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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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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徒四壁

    “宝丫，你要是死了，娘也不活了！”

    悲怆的哭声勾着许知念的意识，她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依稀看到了一张中年妇人的脸。

    这张脸饱经风霜、皮肤粗糙，颧骨处还挂着两坨高原红，这样的人怎么会跑到她的商界精英派对上？

    一定是在做梦，她喝了太多酒，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下一秒，另一个声音传入耳朵。

    “大嫂，你还哭啥啊，宝丫身子都快凉透了，赶紧给穿上寿衣，身子硬了就穿不上了！”

    “就是啊大嫂，先把棺材备下，这横死的人不吉利，得抓紧处理！”

    听闻这样的劝说，一直在哭的中年妇人停住了哭声，转而望向自己的两个妯娌，眼里仿佛能迸出火星来。

    “我宝丫没死！你们敢咒她，我把你们的嘴给扯烂了！”

    妇人生性老实，若不是被逼急眼了，也不会和她们起冲突，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头肉都被挖了去，哀嚎一声扑了上去，和两个妯娌扭打在一起。

    屋里的混乱拉扯着许知念的意识，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扭成一团分不出彼此的三个妇人。

    再看周围的环境——破砖烂瓦透风墙，糊墙的报纸都发黄了，屋里一股煤油味儿，催得她胃里一阵阵恶心。

    “哇……呕……”冰凉的水从胃里翻腾出来，她的身体也随之弓了起来。

    “宝丫……”

    妇人扑过来，表情又惊又喜，紧紧抱着她嚎了起来。

    乍然被一个陌生人抱住，许知念有些不适应，可这个怀抱又软又暖，还有带着一股食物的香气，让她生出一种亲切感来。

    “大娘……我这是在哪儿啊？”

    许知念一问出这个问题，抱着她的妇人就傻了眼，嘴唇嚅喏了半天，不知如何接话。

    而坐在地上被撕得狼狈不堪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得意之色——死是没死，却傻了，那还不如死了呢！

    这么穷的家，以后还得养个傻子，一辈子也嫁不出去，就干吃白饭，看老大家以后怎么过！

    什么三代唯一的女孩，金丫头银丫头宝丫头地宠着，现在好了，成了三代唯一的傻子！

    “大嫂，恭喜啊，宝丫真是福大命大，我们这就给爹娘报信去！”

    “对对对，大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老许家三代单传的小闺女可保住了！”

    妯娌两个简直欣喜若狂，她们一起冲出院子，一路呼喊着：“许宝丫醒过来了！脑子让水给泡坏了！”

    ……

    许宝丫变成傻子的事儿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许家沟子村。

    而这半个小时里，本体记忆渐渐恢复，许知念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重生到了八十年代中期的东北农村，成了老许家三代众多分支中唯一的女孩。

    她是父母的心头宝，是哥哥们的眼珠子，爷爷奶奶更是亲也亲不够，当然，因为太过受宠，她也是婶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说许宝丫落水，婶子们苞米也不搓了，鞋底也不做了，趿拉着棉鞋争前恐后跑过来“帮忙”准备葬礼。

    许知念的身体渐渐暖和过来，记忆也一点一点接上了。

    她知道眼前抱着她的妇人就是本体的母亲，可那句“娘”是叫不出来的。

    “我饿了。”许知念决定先把命保住。

    一听她说饿了，宋淑芝破涕为笑：“娘真是糊涂了，你这胃里都吐空了，肯定饿啊，娘给你下棒子面粥，再给你煮上一个鸡蛋，你等着啊。”

    很快，厨房飘来了食物的香气，宋淑芝手脚非常麻利，弄了两个大瓷碗来回倒换，想让棒子面粥尽快凉下来能吃到嘴里。

    看着热气氤氲中那张略显沧桑的脸，许知念心中感动，因为太饿，她三口两口就把食物一扫而光，随口说道：“我还想要吃鸡蛋。”

    宋淑芝的脸上掠过一丝苦楚，这短暂的慌乱被许知念看在了眼里。

    “行，娘去借，三两分钟就回来。”

    鸡蛋也要借？许知念有些意外，伸手拉住了宋淑芝，说道：“噎得慌，不吃了。”

    宋淑芝抹了抹眼角，到底没控制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爹娘，你们不信就自己看，我可没扒瞎，宝丫真傻了，连她亲娘都不认识！”

    许知念听出这应该是刚才那两个婶子的其中一个，残存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嘴最损的程月娥，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泼妇。

    很快，程月娥便拉着一对老夫妇走了进来。

    “看看吧，不中用了！爹、娘，我看啊，宝丫你们算是白疼了，过年你们还给她留着钱做新衣服？还不如给大壮、二肥和三胖呢！以后这丫头剩在家里，我们老许家的人都要丢光了！”

    许知念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这人还真是一点城府没有，说话这么直接的吗？就不怕她记仇？

    老妇人见到许知念不吱声不叫人，便扑上来哭，站在她身后的许老汉情绪倒还控制得住，吸了吸鼻子，说道：“他娘，别嚎了，不管咋地，咱宝丫的命保住了，是傻是奸，咱都养活着！”

    一听老人家表态，程月娥非常得意，对宋淑芝说道：“听到没有，大嫂，咱爹妈可说了，是傻是奸都得养活着！我看，以后你也没工夫种地了，把你家那十亩地也给我家得了，你就专心在家伺候宝丫吧！这端屎端尿的，可得守着个人！”

    宋淑芝嘴笨，常常是茶壶煮饺子倒不出来，此刻她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对农民来说，地就是命根子，这个时候程月娥竟然要落井下石？

    她气愤至极，憋憋屈屈地哭了起来。

    许老汉叹息了一声，走到两个儿媳妇中间，说道：“都别吵吵了，老大媳妇，你年轻得出去赚钱，我们老了不中用了，做口饭喂喂孩子还行，从今天起，宝丫接到我们屋去，我们俩养活！”

    听许老汉这么说，程月娥顿时傻了眼——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老许头还有这种打算，难道，一个傻了的孙女也比孙子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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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百个鸡蛋

    现在老两口都六十多岁了，是三个儿子供养他们，多一个人，他们就得多拿出了一份，就算是多个女孩吃不多，可对程月娥来说，这也是从她肋条骨上拽肉，疼得不得了！

    “爹娘，你们心眼子可真够歪的！傻丫头嫁不出去，你们要养一辈子的！”

    “一辈子怎么了，她是我老许家的宝贝，我就算是卖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养！”

    许老汉的态度十分坚决，而在炕上一直没吱声的许知念，此时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上辈子，她觉得只有钱才能给人安全感，而这一世，她体会到了亲情的滋味——原来，有些东西，比钱更有安全感。

    “二婶子！”许知念忽然开口，吓了众人一跳，而让大家更意外的是，她没有叫娘没有叫爷爷奶奶，而是先叫了一声二婶子。

    “你……你认识我？”程月娥满脸狐疑。

    “二婶子最疼宝丫，宝丫记得。”许知念眨巴眨巴懵懂的大眼睛，俨然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她从炕上下来，亲热地拉住了程月娥，说道：“二婶子最疼宝丫了，带宝丫走好不好？”

    “啥？你胡扯啥呢！”

    程月娥有些慌了，过去她和宝丫的关系顶多算是表面过得去，可要说疼爱，那是半点也没有，没偷偷她喂耗子药都算是她本性纯良了。

    “二婶子，我没胡扯，我记得嘞，你家的煮鸡蛋最好吃。”

    “煮鸡蛋？”

    “二婶啊，我饿。”

    许知念一脸无辜和可怜，简直不能更惹人心疼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睫毛，红扑扑的笑脸，还有略显瘦削的小身板，这样的小白兔，谁忍心拒绝？

    “既然宝丫记得你，月娥，爹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从现在开始，你来照顾宝丫。”

    许老汉直接下了命令，语气毫无转圜余地，许老太也跟着说道：“对，月娥，你再努努力，她说不定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

    “月娥，你不会是不想宝丫好起来吧？”

    许老汉和许老太一起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程月娥，程月娥现在是咬碎银牙活血吞，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又能说什么？

    “主要是……我怕大嫂舍不得，大哥在镇上干活，知秋和知齐一个跟着木匠学徒，一个还在镇高中上学，我要是带走了宝丫……”

    “没事儿，老二媳妇，只要能让宝丫好起来，我没啥舍不得的！”

    宋淑芝表了态，程月娥最后一丝希望也幻灭了，而在他们说话的工夫，许知念已经穿好了鞋走到了院子里，朝着程月娥热情地喊道：“二婶，走啊，去你家。”

    程月娥慢吞吞跟在身后，听到许老汉的嘱咐：“月娥，到了做贡献的时候，你可别往后缩，孩子要吃啥你就做啥，要是把孩子饿坏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许知念要的就是这句嘱咐，此时，程月娥的脸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却紫却紫的。

    ……

    老二家隔着不远，但许知念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这是八十年代东北的农村，正式乍暖还寒的春天，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全都成了一滩一滩的烂泥。

    村里没有水泥路，也没有人扫雪，走上几十米，鞋底下面全是厚厚的泥。

    进入老二家，一阵暖意包裹着她，让她好受了不少——虽然是亲兄弟，可老二家的条件可好了一大截，住的是水泥砖房，屋里的煤也毫不吝啬地烧，最关键的是，他们家竟然买上了黑白电视。

    记忆断断续续，她依稀想起来，二叔是个瓦匠，早年靠着手艺攒了点钱，开了个小卖店，因为是村里唯一的小卖店，所以生意非常好，此后夫妻两个就守着店，把家里的地租给了老三。

    条件这么好，不接济兄弟也就把了，还惦记着老大家那一点薄产，挖空了心思想要占便宜——这一家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许知念一进去，就爬到了炕上，也不客气，直接说道：“二婶子，我想吃鸡蛋。”

    程月娥心里气得要死，见也没人跟着，便也不顾面子，冷哼一声道：“想吃鸡蛋找你娘要去，我又不是你娘！”

    许知念完全没生气，直接在炕上打了个滚，将那崭新的炕被拉过来盖在了身上，感觉浑身暖和，舒坦，这地方可真不错。

    许知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不管程月娥再怎么叫，自顾自睡了起来。

    等她睡醒的时候，外屋传来了二叔许景强的声音。

    “你真是个猪脑子，怎么把她领家里来了！”

    “你还怨我？ 不是你爹娘硬塞给我的？她是你侄女，你把她赶走！”

    “凭啥让我去？你肚子不争气，一口气给我生了三个儿子，现在你又揽家里一个傻闺女，你不想让我活了是不是？”

    “放狗屁！我给你生三个儿子你还说我肚子不争气，换做别人家，早把我当祖宗供着了！”

    两人越吵越起劲，最后直接动了手，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杯盘狼藉的声音。

    两口子撕逼，真是一出好戏。

    许知念穿戴整齐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看着两人从灶台一路撕到煤堆——她的到来，让叔婶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二婶子，一百个鸡蛋到手，我就回家。”

    许知念朝着仓库的方向努了努嘴，本体的记忆告诉她，那个小屋里可藏了不少好东西，其中就有用来出售的土鸡蛋。

    “一百个鸡蛋？”程月娥的嘴巴张的老大，反应过来之后狠狠锤了许景强一拳头，说道：“你这个侄女，到底傻没傻啊？”

    “不是你说的她傻了么！”许景强震惊之余，也不忘了摆出叔叔的架势，插着腰说道：“宝丫，你是二叔的亲侄女，吃二叔三个两个鸡蛋，我不是舍不得，不过你不能蹬鼻子上脸，给你拿上两个鸡蛋，赶紧回去！”

    许知念微笑看着他，没吱声，转身进屋，顺手拿过桌上的国光苹果，上炕，钻被窝里啃了起来。

    这架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走。

    “造孽啊！这要是一直养下去，一个月得吃多少粮食！”程月娥感觉肋叉骨疼，推搡了许景强一把，说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数鸡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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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两个好哥哥

    许景东在镇上干的是最苦的力气活——帮水泥厂扛水泥袋子。

    此时他一身脏灰，两只手上全是土，一双解放鞋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见到许知念，他先是一愣，而后冲上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刚才他一进村，就听到村口的长舌妇说了——闺女掉河里，脑子泡坏了。

    他这闺女长到十六岁，一直是他的眼珠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根本不敢想，要是闺女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活下去。

    “你别弄坏了我的鸡蛋。”许知念好不容易才从许景东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怕他担心，赶紧说道：“我没事儿，真没事儿。”

    她叫不出来那声“爹”，可心里明白，这男人是个好父亲。

    许景东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许知念，见她还是粉琢玉砌、眉清目秀的宝丫，鼻子一酸，说道：“爹差点就吓死了，甭管傻没傻，活着就成，走，跟爹回家！”

    许景东迈了一步，才猛然发现脚下还有一大篮子鸡蛋，对于穷困的他来说，这么多的鸡蛋见都没见过，更没想到自己家能拥有。

    “爹，二叔二婶人可好了，送了这么多鸡蛋给我们家！”许知念没有告诉许景东这些鸡蛋是怎么来的，她不想让淳朴老实的爹背上心理负担。

    “他们给的？真没想到，他们还有转性的时候呢。”许景东嘀咕着，也没多想，左手拎着鸡蛋，右手拉着许知念就进了屋。

    “宝丫，你咋回来了？”宋淑芝正在炕上抱着许知念的衣服发愣，见她回来，眼中满是欣喜和疼爱，可转眼间，又担心起来——一定是老二家媳妇欺负了闺女，把她给撵回来了。

    “你二婶是不是欺负你了，宝丫不怕，不去她家更好！娘说啥也让你吃上鸡蛋……”

    “宝丫娘，你可别瞎猜了，你瞅瞅，人家两口子给咱拿回来这么多鸡蛋嘞！”

    许景东将那土篮子放在炕上，宋淑芝的眼睛都直了，老二家是三兄弟里最富裕的，却也是最小气的，这是抽的什么风？

    “我想吃蒸鸡蛋糕了。”许知念钻到被窝里撒娇，宋淑芝赶紧拿了四个鸡蛋去厨房忙活。

    许景东坐在炕沿上，温柔地抚摸着许知念的额发，粗粝的老茧磨着她的皮肤。

    他身上还有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可很意外地，她却一点都不反感，只是心疼他这个老实巴交出苦大力的父亲，在他的抚摸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回来了。

    大哥许知秋二十六岁，是个学徒的木匠。

    在农村，这个年纪早就该成家娶媳妇了，可因为家里穷，到现在也没有个对象。

    他从二十岁起就跟着隔壁村的丁木匠学徒，学了六年，师父还是不让他出徒，整天给丁木匠家白干活，洗衣服做饭倒尿盆看孩子，一分钱的工钱都没有，就管两顿白饭。

    二哥许知齐还在念书，因为家里穷上学晚，他二十一岁了还在镇高中读高三。

    好在他成绩好，为了考上大学，寒假也不敢松懈，每天跟着邻居家的拉煤车去镇里上自习，晚上再跟着煤车回来。

    为了感谢邻居拉着他，他每天都要帮邻居搬煤，现在浑身上下黑乎乎一片，不像个学生，倒像个黑煤窑的苦工。

    两个哥哥也都听说了妹妹落水的事儿，进了屋争先恐后地问许知念怎么样了。

    “宝丫，你冷不冷，大哥从师娘屋里拿了烤红薯，还热乎着呢。”

    许知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地瓜，这是他一路小跑从隔壁村带回来的。

    “明天我就不去自习了，我带你上卫生院做个检查，别落下什么病根。”

    二哥许知齐有文化也细心，伸手摸了摸许知念的额头，见她没发烧，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儿……”许知念有些脸红，自己一个大姑娘缩在被窝里被两个大小伙子嘘寒问暖，总觉得别扭。

    况且，她这两个哥哥都随了爸爸的长相，清隽挺拔，眉目端正，虽然贫穷，眼中却没有贪婪，只有朴实和干净。

    被这样两个帅哥围观，她多少有点难为情。

    “老二说的对，明天一定得去一趟卫生院。”

    许景东一边说着，一边从贴身的秋衣内缝制的兜里摸出了一沓毛票，仔细数出来十块钱，说道：“老二，把钱带上，大夫让做啥检查就做啥检查，让吃啥药就吃啥药，要是钱不够，你去水泥厂找我，我找工头预支点工资……”

    “嗯，我知道了爹。”

    许知齐将钱小心地揣好了，一家人都像是很有默契似的叹息了一声。

    许知念看出来了，这个家太穷了，穷得一分钱要掰成八瓣，但是她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家人都对她很好，她是这穷家里的宝贝。

    只要家人有爱，穷怕啥？作为前世的商界满级大佬，她来了，便要让这个穷家翻天覆地。

    ……

    当天夜里，许知念睡得并不安稳。

    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闯入脑海。

    她记得自己是在公司上市的庆祝晚宴上昏过去的，她的男友同时也是公司的副手，用尽花言巧语，灌她喝了很多酒。

    而她因为长期熬夜工作，肝脏已经出现了代谢问题，过度的酒精摄入让她栽倒了就再也没有醒来……

    这个噩梦还没结束，下一场梦接踵而至。

    她感觉自己站在初春正在化冻的冰面上，一个同龄的女孩将她最心爱的水钻发夹扔到了冰面上——那是他爹扛了一整天的水泥袋子换来的她的生日礼物。

    许知念年轻气盛，便直接冲上了冰面去捡，不料一脚踩碎了冰块，坠入了河水中……

    她不会游泳，在冰冷的河水里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只依稀记得她是被一个青年男子抱上来的，那男人身上很暖，还很有力气，他的臂弯能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不过她被推到冰面上时，清楚地记得，那男子骂了她一句——“老许家这丫头，跟八个月的猪差不多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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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桶金

    “宝丫，该起来了，咱们得去卫生院了。”

    许知齐温暖的声音响起，将许知念从混乱的梦境里拉了回来。

    “二哥，我昨天是怎么掉到河里的？”她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家人，许知齐愣了一下，随即高兴道：“你认识我了，宝丫，我是二哥，你再叫一声。”

    “二哥……”

    “哎，哎，哎！”许知齐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三个圈，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说道：“二哥就知道，没白疼你，你肯定能好起来的。”

    “二哥，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我昨天到底是怎么掉河里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村里人说，你是被屠户老宋家的宋楚行给救上来的，等回头咱们得上他家去感谢感谢他，到时候再问问是咋回事。”

    “嗯。”许知念答应了一声，默默把宋楚行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一定是那家伙，救人是值得感激，可为啥嘴这么损，埋汰她像八个月的肥猪？

    八个月的肥猪得三百多斤了，她这小身子骨怎么能和猪比！

    许知念从炕上爬起来到了厨房，宋淑芝已经做好了早饭，说道：“快，你俩吃完了赶紧去卫生院，宝丫，这两个鸡蛋都是你的。”

    许知念定睛一看，灶台上摆着两碗粥和两块馒头，自己的这一块明显大一点，还配上了两个剥好的煮鸡蛋，而二哥一个都没有。

    许知齐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偏心，啥也没说，拿了饭就进屋吃了。

    “娘，我昨天不是从二婶那里拿了一百个鸡蛋么，你咋不给二哥呢？”

    “宝丫，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二哥都这么大了，身体都长成了。”

    宋淑芝说完这句，忽然噌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喊道：“宝丫，你刚才叫娘了？娘没听错吧？你昨天一天都没叫娘，晚上说梦话还喊什么助理什么保镖的，娘都快被你吓死了！”

    许知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喊了一声“娘”。

    这似乎是脱口而出的，没有经过任何的准备——或许，在她心里，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

    “娘，我都想起来了，那都梦里说的胡话，放心吧，我没事儿！”

    宋淑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抽搭着又想哭，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

    “娘，你把昨天我拿回来的鸡蛋都煮了吧，放点酱油放点桂皮八角茶叶什么的，做个五香鸡蛋。”

    宋淑芝才刚高兴不到一分钟，听到这话，又犯了愁——昨天拿回来的鸡蛋还剩下九十多个，都煮了是啥意思？全家人吃一个礼拜也吃不完啊！她这闺女看来还是没好，傻得厉害。

    “宝丫……”宋淑芝摸了摸她的额头，嘀咕道：“也不发烧啊，难道说进去的水还没出来？”

    “娘，快点都煮了啊，我还得带着去卫生院呢。”

    “啊？好好，我知道了……”

    宋淑芝虽然心疼鸡蛋，可她更心疼自己闺女。

    她觉得宝丫已经傻了，要是不顺着她，再受了什么刺激，可就彻底治不好了。

    宋淑芝咬了咬牙，把鸡蛋都拿出来放到了大锅里，添上一大锅的水煮了起来。

    五香蛋的味道很快散发出来，屋里的许知齐完全不知道妹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许知念还不忘使唤他，让他去找一个大盆一个保温被，再去借一辆三轮车——他们这次去卫生院，可不仅仅是去看病的。

    带上一大盆五香蛋，兄妹二人蹬着三轮到了镇卫生院。

    虽说镇里也很落后，可和真正的农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街道上人多，人气儿也旺，邮电局、药店、熟食店、粮店都有，放眼过去，还能看到几辆汽车，远处还有学校盖的两层教学楼。

    “今天卫生院的人还挺多，宝丫，你看着车，我去里面排队给你挂个号。”

    许知齐再三嘱咐了她不要乱动，才往挂号窗口挤去。

    许知念见他走远了，掀开保温棉被，露出了还热着五香蛋，打开嗓门吆喝了起来。

    “五香茶叶蛋，五香茶叶蛋，三毛钱一个，五毛钱两个，一块钱给四个大的！”

    正是小康刚刚起步的时代，人们兜里有了点钱，可物资的相对匮乏，并不能跟得上人们的需求。

    换句话说，就是人都刚刚从“啥也没有”的年代熬过来，肚子里没多少油水，正是馋的厉害的时候。

    加上这是冬天，热乎乎的茶叶蛋显然很诱人，卫生院除了看病的，还有不少来接种疫苗的小孩，这香气一出来，大家伙都不淡定了，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很快，九十多个茶叶蛋就被抢购一空，等她卖完的时候，许知齐的号刚刚挂完。

    “二哥，二十三块钱，咱们买点啥好？”许知念扬了扬手里的毛票，把二哥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宝丫，你带着鸡蛋出来，是做生意来了？”

    “可不是么，不然呢，还能是来孵鸡崽子来了？”

    许知齐哈哈大笑了两声，轻轻抚摸这她的头顶，说道：“我看，咱也不用进去瞧大夫了，你没傻，聪明着呢！”

    “还是看看吧，不然你在咱爹娘面前没法交代，对了，我还留了一个五香蛋给你，赶紧趁热吃了。”

    许知念从兜里摸出一个用油皮纸包着的鸡蛋塞给了许知齐，然后清楚地看到二哥眼中闪烁的泪花。

    以前，全家人都宠着小妹，他也宠着，小妹很可爱，可也因为受宠，有时会刷脾气不讲理，他早都习惯了，却没想到，他的小妹有一天也能学会惦记人、关心人。

    “小妹长大了。”许知齐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心下动容。

    一个五香蛋，让兄妹两人的心更近了。

    当天，他们做完了检查，医生的结论是一切正常，二哥放了心，便骑着三轮带她往回走。

    路上，许知念下来了好几次，用她卖鸡蛋的钱给大哥买了一副手套，给二哥买了一条围脖，给爹娘一人买了一双新棉鞋，还在一家熟食店买了平时吃不起的猪头肉和半斤散装白酒——爹干活那么辛苦，回到家喝点酒暖暖身子，肯定开心。

    剩下的一点钱，她办了一张存折，虽然只存了五块钱，可这也是资本原始积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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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宋一刀掉链子了

    当天晚上，许知念家破败的小屋像过年一样热闹。

    全家人围在炕桌周围，把许知念办那张存折以及给他们买的礼物传来传去。

    “谁说我家宝丫傻了，人家知道到卫生院门口卖鸡蛋，还知道储蓄嘞！”

    许景东都好久没尝过酒的滋味儿了，突然喝上几口酒，让他有些飘飘然。

    因为整日干重体力活加上吃糠咽菜，四十五岁的他看起来像六十岁似的，母亲宋淑芝也没好到哪里去，四十四岁就患上了腰间盘突出、老寒腿等毛病。

    “爹，娘，暂时我还没想出什么别的赚钱道，可以先卖一阵五香蛋攒点钱，娘，你煮得蛋好吃，可受欢迎了，明天你就学我的样，再弄上一大盆，上卫生院门口叫卖去……”

    “行！”宋淑芝没做过生意，本来有点难为情，可看自己十六岁的闺女都能豁出去，她一个半老的婆子还有啥豁不出去的？

    再说，她活了半辈子，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闺女夸她茶叶蛋做得好，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她有用，能赚钱。

    “这主意好，宝丫娘，拿着，这是本钱。”许景东小心翼翼地将贴身放着的几张人民币拿了出来——这是他今天扛水泥刚刚挣下的工钱，本来是要全家人活上半个月的，而许知念改变了他这个念头，他决定投资一把，说不定就能咸鱼翻身。

    许知念看着家人们脸上的笑容，心头暖暖的。

    前世的她机关算尽，冷血无情地活完了一辈子，最后却被别有用心的男友算计，酒精中毒而死，这一世，别的不说，她起码要活出点人情味儿来。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早早的就被厨房飘过来的香味儿给勾醒了——宋淑芝很勤快，早早就煮好了鸡蛋。

    许知念爬起来的时候，宋淑芝已经走了，锅里用热水温着四个五香蛋，是给她和二哥留的。

    二哥今天特意没去镇上补习，许知念和他说好了，今天要一起去救她的老宋家找宋楚行道谢。

    按理说，这事儿应该老爹许景东出面的，可许景东说啥也不去，只说自己一早上就有卸车的活，不能晚。

    后来二哥告诉她，爹其实是不敢去——宋屠户家对村民们来说就是阎王殿，里面住着大阎王和小阎王。

    除了杀牛宰猪必须要请他出马外，其余时间，根本没人会去宋屠户家串门。

    “宋屠户本名叫宋卫国，但是村里人都叫他宋一刀，说是他杀任何牲畜都是一刀，手起刀落，不带眨眼睛的。”

    二哥一边介绍，一边换好了衣服，将父母准备好的两瓶酒和两盒点心拎在了手里。

    “宝丫，去了之后别说话，咱们站站就走。”

    “嗯。”

    许知念答应了一声，心里有些好奇，同样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的人，能把老爹一个硬汉子吓成这样？

    一路跟着二哥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她才终于到了传说中的“阎王殿”。

    此时院子里倒是很热闹——一头看起来二三百斤的肥猪正在一张单薄的木桌上嘶鸣挣扎。

    木桌吱嘎吱嘎地响动，仿佛分分钟都会被那头肥猪拱碎了。

    几个村民躲得远远地看着，木桌后方站着一个身材细高的男人，戴着帽子，脸上缠着一条深棕色的手织围脖，捂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然后拿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在手中掂了掂。

    感觉到死期来临的肥猪更加疯狂的扭动，被绳子绑住的嘴里发出阵阵嚎叫。

    寒光一闪，杀猪刀刺入肥猪的脖颈，肥猪剧烈扭动了两下，眼看着就要断气。

    就在众人都以为任务完成的时候，肥猪却忽然回光返照，奋力踢腾起来，从桌子上滚落，挣开了绳子就往外跑。

    肥猪疯了似的撞开院门，直接朝着许知念冲了过来。

    许知齐大叫不好，快速将妹妹护在身后，可这无疑是坐以待毙。

    许知念反应极快，夺过哥哥手中的酒瓶，朝着猪头狠狠挥了过去。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肥猪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断了气。

    血刺呼啦的场面让一向文质彬彬的二哥差点吐出来，可许知念的面色却很淡定——她早已经历过生死，上辈子又历劫无数，心肠自然更强硬些。

    细高的男人从院子里走出来，不疾不徐地蹲下，确定那猪断了气，拎起两条腿，将猪拖了回去，全程都没看许知念一眼。

    堂堂宋一刀竟然掉了链子，这劲爆的话题足够小村庄传个十天半个月了。

    可当着他的面，谁敢说出半个不敬的字儿？

    “没事儿没事儿，去年我看我大舅子杀猪，妈的，差点被猪给拱死了，你看，这一刀下去，猪就死的差不多了，这主要是怪猪！肯定是气管子长歪歪了！”

    “可不是咋地，一般人可没这技术，隔壁村张老拐你们知道吧？他杀了一辈子猪，上一回，捅三刀，猪还满院子跑呢。”

    “要说宋师傅就是厉害！手工费贵点就贵点，那也是情理之中。”

    第三个说话的显然是猪的主人，点头哈腰地过去奉上了几张人民币。

    “卸开？”缠着围脖的屠夫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能卸开那最好了，劳烦宋师傅。”

    “卸开的话，板油归我。”

    屠夫的语气并非商量，他也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便快速划开猪肚子，干脆利落地将猪肉和猪下水分了。

    这个年代，农村人还没感觉到富裕的气息，板油可以制成荤油，是家家户户都稀罕的好东西。

    眼看着一头肥猪二三十斤的板油就这么到了屠夫手里，雇主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敢怒不敢言，不，连怒都不敢。

    那可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宋一刀，谁敢挑事儿，不要命了？

    肉分好了，几个人走出院子，看到许知念和许知齐站在门外，都吓了一跳——因为角度问题，刚才许知念打猪的事儿只有屠夫和许知齐能看见，院子里这帮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还以为猪跑出去之后自己断了气。

    “呦，这不老许家的宝丫么，听说你掉水里了么，脑子咋样了？”

    说话是猪主人，语气并不像是关心，倒像是在讽刺——老许家穷，穷到底儿掉，在村里是人人都敢欺负的一家子，被编排几句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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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打不相识

    “你们刚来吧？幸亏没赶上刚才那情况，大肥猪没死透，跑出去要是把你给撞了，你这脑子可就更好不了了，哈哈。”对方越说越起劲儿。

    “你们少胡说，是我妹妹把猪打死了，用酒瓶子打的。”许知齐一本正经的辩驳，还指了指地上的玻璃碴子。

    “切，这么个小丫头蛋子，还能杀猪？你编瞎话也过过脑子，就你这样的，别费劲考什么大学了，赶紧回来种地得了。”

    猪主人在屠夫那里受了气，正愁没有发泄的地方，软柿子竟然就送上门来了。

    “二哥，这猪肉真新鲜，好久没吃新鲜猪肉了，炖酸菜肯定老香了。”许知念一脸天真，仿佛根本没听懂别人的挖苦。

    许知齐看着妹妹纯真的眼睛，心疼坏了，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柔声哄道：“哥回头给你买去，咱放下东西就回家，晚上炖酸菜吃。”

    “不嘛二哥，我就想要这头猪的肉，看着真新鲜。”

    许知齐满脸通红，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赚大钱，不然妹妹也不会被人嘲笑。

    “嘁，这你可买不起，就算是买得起，我也不卖你啊！这是寿猪，给俺老娘过九十岁大寿用的！一根猪毛你也甭想碰！”

    那人说着就要走，许知念却拦住了他，说道：“大爷，你等等，我让宋一刀帮我买，让他送我点猪肉，他肯定乐意。”

    “啥？”帮忙拎猪肉的几个人都哄笑起来——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指挥宋一刀呢，让宋一刀送她猪肉？笑话！

    反正也没啥急事，那就看看老许家这傻丫头要干啥呗。

    大伙不忙着走，眼看着许知念进了院。

    “宝丫，你要干啥啊。”许知齐心里着急，紧紧跟着妹妹，已经做好了如果宋一刀动手，他就拼命的准备。

    “哥，这道谢的事儿得我自己来，你放心，在门口等着。”

    许知念阻止了二哥，独自来到屠夫面前，见他正在切板油，仿佛她是空气，连看一眼都多余。

    “我想吃新鲜猪肉，你帮我买上二斤，你的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只够他们两个人听到，那人身形微怔，缓缓抬头，瞥了她一眼。

    “小丫头片子，还不回去找你娘吃奶？这是阎王殿，可不是你呆的地方。”

    看来，他是打算死不承认。

    许知念微微一笑，来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说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宋一刀，你是他儿子宋楚行，要是让你爹知道你偷偷替他杀猪，非宰了你不可！”

    帽檐下的眼色骤然一变——这小丫头竟然能看出来他不是宋一刀，难道，是因为他刚才的失误？

    可村里那些老油条都看不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穿着老爹的工作服，带着老爹的帽子，围着老爹的围脖，身量身高都和老爹几乎一样，技术也十分娴熟——前几日都是一刀毙命的——她又不是透视眼，怎么看出来的？

    “别磨蹭，二斤猪肉，少挨一顿胖揍，划算。”许知念努了努嘴，目光锁定还没被捂热乎的“杀猪费”。

    被威胁的宋楚行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想到自己老爹的手段，还是服了软。

    他曾在死去的娘牌位面前发过誓的，这辈子一定好好学习，考出个文凭，绝对不干杀猪的活。

    可他爹这一阵子去了大姐婆家看外孙子，一个礼拜不回来，眼看着一波波到人找上门杀猪，他手痒痒。

    宋楚行咬了咬牙，拿起钱走出了院子，对猪主人说道：“刘老四，我买二斤猪肉。”

    老伙伴们都惊呆了——宋一刀真为老许家的傻丫头出头了。

    老许家的丫头年纪小又傻乎乎的，竟然能指挥宋一刀？

    此时，众人都用难以置信到眼光看着许知念，而许知念仍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然，宋一刀出面，对方是不敢不卖的，别说是二斤肉，就算是整个猪都买下，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二斤猪肉送到许知念手里，宋楚行发现，这特么是个无底洞——许知念竟然自顾自地割了一半的猪板油装在了袋子里，这是要打包带走啊？

    “许宝丫，你就这么谢你的救命恩人？”宋楚行一把扯掉了围脖，也不想再伪装了。

    许知念盯着他的真容，暗忖：这张脸，还挺俊的。

    澄亮的黑瞳，硬气而锐利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的脸上，更显气势逼人，他的眼神，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忘记修理的胡渣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只是，这一身的痞气，却有些煞风景。

    凭着许知念看人的能力，她几秒钟之内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什么好人，起码，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一码归一码，你放心，等我有钱了，一定好好谢你，不过，这板油是精神损失费，我得要。”

    “精神？损失费？”宋楚行的耐心已经变为负数，冷冷睨着许知念那冻得微微发红的脸蛋，思谋着该怎么收拾这嚣张的丫头。

    “谁让你救我的时候说我像八个月的肥猪，八个月的肥猪快三百斤，你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宋楚行自认为自己是个无赖，是个十里八村闻风丧胆的无赖，可没想到老许家的小丫头比他还无赖。

    三言两语就要了二斤猪肉和半头猪的板油，这不是抢劫么？

    他虽忍无可忍，却又拿她没办法，毕竟老爹宋一刀坚决不允许他杀猪。

    要是让老爹知道了，非得把他的腿打折。

    于是宋楚行只能在心里暗暗呐喊：小丫头片子，你等着！

    这时，许知齐走了过来，惊讶的发刚才杀猪的根本不是宋一刀，而是传说中的混不吝宋楚行。

    许知齐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感谢的话，面对宋楚行那张飞扬跋扈的脸，愣是说不出来了。

    “你瞅啥！”宋楚行祭出东北人最经典的口头语，一把夺过了许知齐拎着的东西，说道：“就这么点破东西，打发要饭的呢？穷也就是算了，还个顶个的白眼狼，当时就该让你淹死，也好称了张玉娇的意！”

    “张玉娇？”许知念迅速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她记得——当时她是和一个同龄少女在一起，那女孩将她最心爱的发夹扔在了冰面上，因为是许景东加班扛水泥换来的钱买的，她格外珍视，于是不顾危险过去捡，然后就掉到了冰窟窿里。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张玉娇该进监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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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平平无奇小白兔

    “想知道张玉娇坑你的事儿？”宋楚行看出了许知念眼中的愤恨，勾唇一笑，说道：“叫三声好哥哥，然后把猪肉和板油放下，我就告诉你那天到底发生了啥事儿。”

    宋楚行是个无赖，当然不会错过任何报复的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不是君子的他，报仇就要马上，晚一分钟都不行。

    许知念收敛起眼里的愤怒，换上了一副懵懂的样子，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说道：“那天的事儿我都不记得了，再说，过去就过去了，反正我也好好活着呢，张玉娇肯定不是故意的，我和她是好朋友呢，我已经原谅她了。”

    宋楚行刚才明明看到了她眼里仇恨的火光，怎么转瞬即逝了？

    自己正等着威胁她呢，她这一下，仿佛让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对坑自己的人竟然这么大度，果然是老许家的人，一窝子的怂包，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都不敢吱声。

    “东西也送到了，还不赶紧走？我警告你，许宝丫，你和你哥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可会半夜爬窗户……”

    宋楚行自小就是个痞子，威胁人更是本命技能，眼神到位，语气到位，各方面都让人胆寒。

    “你放心，我们嘴严实着呢。”

    二哥许知齐是个文弱书生，他才不想激怒宋楚行这种活阎王，拉住许知念的手就匆匆地跑了出去。

    “怂！”宋楚行朝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看着桌上被割走一半的板油，心疼的龇牙咧嘴。

    ……

    许知念挽着二哥的胳膊走在村路上，不自觉地哼起了歌——知道了是谁让她落水的，这可是个大突破，她的心情当然很好。

    “宝丫，你是不是还得去一趟医院。”许知齐停住了脚步，担心地看着她，不明白妹妹得罪了宋楚行，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好。

    “哥，我好着呢，一点事儿都没有。”

    “唉，你何必招惹宋楚行，要他的东西干什么？我看他八成是要记仇，要不，我们把东西还回去吧？”

    许知念笑嘻嘻说道：“这么新鲜的猪肉和板油，你就不馋？今晚上咱全家人好好吃一顿，别的，啥都别想。”

    许知念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往家走，许知齐见她是真高兴，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妹妹开心比啥都重要。

    从村西头到村东头的路上，许知念有一搭无一搭地和二哥打听着那个叫张玉娇的女孩，还顺便认了认门——张玉娇家就住在河汊子附近，家里是种大豆的，还开着一个小油坊，是许家沟子村少数几个富户之一。

    而她还有另一层身份——是三婶张桂莲的亲侄女，和自己家是亲戚。

    亲戚还要置她于死地？多大仇多大怨？

    “宝丫，我想了想，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虽然张玉娇年纪小不懂事，可是她扔了你的发夹，咱们就不能善罢甘休，下午二哥就去找她爹娘，说啥也得让张玉娇给你道歉。”

    二哥许知齐生性老实文弱，并不爱出头，可为了妹妹，他愿意出这个头。

    父母都忙着赚钱，大哥许知秋整日在丁木匠家吃住干活，家里只有他这个二哥能照应照应妹妹。

    可他的出头方式就只有找人理论，他心疼宝丫，想着，就算不能要到一句道歉，也得把道理给老张家白扯明白了，不能让妹妹白白遭了罪。

    许知念表面上哼哈答应着，心里却在筹谋——道歉？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啥？就算张玉娇道了歉，自己又能有啥好处？她才不要什么不值钱的道歉，她要让张玉娇也尝尝掉冰窟窿的滋味！

    “二哥，你根本就不用去老张家，都是亲戚里道的，就算是看在三婶子的面子上，我也不能为难她啊！”

    许知念不想连累哥哥，更不想让哥哥为她出头受委屈，所以直接拦住了二哥，拉着他的手回到了自己家里。

    刚进院，他们就看到了母亲宋淑芝，此时宋淑芝推着借来的三轮车站在院子里，满脸都是泪水。

    “宝丫，老二，这……这可咋整啊……”

    “咋了娘！”许知齐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扶住了宋淑芝。

    “咱们这五香蛋，一个都没卖出去！”宋淑芝显然是憋屈很久了，说完这句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啥？娘，咋会这样呢？宝丫卖的时候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算今天人少，也不能一个都卖不出去啊！”

    许知齐还有些不信，掀开车上的棉被，见里面的大盆里果然放着满满一盆的五香蛋。

    许知念的第一个念头是——生意被人抢了，而且，能这么快就强占了商机的，肯定是熟人。

    “今天卫生院的人可多了，可老三媳妇早早就推着车去了，我去得晚，人家该买的都买了，而且，我卖一块钱四个，人家卖一块钱五个……”

    宋淑芝越想越委屈，满脸的绝望，这些进鸡蛋的钱几乎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了。

    一共一百个鸡蛋，过了今晚上就成了隔夜蛋，而且三婶尝到了甜头，明天肯定还要去，除非再降低售价，不然，还是卖不出去。

    拼低价格，这是经商的大忌，赔钱的买卖，傻子才会干。

    “我看，她八成是和老二媳妇一起坑我，我是找老二媳妇进的鸡蛋，老三媳妇转脸就知道了，我还以为都是一家人，咋地也不至于……”

    宋淑芝单纯朴实，没有多少心眼，更不会算计人，她做梦都想不到，那两个妯娌会做得这么绝。

    许知念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没把二婶是怎么给她一百个鸡蛋的事儿说清楚，这直接导致了母亲对二婶的态度有了改观，抱着“有钱大家一起赚”的想法去找二婶进货。

    不用问都知道，朴实的母亲肯定也老老实实地把在卫生院门口卖五香蛋的事儿都说出来了。

    二婶要守着小卖店，没法去赚这个钱，便派出自己的得力干将张桂莲，不但卖她一个顺水人情，还能顺道坑宋淑芝一把。

    一举两得，实在是高。

    许知念仿佛看到，此时报了仇的二婶程月娥正在家里庆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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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笼络人心

    “娘，鸡蛋都凉了吧，你进屋把鸡蛋热热。”许知念的表情很淡定，这让宋淑芝更加不淡定。

    “闺女，你让我热热鸡蛋是啥意思啊？娘不是说了么，根本没人买，都是娘没用，弄不过老三媳妇……”

    “娘，都过了晌午了，卫生院没几个人了，吃过午饭，更没人去买五香蛋吃了，所以，咱不卖了。”

    “嗯……不卖了，那……还热它干啥啊？”

    “咱不卖了，咱白送。”

    许知念此言一出，宋淑芝和许知齐都愣住了——白送？这些鸡蛋成本价还得二十块钱，竟然白送？

    “咱们和三婶子是一家人，她想做大生意，想赚钱，咱们可不是得帮帮她么？咱们帮她做做宣传，明天啊，让全村老少都去支持她的生意。”

    “啥？”

    宋淑芝和许知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想哭。

    宋淑芝锤了许知齐一拳头，说道：“老二，我不是让你带着妹妹好好检查么，你是不是不舍得花钱，没检查好？你瞅瞅你妹妹傻的……这……这以后可咋整啊。”

    许知齐又是内疚又是心疼，联想到宝丫还不让他去找张玉娇家，更觉得妹妹的脑子有问题。

    “娘，你快点，一会儿人家都吃饱了，送都送不出去了。”许知念摇晃着宋淑芝的胳膊，语气娇嗔。

    宋淑芝心里一百个问号，却仍然选择顺着自己的傻闺女——反正也卖不出去，就让闺女玩吧，只要闺女开心就行。

    宋淑芝热好了鸡蛋，许知念找了个饭盒，装上了十个个头最大、卖相最好的，一路小跑直奔村委会。

    村长许长青正准备回家吃饭，见许知念跑进大院，喊道：“许宝丫，你干啥来了，村委可不是小孩玩的地方，赶紧回家去！”

    “四大爷，我给你送鸡蛋来了，俺娘刚煮好的，可香了。”

    许知念甜甜地称呼他四大爷，满脸笑盈盈地递上了饭盒，天真无邪，可可爱爱，这倒让许长青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好像对她太凶了。

    许家沟子村里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姓许，祖上连着亲，一个姓的默认就是一家子，论起辈分来，村长许长青正是她远房的四大爷。

    不过因为许景东家穷，一家人又都太老实不爱走动，和村长家的接触并不多，这还是许长青头一次听到许知念叫他四大爷。

    “给我送鸡蛋？是有啥事啊？”

    许长青隔着饭盒都能闻到五香蛋的香气，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咕的声音。

    “没啥事就不能给四大爷送鸡蛋了？四大爷整天光想着为人民服务，总是忽略了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好村长值得我们尊敬，所以有好吃的，当然要给四大爷尝尝。”

    “这个……这个……这不都是应该的么……”许长青被夸得老脸通红，虽然是个芝麻大的官，可只要是官，就希望能得到人们的尊敬，许知念这马屁拍得正在点子上。

    “其实也有个事儿要麻烦四大爷，俺娘想感谢感谢父老乡亲这么多年的照顾，加上这次我掉水里大难不死，娘一直寻思着该庆祝庆祝，可四大爷你也知道，俺家不富裕，请不起大伙吃饭，所以……就寻思请大伙吃鸡蛋，一家送俩，到我家去拿，先到先得。”

    “哟，送鸡蛋啊，还有这好事儿呢？你娘想的可真周到，行，我这就上大喇叭上广播广播，让他们都上你家去拿。”

    许长青收了鸡蛋，做事也麻利的狠，钻进广播室，调好了广播，扯着嗓子喊道：“各位许家沟子村村民请注意，我是村长许长青，大家伙吃饭的先停一停，没吃饭的就先别做了啊，老许家，许景东家，为了感谢大伙这么多年的帮助、照顾，也为了庆祝许宝丫身体康复，决定每家每户送两个五香茶叶蛋，大家伙都上许景东家去拿，先到先得，去晚了就没了啊。”

    许知念谢过了村长，便一路小跑回家了。

    要说在农村，最好是的通讯方式还得是大喇叭。

    就这两三分钟的工夫，自己家门口就来了好几家子了——占便宜这事儿不往前钻，那不是傻么？

    宋淑芝和许知齐显然也听到了广播，心里心疼的要命，可闺女要送，他们就送呗，闺女高兴就成！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挤到了院里，帮着宋淑芝分发鸡蛋，顺便也和这帮村民认识认识，熟悉熟悉，拉拢拉拢关系。

    “哎呀，你说说，宝丫她娘，你咋这么客气呢，邻里邻居的，照顾那不是应该的么。”

    住在斜对过的邻居、赵铁柱他娘满脸堆笑，接过鸡蛋说道：“你都不知道，听说宝丫掉水里了，俺这心都揪起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就等着享福吧。”

    宋淑芝好歹听到了吉利话，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

    “可不是咋地，宝丫能活过来，那是老天保佑，你呀，平时没少积德，宝丫她娘，回头上俺家窜门去啊。”邻居老郭太太也客套着。

    “哎呀，俺都不好意思要你的鸡蛋，要不是老闺女嘴馋俺就不来了，宝丫她娘，谢谢你啊，等明年高粱米下来了我给你送点啊。”老孙婆子平时从来不和宋淑芝说话，这次态度也热络了起来。

    一波一波的邻居涌入院子，村里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而宋淑芝那原本苦涩的脸，也渐渐舒展开来——自家的生活一向闭塞，她不善交际，见人常常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躲就躲。

    没想到借着这个机会，能和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老婆子唠嗑，而且人人对她都这么热情友好，她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缘也不是特别差劲。

    许知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母亲自卑，知道自己一家人在村里是可有可无的软柿子，所以她这一步棋，是帮助母亲打开社交圈，同时，也堵住那些长舌妇的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总不能这边占着别人便宜，那边还编排她的不是吧？

    再说，收了她家的鸡蛋，以后万一有个事儿求到他们门上，他们也不好意思拒绝，多个朋友多条路，两个鸡蛋换一份热情，值得。

    很快，鸡蛋就全都分完了，宋淑芝的脸色又变得紧张了起来——许家沟子村一共有一百多户人家，这点鸡蛋显然不够分的，现在大盆里空空如也，可还有不少人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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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纯纯的绿茶

    “宝丫，这可咋整，人家大老远来了拿不到东西，心里肯定不愿意。”宋淑芝犯了愁。

    “娘，你忘了，咱们这次送鸡蛋，是帮三婶子宣传，咱家没有，明天三婶子家肯定早早就做好了啊。”

    “啊？”宋淑芝完全反应不过来，还只当是许知念又犯傻。

    许知念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搬了个凳子站在凳子上，喊道：“大家伙没领到的都别着急啊，剩下的鸡蛋都在我三婶子家嘞，明个一早，大家早点起，到我三婶张桂莲家去领，还是一家两个。”

    “啊？张桂莲家？她那么抠门儿，她能给我们？”

    质疑声立马爆发，而大家凑在一起，也都有了机会说张桂莲的坏话。

    如果说程月娥是村里的知名泼妇，那么，张桂莲就是村里最著名的一毛不拔铁母鸡，谁都休想占她一毛钱的便宜。

    而此时的张桂莲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一早去了镇上卖鸡蛋，赚了钱正在疯狂购物。

    三叔许景海在镇上做矿工早出晚归，他们的三个儿子中老大上了大学，还有两个都在县城上职高，一个学美容美发，一个学厨师烹饪，都进入实习阶段，没工夫回家。

    也就是说，张桂莲家此时一个人都没有，大喇叭广播的内容他们也都不知道。

    天时地利人和，许知念要一次让她栽个大跟头。

    “大家伙可能不知道，我三婶现在做大买卖了，有钱了，她在镇上摆摊卖五香蛋，生意可好了，而且，这次也是我三婶自己想要赔罪，因为，是她侄女张玉娇引我掉冰窟窿里的，她是替她侄女赔礼道歉了。”

    “啥，是油坊家张玉娇干的？”

    村民们之前就一直八卦这事儿，好好的人怎么会在开春的时候往冰上走？

    可救人的是宋楚行，谁也没有胆子去问宋楚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能茶余饭后凑在一起叽里咕噜。

    现在可好了，破案了，当事人都说了是张玉娇干的，那还有假？

    “这张玉娇看着文文静静的，咋下手那么狠呢，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她可真够狠的。”

    “我看八成是她娘王凤琴教的！那王凤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听说王凤琴是大着肚子结的婚，刚结婚五个月孩子就生了。”

    “是么，王凤琴之前不是和隔壁村丁木匠处过对象么？”

    老婆舌这种东西一旦扯起来，那就是天南地北，上下五千年不带停的，而这正合了许知念的心意。

    张玉娇不是想让她淹死么，那就让她先被唾沫星子淹死。

    虽然心里暗爽，可许知念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波澜，仍然是无辜的，可怜的，老实巴交的。

    “大家别这么说，我觉得……玉娇不是故意的，她是和我闹着玩的……再说，我也没啥事儿，你们可千万别说她啊，她才十五岁，以后还得生活，还得学习……”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浓浓的绿茶味儿在院子中激荡——她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不过她很清楚，人们都同情弱者，这时候自己越是绿茶，就越是能抓住人心。

    果然，几个心软的大婶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哎呦，你这丫头可真够傻的，人家这么坑你，你还替她说话？丫头，被人欺负你就得反抗，知道不？”

    “就是啊宝丫她娘，你不能让你闺女这么老实，回头张油坊说不定不认呢！”

    “他要是不认，咱们都看不过去！”

    群情激奋，众怒鼎沸。

    许知念尽量控制着嘴角的弧度，说道：“谢谢大姨大婶们，明个一早，你们就上我三婶家拿五香蛋吧，老张家既然已经用实际行动道歉了，我就原谅她了，我表个态，以后肯定不会追究张玉娇。”

    “真是大度，这孩子……”

    “太善良了……”

    “张玉娇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好的孩子都欺负……”

    村民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许知念的嘴角微微上扬，收敛了情绪，转头对宋淑芝说道：“娘，虽然丢了二十块钱的鸡蛋，可咱今天赚了二斤新鲜猪肉和十几斤猪板油呢！快进屋做饭，我都饿了，我要吃猪肉炖酸菜，还要吃香香的油嗞了！”

    宋淑芝一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许知齐，许知齐才一五一十地将猪肉和板油的来源说了。

    宋淑芝又想气又想笑——她这闺女，也不知道是傻是奸，可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当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吃上了热腾腾的杀猪菜，买卖亏本的阴霾全都散去了。

    许知齐把今天的事儿和父亲许景东复述一遍，许景东也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既心疼鸡蛋心疼闺女，同时又觉得闺女有大智慧——他们一家人以前人缘不好，没人爱搭理，这次倒是赢得了不少人心。

    “不过有一点，我不能听你的。”

    许景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挺直了腰板，拿出了家长的气势，说道：“别人欺负我可以，但是欺负宝丫，我得和他拼命！张油坊的闺女从小就嚣张跋扈，仗着有点臭钱就嘚瑟，明个，我就和张油坊理论理论，你爹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我就不信，我打不过他！”

    许景东平时老实巴交从不惹事，可为了女儿，他完全可以豁出命去。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明天去找张油坊，张油坊态度强硬的话，他就直接动手，大不了受点伤，也必须得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爹，我支持你，我也去，明早我去丁木匠家找大哥，咱一起去！”许知齐这辈子还没打过架，可为了妹妹，他不在乎舍了书生的虚名。

    “爹，二哥，你俩快省省吧。”许知念有些想笑，同时，看着家人这么心疼自己，心里又感到十分温暖。

    正是因为家人真心爱自己，她才要保护好他们，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别说是受伤，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爹，且不说别人，就张玉娇那个晚产弟弟，十五岁就长了一米九的个子，和蒙古族同学摔跤都没输过，他现在守着油坊，跟个门神似的，你敢把他咋地？”

    “我……我敢！”许景东咬牙切齿，他才不想在闺女面前认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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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婶心态崩了

    “行，就算你和我大哥二哥都是敢死队的，那我以后还得和张玉娇做同学呢，她和我一个班，开了春我们就都要回去上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别扭啊……”

    “这……这倒也是……”

    “最关键的是，大家都是亲戚，你不看三婶面子，还得想想三叔吧？你把三叔的大舅子给打了，他以后回老丈人家，不得挨熊？三叔和咱家虽然不咋地，可也是一家人啊，爷爷奶奶也疼三叔，你总不能让爷爷奶奶为难吧，他们以后，还怎么见亲家的面？”

    一番话有理有据， 让许景东哑口无言，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复杂的层面，他一根直肠子只想了一件事——不能让闺女受委屈。

    被许知念这么一分析，他也犯了难，长叹一声道：“那，就这么算了？张玉娇以后要是再欺负你咋整？”

    “爹，你放心，她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我了。”

    许知念笑得天真无邪，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潮翻涌……

    第二天一早，啥都不知道的张桂莲像个傻白甜似的煮了一大锅的五香蛋，兴高采烈地出门了。

    昨天销量太好，供不应求，今天她特意多煮了一百个，足足准备了二百个五香蛋，就等着今天去镇里大赚一笔。

    张桂莲推着三轮车，哼着歌就出门了，刚到门口，就傻了眼——这路上咋这么多人，而且，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脸上有花咋地？早知道关注度这么高，她就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了。

    “出来了出来了，我可是第一个啊，排队排队！”村里最花枝招展的马寡妇第一个冲了上来，笑盈盈说道：“昨个我上地里干活，没听到广播，今儿可是起了个大早，先给我吧。”

    “给你，给你啥？”张桂莲只觉得脊背发凉——这阵仗，是要打劫咋地，光天化日的，都这么目无王法了？

    “你说给啥，你不是替你侄女赔礼道歉，送俺们五香蛋么，一家两个，你可不准赖账！”马寡妇说完，还朝着身后的人们递了眼色。

    村里养兔子的张有财媳妇赶紧凑上来，帮腔道：“可不是么，这可是村长亲自在大喇叭里广播的，还能有假？”

    “你们啥意思啊，想管我白要五香蛋？都疯了吧！赶紧让开，我还得往镇里赶呢。”

    张桂莲准备走，却被马寡妇抓住了车把。

    “大伙瞅瞅，我早就说过吧，张桂莲就是一毛不拔，自己侄女把人家许宝丫推冰窟窿里，她一点都不觉得害臊，按照法律，你们老张家得偿命呢，人家许宝丫大度，就让你们赔点鸡蛋，你们还赖账！”

    昨天没抢到的村民今个都起了大早，为了两个鸡蛋冻得嘶嘶哈哈的，付出了这么多，当然期待值也高，谁都不想空手回去。

    “张桂莲，这事儿你可不占理啊，张油坊是你亲哥吧？张玉娇是你亲侄女吧？这老话说得好，姑舅亲辈辈亲，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你是张玉娇的姑，又是许宝丫的三婶子，你在中间出点血这应该应分的啊。”

    “没错，昨天宝丫娘可是发了一百个五香蛋，人家说了，剩下的，找你张桂莲来领，你张桂莲在镇上做大买卖，和以前可不一样了，绝对不会舍不得这几个鸡蛋。”

    “你要是不给，呵呵，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老张家，又穷又刁又不讲理！”

    “你，你们……你们……”张桂莲感觉心脏直突突，险些要背过气去。

    她怎么都想不到，老实巴交的宋淑芝会这么快就报复回来 ，而且，还一次就让她大出血。

    她昨个除去成本，满打满算也就赚了七八块钱，没舍得给自己花一分，又添了钱去老二家进了二百个鸡蛋，本以为今天能赚个十几块，没想到被一帮不相干的人堵在了门口。

    “张桂莲，你发啥愣呢，给不给啊？不给，俺们可去找村长了，许景海不是想竞选村委班子么？你看俺们投不投他！”

    “就是，张玉娇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八成是随了姑了，你不拿出个态度来，我们就去找张油坊家，让你哥哥也知道知道，你宁愿让侄女被人说三道四，也不肯出鸡蛋。”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都非常清楚张桂莲的软肋，知道说什么能直插她的心窝子。

    许景海一心想进村委，这些年做了不少努力，要是张桂莲把村里人都得罪光了，许景海还不得和她拼命？

    张玉娇呢，是她唯一的侄女，也是老张家的宝贝疙瘩，哥哥家又富裕，时不常地贴补她，她绝对不能得罪娘家人。

    她心里恨，恨得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宋淑芝还是许知齐的主意，竟然要这么坑她，这不是逼着她出血么？

    不就是抢了宋淑芝的五香蛋生意么？她活该被抢，谁然她命好生了老许家三代唯一的女孩？

    张桂莲心态彻底崩了，干嚎了一声，掀开了棉被，说道：“拿吧拿吧，你们自己拿吧，造孽啊！”

    很快，五香蛋就被疯抢一空。

    张桂莲生性吝啬，别的方面吃亏还能忍，在钱上吃亏是万万忍不得。

    被抢了之后，她一路小跑就往婆家奔，说什么也要让公婆给她做主。

    ……

    许知念的爷爷奶奶家就在他们家的房后，中间隔着一条窄巷子，夏天的时候前后窗户一开，说话唠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分家的时候，老二老三抵死不要他家这套房，还美其名曰，这套房子大，是他们学孔融让梨，让给了老大——其实就是不想离老人远远的。

    因为离得近，平日里，都是宋淑芝去给老人送菜送饭，名义上是兄弟三个赡养，实际上，老二老三只是每个月给了三块钱，其他都是老大家在管。

    许景东孝顺，宋淑芝本分，在赡养到事情上从未计较过，就算是老二老三从不登门，也没有说过他们到不是。

    平时躲得远远的，如今受了委屈，却哭天抹泪地来了。

    此时是深冬，前后窗户都关得死死的，但许知念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三婶张桂莲那富有穿透力的哭声。

    “爹，娘，我不活了我！老大家的欺负人，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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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婶被PUA了

    许知念支棱着耳朵听着，越听越解气。

    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这才早上七点半，就已经把张桂莲给整哭了。

    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勇气再煮五香蛋，估计，之后看到五香蛋就想哭吧？

    “宝丫，我听着咋像是老三媳妇的声音呢？”宋淑芝从厨房走进来，一边擦手，一边也支棱着耳朵靠近后窗户。

    “爹娘！你们不信？我这就把宋淑芝给拉过来，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许知念冷哼一声——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完了完了，宝丫，张桂莲八成是把五香蛋的事儿都告诉你爷奶了！”

    宋淑芝平时脾气就很包子，一想到张桂莲还要和她对峙，整个人都慌了。

    “娘，怕啥，咱又不是没理，是她先抢了咱们的生意……”

    “宝丫，生意归生意，你奶奶心脏不好，不能生气，这事儿虽说咱们有理，可一会儿为了你奶奶， 咱们认个错，别把老人气出个好歹来……”

    许知念心头一软——她这个娘，可真是心地善良，宁可自己受委屈，也要为老人着想。

    “娘，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许知念话音刚落，张桂莲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此时的张桂莲没有了平日的讲究，头发乱糟糟的，整张脸涨得通红通红的，还挂着眼泪和鼻涕。

    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了宋淑芝，说道：“走，到爹娘面前，我看你有什么话说，平时看你不声不响的，原来是个蔫吧炮！真没想到，你宋淑芝也能干出这么阴损阴损的事儿来！”

    宋淑芝几乎是被她拖走的，许知念也只好跟着去了爷奶所住的后院。

    屋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当公婆的也难做，老了还得负责判官司。

    爷奶一见许知念也跟着来了，脸上已经有些生气。

    “我说老三媳妇，你和老大媳妇有事儿要说，带宝丫过来干啥？宝丫还是个孩子，你在她面前，有个长辈的样行不？”

    许老汉一边说着，一边怜爱地将许知念拉到跟前，从兜里摸出了一块水果糖，说道：“宝丫，爷前几天去参加二柱子婚礼拿的喜糖，一直给你留着嘞！”

    许知念心里又是一软——被人疼爱的感觉可真好。

    “爹，你就是偏心！她是一般的孩子？我看，就是她出的坏主意！一肚子的坏水！”

    张桂莲虽然也不愿相信许知念有能耐设局，可她更不信宋淑芝有这个能力，毕竟当了二十几年的妯娌，宋淑芝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得很。

    再加上，之前老二媳妇程月娥就和她说过，许宝丫三言两语就能逼她交出一百个鸡蛋，根本不傻！

    “三婶，你别生气了。”许知念软软开口，同时，戏精上线，眼圈都红了。

    张桂莲被她的表情噎了一下，很快正色道：“你别整这出，你们害我损失了两百个鸡蛋，你们必须赔！”

    “三婶，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你快放开我娘吧，你看，我娘就这一件棉袄，都快让你给扯坏了。”许知念委屈地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简直是小白兔本兔了。

    张桂莲见公婆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儿，赶紧松开了手，嚷嚷道：“少装可怜， 你就说吧，啥时候赔给我鸡蛋？”

    “三婶想要鸡蛋，我一定想办法赔，毕竟，我也不敢不赔……”

    这话一出口，内味儿就有了，配合她因抽搭而起伏的肩膀，让奶奶许林氏心都碎了。

    “宝丫，不哭不哭，到奶奶这儿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委屈我们宝丫！”许林氏将许知念搂在怀里，心疼得不得了。

    张桂莲几乎要跳脚，喊道：“怎么着，她会哭，我就不会？你们到底讲不讲理啊？”

    “三婶，你别生气，我思来想去，是我做错了，不怪我娘，我娘发现卖五香蛋能赚钱，应该让你一起做才对，她应该每天煮好了鸡蛋让你去卖，钱装在你兜里，反正都是老许家人，谁赚不一样？”

    “你……”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钱不能分得太清楚，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着，三婶肯定愿意帮我感谢乡邻的……原来……竟然是我想错了……”

    许知念一脸的委屈和失望，就好像张桂莲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

    而在她的PUA下，张桂莲竟然也觉得自己好像太计较了。

    “我，我没说不是一家人，可……”

    “这么说，三婶愿意原谅我？”许知念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张桂莲。

    “原谅是可以，可那二百个鸡蛋……”

    “既然三婶原谅我了，那以后我们别因为钱伤和气了，二百个鸡蛋，我长大了一定还给你。”

    “什么？等你长大了？我……”

    张桂莲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许知念拉到一个漩涡里，挣脱不出来，越挣扎还陷得越深。

    “三婶，虽说是你侄女骗我掉进冰窟窿里的，可咱们是一家人，我不会和她计较的，三婶回头告诉玉娇，我原谅她了，以后，我们还是好同学。”

    “啊？”张桂莲万万没想到，许知念在这时候会提起张玉娇，她本来一肚子的理，现在竟然道不出来了。

    而许知念始终一脸的懵懂天真，每一句话都和和气气，不带一点怨怼不满，可听起来怎么就这么扎心？

    “什么，是你侄女把我们宝丫给推到冰窟窿里了？”爷爷奶奶瞬间炸了庙，许林氏直接从炕上下来，一把拉住了张桂莲，喊道：“走，跟我上你哥家去，我老婆子今天要给我孙女讨个公道去！”

    “不是，娘，这事儿纯属诬赖！我侄女是无辜的啊。”

    “对……没有证据的。”许知念继续可怜巴巴，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小狗，小声说道：“除了宋楚行，没人看到，也没人知道……就这一个人证，不作数的。”

    “有人证还不作数？你这傻孩子，和你娘一样，太善良了！老张家要欺负我孙女，我第一个不同意！”

    许老汉穿上鞋也下了炕，顺手拿起掏灶坑用的炉钩子要出门，一副要干仗的架势。

    “三婶，你快说点什么啊，爷爷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要是被你气坏了可咋整？三叔不是想进村委么，这不孝顺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你说，村民们投不投他？”

    打蛇打七寸，许知念这一招直接打在了张桂莲的肋叉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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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找帮手

    张桂莲感觉自己的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明明是她来讨个公道，怎么现在反而要她投降道歉？

    如有她不投降，爹娘就要找自己哥哥干仗，一旦双方真动了手，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婆家混？又怎么在娘家混？

    就算不打架，公婆上了年纪，万一气住院了，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妯娌之间打架正常，大不了被人看了热闹，可如果变成了自己公婆和娘家剑拔弩张，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她还不得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本是想让公婆好好收拾收拾宋淑芝，把鸡蛋钱给要回来，现在，她只后悔自己惹了这一身骚。

    “爹，娘，你们先别生气啊，玉娇她是闹着玩，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都正常，你们放心，我这就回娘家，好好说说她去！”

    张桂莲张开双臂堵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让公婆出这个门。

    “三婶，你可真好，谢谢你愿意为我主持公道，那我就等着玉娇来道歉了？”

    许知念上前，亲昵地拉住了张桂莲的手，仍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啥，还得上门道歉？”张桂莲嫌弃地甩开了她，也没答应也没反驳，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跑。

    “三婶，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一定还你二百个鸡蛋……”

    许知念朝着张桂莲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老三媳妇也是，自己没理，还非得上这儿走这一遭，真是不懂事！”

    许林氏一边嘟囔着一边拉住了许知念，心疼地说道：“还是我宝丫懂事。”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张玉娇以后肯定不敢欺负我。”

    许知念和宋淑芝将两位老人扶到了屋里，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才一同回了家。

    刚才对峙的过程中，宋淑芝一直不敢吭声，现在却是扬眉吐气，心情大好。

    “宝丫，你说，你三婶明天还卖不卖五香蛋？”

    “娘，你觉得呢？”

    宋淑芝想了想，也有些拿不定，说道：“我觉得她但凡还要点脸皮，就不该去了，这话都说开了，她总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吧？”

    “娘，你说的对，她是绝对不会去了，因为，她胆儿小，害怕再赔上二百个鸡蛋，所以啊，明个你就放心大胆地卖吧！”

    听闺女这么说，宋淑芝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她感觉呼吸都不那么沉重了。

    只是，她还有些想不通，怎么宝丫一直哭天抹泪、委屈巴巴的，也没说什么厉害的话，这张桂莲就服软投降了呢？

    ……

    张桂莲回到家的时候，许景海已经到家了。

    他在镇上做矿工，难得能放上半天假，回来的路上买了半斤猪头肉，一卷卤干豆腐，三两干白，打算吃饱喝足之后和媳妇好好亲近亲近。

    可他一张笑脸迎来的确实张桂莲的谩骂。

    “你个挨千刀的，老许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欺负我！”

    张桂莲不由分说，上来就霹雳啪啪一顿锤，许景海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推开她喊道：“又咋地了，在外面受了气你就知道回家撒泼！我招你惹你了？”

    “你那侄女！一张好嘴，还让我家娇娇给她赔礼道歉！我呸！你等着，别以为我娘家没人！”

    回来这一路，张桂莲已经醒腔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知念这是让她栽跟头了。

    不但不肯赔她鸡蛋，还逼着她让侄女给她道歉，顺道还让公婆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想得美！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许景海打量媳妇是真生气了，不禁有些紧张——张桂莲娘家怎么可能没人？他那哥哥发家早，家底厚，可以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户了，而她侄子张守柱一米九的个子，分分钟能把他当个洋娃娃举起来……

    “莲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呢？你就是不道歉，我哥我嫂子都老实，也不会让你家怎么样的……”

    “一家人？老实？”不提还好，一提这几个字，张桂莲感觉整个肺都要炸开了——今天许知念就是口口声声一家人把她给绕进去的。

    “你等着，我哥明天就上你哥家去！你是欺负谁没有哥啊，我告诉你，你哥在我哥面前，那就是孙子！”

    “张桂莲，你过分了啊！”

    许景海象征性地维护了一声，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张桂莲这张嘴实太损了。

    张桂莲剜了他一眼，几步冲到衣柜面前，快速打了个包袱，说道：“我回我哥家去！你就等着吃瘪吧你！”

    她这次是真生气了，出门跨上自行车，很快就走没影了。

    ……

    张油坊家住在河汊子旁边，以前穷的时候只有两间土坯房，后来赚了点钱，找人重新盖了四间大瓦房，朱红色大铁门，高高的院墙，是除了村委会以外，整个村里最气派的房子了。

    而更气派的是，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农用四轮车和一辆挎斗摩托车——这可是村里人人羡慕的好家伙，毕竟这年头，能买上自行车都很不容易。

    张桂莲进门的时候，张玉娇正在院里晾衣服，见她进来了，眼里却没有多少亲昵，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声：“老姑来了。”

    她对张桂莲，就是热情不起来。

    在她眼里，这个姑没啥用，就是整日来搜刮东西的，不说别的——张桂莲骑的自行车，就是自己爹掏钱买的。

    以前爷爷奶奶在世，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如今爷爷奶奶都归西了，老姑俨然是把自己家当成了娘家，三天两头就回来，有时候还要带着那两个半傻不奸的儿子来蹭吃蹭喝。

    关键是，她爹还一直不反感，时不常地贴补老姑家。

    都说嫁出去的女人是泼出去的水，张桂莲八成是胶水，咋泼都泼不出去。

    张桂莲见到侄女，却十分热情，停下车就赶紧过去帮着晾衣服，说道：“哎呀，娇啊，几天没见，又长高了。”

    张玉娇一脸的而不高兴，因为家里油水足，她和弟弟个子都高，加上自己有点胖，就会显得很强壮。

    “老姑，我都一米七四了。”张玉娇翻了个白眼，她才十六，再长下去，嫁人都难了。

    “长得高证明咱家生活好，谁像许宝丫，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

    听到许宝丫三个字，张玉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听说许宝丫掉水里之后就傻了，这回好了，看班长以后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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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大战一触即发

    张桂莲跟着张玉娇进了屋，便看到了她一米九的侄子张守柱。

    张守柱因为晚产缺氧，智力不高，正常生活没问题，就是学习不好，有点憨。

    不过因为是老张家唯一的男孩，父母都十分宠爱，托人找关系让他上学，虽然次次倒数第一，但是也混到了小学毕业。

    如今十五岁，就在家呆着，有时候跟着张油坊学学怎么榨油，有时候就在家混吃等死。

    “柱子，姑来了你也不说话。”张桂莲戳了戳张守柱，张守柱有些不耐烦，喊道：“你又来干啥，爹的钱都是我的，还得给我娶媳妇呢，你别总往我家跑，就想着要钱。”

    张守柱智商情商双低，所以说话不带拐弯的。

    张桂莲知道，这话肯定不是她哥教给孩子的，一定是嫂子王凤琴在家里嘟噜抱怨，被她的傻侄子听到了。

    “这王凤琴……”张桂莲敢怒不敢言，她今天是来求哥哥给她出气的。

    尴尬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哥哥嫂子才从油店回来了。

    王凤琴是个笑面虎，纵然心里烦透了这小姑子，脸上却很是热情。

    “他老姑来了，正好我发了面要做包子，你晚上就别走了，在家吃。”

    张桂莲陪着笑，说道：“嫂子，我和许老三吵架了，我得在家住几天。”

    王凤琴心里不乐意，嘴上还是客套，说道：“住呗，你住几天我就轻生几天，正好最近忙，你给他俩做做饭，我就不用惦记他们吃饭的事儿了。”

    “行，没问题，你和我哥要是忙，那……那我的事儿我就不说了，算了吧。”张桂莲擦了擦眼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王凤琴立马不乐意了——看来这又是要钱来了，就算她家富裕，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能整日贴补小姑子？

    “桂莲，上个月你要的老二学费，可还没还呢，你家老大去年在美发厅当学徒的时候和人干仗，赔了三百块钱，都是俺们给拿的……”

    “闭上嘴。”张油坊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王凤琴立马偃旗息鼓。

    因为结婚之前她跟隔壁村的丁木匠处过对象，最后因为双方父母不同意，还闹出了私奔的事儿。

    被拆散之后嫁给张油坊，她就像是有了个污点似的，因此吵架的时候总是不敢高声。

    “这次要多少？哥给你拿。”

    张油坊对妹妹一向大方，老张家人丁单薄，就他们兄妹两个，自己的儿子傻乎乎的，以后闺女嫁了人，说不定还得指望外甥给养老。

    “哥，嫂子，你们说啥呢，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让老许家给熊了！他们欺负我也就算了，他们还埋汰玉娇，说是玉娇把许宝丫推冰窟窿里的！”

    张桂莲为了挑起矛盾，干脆没提那二百个鸡蛋的事儿，直接把战火引到了张玉娇身上。

    张玉娇本来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书，一听这话，立刻坐了起来，喊道：“净瞎说，明明是她自己财迷，要去捡发夹，一个破发夹也当个宝贝似的！自己要掉进去，关我什么事儿啊！”

    “就是啊，我宝贝侄女咋能干那缺德事儿？我就说这许宝丫胡说八道，可老许家这帮人不依不饶，还弄得全村人都知道了，气死我了……呜呜呜……”

    张桂莲越说越难过，心里心疼二百个鸡蛋，所以眼泪一点都不吝啬地哗哗地流。

    王凤琴和张油坊对视了一眼，都气得脸色煞白——怪不得今天来打油的人都翻他们的白眼，原来是老许家捣鬼，自己家闺女还得嫁人，这名声要是臭了可不好往回拉。

    “你先别上火，明天，我就找一趟许景东，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要是他能拿出证据也就算了，拿不出来，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一听要打架，张守柱立马激动了，欢呼道：“我也去我也去，打死这帮穷鬼！”

    ……

    傍晚十分，许知念家里来了稀客——三叔许景海。

    他胖头涨脸的，看着像是窝了一肚子的气似的，进来也没说啥，一屁股坐在了炕上。

    “老三，你干啥来了？”许景东已经听媳妇说了今天的事儿，以为许景海是来兴师问罪的。

    “大哥，我要是没猜错的，明个晚上，张油坊准得来，你……你们该躲躲就躲躲吧。”

    许景海说完，就跟烫腚似的，起身就走。

    “啥意思啊？老三，你把话说清楚，我们还没去找他算账，他还得来找我们？”许景东气得声音都打颤了。

    “可不是咋地，都和你说过了，别惹老张家，你就是不听，反正我话也带到了，张油坊的儿子下手没轻没重，没成年，又是个二等残废，你……你可别跟着硬碰硬！”

    许景海是三兄弟中文化最高的，上过一年中专，稍微懂点法律，他知道张守柱这个情况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打了人也不用负责，所以，思来想去，决定来给大哥提个醒。

    许景海说完就跑了，留下一家人面面相觑。

    “这张桂莲咋还没完没了了呢！”宋淑芝又犯了愁。

    “没事儿，明天我请个假，我就在家等着他，我看他还能怎么个不讲理法！”

    “爹，娘，我看，我还是上隔壁村把大哥叫回来吧。”二哥许知齐比较理智，他知道现在多个人多份力量，可就算是他们兄弟两个齐上阵，恐怕也打不过一个张守柱。

    “对，让你大哥赶紧回来，咱老许家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每个人都得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啊！”

    “爹……”许知念忍住笑，对二哥说道：“二哥，你叫大哥回来的时候，别说是回来干架到，你就说家里想请丁木匠吃个饭，让他务必在晚饭的时候过来，爹娘会好酒好菜，让丁木匠一定要赏脸。”

    “啥？”全家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许知念，又不明白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自从掉河里之后，许知念就总是能说出一些别人意料之外的话，他们是让老大回来打架的，关丁木匠什么事儿？

    “行行行，你妹妹让请就请，正好我也得和他说说你大哥出徒的事儿。”许景东最听闺女的话，也没细问，就直接拍了板。

    许知念对明天的一场大戏，倒是有点小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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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当成傻子耍

    张油坊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张油坊这人赚钱积极，白天都和媳妇两人守着店，是不可能因为打架斗殴就关门歇业的。

    所以，到了傍晚，卖完了最后一波油，他们才拖家带口地找来了。

    许知念坐在炕上，顺着窗户望去，便见张油坊、王凤琴带着张玉娇和张守柱从门口冲了进来。

    四个人气势汹汹，仿佛要分分钟干翻这个世界。

    “二哥，丁木匠答应来了吧？”许知念看了一眼挂钟，仍然很淡定，可此时的许知齐，紧张得脸色煞白，神色难掩慌张。

    “大哥说，今天要帮人家打棺材，晚饭的时候就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里四处乱看，看来是想找个能防身的武器。

    “我那封信，你给宋楚行送去了没有？”

    二哥愣怔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送去了。”

    他没敢告诉妹妹，他这次去阎王殿，差点又被宋楚行熊一顿。

    要不是妹妹一定要让他去送信，他是打死也不会登宋楚行的家门。

    至今，他也不知道，妹妹给宋楚行送的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又为什么要给宋楚行送心，他只知道宋楚行看完之后，就没再为难他，还朝着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说话间，那一家四口已经冲进了院子里，为首的张油坊嚷嚷着：“许景东，你闺女掉到冰窟窿里，那是她活该，凭什么诬赖我家娇娇！”

    许景东被这几句话气得够呛，直接冲了出去，喊道：“你别不讲理，你闺女小小年纪就坏了心肠，你们应该给我家宝丫道歉。”

    “道歉？许景东，这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我们老张家什么时候给别人道过歉？少废话，不服咱们今天就开干。”

    “开……开干……就……就，就开干。”

    许景东有些结巴了，因为，自家最为强壮的许知秋还没回来。

    他是干体力活的，跟张油坊单挑，还有几分胜算，可那就等于要让文弱的许知齐独自面对一米九的张守住，那不还得被打死？

    只是一秒的犯怂，就被张油坊捕捉到了眼里。

    他冷笑一声说道：“咋地？怕了？如果怕了，就让你闺女出来，好声好气求我们原谅，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我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许景东被气得直喘粗气，低吼道：“今天就算是命搁这儿，我也不能委屈了我闺女，打就打。”

    他说着就要往上冲，就在这时，许知念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他。

    “爹，你干啥呢？大家都是亲戚，为什么要吵架呢？”

    说完这句，她甜甜柔柔的朝着张油坊笑了笑，说道：“要是顺着我三叔家的两个堂哥叫的话，我也得叫你一声舅舅呢，张舅舅，你是我们家的稀客，既然都来了，不如屋里坐坐，一起吃个晚饭吧。”

    真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这让张油坊十分难受。

    他可是准备好了要大干一架的，可没想到许知念却一脸的谦卑客气，还邀请他在家吃饭。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对小姑娘动粗吧？

    正尴尬着不知所措的时候，张玉娇走到了许知念前面，说道：“谁跟你家是亲戚啊，别一口一个舅舅的，真是个贱皮子，我们才不稀得吃你家的馊饭呢！现在两家的大人都在这儿，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掉到冰窟窿里的？是你自己蠢！我可没推你。”

    张玉娇这话说得不假。

    她的确没有做出推这个动作，只是把许知念的发夹扔到了冰面最薄的位置，然后用言语讥讽，说许知念根本就不敢去捡。

    而当时的许知念，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心性，哪有现在这刀枪不入的老灵魂？

    青春期的孩子被激怒了，根本就不会考虑后果，只想着那是她爹扛了一天的水泥袋子才换来的珍贵东西，一冲动便过去捡了，结果就中了招。

    虽说换了灵魂，可她还清楚的记得，她掉到河里时，张玉娇那猖狂的笑声。

    那笑声证明了，她想让她死，一丝的惧怕后悔都没有。

    所以，这不是玩闹，也不是恶作剧，这就是谋杀。

    “娇娇，我掉水里之后的事儿记不太清楚了，那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儿啊？”

    张玉娇一听说她不记得了，更觉得得意，说道：“当时你的发夹掉在了冰上，你说那发夹是宝贝，还说你家穷，你爹要干一天的活才能买得起，啧啧，这东西，我要买一筐也能买！你竟然为了这东西跑过去捡，连命都不要了！”

    张玉娇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透出优越感。

    许知念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我自己不小心了，我听说，是宋楚行把我救上来，那肯定是你去找的宋楚行吧？真是谢谢你呀……”

    张玉娇觉得许知念就是个傻子，被她坑了竟然还要谢谢她？

    “没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去找了宋楚行，你早就淹死了，赶紧给我道歉，明天到村委，在大喇叭里面和全村人说明情况！”

    张玉娇本来就长得高，现在得了意，更加嘚瑟，俯视着许知念，感觉她就是个蠢麻雀。

    “额……那也行，只要宋楚行也这么说，我明个一早就去村委给你道歉。”

    “宋……宋楚行？”

    “喏，他来了。”

    许知念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宋楚行正靠在大门门框上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的表演。

    看着许知念把张玉娇当成傻子耍，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身材瘦高，眉目冷峻，此时就像一棵长歪了的松树，嘴角的笑也是诡异嚣张的角度。

    他一只手上夹着烟，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朝着张玉娇勾了勾，浑身上下写着一个字：痞。

    张玉娇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不受控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宋楚行一米八五的个头让张玉娇也暂时显得娇小了一些。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不敢动。

    这是传说中的混不吝宋楚行，是宋一刀的儿子，他家，是村里的阎王殿，没人敢惹，甚至连和他说一句话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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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做局

    据说，宋楚行在十岁的时候，就有过单挑两个成年人并且胜利的战绩。

    并且，他还继承了父亲的刀法，宰杀任何动物面不改色，血溅满脸仍然能谈笑风生。

    他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缓缓吐在了张玉娇的脸上。

    张玉娇被呛得一阵咳嗽，却又不敢发火。

    “你刚才说，是你找我，去救的她？”

    “这……这……”张玉娇彻底吓傻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宋楚行会出现在这里。

    不然，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宋楚行面前撒谎。

    “你知道我家住哪儿么？你敢去我家找我？我家距离河汊子好几百米，中间隔着二十多户，你会去找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宋楚行每说一句话，就要逼近张玉娇一步，而张玉娇就不得不后退再后退，最后撞在了她一米九的弟弟张守柱身上。

    “姐，你咋了你，用不用我揍他？”

    张守柱是个憨憨，他当然看不出眉眼高低，看不出自己爹现在都怂得一批。

    宋楚行微微抬头，瞥了张守柱一眼，说道：“行啊，好久没收拾这么大个的了，过来，试试？”

    张守柱好战，因为他隐隐约约也知道自己傻，所以更坚信武力是自己最大的优点，有机会就想展示这种优点。

    他一把将姐姐拎到身后，挥起拳头就朝着宋楚行的俊脸而去。

    宋楚行淡然后退一步，将张守柱晃了一下，趁着他底盘不稳的空档，一个扫堂腿加一记左勾拳，直接让张守柱趴在了地上，而后，拿出一根麻绳，将张守柱的双手反捆在身后——这训练有素的操作，是从小捆猪练出来的本命技能。

    “哎呀，楚行啊，别，别别别……”张油坊赶紧拉住了宋楚行，满脸地哀求。

    自己那儿子对付不会招式的普通人还行，宋楚行这显然是在降维打击。

    “大家都一个村住着，我没打算为难谁。”

    宋楚行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忽然一把拽住了张油坊的衣领，几乎将他提起来，低眉问道：“所以，你闺女嘴里还能不能有一句实话？”

    “能！能能！”张油坊赶紧朝着张玉娇使眼色。

    张玉娇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嚅喏道：“我……我是没有去找你， 是你去河边偷偷电鱼……”

    “嗯？”

    宋楚行一挑眉，张玉娇赶紧改口道：“不，不是电鱼，是……是你路过，然后……你正好赶上了，就救了人。”

    “那，许宝丫到底是不是你推的？”

    宋楚行终于松开了张油坊，目光阴冷地看着张玉娇。

    “这……真不是啊，我只是扔了她的发夹，然后她就非得要去捡……”

    “是么？”

    宋楚行嘴角微微上挑，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又要出手了。

    下一秒，张油坊的前襟再次被拎了起来。

    “是我推的！”

    张玉娇几乎要哭出来了，宋楚行这是逼着她认罪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也要帮着许知念！

    宋楚行再次放开了张油坊，满意地点点头，对老张家四口人愤恨不平的眼神完全不在意。

    他长腿一迈，径自朝着许知念家屋里走去。

    路过许知念的时候，在她的耳边沉声说道：“好酒好菜备上，今天，你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宋楚行要进门，谁也不敢拦着，许知齐和宋淑芝赶紧进去做饭招待了。

    张油坊见状，知道今天是败了，赶紧蹲下想解开儿子手上的绳扣。

    可这天杀的宋楚行竟然系了个死扣！

    宋楚行明摆着是要想让他们丢人现眼——从老许家回去的路几乎要穿过整个许家沟子村，这一路上，儿子被捆着手，不就跟游街似的？

    张油坊恨得牙根痒痒，一挥手说道：“走走走，改天再来！”

    许知念一听他这话，显然是不服气，而她早就料到，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服气。

    “家里都备好了饭菜了，留下吃饭吧。”

    许知念笑盈盈开口，一旁的许景东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他好不容易盼着把这一家子瘟神送走，许知念竟然要留他们吃饭？

    这孩子果然还是傻了么？

    不光他这么认为，对面的老张家四口人也这么认为——许知念八成还是傻的。

    “张舅舅，咱们不是已经和好了么？我和娇娇开学了还得一起上学呢。”

    许知念满脸的天真无邪，笑得如同春风般温暖。

    “这……”

    “他爹，咱们快走吧。”还是王凤琴态度坚决，她总觉得，许知念的笑阴森森的，她害怕。

    “看来，你们是不给宋楚行的面子了，这要是不一起吃个饭，以后这疙瘩可就系上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许知念发现宋楚行这张牌实在是好用，分分钟可以拿出来一招制敌。

    而宋楚行目前来说还是很听话的，她让二哥捎过去的信，不过是提了提背着他爹杀猪的事儿，他就忙不迭地赶过来了。

    有了现成的跟班小弟，当然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了。

    “那就吃点，我……我让老宋家二小子把绳子给解开。”

    张油坊是忌惮宋楚行的，生怕自己得罪了宋楚行，那小子不是个善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张油坊咬牙切齿地带着家里这几口子进了屋。

    许景东凑到许知念身边，问道：“宝丫，你干嘛留他们吃饭啊？”

    “爹，好戏还在后头呢，咱家的饭，他们可是一口都吃不进去。”

    许知念勾唇浅笑，踮脚朝着不远处的小土路望去，依稀可见，大哥许知秋已经带着师父丁木匠过来了。

    许知念让许景东先进屋去，然后一路小跑去迎大哥。

    许知秋一见妹妹，先是笑了笑了，转而又小声问道：“家里都准备好了吧？我师父最爱吃肉，咱娘买了多少？”

    大哥此前一直在隔壁村忙着干活，并不知道老张家已经上门的事儿。

    昨天，许知念还特意交代过二哥，去隔壁村的时候，千万别和大哥说具体的事儿，只让他带着师父过来吃晚饭。

    因此，大哥才会如此不紧不慢，太阳都落山了才来。

    要是他早知道有人来家里找茬，肯定扔下一切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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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了一场配合

    许知念笑盈盈地，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热情地对丁木匠说道：“丁大爷，里边请，俺爹娘都在里面等着嘞！”

    一行三人连说带笑地走进了屋里。

    丁木匠因为长期用眼成了近视，一直戴着一副近视镜，从外面一进入屋里，眼镜就起了一层雾。

    因此，他只依稀看到屋里有一群人，却不知道是谁，客套道：“嚯，真热闹啊，这是亲戚们都过来了？”

    丁木匠以为，是许家三兄弟都过来陪客来了。

    他看不清楚人，里面的人看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张油坊刚刚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手上的绳子解开了，一抬头，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丁木匠。

    他的目光缓缓挪到了媳妇王凤琴的脸上，然后看到王凤琴嘴巴张得老大，一片瓜子皮粘在嘴唇上愣是忘了吐。

    丁木匠眼镜上雾气渐渐散去，他终于看清楚了屋里的人。

    张油坊，王凤琴，他们的一儿一女，还有那个十里八村都出名挂号的混世魔王宋楚行。

    “这……”丁木匠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点想逃。

    虽说住在两个相邻的村，可自从十几年前和王凤琴分手之后，两人就断了联系，偶尔赶集碰上，也是装作没看见。

    曾经的他们爱得轰轰烈烈，要死要活，不惜冒险私奔。

    可再火热的爱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最终，他们偃旗息鼓，认了命，很快就各自嫁人娶妻，相安无事地生活。

    如今，乍然在别人家逼仄的房间里碰面，心里都是暗暗波涛汹涌。

    王凤琴反应过来之后就赶紧低下了头，同时在心里把老许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这一定不是巧合，许知念非要让他们留下吃饭，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

    本来他们还想着，等宋楚行不在的时候再登门兴师问罪，没想到许知念手里还有这张陈年老扑克！

    平日里没人会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可一旦这事儿传出去，那就是新闻，她还不一定得承受多少唾沫星子呢。

    此时，宋淑芝和许景东也有些反应过来了。

    他们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许知念提出要让老大带丁木匠来家吃饭。

    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剑拔弩张之后，许知念死活不让老张家四口人走。

    许知念这是设了一个鸿门宴，款待他们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百年陈醋！

    “我先走了！”王凤琴蹭地一下站起来，说道：“我猛一下想起来，家里还烧着水呢，可别把水壶烤坏了。”

    王凤琴拙劣的理由和紧张的反应都让张油坊疑心四起。

    许知念拦住了王凤琴，说道：“张舅妈，着啥急啊，你脸咋这么红呢，是我们这屋太热了？你这手咋这么凉呢，这是有啥事紧张的？说好了留下吃饭，你要走，可是不给面子了。”

    “她不用走，我走，我那棺材还没打完呢。”

    丁木匠转身就往外走，而这一动作彻底激怒了张油坊，他啪地一拍桌子，表示自己的愤怒——咋地，这是互相心疼呢呗，都在为彼此考虑呢呗？在他面前还敢这么暗度陈仓？背地里说不定……

    “都别走！”张油坊喊了一声，今天是得彻底搞明白这俩人啥关系了。

    “对，都别走，谁出去了，我宋楚行就记住谁。”

    宋楚行竟然帮着张油坊留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他朝着许知念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在他眼里，许知念这小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心眼至少有七八斤。

    既然许知念想玩一把大的，那他就推波助澜，帮她把这酒席摆下去，看看这小东西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宋楚行发了话，丁木匠和王凤琴都不敢走了。

    宋楚行是个晚辈，他们并不忌惮，可他们得忌惮宋一刀——那家伙可是个狠人，又及其护犊子。

    听说，宋楚行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一次，第二天，对方家里所有喘气的动物全死了，每只动物身上都只有一个隐蔽的伤口。

    宋一刀的名头，就是那次被叫响的。

    丁木匠和王凤琴都回到了座位，宋淑芝和许知齐赶紧忙活着先把冷盘和熟食端了上来。

    许知念给每个人都倒上了酒，对许景东说道：“爹，你说两句。”

    许景东感觉自己腚底下长了钉子，坐都坐不住，龇牙咧嘴半天，也不知道说啥好。

    “今天大伙都上我家来，我挺高兴，没有啥好招待的，大伙将就吃点。”

    张油坊只是喝酒，丁木匠拼命吃菜，王凤琴眼圈红着发呆，眼神偶尔瞥向丁木匠，却又快速地错开。

    “娇娇，你们家和老丁家是不是有亲戚啊？”许知念忽然开口，让冰冻的气氛更加尴尬。

    “胡说，我们哪有什么亲戚。”张玉娇眼高于顶，并不想和这脏兮兮的木匠扯上什么关系。

    “那，为啥你和丁木匠长得这么像啊？”

    许知念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像自己是真的对这事儿很好奇似的，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就算心里的城府有十八层地狱那么深，表面上看着仍然是天真懵懂的。

    “我和他？哪里像啊？”

    张玉娇急赤白脸地喊道：“人家都说我长得像我娘，怎么可能像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嗯，也是，肯定是我看错了。”

    许知念故作认真地端详着他们家的每一个人，说道：“说起来，你和张舅舅真是一点都不像，不过守柱弟弟倒是很像张舅舅呢，都说女儿像爹，我就像我爹，你们家倒是反着来的。”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张油坊，见他的脸色铁青铁青的，加上脸型方正，现在就是活脱脱的铁锹成了精。

    “张舅妈，你很热？你看你这一头的汗。”

    许知念从身上拿出了手帕，热情地递过去，说道：“张舅妈，我听说玉娇生在正月里，这眼看着就过生日了呢。”

    这话似是无意，却是在提醒张油坊，张玉娇出生的时间。

    有个成语叫做贼心虚，而有些时候，没有做贼，也会心虚。

    果然，王凤琴解释道：“玉娇是正月二十九的，我们是头年七月初六结的婚，结婚当月就有了她，时间正好着呢。”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张油坊的脸色更加暗沉了。

    咋地？这是在提醒他什么？

    一结婚马上就怀上，这概率可不大。

    而且，为啥张玉娇长得不像自己？

    再去看丁木匠，怎么越看越觉得闺女和他长得像。

    宽宽的额头，蒜头鼻子，大嘴，小眼睛，似乎，连下巴上的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张油坊感觉自己头上春意盎然，绿得能开个牧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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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连环计

    “我先走了！”张油坊这次是死活都要走了，他的傻儿子也紧随其后。

    “娇，快！跟上你爹。”王凤琴都快哭出来了，拉着张玉娇和张守柱就追了出去。

    果然如许知念所预料的一样，这一家四口，根本没吃上什么东西，只有张油坊喝了几杯断肠酒，酒入愁肠心作痛……

    “好酒，好菜，好戏。”

    宋楚行把许知念所有的伎俩都读懂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老张家此后将再无宁日。

    张玉娇想要上门耍威风，没想到却栽到了阴沟里，就农村这风气，就算她和丁木匠没关系，到了明天，也百分百是丁木匠的种了！

    然而，许知念这一局，还远远没完。

    “丁大爷？”许知念伸出手，在丁木匠的眼前晃了晃。

    丁木匠回过神，说道：“这事儿整的……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咋还让他们也来了呢？”

    “咋地，你们认识？”许知念无辜地看着他，转而委屈地说道：“丁大爷，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不愉快……都怪我，本来是想着您是丁家铺子最厉害的木匠，老张家是许家沟子最富裕的一户人家，我听说老张家要换家具，寻思让你们认识认识，这不是……唉，好心办了坏事了……不过，丁大爷，你和他家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许知念一脸好奇懵懂，丁木匠的嘴巴张合了半天，使劲儿摇了摇头，笃定道：“没事儿，绝对没事儿！我和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哦——那就行。”许知念保持微笑，给丁木匠倒满了酒，然后朝着许景东使了个眼色。

    许景东心里正画魂呢，他不知道许知念到底要干嘛，见闺女对自己使了眼色，顿时慌了——他根本不理解这眼色是什么意思。

    许知念其实能理解他，这老实巴交的爹，一辈子也没算计过谁，刚才经历的这些事已经刷新了他的三观，达到了他承受的极限。

    因为太过紧张，他甚至忘了今天为啥要请丁木匠来。

    大哥已经跟着丁木匠学了六年，早就该出徒了。

    而且大哥对木匠活很有天赋，水平早已超过了师父，可丁木匠就是不肯放他走。

    一方面，不出徒，大哥就得给他干白干活，任劳任怨还不用发工资，另一方面，一旦大哥单干了，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这十里八村的生意还不得分走一半？

    所以，出徒的事一拖再拖，他总是能挑出大哥的毛病，说他还得继续学。

    许知念继续努力朝着老爹使眼色，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大哥的方向，想让老爹赶紧明白。

    可许景东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还是不懂。

    这时，宋楚行在一旁笑出了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学个木匠活，能学了六年都出不了徒，不是徒弟太笨，就是师父太蠢。”

    宋楚行说话从来不怕得罪人，不管是谁，不服就干。

    许知念心里一惊，自己的老爹都读不懂她的心思，宋楚行这杀猪的竟然能明白？

    难道这就叫心有灵犀，这就叫默契？

    可谁要跟他有默契呀，许知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宋楚行的提醒让许景东反应过来了，他赶紧倒了一杯酒说道：“他师父，这么多年，你对我儿子视如己出，我实在是感激涕零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是我儿子的再造父母啊，我得跟你好好喝一杯。”

    许景东没什么文化，这已经是他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词了，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丁木匠跟他碰了杯说道：“这是应该的，他是我徒弟，我肯定得带出个样来，不过说实话，你家知秋没什么天赋，只有一把力气，怎么也得再学个三两年，太笨，太笨了！”

    丁木匠完全把锅甩给了许知秋，可这不是顺嘴胡扯吗？

    许知念听父母说起过，大哥做的东西又精致又创新，比老古板丁木匠强多了。

    最近两年，有不少客户找上门的时候，都指定要让大哥来做。

    许景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许知念。

    “看来，丁大爷是不舍得让我哥走啊？可我哥已经到了结婚成家的年纪，不如，丁大爷就让我哥做个上门女婿，以后使唤起来也方便啊。”

    这话一说，屋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许知秋接过话茬说道：“宝丫，你忘了，我师父家里没闺女，就一个儿子，我就是想给我师父当上门女婿，也不可能啊。”

    “丁大爷真没闺女？”许知念拄着下巴，微笑看着丁木匠，说道：”那刚才走出去那位是谁呀？你确定，她不是你闺女？“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敲在了丁木匠的心脏上，让丁木匠忍不住后背发凉后。

    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要用这事来威胁他！

    如果他不答应出徒，张玉娇就一定会捆在他的身上，他多个闺女倒是无所谓，可想到自己的初恋情人王凤琴从此日子就不好过了，张玉娇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他的心里就过意不去。

    “我跟娇娇是同学又是亲戚，我说话她准听，回头，我就让他认你当个干爹，然后让我哥给你做上门女婿，咋样？咱们这也叫亲上加亲呀，你说是不是？丁大爷。“

    许知念一脸的热情天真，甚至高兴的直鼓掌，丁木匠的脸色像是霜打的茄子，嘴角抽搐了两下，想笑没笑出来，想哭，欲哭无泪。

    “知秋要是想单干，就……让他单干吧，今儿喝了这顿酒，就算他出徒了！”

    丁木匠咕咚咕咚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咣地一声将杯子磕在了桌上，然后起身快步冲了出去。

    屋里的人缓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许知秋熬了六年，终于出徒了！

    许景东高兴坏了，使劲拍了一下大儿子的后背，说道：“你小子，要是没有你妹妹，还在这憋屈着呢！关键时刻就得来点硬的。“

    许知秋擦了擦眼角，说道：“爹，你还说我呢，这事不应该你出头吗？可你每次都往后缩。”

    宋淑芝赶紧进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出徒是好事儿，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一家人其乐融融，高兴得合不拢嘴，竟然忘了饭桌上还有一个面色冷峻的宋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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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报恩就该以身相许

    “我吃饱了。”宋楚行冷然起身，一家人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走呢。

    “再坐会儿？”许景东小心翼翼地客套，心里想的却是——祖宗你可赶紧走吧。

    “这破凳子，腿儿都快折了，有啥好坐的？”

    宋楚行把围脖一甩，缠成了一圈，然后摸出一根烟点燃，说道：“让你家丫头送送我。”

    “啊？天都黑了，我去送。”许知秋赶紧护住了许知念，许知齐也赶紧上前，说道：“我去送也行。”

    “咋着，怕我吃了她？”宋楚行走到许知念面前，说道：“我救了你的命，让你送送我咋了？你害怕我？我告诉你，你不送，以后你家就是我食堂，我一天三顿的来。”

    许家人的表情都跟吃了苍蝇似的。

    宋楚行是许之念的救命恩人，按理说大家的心里都对他十分感激，可宋楚行偏偏有一种特异功能，就是让大家不敢跟他亲近，甚至几句话就能让人对他敬而远之，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许知念淡淡一笑，说道：“爹，娘，哥哥们，没事儿，咱这个村子巴掌大，不就是送一趟了，怕啥的？你们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许知念说着，就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宋楚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觉得许知念是怕了他，大步跟在她身后出去了。

    这两人走远了，许景东赶紧捅了两个儿子，说道：“还愣着干啥，远远地跟着，可别让宝丫真出了啥事，这宋楚行不是什么好人！”

    两兄弟点点头，赶紧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他们不敢跟得太近，怕宋楚行发现了，回头又是一顿熊。

    不说别的，要是真的天天上家里来吃饭，家里不就等于供了个祖宗？

    ……

    这时代，村里可没有路灯。

    虽然通了电，可停电的时间比通电的时间还要多，大部分人家还是靠煤油灯和洋蜡烛照明。

    所以，到了晚上八点，人们早早就睡了，整个村里一片漆黑。

    许知念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怕黑，这是天生的，和性格没关系。

    加上是东北的冬天，路上都是积雪积冰，许知念只能小步跟在宋楚行的身后，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摔上一跤。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宋楚行终于开口说话了，这让许知念的心落了地，周围实在是太黑了，就算知道宋楚行危险，可毕竟也是个活人啊。

    “你肯定会来呀，我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你敢不来？”

    “小小年纪就会威胁人，谁给你的胆子？”

    宋楚行忽然停住脚步，许知念脚下一滑，直接撞在了他的身上。

    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后倒去，宋楚行回身一把捞住了她。

    手臂收紧，竟然将她直接搂在了怀里。

    许知念抬头碰上了他阴冷的双眸，暗淡的月色之下，只能依稀看到他紧缩的瞳孔。

    他带着烟草气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有些紧张。

    可转念一想，她许知念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宋楚行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罢了。

    她奋力想推开宋楚行，却被抱得更紧了。

    “救命之恩该以身相许，这点规矩都不懂吗？”宋楚行迫使她的脸逼近自己，目光落在她小巧可爱的嘴上。

    这小丫头之前也见过几次，怎么从没觉得她长得好看？

    最近接触了几次，却是越看越顺眼了。

    或者说，他顺眼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身上那股劲儿。

    就像是屠夫遇到了一头不愿就死的牲畜，他就非得驯服了才能舒服。

    许知念见无法挣脱，抬起手直接一巴掌怼在了宋楚行的脸上，将他与自己的距离分开，同时，用力一跺脚，脚跟狠狠砸在了宋楚行的脚面上。

    宋楚行吃痛，终于放开了她，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是个痞子，是个混世魔王，除了他老爹以外，这世界上没有他怕的人，这件事整个许家沟子村的人都知道。

    可在许知念的眼里，他不过是一个青春期还没结束的傻大个——耍狠？谁不会！

    许知念歪了歪嘴，忽然朝着宋楚行走去，一步一步逼近。

    “怎么着，想和我处对象啊？还是说，想耍流氓？知不知道耍流氓要被判刑的？要是处对象的话，你有这个资格吗？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吗？我喜欢学习好的，以后能有出息的，你上过学吗？别告诉我你要杀猪养我。”

    许知念的气势是来自于她前世的积累，所以当她发起狠来的时候，眼神根本就不像是十五六岁的毛丫头。

    这让宋楚行感觉又惊讶又紧张，竟然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身体靠在了不知道谁家房子的墙上。

    许知念伸出双臂，勉强能放在他的肩膀两边，算是来了一个反向壁咚。

    她高高的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怎么报恩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指导我，以后见到我最好老实点，还有，你别总吓唬我爹娘和哥哥，有事冲我来。”

    明明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宋楚行感觉自己真是开了眼了。

    可越是这样，不就越有意思么？

    那些见到他就尖叫喊着饶命的，那些说让东绝对不往西的，看一眼就腻了。

    “有事冲你来？”宋楚行此时已经没有了紧张的感觉——再怎么厉害，敌我力量就摆在这里呢，自己想要做什么，她可毫无反抗能力。

    “你要干嘛……”许知念感觉到危险降临，后退准备逃跑，却被宋楚行一把抱住。

    他俯身在她的脸上迅速的啄了一口，那软软凉凉的触感，简直让人心痒难耐，神飞九天。

    “流氓！”许知念一把推开宋楚行，转身飞奔。

    好在，哥哥们就在不远处，很快就来接应她了。

    “宋楚行，你，你要干啥！”许知秋直接从路边抄起了一块板砖，许知齐则拿起了一根棍子，l两人虽然都不擅长打架，可为了妹妹也豁出去了。

    “大舅哥、二舅哥，回见。”宋楚行咧嘴大笑，朝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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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河汊子旁，张油坊家。

    气氛尴尬之中透着一丝紧张。

    一家人的情绪就像是被拉满了的弓，稍微一碰，就能嗡地一声爆发。

    而此时，张桂莲一头雾水，想问不敢问，连放屁都得夹着。

    她纳闷极了， 这一家四口今天是去找老许家算账的，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怎么回来之后一个个跟让人打了似的。

    “嫂子，咋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么？”张桂莲小心翼翼地问道。

    “吃饭？吃了一肚子的气！”张油坊气哼哼地脱了鞋，直接上了炕，把被子一掀，盖在了头上。

    张守柱没心没肺，嘿嘿一笑，对张桂莲说道：“我爹真傻，老许家备了一桌子的菜，他一口都不吃，光喝酒，他不吃，还不让我吃，老姑，饿死我了，你赶紧给我整点吃的。”

    “啊，行，老姑这就去。”张桂莲不敢怠慢侄子，赶紧去了厨房。

    一边热饭菜，一边暗自嘀咕——许景东闲着没事儿咋还准备了酒菜？不是去打架的么？哥哥怎么还在他家喝上了？

    要真是冰释前嫌了，为啥回来的时候这个表情？

    再看嫂子王凤琴，平时跟个骄傲的山鸡似的，今天低头耷拉甲的，一句话都不说。

    屋内，王凤琴捅了捅张玉娇，说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哄哄你爹……”

    张玉娇赶紧上了炕，平时张油坊很疼她，别人说话不好使的时候，她撒撒娇，张油坊就会喜笑颜开。

    这次，她如法炮制，一把掀开了张油坊的被子，喊道：“爹，你生啥气啊，起来，明个带我上镇里买衣服去呗？”

    张油坊正沉浸在被绿了的羞耻中，蹭地一下坐起来，骂道：“滚犊子，整天给你花钱，也不知道是养的谁的种！以后别叫我爹，看见你就闹心！”

    张玉娇活了十六年，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还从来没见过爹这么凶的样子。

    霎时间，五脏仿佛都扭在了一起，憋屈了三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娘，爹不要我了……”

    张玉娇扑到了王凤琴怀里，王凤琴气得凑到炕前，喊道：“你个没良心的，这孩子是谁的我清楚着呢，你别听风就是雨！孩子就是你的！”

    “我呸，趟要是我的种，咋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你跟我说实话，你和丁木匠到底好过没有？”

    王凤琴本来理直气壮，这一问，瞬间心虚了。

    要说好过没有，还真好过一回，可那是两人私定终身决定私奔的时候，就那一次，怀上的概率也太小了。

    可就这一秒钟的心虚，让张油坊彻底受了刺激。

    他当年是个黄花大小伙子，对这事儿没有经验，所以也分辨不出来王凤琴到底是不是姑娘，稀里糊涂地就过上了日子。

    想到自己好歹也是许家沟子村的富户，竟然不明不白娶了个破鞋，还生了个野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裂开了。

    “离婚！”张油坊直接做了决定，他都想好了，甩了王凤琴，他回头就重金迎娶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气死她！

    “啥，你，你要和我离婚，你……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你结婚十六年，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你……呜呜……”

    王凤琴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张玉娇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张守柱仍然嘿嘿地傻笑着，仿佛这些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桂莲端着饭菜进来，见他哥还在气头上，小心问道：“哥，到底咋地了，我嫂子哪儿得罪你了，都老夫老妻了，咋还说上离婚了呢。”

    她嘴上在劝，心里却有些高兴——她恨不得哥哥甩了王凤琴，毕竟，王凤琴是她搜刮娘家的最大障碍，她每次来找哥哥要钱，都要看王凤琴的脸色。

    “桂莲，你说句公道话，娇娇到底长得像不像我？”

    张油坊抬起头，眼中噙着泪，目光中满是期许。

    “哥，虽说女孩像娘的少，但是，也有，再说，都养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亲的不都一样么……”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张油坊感觉浑身发冷，捂着脸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道：“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

    张油坊家闹了个翻天覆地。

    张玉娇的身世很快不胫而走，全村人茶余饭后都有了新的谈资。

    原本只是猜测怀疑叫不准的事儿，在村里传了一圈之后，就变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每个村民都能自动填补上一点信息，还原故事的真相。

    而这些嚼老婆舌的事儿，老许家是一点都没参与，

    宋淑芝每天都在忙着赚钱，傍晚煮好五香蛋，泡上一宿入味，第二天早起加热，装入大儿子许知秋打造的专用保温箱里，趁着天还没亮就去镇卫生院叫卖，每天下午两三点回来，都能做到一个不剩。

    有了宋淑芝分担家用，许景东便跟水泥厂那边请了假，带着许知秋在十里八乡找媒人，物色媳妇——许知秋现在已经彻底出徒，要另立门户，那怎么着也得先成家再立业，再说，他都二十六了，再不娶媳妇要被人笑话了。

    许知齐一门心思要考大学，所以几乎不着家，每天早上跟着拉煤车去镇上上自习，晚上才回来。

    家里没人，许知念又不会烧炕，就天天去爷爷奶奶家，和他们说说话，自己的一日三餐也能解决，而且伙食还挺好。

    奶奶每天都要出去遛弯，每次回来，总要和她说上半天的闲话——都是关于张玉娇的。

    听着张玉娇的奇闻异事愈发丰满，许知念觉得，这一波报复也算差不多了。

    本想放过张玉娇，可有些人，就是喜欢往枪口上撞。

    这一天，许知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正喝着奶奶熬的大碴子粥，院子里传来了张玉娇的声音。

    “许知念，你给我出来！”

    平时村里人都管她叫许宝丫，因为许知念是个学名，村里很多人都不知道。

    不过张玉娇是她同学，习惯了喊她的大名。

    “宝丫，张玉娇咋来了呢？”奶奶一脸嫌弃，小声嘟囔道：“我要是她啊，现在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知念笑了笑没回应，裹上棉袄迎了出去，见张玉娇满脸愤恨地站在院子里，像个要爆炸的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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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跳进黄河洗不清

    “娇娇，外面冷，进来说。”许知念仍然是一副客气热情的样子。

    “你少装！都是你害的，我现在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我！我要让我弟弟来收拾你！”

    许知念有些想笑，收拾就收拾，咋还带提前打报告的？这是想威慑她，还是要给她点技能缓冲时间？

    “娇娇，大家都是同学，和和气气的不好么？”

    许知念在给她机会，要不是看她最近实在太惨，她也不会心软的。

    “和气？我和你和气不了了！我告诉你，许知念，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完了，机会被张玉娇亲手葬送了，许知念替她惋惜，不觉地跟着叹了一声气。

    “叹什么气，你有胆子就出来，我可不想当着你爷爷奶奶的面揍你！”

    看不出来，还挺善良的。

    许知念忍住了嘴角的笑，低眉顺眼地说道：“行，那咱们出去说，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啥不喜欢我，为啥要扔我的发夹？”

    这是许知念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张玉娇再坏，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丫头，至于要置她于死地么？

    俩人之间的仇怨，肯定不是同学平常拌嘴吵架那么简单。

    “你又装蒜！班长把他的集邮册都送给了你，还给你包书皮，还给你削铅笔，你……你根本就不配！最关键的是，老师竟然把我从他身边调开，让你和他做同桌，凭什么！”

    “班长？”许知念启动记忆，依稀想起了那么个人——是他们班的班长何久安，应该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幼稚！

    许知念无语地看了一眼张玉娇，说道：“既然你还生我的气，那咱就出去好好聊一聊。”

    她跟着张玉娇出了门，一路走到了二婶家小卖店门口。

    这地方有一口水井，水井旁边还有一棵百年大树，平时人气最旺，就算是冬天，也有不少人来这里坐着看看热闹。

    许知念明白了，张玉娇这是想让她当众给她平反，摘掉她身世存疑的帽子。

    长得不美，想得倒是很美！

    “许知念，我弟弟就在那边的胡同呢，你要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说清楚，告诉大家我和丁木匠没关系，是你造谣，那我今天就饶了你，不然，一会儿我弟弟会教你做人！”

    这狠劲儿，小太妹上线了？

    许知念点了点头，仍然是无辜老实的样子，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和丁木匠没关系了，除了长得像，你俩没有一点关系！”

    “你……”

    张玉娇气得脸红脖子粗，此时，最爱看热闹的张有财媳妇已经搬来了板凳，不一会儿，马寡妇、老郭太太都过来了。

    “你胡说，我和丁木匠长得一点都不像！”张玉娇用了最愚蠢的辩驳方式，她越是这么说，别人就越会使劲儿联想，是人三分像，想着想着，不像也像了。

    许知念见围观群众来得差不多了，换上一副更加柔弱的表情，说道：“各位大姨大娘大婶，我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地给张玉娇同学道个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她和丁木匠长得像，引起大家的误会……”

    许知念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假装抽搭了起来，在大家的同情心都被调动起来的时候，忽然抓住了张玉娇的手腕，哀求道：“求求你，别让你弟弟再打我了……我身子弱，他又高又壮，我会被他打死的。”

    一个“再”字，把事情的性质直接扭转了。

    张玉娇的确准备让张守柱收拾许知念，可她还没出手呢，什么叫“再”？

    “许知念，你，你血口喷人！”

    许知念抬起纤弱的手臂，指了指不远处的胡同，说道：“你……你看，他手里还拿了棍子……”

    张守柱傻乎乎地呲牙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棍子，喊道：“姐，我等着嘞，啥时候动手？”

    张玉娇恨不得马上去捂弟弟的嘴，现在，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说，老张家小娇娇，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怎么能欺负同学呢？你那弟弟人高马大，你让他打宝丫？你这不是要人家命么！”郭老太第一个看不下去了。

    “就是啊，欺负人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啊，你把人家推冰窟窿里，回头还让弟弟打人，我看，张油坊实在是不会教养孩子！”张有财媳妇也帮了腔。

    “不是他的孩子，他教养啥？要教养，也得是丁木匠教养啊，哈哈。”

    马寡妇说话最泼辣，也从来不怕得罪人，直接把话题引到了丁木匠身上。

    大伙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哄笑开来。

    张玉娇的脸红得发紫，没想到许知念又坑她，她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想让许知念吃上一亏。

    “许知念，我和你没完！”张玉娇狠狠推了一把许知念。

    许知念本来是能站住的，但是为了加强效果，便来了个假摔，趴在地上柔柔弱弱地哭了起来。

    见两人动了手，张守柱可激动坏了，他最喜欢打架，一看姐姐已经出手，迫不及待地冲过来，一把将许知念拎了起来，双手聚过了头顶。

    许知念心下一慌，张守柱下手没轻没重，这要是把她扔出去，不死也残废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赶紧大喊：“张玉娇，快让你弟弟住手！”

    可张玉娇就好像没听到似的，脸上的神色带着满满的得意和期盼。

    没错，她恨不得许知念就这么被结果了，反正弟弟是个傻子又未成年，杀了人也不会被判刑！

    “张玉娇，我记住你了。”许知念在心里默默发狠，然后努力回忆前世学过的女子防身术。

    当和敌人力量悬殊的时候，就应该施行捆绑术，只要她抱得够紧，张守柱就无法把她扔出去。

    于是，许知念一弓腰，直接骑在了张守柱的脖子上，然后死死抱住了他硕大的头颅。

    张守柱哇呀呀乱叫了起来，像被马蜂蛰了似的疯狂甩头，而许知念只是拼尽全力抱住他的脑袋，说什么也不撒开。

    正在慌乱之时，一个冷厉的身影由远及近，站在了张守柱的面前。

    烟味儿钻入鼻子，许知念抽空抬头，看到了宋楚行那张生人勿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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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早晚收拾了你

    “张二傻子，还想被捆？”宋楚行熄灭了烟，从腰上拽下来一根麻绳，这是捆猪界扛把子的必备武器。

    张守柱体验过这绳子的威力，有些害怕，虽然个头到了一米九，却是个孩子心性，转身跑了几步，藏在了张玉娇身后，瑟瑟发抖。

    “宋楚行，你，你，你干啥？”张玉娇护着张守柱，两人一步一步后退。

    “把人给我放下，不然，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

    张玉娇吞了一口唾沫，带着哭腔对张守柱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放下啊！”

    张守柱倒是听话，可他是个傻子，又处于极度恐慌之中，心急之下，竟然将许知念一把拉下来，直接往后一扔——他身后，是全村人打水的水井！

    噗通！

    许知念心里暗暗骂娘。

    上次掉冰窟窿里她还没重生过来，并不知道被淹是什么滋味。

    这次，她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把。

    有那么一秒，她希望自己这次落水能打开时空隧道，再回到原来的身体里，继续做她的商界女大佬，挥斥方遒，所向披靡，顺便把给她灌酒让她酒精中毒挂了的男友虐成渣渣。

    可现实没有给她机会，她只感觉鼻腔和耳朵里都灌进了冰凉的水。

    好在，现在是冬天，井水最上面结了一层冰盖，冰盖被她踩在脚下，在重力的作用下下降，在水没过头顶之后，又开始上浮，将她托了上来。

    刚喘了一口气，便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井口跳了下来——是宋楚行。

    宋楚行竟然跳下来救她！

    许知念心头意念一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和他不沾亲不带故，还“忘恩负义”地坑了他的猪肉和板油，然后还把他当枪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再仔细想想，还扇了他一耳光，跺了他一脚……

    宋楚行这么不计前嫌，莫非是真的喜欢她？

    喜欢到可以卖命的那种？

    呵呵，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不过是逞英雄罢了。

    许知念因为前世受到的情感伤害，已经对爱情不抱任何希望，这世上她只相信两样东西：钱和亲情。

    至于其他的，需要时间证明，并且，在她这里，需要无数次反复证明。

    否则，她一定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宋楚行跳下来之后，便紧紧抱住了许知念，无限亲密的距离让许知念感觉很不舒服。

    “谁让你下来的，这不是有绳子么，我爬上去就行了，两个人，更难爬。”

    “狗咬吕洞宾！就你那点苍蝇力气，能上去才怪！”宋楚行骂了一句，凑到许知念耳边，说道：“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

    而后，他忽然伸手在许知念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流氓！不要脸！”许知念想捶他，可他却忽然放手，许知念马上向水中滑去，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水淹，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宋楚行，然后向上攀爬，挂在了他身上。

    宋楚行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么主动？抱太紧了，我会受不了的……叫一声好哥哥，带你上去。”

    “呸！”

    许知念真想撕了他的嘴，要不是他长得太好看，这话真能让她吐出来。

    宋楚行见许知念是死活不肯服软了，叹了一声气，说道：“行，这次饶了你，总有一天，你得叫一百声。”

    而后，他让许知念抱紧了自己，双手顺着打水的绳子向上攀，几秒钟之后，出了水井，到了地面。

    “哎呦，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老郭太太扶住了许知念，说道：“你这娃娃命可真大嘞，赶紧回家暖和暖和吧！”

    许知念浑身都湿透了，上下牙无法控制地磕在一起，浑身都打着冷战。

    而张玉娇和张守柱这姐弟俩，竟然早就跑没影了。

    是啊，宋楚行出手了，不跑才怪！

    “走，上你家暖和暖和。”宋楚行一把将许知念横抱了起来，快步朝着许知念家奔去。

    此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宋楚行像是早就知道似的，拉开门就钻了进去。

    屋里没有生火，只比外面强点，还是透心凉。

    “瞅啥，换衣服去，我烧火。”宋楚行把许知念推到了屋里，然后脱掉了湿透的棉袄，露出了小麦色健康的皮肤——这家伙，棉袄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不愧是杀猪的，干的是体力活，这一身肌肉，练得还挺到位。

    许知念在心底喟叹了一声，然后赶紧钻进去里，把卧室的门闩插上了。

    宋楚行很麻利地将炕烧了起来，这个时间内，许知念已经里里外外地换了一身衣服，并且裹上了棉被。

    “没良心的玩意，就不知道给我找件你哥的衣服？救你还不如救条狗呢。”

    宋楚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哐哐拍着卧室的门。

    许知念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敢把他放进来，只顺着窗户扔出去一件大哥的棉衣。

    “妈的，真是个白眼狼，我能把你咋地，我就算把你咋地了，又能咋地？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任。”

    宋楚行出去捡起了衣服，朝着窗户瞄了一眼，自言自语道：“早晚收拾了你。”

    ……

    许知念估摸着宋楚行走远了，才摸了出来，把灶坑熄灭了，一路小跑回了奶奶家。

    为了不让爷爷奶奶担心，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说事情的经过——毕竟就算她撒谎了，明天奶奶去遛弯也会知道。

    到时候那些人添油加醋，奶奶肯定更心疼。

    即便是打了折扣的描述，还是让许林氏哭了半天，她哭完了，赶紧给许知念煮了一大锅红糖姜水，逼着她喝了下去。

    喝完了姜水，又在滚烫的土炕上睡了一觉，许知念出了一身的汗，寒气也算是驱得差不多了。

    缩在被窝里，她开始动起了脑筋——虽说张玉娇现在的名声顶风臭十里，可光是名声臭，不疼不痒，实在是不解气，自己两次落水都是因为她，不让她尝尝这滋味，心里这口气就出不去。

    迷迷糊糊地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她的计划基本上也想清楚了。

    起床吃过了饭，她和爷爷奶奶说自己要去隔壁村同学家玩，然后就出了门。

    她一路到了河汊子旁边，远远就看到张油坊和王凤琴出门了。

    以前他们夫唱妇随，每天都是高高兴兴去油店，挎着胳膊回家来。

    自从闹了离婚之后，张油坊趾高气昂走在前面，王凤琴夹着尾巴跟在后面，显然是不想被张油坊给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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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缺心眼

    许知念在附近找了个小孩，给了小孩一毛钱，让小孩把一张字条带进去交给张玉娇。

    既然张玉娇这么喜欢班长何久安，那就假冒何久安的名头来一个调虎离山。

    果然，十几分钟后，张玉娇出门了。

    她穿了一身崭新大红棉袄，绿色的千层底绒布面棉鞋，头上还扎着两个粉色的头花，远看就像是串串红成精了。

    在字条上，许知念冒充何久安，约张玉娇去镇上看露天电影，还特意嘱咐她别骑自行车，他会骑车送她回来。

    张玉娇但凡长点脑子，也该知道，数九寒天哪有什么露天电影？

    可她了解女人的心思，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张玉娇也会去的。

    张玉娇那扎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许知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张玉娇家。

    这时屋里就只剩下一个张守柱。

    张守柱一米九的个子，此时正在玩一块橡皮泥，因为家里正处于特殊时期，没人有心思管他，他这一身衣服已经油次麻花，抹得全是鼻涕也没人给换。

    见许知念进来，张守柱立刻紧张了起来，缩到炕上，吓得直哆嗦。

    “张守柱，你不是要揍我吗？怎么怕成这样？”

    许知念抱着胳膊看着他，想到昨天这家伙把自己扔进了井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跟个傻子计较，所以，今天她不会报复张守柱，有火也得往张玉娇的身上撒。

    “你……你别过来。”张守住结结巴巴的，满脸警惕的盯着许志念。

    “你姐刚才是不是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她干啥去了？”

    张守柱使劲摇了摇头说道：“姐抹了俺娘的口红，还穿了娘的羊绒衫，还让我不许告诉俺娘……”

    “你知不知道，人在什么时候会使劲打扮自己？”

    张守柱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一个人在自杀之前，肯定会把自己捯饬捯饬，体体面面地离开这个世界，所以，你姐打扮成这样，是因为她要寻短见了！”

    张守柱挠了挠头，说道：“啥叫寻短见？”

    许知念扶额，只好掰开饽饽说馅儿。

    “就是要自杀！寻死！”

    张守柱噌地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喊道：“啥，我姐要寻死？”

    他着急地在屋里转了三圈，快要哭出来了。

    “我要是她，我也不想活了，这几天她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硬说她不是你爹的亲闺女，她还没嫁人，就被人说成这样，能不寻死么？”

    张守柱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家里的气氛确实不对，姐姐也哭了好几次，娘跟爹也吵了好几次。

    于是，他信以为真，哭喊道：“我姐不能死啊，我就这一个姐呀，等俺爹娘死了，我姐还得伺候我呢！”

    许知念心头一冷，看来，还是自己太善良了——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心肠？自私到了极致！教出来的孩子也个顶个无情！

    张守柱想的不是心疼姐姐，而是想到没有姐姐，他这个傻子以后不好生活——他父母肯定也时常这样灌输他。

    “我估计她还没走远，刚才我看她往你家地头去了，那里有棵老歪脖子树，她八成是要上吊，你快去看看吧！”

    张守柱答应了一声，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去。

    许知念拿起了张守柱的棉袄，在他们院里找了一辆自行车，顺手拿了一把斧子，骑车到河汊子，小心地沿着冻实的冰面往河里走，在快到河心的位置停了下来。

    虽然是冬天，可河流也不是每一处都冰冻三尺的，不然，当初的她也不会掉到冰窟窿里。

    她选了一块冰薄的地方，将张守柱的棉袄扔了上去，然后用斧子在四周砍了几下，之后，不紧不慢地返回，沿着往镇里去的土路追张玉娇。

    不一会儿，她就追上了张玉娇。

    数九寒天，路面泥泞，可这一点不妨碍张玉娇花枝招展。

    她一扭一摆地走着，还哼着最近流行的《甜蜜蜜》，看来，村里的风言风语对她这皮糙肉厚的人也没啥影响。

    “娇娇，不好了不好了！”

    许知念哭丧着脸大喊，张玉娇扭过身，一看是她，又是害怕又是惊讶，再一看她骑的是自己家的车，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喊道：“你这个贼！干嘛骑我家的车？”

    “我也是着急没办法啊，你快回去看看，你弟弟掉河里了！”

    “啥？”

    张玉娇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弟弟明明就在炕上玩橡皮泥，怎么这么一会儿就掉河里了？

    “哼，你当我傻啊，我弟弟在家呢，你少骗人！不就是不想让我去见班长么，我告诉你，班长今天可只约了我！”

    张玉娇转身就要走，许知念一把拉住了她，说道：“真的，我没骗你……你要是走了，你可别后悔……你弟弟要是被淹死了，你父母能饶了你？”

    张玉娇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虽然弟弟掉河里这事儿不太可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弟弟掉河里自己却去镇上看电影，回头弟弟出了什么事儿，爹娘还不得弄死她？

    “你还不信？那你就往那边瞅瞅！从这儿就能看到你弟弟！”

    许知念拉过张玉娇，指了指河汊子的方向。

    远远地，依稀可以看到一件黑灰色的棉袄——这还真是弟弟张守柱的棉袄。

    张玉娇只觉得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妈呀大叫了一声，顺着土坡下去，直接往河汊子冲。

    “你小心点。”许知念假意提醒了一声，然后上车，卯足了劲往张家油坊蹬去……

    在张油坊夫妇面前，她说的内容却换了另外一套。

    “张舅舅、张舅妈，玉娇今天早上和我说，她知道错了，为了补偿我，她也要到冰窟窿里去体验体验，我以为她是开玩笑，可刚才我瞧着，她好像真的往河汊子去了。”

    “啥？怎么可能呢？”王凤琴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毕竟是亲妈，不免有些担心。

    “老张，要不，咱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你闺女，和我有啥关系？”张油坊完全不想搭理这事儿。

    “你个没良心的！就算是一条狗养了十六年也有感情啊，你竟然这么狠！”

    王凤琴悲从中来，又和张油坊扭打了起来。

    这时，张守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用袖子擦了把鼻涕，说道：“爹，娘，我姐也没上吊啊，她跑哪儿去了？”

    这一问，让老张夫妇都头皮发麻——闺女不在家，莫非真是到河里去了？那不是缺心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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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合谋

    “张油坊家的闺女有点缺心眼儿。”老郭太太坐在井边的大树底下，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我看也是，以前看着挺鬼精灵的一个孩子，怎么跟她弟弟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变傻了？”张有财媳妇一脸的感慨。

    “真有意思，傻还带传染的，我看那丫头现在真是冒傻气，知道错了就错了呗，还往那冰窟窿里钻。“马寡妇啧啧了两声，然后翻了一个娇俏的白眼儿。

    “要我说，还是老许家的宝丫心眼儿好，那天咱们眼睁睁看着张二傻子把她扔到井里的，转天，她还去给张油坊老婆报信，让他俩去救人！要是换了我，我恨不得张玉娇就淹死了呢。”

    “可不是咋的，这许宝丫心眼也忒好了，要说，还是老许家夫妻俩教育得好，一家子都心善，不像老张家，一家的坏心眼，现在闺女儿子都傻了，估计离婚也不远了。”

    几个人正讨论的热火朝天，见张桂莲由远及近，赶紧都住了嘴。

    可这东北的风大，他们的话早都已经吹进了张桂莲的耳朵里。

    此时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路都快走不稳了。

    以前她以哥哥家为荣，觉得自己是老张家的闺女，比别人都高上一等。

    她嫁给了许景海，那是许景海高攀了。

    可现在，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恨不得不姓这个张。

    自己这娘家咋就这么丢人呢？侄子是个傻子，侄女儿大冬天的自己跳到冰窟窿里去了，哥哥和嫂子呢，因为陈年旧事打得不可开交，天天闹离婚，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她也不想在娘家呆下去了，没等许景海来接，就挎着包袱自己回来了。

    “瞅着没有，前几天跟许老三打仗，趾高气扬地回娘家了，现在又夹着尾巴回来了。”马寡妇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嘁，她不回来能咋能咋整？她再不回来，人家许景海就换人了，到时候就老张家这名声，顶风臭十里，谁要她呀。”

    议论声再小，张桂莲也能听清楚。

    她感觉浑身都在发抖，从脚趾间一直冷到了头发丝。

    她就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啥，怎么最近这么倒霉，难道，就因为自己抢了大嫂的五香蛋生意？

    平时每次吵架她回了娘家，过不了两天，许景海就得求爷爷告奶奶地来请她回去，赔礼道歉写保证，让干啥干啥。

    可这一回，许景海的人也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

    张桂莲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路过老二家的小卖店的时候，她听到了程月娥的呼唤声。

    “桂莲，快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程月娥使劲招手，张桂莲正愁没地方发泄情绪，可算是看到了个亲人，调转方向就冲进了程月娥院里。

    两人进了屋里，坐在炕上。

    程月娥上下打量着张桂莲，感觉她就跟个受气包子似的，有些想笑，还是忍住了。

    “二嫂，你是不是也跟着看我的笑话？”张桂莲抽搭了一声，强忍着没哭出来。

    “瞅瞅你这话说的，我能看你的笑话吗？我是心疼你，就这么被老大家给整得服服帖帖的？”

    “这跟老大家的关系也不大，要怪就怪我的傻侄女，大冬天往那冰窟窿里钻，还有我那嫂子……唉，别提了，丢死人了。”

    “要我说，你确实也有点傻，到现在，你还没醒过腔来？还不知道这些事都是谁在背后摆弄？“

    程月娥的心机和城府都高于张桂莲，所以在以往的妯娌关系中，她一直处于主导地位，张桂莲就是她的一个棋子。

    加上张桂莲是当局者迷，只觉得自己倒霉，却没有细想过这其中的缘由。

    而程月娥是旁观者清，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她是彻底想通了。

    “我告诉你，这背后算计你的不是别人，就是许宝丫。”程月娥斩钉截铁地说道。

    “许宝丫？她心眼子再多，也才十六岁，至于么……“

    “不由得你不信，你仔细想想，怎么王凤琴就能这么巧能碰见丁木匠？这宋楚行，怎么就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老许家？还有，张玉娇什么脾气你能不知道吗？她能良心发现到冰窟窿里道歉去？”

    张桂莲缓缓点了点头，前两条她也只是狐疑，可最后一条是她听进去了。

    她是看着侄女长大的，当然知道张玉娇的秉性，刁蛮任性，自私自利，奸懒馋滑占了个全，怎么可能为了道歉就跳到冰窟窿里？

    “这问题就出在许宝丫身上，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她在捣鬼，现在，咱俩得集中精力对付许宝丫！”

    “对，就是这个坏丫头，我听说，宋淑芝现在每天又起早去卖五香蛋了，每天都能赚上好几块，这一年到头，还不得让他家发了家呀！”

    “可不是嘛，卖茶叶蛋还不从我这进鸡蛋，隔山调远地到隔壁村去进，就是不想让我跟着发财呗！”程月娥越想越觉得牙根痒痒，而这也正是她决定出手的原因。

    “二嫂，你说，怎么才能收拾这个许宝丫，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这还不简单？老大家现在正准备给许知秋娶媳妇，就他家那点家底，能娶得起么？现在的媳妇过门，必须要盖新房，要买三转一响，宋淑芝赚那点钱根本不够个零头，想要老大娶得起媳妇，就得把闺女嫁出去换彩礼！”

    张桂莲有点蒙，反应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道：“二嫂，你的意思是，给许宝丫说亲？”

    “没错，她都已经十六了，一个丫头，学习又不好，难道还能供她上大学？不如早早找个婆家把她嫁出去，这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她一旦离开了老许家，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把她嫁出去，这可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啊！”

    张桂莲激动地直转圈，可转而又犯了愁，嘟囔道：“把她嫁给谁呢？老大家把她当成眼珠子，肯定不能委屈了闺女，咱这十里八村地，谁家他们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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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娶媳妇难

    “我本来也没有人选，后来，我亲眼看到许宝丫掉井里之后，是宋楚行把她救出来的，不光救出来，还抱着她回家了，老半天都没出来。”

    程月娥这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带着阴险的猜测——那天看到这一幕的可不止她一个，可毕竟事关宋楚行，谁都不敢在背后议论。

    村里对老宋家的传说还是心存畏惧的，不说别的，就宋一刀一夜之间把别人家的牲畜杀了个遍，这故事起码能威慑个十年八载的。

    “啥？你的意思是，宋楚行看上了许宝丫？”

    张桂莲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这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宋楚行是谁呀？那是全村闻风丧胆的混世魔王，且不说许宝丫能不能嫁给宋楚行，光是被宋楚行看上这件事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程月娥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打量着，宋楚行八成真是看上了她！只要看上了，就不由得许宝丫不愿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又能拦得住宋楚行吗？”

    “这可是一门好亲事，许宝丫要是嫁给了他，这辈子可有的罪受了。”

    张桂莲一想到这个，心里的怨气全都没有了，她甚至暗暗决定，要是他俩真能成，自己就出把血，随个大红包，好好祝福祝福他们。

    可转念，她又开始犯愁了。

    “二嫂，咱俩只是两个婶子，说话也不好使啊，老大和宋淑芝能同意把许宝丫嫁给宋楚行么？我看这事八成不行。”

    “事在人为呀，现在他们没动心，可过几天十里八乡走一圈，他们就知道了娶媳妇的行情，由不得老大不犯愁啊。”

    “没错，这钱是催命鬼，想要给老大娶媳妇，可不就得收一笔彩礼吗？咱们且再等等。”

    两人商量完了之后，都觉得这事可行，心情也都变得开朗了许多。

    张桂莲从老二家的小卖店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路兴高采烈，喜笑颜开地回了自己家。

    一进家门就忙活着剁肉馅、和面、包饺子，今天她得好好讨好讨好许景海。

    她得跟许景海长久地过下去——有这么多的热闹要看，她可舍不得离开老许家。

    ……

    这一天，在爷爷奶奶家吃完了晚饭之后，许知念回到了自己家。

    一进院，见屋里亮着灯，烟囱已经开始冒烟了，她心头不禁一暖。

    虽然这房子又破又旧，可这是家，上辈子她到死都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这辈子，这穷家破户却让她有种强烈的归属感。

    许知念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屋里，见二哥和娘已经回来了。

    “看你这样，应该是在爷奶家吃饱了吧？我看，给你带的麻团八成是吃不进去了。”二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故意逗她。

    许知念跳了个高，把袋子抢到了手里，说道：“咋吃不下去呢？二哥特意给我带的东西，就算是撑破肚子，我也得给它咽下去。”

    许知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就你油嘴滑舌，馋猫鬼，喝凉水！”

    许知念高兴地上了炕，一边吃着麻团，一边看着母亲。

    宋淑芝换了一身家里的衣服，正在数她今天赚来的毛票。

    “咋样，妈，今天的生意好不好？”

    宋淑芝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说道：“还行吧，剩了十来个鸡蛋，都在锅里呢，你想吃就去吃吧。”

    “剩了？”许知念思谋了一下，点点头——这也很正常，母亲卖鸡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肯定有人眼红，就算三婶不掺和，也肯定会被别人发现这个商机。

    一旦有了竞争对手，生意就不是一家独大。

    一共就这么大的市场，卖五香蛋一没有技术独特性，二没有不可代替性，是个人就能卖。

    更何况，竞争对手可能还住在镇里，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完全可以比宋淑芝去得更早。

    这种生意，注定不会长久的红火下去。

    “娘，没事，你明天就少煮点，能挣多少挣多少呗。”

    “是啊，我也不贪心，咱家现在日子可比之前好过多了，等你大哥娶了媳妇，把木匠铺子开起来，咱这家还能多一份进项。”

    许知齐也举起了手，说道：“娘，你放心，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勤工俭学，好好学习，年年得奖学金，到时候我也把钱都寄回来。”

    宋淑芝一脸的欣慰，她不贪心，全家人能心往一处使就行，日子苦点就苦点呗。

    三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着话，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知念高兴地从炕上跳了下来，说道：“准是爹和大哥回来了。”

    她高兴地迎出去，果然看见许景东和许知秋顶着一身的雪进来了。

    宋淑芝看着两个浑身是雪的人，扑哧一声笑了，说道：“知道的是你俩出去找媒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找熊瞎子去了呢，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还没下雪，怎么都让你们给赶上了？”

    “可不是咋的，这要是不顺心啊，就事事都不顺心。”

    许景东这一句话让屋里的气氛急转直下——看来，这一次大哥的婚事并不顺利。

    两人将外衣脱了，换上家里的衣服和鞋，钻到炕上，裹着被子暖身子。

    宋淑芝把热乎的五香蛋端了进来，问道：“在外头，连饭也没吃上？”

    许知秋拿过五香蛋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说道：“吃上了，在路上吃了一口大饼子，不挡饿。”

    “你这孩子，不是给你俩带了钱了么，穷家富路，怎么在外面光吃大饼子啊？”

    “俺爹说，得省钱娶媳妇呢。”

    许知秋的话语里多少有点埋怨的意思，许景东长叹了一声说道：“可不是嘛，我们走了十来个村，拖了亲戚也找了媒人，姑娘家也去了几个，得出了一个结论——咱家老大这媳妇，八成一时半会儿是娶不上。”

    宋淑芝一听这话，眼泪就涌上了眼眶，嘟囔道：“咋就这么难呢？知秋有手艺，个子高，长得也不赖，咱家虽然穷，可比咱穷的也有啊，怎么能连个媳妇儿都说不上呢？”

    宋淑芝擦着眼泪，一家人都跟着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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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双煞登门

    许知念打量着哥哥，心中也很是疑惑。

    大哥和二哥都长得很不错，扔在人堆里也是十分显眼的。

    要个头有个头，要长相有长相，大哥又是木匠出身，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不过他是农村户口，想要高攀城里人是不太可能，可说个吃苦耐劳、本本分分的农村姑娘应该不难。

    “唉，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农村的姑娘心比天高，都要往城里嫁，谁都看不上农村人，知秋年纪大了点，虽然有手艺，可这铺子还没开起来，一个个的都想要现成的，谁也不想跟着他吃苦……走了一圈，也有个把个闺女愿意的，可是人家父母也不能白养闺女，张口就是一千块钱的彩礼，外加一套新房，还有三转一响，就算不全配齐了，至少也得配个自行车。”

    宋淑芝越听心里越凉，之前他们家是月月光，家里有三亩地，但种的都是高粱和玉米，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个钱，许景东出苦力赚来的钱养三个孩子已经是捉襟见肘，可以说一丁点的积蓄都没有。

    最近她靠着卖茶叶蛋赚了点钱，可跟娶媳妇的巨额支出比起来，就是个零头。

    “爹娘，你们别犯愁了，娶媳妇着啥急，我先把铺子开起来，过几年，我自己出钱娶媳妇。”

    许知秋做了决定，虽然这决定听起来很残酷，可他更不想让爹娘为难。

    “再过几年，你就三十了……”许景东把头深埋下去，感觉自己太对不起孩子。

    一家人因为这事儿闹得心情很不好，早早地就都歇下了。

    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院子里就传来了二婶和三婶的声音。

    这俩人一起登门的情况并不多，上次还是在许知念落水之后，她们一起来帮着张罗丧事。

    “你俩来干啥？”宋淑芝没好气地堵在门口——她还着急出门卖五香蛋呢。

    “大嫂，我们是来帮你们说媒啊，真是的，哪有把媒人堵门口不让进的。”

    程月娥说着，直接把宋淑芝推到一边，带着张桂莲径自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只有许知念不想脱离温暖的被窝，继续裹着被子装睡。

    “哎呀，这宝丫还是个孩子心性，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程月娥自顾自地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又示意张桂莲赶紧坐在自己身边。

    刚才许景东依稀听到了，程月娥说要给自己家说媒。

    他想着，肯定是给老大许知秋说媒的，本来不稀罕搭理她们，现在也只能缓和了表情，说道：“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要给知秋说媒？是哪家的姑娘啊？什么条件？”

    程月娥和张桂莲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得意。

    她们就知道，老大肯定在犯愁许知秋的婚事，她们这是掐着时间点来的。

    “大哥，这十里八村的闺女是有不少，可条件都不低，就算长得不咋地，年纪也大了的闺女现在也得要彩礼，而且这新房肯定是不能少。”

    程月娥说着，还环视了一圈他们破落的房子。

    “大哥，别的不说，这房子确实说不过去，这巴掌大的地方，挤了你们一家五口就够难了，你让新媳妇进来就住这破屋？我看后面仓房都快塌了吧！”

    “你来是挖苦我们来了？”

    许景东没了好脾气，瞪了程月娥一眼。

    程月娥却不生气，堆了个笑说道：“都是一家人，挖苦你，不就等于挖苦我们自己吗？大哥，我们是真为了知秋的婚事操碎了心呀，我们想来想去，研究出来一个办法，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知秋娶媳妇的事。”

    许景东看了一眼宋淑芝，宋淑芝一脸防备，说道：“有啥法子？你倒是快说出来啊。”

    “那我可就直说了，我说了，你们可不许生气啊，我可是一颗红心为了你们家着想，你看，宝丫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她在学校学习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一个农村丫头，念到高中就可以了，还非得去考大学？就算是考了，也考不上啊。”

    “二婶，宝丫就算是考不上大学，那高中毕业和高中肄业也是不一样的。”许知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一个农村的丫头，有啥不一样？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晚嫁人还都是些挑剩下的，还不如趁着年纪小，早早说一门好婚事，顺便要一笔彩礼，也能给哥哥娶媳妇出一份力呀。”

    程月娥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张桂莲却只是在旁边嗯嗯地答应着，她用胳膊肘怼了张桂莲，说道：“你也说说啊。”

    张桂莲赶紧接过话茬说道：“我听说啊，老孙家就是这么干的，老孙闺女嫁人之后，换了一大笔的彩礼，盖了新房，隔了俩月，她哥哥就把新媳妇娶进门了，过了一年生了个大胖小子，一家人现在过得可好了。”

    “对对对，现在都这么操作。”

    许景东和宋淑芝现在都听懂了，这俩人不是来给许知秋说媒的，而是给许知念说媒的。

    许景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了一声道：“我家宝丫才十六，着什么急嫁人？”

    许知秋也很生气，喊道：“二婶，三婶，我要是靠卖妹妹才能娶上媳妇，那我宁可一辈子打光棍，这事，你们就别再说了，赶紧走吧。”

    看着一家人铜墙铁壁，程月娥似乎早就料到了，淡淡一笑说道：“行行行，你们愿意怎么打算就怎么打算，我们可是一片好心啊。不过，这丑话也得说在前头，明年，我家老大可就娶媳妇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们做弟弟的结婚结在了哥哥前面，要丢人也不是丢我们家的人。”

    这个年代，在农村有种不成文的规矩——一家的兄弟通常要按照排行来结婚。

    如果哥哥没结婚，弟弟却先结了婚，那八成是这哥哥有点啥毛病，是会被邻居乡亲们耻笑的。

    至于妹妹先嫁人，却没有这些说法，有很多人家都会让妹妹先嫁人换彩礼，然后再让哥哥娶媳妇。

    “你家老大才二十三，着什么急啊。”宋淑芝心里却有点冒火，她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三道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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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说亲事

    “呦，能不着急么，现在娶媳妇就得早下手，我们可不想到了年纪大了，再让人家挑来拣去的。”程月娥这话明显是在指桑骂槐，点的就是许知秋。

    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老大许知文，老二许知武，老三许知斌。

    其中老三和许知念同岁，还在上学，而老大和老二早年都跟许景强学过瓦匠手艺，却只有老二出了徒。

    如今，老二找了个建筑公司当了临时工，虽说工资不高，可也能养活自己，而老大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认为自己生错了地方，不该是个农村人，所以也不肯踏实学手艺，十几岁就跟着一个二溜子去县城混起了社会，混到现在二十三岁，还是个小罗罗。

    但在程月娥眼里，自己的儿子个顶个优秀，尤其是老大，那是能干大事的人，在县里负责一个自行车棚子的收费工作，身后总跟着几个小伙子，谁见了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所以，程月娥觉得大儿子找对象绝对不成问题，就算是个混子，总比老实巴交、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的许知秋好。

    她的这种优越感全都写在脸上，毕竟，她家是三兄弟中最富裕的，娶媳妇肯定也是最容易的。

    “行了，我家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宋淑芝生了气，直接下了逐客令。

    “行，既然大嫂发话了，那我们就不管了……”程月娥拉起张桂莲就要走。

    这时，许知念在被窝里打着哈欠抻了个懒腰，含混地说道：“二婶三婶，别忙着走啊，说说，准备给我说谁家的亲啊？”

    许知念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拄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婶子。

    “大人说话，不关小孩的事儿。”许景东知道这两个弟妹没安好心，所以也不想许知念搭茬。

    “爹，给我说亲事，咋能不关我的事儿，你让我问问嘛，说不定我喜欢呢。”

    许知念眨巴眨巴大眼睛，许景东就没了词儿。

    “你看，宝丫自己都想嫁人了。”

    程月娥重新坐回了凳子，说道：“二婶子给你说的，绝对是个好人家，你跟了他，保证你这辈子没人敢欺负，而且，这家的手艺十里八乡独一份，衣食无忧，钱花都花不了，别的不说，他姐姐嫁到了镇里，以后，你说不定还能在镇上找份工作……”

    “哦？听起来不错，长得这么样？”许知念继续装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嚯，要说模样，那更是百里挑一，是吧，桂莲？”程月娥怼了怼张桂莲，示意她赶紧加入战斗。

    “是是，长相错不了，小伙子一米八几的大个，一把子力气，长得眉清目秀，又白又俊……”

    “文化程度？”

    “文化？有，有文化！在镇上上着高中呢。”

    一家人被程月娥和张桂莲说得一愣一愣的，都在心里寻思着这人到底是谁，可一时都没有头绪。

    许知念的心里却渐渐锁定了一个人——从两个婶子那贼眉鼠眼的表情中就能看出来，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再从刚才她们说的条件上进一步缩小范围，那肯定就是宋楚行。

    这两个婶子，竟然想要把她嫁给宋楚行——那可是阎王殿，这是要让她去当孟婆？

    “二婶三婶，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啊？”

    “咳咳。”程月娥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说道：“就是村东头屠户宋一刀的儿子，宋楚行，你不是和他接触过好几次了么，他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看，他对你也有意思……”

    “程月娥！”宋淑芝一跺脚，吓得两个妯娌都是一哆嗦。

    “好哇你，你这是说亲来了？你这是坑人来了！宋楚行是什么人，老宋家的家门谁敢进啊！”

    “赶紧走，别在这惹我们生气。”许景东气得直想抄家伙。

    程月娥和张桂莲一看这情况不对，赶紧要溜，许知念却在被窝里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亲事，我看行。”

    两婶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知念竟然同意了，那可是宋楚行！

    “宝丫，你是不是又犯傻了？” 宋淑芝摸了摸许知念的额头，发现她也没发烧，那这是咋了？

    “爹，娘，老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宋楚行对我，那是救命之恩，我应当以身相报才对，所以我觉得，两个婶子这红线没牵错，要是没有宋楚行，我早就死了，况且，他还救了我两次呢。”

    宋淑芝和许景东闻言，都不说话了——他们都是心地善良的老实人，要是从报恩的角度来说的话，那确实，怎么报都应该应分，虽然心里一百个舍不得，却也尊重女儿的选择。

    “我不但应该嫁给他，还应该一分钱的彩礼都不要。”

    许知念从炕上爬起来，说道：“如果我要了他家的彩礼，那就和普通联姻没区别，就不能算报恩，为了报恩，我得不要钱，直接嫁，这样，传出去才是一段佳话，也算是我还了他的恩情。”

    “啥？不要彩礼？”程月娥和张桂莲对视一眼，都觉得许知念傻，傻得冒烟！

    谁家姑娘嫁人不要彩礼？更何况，嫁的是宋楚行，嫁过去可是要短命的！

    还有，许知念嫁人，是让为了换钱给许知秋娶媳妇的，这不要彩礼，钱从哪儿来？这傻丫头一定是脑子里的水还没排干净。

    “我还没说完呢，光是不要彩礼，还不行。”许知念继续加码，说道：“我还得带嫁妆过去，你想啊，我是去报恩的，总不能空手去吧？再说，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男女平等，女方都是要拿嫁妆的，有钱的陪送一台彩电，家里条件不好的，也得是个黑白电视机！”

    “这是什么买卖啊。”程月娥已经是一头的问号，之前她觉得许知念一肚子心眼，现在看来，心眼全都让狗吃了。

    “宝丫……你这是咋了嘛，哪有嫁闺女还赔钱的？”宋淑芝又快哭出来了。

    这时，许知齐朝着宋淑芝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拦着——许知齐和妹妹最贴心，他人也聪明，别人还一头雾水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妹妹这是在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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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算计

    宋淑芝虽然心里狐疑，可还是住了嘴。

    许知念继续说道：“二婶三婶，现在就卡在了钱上，我家拿不出来嫁妆，而且，如果拿出了嫁妆，我哥娶媳妇就更没希望了，所以，就算是我想嫁，也嫁不成。”

    许知念是演技派，此时已是泫然欲泣，欲哭无泪。

    她满脸的失望，仿佛不能嫁给宋楚行，让她难过至极，万分遗憾。

    “嫁妆能有几个钱？二婶子给你出了。”程月娥咬牙切齿，她这次豁出去了，就算是破财，也一定要把许知念给嫁出去，并且，一定是要嫁给宋楚行，让她好好尝尝和阎王相处的滋味。

    “二婶，你说的是真的？”许知念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然后激动地从炕上下来，一把拉住了程月娥，仿佛这是她的亲娘。

    “我说话算话，我给你陪送一台电视……额……黑白电视。”这已经是程月娥能拿出的极限了，一台黑白电视，至少要四百块钱呢。

    “那，三婶呢？”许知念的目光挪到了张桂莲的脸上，同样是婶子，一个已经表态了，另一个总不能装哑巴吧？

    “我……我给你随礼，随……一百！”张桂莲是名副其实的铁母鸡，这一百块钱，可是要了她的亲命了。

    “你随一百？你凭啥随一百？”程月娥直接甩开了张桂莲——妯娌间感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又不像你家，财大气粗。”张桂莲怂了，甚至后悔参与这事儿。

    “我财大气粗？你以为我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这不是为了……为了成全宝丫么，为了这门好亲事，当婶子的出点钱怎么了？”

    程月娥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尤其是好亲事的“好”字，更是加了重音。

    她是在提醒张桂莲，过了这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把许知念嫁给宋楚行，从此以后，她们的眼中钉就进了阎王殿，老大家的生活一定会雪上加霜，到时候，他们就有看不完的热闹。

    张桂莲沉吟了片刻，心里也十分矛盾——一方面，她舍不得钱，一方面，她又觉得一定得除掉许知念。

    许知念不但截断了她的发财路，还让她的娘家丢人现眼，让她被人指指点点，这仇，一定得报。

    “那我……我出……我出三百！”张桂莲这是到了极限了，这可是她家全部的积蓄。

    程月娥对这个数字勉强表示满意，回头对许知念说道：“宝丫，看到没，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家人，你也不用太感谢婶子，婶子们可都是为你好。”

    “二婶，三婶，你们真是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许知念擦着眼角，心里乐开了花。

    这俩人今天不是来说媒的，而是来送钱的。

    可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只是小坑一下，不是她的风格。

    “二婶三婶，现在就剩下了一个问题——我……我怕宋楚行看不上我，我怕他不同意……”

    “啥？这样的婚事，宋楚行还能不同意？上哪儿找这便宜媳妇去。”程月娥一着急，把真心话都秃噜出来了，说完这句，赶紧捂住了嘴。

    “宝丫，你放心，这说媒的事儿交给我们俩，保证让他同意。”张桂莲拍着胸脯保证，程月娥也赶紧附和。

    “那就劳烦二婶三婶多费费心。”

    许知念甜甜地笑着，一脸乖顺谦卑，看起来像个不会炸毛的兔子，温顺，可爱，乖巧，懂事。

    而在程月娥和张桂莲眼里，简直没有比她更傻的了。

    两人喜笑颜开地离开了许景东家，刚一出门，就笑了个前仰后合。

    “哎呦，真没想到，这丫头自己要嫁，还这么上赶着！”程月娥觉得，自己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可不是么，真是个贱皮子，这要是过了门，就老宋家那门风，有她受的！哈哈！”张桂莲也觉得扬眉吐气。

    “桂莲，明个，你就去一趟老宋家，把事情给说了，许宝丫带着嫁妆，还不要彩礼，他们家一准同意。”

    程月娥直接分配了任务，张桂莲却一把拉住了她，结巴道：“你，你，你让我去老宋家？二嫂，你咋不去嘞？那地方是阎王殿，我，我可不敢去……”

    “张桂莲，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程月娥翻了脸，态度强硬地说道：“要不是为了帮你出气，我能陪一台电视么？许知念不嫁人，我反正也能凑合忍着，你呢，你忍得了？你娘家人忍得了？”

    张桂莲瞬间没了主意，想想也对，说到底，还是她受益更多。

    “那……二嫂，要不，你陪我去？那地方我不敢去……我怕我和宋楚行说话……我，我打哆嗦。”

    “没出息的玩意！”程月娥数落她，心里也有些害怕，村里人哪有不害怕宋楚行的？

    “行，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遭！”

    两人重新挎起了胳膊，一边研究着，一边往家去了。

    ……

    这边，许知念家已经炸开了锅。

    娘在哭，爹在叫，大哥在唉声叹气。

    只有二哥许知齐知道，许知念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算计。

    “宝丫，你就别让爹娘干着急了，你快说说，你到底是要下什么棋，你说了，我们也好放心啊。”

    “还是二哥最懂我。”

    许知念这话一说，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丫头还真是在下棋。

    接下来，许知念拣关键的和家人们说了自己的想法，大家了解了她的计划之后，都有些哭笑不得——亏她想得出来。

    这计划要是实施成功了，两个婶子还不得气得七窍生烟？

    “爹，娘，大哥二哥，我没空和你们再解释了，我这就得去一趟宋楚行家，他得答应和我打配合，这事儿才能成，他要是不同意，可就白费心思了。”

    许知念说着就赶紧穿衣服下炕。

    许景东心里仍有些不安，拉住了许知念，小心问道：“宝丫，你和爹说实话，不是真看上了宋楚行吧？”

    “爹，当然不是了！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我呀，这辈子都不会跟他好的。”

    许知念说完这话，却觉得心脏突突地跳了两下——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反正目前看来，是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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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一肚子的心眼

    远远地，许知念就能感觉到宋楚行家冒着杀气。

    宋楚行家祖祖辈辈都是屠户，累积了几辈子，院子里到血腥味儿能一直飘到二里地外。

    许知念来到门口，见门没锁，心下暗忖——不愧是屠户，根本没人敢来偷，完全可以夜不闭户。

    推门进去，她便看到一个灰突突到背影，正在倒腾羊肠子，满院子一股子膻味儿。

    “宋楚行，我是来拿我大哥棉袄的。”许知念没走过去，随便找了个理由。

    上次她被宋楚行从井里救出来之后，她拿了大哥的棉袄给他穿，这次，也算是有个上门的由头。

    那人好像没听到似的，完全没反应，直接将羊肠子扔在了一个脏兮兮的桶里，然后从桌子底下搬出来一头刚刚杀死还冒着热气的山羊。

    他拿出一把大砍刀，将羊头七扯咔嚓地剁了下来。

    这血腥的一幕，就算是个老爷们，恐怕也遭不住，可许知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宋楚行，你聋啊，上次你救了我之后，在我家，我给了你一件黑色的棉袄，你忘了？当时我在屋里，你光着膀子在外面，我可是好心，怕你都冻死，才把我大哥的棉袄给你穿呢。”

    许知念说到这里，那屠夫手下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两人有了短暂的对视。

    这一对视，许知念反映过来了——这人根本不是宋楚行，看他这手法，还能是谁？肯定是宋楚行他爹啊！

    宋楚行长得不赖，可他爹却只能用吓人来形容。

    干巴的身材、惨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仿佛是个病人，但力气却大得很。

    他的眼神十分冷漠，好像许知念和牲畜没什么区别。

    怪不得村里人人都害怕他，这眼神这形象，这一言不发却寒气森森的样子，可不就是个活阎王么？

    “爹，还没整完啊，我都饿了。”

    宋楚行到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他细高的身影从屋里钻了出来。

    这家伙确实抗冻，大冬天的，他穿了一身秋衣秋裤就出来了。

    秋衣秋裤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紧身，什么曲线什么沟沟坎坎都能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知念的目光在他的下半截停留了半秒，赶紧错开了，喊道：“宋楚行，你，你赶紧回屋里穿裤子去。”

    宋楚行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好意思，还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可见许知念竟然红了脸，马上改变了主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说道：“我在我自己家，我穿啥还用和你打报告啊？咋地，看见啥了，眼珠子滴流乱转，你看了，就得对我负责，知道不？”

    宋楚行一脸的坏笑，许知念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骂道：“流氓，当着你爹的面你也好意思耍流氓！”

    “有啥不好意思的，走，进屋，外面冷。”

    宋楚行竟然一点也不顾忌，拉住许知念的手腕就往屋里去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宋一刀竟然毫无反应，显然，他的不管教，导致了宋楚行自由生长，荤素不忌。

    “我是来要我大哥的棉袄的。”许知念环视了一圈宋楚行家，竟然出奇的干净——还以为这两人大男人住的房子会脏成猪圈呢。

    “你大哥的破棉袄还值得要一回？几辈子的棉花了，打着补丁，棉花都漏出来了。”

    宋楚行打开衣柜，将那件棉袄扔给了许知念，说道：“登门就空着手来的？救了你两次，一点表示都没有？”

    “表示？我看上次打你打得轻了。”许知念想到那一夜送宋楚行回家，被这小兔崽子给亲了，心里还有些别扭。

    宋楚行却很得意——他至今都忘不掉许知念皮肤的触感，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样子，心里又有些痒痒。

    他靠过去，她赶紧躲开了。

    “宋楚行，你老实点，我告诉你，我这次来找你，有发财的事儿和你商量。”

    “哦？你还有发财道呢？说说看。”

    “我估摸着，明天我那两个婶子就要上门给你说亲了，我呢，想将计就计，想让她们出点血。”

    “说亲，给你和我说亲？”宋楚行隐藏了嘴角的笑意，说道：“那俩老刁婆还能干点人事儿，不错。”

    “美得你，她们是想要把我往火坑里面送，我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演一出戏，等钱到手之后，三七分成，我七你三。”

    宋楚行对分钱似乎没什么兴趣，挑了挑眉毛，说道：“火坑？许宝丫，你说的火坑，不会是我吧？知不知道，多少小姑娘想要进这火坑我都没搭理？”

    “嘁……”许知念觉得宋楚行实在是幼稚得很，他这种显摆，和求偶开屏的公孔雀有啥区别？

    他家，可是出了名的阎王殿，谁敢嫁？

    “行啊，说说吧，要我怎么配合？”宋楚行仰面倒在了炕上，斜着眼睛看着许知念。

    许知念把自己的计划和他说了一遍，还特意嘱咐了一些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这么费劲，那三七分可不行了。”宋楚行关键时刻还很会算计，将食指和大拇指在一起搓了搓，说道：“钱要五五分，不然，我不干。”

    没想到一个杀猪的这么贪婪，许知念忍了忍，说道：“行，但你要是给我演砸了，我可饶不了你。”

    她说完便起身要走，宋楚行随手拿过自己的棉袄裹在了身上，说道：“走，送你回去。”

    “这天还没黑呢，我不用你送。”

    “我说送就得送，张守柱那二傻子万一动坏心思呢？”

    宋楚行虽然不参与村里的事儿，可村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了如指掌。

    张玉娇掉到冰窟窿里，许知念不计前嫌去报信，张守柱吓得丢了魂卧床不起，这些事儿他都听说了。

    他默默地在心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串了一遍，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许宝丫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一肚子的心眼。

    而他就喜欢她这一肚子的心眼。

    这要是娶回家，肯定老好玩了。

    许知念走在前面，宋楚行跟在后面，许知念走得老快，简直是一路小跑，宋楚行腿长，慢悠悠地迈步也能跟得上。

    两人就这么穿过了整个许家沟子村，最后到了许知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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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上门说亲

    “我到家了。”许知念去推门，可因为门闩上锈了，竟然没推开。

    宋楚行从她背后靠过来，贴在她耳边说道：“不让我进去坐坐？”

    “宋楚行，光天化日，你要干啥？”

    “不是我说你，许宝丫，这就是你不对了，小小年纪，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我就说上你家里坐一会儿，你就开始想三想四。”

    宋楚行反而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倒打一耙。

    “宋楚行，你别进来，赶紧……走！”许知齐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炉钩子，满眼的提防。

    宋楚行看着文弱的许知齐，嘴角扯出一抹邪笑，说道：“二舅哥，炉钩子打人不好使，家里最好备上点铁锹、榔头、锄头之类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还吹起了一阵口哨。

    许知齐快步冲过来，将许知念拉了进来，又把门闩给插上了。

    “二哥，你出汗了。”许知念看着满脸通红的许知齐，有些哭笑不得——宋楚行可把他吓得够呛。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借他一百个胆子！二哥，你放心，宋楚行就是个纸老虎，不用害怕。”

    许知念挽着许知齐的胳膊往里走，却没想到宋楚行根本就没走远，而是在墙根底下听着他们的对话。

    “说我是纸老虎？小丫头片子，有你哭的时候。”

    ……

    宋楚行回家的时候，宋一刀已经把羊肉都分好了，屋里传来了一阵羊汤的香味儿。

    “爹，你这速度挺快啊。”宋楚行快步走进厨房，拿着碗就准备盛汤喝。

    “放下，说，咋回事。”宋一刀冷冷瞪了宋楚行一眼，他马上老实了——一物降一物，姜还是老的辣，宋楚行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点怕他爹。

    “爹，啥咋回事。”

    “那丫头说你在她家光膀子了？”宋一刀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是一针见血，直指事情的关键点。

    “爹，你不会是寻思我和她咋地了吧？你还不了解我么……”

    “老子就是太了解你了。”宋一刀直接把锅盖给盖上了，看来，今天不老实交代，宋楚行是甭想喝汤了。

    “爹，她是老许家的许宝丫，她爹是水泥厂的力工，你记得吧？就是每次见到你都哆嗦那个许老大。”

    “嗯。”宋一刀一边滋溜着羊汤，一边点了点头。

    他自打出生起就在许家沟子村，可他生性冷僻从来不和邻里走动，所以和谁都不熟悉。

    他只知道，老许家一家子本分老实，从不惹事。

    他也见过许宝丫几次，可在印象里，许宝丫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话细声细气的，不谙世事的样子。

    可这一次许宝丫却让他刮目相看——竟然眼看着他砍羊头面不改色，还和宋楚行谈笑风生的。

    这丫头，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爹，明个，她那两个婶子要上门说亲，你可别说啥啊，你就点头同意，其他的交给我。”

    “小犊子，你不念书了？想娶媳妇？”

    宋一刀把碗重重放在了桌子上，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忘了和你娘咋保证的了？你说了，要考出个文凭来，这辈子不许碰杀猪的事，你高中还没念完，就娶媳妇？就算我同意，你娘也不会同意！”

    “爹，你咋知道我娘不同意，我娘从坟里爬出来告诉你的？我娘说不定想早点要孙子呢。”

    “放屁！”

    接下来的十分钟，宋楚行挨了一顿鸡毛掸子和鞋底子的混合双打。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他也知道，爹疼他，下手都是有分寸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可他为了让爹顺气，还得配合着惨叫和求饶。

    “行了爹，我没打算现在就娶，人家也没想嫁啊，这是一个局！”

    宋楚行把许知念的计划给老爹说了一遍，宋一刀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好像一脚就能踹死，可肚子里竟然揣着这么多的心眼。

    程月娥和张桂莲，那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刁婆子，许宝丫小小年纪，竟然要收拾这两个婶子，手段和心机都让人佩服。

    “爹，你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

    宋楚行得意一笑，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羊汤，滋遛滋遛喝了个精光。

    ……

    第二天一早，程月娥和张桂莲就上门了。

    她们或许是太害怕进阎王殿，所以没敢空手来，一个拎着两瓶酒，一个拎着一兜子国光苹果，在门外喊了一声宋师傅，然后陪着笑，脸都笑僵了。

    宋一刀就好像没看到她们，专心给今天早上刚杀的鸭子褪毛。

    妯娌两个等了半天也没人招呼，只好自作主张走了进来。

    “宋师傅，俺们俩是给你儿子说亲来了，你要是忙完了，咱屋里坐坐？”

    宋一刀仍然没出声，只是起身，带着一手鸭毛往里走，程月娥和张桂莲对视了一眼，都赶紧跟了进去。

    宋楚行正在看书，见她们来了，也没吱声，翻了个身面朝里。

    “楚行，俺们给你说亲来了，是不是打扰你学习了？”

    程月娥感觉心里哇凉哇凉的，这父子俩可真行，一个比一个冷淡。

    “没打扰，金瓶梅啥时候看都行。”宋楚行把书往炕上一扔，打了个哈欠。

    这做派，这庸俗劲儿，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简直太符合她们的心意了——整个村恐怕也找不出一个这么混球的东西。

    “那我们就直说了，我们俩合计着，你和我们老大家的宝丫挺合适，年龄，模样都合适，你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宝丫想要报恩呢。”

    “哦。”宋楚行从炕上爬起来，冷笑了一声，说道：“说说，啥条件？”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得意——看来，宋楚行是愿意。

    “没有条件，我们当婶子的，一心想成全你们，我陪送一台黑白电视机，她三婶陪送三百块钱！我们一分钱的彩礼都不要！只要你尽快迎娶宝丫过门就成！”

    妯娌俩觉得，这条件宋楚行肯定乐不得同意了，满世界去找，也绝对找不到第二份。

    “不要彩礼，还给嫁妆？”宋楚行嗤嗤一笑，目光邪魅地打量着眼前这俩人，然后看了他老爹一眼。

    “可不是么，宝丫说了，要报恩啊！这叫以身相许。”程月娥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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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谈条件

    “她真没条件？”宋楚行再次确认。

    “真没有！”

    妯娌俩感觉胜利在望——宋楚行肯定是要点头了。

    “她没条件，我有。”

    宋楚行这话一出口，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老话说得好，上赶着不是买卖，她非得要嫁给我，不要彩礼还带嫁妆，那肯定是有点啥毛病。”

    “不是，宝丫没毛病，真没毛病。”

    “你说没毛病和就没毛病？她两次掉水里，脑子肯定不好使了，不然，为啥急着嫁人？”

    “她那脑子，好使得不得了啊！”

    张桂莲都快哭出来了，要是许宝丫脑子不好使还把老张家算计成这样，那自己家这几口子不都成了二百五了？

    “总之，我不娶傻子，再便宜也不娶！”

    宋楚行抱着胳膊，一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样子。

    程月娥和张桂莲彻底傻了眼。

    她们万万想不到，这么便宜的事情，白白送上门的媳妇，宋楚行竟然不要！

    如果宋楚行不同意，那她们的不就白算计了？

    “楚行啊，你可能是没转过这个弯儿来，我可以跟你保证，许宝丫的脑子绝对没有毛病，而且，你也见过她，这模样，在农村也是说得过去的。”

    “模样……倒是还凑合。”宋楚行一想起许知念那张粉团团的小脸，忍不住嘴角上扬——长得倒是很找人稀罕。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满脸傲娇，用余光瞥着程月娥，说道：“你们要把她硬塞给我，是不是瞧不起人？是不是觉得我宋楚行娶不上媳妇儿？”

    “不不不，我们哪敢这么想啊。”程月娥吓得直哆嗦。

    “就是就是，你一表人才，我们是想和你老宋家攀亲戚。”张桂莲也赶紧忽悠。

    宋楚行见恐吓的差不多了，微微一笑，说道：“想让我娶她，也不是没得商量。”

    一听有活口，程月娥和张桂莲都来了精神。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那我可就直说了，许宝丫我是不想娶的，不过你们非要让我娶，也不是不行，嫁妆得翻倍，黑白电视现在已经不流行了，要陪送，就陪送个彩电，三百的嫁妆给我翻一翻变成六百。”

    “啥，嫁妆还得翻倍？”

    程月娥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正想指着宋楚行骂一顿，却听到了宋一刀在旁边磨刀的声音。

    这老爹也是个神助攻，什么时候磨刀不行，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磨刀。

    那刺楞次楞的声音，听着都瘆人。

    程月娥把心里的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瞅了一眼张桂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张桂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说道：“二嫂，谈不成，要不，咱就走吧？”

    程月娥来了脾气，瞪了她一眼说道：“走？这婚事黄了，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这一次登门，程月娥更加确定，老宋家就是个阎王殿，这宋楚行，又贪婪又粗俗，不务正业，吊儿郎当，以后肯定没出息。

    把许知念嫁给他，她这辈子就有看不完的热闹，不就是多出点血吗？怕啥的？

    “彩电我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的态度了。”程月娥咬牙做出了决定。

    “二嫂，你真是疯了。”张桂莲是个铁母鸡，三百块钱已经要了她半条命，六百，她说什么也舍不得。

    “哎呀，桂莲。”程月娥将她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这钱用不着你出，你这就回一趟娘家，把这事跟你娘家哥哥一说，我保证他一定同意。”

    程月娥是把张油坊的钱也算计进去了。

    就凭许知念坑了老张家的事，他们肯定也恨得直咬牙呢，张油坊家财大气粗，这钱对他们来说不疼不痒的。

    “你们快点决定，我还得看书呢。”宋楚行再次拿起了他的金瓶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同意，我们同意，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明个我们把钱和嫁妆准备好了之后，咱们后天就订婚。”

    “嗯。”宋楚行从鼻子里勉强地挤出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程月娥和张桂莲不敢久留，匆匆告别就离开了。

    此时，宋一刀终于把他的刀磨完了，慢悠悠地说道：“这俩人可不是好惹的，知道你坑了他们，回头还不得找你算账，你要是丢了我的人，我可跟你没完。”

    “爹，你还怕丢人？你知不知道村里人都说咱家是阎王殿，知不知道，都管你叫大阎王，管我叫小阎王？有你在这儿，她们打碎了牙也得和血吞！敢找我的麻烦？”

    宋楚行得意一笑，又说道：“再说，我可没说要退婚。”

    “你小子，不想退婚？”宋一刀已经将手里明晃晃的杀猪刀举了起来。

    宋楚行嘿嘿一笑，灵活地在炕上打了个滚，滚到地上，如同一条灵活地泥鳅，穿上鞋就往外跑，几秒钟就跑没影儿了。

    ……

    程月娥和张桂莲当天晚上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了许宝丫。

    许宝丫在心里感叹，这宋楚行还挺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两个婶子给搞定了，这钱不要太好赚啊。

    “二婶、三婶，谢谢你们，让你们破费了，宝丫以后嫁给了宋楚行，生活条件肯定错不了，到时候我多孝敬你们。”

    许知念甜甜地笑，这笑容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程月娥和张桂莲对视了一眼，嘴上哼哈答应着，心里都在想——我们可等不到你孝敬的那一天，你嫁过去一定是鸡飞蛋打，说不定过几年就被磋磨死了。

    第二天一早，程月娥赶到城里去买彩电，而张桂莲马不停蹄地回了一趟娘家，要把许知念嫁妆的事儿和哥哥说了一遍。

    其实，这些天，张油坊和王凤琴也都醒过腔来了，再加把女儿和儿子的口供一对，他们都明白了——他们一家子是被许知念给算计了。

    可光知道有啥用？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全村人还都说许知念是好人，是张玉娇的救命恩人。

    他们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地方报仇呢，张桂莲就带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六百块钱，我给你出。”张油坊给王凤琴使了个眼色，让她这就去钱匣子里拿。

    张桂莲本来只想借三百块钱，没想到哥哥一高兴直接把钱都给她包了，于是乐得合不拢嘴。

    王凤琴虽然心疼钱，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在这个家，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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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吃人不吐骨头

    到了第三天，妯娌两个已经把嫁妆备好了。

    可老宋家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急得她俩只好又去了一趟阎王殿，连求带请地让他们去许知念家定亲。

    宋楚行连衣服都没换，随便裹了件棉袄，趿拉着他爹的破棉鞋就过来了。

    而宋一刀也完全不修边幅，本来正在杀牛，杀到一半被叫出来，还穿着屠夫必备的橡胶围裙和橡胶长靴，浑身血迹斑斑。

    老许家的人此前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许知念做的局，所以见到“阎王父子”也还算淡定，十分配合地跟着演戏。

    这一唱一和之下，电视和钱就成了宋楚行的囊中之物。

    双方说好了亲事之后，许知念把两个婶子送走了，然后赶紧把宋楚行叫到了一边。

    “既然五五分成，那你说吧，你是要六百块钱，还是要彩电？”

    许知念是怕夜长梦多，所以要尽快就把赃给分了。

    宋楚行看着她那冒着贼光的眼睛，没吱声，而是从兜里默默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宋楚行，我问你话呢！”

    宋楚行抽了两口烟，说道：“两样都要，不，应该说是三样都要，送上门的便宜媳妇，我为什么不要啊？”

    许知念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宋楚行是要跟她耍无赖了。

    是啊，宋楚行本来就是个无赖，跟无赖合作，就要做好翻车的准备。

    “怎么着，你真想娶我？”

    “咋的，这意图不够明显吗？我看上你了，许宝丫，回去跟我过日子吧。”

    宋楚行就喜欢打嘴炮，要是能说得许宝丫脸红，那他就有成就感了。

    许知念面无表情，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行啊，那我去问问你爹。”

    她说完，一扭身到了屋里，宋楚行想抓她，愣是没抓住。

    此时，宋一刀正坐在他家的炕上，一言不发地垂着头，目光落在脚尖儿。

    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性格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这么个一言不发的客人，也是很难伺候了，老许家的几口人都围在他的身边，强行尬聊，却也聊不出半个字来，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许知念走进来，许景东如蒙大赦，说道：“闺女，我看你大叔也累了，要不，你送他回去吧？”

    “都是一家人了，回去干啥呀？就在这吃，在这住呗。”

    许知念直接走到了宋一刀的身边，挎住他的胳膊说道：“爹，你今天就别走了，过几天我跟楚行就要办婚礼了，来回走怪麻烦的，我们家也是直爽人，没有那么多的虚礼，你就在这住吧，也帮着我们张罗张罗！”

    宋一刀本来是不想说话的——他根本就不擅长这种应酬的场合，乍然听到许知念叫了一声爹，他吓得如同触电，一下子从许知念的身边弹开，然后用尽了力气朝着门外怒吼：“宋楚行，你给我滚进来。”

    许知念早都料到了，这父子俩的博弈中，还是宋一刀占上风。

    所以，要治宋楚行，根本不用别人，只要管宋一刀叫一声爹，宋楚行准要挨揍。

    宋楚行一进来就赶紧把烟掐灭了——当着他爹的面，他可不敢这么嚣张。

    “你这就结婚？你不念书了？”

    宋一刀说着，一把拉住了宋楚行的手腕，说道：“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知念抱着胳膊坐在炕上，咯咯地笑出了声。

    宋楚行眯着眼睛看着她，气得半天说不出来话。

    “爹，这婚已经定了，明个十里八村肯定就都知道了，咱也不能毁婚啊，反正我早晚要娶媳妇……”

    宋楚行的话让老许家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许知念的计划不是惩治两个婶子么，这是要把自己都陪进去？

    说好了只是走走过场的，早知道宋楚行会变卦，他们打死也不会同意许知念的计划。

    “你小子，反天了！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是帮老许家的忙！”

    “此一时彼一时啊，之前我觉得许宝丫又丑又瘦，身上没有二两肉，可刚才仔细这么一看，嗯，还行，娶回家也能凑合。“

    许知念在心里头把他骂了个体无完肤——自己的长相轮得着他来评价吗？还凑合，癞蛤蟆想吃炖大鹅！

    “不想挨揍就跟我走，结婚的事，念完大学再说。”

    宋一刀说完，狠狠地踢了宋楚行一脚，宋楚行疼得呲牙咧嘴，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许知念，没想到许知念反应这么快，马上就搬出他爹来处置他。

    他给了许知念一个“你等着”的表情，便跟着宋一刀离开了。

    ……

    宋楚行不愿意退婚，这不在许知念的计划之内，好在有宋一刀拦着，就算不退婚，宋楚行也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两人想结婚根本不可能。

    所以，许知念又来了一个将计就计——订婚是订了，但婚礼无限延期，并且，延期这事儿的责任，得全都推给宋楚行。

    这半个月，程月娥和张桂莲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想到事情还会有什么变故。

    她们天天盼着喝喜酒，盼着许知念过门，盼着看她的笑话。

    所以，这一日，当许知念哭着上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眼。

    此时，张桂莲正在程月娥的小卖店里和她唠闲嗑，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畅想着许知念过门之后苦不堪言的日子。

    正聊得高兴的时候，许知念哭天抹泪地冲了进来，喊道：“婶子，你们怎么能坑我呢？”

    许知念这是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直接把锅甩到了程月娥和张桂莲的身上。

    两人一头雾水，一起瞪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这丫头又说什么疯话呢？谁坑你了？”

    许知念一跺脚，擦着眼泪说道：“我的人可丢大了，宋楚行说婚不结了，要我等他十年，还说十年之后也不一定……呜呜……”

    “十年？凭啥啊，这小子要了我们这么多的嫁妆，不是说好了，下个月就搬到一起过么？“

    程月娥和张桂莲都十分惊恐，第一反应是打死也不信。

    宋楚行红口白牙，宋一刀也陪着上门订了婚，她们也眼睁睁把钱掏出来了，怎么说不结就不结了呢？宋楚行，这是吃人不吐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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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宋一刀的心思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是你们让我嫁给他的，这宋楚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是两个坏婶子，坏透了，呜呜呜……”

    许知念委屈地娇滴滴地骂着，声音柔弱而委屈。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们又出钱又出力的，怎么就成了坏婶子了？”

    程月娥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虽然她们的初衷确实是要坑许知念，可她们也确实真金白银地拿出钱来了。

    那一台彩电可花了足足八百块！她家到现在看的还是黑白的呢！

    “你们去问宋楚行吧，我可没招他没惹他，你们，你们就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非要把我熬成老姑娘，我恨你们！”

    许知念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跑出去了。

    刚一走出程月娥的小卖店，她的眼泪就止住了。

    收放自如，演技爆表，这都是作为满级大佬最基本的操作。

    上辈子她在商场中厮杀，几经沉浮，最终成为胜利者，她什么样的老狐狸没见过，什么样的老油条没吃过？

    两个农村妇女，也想和她耍心眼？

    她这边的表演结束了，接下来，就看宋楚行怎么表演了。

    程月娥和张桂莲连跑带颠地往宋楚行家的方向跑去。

    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宋楚行临时变卦，这比火上房还要着急呀。

    她们也顾不得害怕，一前一后冲进了宋楚行家的院里。

    程月娥胆子大些，扯着嗓子喊道：“宋楚行，你给我出来，你不是已经拿了我们的钱了吗，不是说要尽快完婚么！”

    连续喊了三嗓子，宋楚行才吊儿郎当地从屋里钻了出来。

    “懂不懂法？婚姻自由是每个公民的权利，我想订婚就订婚，我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我碍着谁了？”

    “你说你碍着谁了？那彩电，还有钱，可是我们两个出的，你要是不结婚，就得把东西还给我们。”

    “对，我出了六百块钱！你还给我！”张桂莲朝着宋楚行伸出了手。

    宋楚行两手一摊，说道：“钱都给我爹了，彩电呢，我爹送到镇上给我姐了，你们想要钱，简单，找我爹。”

    宋楚行说完，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爹，有人找你。”

    这一嗓子可了不得，差点把妯娌两个给吓尿了。

    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向宋一刀讨债啊！

    宋一刀沉默着从房子里走出来，目光在程月娥和张桂莲的脸上一一掠过，一个字都不需要说，对方已经快哭出来了。

    “我们……我们啥也没说，啥也没说。”程月娥要跑，因为她已经看到宋一刀腰间的那把杀猪刀了。

    前几年，就是这把刀，一夜之间灭了好几十只牲畜。

    “宋一刀，你，你不能不讲理，你，你得管管你儿子……啊！”张桂莲耗尽平生所有的勇气，喊了一嗓子，转身就跑。

    程月娥也不敢落后，紧随其后逃走了。

    宋一刀看着绝尘而去的两个人，微微蹙眉，看着宋楚行，说道：“我长得就这么吓人？”

    “爹，你长得不是吓人，是吓死人！”

    宋楚行挨了一脚，心情却仍是很好——这次，他可帮了许知念一个大忙，把她那两个不讲理的黑心婶子给收拾够呛，许知念但凡有点良心，也该感动了吧？

    “你小子，这不是骗人？不犯法？”宋一刀没什么文化，可他女婿是个有文化的，去女婿家的时候耳濡目染也听到过一些道理。

    “爹，你还懂法呢？那你知不知道，这叫有条件的赠予，她俩说的是我们结婚给出嫁妆，订婚，这嫁妆就提前给付，可她们没规定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愿意十年就十年，我八十岁再结婚她们也管不着……”

    宋楚行是个无赖，他自有自己的一套道理，而且，这一套歪理邪说还绝对不犯法。

    他其实完全可以今天推明天，明天退后天地磋磨那俩妯娌，可他又觉得，直接灭了她们的希望，让她们感激怒不敢言，有屁憋着，效果更好。

    “既然订了婚，更要好好学习，我可不想以后你靠杀猪养家糊口。”

    宋一刀似乎对许知念的印象格外好，竟然默认了这就是他家的儿媳妇。

    宋楚行有些得意，凑到了宋一刀面前，说道：“爹，你给我交个底儿，是不是也觉得她不错？”

    宋一刀不吱声，基本就代表默认了。

    宋楚行嘿嘿一笑，说道：“爹，杀猪有啥不好的，我娘走得早，你不也是靠杀猪把我和我姐拉扯大了吗？我就喜欢杀猪，我不但喜欢杀猪，我还喜欢杀牛杀羊……”

    “欠揍！”

    宋一刀几步过去，脱下鞋子拿着鞋底把宋楚行给揍了一顿。

    出了气之后，他嘟囔道：“要不是我罪孽太多，你娘说不定还活着呢，这些罪，我一个人背着就行了，你小子，给我好好考大学……”

    宋楚行愣怔了一下，虽然宋一刀的声音很小，可他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父亲一向沉默，这还是他第一次表露了自己的想法——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严禁自己杀猪，是因为他把母亲的早逝归咎在了当屠夫这件事上。

    宋楚行很清楚，这两件事毫无关系，但和父亲辩驳这事儿，完全没有意义。

    他清了清嗓子，对宋一刀的背影说道：“好了爹，我知道了，等开学了，给你考个全班第一，让你也乐呵乐呵。”

    宋一刀仍然无言，沉默着进屋了。

    ……

    最终，两人的分赃结果是——宋楚行要了彩电，送给了他嫁到镇上的姐姐，许知念要了钱——因为许知秋的婚事更需要现金。

    张桂莲的六百，加上宋淑芝最近卖鸡蛋赚的钱和许景东加班加点出苦力赚得钱，一家人终于凑出来了一千块。

    这个年代，一千块钱，将将巴巴地能说上一个长相普通、出身普通的农村姑娘——这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许知秋很知足，许景东和宋淑芝也觉得，自己对儿子算是有了个交代，更让大家觉得开心的是——他们没有卖闺女，他们的宝丫，还是他们的宝丫。

    “爹，娘，大哥这次娶媳妇，我那两个婶子可是功不可没，等婚礼的时候，可得让她们上台说两句。”许知念坐在炕上，咯咯地笑。

    “虽说你这两个婶子为人不咋地，可毕竟是人家的钱，咱不能这么贪，我都记着嘞。”

    许景东拿出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账本，说道：“我记下了，你两个婶子一个出了八百，一个出了六百，等咱家好过点了，就还给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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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先立业后成家

    许景东为人厚道，而且，作为大哥，他总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弟弟们，不想和自家人算计，所以，这事儿他在良心上过不去。

    许知念没有反驳，就姑且算是借债好了。

    她很清楚，这钱要是用寻常的方法去借，就算是磕破了头，喊破了嗓子，求爷爷告奶奶，跪个三天三夜，两个婶子也是一定不会借的。

    她这一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爹，娘，一千块还只是个彩礼钱，咱还得给新嫂子准备三转一响、新房子、新衣服和新家具，还有婚礼的花销呢。”

    许知念这句话，让家里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结婚娶媳妇，哪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对这样穷的一个家，必然是捉襟见肘。

    “大哥，你想娶个啥样媳妇？”许知念忽然话头一转，这问题让许知秋愣了一下。

    “我？我还能挑么，能娶上就行，最好是能孝顺父母，别太懒了。”

    “就这点要求？长相呢，身高，文化程度，脾气秉性，兴趣爱好……”

    许知秋越听越想笑，说道：“宝丫，你真当你哥多能耐呢，只能是人家挑我，我没资格挑人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早当家的同时，穷人的孩子通常也都很自卑。

    他们往往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总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被挑选的人。

    在许知念的眼里，哥哥英俊高大，朝气蓬勃，性格淳厚、朴实，踏实勤劳，以后一定能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

    更何况，这是她许知念的哥哥，娶媳妇怎么可以凑合？

    “哥，你和爹走了这么多村镇，你说说，谁家的姑娘你最中意？”

    许知秋对这个话题有些害羞，垂着头道：“爹，你不都记在本子上了么？”

    许景东答应了一声，重新翻开了他的破账本，说道：“都在这儿嘞，打听了这么多，就三个合适的，其中两个，是人家愿意，但是卡在了彩礼钱上，还有一个，是你哥愿意，但是，配不上人家。”

    “爹……内个你就别说了。”许知秋把头垂得更低了。

    “行，我不说，我就说说这两个愿意的，一个呢，今年二十八了，比你哥还大两岁，有三个弟弟，都没成家……”

    许景东说着，跟着叹息了一声——谁都知道，这样的家庭，一旦接手，就是背上了三座大山，就算现在彩礼要得不多，以后也是没完没了地吸血。

    “还有一个，年级倒是小，才二十一岁，不过……耳朵有点问题，说话也说不清楚。”许景东又叹息了一声，宋淑芝那边，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许知秋显然对这两个对象也不是很满意，但他不想让父母再操心，便说道：“我看就第二个吧，她家里没有兄弟，就两个姐姐，时间长了，我肯定也能学会手语……”

    许知念心里一阵酸楚，这是无奈的选择，她不想看着哥哥就这么走进凑合的婚姻。

    “爹，你说说，我哥看上的那个，是啥样条件？”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许知秋就赶紧摆手：“宝丫，别问了，人家是白天鹅，我就是井底下的癞蛤蟆！”

    许知念咯咯地笑了两声：“哥，哪有说自己癞蛤蟆的，我倒是想知道知道，这白天鹅到底啥样？爹，你就跟我说说嘛！”

    许景东清了清嗓子，说道：“说就说，有啥不能说的，关上门自己家说说还不行？宝丫，这姑娘是不错，模样端正，一米六八的个头，脾气好，也没有架子，可她不是农村人，是镇上的，家里在镇上开的油坊，还是个独生女！唉，咱们这条件，是一个衣服角都摸不到啊。”

    七十年代末，国家才刚开始实行生一个娃的计划，在此之前，独生子女是十分罕见的，如果谁是独生女，家里条件再好一点，那简直就是妥妥的白天鹅。

    “哥，你见了，你喜欢？”许知念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看着许知秋。

    “我……”许知秋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我配不上，再说，人家也不可能到农村来啊。”

    “宝丫，我和你哥都见到她本人了，本来媒人介绍的是她爹粮店里的售货员，可你哥一眼就看中了李青兰，就因为人家冲他笑了，这傻孩子。”

    “爹，我看我哥一点都不傻，人家冲他笑了，说不定是看上他了，再说，人这一辈子就娶一次媳妇，一定要选自己最喜欢的，绝对不能将就。”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是工业户，彩礼两千，另外必须在镇上买房子置地，少说也得一千，三转一响一样不能少，又得一千，婚礼、酒席，样样都得是最高档次的，这没有个五千块钱下不来……”许景东满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显然，大儿子的婚事让他愁得够呛。

    “爹，开源节流，你不开源，吃一辈子大饼子也攒不出来五千块，现在，我们不是有一千的本钱了么？让我哥把木匠铺开起来，就开在李青兰家粮油店旁边！”

    “啥，这一千块，用来开铺子？”家人们的脸上都犯了难，为了凑这一千块钱，全家人可是使劲浑身解数了，做生意有赔有赚，要是赚了还好，如果赔了，不就连凑合的媳妇都娶不起了？

    “对，以前是先成家后立业，可我哥要想娶上好媳妇，得先立业后成家，不然，以他一个无业农村青年，也只能找无业农村女青年。”

    “这……”

    许景东和宋淑芝对视了一眼，一时没了主意。

    许知念最近的操作他们都看在眼里，也都一直在心里感叹着——以前不谙世事的宝丫，落水之后不但没傻，脑子还愈发灵光了，她办的事儿就没有一件不成的。

    “我不着急，大不了，就打一辈子光棍。”许知秋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站起来，紧紧攥着拳头说道：“不试试，咋知道不行？”

    许知秋一向老实听话，可在妹妹的带动下，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反叛精神——妹妹给了他勇气，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没有选择。

    “成！”许景东对闺女的偏爱超过了一切，他咬咬牙说道：“明个，咱们一块进城，给你哥选铺子去。”

    “爹，娘，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做生意做生意，明天，我和我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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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我投资

    两口子虽然有些迟疑，可也没有反对。

    反正他们都是农村人，就是让他们去镇里看，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他们还不如闺女的脑子灵光。

    第二天一早，爹娘都出门以后，许知念便跟着许知秋往镇里去。

    他们所在的镇，叫做景星镇，隶属于克江县，是东北一个非常普通的落后小镇。

    镇里的经济支柱是煤矿，挖了许多年，产量一直不温不火的。

    镇里以及周边的农村，有不少青壮年都在矿上上班，许知念的三叔许景海就是其中之一。

    而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叫做正阳街，医院、学校、主要单位以及小商铺都是沿着这条街建的。

    “宝丫，她家的粮油商店就叫向阳粮油商店，守着煤矿家属楼。”

    许知秋提起自己看中的对象李青兰，都不好意思念出她的名字，只是以“她”作为代称。

    许知念打量大哥那害羞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李青兰，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未来大嫂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两人很快步行到了向阳粮油店附近，距离还剩五十米的时候，许知念停住了脚步，打量着那间铺子。

    这家店生意好其实是有原因的——守着两个大型居住区的门，周围又没有竞争对手，几乎处于垄断地位。

    再加上，这地方是交通枢纽，辐射的面积，又能再往外推再推上两三公里。

    许知秋见许知念停住了脚，纳闷地问道：“宝丫，你咋不走了？昨天你不是和爹娘说，要在这附近给我选一个铺子吗？”

    “哥，不着急去，刚才路过了一家成衣店走，我带你去买身衣服去。”

    “啥？买衣服？”许知秋赶紧拉住了妹妹：“咱一共就一千块钱，租店面都不一定够用呢！”

    “店面就是现成的，不用租，这钱还是用来打扮打扮你自己吧。”

    许知念没有进一步解释，许知秋感觉一头雾水，只得傻愣愣地跟着妹妹去了成衣店。

    这时候的服装还没有品牌的概念，大部分都是量身定做的，所以，裁缝们的技术水平、设计的版型以及所用的面料，对成衣效果起着决定性作用。

    许知念环视了铺子一圈，大概有了个印象——这里卖的大部分是冬装，男士外套以棉袄为主，颜色大多是黑灰或者是深蓝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阿姨，你这店里有没有呢子大衣呀？”

    正在忙活着的裁缝抬起头，愣了一下，说道：“你是宝娟的同学吧？你是不是姓许啊？”

    许知念本体的记忆还不是很牢固，做了片刻的连接，才想起来，这人是她高中同学马宝娟的妈妈。

    “对，是我，阿姨，我叫许之念，宝娟没在家吗？”

    “唉，你家离得远，没通知到，昨天不是下了雪吗？一早上，学校就通知让镇里的同学去扫雪了，这都已经去了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呢。”

    东北的孩子就是悲催，一到了冬天，动不动就得义务劳动。

    “没事阿姨，我不是来找宝娟的，这是我哥，我想给我哥挑一件像样的衣服，这不过了年就开春了吗？想要个正儿八经的呢子大衣。”

    宝娟母亲上下打量着许知秋，啧啧了两声：“你哥哥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这身高，最适合穿呢子大衣，能挺得起来。“

    许知秋害羞地挠了挠头，他不习惯别人夸赞他的外表。

    此时，他穿的是老爹的一件旧棉衣，两个胳膊肘都打了补丁，因为娘爱干净，隔三差五就给他洗一遍，所以里面的棉花都已经成了团，薄一块厚一块，显得很不均匀。

    他的确需要买一件新衣服了，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他就忍着没提。

    “不过，这呢子大衣成本太贵了…”宝娟母亲显然也从马宝娟那听说过许知念的家庭状况，觉得她家这个条件，买一件呢子大衣太难了。

    “阿姨，你告诉我多少钱就行了。”

    马宝娟母亲伸出了三个手指，有些为难地说道：“就收你们成本价，也得三百块钱呢。”

    “那边那件，也是块钱吗？”许知念抬手指了指角落里挂着的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虽说款式很普通，可越是普通就越是不容易过时，哥哥的身材穿上，肯定能媲美韩国欧巴。

    “那衣服有点毛病。”宝娟母亲走过去将衣服换了一面，背后朝外，说道：“前几天烧炉子没注意，这衣的后摆蹭到了炉灰上，烧了个窟窿，你要是不介意，一百五十块钱我就卖给你。”

    “成，就这件了，回头让我娘好好补一补。”

    许知念接过来，催着许知秋换上看看，许知秋满脸窘迫，又不好驳妹妹的好意，只好换上了。

    这衣服一穿上，许知念就发出了一声惊叹。

    大哥的身材属于高大挺拔型，加上一直在干体力活，身上肌肉量高，穿着一身格外的俊朗大气。

    “里面再搭上一件灯芯绒的衬衣，再买一条深色西裤，换上一双锃亮的皮鞋，哥，我看你比费翔还帅！”

    “宝丫，你可别忽悠我了，买这一件就行了，咱的钱可不多了。”

    “哥，听我的，这衣服，有用着呢。”许知念接着又在店里选了衬衫和裤子，一共给了宝娟妈妈二百块钱，然后又从隔壁的鞋店花二十元买了一双皮鞋。

    换上一身新行头之后，许知秋已经成了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许知念还觉得不够。

    “哥，你知道哪有卖自行车的吗？”

    许知秋闻言，连连摆手：“可别再买了，要啥自行车呀？咱这钱再花可就真租不起店铺了。”

    “哥，我都说了，咱店铺不用租，现成的，这钱就用来打扮你自己。”

    许知秋还是不同意，许知念只好拿出了杀手锏，一撅嘴一抱胳膊，说道：“哥不愿意，那我就生气了，我要回家找爹娘告状去，说你不听我的话，呜呜……”

    许知秋立马慌了，柔声哄着妹妹：“不是不听你的，可咱这钱……“

    “哥，钱花了可以再挣，这叫投资，自我投资也是投资的一种。”

    在许知念的软磨硬泡之下，许知秋终于把她带到了一家自行车铺子，挑了一辆八成新的二手男士自行车，花了整整二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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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谈判

    自行车在这个年代算是初级奢侈品，骑着一辆二八自行车穿街过巷，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许知念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说道：“哥，咱去咱的铺子看看。”

    许知秋已经无语了，哪有什么铺子呀？现在他们兜里的钱已经花了快一半了，租不上铺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爹娘交代。

    来到向阳粮油商店的门口，许知秋停下车，朝着门口望去，然后，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李青兰——此时，李青兰正在热情地招待一位顾客，笑意盈盈，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一样美丽。

    许知念一下就理解了，哥哥为什么会喜欢李青兰，她是那种一看就温暖舒服的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攻击性，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很有亲和力。

    “哥，你看这铺子咋样？”

    “宝丫，你别闹了，这是人家的粮油商店。”

    “是啊，我让你看的就是这粮油商店，你说，这商店哪里不好？”

    许知秋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我看着哪哪都好。”

    “熟悉的人过来了，知道这家店叫向阳粮油商店，要是第一次路过这的人，不仔细瞧，根本就不知道这店是干啥的，你看这招牌。”许知念抬起手腕，指着门上的牌匾。

    这牌匾就是一块简单的薄木板，上面用红漆写了几个字，因为用了太久，红漆早就掉光了。

    许知秋正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牌匾，许知念忽然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哥，你未婚妻在看你呢。”

    许知秋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目光掠过了李青兰，又赶紧收了回来，小声道：“别瞎说，八字都没一撇。”

    而对面的李青兰也赶紧把眼光收了回去，垂着头，看着眼前一袋又一袋的粮食。

    许知念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有戏！

    哥哥这一身行头可是她精心打造的，这么一个帅哥走在街上，能不晃眼睛吗？

    尤其是，现在的人都不注重穿着打扮，满大街看去都是些歪瓜裂枣儿，哥哥就像是阳光下最红最大最可口的那个大苹果，不可能被异性忽略。

    果然，发现哥哥的不只李青兰一个人，她店里雇的售货员也发现了许知秋，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问道：“同志，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介绍介绍？”

    许知秋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之前介绍人给他介绍的，就是这个售货员，叫做于丽艳，两人还在对面的大树底下见过几分钟，说了两句话。

    当时，于丽艳一听他的家庭条件就死活不乐意，还把许景东给寒碜了一顿，说他们是门不当户不对，想攀城里的高枝。

    一转眼，许知秋换了一身衣服，她竟然认不出来了。

    许知念拉住哥哥的手腕，绕过了于丽艳，完全把她晾在了那里。

    她将哥哥带到了李青兰的面前，李青兰低着头说道：“二位需要点什么？”

    “姐姐，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于丽艳一听，着了急，凑过来说道：“啥事儿，和我说呗，我这人最好商量了。”

    “阿姨，你又不是老板，和你说了也没用啊。”

    许知念一脸无辜，然后用阿姨两个字把于丽艳给打击得差点当场去世。

    “我才二十七！”于丽艳本想开骂，但看许知秋在场，硬生生忍住了，一扭身进了店里。

    “啥事儿，你说。”李青兰深吸一口气才望向了许知秋，两人对视之后又赶紧错开了目光。

    “姐姐，我哥是个木匠，他的木工活在我们那一片是最好的，刚才他路过这里，看见你家的牌匾旧得不像样子了，就想着帮你们做个牌匾。”

    “我家服务的都是些熟客，牌匾什么样子都没影响。”

    “这可不对，姐姐，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是开门做生意，就得像模像样的，客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牌匾，牌匾不好，里面卖的东西也会让人怀疑品质，这就像一个大美人穿了补丁衣服满大街溜达似的。”

    李青兰被她逗笑了。

    “那你要非得给我们做的话，你就找我爸说吧。”

    说完，她就朝着屋里喊了一声爸，不一会儿，粮油店的老板李向阳就走了出来。

    许知念把来意重复了一遍，李向阳上下打量了许知秋好几遍，见他穿得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第一印象已经不错了，再看他骑着一辆28自行车，猜测他应该不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起码也得有点经验才能买得起自行车，于是开口问道：“做个牌匾多少钱？”

    许知秋正打算按照丁木匠平时的行情报价，却被妹妹拉住了。

    “大叔，不要钱。”许知念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见对面的父女俩十分惊讶，继续道：“我哥不但免费给你们做牌匾，还给你们打一个货架，你看，姐姐在门口卖粮食的时候，总得弯着腰去装袋子，这些粮食在地面上也很容易受潮，一年到头也得有不少损失吧？如果打个货架，又干净又轻松。”

    “货架？确实需要，那……这也不要钱？”

    “对呀，不要钱，不过，我们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许知念指了指窗户底下的一块空地，说道：“这块地方你们要是不用的话，能不能借给我哥一个月？让他在这摆木匠摊子，招揽点客户。”

    “就……这点条件？”李向阳和李青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是一块地方而已，他们这店铺前面十分宽敞，摆十张桌子都不成问题，许知念竟然只是要借其中一小块，而且，只要一个月的时间。

    牌匾和货架做一套下来怎么也得百十块钱，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这买卖谁不同意？那不是傻吗？

    许知秋发愁地看着妹妹——这又是什么操作？

    为什么妹妹每次的算计都让他摸不着头脑，是自己太傻还是妹妹太聪明？

    许知念没有跟他解释，只问李向阳到底愿意不愿意。

    李向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他们两个看着都老实本分，体体面面，不像是什么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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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五好班长

    许知念答应他们，三天之后带着工具和物料过来做活。

    约定好了之后，她便跟着哥哥返程了。

    走出去五十米远，许知秋实在是压不住，问道：“宝丫，你到底是咋算计的？你跟哥说说呗。”

    “哥，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个地段绝无仅有，是整条永兴街上人气最旺的地方，守着两个居民区呢，在这儿开店，生意肯定不会差。”

    “这我知道，可你也没给我租店铺啊。”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店铺，周围的商品房又小又窄，根本施展不开你的木匠活，所以租了也没用，还不如直接找块空地，立上个牌子直接接单，你和客户谈好了价格，第二天就把物料拉来，如果是家具类的，就到客户的家里去做，如果客户不愿意，咱也可以在咱家做好了之后雇个毛驴车拉过来。”

    “这倒也是，可就算是租一块空地那也得租啊，为啥你只和李大叔借了一个月？”

    “因为一个月之后，你就已经是这家的女婿了，到时候都是一家人，还租啥呀，直接用呗！”

    许知念口出狂言，许知秋直接下了自行车，说道：“宝丫，你这话我可不信，我这条件我清楚，人家哪能看得上我呀？别说一个月了，就是我追三年五载，人家恐怕也不会同意。”

    “哥，这就是我选择在她家门口借地方的第二个原因，李青兰每天都守着她家的店，而你去了，就会跟她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朝夕相处一个月，能没有一点感觉？刚才，我看到你们俩已经暗送秋波了。”

    许知秋又羞又臊，伸手打了许知念的脑袋一下，可他又舍不得用力，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两人正打闹着，忽然看到几个学生拎着铁锹从对面走过来。

    他们个个冻得直跺脚，看来是刚刚完成了学校的劳动任务。

    东北所谓的扫雪，说是扫雪，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在铲冰。

    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雪落到地面上，一层压一层，就成了结实的冰面，他们必须得用大铁锹用力向地上砸，才能把冰敲碎，然后再铲走。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轻快的活，大伙干完了都是一身怨气。

    许知念有些庆幸，因为自己住在村里，学校这种活不会派人特意去村里通知他，自己也就能偷懒了。

    正准备上哥哥的自行车，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这不是许知念吗？现在放寒假，竟然能在镇上看到她，进一趟城可不容易呀！”

    说话的是个女生，语气里满满讽刺的意味。

    许知念稍微回想了一下，这个女生的名字叫周芹芹，依稀记得，她跟张玉娇坐前后桌，好像关系还挺好的。

    许知念本不想搭理她，可周芹芹却几步从马路对面窜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班的同学。

    从周芹芹的穿着可以看出，她家庭条件不错，脚上穿的是一双厚底的皮面棉鞋，而其他人穿的都是布棉鞋。

    周芹芹上下打量着许知念，阴阳怪气：“真是不公平啊，凭什么扫雪这活就让我们城里人干？农村人不是应该更有力气吗？整天种地的人，不比我们效率高吗？”

    她回头对跟班们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个捧臭脚的跟着附和。

    许知念心里生气，脸上仍然很和气，笑了笑：“是啊，其实我也想跟同学们一起参加劳动，这不是住得远吗？”

    “呦，说得还怪好听呢，什么叫住得远啊，你那叫住在乡下！住在乡下也就算了，你还一点觉悟都没有，这是集体的活动，你看到下雪了，就应该麻溜往城里来，你可倒好，到了镇上还偷懒！你看看人家玉娇，觉悟就是比你高。”

    许知念闻言，这才在人群中找了找，发现张玉娇站在马路对面，正用一种挨了揍之后又怂又憋屈的眼神看着她。

    张玉娇本来和周芹芹她们是一伙的，可她不敢过来——许知念已经对她形成了威慑，这种威慑，一时半会儿无法散去。

    许知念看着冻得直哆嗦的张玉娇，心道：干活还挺积极，看来，为了融入城镇人的圈子，她也是很努力了。

    许知秋听出这几个同学对妹妹的态度不好，赶紧拉过了许知念。

    “宝丫，咱走吧，一会儿天就黑了，上车。”

    许知秋一开口，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向了他。

    其中几个女生甚至倒吸一口气。

    这样的人只在电视上见过，在现实中哪有这么帅的？

    而他竟然推着自行车驮着许知念？他们是什么关系？

    同学们都知道许知念家的条件，那穷家破户，一家人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怎么可能有这么个高大俊朗、穿着呢子大衣的哥哥？

    所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他们的关系定位为情侣。

    “好啊，许知念，你跟社会人员交往，你早恋！”周芹芹喊出了这个结论。

    而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羡慕嫉妒恨。

    “等开学，咱们就告诉班主任，让班主任找她的家长。”

    “对，班主任肯定饶不了她，贱皮子就是贱皮子，小小年纪就想着攀高枝儿。”

    “哼，我看许知念就是在做梦吧，就她这样的，还能找到城里的对象？人家也就是看她年纪小跟她玩玩。”

    女生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许知念心中感叹，这帮丫头不过十五六七岁，哪来的这么复杂的思想？

    本想解释，却看到一个身影由远及近，看清楚那人的脸，她把嘴里的话压了下去。

    正在向她们走过来的，是班长何久安，也就是张玉娇的暗恋对象。

    因为出身好、家庭好、学习好、长相好、脾气好，何久安被全班女生封为“五好班长”。

    在记忆里，何久安确实很优秀，对她也一直很照顾，而本体对何久安似乎也有少女的倾慕和好感。

    不过，那都是本体的事儿，在现在的许知念眼里，何久安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心无城府的少年。

    她对少年可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这少年既然是班长，就应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班上这帮女生有多坏。

    许知念咬着下唇，瞬间委屈的泫然欲泣。

    “芹芹，同学们，你们别这么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我真的真的没有跟他交往。”

    许知念完全可以直接说——这是她哥，可她就是不说，故意要让对面的人误会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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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顶级绿茶

    “瞧瞧她那狐媚样子！还不承认！”周芹芹简直要跳起来撕许知念了。

    “如果他不是你男朋友的话，你为啥要坐他的自行车，还跟着他到城里来！一直待到天黑！”

    “就是，一个农村人，不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净想着靠巴结别人改变命运。”

    许知念全盘接受了这些刺耳的话，继续扮委屈，眼圈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低垂着头，绞着手指说道：“我也想在家老老实实种地，可冬天没有地可以种，这要是农忙的时候，我肯定不能上城里来。”

    几个女生哈哈大笑起来，她们在笑许知念，竟然这么老实这么蠢这么怂，对她们的讽刺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她们的笑声被何久安的声音打断了。

    “刚才是谁说冻僵了要回家的？现在都暖和过来了？你们就这么闲吗？是不是得回学校再劳动一会儿才行？老师交代了，要写劳动总结，明天就交，你们是觉得时间很宽裕吗？”

    何久安很少发脾气，这次，他显然是带着气来的。

    几个女生马上红了脸，她们可不想被五好班长批评。

    “班长，是许知念，你看看她，她早恋，处城里的男朋友。”

    “就是啊，班长你也不管管！你不是跟班主任做邻居吗？你今天告诉班主任，让班主任去她家家访，看班主任怎么收拾她！”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何久安看着许知念，眼神温柔，没有任何的怀疑和挑剔。

    “许知念同学，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何久安的声音和语调让人有种想要相信和靠近的魔力，这声音低沉浑厚，显得稳重大方，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像听到他的声音，周围的寒风都变成了春风。

    许知念抬起头，与何久安对视，见他长得十分端正，浓眉，炯炯有神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是电视剧里那种正面形象的少年。

    他也穿着一件呢子大衣，里面套着一件羊绒衫，羊毛衫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露出了领口，显得干净整洁。

    怪不得他在女生堆里人气这么高，连许知念这种见过大场面的，都差点收回那句——对少年不感兴趣。

    “班长，她们误会了。”

    “我知道，她们一定是误会你了，那你解释解释，好不好？”

    何久安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宠溺。

    许知念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选择了相信她，这种偏爱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其实，这是我哥哥，是我大哥，亲哥哥。”许知念说完，假装擦擦眼角，楚楚可怜，弱不禁风。

    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茶艺是基本功，在需要当绿茶的时候，她随时可以绿茶上身，并且做到不着痕迹。

    “原来是哥哥。”何久安伸出手，要和许知秋握手，许知秋确虽然比他大了快十岁，却很少遇到需要握手的场合，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才缓缓伸出手跟何久安握了握。

    而对何久安来说，这些基本礼仪他驾轻就熟。

    他的父亲是教育口的领导，母亲是第一批下海创业的女强人，在县里经营一家工厂，据说年产值能达到好几万。

    何久安原本是可以去县城高中去上学的，但他十分孝顺，说是要留下陪爷爷奶奶，所以一直没离开景星镇。

    “现在你们听见了吧？这是许知念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什么男朋友，以后，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谣言！”

    “班长，这话你也信呀，你也不想想，她家穷成什么样子了，这能是她哥？”

    “就是啊，我听说，她哥是个学木匠的小工！”

    许知秋本来想帮着妹妹解释，可一听自己的身份被嘲笑，又不好意思开口了——他不想给妹妹丢人。

    许知念抬起胳膊，指了指对面还在瑟瑟发抖的张玉娇，说道：“娇娇跟我们家住得不远，要不，你们问问她？”

    张玉娇明恋何久安，她是不可能在何久安的面前撒谎的，更何况，许知念之前已经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谎。

    在人们殷切的目光中，张玉娇走了过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是她哥，就是我们村的许知秋。”

    城里的姑娘们本来是期待她来打许知念脸的，没想到，她却一盆凉水浇在了自己人身上，大家都十分失望。

    “张玉娇，既然是一个村的，那你就跟着他们回村里去吧！”周芹芹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小姐妹们，呼呼啦啦地离开了。

    “芹芹，你不是说让我去你家住么，芹芹……”张玉娇追了几步，知道自己又被抛弃了，才停住了脚步。

    她心里十分委屈，都已经站得那么远了，怎么锅还能甩到她身上？许知念的威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而让她更生气的是，此时何九安仍然用温柔入骨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我听闻你之前落水了，没事吧？”

    张玉娇那边牙都快咬碎了，她也落水了，而且还亲自告诉了何久安这件事，何久安却根本没多问过一句。

    “我没事，多谢班长关心。比起我，娇娇肯定更难受，她当时是一时冲动把我推到了冰窟窿里的，后来她内疚得不得了，自己也跳到冰窟窿里赎罪，娇娇，你现在感冒好了没有？”

    许知念的目光挪到了张玉娇的脸上，嘴角挂着甜甜的暖暖的笑，好像她真的很关心张玉娇似的。

    张玉娇只觉得百口莫辩，她没有推她！更不是为了赎罪才掉进冰窟窿里的！

    可她无从解释，现在自己就是煮了饺子的茶壶，倒也倒不出来。

    “我先走了。”张玉娇转身就跑。

    许知念柔柔说道：“要不，你坐在后座，我坐在大梁上，让我哥带我们回去？娇娇，你慢点走啊……你等等我们啊……”

    她越是这样说，张玉娇就跑得越快，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

    许知念收回了眼神，对何久安说道：“可能，娇娇还是在生我的气吧……”

    这一句，顶级绿茶的味儿就出来了，许知念这是狠狠地给张玉娇定个了性，她在何久安心里，能好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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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开工

    “马上就过年了，过完了年，我们又可以在班级里相见了。”何久安似乎对开学很期待。

    许知念点点头：“那就再见吧。”

    她上了车，许知秋载着她渐渐走远。

    何久安的眼神久久凝视着她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像跟之前的许知念不一样了。”

    他承认，之前，他就已经在意许知念了。

    一开始，他喜欢的只是许知念的长相，小巧可爱，一双眼睛总是闪着光。

    后来，他了解到许知念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农村学生之一，且家庭最为贫困。

    她的弱小和无助，激起了何久安作为男子汉的保护欲。

    而更让他高兴的是，许知念也曾经回应过他的感情，还送给他亲手制作的生日贺卡，他至今还妥帖地夹在日记本里——可这次，许知念看他的眼神却没有了以往的崇拜和热情，甚至，很疏远。

    “难道，是真的长大了？”

    ……

    兄妹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宋淑芝在屋里就听见了自行车停放的声音——咔嗒。

    家里一直都没有自行车，只有一辆破三轮，还是公婆之前淘汰下来的。

    “在哪儿弄了一台自行车啊？“宋淑芝快步迎了出来。

    “哥，你可答应了，不许说。”许知念卖了个关子。

    “娘，妹妹不让说，我可不敢说。”

    许知秋直接把责任推给了许知念，往屋里去。

    宋淑芝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这里里外外咋回事儿？哪儿来的钱买衣服的？”

    “娘……是妹妹让我买的。”许知秋知道千言万语不如一句“妹妹让的”。

    只要是许知念的主意，爹娘再生气都不会发作。

    “你们两个就合伙气人吧，这车可不能停在院里，要是让谁惦记着，半夜翻墙也得给偷走了。”

    宋淑芝一边说着，一边把自行车推到了外屋地。

    这时，许景东也下班回来了，可任凭他和宋淑芝怎么问，许知念就是不说，只告诉他们——耐心等待。

    ……

    第二天一早，许知秋便去寻木材。

    许知念闲着无聊，便跟着他去了，两人在树林里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适做货架的木板，做牌匾的倒是有的是。

    “这木架一定要用最结实的松木，可咱这工具能砍下来的都是些小树，要是凑合，也能凑合，就怕用一阵子就散架子了。”许知秋犯了愁。

    “没错，这货架是用来放米面粮油的，都是重东西，一定得结实，万一散了架，不但砸了咱的招牌，娶媳妇的事儿也没戏了。”

    许知念这么一分析，许知秋就更着急了。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能娶到李青兰，可架不住许知念总是给他画饼。

    这饼一次一次往脑子里钻，自己也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希望。

    “哥，费那劲干嘛？其实咱根本不用自己找，咱们去你师父家要点不就得了？他当了几十年的木匠，别的没有，木板子木条子还不满院子都是啊。“

    许知秋恍然大悟：“你说的也是，师父家院子里好多板材，还都是刨好的。”

    许知秋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怎么没想到丁木匠呢？

    于是，他去买了一盒点心，带着许知念去了隔壁村。

    再次见面，丁木匠看许知念的眼神已经跟之前不同了。

    虽说不在一个村儿，可风言风语传得最快，现在他所在的十里铺村都在传他还有一个私生女的事。

    他不欢迎许知秋兄妹，他觉得，他们来了，很可能让自家媳妇儿又想起了这件事，说不定又要跟他闹到半夜。

    许知念正是利用了他这个心理，直接说道：“丁师父，我们来找你是想要点边角碎料，我哥这不是在镇上摆了个木匠摊子么，因为您教得好，他刚一去就开了张，接到的第一个生意，是给人家做货架子。”

    “上镇里了，有出息啊。“丁木匠有些意外，他以为，许知秋这辈子都走不出农村呢。

    “是啊，我哥不想跟你抢生意，他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哥孝顺着呢。”

    许知念一忽悠，丁木匠又觉得不好意思了，指了指院子堆木材的地方说道：“这都是刨好的板子，想要就拿吧。”

    嘴上挺大方，可当许知秋真的过去挑板材的时候，丁木匠却开始耍赖。

    这块舍不得，那块有用了，总之，好板子一律不给。

    许知念知道，他就是想要钱，虽然她兜里有做生意的本钱，可丁木匠白白使唤了哥哥这么多年，让哥哥端屎端尿地帮他带孩子，还迟迟不让他出徒，哥哥要不是天赋异禀，根本达不到现在这个水平。

    所以，许知念这次得让他出点血。

    “丁师父，师娘没在家呀？我想进去跟她唠唠嗑呢。”

    许知念说着就往屋里走，这可把丁木匠吓坏了。

    他马上拦住了许知念：“哎呀，你师娘忙着呢，这不是准备包包子吗？你就别进去了。 ”

    “包包子啊，我最喜欢吃包子了，啥馅的？”

    许知念的脸皮相当厚，丁木匠是真服气。

    “别别，我这手上还有活呢，你俩可别捣乱了。”

    “可我还有话想跟师娘说呢，我今天在镇里碰到了张玉娇……”

    听到张玉娇三个字，丁木匠感觉自己的假发都要飞出去了，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可别再提了，不管她是不是我的种，我都没打算认回来，就让她在老张家吧……”

    “真不打算认？别介啊，要不，我出面让你们商量商量，我估摸着，张玉娇可能也愿意，再说，我师娘没有闺女，说不定也高兴得很！。”

    “哎呀，你别说了。”丁木匠恨不得封住许知念的嘴巴。

    许知念见威胁得差不多了，朝着木材堆的方向努了努嘴。

    “丁师父，我哥挑的这几块板材可以带走了不？“

    “带吧，带吧！赶紧走吧。”丁木匠只想赶紧送走这两位瘟神。

    许知念看了一眼许知秋，许知秋一脸的蒙圈——刚才丁木匠明明死活不给，怎么妹妹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赶紧拉走？

    这妹妹，简直是王母娘娘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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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开张

    木材带回家之后，许知秋就开干了。

    许知念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哥哥干活。

    不得不说，许知秋的手艺十分扎实，而且他心细，还有天赋，丁木匠刨过一次的木板，在他这儿还能找出不少毛病来。

    再次推平刨好，反复校准，一点点打磨，简简单单的一个货架，他却做得格外仔细，好像连一个毛刺儿都不允许有。

    “哥，这是做货架子，又不是做娶媳妇的轿子，你至于吗？”许知念拄着下巴打趣。

    许知秋朴实一笑：“要做活，就得做仔细了，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更不能让她看不起我。”

    “也是，估计这架子交到他们手上，就跟娶媳妇的轿子效果差不多。”

    许知念的话让许知秋的内心燃起了更多的希望。

    或许，李青兰真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能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

    许知念在院子里绕了一圈，捡了一块圆形的柳木，说道：“这块木头不错，哥，你觉得适合做啥？

    许知秋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就是个无用之材，啥也做不了，做桌子腿太粗，做架撑子太短。”

    “要我说，这可是个好东西，木质坚硬细腻，最适合做……”

    许知念没有说出来，而是盯着许知秋，可许知秋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挠了挠头说道：“你到底要让我做啥呀？”

    “哥，你不会只会打些架子、柜子、棺材什么的吧？这人，你会不会做？”

    “人？”

    “对，用木头雕一个人像出来，要雕谁，就不用我来教你了吧？”

    许知秋的脸迅速涨红了，他明白了，妹妹是想让他给李青兰做个雕像。

    此时他拿在手里的这节废木顿时就变得有了不同的意义。

    三天后，许知秋按时按点把货架子和牌匾都做好了。

    不得不说，哥哥的木工水平还是很高的，至少许知念这个外行看来，是十分完美的。

    他们找邻居借了一辆大一点的推车，把两样东西拖到了镇上。

    当李向阳看到这精致的货架以及大方敞亮的牌匾时，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是做生意的，会习惯用商人的思维去思考事情。

    所以，他以为免费的东西肯定就是凑合，大面上能过得去，就算是赚了。

    却没想到，短短三天的时间，许知秋会赶制出这么完美的东西。

    可见他的人品和信誉都是不错的。

    许知秋帮着李向阳将牌匾换了下来，又帮着李青兰在货架上摆放货物。

    虽是数九寒天，但忙活完这一阵，他的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李青兰是个很细心体贴的人，马上进屋里倒了一杯热水，又给他拿了一条热毛巾让他擦汗。

    “要不，你俩上屋里歇会儿吧。”李青兰说完这句，害羞地垂下了眼帘。

    许知秋高大帅气、血气方刚，这对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讲，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许知秋的手艺她和父亲都是看在眼里的——无可挑剔。

    “我不累，谢谢了。”

    许知秋把毛巾递回去，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又是一阵害羞。

    许知念在旁边打量着他俩，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他俩都这样了，要是不成，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粮油商店的顾客多了起来，因为许知秋的招牌做得极为精致显眼，凡是来店的顾客都能看到，大家不禁啧啧惊叹起来。

    “哟，李老板，你这牌匾可花了不少钱吧？我看着这用料可挺扎实啊。”

    “是啊，李老板，你以前的破招牌用了十来年了，这回终于舍得换了。”

    “你换了个招牌，整个店铺都亮堂了不少，早就该换了。”

    人们七嘴八舌的夸赞着，李向阳对许知秋的手艺更加满意。

    许知秋在旁边嘿嘿傻笑——这是他以个人名义接的第一个订单，虽然是免费的，可也能证明他的实力。

    以前在丁木匠家，就算东西是他全程做下来的，丁木匠也不会给他分一分钱，还会逢人就说是他做的，跟许知秋没有半毛钱关系。

    独立门户的许知秋，感觉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

    许知念趁热打铁，走到人群中，说道：“这牌匾是我哥做的，一点儿都不贵，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要是有认识需要做牌匾的，多帮我们介绍介绍。”

    许知念长得清纯可爱，说话干脆利落，是很招人喜欢的。

    尤其是上了点年纪的人，都喜欢她这样的小丫头，可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强多了。

    “我们都是在矿厂上班的，倒不需要什么招牌，不过你看看，这条永兴街几十家店铺，都是些老店了，有的干脆就没招牌，有招牌的，也是瞎凑合，不如你挨家挨户去问问。”

    这话倒是提醒了许知念，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于是，她让哥哥守着摊子，自己沿着街去搞营销。

    曾经，她是商界满级大佬，可再怎么大佬，也是从最基层的销售做起的。

    这个营销的过程，让她想起了当年初入社会的自己。

    她碰过的壁，吃过的鳖，遭到过的拒绝，数也数不清，这些都成为了她的垫脚石，也成为了她骨子里的自信。

    她总结出的经验是：一次营销，如果被拒绝就垂头丧气地离开，那这次营销就只有一个失败的结果，而如果不放弃，继续换角度营销，用诚意打动，和客户阐释利弊优势，最终拿下客户，那么，之前的拒绝就只是一个过程，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怎么委屈都无所谓。

    许知念就是用这样的精神，用大半天的时间把永兴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回到摊位时，她手里已经多了五个订单，四个是牌匾，还有一个是货架。

    还有不少老板表示，会抽空去向阳粮油商店看看样品——没错，哥哥免费给向阳商店做的东西就是样品，而向阳商店，在某种角度来看，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展位。

    那里人流量大，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广告效应可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

    所以，虽说是免费的，可背后换来的福利却不可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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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嫌贫爱富

    “已经有了五个订单？”许知秋难以相信。

    妹妹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怎么出去溜达一圈就能带回来五个订单呢？

    “还不是因为咱们定价低，质量好吗？哥，你这手艺可是百里挑一，自信点。”许知念把自己的功劳都隐藏了起来，只想让哥哥开心一些。

    许知秋挠了挠头，说道：“最近运气可真是够好的，才摆一天摊，就来了五个订单，咱们可有的忙了。”

    “是啊，哥，走吧，咱赶紧回家吧，一会儿天就黑了，估计接下来好几天咱都没有空上镇里来了。”

    许知念说完这句话，偷偷望向了李青兰。

    果然看到她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舍。

    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李青兰的，两人都刚刚萌生了一点意思，这个时候来一个小别，最合适不过了。

    而更关键的是，在他们回村里赶工的这几天，一定会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找到这里要下单。

    在这个过程中，李青兰就会意识到，许知秋不但人长得好，以后也一定有出息。

    许知念的这些心思，许知秋一概不知，老老实实地骑着三轮车将她带回了村里。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林子里寻找木材。

    哥哥慧眼如炬，每次找到的木材都很合适，许知念觉得，哥哥天生就是当木匠的材料。

    许知秋不分白天黑夜地连续干了一个礼拜，到了约定交工的日子，终于完成了。

    他和许知念带着五块牌匾来到了镇上。

    许知秋没有马上去向阳粮油商店，而是赶到各个下单客户的店面，帮他们把牌匾换上了。

    这牌匾是按照大小来收费的，小的二十，大的三十，货架也是按照用料来算，这次订的货架要了客户五十块钱。

    他们送完货之后大概地算了算，这几天下来，兄妹两个就赚了一百七十块钱，除去木材油漆的成本还净剩一百多。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有稳定工作的城里人，一个月也只能挣三四十块钱，一个礼拜就挣一百，这可以说是一笔横财了。

    许知秋拿着钱，激动的话都说不囫囵了。

    “宝丫，你想要啥？哥给你买。”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好好犒劳犒劳妹妹，他知道，没有妹妹，自己是不可能有这么多订单的。

    “哥，把钱攒好了，以后可有大用处。”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向阳粮油商店。

    许知秋也很思念李青兰，把车停好了，目光四处乱转，在寻找李青兰的身影。

    这时，一个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许知秋以为是李青兰，正想上前打招呼，却看清那人是店里的售货员于丽艳。

    于丽艳一见许知秋来了，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儿，热情洋溢地说道：“知秋，好久不见，你可算是回来了。”

    “啊？哦……”许知秋尴尬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想往自己那片借来的空地上去。

    那里摆了一张凳子和一个写着“接木工活”的简易招牌，他只恨这不是个店，自己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于丽艳竟然直接跟过来了。

    于丽艳却拦住了他，说道：“着啥急呀，你肯定是刚干完活吧？看你头上都出汗了，给你个手绢擦擦。”

    于丽艳把自己贴身的手绢递了过去，许知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道：“不用了，我没事。”

    “你跟我客气啥呀？昨天我三姑来店里了，一聊起来才知道……原来是你啊，你看，你不声不响地，换了身衣服，我都没认出来你。”

    许知秋闻言，更加紧张——于丽艳这是知道他是谁了。

    之前媒人介绍的时候，于丽艳正眼都没看过他，只问了家庭条件就把他给打发走了，这一会儿怎么这么热情？

    “你也是够执着的，咋着，看我不愿意，就追到我工作单位来了？”

    许知秋听到这，表情更囧了——这于丽艳可真能做美梦，竟然以为他是来追求她的。

    许知秋用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许知念，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有些依赖妹妹了，妹妹就是他的主心骨。

    许知念也听明白于丽艳的意思了，之前她觉得许知秋就是个农村青年，家里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赚钱的能力，所以根本没看上，而一转眼，许知秋逆袭了，几天的时间就赚了一百块钱，人又高大帅气，简直无可挑剔，这样的好对象，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这时，李青兰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略过许知秋的时候，明显有一丝的冷淡和失望。

    可以推测出，于丽燕已经在店里得瑟了好几圈了，她得知许知秋就是她的相亲对象，肯定是早早就告诉了李青兰，说不定还添油加醋地说许知秋是为了她才来这里摆摊的。

    所以，自尊自爱的李青兰马上掐灭了心里萌生的小火苗，选择了对许知秋视而不见。

    许知念一见李青兰出来了，赶紧到了她身边，说道：“青兰姐，这几天我们不在，是不是有人过来要做木工活？”

    李青兰勉强笑了笑，从棉袄兜里拿出了一张纸。

    “嗯，一共来了六个人，我都给你记下来了，有姓名和地址，他们要做什，尺寸多少？需要什么材料的，我也都大概问过了，你拿着挨个走走，再去对一对吧。”

    许知念接过字条，见上面字迹工整娟秀，每一条都记得很详细，可见，李青兰也用了不少心思，能稳住六个订单，肯定也有她的功劳。

    这么一个好嫂子，可不能把她给放跑了。

    “啥？又接了六个订单。”于丽艳的嘴咧得更大了，径自走了过来说道：“让我看看，都是啥订单呀？”

    许知念躲过了她，把纸条默默地揣进了棉袄里。

    “于大姐，这是商业机密，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外人？咋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把我当外人啊，我三姑说了，你哥跟你爹走了十几个村，想要说媳妇，到现在也没个下文，我呢……家庭条件虽然好些，又是城里人，不过我这个人本分朴实，不在乎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要是看中了这个人，穷点就穷点呗，以后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可别一口一个外人的，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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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八字有一撇了

    许知念感觉自己早上吃的两个五香蛋都快呕出来了。

    于丽艳明明是嫌贫爱富，之前拒绝了哥哥，可一转眼发现哥哥是个能赚钱的好手，马上改变了态度，还跟她说什么“一家人”。

    谁要跟她做一家人！

    “啊，这么说，于大姐，你是想嫁给我哥了？”许知念一脸的懵懂天真，一字一顿地问道。

    于丽艳有些扭捏，鼓着腮帮子，来回扭了看两下，说道：“这不也得两人商量着来嘛，彩礼，三转一响，还有镇里的房子，你们能拿出多少就拿多少吧……大不了，我就吃点亏。”

    “你愿意？那我们可是太荣幸了！”许知念这话一说，于丽艳美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可接着，许知念话锋一转：“不过我爹娘说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更不是做生意，不能谈条件，要谈感情，一切还得让我哥决定。”

    许知念把木讷的许知秋拉到了身边，说道：“哥，于大姐说她看上你了，想嫁给你，你要是也愿意，咱今天也甭摆摊儿了，带着她回家见见父母吧。”

    许知秋蹙眉看着妹妹，不知道该说啥好。

    妹妹一向是贴心的小棉袄，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李青兰，为啥还要把他和于丽艳捏在一起呢？

    而此时，李青兰也咬着下唇，紧张地盯着许知秋，似乎在期待什么，又似乎在害怕什么。

    许知念要的就是她这种紧张的心理。

    或许，之前她对哥哥还只是有一点好感，可有个道理亘古不变——肉，抢着吃才更香。

    当她发现哥哥是个香饽饽，并且随时可能跟别人结婚的时候，她就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占有欲，而这种感觉会促使她产生“我也喜欢他”的念头。

    许知秋完全不懂妹妹的套路，他只知道，他得赶紧拒绝于丽艳。

    一咬牙，说道：“咱们的事当时就已经有了结果，你当时说了，不同意，现在，我也不同意，我心里已经喜欢别人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于丽燕根本就没想到许知秋会拒绝她，自己可是城镇的工业户，许知秋是个农村人，就算有手艺又咋的？这世上有几个农村小伙能娶上城里媳妇？

    她感觉到自己被羞辱，愤恨道：“我告诉你，许知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别以为自己条件有多好！”

    许知念接过话茬说道：“哥，虽然咱家条件不好，可这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咱绝对不能凑合，绝对不能找那嫌贫爱富、出尔反尔、秃露反帐的人！哥，你喜欢谁？大胆说出来。”

    许知秋荒了，他没想过，许知念会这么快就逼他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属于慢热型的，生性腼腆，总以为表白得过个一年半载的才能说。

    “宝丫，咱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唠家常的，走吧走吧。”

    许知秋拉着许知念想要赶紧从这场困局中逃离。

    他没有勇气这么快就对李青兰告白。

    许知念很了解哥哥的缺点，拉住了他，说道：“哥，我知道了，你每天晚上忙完了，都躲在炕上抠一个木头人像，那是不是就是你喜欢的人啊？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许知秋更慌了，下意识地挡住了大衣口袋——那里一直揣着那个小小的柳木人像。

    许知念却完全忽略了他的紧张，直接使用暴力将雕像给抢了过来，在手里反复地端详着。

    “哥，你这手艺可真是绝了，雕刻得栩栩如生，这是谁呀？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她的目光挪向了李青兰，李青兰也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她手里的东西。

    而于丽艳也一样，脖子抻得老长，都想知道许知秋到底喜欢谁。

    许知念把情绪调动到了极致，嘿嘿一笑。

    “青兰姐姐，我看着像你呀。”

    她把雕像递过去，李青兰瞬间羞了个满脸通红。

    许知秋的手艺又精致又细腻，对人物的刻画也十分精准到位。

    这雕像正是带着微笑的李青兰，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不会弄混。

    于丽艳感觉自己平白无故被塞了满满一嘴狗粮，气得闷哼了一声，一转身跑进了屋里。

    而这边，许知秋和李青兰都成了木头，谁都不好意思先说话，可心里的情绪都在激荡着。

    “外面这么冷，你别感冒了，进屋坐会儿吧。”到底还是李青兰大方些，看许知秋还是不吱声，便拉住了许知念说道：“你先进来，你哥就好意思进来了。”

    走到店内，李青兰给兄妹俩泡了热茶，又拿了些点心过来。

    看得出来，她沉浸在被人告白的喜悦之中。

    而那个小雕像，她也没有还给许知秋，直接就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许知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忍不住傻笑着。

    刚才他以为妹妹要出卖他，可现在才意识到，这种出卖是成全，这一波推波助澜，刚刚好。

    许知念将兜里的订单纸条拿出来。

    “哥，你仔细看看这些订单，咱都能做吧？一会儿暖和过来了，咱俩就挨家挨户的去核对一下，还得赶着天黑之前回村里呢。”

    李青兰听到了，说道：“以后你俩就别来回折腾了，十几公里的路，骑车多遭罪，我们店后院有两张床，要不，你们就在这凑合凑合。”

    许知念心头一暖，这嫂子真不错，哥哥的眼光还挺好——知冷知热知道心疼人，以后过了门，哥哥肯定有享不完的福了。

    “不用，青兰姐，我们怎么着也得回去，明天还得找木材，又得一个礼拜过不来。”

    “又得一个礼拜啊，那等过了年，这一个月的时间不就快到了？”

    李青兰既害羞又渴望，那暗生情愫的样子，让许知念都跟着心动——看来，这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了。

    “我尽快赶工，赶完了就回来……”许知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脚尖看出一朵花来。

    “不着急……你干活的时候小心点，赶明个，我和我爸说说，一个月到了，也不着急走……”李青兰说这些话，好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红着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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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赶大集

    当天许知念和哥哥忙活了一整天，把各处的订单都仔细核对了，量过了尺寸，选定了材料之后，还不忘了签订订单合同，收定金。

    许知秋一次次地惊讶于妹妹的能力，她高中都没毕业，怎么会懂这些做生意的道道？

    思来想去，也没有答案，只能认为妹妹是天赋异禀，生下来就是这做生意的材料。

    一转眼就到了年根，小年前一天，许知秋把所有的订单都赶了出来。

    “宝丫，明个是小年，镇上有大集，咱们送完了这批货拿到钱，好好去赶个集，备点年货，再给你买上一身新衣服。”

    “给我买新衣服，大哥真好。”许知念高兴地直蹦，许知秋拍了拍她的头，宠溺道：“你是咱家的功臣，你要啥，哥都给你买！”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来到了镇里，这次送完货之后，他们一共赚了将近三百块钱。

    这已经能赶上家里半年的收入了，这次春节，准能过个肥年。

    两人在大集上逛了一圈，买了一扇排骨，两只大鹅，一兜子果光苹果，和四盒新式样的点心，最后在许知念的要求下，又买了鞭炮和一斤水果糖。

    平时许知秋都是十分节俭的，可见妹妹高兴，他也忍不住大方起来，他不想让妹妹跟着自己还要穷嗖嗖的。

    “集上的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咱上镇里逛逛街，给你买上一身新衣服吧，再给咱娘也买上一件棉袄，她的棉袄都漏风了。”

    “哥，你这可有点偏心了，光给我和娘买，我二哥和咱爹呢，他们就不配穿新衣服了？”

    “我们大老爷们，穿啥不一样啊？”许知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这都是许之念之前给他操办的——穿啥，还真是不一样。

    他其实也想过，要是自己穿着那身棉花都成团的破棉袄去见李青兰，她八成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想到自己穿得好，又挣了钱，总不能亏待了家里人，一咬牙说道：“行，听你的，给爹和知齐也买上新衣服，钱花了可以再赚嘛。”

    许知念踮起脚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这就对了，哥，你这几天思想转变得可挺快，觉悟就像坐火箭，蹭蹭地。”

    两人正高兴着，忽然听到一阵叫卖声。

    “开江鱼，开江鱼啊，头一茬的开江鱼，保肥，不肥不要钱！”

    许知念一蹙眉，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啊？

    “对呀，咱们还忘了买鱼了呢，这过年的饭桌上可不得有条大鱼吗？”

    “哥，这才小年儿，就算是过年要吃鱼，现在买也太早了吧，万一在家养死了呢？”

    “鱼好好的放在井水里，怎么能养死呢？你没听到那贩子说吗？是开江鱼，开江鱼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咱娘爱吃鱼，咱赶紧去买一条吧。”

    许知念虽然有丰富的商业经验，可生活经验上确实不如许知秋，就比如说这开江鱼，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啥东西。

    许知秋给她耐心地解释：“开江鱼原本是春天江河解冻之后才捕捞的，因为经过了一个冬天的休渔，鱼在冰面下面自由生长，不但又肥又大，而且鱼肉还特别香，不过这贩子厉害，还没到春天，他就能弄到。”

    许知秋拉着许知念朝着那贩子走去，走近了，许知念觉得不对劲儿了——这坐在马扎子上卖鱼的人咋这么眼熟呢？

    当那人抬起脸，四目相接，她的嘴里跳出了一个名字：“宋楚行？”

    回想一下，之前宋楚行之所以在冰窟窿里发现了她，就是因为他正在附近偷偷电鱼。

    看来，这是个惯犯啊，挺会发财啊，电了鱼不是给自己家吃，而是要到集上来卖。

    宋楚行看到许知念，嘴角扯出了一抹邪笑。

    “怎么哪儿都能碰着你。”

    嘴上虽然是嫌弃的，可眼神里却是惊喜和高兴。

    他瞅了一眼许知秋，说道：“哟，大舅哥，这身行头不错呀，要买鱼吗？给你便宜点。”

    “谁是你大舅哥。”许知秋下意识的将许知念护在了自己身后，说道：“你这鱼咋卖？”

    “这鱼贵，这是头一茬的开江鱼，你也知道，现在还没开始化冻呢，我抓这几条鱼可费了牛劲了，一口价一条二十，大小不论。”

    “一条二十？你怎么不去抢钱啊。”许知念直接抢看许知秋的台词。

    “怪不得这半天你都没卖出去，谁能为了吃个鱼花掉半个月的工资啊！”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的嘛，买不起也有别的法子吃到嘴里啊，谁让你是我媳妇儿呢？叫我一声好老公，这鱼拿回去吃吧。”

    宋楚行话说得极其自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许知念有种错觉，自己这不是来赶集来了，而是身处于窑子之中，宋楚行是流里流气的客人，她是青楼头牌，可以随意被调戏。

    她气不打一处来，暗忖，宋楚行这张嘴怎么这么损这么贱？

    她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鱼盆，说道：“谁喜欢吃你的破鱼，自己留着过年吧。”

    她挽住许知秋的胳膊准备走，刚走了两步，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班长何久安。

    这样家庭条件的人也会来赶大集？

    何久安推着一辆自行车，正在人群中艰难穿梭，他显然是老远就看到了许知念，正在往这边赶呢，可人实在太多，挤了半天，两人还距离五六米。

    见许知念发现了自己，何久安的脸上闪过了灿烂的笑容。

    “好巧啊，要是没碰见你，我还得去你家找你呢。”

    说话间，他终于摆脱了人群，来到了许知念面前。

    他把自行车咔哒一声立定——这动作，这声音，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让人羡慕的，毕竟，崭新的永久牌二八自行车，没有几个人能拥有。

    “班长，你找我有事儿？”许知念一头雾水。

    “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何久安从自己的大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在何久安把首饰盒递给许知念的过程中，鱼盆后门后面的马扎子上，宋楚行的眼神如鹰隼一般，如果眼神有温度，现在何久安的手已经被烤化了。

    他感觉自己嘴里的肉被别人给惦记上了，岂有此理！凭什么！他谁呀？他就敢送自己媳妇儿东西，经过他的允许了吗？他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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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是我媳妇

    宋楚行清了清嗓子以示警告，可许知念和何久安竟然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警告。

    许知念接过了首饰盒，打开，见里面是一个十分精致的树叶型的水钻发夹。

    “发夹？”

    “对，是发夹，跟你以前戴的那个一模一样，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就是因为发夹掉到了冰上，你才冒险去捡的，发夹是你爸爸给你买的生日礼物，对你来说很重要，我虽然没有办法去河里帮你把原来的捞出来，但是我可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你，喜欢吗？”

    何久安的温暖和周到，许知念都领会到了。

    他目光殷切而真诚，可以看出来，他的思想很干净，他是单纯的喜欢许知念，并没有什么贪念。

    许知念在心里感慨，这样有钱多金又有素质的暖男，可真是千里挑一。

    比旁边那个宋楚行可强多了。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白要，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许知念说完，许知秋也赶紧说道：“对对对，我们不能平白无故收别人的东西，何班长，你花了多少钱？我有。”

    “不要钱，要是要钱我就不送了。”何久安笑了笑：“关心同学是班长的职责，再说，以前你不是也经常帮助我吗？有一次，我忘了值日，是你帮我擦的黑板扫的地，还有一次，是你帮我包了书皮，还有……”

    何久安正试图用往事唤起许知念对他的情感，却忽然听到宋楚行在一旁大声嚷嚷。

    “差不多得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拿出来说，娘们唧唧的！”

    宋楚行一个健步跨过了鱼盆，直接插在了两个人中间，把许知念挡在了身后，俯视着何九安。

    “赶紧哪儿凉快上哪儿呆着去，别挡着我的摊，耽误我生意。”

    何久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个位置会挡着你做生意，我这就走。”

    “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你不光挡着我做生意，还调戏我媳妇，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谁，以后离许知念远点！”

    何久安本以为宋楚行就是个普普通通卖鱼的，却没想到他张嘴就管许知念叫媳妇，许知念才多大呀？

    再说，就算许知念要嫁人了，也不可能嫁给这样的贩夫走卒吧？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宋楚行一遍，见他站没站相，身上八道弯，表情凶巴巴，还带着一股子烟味儿，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不是什么好人。

    “你、你不要胡言乱语，许知念是我们班的同学，她没有结婚。”

    “是没有结婚，可迟早不都得结婚吗？我明白告诉你，我叫宋楚行，是她的未婚夫，我们两个已经正式订婚了，双方父母也都见过面了！”

    “什么？订婚了？”何久安赶紧绕过宋楚行，看着许知念问道：“你真的和他订婚了？”

    许知念刚要解释，却被宋楚行一把搂到了自己怀里。

    “咋地，不信？你要是不信，就去许家沟子村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顺便问问，我宋楚行是什么人？打听打听我爹是谁！下回，借你八个胆子，你也不敢打许知念的主意。”

    “你爹是谁？”何久安一脸的迷惘，自己的父亲是当官的，家里权势都有，可他也从来不敢拿父亲作为骄傲的资本，而眼前这个卖鱼的，父亲能是什么伟大人物？竟然能让他满脸的自豪？

    宋楚行没回答他，只是继续用那种“再闹灭了你”的眼神看着他。

    他是骨子里的痞，痞气可以从头发丝儿一直传到脚趾头尖儿。

    所以，他不需要动手，只是用那种犀利而凶悍的目光看着何久安，就已经完成了降维打击。

    何久安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恐吓过，也没有跟这样的人打过交道，理智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这个人身材比自己强壮，个头也比自己高了半头，如果动手的话，他肯定要当场丢人。

    反正许知念开学就会回到班级来，到时候再问个清楚也不迟。

    “许知念，你不要害怕，你的身后还有法律给你撑腰，千万不要屈服于恶势力。”

    何久安说完这句，便赶紧推着自行车走了。

    许知念对何久安本来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毕竟本体对很倾慕，这种情感也会稍微影响到她的判断，可此时，看到他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人群，许知念的心头只冒出了一个字：怂。

    看来，她还是无法对白面书生产生兴趣。

    这时，她感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在往脸的方向移动——光天化日的，这家伙胆子可够大的。

    “宋楚行，还不赶紧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

    许知念瞪了一眼宋楚行，宋楚行赶紧把胳膊放下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听许知念的话。

    放下之后，他又觉得丢了份儿，板着脸说道：“许知念，我告诉你，订了婚就要守妇道，别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宋楚行，我跟你是因为什么订婚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别一口一个媳妇的，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个白眼狼，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咋了？我不是已经还你一台彩电了吗？你还讹上我了？”

    许知念说完，便坐上了哥哥的三轮车催着他赶紧离开。

    鱼她也不想买了——宋楚行电来的鱼，她才不要吃呢。

    宋楚行看着她们渐渐走远了，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看上的瓜品相不错，还有别人惦记，但是惦记也没用，早晚这瓜得他亲自来扭。

    ……

    许知念跟着哥哥出了大集，一路到了镇里，来到了马宝娟母亲所开的成衣铺子里。

    肥水不流外人田，上次宝娟妈妈卖给哥哥的衣裤都只收了一个成本价，所以这次，她得让她挣点。

    一进门，她就看见了自己的同学也是好朋友马宝娟。

    马宝娟扎着两个麻花辫，每根辫子上都有一个红色的头花，上身是一件红棉袄，下身是藏青色的裤子，脚下又是一双红色的大棉鞋，看来，作为裁缝的母亲一早就把她过年的新衣服置办上了。

    “许知念，你怎么来了？”马宝娟高兴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找你玩儿啊，顺便找阿姨买身新衣服，你咋这么早就穿上了新衣服？不是得到大年初一才能穿吗？“

    “我啊……嘿嘿，我就是试试大小，万一不合适再让我妈改改嘛。”

    宝娟妈听到声音，从里屋走了出来，说道：“她呀，就是狗存不住干粮，说要试试，可一穿到身上就不肯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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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更进一步

    “阿姨，宝娟这一身都是你给做的吗？真新鲜，真好看，摸着也舒服。”

    许知念不喜欢这样五红大绿的衣服，可是看马宝娟穿着，也觉得天真淳朴，很符合她这个年纪。

    “我没别的能耐，也就这点手艺了呗，她爹走得早，要不是早年拜过师父学过裁剪，现在还真没法养活她呢。”

    “阿姨，你这手艺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了！所以我又来找你买衣服来了，不过，这次你不用给我成本价，我们挣着钱了。”

    宝娟妈妈笑了笑：“你这傻孩子，挣着钱了也不能露富啊，我听宝娟说过，你家条件不咋好，两个哥哥都等着娶媳妇呢，阿姨不挣你们的钱。”

    许知念心头一暖，感觉宝娟和她母亲都是淳朴善良的人。

    和渣渣们勾心斗角这么久，她也感觉有点累，此刻跟她们交流，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不少。

    接下来，她在店铺里选了一身新衣服，又给爹娘和二哥都置办了新衣裳，最后她还周到地给爷爷奶奶都买了一身新的秋衣秋裤和袜子。

    宝娟妈妈都是贴着成本价卖给她的，连许知秋都感慨，从来没买过这么便宜的衣服。

    许知念心中感动，让哥哥从三轮车上拿了两盒点心，死活要让宝娟妈收下。

    “你这孩子，找我买东西还给我送礼？哪有这么大手大脚的？”

    “阿姨，我和宝娟是最好的朋友，这跟买卖可没关系，这是我的心意。”

    马宝娟挎着许知念的胳膊，对妈妈说道：“哎呀，妈，给你你就收着呗，跟我好姐们不用客气！”

    兄妹两个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小小的三轮车已经快装满了，剩下的一块地方勉强能坐下许知念。

    “走吧，咱回家吧。”

    “哥，天还没黑，咱还能再办一件事。”

    “再办一件，还有啥事儿？”

    “哥，当然是最重要的事儿，接下来这一个礼拜咱都不上镇里来了，过完年，怎么也得大年初三才出来，这么长时间不见面，你就不怕媳妇跟别人跑了？”

    “你这丫头，又瞎说。”许知秋又红了脸，但仔细想想，妹妹说得也有道理——这么久不见面，李青兰的热情会不会就冷下去了？

    “哥，我可没瞎说，你得再加一把火，走，咱去一趟向阳商店，给你未来的老丈人送点东西。”

    “啊？”许知秋虽然心里狐疑，可妹妹的建议每次都是对的，所以他很听话，蹬着三轮车就往向阳商店去了。

    在路上，许知念让许知秋买了两瓶高档一些的白酒，又买了一块猪肘子和两盒点心。

    来到向阳商店前，生意正是火爆的时候。

    快过年了，大家都在囤东西，李青兰很会做生意，这个时候不光卖米面粮油，还做了好些炸货——炸藕合，炸鱼，炸丸子之类的，这些熟食都十分受欢迎。

    许知秋不好意思过去，许知念再三催促，他才拿着礼物走进了店里，还没到半分钟，就紧张兮兮地钻了出来。

    “哥，李大叔能吃人？看把你吓的。”许知念和他开玩笑，想让他镇定一下心神。

    这时李向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许知秋给他的东西，说道：“你这孩子，放下东西也不说话，只说是送给我过年用的，无功不受禄，我哪能要你的东西呢？”

    许知念知道哥哥是个闷葫芦，接过话茬道：“李大叔，这是我们给您的谢礼啊。”

    “谢礼？你们给我们免费做了货架子和牌匾，咋还给我们送礼呢？”

    “这第一，要谢您把这块风水宝地借给了我们，不然，我们两个乡下人，怎么能接到这么多订单，都是借了您的势啊，这第二，要谢青兰姐帮我们招待客户，这后面的六个订单，要是没有青兰姐，我们上哪儿接去？”

    “这……”

    “所以，这谢礼您就踏踏实实地收着，李大叔，大年初三我们再回来，这期间要有订单，还请您多多关照，帮我们登记一下。”

    “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李向阳本来是不想欠人情的，可许知念的口才实在太好，他愣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许知念谢过了李向阳，这才上了三轮车，让哥哥带自己回家。

    她偷眼瞄着，李青兰的目光一直追着他们的车，看来是对哥哥也十分不舍。

    “宝丫，你跟哥说说，送这趟礼，到底有啥用，送了东西，她就不会被别人抢走了？”

    “哥，这些礼品不过十几块钱，却表明了我们的态度，第一，我们虽然穷，但是志不短，第二，我们知道感恩，不是那吃完就走的白眼狼，第三，但凡有素质的人，都知道礼尚往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会准备回礼，这一来一回，关系可就不是点头之交，而是真正的朋友了，就算以后我们不在他家门口摆摊，也不影响我们串门。”

    “原来如此……”许知秋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是白长了，妹妹这是把各种可能性都算计到了，并且，四两拨千斤——只用一点礼品，就让两家的关系更进了一步。

    许知秋蹬着三轮车，带着许知念回到了村里。

    村口左手边的第一家就是村长李长青家。

    此时天已经摸黑了，正是吃过饭没事干的时间，村长家院里站了不少人，都在伸头伸脑地顺着窗户往里看。

    许知念之前没有注意过。见此情景不禁好奇。

    “哥，他们怎么都跑村长家里去了，干啥呢？”

    “你不知道？前一阵村长家刚刚添置了一台彩色电视机，这可是个新鲜玩意，之前全村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就是二婶家的，你知道二婶家的小卖店生意为啥好不？因为大伙都愿意去她那儿看电视，这回村长家有了彩电，人气可是要旺起来了！”

    “彩色电视机…”许知念动了心思。

    之前她二婶买过一台，是陪送的嫁妆，直接带着纸盒子一同送到了宋楚行家，至于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没见过。

    二婶买得起，却舍不得更新换代，这是这个年代的思想局限决定的。

    而许知念不一样，在她的观念里，科技产品一定要买最高端的，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一台彩电的意义远远不止于彩电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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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速之客

    “哥，你有没有算过，咱家还有多少钱？”

    许知秋沉默了片刻，说道：“之前爹娘给的一千块钱花了四百，还剩六百，刨去进物料的钱，还剩下五百，咱们这两次生意挣了点钱，不过买年货花去了一大半，现在……满打满算，最多七百块钱吧。”

    “七百？哥，你说，七百块钱够不够买一台彩电？”

    “要是买个最小的应该够了，不过，宝丫，你不会是想要…”许知秋的眼神带上了一丝痛苦。

    今天他可是带着妹妹疯狂消费了一整天，本想着到了年根还能有点盈余，让父母存起来，没想到妹妹却刹不住闸了，又开始打彩电的主意了。

    他们这穷家破户的，房子都漏风，要个彩电有啥用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家的院里。

    许知秋拉住了许知念，说道：“宝丫，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咱赚钱不容易，不能这么快就花了呀。”

    许知念见哥哥这么紧张，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小嘴一撅，低下头委屈地说道：“那就不买，我也就是想想…我们家这个条件，也只能是羡慕别人。”

    她这小表情一出来，许知秋马上就慌了，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宝丫，不是哥舍不得给你买…你要啥，哥都舍得，要不然……这些钱都给你，你想咋花就咋花。”

    “真的？”

    “嗯！”许知秋使劲点了点头。

    许知念灿然一笑:“哥，我又不是败家子，怎么能钱刚到手里就全花了呢？你放心，我就是想买彩电，也一定会用别的方法去买，这七百块钱，咱一分都不动！

    许知秋的表情带着一丝苦涩，妹妹这么小，哪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他暗暗发誓，开了春一定要甩开膀子好好干活，争取早早给家里置办上彩电，让妹妹也能高兴高兴。

    许知念挎着哥哥的胳膊一起进了屋里。

    虽然房子破，可毕竟是小年，今天爹娘也下了大力气，把屋里烧得暖烘烘的。

    “爹，娘，我们回来了。”许知念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屋里，见炕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爹娘和二哥显然是在等他们吃饭，用盘子把菜都扣上了，谁也没动筷子。

    “你俩这一整天跑哪儿去了？还知道回来呀？等你们等得饭菜都凉了，快，上炕来暖和暖和。”

    宋淑芝虽然嘴上埋怨，可还是心疼孩子，马上捂了个被窝，让许知念赶紧脱了棉袄钻进去。

    许知念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温暖的被窝，炕烧得滚热滚热的，贴着后背十分舒服。

    “哥，你也上来暖和暖和。”

    许知念热情地招呼大哥，许知秋却摇了摇头，脱了衣服坐在了凳子上——妹妹是父母的心头宝，啥时候钻被窝都行，完全不用守规矩，而自己是长子，又已经这么大了，哪还有资格在爹娘面前撒娇？

    “老大，你坐那儿干啥？赶紧上炕，在外头一整天，都冻透了！”

    宋淑芝一边去拉许知秋，一边说道：“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这要是冻出个好歹可咋办？”

    许知秋愣了一下，眼眶马上就红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丁木匠家白干活，到了二十六岁才出徒，可没赚到钱的时候，就得逼着父母给他出钱娶媳妇。

    到现在，他也没回报父母一丁点。

    乍然听到母亲说他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有了价值，心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一样，暖洋洋的。

    他从大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满了钱。

    “娘，这是办完年货剩下的钱，你数数，家里缺点啥你就置办啥吧。”

    宋淑芝大概点了点，说道：“这才七百来块钱，给你娶媳妇还不够呢，家里啥也不缺，你们今天出去，是不是又大手大脚乱花钱了？”

    “娘，你可真能冤枉人，我跟大哥买的可都是有用的东西。”

    许知念使了个眼色，许知秋赶紧出门把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

    看着一扇排骨，两只肥鹅，许淑芝的眼中满是惊喜，可又有些心疼钱。

    “唉，今年过年，咱可能吃上好东西了。”

    “不光是吃的，还有穿的呢。”

    许知念披了个棉袄，从炕上下来，把给父母和二哥的东西都拿出来显摆了一番。

    一家人乐得合不拢嘴。

    “真没想到，我这吃白饭的也能混上一件新衣服了。”许知齐高兴地将新棉袄换上，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

    此前，他一直都是捡大哥和父亲的衣服穿，印象中，长到这么大，穿过的新衣服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宋淑芝看着二儿子那高兴的样子，不禁又湿润了眼眶。

    “以前，我就怕过年，一到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孩子都穿上了新衣服，就咱家的孩子还是补丁摞着补丁，这回好了，过年咱也不用像老鼠似的躲在洞里了。”

    “娘，这才刚刚开个头，等到过了年，做家具的肯定更多，到时候大哥就是个钱耙子了。”

    听了许知念的话，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开饭，忽然听到大门响。

    “我俩刚才推车进来的时候好像忘了锁门了。”许知秋说着就迎出去。

    他刚出门，就哎呀了一声，家里人还以为是出啥事了，正要出去查看，却见许知秋灰头土脸地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的手中拎着一根麻绳，麻绳下面拴着一条还在摆尾巴的大活鱼——正是一条价值二十块钱的开江鱼。

    “宋楚行，你咋来了？”许知齐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不速之客的身份，立刻提高了警惕。

    “这不是给你们送条鱼吗？快过年了，做女婿的也不能太抠了。”宋楚行说着，就把鱼递到了宋淑芝的面前，说道：“放哪儿，要不，整个大盆养着吧？“

    宋淑珍满脸惊讶，不敢接，也不敢拒绝，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许景东。

    许景东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楚行啊，多谢你的好意，可咱的婚事不是已经拉倒了么？这鱼，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我们收不起。”

    宋楚行的嘴角扯了扯，说道：“你说拉倒就拉倒？我要说，不拉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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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就怕流氓胆子大

    说完，宋楚行两步到了厨房，找了个大盆就把鱼扔了进去，然后哗啦哗啦地舀了几舀子水。

    返身进来，他的目光在饭桌上掠过，说道：“我在大集上忙活了一天，也没吃饭呢。”

    这句话显然是个问句，是在等待对方接茬。

    许景东满脸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痛苦地说道：“要不……就，就……留下吃点儿？”

    宋楚行一挑眉：“行啊。”

    他的屁股正要挨上炕沿儿的时候，被许知念一把拉住。

    她不想当着家人的面怼宋楚行，毕竟，她这些家人本来就胆小又老实，万一宋楚行当着他们恐吓自己，或者再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他们还不得吓得睡不着觉？

    想到这里，许知念缓和了一下表情，说道：“家里没什么好菜，你还是回家去吃吧，我送你。”

    听到“我送你”三个字，宋楚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转身就往外走，许知念赶紧裹紧了棉袄跟出去。

    许景东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他们也赶紧出门，默默在后面跟着。

    他们都知道，宋楚行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必须堤防这头猪拱了自家的好白菜。

    此时，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许知念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怕黑，她上辈子是个夜盲症，没想到对黑夜的恐惧竟然被她带到了这具身体里。

    宋楚行似乎知道她的这个弱点，故意走得很快，许知念只能紧紧跟着。

    宋楚行和许知念在前面走，两个哥哥在后面追，宋楚行憋屈地说道：“以后咱俩处对象，还得跟着两个大舅哥？哪有这样的事？你家这传统可不咋好。”

    “宋楚行，谁要跟你处对象。”许知念的态度跟在家里完全不同，语气十分强硬。

    宋楚行勾唇一笑，忽然再度加快了脚步。

    他本来就腿长，一旦走快了，许知念这小短腿根本跟不上。

    几秒钟，她就被拉出去一大截，她只能一路小跑地往前追，可越追，宋楚行就跑得越快。

    “宋楚行，你神经病啊！”许知念骂了一句，忽然感觉周围黑得厉害，她的声音在黑夜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忽然，她感觉手腕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拉住，紧接着，自己就被拖到了转角的一个黑胡同里。

    这胡同可比外面还要黑，一丝光线都没有，要不是宋楚行身上有股特殊的烟草味，她根本就无法判断眼前的人是谁。

    今天是小年，也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月光黯淡，伸手不见五指。

    她连宋楚雄的眼白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

    “宋楚行，你干嘛啊？你疯了。”许知念想逃，可外面太黑了，她又不敢离开这唯一的活物。

    刚想喊哥哥，嘴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冰冷而柔软的触感让许知念的脑袋瞬间空白——宋楚行这不要脸的，竟然趁着天黑亲了她！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放肆。

    两条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肆意妄为地耍他的流氓。

    “宝丫，你在哪儿啊？”两个哥哥心急如焚急地喊着，听声音，他们就在不远处。

    许知念想要回应，可嘴巴已经被霸占，根本发不出声音，只好用两只手在宋楚行身上又锤又敲。

    可宋楚行皮糙肉厚，全盘接受，就是不肯放开她，直到两个哥哥走远了，他才终于结束了这个吻。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宋楚行的脸上，许知念气得直喘粗气，骂道：“不要脸，流氓！”

    宋楚行不怒反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跟自己的媳妇，怎么不要脸都是应该的，现在你两个哥哥已经走远了，要不要来点更不要脸的？”

    “宋楚行，你等着！”

    “我等着，一定在炕上好等着。”宋楚行说完，猖狂地笑了两声，又凑近了她，低声道：“现在，你敢自己回家吗？”

    “我敢！”许知念咬牙，可心里却是一虚。

    怕黑可能是她唯一的弱点了，谁让她上辈子是个夜盲症呢！

    可她不能怂，干脆一咬牙一跺脚冲出了黑胡同——就算是摸着黑回家，也绝不能跟这个危险分子再在一起多待一分钟了。

    许知念沿着漆黑的村路缓慢前行，隐隐听着到宋楚行的脚步跟在后面。

    扭头骂道：“流氓，别跟着我。”

    “嘁，狗咬吕洞宾，我不是怕你害怕吗？”

    “用不着！”

    许知念加快了脚步，可一着急，走路就不稳，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刚好，落入了宋楚行的怀抱。

    “这么主动，投怀送抱。”宋楚行又开始打嘴炮。

    许知念狠狠在他的脚面上跺了一脚，然后起身飞奔，几乎是一口气回到了家。

    看着家里的能光，许知念松了一口气。

    这时，远远听到哥哥们叫自己的名字，她赶紧扯着嗓子答应了一声。

    回过头，宋楚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两个哥哥很快奔到了近前。

    哥哥们见她衣衫完整，都长出了一口气。

    “宝丫，你刚才跑哪去了？宋楚行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许知念说完这句，暗暗咬了咬牙——她以为宋楚行是个纸老虎，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要大，一有机会就要揩她的油。

    她一桩桩一件件可都记着呢，等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

    ……

    第二天一早，父母又忙着出去赚钱了，二哥学习刻苦，即便是到了年根儿，也坚持要去镇上上自习，所以天蒙蒙亮也走了。

    许知念起来的时候，许知秋正在外面做早饭，见她醒了，说道：“快别懒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说完这句，饭已经端到了炕上，许知念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就是个活祖宗。

    吃完了早饭，许知秋便开始收拾院子。

    最近这半个月他一直在赶工，所以院子里堆了不少切割下来的废木条、废木板等边角废料，都没来得及收拾。

    “哥，你说，这些废木头有啥用啊？“

    许知秋瞅了一眼，说道：“这些东西能有啥用？烧火呗。”

    “烧火？就算是废木头，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好木材，烧火不是可惜了？”

    “那你说能用来干啥？”许知秋笑了笑说道：“我看你真是快掉钱眼里去了，不会是要用这些去换钱吧？”

    “哥，要是别人肯定不行，可你这手艺，绝对可以变废为宝。”许知念走过去“视察”那些废料，心里又打起了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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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废料换彩电

    许知念拿起了一根L型的废木，说道：“哥，你看，这像不像一把枪？”

    许知秋扑哧一笑：“你可真能联想，像，宝丫说像就像。”

    “哥，你说，快过年了，人兜里是不是都有点钱呀？这小孩想要啥东西，是不是在过年的时候要最好使？”

    许知秋点了点头：“是这么个理儿啊，过年嘛，图得不就是个乐呵。”

    “那你说，要是这个时候卖玩具是不是好卖？”

    许知秋似乎有点明白许知念的意思了：“你是想用这些废木料做玩具？”

    “对呀，用这些废物料换一台彩电，咋样？”

    许知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宝丫，你可真能画饼，这些东西烧火都嫌费劲，你用这些换彩电？”

    “哥，我就问你，这块木头你能不能做出一个玩具枪来？”

    “这简单得很，我连人像都能雕出来，玩具枪不在话下。”

    “我就说嘛，我哥就是牛。”许知念忽悠了一句，又低下头捡了一块Y型的木头说道：“这个打磨打磨，是不是能当个弹弓？”

    “嗯，确实像。”

    “那这一块圆的，可以做成冰旮，这块呢，可以雕一个小木剑，这个长的，弄个金箍棒也不是不可能。”

    许知念把这些废料挨个说了个遍，许知秋惊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毫无价值，可到了妹妹眼里怎么就能变废为宝了呢？

    “宝丫，你的意思是……”

    “哥，时间就是金钱，你赶紧动手，到了腊月二十九，还有最后一个集，到时候咱也去赶集去，这回不是去花钱，而是去赚钱。”

    “成，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许知秋十分高兴，把木料清点了一遍，就开始干活了。

    要说他的手艺，确实超群，一把看起来还不错的玩具枪，只需要半个来小时就能做出来，而像木剑、弹弓这种就更简单了。

    他先是统一切割出形状，然后进行打磨，再雕刻上一些图案，一个木质玩具就完成了。

    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做出来了二三十样。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秋一直在忙着加工他的边角废料。

    一开始，父母都觉得他是瞎耽误工夫，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他做的东西有模有样，也就没再反对，并且都心怀期待。

    到了腊月二十九这一天，兄妹俩都有些激动。

    天还没亮，许知念就从炕上爬起来了——平时她是个懒虫，今天为了赚钱也是拼了。

    她和大哥满载着两麻袋的木质玩具出发了。

    这次的集不在景星镇，而是在景星镇隔壁的镇，叫做松原庄。

    松原庄是个大镇，离着克江县城最近，并且通了火车，城镇规模更大，人口更多，生活也更加富裕。

    所以，两人到了集上把摊子支好了之后，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波顾客。

    许知秋的手艺是无可挑剔的，加上许知念的创意设计，他们卖的玩具很受欢迎，因为，这并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寻常玩意。

    尤其是木枪，格外抢手，可以说，只要是从他们摊子面前路过的小男孩，没有一个能挪得动脚的。

    “所有的玩具大优惠了，没有毛刺儿，小孩儿玩着安全，小枪五块十块的都有，其他的玩具两块八块十二块的都有！”

    许知念放开嗓子吆喝，许知秋在她的鼓舞下，也变得大方开朗了起来，详细地跟顾客介绍着自己制作的东西。

    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带来的玩具就出手了一半。

    可过了中午头，集上的人流量迅速锐减——赶集都是赶早不赶晚的，过了中午，就快要到散集的时候了。

    许知秋发了愁，说道：“还有一袋子玩具没倒出来呢，看来今天咱这生意也就这样了，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咱们赚了四百多块钱呢！”

    许知秋拍了拍鼓鼓的腰包，脸上满是喜悦。

    “哥，咱可不能见好就收，这个时候是消费高峰期，此时不卖，等到年后可就没人买了，走，哥，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许知念拿起一个木质手枪，比划了一下，许知秋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你这丫头，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哥，咱坐火车上县城吧。”

    一句话，让许知秋整个人都傻掉了。

    他瞅了一眼三轮车说道：“宝丫，咱带着车出来的，咋上火车呀？你不会是要让我蹬着车去吧？”

    “这车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爷爷奶奶都不要的东西，有啥可惜的，咱把它找个收破烂的卖了，换两张火车票，直接上县去。”

    “啥，把车卖了，现在就去？”

    许知秋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妹妹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年代的人，性子里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按部就班。

    他们认为，做事一定要有计划，一旦制定了计划，就要按照计划执行，思想绝不会像许知念这般天马行空。

    而许知念来自未来，并且已经做到了商业大佬，对她来说，一件事不是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的单线故事，而是有无数备选方案的综合命题，是立体的，是可变的。

    就比如说，如果这个大集上人流量足够多，能把两袋子玩具都买完，那么，他们就可以执行计划一，卖完回家数钱去。

    而如果人流量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大，也可以马上改变方向，直奔县城。

    总之，许知念的目标是，今天之内一定要赚到买电视的钱，赶集，只是实现这个目标的计划之一。

    在许知念的坚持下，许知秋还是妥协了。

    两人在集上问了几个人，最后把三轮车以十五块的价格卖掉了。

    他们扛着麻袋来到了火车站，买了两张去县城的票。

    松原庄距离现成只有两站，用了不到四十分钟，他们就来到了克江县。

    县城的消费水平明显比镇上又高出了一截。

    许知念很快就锁定了人群最为密集的位置——百货大楼门口的十字路口。

    原本在集上卖五块八块的东西，到这里，她直接都翻了一倍的价格。

    即便是这样，在巨大的消费驱动力下，他们的销售速度仍然非常快。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许知秋背来的麻袋已经空空如也。

    看着即将被撑破的腰包，许知秋对妹妹的佩服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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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过年

    “哥，走，买彩电去！”

    “宝丫，这钱咱真买彩电？”

    “真买啊，过年咱就能看上春节联欢晚会了。”

    许知秋本来还有点舍不得，见妹妹天真无邪，一脸憧憬，一咬牙说道：“对，买！这回过年，咱家也好好风光风光。”

    两人钻进了百货大楼，赶着下班之前挑选了一台价格最低的彩色电视，刚好把卖木质玩具的钱花完了。

    在回来的火车上，许知秋一直在感慨，堆在院子里准备烧柴火的边角废料，竟然一转眼就换来了一台彩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鸡毛换糖吃。

    他觉得妹妹可能是个神人，要么就是会变戏法，总之，这脑子，自己就算再长十个脑袋也比不上。

    两人从松原庄下了车，雇了个毛驴车，花了十块钱才回到了村里。

    许知秋搬着彩电下了车，高兴地往前走，却被许知念叫住。

    “哥，你干啥去啊？别走那么快。”

    “我能不快点走吗？赶紧到家，让爹娘和知齐都高兴高兴，咱这可是全村第二份的彩电呢。”

    “等会儿。”许知念拦住了许知秋，说道：“这彩电，现在不能让爹娘知道。”

    “啊？”许知秋一阵纳闷说道：“为啥呀？”

    “这叫惊喜，你就听我的，保准让他们之后的高兴比现在的高兴再多十倍。”

    许知秋哪敢不听妹妹的话，妹妹在他眼里已经是神了。

    他使劲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把它藏到仓房去！仓房我刚修补过，不透风，不漏雨，放在那儿最安全。”

    许知秋将东西藏好之后，两人空着手进了屋。

    许知念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干啥干啥。

    许知秋没有她这么深的城府，满脸都写着“有事没说”这几个字。

    许景东先看出了他不对劲。

    “你今天带着妹妹又上哪去了？逛了一整天不着家？你妹妹细胳膊细腿的，哪能这么折腾，万一再折腾病了！”

    “我……我……”许知秋支支吾吾，最后只能看着妹妹。

    “爹，你可别说我哥了，是我让他带我玩的，我们去逛了松原庄的大集，又去了一趟县城，可是开了眼界了！”

    许知念一脸得意：“原来县城那么好啊，有汽车，有高楼，还有百货大楼呢，这百货大楼里卖啥的都有。”

    “你上县城了？”宋淑芝惊讶万分，说道：“你这孩子，主意可够正。闲着没事又上县城逛了一圈，买啥东西没有？”

    “买了。”许知秋太老实，竟然脱口而出，紧接着又捂住了嘴——他真是不擅长撒谎。

    许知念嘿嘿一笑，说道：“对，买了呀，当然买了，买了火车票啊。”

    她嬉皮笑脸，宋淑芝拿她没办法，笑着说道：“你这丫头，真是没个正形，过年了，你想逛就逛逛吧，我和你爹这一把年纪才去过两趟县城！“

    “娘，你要是喜欢县城的话，以后咱也在县城置办房子，咱都上城里过日子去！”

    宋淑芝两口子乐得合不拢嘴，只当闺女是给他们画大饼。

    “好好好，爹娘以后就指望你带着我们全家搬到县城去住大高楼了！”

    ……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按照传统，老许家这三个儿子得带着老婆孩子汇聚到许老汉和许林氏的老房子去——要过个团圆年。

    可许知念不想这么早就去凑热闹，主要是不想看见那两个婶子，所以就窝在炕上不愿意起来。

    宋淑芝拿她没办法，嘱咐了两句，就带着许知秋先过去那边忙活了。

    劈柴、烧火、剁饺子馅……可有不少事要忙呢。

    那两个妯娌一个比一个懒，她要是不去，年夜饭都够呛能吃上。

    许知念睡了个回笼觉，最后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了，翻了个身嘟囔道：“不是大年初一才放炮吗？怎么大年三十就有人按耐不住。”

    “这肯定不是放的年炮，这是要杀年猪。”许知齐解释道：“看来今天屠户家有的忙了，我听说，今年村里有七八头猪要杀呢。”

    “是吗？新杀的猪最好吃了，我还爱吃血肠，咱也去买点儿吧。”

    许知念来了精神，许知齐瞅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敢去宋楚行家？”

    许知念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村里的屠户不就是宋一刀吗？

    想要去买点新鲜猪肉，还得去那土霸王家。

    这让她不禁想到了那一晚，黑咕隆咚的胡同里，她被该死的宋楚行强吻了。

    想想就憋气，虽然他甩了一个耳光，可还是不解气。

    可生气也阻挡不了一个吃货的步伐，她还是想吃新鲜猪肉。

    “哥，走，管他是谁杀的猪呢，我是去买年猪肉的。”

    许知念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跟着二哥出了门。

    走在村路上，过年的氛围已经很浓了，大部分孩子都等不到大年初一就换上新衣服，个个都在互相攀比着。

    大姑娘小媳妇儿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闲聊，东家长、西家短，总有扯不完的话题。

    “宝丫啊，你和知齐今年可行啊，都换上新衣服了！”

    老郭太太眼最尖，老远就朝着他们打招呼。

    “是啊，郭奶奶，这是我大哥挣的钱，给我们一家都换上了新衣服呢。”许知念一脸骄傲。

    “哟，许家老大这么快就能挣钱了，看来这出了徒就是不一样啊。”

    “你这大哥可真不错，干体力活的小木匠，也挣不了多少钱吧，给你们一大家子置办上行头，恐怕也没剩几个子儿了。”

    马寡妇性子直，说话刁钻，所以好话坏话总是让人觉得刺耳。

    张有才媳妇怼了怼马寡妇，说道：“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说话注意点，人家许知秋现在已经独立门户了，过一阵准能攒上钱娶上媳妇。”

    “娶媳妇能是那么容易的？之前跑了十几个村都没个下文，现在谁不要彩礼？他家，够呛！”

    说话的是正赶过来挑水的老葛家大姑娘葛丽华。

    她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因为性格不合，很快就打架离了婚，又回到了娘家。

    之前还有媒人要把她介绍给大哥许知秋，但家里人都觉得她性格不好，没同意，所以葛丽华怀恨在心，一直想看老许家的热闹。

    “是啊，这年头娶媳妇可不容易，宝丫，你告诉你爹娘，这钱省着点花！“郭老太太好意提醒道。

    “知道啦，可我大哥非得给我们买，再说了，大哥现在能挣钱，不愁娶媳妇！说不定过几天就带回来了。”

    许知念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屑的声音。

    “许知秋能带回来媳妇？开什么国际玩笑！真以为一个小木匠能赚下金山银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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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自行车棚小王子

    许知念和许知齐一同转过身，见一个陌生男青年搂着一个穿着艳俗的“摩登女郎”，站在离他们三四米的位置。

    青年理了个毛寸头，因为用了许多摩丝定型，每一根头发都向上立着，看起来像个刺猬。

    他一手捏着烟，一手搂着女人的肩膀，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点地抖动着，一看就是个痞子。

    可奇怪的是，他的痞和宋楚行的痞看起来完全不同。

    宋楚行不需要说话，只要站在那里，随便看人一眼，就能把对方吓得屁都不敢放。

    可眼前这家伙看着只会让人觉得他很欠揍。

    “许知文？”许知齐念出这个名字，许知念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自行车棚小王子”，二叔家混社会的大儿子许知文。

    看他这形象这气质，人和名字，实在是风马牛不相及。

    “见我面不叫哥？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许知文摇头晃脑地走过来，伸出食指点了点许知齐的胸口，说道：“小书呆子，听说你还念着呢？念书有个屁用，跟哥到县城混，哥罩着你，谁让大家都是堂兄弟呢。”

    许知齐满脸写着抗拒，可他是个文弱书生，并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现在的局面，小声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咋地，不欢迎啊？我不回来，你们能看出差距么？我这次才是真的带媳妇回来过年呢，哪像你们，吹牛逼一个顶俩！还说许知秋能带媳妇回来？做梦吧他！”

    许知文说完，一把将摩登女郎拉到了跟前，说道：“瞅瞅，漂亮不，时髦不？这叫啥，这叫极品美女，大名张晶晶，你们得叫一声嫂子，来，叫嫂子！”

    许知文这么一吆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大伙看张晶晶的眼神都“一言难尽”。

    打扮得跟只锦鸡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配许知文倒是足够了，王八瞅绿豆，能看对眼就成。

    “我不叫。”许知齐虽然文弱，可也是有原则的，他讨厌许知文，更讨厌他侮辱自己的大哥。

    “你小子！”许知文生了气，直接想动手，却被矮他一头的许知念挡住了。

    “知文哥，你别生气啊，当着漂亮嫂子的面，你这么凶巴巴的，不把人家吓坏了？”

    见许知念给了他台阶，许知文十分受用，收回了拳头，说道：“你个书呆子，还不如个丫头片子懂事！大过年的，我也不愿意和你们呛呛，我这次回来，可是赚了大钱的，爷爷奶奶再偏心眼，我也得孝顺他们不是？我上老宋家买点年猪肉去。”

    许知文说着，便搂过了张晶晶，耀武扬威地往宋楚行家走去。

    许知齐拉住了许知念，说道：“宝丫，他去，咱就不去了，大过年的，别再惹不高兴，晚上还得一起吃年夜饭呢。”

    “二哥，我要吃新鲜猪肉，要吃血肠，要吃猪耳朵……”许知念摇晃着许知齐的袖子，只需要两下，许知齐就投了降——他拿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们走远以后，几个大老婆赶紧聚到了一起。

    “许知文不是好几年都不愿意回村过年么，这次是咋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郭老太说道。

    “八成是回来算计棺材本的吧！呵呵。”马寡妇一针见血。

    “你说的对，他要是第一个结婚，老许头和老许太太肯定得拿钱，头一份的，还不得多拿点？”张有财媳妇也反应过来了。

    “你瞅瞅他带回来的，什么人啊，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姑娘。”老孙婆子也过来凑热闹。

    “好歹人家带回来了，总比许知秋强，到现在说不上媳妇，弟弟妹妹还替他吹牛，我看，他还不如许知文有能耐。”对许知秋怀恨在心的葛丽华翻了个白眼，她就想看看许知秋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

    许知念跟二哥溜哒到了传说中的阎王殿宋一刀家。

    今天来看杀猪的人可不少，半个村子的人在门外形成了三四层人墙，叫好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杀猪有啥可看的。”许知齐不喜欢这种血腥的场面，拉住了妹妹说道：“等一会杀完了咱进去，直接买肉就行了。”

    “来都来了，看看热闹呗。”许知念找来了几块砖，踩在上面，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此时，宋一刀正在展示他的毕生绝技——一刀结果一头猪。

    只见一头活蹦乱跳的猪被抬到了案板上，宋一刀面不改色，手中的杀猪刀一晃，便捅进了猪脖子，猪只抽动了两下就断了气儿。

    “好，快准狠，真厉害！”人们鼓掌叫好。

    “杀个猪而已，农村人，都没见过世面。”在众人的喝彩声中，许知文的声音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他不是农村人似的。

    杀猪的时间很短暂，可分割猪肉和清洗猪下水却需要一些工夫和力气，宋一刀不让儿子杀猪，宋楚行只能干这些杂七杂八的活，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污，正喘着粗气，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在院墙外面抻头抻脑的许知念，眼神立刻就有了光芒，还朝着许知念眨了眨眼，当然，许知念完全没反应。

    “唷，要杀黑猪了！”眼尖的村民发现了宋一刀的下一个目标，发出了感叹。

    “大叔，黑猪和白猪有啥不一样？”许知念虚心请教。

    “肯定是黑猪好啊，你看整个院里，今天就在一头黑猪，黑猪肉天生好吃，瘦肉多，肥肉少，黑猪长不了太大，所以不会有那么多淋巴啥的，肉又香又有嚼劲儿，肘子肉直接烀熟了之后蘸蒜泥儿，别提多香了。”

    许知念听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目光锁定那头黑猪，对许知齐说道：“二哥，带了多少钱出来？咱今天买点黑猪肉回去吧。”

    “爸今天给了我三十块钱呢，应该足够了。”

    很快，那头黑猪就一命呜呼了，想要分猪肉的人纷纷进入了院子，七嘴八舌地要说着自己的要求。

    “都别吵吵，这黑猪是俺们家的许愿猪，可不是随便卖的，猪头不卖，猪蹄子不卖，猪后丘不卖，猪下水不卖！”猪主人这么一宣布，大家都遗憾的的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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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社会哥的滑铁卢

    “许愿猪？啥是许愿猪啊？”许知念还是头一次听说猪也能用来许愿。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老一辈人封建迷信，许下了什么愿望，说是要在某年某月养一头猪，等到猪长到多大的时候就杀了，用来还愿。所以，这头猪通常都会比较金贵，吃的饲料也跟普通的猪不一样。”

    “反正肯定好吃呗。”许知念更加跃跃欲试，拉着许知齐走到了院子里，对许愿猪的主人说道：“大叔，你这不卖那不卖的，排骨总卖吧？排骨多少钱一斤？我们要上半扇。”

    “你还挺会挑的，猪身上最好吃的就是排骨了，六块钱一斤不讲价。”

    众人一听，都惊得张大嘴巴。

    普通猪肉一斤才两三块钱，黑猪肉也不会超过四块钱，排骨如果不是纯精排，最多也就是三四块钱，这头许愿猪是一下子要了双倍的价格。

    “这不是漫天要价吗？哪有这么贵的排骨啊？”

    许知念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不远处有人不屑地哼了一声。

    “买不起就说买不起的！买个猪肉还讲价，穷酸样！”

    许知文领着张晶晶走到了跟前，说道：“两扇排骨我要了，不就是六块钱一斤吗？城里就是这个价，你们要是进城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知文说完，解下了他的腰包，拉开拉链，拿出了一沓厚厚的十元钞票，扬起手抖了抖，恨不得别人都能看到他手里的钱。

    宋一刀很快就把两串排骨称好了，猪主人一看，说道：“一共是二十斤多点，就算你一百二十块钱。”

    明明可以很快点出十二张来，可许知文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把他那厚厚的一沓钱反复从头到尾点了两遍，然后再从中数出了十二张递给了猪主人。

    这边刚要收钱，却听宋楚行在一边咳嗽了一声。

    猪主人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望向宋楚行，等待他的指示。

    “韩老四，知道啥叫先来后到吧，谁先开口要的，这排骨就归谁，许宝丫没说不买了，你这着急忙慌地就卖给这二流子了，啥意思啊？”

    “我……我没啥意思，我这不是寻思，许宝丫可能是买不起…”

    宋楚行走到了跟前，低头看着韩老四：“知不知道许宝丫跟我是啥关系？”

    所有的人都憋着不敢出声，大伙虽然都听说了宋楚行跟许宝丫定亲的事，可因为事关宋楚行，谁都不敢议论，却没想到，宋楚行会自己当众提起这件事。

    “知道知道。”韩老四的目光盯着那一百二十块钱，想接又不敢接。

    “把这扇排骨割下来一半，卖给许宝丫，听懂了没有？”宋楚行已经把话说得不能更清楚了。

    韩老四使劲点头：“行行行，这好说呀，不就是让出来半扇么？”

    宋一刀正准备下刀，许知文不乐意了：“姓韩的，我说要两扇排骨，我没说要一扇半，我凭啥要分给她一半？”

    “哎呀，你们都是一家人，分点就分点呗。”韩老四在中间做和事佬。

    “一家人？就是因为跟他们姓一个许，我才觉得丢人呢，穷得叮当响，媳妇都娶不起！买排骨买半扇？你也好意思！知不知道这排骨我是拿来孝顺爷爷奶奶的？你们，买得起么？我今年过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好孙子！”

    许知念保持微笑，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说道：“知文哥，您绝对是真孙子，好孙子，论孙子，谁都比不如你孙子呀！”

    许知念的话夹枪带棒，众人都听出来了，都跟着哄笑起来。

    许知文的脸色变得铁青，咬牙道：“许宝丫，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买不起就上一边待着去，这两扇排骨我都要了。”

    他说完，就把钱往韩老四的手里塞。

    这时，他的手腕忽然被宋楚行握住。

    宋楚行的手上还沾着分割猪肉的时候粘上的血，这黏糊糊的触感，让许知文一阵恶心。

    他使劲甩开了宋楚行，喊道：“你要干啥，别总横扒拉竖挡的！知不知道我是谁呀？一个杀猪的惹得起我？”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有几个有先见之明的已经开始后退了——可别溅身上血。

    许知文好几年不回村里，又在县里混社会，自认为见过大世面，所以，在他眼里，就算老宋家的儿子有点儿手段，也不过是村霸而已，跟他这种社会人比起来就是渣渣。

    更何况，他因为替大哥顶包蹲了一个月的拘留所，大哥赏给他二百块钱，他认为，这次有了装逼炫富的资本，是衣锦还乡来了，哪允许别人驳他的面子？

    宋楚行的目光直直射向许知文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斜，透露出危险的信息。

    他忽然伸出带血的手掐住了许知文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爹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算老几？”

    “妈的，我看你是不要命了！敢对老子动手！”许知文毕竟混过社会，又是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绝对不能怂，于是马上从兜里摸出了一把卡簧刀，直接朝着宋楚行比划了过来。

    他这边刚一出刀，宋楚行那边就摸到了身后的一把杀猪刀。

    这杀猪刀有半米多长，上面还滴着血，寒光一闪，许知文的腿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咬牙挺住了，喊道：“你个杀猪的，还敢杀人不成？”

    “不，我不杀人，我只杀猪。”

    宋楚行微微一咧嘴，轻轻一甩手中的杀猪刀，就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将许知文手中的刀弹飞了。

    众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下一秒，宋楚行的刀已经搭在了许知文的手腕上。

    “这猪蹄子又肥又厚，看起来不错啊。”

    接着，他又转到了许知文的身后，刀刃拍打着他的屁股，说道：“猪后丘也不错，看起来挺结实。”

    刀尖上移，滑过了许知文的腰，说道：“猪腰子大补，烤着吃撒点孜然，不错。”

    “你……你才是猪呢。”

    许知文此时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见过狠人，可像宋楚行这种默默耍狠面不改色的却很少见。

    这气质这语调，不混个几十年拿捏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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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年三十

    “只可惜，这猪的后门和前门长反了，猪拱嘴竟然还会喷粪！”他的刀直指许知文的门面，好像分分钟都能把他毁了容。

    “啊！”张晶晶已经先吓跑了，许知文也吓得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结巴道：“我，我，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宋楚行作势要追，却听宋一刀冷冷说道：“差不多得了，大过年的。”

    宋楚行停住了脚步，把刀放回了案板，此时，许知文和张晶晶已经跑没影了。

    他麻利地将半扇排骨割了下来，称了重，刚好三十块钱。

    “许宝丫，买得起吗？买不起，我送你。”

    “谁要你送。”许知念嘴上强硬，可心里却有些佩服宋楚行。

    这家伙，无论在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什么人，他总是能表现出一句话：不要怂，就是干。

    现在是没什么机会，要是给他个机会，他还不得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

    到了下午四五点钟，三家都齐聚在了爷爷奶奶家。

    六七十平的小房子挤满了人，许知念和许志齐过来的时候，两铺炕上连个缝都没有了。

    “宝丫，你咋才过来呢？”奶奶最疼她，看见七个孙子心里堵得慌，看见许知念，表情完全舒展开了，起身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说道：“来，跟奶坐沙发上，不跟那帮臭小子在一起挤！”

    “奶奶，我和二哥去炖排骨去了，想着年夜饭就一个大锅，肯定炖不过来，所以我们就在家里把排骨炖好了，拿过来顶个硬菜，这是今天新杀的黑猪肉，可好吃了！”

    许知齐将满满一盆排骨端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香味立刻飘散开来，周围的饿狼们眼珠子都发绿了。

    “这排骨可花了不少钱吧。”许林氏夸赞道：“还是我宝丫最孝顺，你买的秋衣秋裤和袜子，俺们俩都已经穿上了，正合适，号码一点都不差的。”

    许老汉起身把毛坎肩敞开，说道：“你看看，这颜色也好看，纯棉的，穿着可舒服了。”

    老两口看着许知念，就是怎么看都满意，哪怕她买的礼物并不值钱，也是一份心意。

    这时，程月娥坐不住了，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瞅瞅你们，一家子里外三新的都换齐全了，给爷爷奶奶就买了身秋衣秋裤啊？就这，也算孝顺呢？爹、娘，你们这心眼歪的都歪到松花江去了！买根鸡毛你们也高兴！”

    张桂莲也赶紧在一旁帮腔道：“就是，爹、娘，俺们孩子也都有孝心啊，老大给你买的糖，老二给你买的擦脸油，俺们还杀了一只鸡呢！”

    许知念打量着，这俩婶子是不服气呀？微微一笑说道：“三婶家的哥哥们都这么孝顺，那二婶家的肯定也不能落后啊，看来我们今天是比不过你们了。”

    许知念稍微一动嘴皮子，战火就在屋里悄悄蔓延开来了。

    程月娥说道：“那是当然，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别看我平时厉害，到关键时刻，我是一等一的孝顺，今年过年，我可拿过来一筐鸡蛋！”

    许林氏实在忍不住了，瞅了一眼角落说道：“老二媳妇，你的筐也忒小点了吧？”

    许知念抻了抻脖子，见角落里放了一个小篮子，真服气，也不知道程月娥是在哪儿找了一个碗大的篮子，里面一共放了不到二十个鸡蛋，这也叫一筐？

    且不说自己给爷爷奶奶买了东西，又拿来了排骨，就说爹娘吧，宋楚行送的那条开江鱼一直没舍得吃，留到现在和爷爷奶奶一起吃，此外，家里的筷子、碗、新炕席、新凳子，都是自己家置办的，而两个婶子就像是瞎了似的，完全看不见。

    此时，她们一人捧着一把瓜子在炕上刻得满地都是皮。

    而宋淑芝在厨房里任劳任怨地准备着年夜饭，爹和大哥怕她累着，也跟着在厨房打下手。

    另外两家明显是一群祖宗，一根筷子都不愿意动，只想等着吃现成的。

    “奶奶，您可别说二婶了，她这筐鸡蛋只是打个头阵，我知文哥那边还准备了大礼呢。”

    许知念话头这么一挑，众人的兴致都来了。

    程月娥紧张了起来，生怕许知念又给她下什么套。

    “知文？对啊，知文怎么来没来，他能准备啥大礼啊？”许林氏一直不太喜欢许知文，因为许知文除了管她要钱，其他时候都不愿意叫奶奶，已经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年了。

    “我和我二哥亲眼看到的，他今天带了二百块钱去买猪肉，说是要孝顺爷爷奶奶的，因为人家不肯卖给他，他没买成，我猜，他肯定得再买一份好东西，要不然他们怎么现在都没来呢？”

    “是吗？二百块钱？这孩子在外头赚上大钱了。”

    “我就说吧，爹娘，你们就是疼错人了，我们家老大在县里头混的，一个人管好几个自行车棚呢！我看这些孩子里头，他最有出息！”

    程月娥一脸骄傲，张桂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两个儿子都在技校学技术，一个美发一个厨师，以后不比看自行车赚钱？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知文就带着张晶晶走了进来。

    因为有了许知念的铺垫，老两口都以为许知文肯定得拿出什么大家伙来，可见他两手空空，眼神中都有些失望。

    倒不是他们多么想孙子掏钱，可好歹有个礼物，也算是心里有他们。

    “爷、奶，看我给你们带来啥了，虽然没准备东西，但是我给你们带回来了咱们老许家头一份的孙媳妇！”许知文拉住张晶晶的手，仿佛他是这个家的功臣，传宗接代全靠他了。

    “晶晶，喊爷爷奶奶。”

    张晶晶仍然穿着那一身妖娆的衣服，撩了撩大波浪的头发，说道：“爷爷、奶奶，过年好。”

    许林氏以前是地主家的小姐，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一看张晶晶这身打扮和她那浓得要唱戏的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许老汉这边的表情也没管理到位，一声都没吭，直接扭头看向了一边。

    “爷、奶，你没听见咋的，给红包啊？”许知文几乎是硬要，许林氏碍于面子，只好把红包给了张晶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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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又被绕进去了

    程月娥虽然对自己这个儿媳妇也不甚满意，可好歹是第一个领回来的，而且也没用自己操心，是自由恋爱。

    于是，她满脸骄傲地说道：“瞧瞧我们家知文多有能耐，自己在外面就把媳妇都找好了，不像某些人，求爷爷告奶奶走了十几个村，到现在也没有下文。”

    这时，正逢宋淑芝端着菜走进来，听到这句话，她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好事多磨，我们家知秋是要先立业后成家。”

    “啧啧，都二十六了，还先立业后成家呢，大嫂，你也真是不着急，等你们家知秋成了家呀，我这边孙子都满地跑了。”

    许知文接过了话茬，不咸不淡地说道：“娘，我今天都听到宝丫说了，她大哥过几天就能带个媳妇回来，还是城里的呢，咱们就看看，能带个啥样的回来呗！”

    “吹牛谁不会呀，农村的姑娘的彩礼都掏不起，还能娶城里姑娘？知不知道城里姑娘现在是个什么价呀？”程月娥看了一眼张桂莲，希望她能加入战斗，张桂莲赶紧吐了嘴里的瓜子皮，说道：“可不是么，现在城里的姑娘根本就不愿意找农村的，想都不用想！”

    “三婶，那你说，啥样的城里姑娘能愿意找农村的？”

    许知念眨着无辜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张桂莲，张桂莲说得正起劲，一拍大腿道：“哎呀，那肯定是不像样的破烂货呀，不正经的，在城里实在没人要了，就只能找个农村的老实人接手！”

    “哦，原来是这样啊。”许知念抻了个长音，说道：“知文哥，你能找到嫂子这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可真厉害呀！”

    许知念一句话，让屋里的气氛立刻冰冻了。

    张桂莲张大了嘴巴，恨不得把刚才自己那番话原方不动地吞回去。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说了什么？许知念是什么时候下的套？怎么不知不觉，她把许知文和张晶晶给骂了一顿？

    程月娥果然生了气，狠狠剜了张桂莲一眼，说道：“你这人，说话没个把门儿的，人家晶晶虽然是城里人，可肯定正经！再说，我家老大这么有出息，也不是普通的农村小伙子！有人喜欢也正常！”

    程月娥说完这句，却总感觉自己越描越黑。

    这时候，张晶晶已经开始生气了，甩开了许知文的手就想走，许知文死死拉住她，在她耳边哄了半天，才好歹把她摁住了。

    “知文哥，你今天没买成猪肉，后来去买了啥呀？也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呀。”许知念仍然没收手，再次把火力引到了许知文的头上。

    许知文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当着爷爷奶奶面，他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指望让爷爷奶奶给孙媳妇儿出点彩礼钱呢。

    于是，他一咬牙，打开了自己的腰包说道：“本来想买两扇排骨，最后人家死活不卖，这是一百块钱，是我孝顺爷爷奶奶的过年钱。”

    他这一招叫做以小博大，先拿出一百块钱哄着爷爷奶奶高兴，等到明后天再提娶媳妇的事，爷爷奶奶自然不好意思不拿钱。

    到时候，一百块换来的可就不是小数目了，少说也得换回来五百八百的。

    他这边怎么打的如意算盘，许知念都看在眼里，心里反感恶心，脸上却只有崇拜。

    “爷爷奶奶，知文大哥可真厉害呀，听说他在城里挣大钱了！我真是太崇拜他了。”

    许知念这话一出，许知文不禁摇起尾巴来了。

    “那必须地！要说混得好，挣大钱，还得去城里，你们在村里头混一辈子，也是顺着垄沟刨豆包！庄稼地里刨食，翻不了身！”

    “是啊，知文大哥可真是我的榜样啊，最让我崇拜的是，知文大哥能自己找到这么好的媳妇，你们看，晶晶姐这么漂亮这么时髦，身材这么好…”

    许知念一顿糖衣炮弹扔过去，张晶晶已经被夸得飘飘然了。

    “关键是人品好啊，不会嫌贫爱富，她要跟我知文哥结婚，肯定是看中了我知文哥的赚钱能力，不是看中了咱们家能出多少彩礼，你想想啊，我知文大哥年轻有为，才二十三岁，就在县城混得有头有脸的，一个人管着好几个自行车棚，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所以，知文哥娶媳妇，根本不用爷爷奶奶操心！”

    许知念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夸许知文和张晶晶，可合在一起，怎么听这味都不对。

    张晶晶怎么可能不看中彩礼？许知文可是答应了给她三千块彩礼外加三转一响和一套县里房子，她才勉为其难跟他回到村里的！

    而许知文今天带着媳妇回来，就是为了管爷爷奶奶要钱的，怎么许知念把他俩的路全都给堵死了呢？

    “等等，你先别说了。”许知文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有一点他很确信——许知念千万不要再往下说了，再往下说，他可就圆不回来了。

    可许知念才不会给他圆回来的机会，继续笑呵呵地说道：“要比孝顺，那确实是二婶这一家子最孝顺。起码呀，孙子娶媳妇不惦记爷爷奶奶的棺材本，省了一大笔的彩礼钱，这不就是最大的孝顺吗？爷爷奶奶，我知文大哥太能挣了，根本就不缺钱，你看他，随便拿点零花钱都是一百块，这得够一般人挣上两个月了。”

    老两口听完了这番话，都有些激动。

    许林氏走到了许知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知文啊，真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奶奶以前没帮你什么忙，这老了老了还能借着你的光。”

    许老汉也接过话茬：“知文这孩子真孝顺，不让老的操心！不过你放心啊，当爷爷奶奶的不能一毛不拔，等你们结婚，爷爷奶奶一人随一百块钱。”

    许知文现在整个脸都垮掉了。

    他明明是过来要大钱的，没想到还没开口，就已经被许知念的甜言蜜语给封死了。

    现在他再张嘴，就成了不孝之人，而且爷爷奶奶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连二百块钱都不给他了。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许知念到底是怎么把他的钱给绕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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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孝心

    程月娥在一旁也着了急，她的老公许景强更是疯狂给她使眼色，想让她这张厉害嘴在关键时刻能扳回一城。

    可许知念没有给他们辩驳的机会，直接张罗着大家赶紧吃饭。

    一大桌子饭菜都预备好了，对于半大小子来说，没有比干饭更重要的事情了。

    所以，没有人愿意听程月娥说话，一家人围在桌子前直接开造。

    老二全家这顿饭吃得很不顺心，一肚子的气。

    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是怎么进入的圈套，好像许知念也没有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可就是憋屈，还没法发泄出来。

    如风卷残云一般，桌上的饭菜很快就被吃了个精光。

    宋淑芝是个勤快人，下意识地想去收碗筷，却被许知念按住了手腕。

    “娘，你不能这样啊，这就是你不对了。”许知念开口就是责备，让宋淑芝有些发蒙：“我，我咋不对了？”

    “娘，你总是这样抢着干活，显得我两个婶子奸、懒、馋、滑，你不给人家表现的机会，是不是你不对？”

    许知念说完这句，指着桌子上的盘子碗说道：“你看看，这二十来个菜都是你和我爹还有我大哥忙活着做的，别人就吃了个现成的，一手指头都没动，你这样，爷爷奶奶怎么想？光显着咱们家人勤快，这要是传出去，邻里邻居的不笑话二婶和三婶吗？还有我这些哥哥们，都是半大的小伙子，吃得一个比一个多，吃完了就走，那不成了外甥狗了？”

    许知念这番话说完，让没干活的人脸又红又热，这不是骂人不带脏字吗？

    趁着大伙还没反应过来，许知念接着说道：“爹、娘，赶紧回家去，你和爹孝顺爷爷奶奶的大礼还没拿过来呢。”

    “啥，还有啥大礼呀？”许景东一阵纳闷，他把开江鱼拿过来了，还能有啥？

    许知秋反应过来了，赶紧跟许景东使了个颜色，许景东虽然不明白，可还是马上领会了说道：“行，那咱回家去拿吧。”

    于是，一家子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只剩下了一桌子的杯盘狼藉。

    程月娥瞅了张桂莲一眼：“老三媳妇，我们刚才可没吃几口啊，这一肚子的火，根本吃不下去，你家人吃得多，你们来刷碗。”

    张桂莲平时挺听话的，可大过年的，也不想被欺负，一挺腰板说道：“凭啥，我刚才看二哥排骨可没少造啊，凭啥到刷碗的时候就我干？你家仨儿子带一个媳妇，我们家一共俩儿子，还都年纪小，凭啥让我们刷碗？”

    “你不干谁干，刚才谁说话不着调的？”

    程月娥的意思，是还在生刚才的气。

    张桂莲可是把她未来的儿媳妇得罪坏了。

    张桂莲不想就这么接受命运，小声嘟囔道：“本来看着就不是啥正经人嘛，我不管啊，这活就是一人一半，我刷盘子你刷碗！别总拿软柿子捏！”

    她说完便起身把盘子拿出去了。

    ……

    老房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许知念家的气氛却欢天喜地。

    许景东和宋淑芝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穷家能买上彩电，而且，没动家里一分钱的存款，是用边角废料换来的。

    “你俩可真行，这金贵东西放在仓房里，万一受了潮坏了可咋整啊！”宋淑芝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彩电，眼里泛着泪花。

    “是谁出的主意，这钱留着娶媳妇不好？”许景东虽然嘴上责备，可眼里全是喜悦——一台彩色电视机，对死气沉沉的家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

    “爹，娘，钱不是攒出来的，是赚出来的，我大哥能赚来第一台彩电，就能赚来第一台缝纫机，第一笔彩礼钱，第一套房！你们得相信我大哥啊。”

    许知念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秋，许知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自信，他挺直了腰板说道：“爹，娘，这电视你们就踏踏实实地看，我有手有脚有力气，以后还能挣呢，娶媳妇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许知秋想到了李青兰，嘴角都带上了甜蜜的笑。

    “大哥，你不会是已经有人选了吧？”二哥许知齐看出了一点端倪，怼了许知秋一下。

    “哎呀，人家可能不愿意，反正，我就努力追呗！”

    “大哥，你有这勇气，我看行！说不定，过几天，未来嫂子真带回来了呢！”

    一家人其乐融融，幸福的气氛在房间内回荡。

    “爹，娘，这彩电咱不能放在咱家，咱得放到爷爷奶奶家。”

    许知念这个提议，让大家都愣了一下——虽说孝顺老人没错，可这毕竟是一台彩电，难免有些舍不得。

    “宝丫，你说说，为啥？”

    “为啥，为了防那些个红眼病呗！放在咱家，遭人嫉妒，讨人嫌弃，放在爷爷奶奶家，这电视不但是一台电视，还是一份孝心，以后咱们家人走出门去，腰杆都可以挺得溜溜直！再说，爷爷奶奶家就在咱家后面，想看，就天天去看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啊。”宋淑芝马上就接受了，笑呵呵说道：“还是宝丫想得周全，要是放在咱家，你那两个婶子恨不得给咱砸了！”

    “对，咱不干那影响团结的事儿，反正平时咱们都不在家，晚上回来要看就上你爷奶家看。”许景东拍了板。

    于是，一家子将电视重新装好，抬着往爷奶家去了。

    刚一进院子，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吵嚷声。

    “许知文，我说了要走就是要走，你给我撒手！”说话的是张晶晶，借着灯光，能看到她看上飞扬着嫌弃的神色。

    “晶晶，你现在走，我可丢死人了，你看，我带着你回家过年，你咋能大三十晚上就走呢？再说，你这么晚回城里，也没车……”

    “哼，我这姿色，想找一辆车很难吗？我告诉你，许知文，我就是被你给骗来了，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晶晶，我家人都很喜欢你，咱不是说好了，开春就结婚么？”

    “我呸，谁要和你结婚？要不是看在你给金刚哥顶包蹲了拘留所，以后能被重用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还想一分钱彩礼都不给，空手套白狼啊？”

    张晶晶说着，再次甩开许知文，许知文情急之下，竟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张晶晶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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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绿意盎然

    “宝贝，我的晶晶，我求你了，我保证，我肯定给你出彩礼，我爷奶不给，我爹娘也有钱，他们开小卖店，三千块钱不在话下！”

    “三千？那房子呢，三转一响呢？我告诉你，少一样我都不干！”

    “哎呀，这些都好商量，大不了，我再帮大哥顶几次包，大哥不是说了，一个月二百，要是顶一年，就给五千！到时候，咱不就有好日子过了么？”

    听到这里，许知念一家子都明白了——原来许知文的钱是这么来的，这可真是血汗钱啊。

    手里拿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许知念都有些同情他了。

    “行，那我暂且信你一回！”张晶晶终于松了口，把许知文给拉了起来。

    “咳咳。”许知念清了清嗓子，带着全家人走了过去。

    许知文立马石化，满脸写着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文哥，里面太热？出来凉快来了？”

    “啊？啊……”许知文思谋着，许知念到底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他们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许知念与他擦肩的时候，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哥，辛苦了，下次再进去的时候，我去探监。”

    她说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里，她身后的家人们每个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许知文，仿佛在告诉他——都听见了，都看见了。

    ……

    爷奶家以前有一台黑白匣子，那是别人淘汰的最破最老的电视，早就坏了，不过，家里的电视天线还架着没拆。

    许知秋忙活了一阵子，把彩电给安装好了，还搜索出来了中央电视台，时间刚好——第一届春节茶话会还没结束。

    看着电视里走动的彩色人物，听着欢快的音乐，老两口都惊讶得合不上嘴，想夸，都不知道该怎么夸。

    他们想过老大家孝顺，可怎么都没想到，老大家会第一个买了彩电，并且，马上就放到了他们家。

    老两口惊讶，二房三房又何尝不惊讶？

    此时，二房家的一小篮子鸡蛋和三房家送的擦脸油，都变成了笑话。

    甚至，那个被许知文骗回来的花枝招展的张晶晶，也成了个笑话。

    人家老大家孝顺老人的，可是一台崭新的彩色电视机！全村第二台！

    而他们呢，竟然想讨要老人的棺材本娶媳妇……

    这对比，太明显，太惨烈了。

    二房和三房根本无法接受，穷得叮当响的老大家，怎么就买来了彩色电视？

    许知秋满打满算，才出徒了一个月，要是干一个月就能买来一台电视，那一年之后，他们得富裕成什么样子？

    “爷爷，奶奶，这是我大哥干木匠活赚来的钱买来的，他说了，好东西要先紧着老人，我们以后想看，就来你这屋看。”许知念甜甜地说道。

    “好好好，行行行！”

    许林氏激动得直擦眼泪，说道：“真没想到，知秋这么孝顺，我和你爷爷都快进棺材的人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看上彩电，真是借了孙子的光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走向了衣柜，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匣子，从中拿出了一对金镯子，说道：“这是我娘家的陪嫁，我没有闺女，一直想着要传给媳妇，现在，我想好了，就传给老大媳妇吧。”

    她拉过了宋淑芝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把金镯子给她套在了手腕上。

    这一幕，如同两根钉子，扎在了程月娥和张桂莲的眼珠子上。

    心痛！她们早就知道作为地主家小姐的老太太有存货，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好东西，金镯子！这金镯子卖了，也够买彩电了。

    合着，老大家是一分钱都没出，换了个好名声？

    许知念偷眼瞄着二婶和三婶，觉得她们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就算使劲儿控制，也挡不住眼中的狰狞。

    “这电视，是你干木工活赚来的？”

    张晶晶原本坐在炕上，忽然朝着许知秋走了过去。

    许知秋一看她那浓妆，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当木匠这么赚钱啊？你干了多长时间赚来了一台电视？”张晶晶离得更近了，目光中流露出崇拜——至少，从外貌上来说，许知秋能甩许知文八条街。

    “我大哥才出徒不到一个月，他手艺可好了呢。”许知念在一旁骄傲地说道。

    “这么厉害，一个月，一台彩电？”张晶晶惊讶万分，忽然伸手拉了拉许知秋，问道：“我听说，你还没说上媳妇？你喜欢啥样的？”

    这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许知文更是感觉自己这头顶上春意盎然的。

    春节嘛，当然要春意盎然了。

    “我……我喜欢淳朴，勤劳，善良的。”许知秋好不容易才和张晶晶拉开了距离。

    “我就淳朴，勤劳，善良……”张晶晶又逼近了过来。

    “张晶晶！你给我过来！”许知文刚才好不容易把张晶晶留下来，没想到，她留下来的结果是让自己遭受羞辱。

    “别对我吆五喝六的！许知文，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你瞅瞅人家，人家是凭本事赚来的钱，你呢，赚二百块钱，还蹲了一个月的拘留所！我要找对象，也不找你这样的！”

    张晶晶说完，一撩头发，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张……张晶晶……”许知文想出去追，却被他爹许景强给拉住了。

    “许知文，你给我说清楚，啥玩意，蹲拘留所？你给人顶包换钱了？咋回事？”

    “爹，你听我解释……”

    “我不是你爹！”许景强是个暴脾气，不听任何解释，拳头已经挥舞了过去。

    要不是爷爷奶奶拦着，今天许知文估计半条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打够了，二房一家子骂骂咧咧、连哭带踹地走了。

    张桂莲脸上也挂不住，她觉得自己在这里显得太多余了。

    “景海，咱也走吧。”张桂莲用胳膊肘怼了怼许景海。

    “走啥，《牧羊曲》还没唱完呢，这彩电看着就是不一样，我瞅着，比村长家那个还清楚呢……”

    他的两个儿子也看得津津有味，谁都不舍得走，张桂莲觉得半边脸都烧得慌，心里暗忖——咋地也得勒紧裤腰带买上一台彩电，不然，这两个没出息的儿子还不得天天往爷奶家跑？他们是有尊严的人，绝对不能看老大家买来的彩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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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质问

    好歹挨到了春节茶话会结束，老三一家赶紧走了。

    宋淑芝和许景东带着两个儿子也回去了，爷爷奶奶却不准许知念走，把她留下，给她盖新棉花做的被子，还给她开小灶炸了香肠。

    她在温暖和美味中甜甜地睡了一觉——当团宠的感觉不要太好。

    ……

    在村里，任何消息总是能不胫而走。

    到了第二天晌午，整个许家沟子村，从南到北已经都知道了——许老汉家添了一台彩色电视机，而且，这电视机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比村长许长青家的还要高级。

    平时，许老汉和许林氏为人低调，并不喜欢张扬，来串门的人也不多，可今天，大家就像是约好了似的，都跑来给他们拜年。

    说是拜年，其实就是来蹭电视的，从早上第一拨人进门，这电视就关不上了。

    “我看着，比村长家的好，你看这屏幕好像也比村长家的大一圈儿，老姊妹，这得多少钱呀？你们这是把半辈子的钱都掏出来了吧？”老郭太太满脸羡慕地问许林氏。

    许林氏一撇嘴，说道：“要是我自己掏钱，我可舍不得买这玩意儿，一年到头卖点粮食，也就能换一台电视，还得不吃不喝勒紧了裤腰带，这彩电，是我大孙子知秋给买的，这孩子，孝顺！”

    “啊呀，这彩电真是知秋买的呀？”郭老太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口风，只是不太敢相信，一方面，许知秋家多穷大家有目共睹，另一方面，哪个孙子能这么孝顺，自己家还没脱贫，就先掏空了孝顺祖辈的？

    郭老太嗓门大，一下子把这个消息传开了，周围的人都啧啧感叹，暗暗给许知秋竖大拇指。

    “不对呀，许知秋不是刚出徒不到一个月吗？这一个月，就能挣来一台电视？我咋就不信呢？这钱，不会是旁门左道来的吧？”马寡妇这么一说，大伙又不禁开始嘀咕。

    这时，许知秋正好过来送饭菜，这都是宋淑芝在那边做好了的，省得爷爷奶奶这边再开灶了。

    他刚一进来，就被邻居们团团围住了。

    “许知秋，你说说，这电视真是你做木匠赚钱买的？”马寡妇抱着胳膊质问。

    许知秋憨厚地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我妹妹，她帮我出的主意。”

    “甭管谁出的主意，这活是你干的吗？干木匠这么挣钱啊？”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我也没想到生意这么好，我觉得，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就准能挣到钱，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勤快点呗……”许知秋挠了挠头，满脸朴实，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他很不习惯。

    人群中，有一个人看许知秋的眼神已经变了——葛丽华，曾经有人把她介绍给许知秋，可许知秋家没同意，这让她怀恨在心，此刻，见许知秋这么有能耐，心里更加难受，就好像想吃的东西吃不到似的。

    不过，一想到许知秋到现在也没有对象，心里不禁又燃起了希望。

    她穿过人群，悄悄拉住了许知秋的衣服袖子。

    “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大伙一看，葛丽华这么主动，都跟着起哄。

    许知秋臊红了脸，推开了葛丽华，说道：“有啥事你就在这说吧，我给爷奶送完饭，我还得回家去，一堆活等着干呢。”

    葛丽华见他这么勤快，心里更加欢喜，低着头，两只手搓着衣角，说道：“我听说，你还没说上媳妇，我这不是也单着呢吗？当初我要多了，其实，只要人好，彩礼啥的好商量，我也没给前夫生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许知秋的脸上，许知秋感觉十分尴尬，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在炕上看热闹的许知念。

    许知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说道：“丽华大姐，你这话说晚了，我哥在城里已经有女朋友了。”

    “啥，你有女朋友了？”

    许知秋想否认，又觉得不能把妹妹装进去，便勉强点了点头。

    没想到葛丽华根本就不信，一跺脚说道：“别编瞎话搪塞人，你才去镇上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交上女朋友？再说，城里人眼高于顶，能心甘情愿嫁到农村来？你要是真有女朋友，你告诉我，她家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这一顿质问，许知秋更尴尬了。

    而村民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跟着起哄。

    其实大伙心里都不信，许知秋家这条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一个城里姑娘呢，要么是城里姑娘眼睛瞎，要么就是哪儿有点毛病，而更有可能的是，这个城里姑娘根本不存在，是他们编出来的。

    “我哥的女朋友是城里向阳商店的李青兰。”许知念坐在了炕沿上，一边晃荡着腿一边说道：“你们不信就去城里打听打听，向阳商店老板就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名字叫李青兰，今年二十四岁，长相、人品、家世，都没得说，她跟我哥，是自由恋爱。”

    许知念说的有鼻子有眼，大伙不由得信了几分，可葛丽华还是不信。

    “你以为我不去打听呢，我这就去问问，要是你们撒谎，以后也别想在村里抬起头来！”她说着就转身跑了出去。

    许知秋有些慌了，看着许之念，似乎在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知念只是盯着电视画面，笑而不语。

    一直到下午三点，电视节目全都播完了，这帮人才终于悻悻然散去。

    许知秋着急地拉住了许知念：“好宝丫，你快告诉哥，这咋办呢？我看葛丽华那架势，是一定要去找李青兰了！”

    “哥，那你觉得，青兰姐会怎么说？”

    “她能怎么说，肯定是实话实说，跟我，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是吗？哥，那就等着，大年初三你就知道了。”

    “大年初三？”

    “对啊，到了那一天，就能证明她心里有没有你了！”

    许知念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出去玩了。

    许知秋一头雾水，却又无比相信妹妹——只要妹妹觉得这事不大，那这事就肯定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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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不是来拜年的

    第二天是大年初二。

    在东北，这是姑娘回娘家的日子。

    通常回娘家的姑娘都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带着女婿、带着礼物和孩子高高兴兴地回去，越是风光才越能证明自己在婆家的地位。

    可这一天，张桂莲是一个人回娘家的。

    她的两个儿子一早就去爷爷奶奶家看电视去了，而许景海说什么也不肯跟她回来，说是不想受大舅哥的气。

    以前，许景海可不敢这么猖狂，如今，她在家里的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吵得厉害了，许景海干脆提离婚。

    她手里拎着两盒糕点和一桶酸菜走进了娘家的院门。

    一进去，就看见了正在晾衣服的嫂子王凤琴。

    王凤琴打量她的寒酸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桂莲啊，你回娘家拿什么酸菜呀？这酸菜多不吉利，一酸酸一年。”

    张桂莲不甘示弱，白了王凤琴一眼，说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哥最喜欢吃我腌的酸菜，你不吃拉倒。”

    她说着就径自走进了屋里。

    此时，张油坊和两个孩子窝在炕上正在看黑白电视呢。

    张玉娇一见姑姑进来，脸上显出了嫌弃的神色——这姑姑回娘家准是要来揩油来。

    张油坊瞅了一眼妹妹，说道：“你咋一个人来的，许景海这家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初二回门都不来了，是不是得让我这个大舅哥收拾他一顿？”

    “哥，他现在身上不舒服，我没让他来，感冒了，万一再传染你们。”张桂莲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她的目光望向黑白电视机，吞了口唾沫说道：“哥，你这电视也看了好些年了吧。”

    “这不才买两年吗？质量杠杠的。”

    “那，你就没想着换台彩电？”

    张油坊还没说话，张玉娇就先开了口。

    “老姑，你是不是看许知念家买了彩电眼红啊？”

    “眼红啥啊，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流行彩电嘛。”

    “是流行彩电，那买得起就自己买呗，买不起就看个黑白的！你可别打我们家的主意！”

    几句话，就已经把张桂莲的念头都给掐灭了。

    张桂莲心里憋屈，眼圈不由地红了，抽搭了两下：“哥，你这闺女让你惯的真是厉害呀，我这当姑的还啥也没说呢，她就先想把我给数落一顿，爹娘在的时候，她可不敢……”

    张油坊暼了一眼张玉娇：“怎么跟你姑说话呢？出去干活去！整天吃白饭的赔钱玩意！”

    张玉娇以前在家是备受呵护的，可自从她疑似成了丁木匠的种后，张油坊动不动就要使唤她去干活，生怕自己是白白给别人养的闺女。

    张玉娇一边下炕，一边瞪了一眼张桂莲。

    “哼，反正我家没钱买，就算是我爹发财了，买了彩电，也不会给你。”

    张桂莲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张玉娇说道：“小丫头片子，老张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起码我是货真价实的姓张，至于你姓什么，老天爷知道！”

    这句话激怒了正在外面忙活的王凤琴，她几步走进了屋里，尖着嗓子嚷嚷：“张桂莲，你骂谁呢你！每次一回娘家就闹个鸡飞狗跳，有你这样当姑的吗？”

    “是我闹的鸡飞狗跳吗？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自己生的是谁的孩子，自己的心里没数吗？”

    “你！张桂莲，我看真是给你脸了！”王凤琴手里的锅刷子直接朝着张桂莲的门面飞了过来。

    张桂莲被甩了一脸的油污，立刻炸了毛，和王凤琴扭打了起来…

    整个老张家乱成了一团。

    许知念出来买豆腐的时候，路过老张家门口，在院子外面，就能听到里面的打架声。

    间或还能听到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

    真行，大年初二就闹成了这样。

    许知念耸了耸肩膀，一路哼着歌往豆腐匠家去。

    豆腐匠家就住在宋楚行家旁边，她正等着买豆腐的时候，忽然看到一男一女从自行车上下来，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自行车把上满满当当地挂着好几袋子东西。

    他们下来之后便推着自行车往宋楚行家院里去。

    那是一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推车的男人穿着藏青色棉大衣，看起来像是某个单位发的工装，女人上身是特别罕见的羽绒服，下身是深灰色呢绒裤子，脚下是一双锃亮的棕色中跟棉皮鞋。

    两人上上下下这身行头，能完美体现出两个字：体面。

    这么体面的人怎么会来到宋楚行家呢？

    豆腐匠老孙头解开了她的疑惑。

    “宋一刀这女婿，一年就回来这一次，平时在镇上工作太忙了。”

    “女婿？”许知念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就是宋楚行嫁到了镇里的姐姐。

    “孙大爷，宋楚行的姐姐姐夫是干什么工作的？看着很体面呢。”

    “他姐姐念过高中，在镇上干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姐夫，那可真厉害，人家是个司机呀。”

    许知念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个年代，汽车是稀有资源，会开车的人同样也是稀有人才，司机的身份在乡下人眼里那就可比村长还威风。

    而司机又分为许多种，如果是开大卡、是邮政车、客运车的，那是铁饭碗，挣得多，关系还硬，如果是给领导开车的，那就更是前途不可限量，毕竟这时候人才短缺，有不少小干部都是从司机提拔上去的。

    许知念正在那发愣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回头一看，正对上宋楚行那双深棕色的眸子。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长得还挺好看的，浓眉料峭，单眼皮带着锋利。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直接，好像能一眼就看到她的心底。

    宋楚行毫不避讳地直接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

    “都到门口了，不进去给我爹拜个年？”

    “我不是来拜年的，我是来买豆腐的。”

    许知念挣扎，却根本没用，就这样被宋楚行强行拖到了院里。

    院内，宋楚行的姐姐、姐夫正在把车上挂着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礼品往屋里拿。

    见宋楚行带了个女孩回来，姐姐的脸上闪过喜色，上下打量了许知念一遍，见她长得乖巧可爱，文文静静，更是喜欢，热情地过来拉住了她，说道：“这是谁家的闺女啊，长得可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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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CP锁死了

    许知念尴尬地笑笑，心里仍然想逃。

    “我看着有些眼熟，太久不回来，想不起来了。”

    “姐姐好，我叫许知念，就里人都叫我宝丫。”

    “哦，你是景东大叔家的宝丫啊，女大十八变，现在出落的这么好看了，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宋楚行的姐姐宋楚红，我离开村子的时候，你才七八岁吧。”

    许知念歪着头想了想，对这个宋楚红没有什么特别深的印象。

    “你是过来给我爹拜年的吧，我还寻思呢，我爹这阎王殿，没人会来给他拜年，这不就来了一个吗？走走走，进去坐会儿，我从镇上带来了不少新式样的糕点，你尝尝。”

    宋楚红的性格火辣热情，直接把她拖到了屋里，按在了炕上，然后，瓜子花生各色糖过还有小点心就都端过来了。

    许知念今天根本就不是来拜年的，现在手里还拎着一块豆腐，总觉得自己在这儿坐着十分尴尬。

    宋楚行却如鱼得水，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抓起一把瓜子，说道：“在自己家，客气什么，给你你就吃。”

    “这才不是我家呢。”许知念小声嘀咕，宋楚行凑到了她耳边说道：“早晚都是，你逃不掉。”

    说完，他从炕里面把自己的小外甥抱了过来，直接塞到了许知念的怀里，说道：“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把我外甥借给你玩玩。”

    许知抱着那肉团一般的娃娃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孩子不到一岁，很胖，穿着新做的天蓝色棉袄，上面有一个个糖果的图案。

    因为是冬天，他的小脸冻得通红，嘴角还流着口水，可一点儿都不影响他天真可爱的模样。

    这孩子一点儿也不认生，在许知念的怀里咯咯地笑着，这让许知念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她没有抱过孩子，从来没有。

    上一世，她一直在孤军奋战，没有亲情的支撑，没有爱情的包围，更没有后代的牵挂。

    一直到合上眼睛的那一刻，她都是所向披靡无所不能的女强人，这一刻，坐在宋楚行家的炕上，抱着一个粉团一般的孩子，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紧张，紧张到不能呼吸。

    “咋的，没抱过孩子？没哄过孩子？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吧，你要是喜欢，咱以后多生几个。”

    宋楚行在旁边撩骚，许知念回过神，赶紧把孩子塞到了他的怀里，满脸通红。

    现在她知道了，除了怕黑，她还有一样怕的——怕孩子。

    骨子里她就认为，自己担不了这个责任。

    她怕孩子交到她手上磕着碰着摔着，这是一条命，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对别人的命负责任。

    看到这个孩子，她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这辈子好好带领家人发家致富，不谈恋爱，不结婚，更不会孕育后代。

    当然，此刻的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日后有多打脸。

    宋楚行抱孩子的动作倒是十分熟练，平时的他是个土霸王，追鸡逗狗掏鸟蛋，无恶不作。

    可抱着外甥的他，浑身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尤其是他望向外甥时，那温柔的眼神，让许知念觉得不可思议——这土霸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时，宋一刀终于和女婿一起搬完了东西，走进来，看了许知念一眼，许知念紧张地说道：“宋大叔，过年好啊。”

    宋一刀本来就不善言辞，加上很少有人敢到他家来拜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许知念以为他是不欢迎自己，正起身要走的时候，宋一刀却把一个稀罕玩意递了过来——竟然是一根香蕉。

    这个年代，香蕉可是稀罕物啊，不光是买不买得起的问题，关键是，没有关系，有钱都买不到。

    在东北农村，见过的人恐怕都没有几个，更别提吃了。

    可见他女儿女婿挺孝顺，也确实在镇上混得不错。

    宋一刀也不说话，只把香蕉放在了许知念的手里。

    宋楚行在一旁酸不拉叽地说道：“爹，我姐一共带了五根香蕉，你倒是真舍得，对儿媳妇比对儿子还好！刚才我要吃，你还打我手。”

    “你吃个屁。”宋一刀只用四个字就结束了对话。

    “宝丫，既然来了，中午可别回去了，你不是拎着豆腐吗？把你的豆腐也做了，就在这吃吧，你姐夫的手艺可好了。”宋楚红进来热情地说道。

    许知念赶紧推脱：“不用，我爹娘让我出来买豆腐，我还得着急回去呢。”

    “着啥急呀，等你吃完了饭，我和你姐夫跟你一起回去，给亲家叔叔婶子拜个年。”

    “亲家？”许知念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望向宋楚行，这小子正憋着笑呢。

    宋楚红点点头，笑道：“刚才我爹才告诉我，你就是跟楚行订婚的那个姑娘，怪不得我看着这么合眼缘呢，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姐姐，你误会了，我跟宋楚行其实……”

    “误会什么呀，你家的嫁妆我们都收到了，一台彩电，你们可真够大方的，你放心，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姐姐姐夫给你们准备三转一响，让你风风光光嫁过来，不过，现在你们还小，还是好好学习，以后也好有个好前途。”

    宋楚红说话语速极快，许知念愣是插不上嘴，这一番话下来，她感觉自己和宋楚行这CP是被锁死了，钥匙都扔到太平洋了。

    她被按在了饭桌上，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儿。

    许知念用怨念的眼神看着宋楚行，无声控诉着他——他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订婚只不过是一个交易，各取所需，劫富济贫罢了，怎么到现在越演越真了呢？

    他是故意不解释，就是想让她顶着“未婚妻”的名头，并让周围的人对她施加舆论压力。

    许知念万万没想到，自己出来买块豆腐，能在宋楚行家吃一顿饭。

    在饭桌上，她大概了解了一下他的姐姐和姐夫。

    宋楚行的姐夫名叫段志远，是县城汽车公司的正式员工，平时开的是个中巴车，往返于景星镇和克江县城之间。

    在他的介绍下，宋楚红就在镇汽车站里做窗口售票员，两人都是铁饭碗，可以说是人人羡慕的好工作。

    “楚行，克江医专的保送名单下来了，你看到了吧？”

    段志远忽然提起了这个陌生的话题，许知念不好插嘴，只好默默听着，心道：“宋楚行不是也在镇上上高中吗？怎么还搭上了保送的边儿？通常能保送到医药专科学校的，那至少是个学霸，就宋楚行这样的，不把同学们欺负个遍就不错了，学习能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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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谈人生谈理想

    “班主任通知过我了。”宋楚行的声音罕见的低沉，扒拉着碗里的饭，说道：“我没打算去。”

    “为啥？”宋楚红似乎有些生气，直直盯着他，说道：“你忘了，咱娘临死之前，你保证过一定会考出个文凭来，把根从村里拔出去！当医生是多好的出路啊，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进医专啊？”

    “我爹是个杀猪的，我当大夫？兽医？”宋楚行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真是没出息。”宋楚红恨铁不成钢，段志远脾气好，柔声说道：“楚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想着一年要交三百多的学费？费用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姐现在两个人都挣钱，负担这些绰绰有余。”

    “那是你们的钱，我才不要呢！再说，我不想去，和钱没关系，我就是不想当大夫！”

    宋一刀听到这里，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简直反了天了，一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反对，听你姐的，老老实实去念书。”

    “爹，我都娶媳妇了，我不是小孩。”

    许知念忽然被点到，感觉自己更多余了，可既然都在一个桌子上，她也不能一声不吭，只好说道：“医专挺好的啊，还是保送，既然大叔想让你去，你就去呗。”

    “我就是不去！”宋楚行一拍桌子，架势跟他老爹一模一样：“你们要是再逼我，我连高中都不念了，直接找个地方，开杀猪铺子去！”

    说完，他披上棉袄往出跑，跑了两步，想起许知念还在家里，返回身来，将她拉了起来，拽着一起跑。

    身后传来了宋一刀的叫骂声：“你个兔崽子，你有种就别回来了！”

    ……

    许知念被他拖着一路小跑，来到了河汊子。

    两人都跑得气喘吁吁，尤其是许知念，感觉自己这小体格子差点就被宋楚行扯碎了。

    “宋楚行，你为啥不走保送？不用参加高考，高二就直接推到医专去上学，学个临床医学，五年毕业，就能分配到医院里去当正式的大夫，这不好吗？”

    许知念觉得，这条路放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完美，应该没有人会拒绝。

    “你也觉得我该抱着这个铁饭碗？一眼看得到头的日子，有意思？”

    许知念心里咯噔一声，侧目望向宋楚行，没想到这家伙生在这个年代，思想却和这个年代的人完全不同。

    八十年代，人们都热衷于托关系想办法抱个铁饭碗，按部就班上班，等到退休就老老实实领退休金，一辈子风平浪静，就是他们的追求。

    而宋楚行，眼看着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却不屑一顾，从这一点上来讲，倒是很对自己的胃口。

    “那你以后想干啥？”许知念问道。

    “要是考上大学就去念，考不上呢，就做生意，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一辈子的路给定死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把搂住了许知念的肩膀，许知念的脸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低眉看着她，说道：“再说，你还在学校里，我哪放心走啊？我就勉为其难，陪着你一起考大学，你考哪儿我就去哪儿，守着你管着你，怎么样？开心吧？”

    许知念使劲摇头：“不开心，你最好赶紧滚蛋，看见你我就……”

    她下面的话被宋楚行硬生生封在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宋楚行的力气很大，毕竟是杀猪的出身，许知念突然就很后悔——后悔跟他来了这地方。

    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要是这家伙真起了什么歹念，她这小绵羊是不可能逃脱的。

    她挣扎，而他就享受她的挣扎，一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了她。

    “放心，吃不了你，太瘦，再养养。”宋楚行宠溺地看着她，仿佛她是早已属于自己的宠物，伸出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

    “王八蛋！”许知念在他的身后骂起来，他跑得更快了，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

    大年初三。

    一早上，许知秋就开始坐立不安。

    因为之前许知念跟他说过，大年初三的这一天，可以证明李青兰的心里有没有他。

    他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到了这一天，早早就爬起来在向大门口张望。

    “大哥，你在炕上瞅啥呀？还不赶紧起来把自己捯饬捯饬，一会儿人家青兰姐来了，你就穿成这样？”在许知念的提醒下，许知秋赶紧下炕去换衣服，换到一半，纳闷地看着妹妹，说道：“宝丫，你没唬我，她真会来，你怎么这么确定？”

    “放心吧，只要葛丽华真的去了镇里，真的见到了她，真的问了她和你的关系，那她今天一定会来串门。”

    “为啥啊。”许知秋百思不得其解，忽然听到大门响，他和许知念都吓了一跳，赶紧向窗口望去。

    跑进来的是许知齐，他气都没喘匀，直接冲了进来。

    “大哥，有个女的来咱们村了，刚走到村口，正打听咱家在哪儿呢，我估摸着，是李青兰！”

    “二哥，你咋知道是她呢？两条腿的女的遍地都是啊。”许知念打趣道。

    “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一看这面相，就觉得亲切，妥妥的未来大嫂。”许知齐在许知念的带动下，也调皮了起来。

    许知秋的脸更红了，匆匆忙忙换好了衣服就去村口接人。

    他骑上自行车，噌噌蹬了两下，就没影儿了。

    许知秋蹬着自行车来到了村口，果然看到了李青兰。

    他觉得妹妹已经不是妹妹， 简直就是个大仙儿，这都能算计到，神了。

    李青兰面前，他又有些局促，今天的李青兰穿了新衣裳，虽然还是保守的颜色，却系了一条藕荷色的围巾，多了几分娇媚。

    “你咋来了呢？快上车，这边风口，怪冷的。”

    “我……我只是路过。”李青兰发现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目光，便不好意思上许知秋的车，只把手里的礼品递给了他。

    “我看你一眼就得了，我还得跟我爸去收黄豆呢，这点心和酒是给你爹娘的，我爸说了，礼尚往来，不能光要你们的东西。”

    “你是路过？不是特意来看我的？”许知秋是个实诚的不能再实诚的人，人家说是路过，他就觉得，肯定是路过。

    李青兰知道他的脾气，点点头说道：“嗯。”

    “哦……那你路上慢点儿。”许知秋心里千百个不舍，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可能热情洋溢地把李青兰拽到自己家去。

    正要把李青兰送走，许志念的声音远远传来。

    “青兰姐，家里饭菜都备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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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爹娘的选择

    许知念一路小跑过来，挎住了李青兰的胳膊：“你要是不去，就是看不起我们穷家破户了。”

    李青兰赶紧摇头：“我没有看不起你们啊，我跟我爸过来收黄豆，收到隔壁村了，我爸遇到个老朋友，正在他家吃饭，我说了一会儿也过去。”

    “人家老朋友在一起聊天，你一个晚辈肯定插不上话，还是跟我们在一起自在，走吧。”

    拗不过许知念的热情，李青兰只好点了点头，许知秋不禁感叹，还是妹妹厉害。

    三人从村口往家里走，这一路上门道可就多了，光是这几十双眼睛就就代表了各方势力。

    “啧啧，还真处了个城里对象，长得还怪俊嘞！”

    “看衣服和皮鞋，都不便宜，不是小家小户。”

    “许知秋可真是长能耐了！这才出徒几天，都把对象领家来了！”

    “程月娥要是看到了，非得气出心脏病来不可，哈哈哈……”

    三人穿过众人的窃窃私语，终于来到了许知念家。

    许知念父母去爷爷奶奶家做饭，屋里现在就一个许知齐。

    许知齐也知道大哥找女朋友不容易，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竟然也分外热情，早早就把桌子支上，把家里的干果蜜饯点心糖果都摆了出来。

    他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去后院给爹娘报信。

    “青兰姐，是不是有人去镇上找过你啊？”许知念让李青兰坐下吃东西，然后直来直去地问道。

    李青兰点了点头：“是有一个女同志，我也没问她名字，她到店里也不买东西，就问我认不认识许知秋，我说认识，她又问，和许知秋是什么关系，我说是朋友，她就问我，是不是喜欢许知秋。”

    李青兰说到这里，不禁有些害羞，许知念趁热打铁说道：“那你是咋回答的？”

    “我…我没回答，把她给撵走了，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凭什么告诉她。”

    “就是啊，青兰姐，你做得对，自己心里的人，凭什么告诉她！她算老几！”

    李青兰笑了笑，没否认，只是玩着手里的糖纸，时不时地偷偷看一眼许知秋。

    “所以，你也想知道那个女的跟我哥有啥关系，我哥在村里，到底有没有女朋友，你就来了。”许知念把李青兰的心思都窥了个通透，李青兰也不好再扭捏，直接说道：“我总得知道，他这个人是不是可靠，要是他之前就有了对象，我可不能干拆散别人的事情……”

    李青兰说道这里，更加害羞——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变相承认了喜欢许知秋。

    是啊，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了许知秋，或许，是头一次见面时喜欢了他高大阳光的形象，或许，是喜欢他给自己打货架的精益求精，或许，是喜欢他的踏实和害羞，喜欢他不善言辞和一腔热忱……

    许知秋此时心里高兴得敲锣打鼓，看来，李青兰心里真有他。

    不然，也不会大冷天来村里打探情况。

    说起来，还得谢谢葛丽华，要是没有她的质问，他们还不知道要朦胧多久。

    这时，许景东和宋淑芝都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许老汉和许林氏——许知齐一去报信，把他们都给招来了。

    “爹，娘，你们咋把爷奶也带来了。”许知秋怕李青兰不好意思，赶紧把她护在了身后。

    没想到，李青兰比他想象的大方多了，起身微笑道：“大娘、大爷，过年好，爷爷、奶奶，过年好，我叫李青兰，是知秋的朋友……”

    “这姑娘，大眼生生，白白净净，可真俊啊。”许林氏是由衷感叹——有了之前的张晶晶作对比，眼前的李青兰，简直是在脑门上写着三个字：正经人。

    宋淑芝完全看呆了，半天都没说话——李青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家这破屋，实在是委屈了李青兰。

    她曾经想过，要是李青兰稍微丑点、胖点、跋扈点，她都能忍，只要知秋愿意就成，可没想到，李青兰看起来谦逊有礼，落落大方，而且长得也很顺眼。

    “姑娘，这是奶奶给的。”许林氏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说道：“拿着，以后，和知秋好好过日子……”

    她这边一伸出手，宋淑芝马上拦住了。

    “娘，你糊涂了，这是知秋朋友，不是对象。”宋淑芝的行为，让全家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李青兰。

    “不是对象？”许林氏看了一眼许知齐，刚才他明明说是未来嫂子来了，这才马上准备了红包，怎么又说不是对象？

    “知齐，你把爷爷奶奶送回去。”

    宋淑芝这明显就是在撵人，许知齐没敢反对，带着爷爷奶奶离开了。

    “你们说话，我去做饭。”宋淑芝转身就去了厨房，顺便把许景东也给拉走了。

    许知秋满脸纳闷——爹娘为啥不让奶奶给红包，又为啥躲躲闪闪的？

    许知念也有些看不懂，让许知秋陪着说话，自己悄悄来到了厨房。

    父母都不在厨房里，而是剁在鸡窝附近，正小声说着什么。

    “这姑娘，咱娶不成，就别让他爷奶存着希望了，给了红包过不了门，咱娘肯定上火。”宋淑芝一边说，一边擦了擦眼角。

    “对，这姑娘是城里人，家里有铁饭碗，模样、脾气一点不差事，就算她愿意，她家里肯定也不愿意，门不当户不对你，咱们这叫自取其辱。”许景东长叹了一声。

    “是啊，既然知道配不上，就别影响人家姑娘的名声，给了红包，就是定了性，姑娘就有了心理负担，咱不能干那赶鸭子上架的事儿，回头你和知秋说说，让他早点断了念想，咱们今天好好招待，就算功德圆满。”

    宋淑芝说着，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十元钱，说道：“你去老吴家买只鸡，人家毕竟奔着咱家来的，说啥也得给招待好了。”

    “嗯。”许景东拿了钱就赶紧出去了。

    宋淑芝一回头，看到了许知念，脸上一愣。

    “娘。”许知念感觉嗓子发紧，好像又重新认识了她娘一遍。

    她一直在算计着怎么推波助澜让哥哥尽快抱得美人归，可爹娘想的却是姑娘嫌不嫌弃自己家，自己家能不能配得上，别耽误了姑娘找对象，别影响了姑娘的清白名声……

    爹娘的淳朴和善良，给她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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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朴实的一家人

    吃过了午饭，李青兰便张罗着要走，可天公不作美，竟忽然下起大雪。

    “坏了，我爹还在隔壁村，我怎么过去找他啊，要是他见不到我，肯定担心。”李青兰看着越来越急的鹅毛大雪，心急如焚。

    “我去找李大叔。”许知秋戴上了父亲的狗皮帽子，裹上了一件军大衣，说道：“不管咋地，我把信儿送到了，让他别担心。”

    “可是，这么大的雪……”李青兰拉住了许知秋，眼里是为难与心疼。

    “没事儿，你踏踏实实在炕上暖和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知秋奔入了冒烟大雪之中，李清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动。

    “姑娘，你别担心，我们都是农村人，皮实着呢，知秋别的不行，就是体质好，从小到大一次针都没打过。”

    宋淑芝怕李青兰担心，一边宽慰着她，一边将她拉到了屋里，让她坐在炕头上。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还拿出了一挂毛线，教她怎么打毛衣。

    其实不光是李青兰担心，全家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担心愈演愈烈。

    外面始终没有许知秋的身影，许知齐坐不住了。

    “娘，这雪小点了，我出去找找大哥吧，去隔壁村要过河……”许知秋没有说下去，不想平白无故惹家人担心。

    “别卖一个搭一个了，再等一会儿，要是知秋还不回来，我出去找。”许景海做了决定。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知秋还没回来，李青兰的眼泪已经蓄在了眼眶里，小声说道：“不会真出啥事儿了吧？”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大门响动的声音，一家人噌都站了起来。

    许知齐动作最快，第一个冲了出去，见许知秋步履艰难地撞进了大门，他的身上背着一个人，两人身上都是雪，活像两个熊瞎子。

    “大哥，咋回事儿啊？”在许知齐的接应下，两人合力将那人弄到了屋里，好不容易才扶到了炕上。

    许知秋累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爸！”李青兰马上分辨出来了这人就是李向阳，过去推了李向阳几下，发现浑身酒气，或许是路上颠簸，还吐了几次，身上都是脏东西，因为醉得太厉害，他现在处于昏睡状态，怎么都叫不醒。

    “李大叔没事，就是喝多了，我去的时候，他正打着晃往隔壁村外走，我远远就看着像他，还没等我过去，就见他脚底下打滑，直接栽到了沟里……这要是晚一会儿，我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人呢。”

    许知秋一边说着，一边将军大衣脱了下来。

    李青兰这才发现，他的大衣划破了好几个口子，可见，他从沟里把李向阳扛出来的时候有多么凶险。

    “青兰，你爹这衣服都吐得不像样了，来搭把手，把他的衣服弄下来，我给洗洗，洗完了放在炕上烤烤，明天就干了。”

    宋淑芝发话，李青兰答应了一声，赶紧过去帮忙，把李向阳的脏衣服给扒了下来。

    宋淑芝手脚十分麻利，也不嫌弃，直接去厨房拿出洗衣盆就洗了起来。

    “大娘，我来洗吧。”李青兰有些不好意思。

    宋淑芝笑着说道：“你那手细皮嫩肉的，不能干这种活，去，给你爹铺上褥子，盖上被，让他好好睡一觉吧，这冒烟大雪，你们想走也走不成。”

    李青兰答应了一声，进屋时却发现，许知秋和许景东已经把李向阳安顿好了，人挪到了炕头最热乎的位置，身上盖着全新的被子——许知秋一直在忙活，连头上的狗皮帽子都忘了摘。

    这一夜，窗外大雪纷飞，屋里却暖洋洋的。

    临睡之前，宋淑芝烧了一大锅热水，让李青兰洗漱，家里最干净的水杯，最新的毛巾，都紧着她用，连许知念都被宋淑芝甩在了脑后。

    许知念坐在炕沿上，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嘴角微微上扬——虽说母亲自认为家里娶不上李青兰这样的好儿媳，可她还是在努力的为儿子争取，只不过，这种争取是不求回报的，只是一个母亲最朴实的做法，是下意识的。

    她清楚的看到了李青兰眼中的动容，或许，母亲没有急于给李青兰见面礼是正确的——看起来似乎是绕了远路，实际上，却用另一种形式，走到了李青兰的心里。

    这一晚，李向阳睡在炕头，李青兰挨着他睡，然后是许知念，许知念旁边是宋淑芝，再然后是许知齐和许知秋，炕梢的位置才是许景东。

    东北的土炕，炕头最热，炕梢最凉，这样的安排也体现了家人之间的爱。

    除了客人以外，许知念是最得宠的，所以睡在最热乎的位置，而作为父亲，许景东默默扛下了所有，即便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了，他仍然习惯睡最凉的炕梢。

    ……

    第二天一早，公鸡才叫了一遍，许家人就起来了。

    宋淑芝熬了一大锅大碴子粥，煮上鸡蛋，又炒了两个菜。

    她快忙活完的时候，李向阳终于醒过酒来，从炕上坐起来。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糊着旧报纸的破屋子里，不禁蹙起了眉头。

    “爸，你可算是醒了，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李青兰一边埋怨，一边递过去一条热毛巾。

    李向阳看见女儿，踏实下来，问道：“闺女，咱这是在谁家？”

    “爸，要不是知秋把你背回来，你这一宿还不得冻死在沟里，这卖黄豆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坑人呢？”李青兰担心了一夜，此时心疼得快哭出来了。

    “知秋？这是许知秋家呀。”

    李向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炕上下来，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服洗过又烘干过，不由得一愣——这家人，可真够暖心的。

    他环顾了一圈，表情渐渐凝固——这破屋子里，竟然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或许因为许知秋是木匠，家具倒是齐齐整整，可除此之外，没有电器，还用着煤油灯，可谓是家徒四壁。

    本来他动了一点那方面的心思，可一想到唯一的女儿要嫁到这样的地方来，便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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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没有金刚钻也揽瓷器活

    这时，宋淑芝端上来了热乎乎的早饭。

    “他大叔，你起来了，过来吃早饭吧。”宋淑芝招呼道。

    “真是不好意思，喝多了，让你们见笑了，知秋呢，我可得好好谢谢他。”李向阳原本觉得窘迫，可见宋淑芝热情，心里的防备也减轻了不少。

    “今儿早上村里有人要做木匠活，他一早就出门干活去了，他大叔，你别跟我们客气，快坐下吃点吧，家里也没啥好东西，粗茶淡饭的，好歹吃着暖和。”

    李向阳点点头，他确实是饿了，昨天吐得厉害，胃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和李青兰上了饭桌，吃着农村的粗茶淡饭，却觉得格外的香，见宋淑芝把鸡蛋都给女儿剥好好了，不觉地心头一热——虽说这房子又破又烂，可这一家人却朴实无华，热情周到体贴，要是许知秋能混出个名堂来，女儿选他也不是不行。

    昨天他喝得迷迷糊糊的，期间也有意识，知道是有人把他背回来的。

    从隔壁村到这里，至少要走上三四里地，下着冒烟雪，每走一步，雪都能没过膝盖，许知秋竟然能一路背着他走这么远。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这个青年的印象已经不只是个能干的小木匠了。

    “爹，你去收黄豆的这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灌你酒啊？”李青兰对这事还是耿耿于怀。

    李向阳收回了思绪，说道：“还是那个姓王的，王德顺，今年黄豆的产量不行，除去交公粮的，他手里也没多少，可他已经是这十里八村的黄豆种植大户了，于是坐地起价，直接要把价格翻倍，我要是不收他的，就得零零散散去收那些小户，哪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呀，这不，为了哄他高兴，想往下讲讲价，就跟他喝起来了，没想到这人不实在，自己没喝多少，灌了我一肚子的猫尿……”

    许知念本来是在饭桌上默默喝大碴子粥的，听到这里，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黄豆紧缺，这不就是商机吗？

    “李大叔，你说今年黄豆涨价了？”

    “对呀，粮店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凭票供应，现在是人家拿着票来了，我这店里却没有东西，要是闹大了，我这工作也保不住了。”

    这个年代，粮油店主要还是公家管控，李向阳是承包责任制的经理，既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上面负责，更要对划片过来买粮油的居民负责。

    所以，某样东西紧缺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以前，他还能派个人过来收，这次，急得自己亲自下乡来了。

    “大叔，你没有时间，我有时间呀。”许知念一拍胸脯，说道：“距离我开学还有半个月呢，你要是信得过，你把这活交给我，我帮你收。”

    你李向阳直接笑了出来：“你一个小丫头哪能干这么辛苦的活呢？现在数九寒天的，挨家挨户的去收黄豆，可不是什么轻省事儿啊，就你这小体格能扛起麻袋？”

    “我不行，不是还有两个哥哥还有爹娘吗？一家人干活，就没那么累了。正月初六我大哥就回镇上，到那天，我就把黄豆给你捎过去一部分。”

    “啥，正月初六你就给我捎过去一部分，今天都初三了，你能收上来？”

    “能！”许知念答应得干脆利落，之前爷爷奶奶唠嗑的时候，她听说过——周围紧紧挨着的三个村，有一半以上的农户家里都种了黄豆，只不过，多寡不一，其中有一半的产量是集中于大户的，就比如说张油坊，他家就是专门种黄豆的，还有王德顺家也是如此。

    “今年黄豆产量少，如果价格合适，有多少要多少，不过，这活……你真能干？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别收不上不来，耽误了我的事儿。”

    李青兰插嘴道：“爸，知念人小鬼大，她这脑子可聪明着呢，反正咱们也没有时间精力再来收黄豆了，不如就让她试试吧。”

    有了李青兰帮嘴，李向阳终于做了决定：“行，那这活儿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能办成，每斤黄豆我都给你提一毛钱。”

    许知念快速的心算了一下，如果能送过去一吨黄豆，那自己就能拿二百块钱的提成，在这个年代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不过，比眼前收入更重要的，是她可以通过这次合作打开这条渠道，成为向阳商店的二道贩子，那么，以后她能供应的就不仅仅是黄豆了。

    “李大叔，除了黄豆，你还收啥？”

    “粮油店，啥都要，店后面有粮仓，不怕多，今年除了黄豆，其他的都在降价，就比如说高粱米，玉米还有花生，价格都比去年便宜了，完全可以囤起来。”

    许知念心里稍微有了点数，找来纸笔让他列下来一个大概的收购价格。

    吃完了早饭，李向阳和李青兰就张罗着走了。

    宋淑芝和许景东早已准备好了几包土特产给他们带着。

    “他大叔，这是家里新打的棒子面，这是红瓤地瓜，还有我们自己种的红皮萝卜，我还去邻居家买了点土鸡蛋，东西不多也不值钱，你们别嫌弃。”

    宋淑芝把东西硬生生地塞到了李向阳的手里，李向阳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许知秋干完活回来了，一见李青兰要走，眼中流露出了不舍，说道：“还有三天，到了初六，我就回镇里…”

    李青兰显然也舍不得分别，手指绞着衣角，点了点头。

    “我先在前面走着，你俩在后面说说话吧。”李向阳或许是因为深受感动，竟然主动提出让女儿跟许知秋说话，自己拎着东西往前走了。

    许知秋很高兴，跟着李青兰缓缓在后面走。

    快出院子的时候，被许知念一把拉住。

    她在许知秋的耳边嘱咐了几句，许知秋的脸都红了，说道：“你这丫头，一肚子馊主意！”

    “哥，主意馊不馊我不知道，反正，你不听我的吃亏了，可别后悔啊。”

    许知念这么一威胁，许知秋哪还敢不从？揉了揉她的头发，点点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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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人比人气死人

    李向阳在前面走得很快，而许知秋和李庆兰在后面故意磨蹭，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

    越是接近村口，许知秋就越是紧张，因为，许知念刚才给他出的馊主意是——找机会牵李青兰的手。

    可这对许知秋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挑战，他本来性格就木讷老实，又是走在路上，周围来来往往的村民众多，要是被人看到了……

    可他最听妹妹的话，尤其是最近，妹妹越来越神，他就开始了无脑服从，在快要到村口的时候，猛地抓住了李青兰的手。

    李青兰吓了一跳，低呼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害羞地低下了头，并没有挣扎。

    这下，许知秋更紧张了，因为许知念还有后招——如果牵手没拒绝，就马上拥抱，拥抱同意了，就赶紧亲她的脸！

    这不是教他耍流氓吗？

    许知秋整个脸红得就像一个水萝卜。

    “青兰，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许知秋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知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一定努力……”

    “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两个人在一块，重要的不是城镇和农村，而是……彼此喜欢。”

    “那，你也喜欢我？”

    “我要是不喜欢你，大老远跑到你们村里干啥？”

    李青兰的声音很小，却给了许知秋莫大的鼓励。

    他一咬牙一跺脚，一个熊抱将李青兰拥入了怀中，李青兰推了他一下，便由着他了。

    最终，许知秋没好意思亲他——能拥抱，已经达到了他努力的极限。

    好在，李向阳一直走在前面，什么都没发现，许知秋松开李青兰之后，李青岚轻轻锤了他一下，一扭头便跑走了。

    这一幕被村口的七大姑八大姨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除了这些扯老婆舌专业户以外，程月娥也看到了这一幕。

    此时，她正拿着个水桶在井边打水，眼睁睁看着许知秋和李青兰牵手拥抱。

    当然，也看到了穿着体面的李向阳。

    “看见没有，许知秋不但找了个城里媳妇，连老丈人都上门了，看来，这婚事八成是要成了！”老郭太太一下子就把基调给定下来了。

    这本是一个猜测，可一传十十传百之后，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儿，任凭谁也甭想把这钉子拔出来。

    程月娥闻言，脸都绿了，水也顾不上打，拎着空桶直接回到了自己家院里，扯开嗓子就喊：“许知文！”

    许知文正窝在炕上郁闷着——自从张晶晶大年三十走了之后，他就感觉自己面上无光，一直躲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根本不想爬出被窝。

    听到程月娥叫他，也只是个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

    程月娥铛一声把桶扔在了地上，冲进屋里，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个熊货，连许知秋的脚趾盖都比不上！”

    许知文从炕上爬起来，不耐烦地说道：“娘，又咋地了？我哪儿比不上许知秋了？”

    程月娥气得一跺脚：“哪儿都比不上！人家找的城里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你带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头发跟个鸡毛掸子似的，脸上的妆画的跟要唱戏似的，开口闭口就是钱，你还好意思管我要三千块娶这破烂货！我告诉你，没门儿！”

    许知文这回来了精神，昨天晚上他已经软磨硬泡，让程月娥和许景强答应给他拿彩礼了，没想到今天程月娥又变卦了。

    就因为她看见看许知秋的对象？也不知道许知秋的对象能好到哪儿去，能比张晶晶还漂亮？

    “娘，你咋能说话不算话呢？我就是要娶晶晶！人家城里姑娘愿意嫁给咱这农村人，你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呸！就算是祖坟冒青烟，冒得也是老大那一支！跟你有啥关系，赶紧起来，滚到城里去，我不想看见你。”

    程月娥前几天还把他的大儿子当成宝贝，现在看到他就觉得脸上臊得慌，想都不用想，村里人接下来的话题指定是要把这哥俩的媳妇儿放在一起比——这一比，自己的老脸还往哪儿搁？

    许知文也来了脾气，直接下炕，把衣服穿上了。

    “哼，滚就滚，我还不愿意在这破家呆着呢！看看老二老三能出息成啥样，到最后，你还得指望我。”

    他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程月娥气得在屋里又骂了一通，感觉这一个春节光生气上火了。

    ……

    许知念把自己要在村里收黄豆的事跟家里人说了一遍，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犯愁。

    周围种黄豆的是不少，可交完了公粮，剩下的都是零零碎碎的，除去自家留点，剩下的基本都是一个去处——张油坊家。

    张油放家黄豆种植面积最大，但除去交公粮的，余粮从不外销，只供他们家榨油用，他家之所以富，就是因为，一个土榨油坊，供应了附近十几个村子。

    张油坊不卖黄豆，王德顺就一家独大，有了坐地起价的资本。

    “宝丫，你这不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么，咱家不种黄豆，一粒儿也拿不出来，这要是挨家挨户去说，还不得磨破了嘴皮子？”许景东愁得叹息起来。

    “爹、娘，你们别担心，既然妹妹要干，咱就把这事干好了，我和知齐分头行动，能收多少是多少。”许知秋现在是干劲十足，他是憋着一口气要活出个人样来，这样才能配得上李青兰。

    “我可没想过挨家挨户去说。”许知念似乎早就有了主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别忘了，我还有个四大爷呢。”

    “四大爷？”许景东反映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村长许长青啊？”

    “对呀，李大叔和青兰姐带来的两瓶好酒，正好有了用处，有困难找村长，天经地义，再说，村长不光是村长，还是生产队大队长，他负责生产，找他不是正对路么。”

    许知念接下来，把自己的计划和家人说了一遍，在宋淑芝和许景东还听得一知半解的时候，有文化的许知齐已经反应过来了。

    “爹，娘，这事儿能成，咱们就等着看宝丫挣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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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包销售

    第二天，许知念拎着两瓶好酒来到了许长青家。

    原本许长青家添置了彩电之后，家里时时刻刻都站满了人，可是自从爷爷奶奶家有了彩电之后，他家就冷清了下来，毕竟他是村长，有官威在的，村民们尽量不到他家凑热闹。

    “四大爷，我来给你拜年来了。”许知念笑盈盈地走进来，把两瓶酒放在了村长家的八仙桌上。

    许长青瞄了一眼，见是十二块钱一瓶的松花江大曲，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平时这么贵的酒他可舍不得喝。

    “来就来呗，还拿啥东西呀？”许长青假客气，拉着许知念进屋坐。

    “这是我爹娘的心意嘛！”

    “替我谢谢你爹娘，回头啊，我去看看我叔和我婶子。”

    许长青所说的叔婶，就是许知念的爷爷奶奶，只不过因为亲戚远，平时并不怎么走动，这句话也不过是客气罢了。

    “除了给您拜年，我其实还有事儿呢。”许知念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有啥事儿？你可别再让我给你发鸡蛋了，张桂莲之后可找我闹过一回，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这心脏受不了。”

    “四大爷，这回是好事，我是来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来了。”许知念明明是来求人的，可话道了她嘴里，方向就不一样了。

    “我？我有啥燃眉之急。”许长青一直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当个村长和大队长已经够委屈的了，至少目前，他没感觉哪里有什么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就是咱们村目前最大的困难啊，四大爷，我听说，你想连任？那你可得努力，帮村民解决眼前的困难啊，急村民之所急，想村民之所想，才是好干部。”

    许长青看着许知念那稚嫩的面庞，忍不住笑了：“看你说得一本正经，那你说说，咱村里现在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民以食为天，咱村都是农民，年收入的主要来源不就是地里那点东西吗？可年年下来了收成，都要交公粮，剩下的不多，这一点，是农民的活泛钱，可今年不同往年，现在花生玉米高粱全都降了价，因为丰产，产量太大就卖不出去了，卖不出去，村民手里就没钱，这难道不是最着急的事儿？”

    许长青有些惊讶，他以为许知念只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她却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四大爷，你现在还没感觉，因为村民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可过了年就要开春了，买种子、买化肥、花钱雇播种机，这些事一张罗起来，处处都要用钱，而且家家户户都有孩子，孩子一开学，学费也让人愁得慌，到了那时，如果手里的农作物还没有出手，你说，他们是不是得来找你这个负责人？”

    许长青闻言，马上紧张了起来，说道：“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些粮食真降价了？我怎么只听说，黄豆涨价了？”

    “黄豆确实涨价了，可咱们村种黄豆的才几个人啊，黄豆涨价，肥得也是个别几个人，大多数不是还靠别的作物活着么？咱得想办法，带动村民们把不好卖的粮食也卖出去。”

    “对对对，是这么个道理。”许长青感觉许知念说话头头是道，自己不知不觉就听进去了，甚至很期待这小丫头能告诉自己解决的办法。

    “其实我有个门路，只不过我还是个小孩，张罗起来人家也不听我的，所以我就来跟你商量商量。”

    “有理不在身高，英雄不分大小，黑猫白猫，只要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有啥办法你就说嘛。”

    “我想来个捆绑销售，家家户户都列上一个清单，把自己家今年准备出售的农作物和重量都列出来，来一个打包销售。”

    “啥？打包销售？”

    “对，这样的做法效率最高，到一家就能把他家所有的粮食都收走，也不怕有卖不出去的粮食剩在家里。”

    “可是，卖给谁呢？”许长青又皱起了眉头：“以前都是自己赶集卖，你说要打包，打包给谁？”

    “向阳粮油商店，公家的，今年存量不足，正好给了我们赚钱的机会，公家收购，大伙都可以踏踏实实地，钱绝对不会差，而且，有多少要多少，但是有一点，质量一定要保证，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粕麸皮子，可甭想往里混，到时候抽查出来质量不好，就砸了咱们村的招牌。”

    “这一点你放心，我亲自监督，那些不好的直接让他们筛出来。”

    听到这句话，许知念心里踏实了——她的合作伙伴答应入伙了。

    既然上钩，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不过，四大爷，还有一个要求。”

    “啥要求？”

    “凡是家里种黄豆的，黄豆一定要全数打包在里面，否则，不收，另外，咱们村一共一百五十户，末位淘汰，报名最晚的十户，不收。”

    “这是啥要求？”

    “人家就这么个要求。”

    “行，都听你的。”许长青虽然一知半解，可他明白一件事——把这次卖粮食的事儿操办好了，他在村民心里的地位，可就稳稳的了。

    “那您这就去大喇叭通知吧，让家家户户都统计出来，一定要尽快，到后面，可就轮不上了。”

    从许长青家出来，许知念也没闲着，径自走到了大槐树底下。

    这里是村民们平时唠嗑的聚集地，甭管春夏秋冬，总有几个不怕冷的在这哆哆嗦嗦地说话。

    东家长西家短的，东北人嘛，农闲的时候要么打麻将，要么唠闲嗑，总得找点事儿做。

    不出意外，这些人议论的正是许知秋和许知文带回来的两个媳妇儿。

    “要说，还是知秋有能耐，我听说，这次带回来的姑娘是粮油店经理的独生女儿，他要是做了这家的女婿，这一家子都跟着鸡犬升天了。”

    “是啊，此话不假，一开始我还寻思看许知秋带人回来是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人家爹都上门了，八字有一撇了，说不定人家就是来订婚的！”

    “哪像程月娥家那个老大，看着就不是正经人，带回来的那个更不正经，看着都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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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好肉总有狗惦记

    几个人正说的起劲，见许知念过来，都赶紧封住了嘴。

    “各位阿姨大婶大娘，你们咋还有空唠闲嗑呢？赶紧回家把粮食清点清点，收拾收拾！再不收拾可就来不及了。”

    许知念一脸诚恳，让几个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什么事就怕三个字：来不及。

    “咋了？出啥事儿了？”

    许知念一看他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反而不着急了，抱着胳膊一笑：“你们这粮食还想不想卖了？向阳商店要来打包收购粮食，家家包圆儿，现钱结算，绝不拖欠，你们不会是要等到开春再卖吧？人家可不是都收，要是赶不上，后面你们就得自己想办法卖了。”

    “包圆儿？啥都要？”几个人一听这话，都精神了。

    此前他们就听到过一点风声，玉米花生高粱落价，而大豆逆势上涨，不说别的，张油坊都来催过好几次，让他们赶紧把豆子送过去。

    可豆子不愁卖，别的东西却愁死个人。

    向阳商店的名头大伙都听说过，再想到向阳商店的经理亲自到了老许家，还住了一晚上，更觉得许知念说的话不会有假。

    几个人正思谋着，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

    许长青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

    “各家各户都注意了啊，现在都别忙着打麻将打扑克了，赶紧把自家余粮都清点出来，有多少斤要卖，全都列个单子，那些破破烂烂的就别往里装了啊，明天上午，到大队来报数，大队组织打包收购，打包收购，打包收购！有黄豆的，必须把黄豆全交上来，否则不收，需求有限，收满为止，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啊，价格都是最合适的，村委会这是急村民之所急，想村民之所想，全心全意为村民服务……”

    接下来的话，就是许长青的自吹自擂了。

    他既然揽了这个活，当然得往自己脸上贴点儿金了。

    许长青都发了话，这话的可信度就从90％提升到了100％。

    几个妇女再也没空唠闲嗑了，赶紧各自往自己家里跑，去清点粮食，生怕赶不上二路汽车。

    ……

    第二天上午，许知念和许知齐早早就到了大队办公室。

    见办公室里放着一袋一袋的粮食，她觉得这事儿八成是靠谱了，可稍稍清点了一下，又觉得不对——一共要收一百多户的粮食，怎么可能这么少？而且，来排队登记的人也不多，零零星星几个，还有人抻头抻脑看了几眼就走的。

    “二哥，你说，这是咋回事？”

    许知齐思考了一下：“两种可能，要么，是粮食太多了，大部分村民还没统计出来，要么，是……”

    “有人加价！”许知念和许知齐异口同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明白了，第二种原因可能性最大。

    好肉总有狗惦记，许知念想赚这笔提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她这么做，很可能已经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她让许知齐在办公室帮忙，自己出门溜达，顺便打听消息。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马寡妇正推着个平板车往河汊子的方向去。

    “马嫂子。”许知念快步跟上去，奉上一个甜甜的笑。

    马寡妇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说道：“哟，你不是该在大队里忙活么，怎么出来溜达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这说明马寡妇听到李长青的通知，可听到通知，她却没去大队，而是推着东西去别处，肯定有猫腻。

    “马嫂子，我也想忙活啊，可我忙活啥啊，根本没几个人参与……”许知念垂下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你这事儿，不成！”马寡妇是个直性子，心里憋不住话，拉过了许知念，小声说道：“家里有黄豆的，都卖给张油坊了，人家出三倍的价格！”

    “三倍？这不是哄抬物价么！”许知念忍不住脱口而出，同时也意识到，黄豆的战争打响了，现在，已经是得黄豆者的天下的时候了。

    想想也是，张油坊的土榨作坊，没有大豆根本经营不下去，就算是高价收购，他也一定会抢。

    “许宝丫，别的粮食不愁卖，大不了等明年，这黄豆的好价格，可不是年年都有的，所以，这次嫂子不能支持你工作了。”马寡妇说完，加紧推着车往张油坊家去了。

    许知念一咬牙，干脆跟了上去，还没走到，远远地，就看到二三十人在张油坊家门前排队。

    此时，张油坊家倒是团结得很，他和老婆王凤琴都在，他负责称重，王凤琴负责记账，张玉娇也没闲着，帮着检查豆子的质量，至于傻大个张守柱，估计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吧。

    许知念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见一块涂了黑墨的木板上写着收购价格：三毛五一斤——还真是贵得离谱，这时候粳米也才一毛多钱，黄豆这不是卖出了天价？

    如果谁家黄豆多的话，确实只卖黄豆就够了。

    “张舅舅，你只收黄豆？”许知念凑过去，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她这边笑意盈盈，那边张家四口子却像见了鬼似的。

    “你，你，你来干啥？”张玉娇浑身紧张，许知念总会让她想起冰窟窿里的时光。

    “我来谈生意啊？这儿人多，好谈！”许知念依然天真无邪，大喇喇地往黄豆麻袋上一坐，说道：“各位叔叔大爷阿姨婶子们！我知道大伙都想赚钱，也知道张舅舅为人慷慨，就是想让大家多赚点，那你看，这事儿既然我挑了头，那我就表个态，我们的打包收购价格，也涨啦！”

    许知念话音刚落，张油坊就气得跳脚，一把将她从麻袋上拉了下来。

    “许宝丫，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耍诡计，我告诉你，我这黄豆价格，可是绝无仅有独一份，他们不卖给我，卖给谁？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

    “张舅舅，你急啥啊，我这不是给乡邻们多一个选择么，大家想卖给谁，那是大家的自由，有余粮不容易，可不得卖个好价么，这一年到头，就指望这一点活泛钱，要是卖亏了，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许知念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乡亲们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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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笑里藏刀

    农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指望的就是这一点余粮。如果换不来足够的钱，想买个香皂、买双新鞋都比登天还难。

    “张油坊，你也不能堵着人家嘴不让人说话呀。”马寡妇开了腔，立刻有人帮腔道：“就是啊，我们一共就这么点东西，当然是谁给的价格合适我们就卖给谁了。”

    见大家都很有兴趣，张油坊也不好再说什么，冷哼道：“行，那你说说，你给的是什么价格？”

    “我给的价格跟你的一样啊。”许知念嘿嘿一笑，张玉娇立刻翻了个白眼——价格一样，那还有啥竞争力？

    “不过就像之前说好的，我们是打包收购，也就是说，除了黄豆以外，其他那些滞销的粮食我们也要，而且价格，每斤都上涨五分钱！”

    “什么？”这回，大伙全都不淡定了。

    许知念这话简直就是平地一声惊雷。

    八十年代，粮食从农民手里卖出去的时候都是一毛钱左右，次点的三等粮，甚至只能卖出几分钱，一斤上浮五分，这对大家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

    而且，许知念说了，是打包收购，也就是说，在黄豆维持三倍价格的同时，其他的粮食也都能一次性的销售出去！

    “许宝丫，你这丫头说话算话吗？别回头把我们都给玩进去了。”之前卖给许知念黑猪肉的那个韩老四嚷嚷道。

    “当然算数，我代表的可不是我自己，我代表的是向阳粮油商店，你们也都知道，我们家跟向阳粮油商店有关系。”

    许知念把“有关系”三个字加了重，大伙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肯定了这种关系。

    “既然是向阳粮油商店要这么收购，那肯定是不会有错了。”马寡妇马上就被说动了：“我先报个名，我这就把粮食都挪到大队去。”

    她一带头，其他人也都很快做出了决定，一个个装车的装车，扛麻袋的扛麻袋，眼看着就要走。

    张油坊这边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喊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见钱眼开，刚才不都说好了，三倍价格把黄豆都卖给我吗？现在又搞什么打包？”

    “张舅舅，你别着急，你要是能打包，我就不跟你抢，大家都是亲戚嘛，再说，我是小辈儿，哪能让长辈抢呢，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许知念的声音柔柔弱弱，如同棉花糖，每句话听起来都很周到，且态度谦逊有礼。

    可只有吃过她亏的人才知道，她每个字里都是刀子，笑里藏针说的就是她了。

    见许知念又装无辜，张油坊气得肝疼，更不想趁了她的意。

    新仇旧恨算到一块儿，他绝对不允许许知念再赢一次。

    于是，一拍桌子喊道：“我也打包，不就是多些杂粮吗？我张油坊还不至于收不起！”

    这时，王凤琴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拉了拉张油坊的袖子，说道：“他爹，你可是要收全村的粮食，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张油坊一咬牙：“咋没有？就是卖房子卖地，我借债，也把这些粮食都给收了！”

    张玉娇觉得，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扬眉吐气了，挎住了她爹的胳膊说道：“爹，我支持你，反正咱家有的是地方，粮食囤着，明年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赚？赚个屁！

    许知念忍着没笑出来。

    一年丰产顶三年，这三种粮食都处于过饱和状态，明年又会下来一茬新粮，有了新粮，谁还会买陈年旧粮？

    况且，张油坊只是一个开土榨油坊的，又不是正经粮油商店，位置在农村，家家都有口粮，谁闲着没事儿去他那里买？

    没有那么大的需求量，何谈交易量？

    而且他们的仓库就是自己家的破仓房，这种储存条件，跟人家专业粮店的仓库哪能一样？

    到了明年，说不定都长毛了！

    许知念心里把一切都算计明白了，可脸上看起来却很失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张油坊，轻声说道：“张舅舅，你别这么逼我呀，你看，我把这事承揽了下来，都和向阳商店的经理说好了，你要是都收走了，我怎么交代呀？回头，我在人家向阳商店经理的眼中，不就是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丫头片子了吗？说不定，因为我办砸了事儿，我哥的婚事也谈不成了……”

    许知念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可她越是这样，张油坊就越是得意。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犹豫，那么现在，他想要击垮许知念的信念，比自己是个纯爷们的信念还坚定。

    “嘁，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我又不是活雷锋，凭啥让着你啊，这些粮食我收定了！你不是在大队已经收上来一些吗？就拿那些去交差得了。”

    许知念委屈地抽搭了两下，点点头说道：“那好吧…反正都是一家人，你说我收都一样。”

    许知念灰溜溜地转过身，在别人看不见他的角度，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

    到了大年初六的这一天，许知念只收到了原计划十分之一的粮食，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因为“同情”，老许家最近在村里风评不错，人缘好，有些心软的，听说许知念交不了差，特意匀出来一部分弄到了村委会。

    这些情谊，许知念都偷偷记下了，而张油坊的仇，她也记下了。

    完不成任务，这可让老许家的人急坏了。

    尤其是许知秋，他怕失信于李向阳，影响了自己在李向阳心中的形象，可同时，他又心疼妹妹，因此，一句责备的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表现出来一点儿会让妹妹有压力。

    全家人都在焦虑，可都在憋着，许知念看在眼里，暖在心头。

    初六早上，她早早的就从被窝里钻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就到了交粮的日子了，大哥，你先拿着收上来的这些去交差，告诉许大叔，宽限我两天，明天后天我连续给他输送粮食。”

    “啊？明天后天？宝丫，你别说大话了，咱们直接和李大叔承认错误吧，现在村里的粮食都跑到了张油坊家，你上哪收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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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赚钱了

    “是啊，咱们村收完了，不是还剩两个村吗？”许知念打了个哈欠说道：“大哥，今天咱们分头行动，我和二哥去找一找另外两个邻村的大队长。”

    “邻村？这两个村跟咱村紧挨着，张油坊肯定已经走过一遍了！”

    “是吗？”许知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大哥，说道：“张油坊难道是财神爷转世，收完了一个村所有的粮食之后，还能有钱去收那两个村的？”

    许知念这话一出，许知齐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对呀，宝丫，你这一出手，哄抬物价，直接铰断了他的资金链啊！”

    许知秋挠了挠头，他并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资金链，这个词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过他也大概明白——现在张油坊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了，手里一点能流动的钱都没有。

    许景东正准备出门去上班，听到这句话，又钻了进来，说道：“宝丫，你是不是早就有主意了？又害得爹娘白担心了好几天！”

    “爹，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有我自己的计划和主意，你们别总跟着瞎担心，张油坊家的家底一共有多厚，村里人都大概知道，他能把整个村的粮食收完，我都敬他是条汉子！他哪有余钱再去别的村？”

    “对，宝丫，你这一招可够他喝一壶了，本来，他的钱是全部用来收黄豆的，这回，收了一大堆没用的杂粮，又不能榨油，又卖不出去！”许知齐一分析，全家人更觉得张油坊脑袋有问题。

    “这张油坊是不是傻啊！钱要用到刀刃上，这时候，他收杂粮干什么？”宋淑芝纳闷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和我置气呗？做生意，一定不能冲动行事，稍微一冲动，丢得可就是真金白银。”

    “果然是我宝丫，就是聪明。”宋淑芝笑开了怀，萦绕在全家人心头的愁绪也都散开了。

    ……

    当天，许知秋带着收上来的黄豆和杂粮去了镇上。

    许知念和许知齐把剩下的两个村扫了一遍。

    因为是打包收购计划，又因为张油坊那边已经没钱再收这两个村的黄豆，所以，他们拿到的价格很合适，签订了合同之后，两个村的生产队长答应三天之内就把粮食都打包收上来。

    可这两个村跟许家沟子村比起来，规模小，人口少，种植面积小，合起来还不如许家沟子村的一半多。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就算是这两个村的粮食都被她垄断了，距离之前跟李向阳谈的收购总量还是有一大截的差距。

    回来的路上，许知齐一边走路一边叹气。

    “二哥，你小小年纪的，怎么整天心事这么重啊？”

    许知念的话换来了一个脑瓜崩。

    “小丫头，还说我小小年纪，我是你哥，你年纪可比我小多了，少年不知愁滋味，哥现在已经长大了，所以想的事当然也多。”

    “多啥呀，哥，你不就是担心咱答应的量收不够吗？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不够了，张油坊那块，必须吐出来，不然，不可能够。”

    “你的意思是，张油坊那块还有活动的可能？”

    许知齐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张油坊现在跟他们家已经是死对头了。

    怎么可能把收到手的粮食再拱手让出来呢？

    “哎呀，现在肯定不行，等，再等等。”

    许知念抬头，望向天空，许知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那你悄悄告诉二哥，到底在等啥？等天上掉馅饼？”

    “我在等暴风雪，就和初三那天一样的雪就行。”

    许知念嘿嘿一笑，挎住了许知齐的胳膊，“哥，今天咱办了件大事，快回家给我做好吃的去吧。”

    “好好好。”许知齐蹲下身子，说道：“走了这么远，你肯定累了，来，到哥背上来，哥背你回去。”

    许知念看着二哥那还有些瘦弱的后背，有些犹豫。

    许知齐催促道：“快上来！”

    许知念小心翼翼地趴上去，二哥使了使劲才站起来，背着她慢慢往家走。

    他的背虽然不像大哥那么宽厚结实，可却能给她一样的踏实和温暖。

    她把脸贴在二哥的脊背上，享受着亲情的滋养。

    风再大，雪再狂，只要家人护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

    接下来的几天，许家人都忙坏了。

    宋淑芝没空去卖五香蛋，许景东也没空去扛水泥袋子了。

    全家人都在忙活着借车、雇车把收来的粮食运到镇上去。

    经过一番清点之后，他们一共完成了约定量的百分之六十，还剩百分之四十的量，正好和张油坊收走的吻合。

    虽然任务没有完成，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出乎了李向阳的预料。

    他看着堆满了各种粮食和黄豆的粮仓，朝着许知念直竖大拇指。

    “丫头，你可真行啊，我自己下去一点用没有，还让人灌趴下了，你下去可倒好，短短时间就收上来了这么多，而且价格也合适！”

    没有竞争对手了，价格当然合适了。

    许知念想想，还得感谢张油坊，要不是他武断自负，也不至于让自己钻了空子。

    这时，李青兰拿着账本走了过来。

    “爹，赶紧把钱给人家结算了吧，人家忙前忙后这么多天，可是辛苦坏了，要不，加点儿？”

    李向阳赶紧点点头，说道：“对，加钱是应该的，每斤再多给你加两分钱。”

    李向阳说着，拿着账本走到了柜台，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拨，最后算出了一个数。

    他打开自己的钱柜子，仔仔细细地清点着，最后将一大捆钞票递给了许知念。

    “丫头，这是你们一家子的辛苦钱，一共是428块5毛4分。”

    “这么多？”全家人都惊叹极了。

    满打满算，他们也就忙了十天，竟然就赚来了多块钱，这可顶上以前全家一年多的收入了。

    “以后，这一片收粮食的事儿，就得麻烦你们了。”李向阳拍了拍许知念的肩膀，说道：“青兰说的没错，你呀，人小鬼大，大叔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大叔，你放心，为了我哥，我们全家人也会努力奋斗的，一定奋斗出个样子来，这样才能和您当亲家啊。”许知念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就把窗户纸给捅破了。

    李向阳喜欢她的直爽，敬佩她敢于说出自己的想法和企图，这比那些弯弯绕绕就图他家钱的人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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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羡慕嫉妒恨

    李向阳望向了许知秋，说道：“你有这么个妹妹，可加了不少分啊，你们年轻事儿，我这老家伙就不掺和了，只要你们幸福，我都支持，都同意。”

    有了李向阳这句话，老许家人的心里都熨帖了。

    许知念带给他们全家的，不仅仅是几百块钱的收入，更是对未来生活无限的憧憬与希望，所有的死气沉沉，所有的自卑自怨，全部在这一刻被阳光驱散了。

    ……

    时光一晃就到了快开学的日子。

    因为家里有了余钱，宋淑芝也不像以前那么节省，拿出了二十块钱给了许知齐。

    “你俩马上就要开学了，学习用品啥的，爹娘都不懂，你们缺啥就去买点啥，学习上一定不要省着。”

    “娘，我啥也不缺，给妹妹买就行了，我就剩下复习了，书啥的都够用。”许知齐一向懂事，就算是家里有了点钱，他也舍不得乱花，只想紧着妹妹。

    许知念把他手里的钱抢了过来，揣在了兜里，说道：“行了，二哥，跟我上镇里，咱好好消费一把。”

    许知齐骑着自行车带着许知念来到了镇里。

    临近开学，镇里比平时更加热闹。

    尤其是景星高中附近，各种小店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紧挨着学校大门的是八一商店，主营文具，为了方便学生们购买，老板支了一张大桌子，把常用的铅笔，橡皮，文具盒等都摆在了上面。

    一群女生围着桌子叽叽喳喳地喊着。

    “看见没，铁皮文具盒，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这是不是跟电视剧里那个小女孩用的一样？你看这颜色，多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贵了，一个文具盒，五块钱！”

    “五块钱就嫌贵呀，你们家也太穷了吧。”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许知念往那边一瞧，看见了他们班的周芹芹。

    周芹芹换了一身新衣服，上身是一件看着就值钱的羊绒大衣，脚下踩的是一双时下最流行的军钩靴子。

    这种军钩靴子，又结实又保暖，走在地上有咣当咣当的声音，十分气派，据说，一双靴子就要花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许知念不禁有些好奇，这周芹芹家到底是干啥的？

    “芹芹，五块钱还不贵呀，那你买一个呗，我看这个最好看，咱们坐同桌，你买了，我也能天天看见。”周芹芹的同桌孙巧慧谄媚地说道。

    “我可不买，我瞧不上，我哥早都已经给我在省会买了一整套好东西了，文具盒是软品塑料的，你们见都没见过，英雄牌钢笔，还有最新式样的书包！”

    “哇，你哥可真好啊，你哥是干啥的？”周围的同学都一脸的羡慕。

    “我哥在省会开厂子，你们都以为班长何久安家的厂子大，告诉你，我哥开的，比他家的还得大好几倍呢！”

    周芹芹吹得天花乱坠，许知念就当是看热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浮夸，互相攀比也很正常。

    她没觉得什么，许知齐却皱起了眉头，轻轻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说道：“宝丫，你喜欢那个文具盒不？哥给你买。”

    许知念瞧着二哥，看来他是往心里去了，一定是觉得人家的哥哥更优秀，自己比不上，委屈了妹妹。

    “二哥，一个破铁皮文具盒有啥好稀罕的？五块钱都能买一袋子白面了，回家包饺子吃不香吗？”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可无奈周芹芹的耳朵是个狗耳朵，听到她的声音，便一扭一摆地走了过来，脚下的军钩靴子踩得叮当响。

    “说是不稀罕，实际上是买不起吧？就你家那个经济条件，五块钱，还不得撅腚挣半个月？”

    “你别胡说八道！”许知齐不想妹妹当众被人羞辱，赶紧抢白。

    许知念却按住了他，“二哥，咱家条件不好，这得承认啊，不像芹芹，不但人长得漂亮，还特别大方，对家庭困难的同学更是有同情心，五块钱的文具盒对她来说可不算啥，全班同学一人送一个也不在话下，对不对？”

    许知念的话明明是冷嘲热讽，可她偏偏长了一张人畜无害、毫无攻击性的脸，这话到了她嘴里，听起来就一点儿讽刺的意味都没有，还能刺激得同学们都燃起了希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周芹芹。

    “我可没说要一人送一个，全班一共有六十多个同学，你是想让我出三百多块钱呀！做梦！”

    “三百块，对你来说很多吗？你哥哥不是开大厂子的富豪吗？三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一波讥讽，把周芹芹气得直跺脚。

    “谁说拿不出来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比你们全家挣得多！光是压岁钱我就拿了三百！”

    “哦，既然有钱，那就是舍不得，别人也就算了，你看看这几个小伙伴，天天都人前人后地跟着你，你也忍心……”许知念直接开启无耻的道德绑架模式，果然，周围人的眼中都闪过了失望。

    这一来一去，许知念只说了几句话，却把周芹芹弄了个里外不是人。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完成了一次挑拨离间，就算这帮小罗罗以后还愿意追着她捧臭脚，心里也不会真的喜欢她。

    毕竟，周芹芹在她们眼里，现在已经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了。

    许知齐把妹妹的小心思都看了个通透，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到了摆放文具的桌子前面。

    拿起了一个最精致的文具盒，说道：“这个，哥给你买，还有英雄牌的钢笔，哥也给你买，还有这一块香香的桔子味橡皮，哥也给你买，再拿两支铅笔，还有这个印着小花的日记本，女孩子肯定喜欢。”

    许知齐一口气挑了好几样东西，然后付了钱，他数学很好，马上就换算出来了，这些东西的总价绝对不超过二十。

    他要在有限的资源里，帮妹妹找回场面。

    “二哥，你别光给我买呀。”

    “二哥啥都不缺，只要你高兴就好。”许知齐宠溺地看着妹妹，这更是让周围的人羡慕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知齐本就长着好看，清秀之中又带着几分书生气。

    他语气温柔，温文尔雅，眼神温暖，脾气绅士，正是这个年代大家最喜欢的奶油小生。

    周芹芹那个吹得快要上天的有钱哥哥她们没见过，也无法想象是什么样子，可许知念的好哥哥是活生生就在她们，换谁谁不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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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再遇商机

    “二哥，你咋啥都没给自己买呀？”

    “二哥啥都不缺，我现在还是个学生，没有赚钱的能力，所以没法从自己兜里掏钱给你买东西，但二哥能做到一点——把父母给的都让给你，等以后哥能赚钱了，什么都给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许知齐温柔地看着许知念，好像一颗心都在妹妹的身上。

    许知念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何德何能，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周围的人羡慕的快哭出来了，周芹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嘁”，不屑地说道：“一家子穷鬼，还互相不嫌弃！这样的哥哥，给我我也不要！”

    许知齐平时闷不出声，但最受不了别人欺负自己妹妹，一咬牙说道：“你这样的妹妹，给我我还不稀罕呢，一百个你，也换不来一个宝丫！”

    “你！”周芹芹气得直跺脚，而她周围的小跟班们还都在生闷气，一个帮她出头的都没有。

    “哥，我肚子饿了，咱们吃完了饭再回家吧，我想吃矿厂食堂的牛肉面了……”

    许知念一边撒娇，一边挎着许知齐的胳膊走了。

    身后，是一片羡慕的眼神。

    走远了，许知齐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他兜里的钱几乎花光了，哪还有钱吃牛肉面。

    许知念伸手把他眉头的川字抚平，像变戏法似的从棉袄里面拿出了两块钱。

    “哥，你没零花钱，可是我有啊，这是今天早上爹偷偷给我的，是他从私房钱里省出来的，咱俩去吃牛肉面！刚好够用！”

    “你这丫头，爹那点私房钱，你也要。”

    “这你就不懂了，我拿了钱，回头就给娘打了小报告，娘为了表扬爹心疼闺女，又给了他三块呢！”

    “就属你会算账。”

    两人开开心心地来到了矿厂食堂，以前食堂是不接待外来人员的，可因为周围的两个居民区人口越来越多，就餐需求越来越高，食堂经理便干脆开放了食堂，社会人员登记之后也可以用现金就餐。

    许知念是个标准的吃货，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先把那儿的美食摸清楚。

    所以，过年之前，她就问过李青兰，据李青兰介绍，这里的牛肉面真材实料，一块钱一碗，能扎扎实实地放上十几块牛肉，而且面条劲道爽滑，吃过一次就会念念不忘。

    食堂内，因为还没到矿工下班的时间，人不多，但令人意外的是，那家牛肉面的窗口前却排着长长的队——不少人已经早早抻着脖子等着了。

    “看样子，这家肯定好吃。”许知念满脸期待，同时，目光四处乱看——她不仅仅是来吃的，她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商业思维，遇到一个火爆的店，会下意识地分析它为什么会火爆，其他的店与它有什么不同。

    经过一番对比，她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这家牛肉面窗口距离门口最近，矿场工人大部分都是干体力活的，下了班都跟饿狼似的，会就近就餐，并且会选择出餐速度最快的窗口。

    牛肉面的汤卤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把面在开水里烫一下，两三分钟就能出餐。

    热腾腾的吃上一碗，对疲惫的人来说是绝佳的享受。

    除此之外，老板娘还耍了一点小心机，后厨的窗户一直是敞着的，风吹进来，可以将牛肉的香味飘到整个食堂。

    这味道勾魂摄魄，饿汉是绝对顶不住的。

    相比之下，那些卖饺子卖包子的香味就没有这么浓了。

    分析完毕之后，许知念的目光缓缓向右挪去，看到了旁边的窗口，这窗口前面没有人，玻璃上挂着停业两个字。

    从里面的布置来看，应该是个卖油条豆浆的早餐窗口。

    “宝丫，快到咱们了，你瞅啥呢？”许知齐拉了拉她的胳膊，许知念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一起排到了窗口。

    一边吃着面，她的心里一边盘算着，吃饱喝足之后，她径自走到了牛肉面窗口，对老板娘说道：“姐姐，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儿，这旁边的铺子咋不干了呢？”

    老板娘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说道：“生意不好，就干不下去了呗，油条豆浆，这些东西实在是没利润，刨去给食堂缴的租金，一个月白忙活。”

    许知念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每一个窗口的面积都差不多，也就是说，租金相差五几，而卖早餐只能卖早上这一顿，不像牛肉面，早中晚三顿都可以开张，这一下子就差出了两顿的收入。

    油条豆浆，最多就是一毛钱一根，一毛钱一碗，就算是一早上不停换桌，也赚不来多少钱。

    这就叫做，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许知念有些同情那个关了店的老板，可能他起得比鸡早，干得比驴多，但是却赚不到人家的一半。

    “姐姐，那我如果想要把旁边的店盘下来，该找谁呢？”

    许知念说完这句话，老板娘的嘴角掠过了一丝轻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谁也甭找了，这店啊，你盘不下来。”

    “为啥？”许知念觉得，既然食堂是可以私人承包的，那就可以公平竞争，改革都开放了，市场都经济了，总不能还像以前似的毫无变化吧。

    “姑娘，老板娘不是骗你，你真不用费劲了。”一个穿着矿厂工作服的大叔笑呵呵地说道：“负责食堂的是胡经理，那人可是很不好打交道的。”

    “难道，这个胡经理得用钱打点？”许知念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方面——总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屁大的官也要揩点油。

    岂料，那大叔却使劲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胡经理铁面无私，一根筋，轴得很！他是个文化人，有自己的一套原则，当这个食堂经理着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人家就算只是一个食堂经理，工作也精益求精，每一个入住的窗口他都要反复考察，从口味到用料再到服务态度都有要求，你才多大呀？好好念书去吧。”

    听大叔这么一说，许知念倒有些好奇了。

    这么个铁面无私的人到底长啥模样？不会真长得跟包拯似的吧？

    没用她等待多久，她就见到了这位包拯。

    她和许知齐准备离开食堂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穿着板正，戴着眼镜，梳着背头的人，那人正背着手挺着胸，正一个一个窗口视察工作，这派头，不像是在巡查食堂，倒像是在巡查他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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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干票大的

    “二哥，你猜这个人是不是胡经理？”

    许知齐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我觉得，百分百就是他，你看他这个派头，放在食堂里，可真是大材小用了，给他一根杠杆，他能翘起地球。”

    许知齐被妹妹逗笑了：“你真是没个正形，咋的？你真动了心思要盘那个窗口？”

    “是啊，咱妈做饭那么好吃，很适合开餐饮，再说，她现在的五香蛋生意也不好做了，还得起着大早，顶风冒雪赶到镇里出去卖点钱，实在是遭罪。”

    许知齐也心疼母亲：“咱娘确实不容易，可是人家卖牛肉面的都说了，想要进驻食堂，要求可高了呢。”

    “要求高不怕呀，只要有要求，就好办。”

    “那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去跟他说说。”许知齐觉得，自己看着稍微成熟点，和妹妹相比，他去出这个头比较好。

    “不用，咱先回家，明天再来。”

    对于许知念的决定，许知齐有些纳闷，明明这个胡经理就在眼前，许知念为什么不去说呢？

    可他知道妹妹的主意绝对错不了，所以就听话地带着她回了家。

    晚上，许知念躺在炕上辗转反侧。

    她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一举拿下胡经理。

    既然这个人追求品质又铁面无私，那么用寻常手段肯定不行，一定要出奇制胜，要让他第一印象就认为自家人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入住食堂。

    “娘……”许知念在乌漆抹黑的炕上叫了一声宋淑芝。

    宋淑芝正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下一秒就精神了，对于闺女的呼唤，她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翻过身来摸了摸许知念的额头，说道：“咋了宝丫，是身体不舒服吗？是渴了，还是饿了？”

    “娘，我就是睡不着，你给我说说，你都有什么拿手菜？你厨艺这么好，是跟谁学的？”

    这时都已经是后半夜了，许知念的问题让宋淑芝一阵蒙圈。

    她起身给许知念掖好了被角，两人头靠着头躺下。

    “要说这些做饭的门道，就不的不提你姥爷，我自小跟着她走村串户，不知不觉心里就有个印象。”

    “我姥爷？”许知念对姥姥和姥爷并没有印象，听说他们在娘过门的第二年就双双去世了。

    “你姥爷当年，是干流动饭店的，逢年过节或者是有红白喜事的时候，他就各个村的窜，带着我和你二舅，推着平板车，车上放着锅和灶，到了地方，就支上大锅，给人家做出一套流水席来，就是靠这份手艺，养活了我们四个孩子。”

    “我姥爷原来是个厨师啊，那他这手艺，又是和谁学的？”

    “我听说，你姥爷在年轻的时候下过四川，学了不少有滋味的炒菜，他经常做的有水煮肉片，椒香酸菜鱼，辣子鸡丁，还有一道菜名字可奇怪了，叫毛血旺，里面有鸭血，豆芽，牛肚，乱七八糟混在一起，又麻又辣又香…”

    听着宋淑芝的描述，许知念感觉口水都已经蓄满了。

    怪不得娘煮的五香蛋都跟别人煮的味道不一样，原来，这是血脉压制，从姥爷那一辈起就是厨子。

    “娘，那这些菜你都会做不？”

    “我哪会呀？我小时候正是困难的时候，吃不上喝不上，连大米白面都见不着，只见过你姥爷给有钱人家做，有时候剩下了，能吃上几口，不过，你姥爷倒是留下了一本菜谱！”

    “是吗，菜谱现在在你手上？”

    “是啊，这东西别人也不稀得要啊，我是长女，你姥姥姥爷走的时候，房子和地都留给你的三个舅舅了，我啥也没要，除了留了你姥姥的几件衣服以外，就拿了这一本菜谱，因为这本菜谱是你姥爷手写的，我想着，能留个念想。”

    “娘，你要是能把菜谱上的菜都学会，你可就是一代厨神了，咱家条件不好的时候，你做得饭都格外的香。”

    许知念不禁想起了刚刚重生过来的时候，宋淑芝抱着她，明明是一个陌生人，却让她觉得很亲切——她身上有种好闻的食物的香气。

    “傻孩子，也就是你爱吃吧。”宋淑芝听到女儿的夸奖，感觉很幸福。

    “娘，我可不是拍马屁啊，你看上次，你简简单单做了个早饭，李大叔和青兰姐都吃得很适口。还有年夜饭，满满一桌子菜，你一个人张罗的，你看我那几个堂哥吃得，各个沟满濠平，肚子溜圆，那盘子比脸都干净。”

    宋淑芝被许知念逗笑了，柔声说道：“或许你娘没别的优点，就做饭还凑合。”

    “娘，你这个优点，得发扬光大，你今天晚上泡下的那些五香蛋，明天就别拿去卖了，我有用。”

    “不卖五香蛋了，那不就少了一个进项吗？你哥现在还没娶媳妇呢，咱可不能刚尝到点甜头就不努力了。”

    “娘，咱这叫磨刀不费砍柴工，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再努力，事半功倍。”

    宋淑芝还想追问许知念的计划，可许知念已经困得不行了，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拱到她的怀里就甜甜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一反常态，起得比家人们都早，换上了最厚的衣服，趁着家人们还没醒，蹑手蹑脚出了门。

    她兜里揣着五十块钱，这是从自己赚的那四百多块钱里面拿出来的——今天，她要干票大的。

    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天色还有些暗，许知念鼓足了勇气，一路小跑来到了宋楚行家。

    大门虽然锁着，但宋一刀已经起床了，他家也养了几头大肥猪，此时，他正在用铡刀铡猪菜。

    许知念来到门口喊了一声：“宋大叔！我找宋楚行有点事儿。”

    宋一刀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着走过来，开了大门，又沉默着回去，继续铡猪菜。

    许知念只好默默进了屋，推开门，穿过堂屋，到达了最里面的炕屋。

    一进去，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宋楚行睡个觉这么豪放，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短裤。

    炕屋烧得滚热，加上他火力壮，所以被子只是个摆设罢了。

    虽然只看了一眼，可他的身材在许知念的脑海里还是留下了印象。

    鲨鱼线，马甲线，六块腹肌齐齐整整都在，虽说这人又坏又痞，可皮囊真是无可挑剔。

    宋一刀可真不拿她当外人，自己的儿子在里面四仰八叉睡觉，他连拦都不拦一下。

    正犹豫着该不该走，宋楚行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来也来了，看也看了，就想这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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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惊险捕鱼

    下一秒宋楚行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直接将她按在了炕上，栖身上来，凝视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

    “宋楚行，你疯了，你爹还在外面呢，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他了，看他不拿狗头铡铡了你！”

    “嘁，你以为我爹当时是怎么娶到我娘的？”

    听到这句话，许知念的心里一下就慌了，喊道：“土匪！一窝子土匪！”

    她一拳挥过去，却被宋楚行攥在了手里。

    他快速俯身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沉声说道：“你自己大早上跑过来堵男人的被窝，送上门的肉，我不吃不是傻吗？”

    “我不是来堵你被窝的，我找你有事！正经事！赚钱事！”

    听到赚钱两个字，宋楚行的嘴唇勾了勾。

    这丫头是个钱眼里钻出来的，整天想的就是怎么赚钱。

    之前许知念收购了两个村全部粮食的事，他已经听说过了，心中暗暗赞叹她的魄力与执行力，以为她忙完这件大事得消停一阵儿呢，没想到，这丫头又开始想别的挣钱道了。

    “说吧，这次又要坑谁？你那两个婶子已经被坑得干干净净了，咋地也得换人了吧？”

    “我那不叫坑，我那是借，等我有钱了，自然会还给她们的。”

    她说完，推开了宋楚行，从兜里摸出了五十块钱，拍在了炕上。

    “这是你这次的劳务费，走，帮我弄一条开江鱼来。”

    “五十块钱就想让我给你弄条开江鱼？”

    “这还不够多吗？之前你在大集上卖的开江鱼不是才二十吗？给你三十块钱的劳务费还不行？知不知道城里普通职工一个月才能挣三十块钱！”

    “既然是你求我，那这劳务费，我说多就是多，我说少就是少，反正，这点钱，老子不干。”

    “那你要多少？”

    宋楚行露出了一个无耻且无赖的笑容，伸出了五根手指，在许知念的面前晃了晃。

    “你要再加五块钱？行，没问题！”许知念只想赶紧去抓鱼，她还得敢在午饭之前到镇里呢。

    宋楚行却歪着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加五块钱，是让我亲五分钟。”

    “王八蛋，我看真是欠收拾了！”许知念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顺手抓住了炕上的痒痒挠，直接敲在了宋楚行的身上。

    她这一下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宋楚雄行手臂上马上印出了红痕。

    “下手这么狠？”他眼中闪过了凶光，这光芒就像是饿狼看到了柔弱的小兔子，并且被小兔子咬了一口。

    他一把抓住了痒痒挠，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然后，扑了过来…

    五分钟后……

    许知念冲到厨房舀了一舀子凉水，拼命洗嘴，恨不得再把牙刷一遍。

    宋楚行套上了一件羊绒衫，站在她背后嘿嘿地笑。

    她反身一舀子凉水泼过去，可这猴子一般敏捷的人却直接闪到一边，身上一滴水都没沾到。

    “刚才表现不错，走吧，帮你抓鱼。”宋楚行说着，忽然靠近，他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说道：“不要你的钱。”

    而后，他裹了一件军大衣，穿上了厚底儿的防滑棉鞋，在仓库里拿出了一根鱼叉，一个鱼网，还有一根电棍。

    许知念虽然心里的气还没消，可抓鱼要紧，总不能被揩了油还不让他办事吧。

    于是，赶紧跟着他出了院子一路来到了河边。

    在捕鱼方面，宋楚行似乎很有天分，他观察了一下冰面，又趴在冰上听了听，很快就确定了下手的点。

    他用鱼叉咔咔地敲了两下，便出现了一个洞，再在洞的周围蛛网型辐射，渐渐地将洞扩大，变成了一个冰窟窿。

    “听到没？这鱼多的都能撞到一起，说吧，想要几条？”

    “多了没用，我就要一条，要最大最肥的，至于其他的，你愿意捞多少就捞多少呗。”

    “行，向后退，别过来，危险。”

    他说完，将渔网放进了冰窟窿里，然后盘腿坐在冰面上，摸出了一支烟。

    这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他开始收网，看来这次收获不小，就算他一身力气，也没办法轻松地将这么多的肥鱼捞上来。

    “过来帮帮忙，虽然是蚂蚁力气，可多个人总比少个人强吧。”

    许知念赶紧走到他身后，和他一起抓住了渔网的尾部，岂料，宋楚行却顺势将手放在了她的小手上，紧紧握住。

    “流氓！”

    宋楚行嘿嘿一笑，一用力，便将网拖了上来。

    许知念定睛一看，心下惊讶——这网里足足五六条将近一米长的大鱼。

    “有了这么大的开江鱼，胡经理准得高看我们一眼，事儿就成了！”

    许知念正高兴着，忽然听到脚下发的冰面发出了咔嚓一声。

    “坏了。”宋楚行的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岸边跑去。

    而伴随着他的奔跑，脚下的冰面继续开裂，咔嚓咔嚓，裂痕一路追着他们，如同一条疯狗。

    许知念缩在他的怀里，能听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一颗心噗通噗通地狂跳。

    好在，宋楚行比“疯狗”跑得更快，他抱着许知念到达岸边的时候，裂痕刚好停在了脚下。

    “谢……谢谢你。”许知念惊魂未定，她无法想象，如果刚才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冰面上，该怎么逃脱这冰裂的速度。

    宋楚行将她放在地上，看着已经裂了缝的冰面和那一网还在乱蹦的活鱼，将尚未熄灭的烟头踩灭了。

    “许宝丫，老老实实在这等我，原地站着，千万别动。”

    “你要干嘛？”许知念伸手拉住了宋楚行的手腕。

    她意识到，他是打算再返回到冰窟窿附近，把鱼拿回来。

    宋楚行回过头，低眉看着她：“你刚才不是说，有了这条大鱼，事儿就成了么？如果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事，你也不会大清早的来求我吧？”

    许知念的心思竟然被这个屠夫给看透了。

    宋楚行这个人，看起来像个粗俗的武夫，可实际上却有一颗狡诈的灵魂。

    “不，没必要为了一条鱼冒生命危险，我再想别的办法。”许知念紧紧抓着他的袖子。

    宋楚行歪头看着她，痞里痞气地说道：“怎么？担心我？”

    “我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觉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没法跟宋大叔交代。”

    宋楚雄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推开，抬起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嫩脸，说道：“放心，还没吃到你的时候，我不舍得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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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见死不救

    宋楚行说完，忽然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冰窟窿的方向奔去。

    许知念发出了一声惊呼：“宋楚行，你回来！”

    可宋楚行充耳不闻，踩着越裂越大的冰面到达了冰窟附近，将那些鱼扛在身上便往回跑。

    在他快要到达岸边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面上，而这种冲击力在这个时刻是致命的。

    冰面迅速裂开了一条新的缝隙，他的身下形成了一个长条形的冰块，因为鱼还活蹦乱跳，他无法保持平衡，直接从冰块上栽到了冰冷的河水里。

    “宋楚行！”许知念并不会游泳，而且理智告诉她，就算到了水里，她也绝对无法将比自己高比自己重的宋楚行救上来。

    于是，她快速做出反应，朝着河里喊道：“你等着，我马上去喊人。”

    离河汊子最近的一户就是张油坊家。

    此时，张油坊家的烟囱冒着烟，不知是从哪儿搞来的土榨油机器正在加紧工作，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许知念顾不上别的，直接冲了进去，一把抓住了在院子里玩耍的张守柱，说道：“你会游泳，帮我救个人！”

    她清楚的记得，张守柱和张油坊都会游泳，当初张玉娇掉到冰窟窿里，就是张守柱把她给捞上来的。

    张守柱不明所以地被许知念拖着走到了门口，这时，张玉娇冲了出来。

    “你干嘛？又想拐走我弟弟！许知念，你别欺人太甚！”

    “张玉娇，人命关天，宋楚行到冰窟窿里了，我借你弟弟用一下，我保证，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记在心里，一定会还的！”

    “呸，谁要你记在心里，谁要你还啊？我们家被你坑的还不够吗？放开我弟弟！”

    这时，张油坊和王凤琴听到声音，也从屋里钻了出来。

    “宋楚行掉到冰窟窿里了，关我们什么事儿，我告诉你，许宝丫，我们老张家跟你们老许家，现在已经是势不两立了！你最好识相点！”

    许知念看出了这家人的态度，咬了咬牙，说道：“行，你们不救也行，借我工具，我去救，有没有铁锹绳子一类的？”

    许知念的目标在院子里快速搜索，马上就看到了铁锹和一捆麻绳，正要去拿，张玉娇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谁说要借给你了，刚才你没听我爹说吗？我们跟你们家势不两立，既然已经势不两立了，为什么要帮你？”

    “你们要帮的不是我，掉到冰窟窿里的是宋楚行……”

    “哈哈，宋楚行？既然你来找人，那他掉冰窟窿肯定和你有关系，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杀人犯，说不定要被抓走判刑的！就算不被判刑，宋一刀也饶不了你，哈哈哈哈……”

    许知念感到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人心。

    此时，一条人命危在旦夕，可张玉娇这一家子想的却是怎么报仇，怎么让她许知念遭殃？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这家的人心肠有点坏，却没想到，是坏到了根里。

    当初张玉娇把她的发夹扔在冰面上的时候，就是想让她死吧？

    如此歹毒，还有什么好顾忌？

    “张玉娇。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许知念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狠狠推开了张玉娇，扯过绳子就往外跑。

    张玉娇在她的身后又叫又喊，并且让张守柱去追她，可张守柱是个傻怂，说什么也不肯去追，还被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许知念就这样回到了河边。

    冰面上的大口子像是恶魔的嘴，河水流动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怖。

    “宋楚行！”许知念喊了一声，鼓起勇气走到了冰面上，将绳子扔进了裂缝里。

    “你还活着吗？快，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然而，无数次的呼喊，换来的却是无限的寂静。

    许知念的整颗心像是被冰块包裹了一样，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绳子在河水中飘来荡去，始终没有人抓住它。

    虽然还没有正式化冻，可冰面下的河水流速极快，如果宋楚行失去了意识，说不定已经被冲到了下游……

    许知念一想到那个生龙活虎的少年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冻僵了的死尸，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想哭就哭出来呗。”那个痞里痞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许知念打了个机灵，快速回头，见宋楚行赤着上身，正在拧棉袄里的水。

    而他脚下，放着一网的开江鱼，还在活蹦乱跳地蹦着。

    “宋楚行，你怎么上来的？”许知念转身冲过来，上下看了他几遍，确定他是个冒着热气的活人。

    “我说了，在没吃到你之前，我舍不得死。”宋楚行灿然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忽然伸手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禁锢着她，沉声道：“刚才是不是觉得挺伤心的？我要听真话。”

    许知念心下一慌，无法判断到底那种情绪是不是伤心。

    或许，不是伤心，是愧疚，对，一定是愧疚。

    许知念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说道：“别多想，我是怕你死了以后，你爹和你姐都会伤心，也怕自己会担责任，就是因为这个，没别的。”

    “煮熟的鸭子，嘴硬。”宋楚行把拧过的军大衣重新裹在了身上，说道：“走吧，完成任务了，还在这杵着干啥？我就算是铁打的，也是个人啊，你就不怕我冻死在这里？”

    说完，他裹挟着许知念上了坡，往家的方向去了。

    路上，宋楚行瞥了一眼许知念手中的绳子，问道：“这绳子哪儿来的？”

    “从张油坊家抢的。”许知念用到的这个“抢”字，信息量很大。

    宋楚行马上就反应过来，冷冷一笑，说道：“这一家人，看来是收拾得轻了！”

    “救你是情分，不救你也是本分，我当时也是太心急了，周围又只有他这一户人家，现在想想，人家不救也没错，犯不上为了你冒险。”

    “什么情分本分，我只知道，这一家并非善类，当初张守柱个头大，生不下来，来了四五个接生婆都不好使，最后，是我娘顶风冒雪到他家帮着接的生，后来送到镇卫生院去，人家说，要是再晚一会儿，母子俩的命就都没了，现在，他们跟我讲情分本分？我看都是一窝猪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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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愿者上钩

    许知念回到家，挑选了其中最大最肥的开江鱼，跟许知齐和宋叔芝搭乘邻居家的毛驴车一起到了镇里。

    宋淑芝本来不想去，可许知念说，她是主角，让她带上姥爷亲手写的菜谱，好好秀一把。

    午饭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矿场食堂门口。

    许知齐将盆放在地上，开江鱼便在盆里扑腾起来。

    因为还没出正月，开江鱼还没有正式捕捞，所以，人们看到这条鱼都感觉惊讶又稀奇。

    这条鱼罕见的大，一米来长，经过了一个冬天，浑身养得滚圆，眼睛明亮，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在告诉大伙：我很好吃，我很新鲜。

    接近中午，围观问价的人越来越多。

    “姑娘，你这鱼怎么卖的？多少钱一斤？”

    “叔叔，这可是头一茬的开江鱼，费了老大劲才抓上来的，一斤三块钱。”

    “一斤三块钱，这鱼看起来怎么也得有十五六斤了吧，那就得四五十块啊！啧啧，这谁吃得起啊！”

    人们一边摇头感叹，一边盯着那又肥又大的鱼，懂行的都知道，开江鱼是最香的，尤其是个头大的活鱼，不管怎么做都不会难吃，而且还没有土腥味。

    许知齐看着议论纷纷的人们，小声对许知念说道：“宝丫，这鱼咱要的价实在是太高了，一般人可买不起，咱总不能再拿回去吧，要不，你降降价，咱两块钱一斤？”

    “二哥，你咋还没明白，这条开江鱼不是用来卖的，是为了让愿者上钩的！”

    “愿者上钩？”许知琦纳闷地挠了挠头，不明白妹妹到底是啥意思。

    这时，有个戴着眼镜，梳着背头，干部模样的人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一来，人群都散开了，有人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这不是胡经理吗？又过来视察工作来了？您来的正好，您看看，这大鱼一般人可见不到，要不，咱食堂把它买下来，做熟了以后按份卖，我们也好能尝尝呀！”

    有人这么提议之后，马上赢得了众人的附和和支持。

    大家都想尝尝开江鱼，可是买一条，一是自己家的锅里炖不下，一家人也吃不完，二是，一条鱼就要花掉一个多月的工资，实在是消费不起。

    胡经理推了推眼镜，蹲在地上，仔细看着盆里活蹦乱跳的开江鱼。

    虽说他见多识广，可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新鲜的，现在这个时间，能捕获这样品相的鱼，渔夫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是要卖三块钱一斤的，这一条大概十五六斤，如果是食堂买的话，我们给食堂打个折，四十块钱包工包料。”

    听到包工包料四个字，胡经理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笑容——平时他是不苟言笑的。

    “你的意思是，还会帮我们把鱼做好了？我们这可是食堂，最不缺的就是厨师。”

    “虽然不缺厨师，可这开江鱼这么贵，要是一般人做砸了，不就暴殄天物了吗？”

    “你们就做不砸？”胡经理上下打量着许知念，又看了一遍许知齐，最后看了一眼宋淑芝。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两个还是没长大的小孩，一个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的厨师。

    “胡经理，您可千万别以貌取人，这位宋淑芝女士，师承宋金勺先生，宋金勺先生是南方知名的大厨，曾经行走川渝一带，做得一手的好川菜，同时还精通鲁菜和东北菜菜系，乃是一代名厨，宋淑芝女士得到了他的真传，这开江鱼，可以做出一鱼四吃，一点不浪费！”

    “什么，一鱼还能四吃？”大伙都发出了惊叹。

    宋淑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爹宋老爷子外号是叫宋金勺，可就是农村流动饭店的厨师，根本不是一代名厨，可话到了闺女嘴里，怎么好像自己脸上都贴了金？

    “一鱼四吃，我们可得尝尝，胡经理，你就买了吧，这个月的食堂评语那里，我们都会给你打满分。”

    “对对对，胡经理，这么好的鱼，可别错过了。”

    矿工们七嘴八舌地劝着，在他们的常识里，开江鱼在东北的做法只有两种，一种是红烧，一种是酱焖，别的方法他们真想不到了，所以，对于一鱼四吃，都十分期待。

    胡经理仍然面色平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看了一眼宋淑芝，说道：“那你说说，这一鱼四吃，是怎么个吃法？”

    宋淑芝一脸懵圈，许知念接过话茬，介绍道：“鱼头可以做剁椒鱼头，鲜香辣爽，开胃下饭，中间的鱼肉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红烧，一部分酱焖，这都是咱东北人的传统做法，至于这鱼尾巴，刺儿多，可以做一道糖醋鱼尾，把这鱼尾炸得酥酥脆脆的，连刺都能一起嚼了，也不用挑刺儿，糖醋口，保证好吃。”

    许知念描述完了之后，在场围观的人们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行，那就包工包料四十块，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做得不好吃，这鱼钱，我们可只给一半！”

    许知念面对这样的霸王条款，却没多说，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一阵欢呼，许知齐和另外一个工人抬着大盆走进了食堂。

    许知念选定了那个空着的窗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围裙给宋淑芝围上。

    宋淑芝明显有些紧张：“宝丫，除了红烧和酱焖，里另外两种，我也没做过啊……”

    “娘，自信点，今天早上我不是让你把姥爷留下的菜谱带着了吗？现成的菜谱，你照着做就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许知齐也凑了过来：“娘，我也相信你！”

    两个孩子的鼓励让宋淑芝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家庭妇女，此时，忽然就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宋淑芝进入厨房，那里就成了她的天下。

    从杀鱼到收拾鱼再到分割、腌制、配料，都展现出了一个厨子娴熟的技术水平。

    一方面是因为她从小耳濡目染，一方面，是这么多年相夫教子练出来的。

    虽然家里条件不好，可在有限的生活资源里，宋淑芝一直在努力的经营着这个穷困的家，变着法的给孩子们制造可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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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饥饿营销

    这期间，胡经理一直背着手站在窗口附近。

    许知念趁着这个时间，找隔壁卖牛肉面的老板娘要了一碗开水，将铝制饭盒里的几个五香蛋加热了一下——这是她早上带来的秘密武器，是娘头一天下午就煮好了泡在卤料里的。

    她将五香蛋盛到碗里，放在了等待开江鱼的工友桌上。

    “各位叔叔伯伯，这是我们家做的五香蛋，不要钱，免费送给你们吃。这开江鱼也得做一会儿呢，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这丫头可真懂事儿啊，这鸡蛋看着就好吃。”几个人一人拿了一个，狼吞虎咽地填到嘴里。

    吃完了之后，大伙都后悔了——太好吃了，早知道这么好吃，他们应该细嚼慢咽，现在还想吃第二个，却没有了。

    许知念特意留了一个五香蛋，端到了胡经理的面前。

    “经理，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尝尝这个五香蛋。”

    见胡经理满脸的抗拒，许知念又换了个说法：“我听说胡经理是著名的美食家，您对美食很有见解，所以我想让您品鉴品鉴，这五香蛋哪儿不好。”

    这话就让胡经理无法拒绝了，他很讲究，去窗口要了双筷子，然后小心的夹起了五香蛋，先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味道，说道：“卖相倒是还不错。”

    他咬了一半，表情就愣住了，一般的卤香蛋只有一股酱油味儿，而宋淑芝做的这个明显放了很多的调味料。

    香叶，桂皮，八角，花椒……还有一丝丝的辣味，且因为泡了一晚上，味道全部渗入了蛋黄，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这是你娘做的？”

    许知念点了点头：“是啊，我娘之前一直在卫生院门口卖五香蛋来着。”

    胡经理把剩下的半个一口填到了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这五香蛋倒是做的不错，就是不知道这鱼怎么样。”

    半个多小时后，宋淑芝便端上了第一道剁椒鱼头，紧接着又端上了一道酱焖鱼身。

    早已饥肠辘辘的矿工们吃起鱼来风卷残云，但这也没有耽误他们连声称赞。

    “这水平，比建设大饭店还好吃！”

    “你说的是省城那家大饭店吧，老郭，你还吃过省城的饭呢？”

    “对，省城的建设大饭店，鱼最出名，这回你们也都饱了口福了，这味道，八九不离十了！”

    很快，另外两样也端了上来，在这气氛的烘托下，胡经理也忍不住了，拿着筷子坐了过来，把每样都尝了一遍。

    吃完了之后，他没有马上发表评价，而是沉思了片刻，最后才说道：“你娘是不是想来这里务工？这样吧，我破个例，给她在食堂安排个厨师的岗位，月工资就按照三十五块钱，管吃管住，如果愿意，明天就来上班吧。”

    胡经理一开口，许知念就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八分。

    许知齐也十分兴奋，这说明胡经理充分肯定了母亲的厨艺，许知念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出盘窗口的事儿。

    不料，许知念却笑盈盈地说道：“多谢胡经理的夸奖和肯定，那这样，您结了鱼的钱，我们就先走了，工作的事，我们回家再商量商量，这眼看着就要开春了，我们是农村人，种地是天大的事儿，进城务工八成是不行。”

    许知念这么一说，大家都发出了一声哀叹，显然都十分失望。

    胡经理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宋淑芝更是心急，她拉了拉许知念，小声说道：“宝丫，咱家一共就那点地，大不了就租出去呗，这一个月的工资可是三十五块钱呢，现在卖五香蛋的有好几份了，有时候卖不出去还得赔钱……”

    宋淑芝其实早就想找个工作了，现在许景东每天干那么辛苦的活，一个月到手也就四十块，如果她能挣上稳定的工资，再加上大儿子的木匠活，一家人的生活能宽裕不少。

    许知齐也按耐不住，将许知念拉到了另外一边，说道：“宝丫，你咋不提窗口的事呢？我看胡经理挺满意的，要是你说想承包窗口开炒菜，他八成会同意。”

    “二哥，你也说了，是八成，那还有两成呢？万一不成，可就前功尽弃了。”

    许知念凑到了他耳边，说道：“在他需求最高的时候，却不给他足够的满足，而是让他陷入等待，那么，下次他就会更加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需求，这，就叫饥饿营销。”

    “啥？饥饿营销？他们不是都吃饱了吗？还饥饿啥？”

    许知齐虽然有文化，却对经商完全没有概念，满脸的懵懂，他实在理解不了，妹妹小脑瓜里装着什么东西。

    许知念笑而不语，走到了胡经理的面前，收了他递过来的四十块钱，然后就催着母亲和二哥赶紧收拾厨房走人。

    “你们……真不考虑过来工作？”胡经理觉得，这个工作机会对农村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

    “着啥急，明天我们还来呢！”

    许知念甜甜地微笑，朝着胡经理和矿工们挥手，然后就带着母亲和二哥离开了食堂。

    坐着毛驴车回去的路上，宋淑芝的嘴就没停过。

    她觉得自己已经大显身手了，应该拿到这个工作才对。

    许知念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眼睛都笑得弯了起来。

    “娘，你听说过一句老话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你去了，顶多就是个打工的，你闺女是要让你当老板啊！”

    “让我当老板？”

    许知齐接过话茬，说道：“娘，宝丫一直没和你明说，其实，她是打算把那个窗口给盘下来，以后你就在窗口里面当老板！”

    宋淑芝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你们两个臭孩子，怎么一直把我蒙在鼓里？”

    转念一想，又使劲摇头道：“不成不成，我哪能当老板啊，这承包窗口成本多高啊，咱能挣回来？”

    “娘，要是换个别的厨子，我还没有这信心，但是看您今天的手艺，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摇钱树了，我郑重宣布，宋淑芝同志，我大哥能不能风风光光娶媳妇，就看你的了。”

    “你这孩子！”许知念的话让宋淑芝的不甘心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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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塞翁失马

    第二天，许知念让宋淑芝去老吴家买了一只活鸡。

    这是跑山鸡，喂的是最绿色的土饲料，因此肉质香嫩，不老不柴。

    她如法炮制，带着这只鸡，又来到了矿工食堂门口，有了上次的铺垫，几乎没有费什么口舌，胡经理就把这只活鸡买下来了——仍然是包工包料。

    一只鸡做出了三种吃法，一份是四川辣子鸡，一份是口水鸡，还有一份用传统的东北做法——小鸡炖榛蘑。

    这一次，工友们又吃了个肚满肠肥，各个赞不绝口。

    到了第三天，许知念决定不再做荤菜，而是去豆腐匠家切了一大块的老式北豆腐。

    这一次做的是麻婆豆腐和油炸豆腐泡，就算是素菜，也把这些矿工们的胃抓的牢牢的。

    到了第四天，宋淑芝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菜谱，对许知念说道：“宝丫，我想好了，今天咱做干煸豆角，还有油豆角炖排骨，炖上一大锅，热乎乎的，肯定好吃。”

    岂料，许知念却在被窝里赖着不出来，慢悠悠地说道：“娘，今天咱不去。”

    “啊？不去？为啥不去啊？”

    许知念无聊地摆弄着炕头上的毛线团，说道：“娘，让他们吃太饱就不知道香了。”

    “这，这是啥意思？”

    宋淑芝还一头雾水，许知齐已经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道：“娘，宝丫这是搞饥饿营销呢！”

    宋淑芝被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可她知道，闺女的主意一定是好主意，自己跟着闺女走，就绝对不会跑偏。

    到了第五天，她还想准备新菜，许知念还是摇摇头说不去。

    第六天又是如此，第七天也是一样。

    已经连续四天没有去矿工食堂了，宋淑芝的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虽说自己没什么野心，可许知念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当老板的种子，她这几天一直有所期待，可看许知念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

    “宝丫，你跟娘说说，你到底是咋打算的，咱啥时候再去呀，等你打算好了，窗口说不定已经兑出去了。”

    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娘，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有一道知名的川菜叫毛血旺吗？咱明天就去，就做这个。”

    宋淑芝一听说明天就去，马上来了精神，当天，两人走了一个大集，才把毛血旺的材料买齐了。

    宋淑芝抱着宋金勺留下的菜谱研究了一晚上，几乎将上面的内容倒背如流了——她这辈子还没对什么事儿这么上心过。

    到了第八天早上，许知念和宋淑芝再次来到了矿工食堂门口。

    这次和以前不同——她们在那站了还不到一分钟，就被工友们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

    “哎呀，你们这一家人真行啊，把人的馋虫馋出来之后就跑了！”

    “就是啊，自从吃了你娘做的菜之后，我们现在吃别的都觉得一点滋味都没有！”

    “对啊，我们的嘴都被你娘给养刁了，你们可算是来了，今天吃啥呀，我这就去找胡经理，多少钱都行！”

    许知念见大家如此迫切，信心更足了，笑道：“叔叔伯伯，今天我们的菜包你们满意，四川名菜，叫做毛血旺！”

    大家伙虽然没听说过这个菜名，可都知道，宋淑芝出品，必属精品。

    “行行行，做啥吃啥，赶紧做吧。”大伙几乎是推着许知念和宋淑芝进去的。

    许知念刚一走进食堂，就发现不对劲——之前她看中的那个窗口，此时竟然有人影在晃动，似乎是有人在打扫卫生。

    “坏了，宝丫，我看着，怎么像是兑出去了。”宋淑芝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没事儿，这边不是还有空着的窗口么，之前那个卖饺子的不干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矿厂职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窗口，说道：“到那做也是一样。”

    许知念看了一下那边的环境，位置离食堂入口最远，而且没有窗户，黑洞洞的。

    虽说在一个食堂内，可客流量却是天差地别。

    “大伯，我们看中的就是这个窗口，你知不知道，胡经理去了哪儿？”

    “胡经理今天在总厂开会，估计得到吃过午饭才过来。”

    听到这话，宋淑芝的情绪更加不稳了，拉着许知念的衣袖，说道：“宝丫，这可咋整，你看你，非要搞什么饥饿营销，最后……最后是鸡飞蛋打了。”

    “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些事，要往远看。”

    许知念正安慰着宋淑芝，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呦，真是晦气，怎哪儿都能见到你啊？”

    听到周芹芹的声音，许知念就感觉夏天来了——她的声音真和讨厌的蚊子差不多，让人听到就想动手。

    虽然心里反感，可表面上仍然笑盈盈地。

    “芹芹，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宋淑芝是个老实人，猜到是许知念的同学，赶紧笑着迎了上来，说道：“你是宝丫的同学吧，我是……”

    她的话说了半截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周芹芹从上到下地用嫌弃的目光打量她，然后从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嘁”。

    宋淑芝今天是来干活的，自然穿的是最旧最破的衣服，和周芹芹的光鲜亮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周芹芹的眼里，许知念的母亲，根本配不上她的一句“阿姨”。

    “吃饭？呵呵，我今天是来帮我姐和我姐夫开店的，看到那个窗口了么，以后我姐和我姐夫在这里开炒菜，干这个，可比上班赚钱多了，一年三百多的租金，我哥动动手指就给拿出来了。”

    许知念依稀记得，周芹芹是家里的老幺，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看来是哥哥发达了，全家都跟着鸡犬升天了——而他们正在打扫的，正是自己看中的那个窗口，真是冤家路窄。

    “租金已经交了？”许知念继续打探。

    “没有，这不是在等胡经理么，不过，我们家和矿上有关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趁着他没来，就先拾到拾到。”

    周芹芹说完，目光下移，落在了许知念拎着的布兜子上，见里面放着各种食材，再次轻蔑地笑了。

    “我听说了，你们也想要这个窗口。”

    宋淑芝十分淳朴，从来不会防备人，接过话说道：“是啊，姑娘，其实我们都为了这个窗口努力挺长时间了，我们是农村人，怕人家不愿意租给我们，都来了好几次了，今天来，就是想和胡经理谈兑窗口的事儿……”

    “哟，那你们可来晚了。”周芹芹两手一摊，说道：“农村人嘛，被人嫌弃也很正常，我们家和上面有关系，胡经理是不可能租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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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冤家路窄

    宋淑芝虽然老实，可她可以让别人欺负自己，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她闺女。

    此时，她已经看出周芹芹不是个好东西，走上前来，说道：“你这姑娘说话可太不讲道理了，农村人怎么了？如果没有农村人种地，你们吃什么喝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出生在农村，就比你们低一等了？国家都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开始搞阶级划分！”

    这些词都是宋淑芝从许长青的大喇叭里面听到的。

    她觉得很有道理，虽然生活苦点累点，可她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农村人就该被鄙视。

    每年家里那么点收成，大部分都交了公粮，这难道不是为国家做贡献，不应该被尊重吗？

    周芹芹直接翻了个白眼：“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投胎的时候看错了眼，投到了农村去。”

    “你！”

    宋淑芝气得直哆嗦，旁边围观的几个矿工看不下去了。

    “你这丫头太没大没小了，人家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再说了，谁家往上数三代不是农民？”

    “就是，这窗口要是按先来后到的话，也是人家先来的，你们就因为是城里人就可以随便抢人家的东西？”

    “现在你们还没见到胡经理，这事儿还没定呢！”

    众人七嘴八舌，周芹芹面对大家的指责，却死猪不怕开水烫。

    “到底是谁能租到这个窗口，一会胡经理来了不就知道了吗？我们家可是找过关系的！”

    宋淑芝还想争辩，许知念拉了拉宋淑芝，说道：“娘，快到饭时了，咱先把菜做出来吧，里面的窗口也不见得有多差。”

    宋淑芝见许知念选择了退让，眼圈都红了，她最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一咬牙说道：“宝丫，咱不干了，咱走，凭什么要在这看他们的脸色？”

    许知念却不想走，她的承受能力极强，周芹芹这种人，对她产生的杀伤力顶多算是挠痒痒吧。

    “娘，咱不为别的，就为这些等着咱盼着咱的叔叔伯伯，也得把这顿饭做完了啊，人家可都等着咱的毛血旺呢，你研究了一宿，就这么拉倒了？咱材料都买好了。”

    许知念连说带劝的，终于把宋淑芝弄到了角落里的窗口。

    好说歹说，宋淑芝才开始忙活着做她的毛血旺了。

    虽说从来没有做过这道菜，可她很有天赋，很快，窗口里就飘出了浓浓的香味，勾着一波又一波的馋虫过去消费。

    这道菜荤素搭配，鲜香麻辣，十分下饭，因为有了这道菜，隔壁窗口卖馒头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饭食过后，胡经理终于来了。

    远远地许知念，就看到周家人迎了上去。

    周芹芹的姐姐周丽丽拉住了胡经理，脸上热情洋溢。

    “胡经理，你可算是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呢，这窗口我们跟郭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看，我们跟郭主任是实在亲戚，我二姨夫的表妹就是郭主任嫂子，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优惠点儿，我们打算在这里开炒菜…”

    “郭主任的确给我打过电话了，可是，这窗口我还想再等几天。”胡经理似乎并不吃周家人这一套，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再等几天？”周丽丽和周芹芹对视了一眼，周亲亲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说道：“胡经理，你不会是在等那两个人吧？”

    顺着周亲亲的手指，胡经理看到了在角落里正在收拾桌子的许知念和宋淑芝。

    他目光一顿，快步走了过去，直接把周家三口人都晾在了原地。

    “宋大姐，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胡经理看到宋淑芝，就跟看到亲姐姐一样激动。

    “胡经理，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好东西，练习新菜毛血旺，不磨炼好了，哪敢过来献丑，这不，刚才已经做给大伙尝了。”

    “毛血旺？哎呀，这道菜我听说过，是四川那边的名菜呀，里面荤素搭配、特别有滋味，现在还剩下没有？”

    胡经理虽然刚吃过饭，可是听说是宋淑芝的新菜，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时，刚才吃完饭的一个工友拿着个饭盒凑了过来：“宋大姐，这菜实在太好吃了，我觉着，汤就这么刷了太浪费了，要不，你就都倒我这饭盒里，我带回去，晚上热个馒头，还能吃上一顿。”

    胡经理的目光挪到了那个搪瓷大盆里面，里面连一根豆芽都没剩下，只剩了浅浅一盆底的残汤。

    “这是刚才做的毛血旺，吃得也太干净点了吧！”胡经理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是一群矿工，还是一群恶狼？

    竟然连根豆芽都没有给他留！

    他等了四天了，一直在期待着宋淑芝的新菜，还以为他们娘俩彻底不来了呢，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了，自己竟然没有赶上！

    宋淑芝赶帮那位工友把汤倒进了他的铝制饭盒里，工友心满意足地走了，这回，连汤都没剩下一滴，这让胡经理的情绪更加崩溃。

    “胡经理，真是抱歉啊，我们这几天一直在研究菜谱，所以来晚了，下次再给叔叔伯伯们做菜，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许知念低垂眼眸，委屈地撅着嘴，模样惹人怜爱。

    “今天没赶上，就明天，人的努力就没有白费的，你们这几次做的菜我十分满意，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大家可以商量嘛，如果不想做厨师，也可以兑下来一个窗口，价格好商量，我作为食堂的经理，工作重点就是服务好矿厂职工，职工们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好好干活，食堂虽小，但也是生产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胡经理，我们也想啊，可是……”

    许知念的情绪酝酿到位，委屈地看着周芹芹的方向，胡经理马上就明白了，说道：“我可还没跟他们签合同呢。”

    他朝着周家人招了招手，周家的三口人便到了跟前。

    周芹芹用高傲的眼神看着许志念，好像在说，就凭你们也想跟我们抢东西？

    “胡经理，我们都已经收拾完了，现在该签合同了吧？”

    “抱歉，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对母女之前已经跟我说好了，这个窗口，我决定承包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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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无本生意

    “什么？”周琴琴从小就被全家人娇惯，脾气骄纵跋扈，也不顾及胡经理的年纪，直接指着胡经理的鼻子说道：“你最好想出清楚一点，我们可是找过郭主任的，郭主任是后勤部的的主任，是你的顶头上司！”

    周丽丽赶紧把妹妹的胳膊给按了下，来拉到身后，脸上堆着笑，说道：“胡经理，我妹妹小孩子脾气，您不介意，您看，我们也是诚心要来承包的，既然有关系在，自己人干活不是更放心么？要不这样，你打个电话问问郭主任？”

    许知念算是听出来了，周家人就是要拿这个郭主任来压胡经理，所谓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胡经理没必要为了他们这种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得罪上司。

    可胡经理的表现让许知念意外。

    “郭主任的确是后勤部的一把手，可不代表他就可以不讲道理，既然我坐在了食堂经理的位置上，我就会对我的食堂负责，没有经过我考核的人，是不可以经营食堂窗口的，无论是谁来，都不行！”

    周丽丽闻言，脸上也没有了客气，一咬牙说道：“胡经理，你这样就是让我们去找郭主任了？到时候郭主任直接给你下命令，咱们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我跟你又不认识，我管你好不好看？”

    许知念在心中直鼓掌，胡经理还真是个怼人小能手，铁面无私的评价不是空穴来风。

    同时，她也看出来了，周家人要为难胡经理，既然胡经理这么袒护自己，她不能让他难做。

    于是，她轻轻拉了拉胡经理的大衣袖子，小声说道：“胡经理，要不这窗口就让给他们吧，一来，我们还没有交定金，二来，我跟周芹芹是同学，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友爱。”

    “姑娘，你是不是怕我难做，告诉你，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托关系送礼！你友爱同学，也得看同学是否友爱你。”

    他这话被周丽丽听到了，周丽丽二话没说，直接冲向了食堂门口保卫室，拿起电话就拨了一个号码。

    猜都能猜到，她一定是去搬救兵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传说中的郭主任就亲自到场了。

    或许是因为胡经理的资格比较老，郭主任对他说话还算客气，可即便是客气也是假客气，话里话外全都是在展示自己的官威。

    许知念看得出来，胡经理在咬牙坚持，他想要顶住压力，却心有余力不足。

    许知念看了一眼角落里黑洞洞的窗口，又看了一眼离入口很近的亮堂宽敞的窗口，眼神渐渐坚定。

    她快步走到了胡经理的身边，说道：“胡经理，您别坚持了，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愿意把那个窗口让给周家人，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胡经理感觉到很对不起许知念。

    “我们决定租角落里的15号窗口，但是15号窗口位置又偏又远，还没有窗户，租金方面能不能……”

    胡经理一咬牙说道：“行，我给你免一年的承包费，在这一年之中，15号窗口免费给你们使用。”

    说完，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郭主任：“这一点，郭主任应该也同意吧？为职工们做好服务，也是郭主任一直倡导的，宋淑芝同志做的菜得到了职工们的一致好评……”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郭主任再不同意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见郭主任点了头，周家人可气坏了。

    虽说赢得了这个窗口，可许知念竟然免费拿到了一个窗口！

    这岂不是等于做起了没有本钱的买卖？卖一份就挣一份的钱啊。

    “那不行，这太不公平了，那我们也要那个窗口，我们也要免费干！”

    周芹芹掐着腰跳着脚，本以为这话能吓到许知念，岂料，许知念一拍手，高兴地说道：“是吗？那太好了，那咱们换一换，我愿意出承包费！芹芹，谢谢你啊，你可真是太善良了！”

    这话又把周芹芹给绕进去了，她感觉自己怎么里外都吃亏呢？许知念竟然不要那个免费窗口？那不就证明自己这个窗口更好？

    “不，不行，我，我不和你换了。”周芹芹又马上改了口。

    “是么？那也行，那我们就落个便宜，没想到，今天天上真掉馅饼了，我们竟然能免费承包一个窗口……嘿嘿。”

    许知念一脸憨厚，宋淑芝也被她鼓舞，高兴地说道：“真是谢谢各位领导了，这一下子就省下了三百多块钱……”

    “这……”周芹芹又动了心，她其实并不知道哪个窗口好，她只是很确定一点——许知念想抢的，一定是好东西。

    而且，她就是不想让许知念称心如意，可怎么选择哪个，许知念都很开心？

    “芹芹，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周丽丽和丈夫都用无语的眼神看着妹妹。

    许知念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一脸无辜地说道：“芹芹，要不，你想想？我都行，你要哪个，我就要另一个。”

    这团结友爱谦让的态度，让胡经理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我……我……”周芹芹完全懵了。

    周丽丽住了妹妹，说道：“好了小妹，这事就这么定了，咱们家又不差钱！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你看咱这窗口，刚刚收拾完，干净又亮堂，离门口又近，一旦开起来啊，生意绝对最火爆，在里面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免费承包有什么用？黑洞洞的，谁愿意走到最里面去吃东西？就算是免费，每天准备食材如果卖不掉的话，那不也是赔钱呢！”

    周丽丽这么一说，周芹芹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得意地看着许知念，说道：“那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挣钱了！”

    许知念却一副傻白甜的样子，说道：“芹芹，太好了，以后咱们放学可以一起来食堂吃饭写作业了……”

    “谁要和你一起写作业，哼！”

    ……

    当天，胡经理把两份租赁合同都签好了。

    许知念和宋淑芝把黑洞洞的角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虽然比之前干净多了，可条件和周家人承包的3号窗口没法比。

    回去的路上，宋淑芝一直有些郁闷，这些许知念都看在了眼里。

    “娘，别愁眉苦脸的了，没本的生意，就跟捡钱一样，你就等着发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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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开学

    “宝丫，娘可没指望发财，娘就想赚点小钱就行了，你没听你那个同学的姐姐说么，这里面的窗口根本没人去，一旦开起来，卖不出去，还是要赔钱……”

    “娘，你咋知道卖不出去？你做的菜，人家连菜汤都不放过，多走几步路怎么了，咱可是有群众基础的，你就等着吧，咱们的生意差不了！”

    听许知念这么说，宋淑芝的心里终于宽松了一些。

    “是啊，我不能太丧气了， 人家胡经理为了咱，也真是尽心尽力了， 还说要给我安排员工宿舍……”

    “是啊娘，胡经理人真挺好，你要是住了员工宿舍，这么冷的天儿也不用往家折腾了！”

    “那可不行，我不回来，你爷爷奶奶就只能凑合饭， 一顿两顿的还行，长期凑合，身体哪受得了？”

    “娘，爷爷奶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爷爷奶奶，不是还有两个婶子呢吗？

    许知念这么一说，宋淑芝的表情更无奈了。

    “那两个婶子，谁敢指望，谁又敢使唤？一个月送来三块钱，还觉得跟丢钱了似的，让她们天天给老人做饭送饭，她们能愿意？就算她们愿意，我还不放心呢，我算是看透了，这俩是一脚踩扁了俩豆包——没有一个好饼！”

    许知念被宋淑芝逗得咯咯笑，同时，也又那么一丝心酸——母亲为人如何，她是知道的，可也不能就因为母亲老实本分，就磋磨她一个人，早晚，她得让那两个婶子清醒清醒。

    当天晚上，一家人回到了家中，互相通了个气儿。

    得知免费获得了一个窗口的一年承包权，家里人都十分高兴。

    “虽说有了新生意，可以后，咱这房子可就没人气了。”许景东高兴之余又长叹了一声，大家也都有些伤感。

    许知齐和许知念一个高三一个高二，开学了肯定要住校的，一个星期顶多能回一次家。

    而许景东一直是早出晚归，至于许知秋，现在和李青兰处于热恋期，木匠生意也步入正轨，为了方便工作，李青兰帮他就近找了个平房，过几天就要搬过去住了。

    他们的家虽然又破又漏风，可对老许家的五口人来说，这是他们避风的港湾，是他们温暖的归宿，也是他们唯一的家。

    “爹，娘，你们放心，我娘和我大哥的生意一定会越来越好，很快，我们就能在镇上买房子了。”许知念觉得，这并不是个遥不可及的事。

    “你这孩子，又开始给我们画大饼了。”宋淑芝搂过了许知念，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充满了期待——或许，他们这一家子，还真有希望走出农村。

    ……

    开学的这一天，许知念早早地就被宋淑芝给叫起来了。

    “开学第一天，你可别迟到了！新学期新气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宋淑芝一边唠叨着，一边打来一盆热水，用梳子将女儿的长发一点一点顺开。

    这个年代的洗发水里没有那么多柔顺剂，因此，头发总是会“赶粘”，黏在一起难以梳开，但许知念的发质天生比较好，就算没有柔顺剂，头发还是很直很滑，从不会变成一团一团的。

    宋淑芝将她的头发仔细梳了一边，然后分成两半，编成了两个麻花辫，每个辫子的末尾都系上了一朵红色的头花。

    “娘，这，这也太土了吧……”许知念感觉这两朵花太扎眼了。

    “土什么，这才有个女孩样，女孩啊，就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宋淑芝说完，又去找来了最体面的衣服给许知念套上，不知何时，她的棉鞋也被洗得干干净净，并且烤得暖烘烘的。

    “娘……”许知念看着镜子中被宋淑芝打扮好的农村小妞，心里暖暖的。

    虽然土，可这是娘喜欢的样子，她又不想招蜂引蝶，就这样，挺好。

    宋淑芝忙活的时候，许知齐已经把许知念的书包给收拾好了。

    “书和文具我都检查过了，宝丫，你背着书包，被褥哥给你背着。”

    许知念看着瘦弱的二哥，有些心疼——他身上已经背了很多东西了，两人的锅碗瓢盆还有两床被褥，手里还拎着两个暖瓶。

    “二哥，我自己能行！”

    “有二哥在，哪能让你背呢，走吧。”

    两人结伴出了家门，宋淑芝也跟了出来，手里拎着两兜子食材——这是她要准备的食堂午饭和晚饭的材料。

    “昨天我和曲老二都说好了，今天他赶毛驴车上镇上，捎着咱们。”宋淑芝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远远地，看到曲老二的毛驴车过来了，可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宋楚行？”许知齐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把妹妹挡在了身后。

    “我差点忘了，宋楚行也要开学，他也念高二。”许知念一想到宋楚行总是吃她豆腐，心里就有些紧张，她并不是害怕宋楚行这个人，而是害怕他没轻没重，让自己的家人担心。

    三人正观望着，猛然发现，毛驴车后面还追着一个人。

    “宋楚行，你，你，你等等我，你，你让我上去啊……我的行李还在上面……你，你……”

    张玉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大棉鞋下面满是厚厚的泥，花棉袄也脏了，看来，是刚才摔了一跤。

    宋楚行靠在一个大包袱上，一边啃着国光苹果，一边笑道：“追不上我你赖谁啊？再跑快点，追上了，行李我就还给你。”

    “你……宋楚行，是，是我先和曲大爷说好的……你，你不能……不能抢我的地方。”

    “是吗？”宋楚行笑了笑，喊了一声“吁——”

    驴车停了下来，他扭头问曲老二：“老曲，这车上有没有我的地方？”

    曲老二当然知道宋楚行和宋一刀的厉害，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有了，正个车板子都是你的，你想躺着打滚都行。”

    “那你看，她想上来，我地方不够了啊。”宋楚行盘腿打坐，单手支着下巴，将国光苹果最后咬了一口，把苹果核扔到了张玉娇脚下。

    张玉娇吓了一跳，虽然追到了跟前，却不敢上车，她怕宋楚行会直接把她给踹下去。

    “你……你把行李还给我。”

    “我不是说了么，追上车，我就给你。”他说完，让曲老二继续驾车，曲老二一抽鞭子，毛驴就开始飞奔。

    虽说毛驴不如马跑得快，可架不住是四条腿，张玉娇从河汊子追到这里，已是精疲力尽。

    “宋楚行……你……你……”

    “回头告诉你爹你娘，忘恩负义，就是这么个下场。”

    他说完，扭头对曲老二说道：“老曲，到老许家停一停，我得把我的小媳妇和二舅哥、丈母娘都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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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真有派

    宋楚行其实早就看到老许家这三口人了。

    毛驴车走到跟前，他一跃跳了下来，二话不说，就把许知齐身上背着的东西抢过来，放在了车板上。

    “还愣着干啥，上来啊。”

    许知念是不想和宋楚行在一架车上的，可整个村里跑镇里的车也就那么几辆，想要顺利开学，只能委曲求全——起码，她比张玉娇要幸运。

    此时，张玉娇终于追到了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宋楚行，你，你不是说，我追上……就，就把行李给我么……”

    宋楚行勾了勾唇，说道：“给你是没问题，但你得保证，开了学，对许知念放尊重点，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

    张玉娇整张脸都扭成了八卦，小声嘟囔道：“我欺负她？明明是她欺负我……”

    “是她欺负你？”宋楚行拉住了许知念，问道：“你欺负人了？”

    “就是她欺负我，宋楚行，你可别被她的样子欺骗了，其实她根本不是看起来这么软弱，是她害我掉冰窟窿里的！”

    张玉娇终于有机会诉说心中的委屈，似乎在等待宋楚行替她伸张正义。

    岂料，宋楚行忽然笑了出来，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指着张玉娇：“欺负她就对了！我觉得，欺负得还不够，还得再多想想办法，不能总是和冰窟窿过不去。”

    “宋楚行！”张玉娇整个人风中凌乱。

    宋楚行继续保持微笑，冷冷看着张玉娇：“记住，我的人，只可以被我欺负，轮不到你。”

    张玉娇看着宋楚行那凶狠的眼神，腿肚子都打颤，使劲儿点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敢欺负她的……”

    宋楚行将张玉娇的行李扔给了她，然后让曲老二赶车。

    毛驴车渐行渐远，张玉娇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宋楚行，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欺负女人没出息？”许知念觉得，宋楚行这一波操作，虽然解气，可却容易让人诟病。

    “不好意思，在我眼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剩下的，只有好人和坏人，我对女人的尊重，建立在她也尊重我的前提下，不能因为张玉娇是个母的，就可以随便恶心我吧？”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有些想笑，这人，在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还挺有个性。

    ……

    当天上午八点半，毛驴车终于来到了景星中学门口。

    据说，景星中学创办初衷，是为的是解决周围乡镇人口考大学的需求，可实际上来上学的，大部分还是非农户——农民的孩子，大多数没能熬到高中就退学务农了，像许知念这样的农村女孩，就更少有念到高中的了。

    宋淑芝嘱咐了许知念和许知齐几句，就赶紧往矿厂食堂赶去。

    许知齐想要把许知念送到宿舍，却被宋楚行截了胡。

    他直接把许知念的行李都扛在身上，直奔女生宿舍。

    “宋楚行，你自己的行李呢？”许知念一路小跑在后面跟着。

    “我姐家就住这附近，我不住校。”宋楚行连招呼都没跟宿管阿姨打，扛着东西就进去了。

    “喂，同学，登记登记！异性要登记的！”宿管阿姨在后面大喊，许知念只好告诉她，那是她哥。

    “阿姨，我哥，他脑子有点问题。”许知念用食指在太阳穴上比划了一下，换来了宿管阿姨同情的眼神。

    许知念的宿舍在三楼，宋楚行却如履平地，等她上去的时候，宋楚行已经靠在她的铁床边上嗑瓜子了。

    “许知念，这是……”马宝娟和许知念住在同一个寝室，宋楚行手里的瓜子，就是从她桌上拿的，连个招呼都没打，一股匪气。

    “这是我……哥，表哥！他叫宋楚行。”许知念的两个哥哥，马宝娟都认识，好在，宋楚行和母亲宋淑芝同姓，还可以遮掩一下——她可不想告诉马宝娟，这人和自己订了婚，是村里的土匪恶霸。

    “哥？”宋楚行挑眉，逼近了许知念，说道：“平时你可不这么叫，再叫一声听听？”

    “表哥，别闹了，你送到了就回家吧……你今天不是也开学么，一会儿班主任就点名了……”

    宋楚行见她态度还不错，终于决定饶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

    门关上，马宝娟在许知念背后发出了一声惊叹：“宝丫，你表哥……真有派啊……”

    这年代的人还不会说“帅”、“酷”之类的，但许知念从马宝娟的语气里可以分析出来，有派，就是又帅又酷的意思。

    “宝娟，你是不是该去挂眼科了？他就是个痞子，啥也不是……”

    这时，门被推开，另一个同学孙巧慧走了进来，孙巧慧是周芹芹的同桌，之前和许知念的关系并不好，不过自从周芹芹被许知念强安了一个“铁公鸡”的帽子之后，她和周芹芹也有了罅隙，对许知念，也没有之前那么敌对了，竟然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们来得好早啊，刚才出去那个男生是谁啊？好有派啊！”

    马宝娟的情绪立刻被点燃了，说道：“ 宝丫还让我去挂眼科，你看，英雄所见略同，我还是头一次在学校里见到这样的男生，宝丫，你表哥是哪个班的？”

    “额……我，我不记得了。”许知念一阵无语，心道，这些小丫头片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宋楚行顶多也就是个七分。

    这时，门又一次被推开，两个室友结伴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喊道：“楼下看到一男的，好有派啊……特别像电视里的男演员。”

    “不对，比演员还英俊呢，他的身高得有一米八五吧？”

    “我觉得他看起来还有点坏，刚才还对我笑了一下……”

    马宝娟赶紧接过话茬，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许知念的表哥，叫……叫宋楚行？宝丫，是叫这个名字吧？”

    “什么？他就是宋楚行！”

    两个室友异口同声，声音振聋发聩，仿佛这名字具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又不是四大天王八大金刚，你们至于么……”许知念回想了一下，宋楚行真有这么帅？难道，还是个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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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调座位

    “他就是萌芽医专唯一的保送委培生！”

    叫做陈晓燕的室友似乎对这事儿很关注，激动地说道：“我本来就想考萌芽医专的护理，这回，更得考了！许知念，你这个表哥太优秀了，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他啊……哦，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学习上的事儿……”

    许知念虽然听说过宋楚行被保送医专的事儿，可想着那不过是个大专院校，没觉得有什么可牛气的，可看眼前的情况，这件事似乎还轰动？宋楚行这痞子难道是个学霸？

    一想到他杀猪电鱼，打架斗殴，抽烟喝酒，她就觉得，这人和学霸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或许，只是运气好罢了，要么，就是他姐夫在医专托了关系。

    “行啊，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你们认识……”许知念随口敷衍了一句，就去收拾东西了。

    收拾妥当之后，所有人都来到教室签到领取新学期的教材。

    班主任是个戴着瓶底子眼镜的矮胖老头，看起来其貌不扬，还有那么一点邋遢，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你们原来的班主任已经退休了，从今天开始，就是我来带你们了，我姓郑，叫郑文友，教语文，班长何久安上来，把教材分发一下，今天我们要完成三件事，第一，把教材分发完，第二，每个人做自我介绍让我认识认识，第三，重新排座位，以前你们怎么排的我不知道，到了我手底下，一律按成绩，第一次换座位，就按照上学期末的成绩。”

    许知念现在的同桌是马宝娟，她怼了怼马宝娟，说道：“我上个学期考了多少，你还记得吗？”

    马宝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说道：“宝丫，你那个成绩，想记住很难吗？”

    “难道我是第一？”许知念依稀记得，二婶程月娥曾经说过，她学习不咋地，应该不可能是第一。

    这次马宝娟看她的眼神不是看傻子了，而是看疯子——一定是想考好想疯了，才会产生这种自我认知偏差。

    “宝丫，你真不记得了？你上个学期末考了个倒数第三，而且，外语是零分……”

    “啊？”许知念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学习不咋地，能不咋地到这个程度。

    上辈子她是商界满级大佬，做到了千亿级别总裁，这就意味着，她不能是个白丁——她从小学到硕士研究生，一路都是砍瓜切菜的学霸，当初的高考更是考出了755的创纪录高分——比满分还多了五分，因为她还有奥数一等奖的20分加分。

    至于外语，除了流利的英语之外，她另外还会俄语、法语、西班牙语和日语……

    没想到重生成了许宝丫，她竟然成了个乡镇高中普通班级里的倒数第三。

    何久安拿着教材走到了她身边，轻声说道：“许知念，你个子矮，如果按照成绩坐，你就很难看到黑板了，一会你和我一起去找找班主任……”

    许知念和何久安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同情——或许，他之所以喜欢她，是因为正义感和对弱者的怜悯吧？

    情窦初开的男孩，很难将这喜欢和怜悯分开，认为自己关心她，就是喜欢她。

    看透了这一点的许知念，笑着说道：“谢谢班长，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违反规则，想要进步，坐后面也一样。”

    这时，周芹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就坐在许知念的后桌，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班长，就她那个成绩，就算是在第一桌也白费，你忘了她上次数学考了十八分了？”

    “十八分？”许知念默默同情了一下自己——她以前数学都是一分不丢的。

    “不光是数学，化学考了二十一，物理四十五，外语更厉害了，零蛋！”周芹芹故意提高了音调，周围给她捧臭脚的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什么啊，许知念是当初分文理科的时候填错了志愿，她要是学文科，肯定会学习很好的！”马宝娟看不过去，替许知念争辩。

    “是么？那你倒是去学文科啊，学文科能有什么出息？我爸说了，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文科的，以后就只能当街溜子！”

    周芹芹越说越起劲儿，许知念默不吭声，看着从后门走进来，正在慢慢靠近的班主任郑文友。

    因为她是转过身与周芹芹争辩的，她能看到郑文友，而周芹芹却看不到。

    见郑文友走近了，许知念满脸真诚地说道：“可我觉得，学文科有用啊，社会上也需要秘书，文案，翻译，编辑，记者，还有，最重要的，是语文老师，我的梦想，就是做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对社会有什么贡献？学文科的，都是学不了理科才退而求其次的！就比如你这样的人，趁早转到文科班得了！”

    “芹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学文学理，都可以建设祖国，而且，语文老师是多么高尚的职业啊……”

    “我呸，高尚个屁，语文老师就是因为这个学科不拉分，所以才都安排语文老师做班主任的，说白了，就是因为语文老师太闲了……”

    “芹芹，我觉得，你不能这么说郑老师……”

    “我、我什么时候说郑老师了……”

    周芹芹渐渐觉得不对劲儿，因为她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杀气。

    “周芹芹，你上个学期末的班级排名是多少？”郑文友的语气怎么听都阴森森的。

    周芹芹像是被雷劈了似的，起身垂着头， 小声说道：“老师，我……我考了全班第二名……”

    “哦，你数理化这么好，走遍天下都不怕，坐在最后一排，应该也不怕吧？”

    “郑老师……”

    “你第二的位置，就留给许知念吧，过几天还有一次摸底考试，到时候，你可以凭实力抢回你的座位。”

    郑文友说完就走了，周芹芹气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才刚刚开学，刚刚换了新班主任，第一天见面，她竟然就把班主任得罪了！

    “许知念，你，你坑我！你等着！”周芹芹拿了教材气哼哼地往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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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竞争手段

    再次分桌之后，许知念和何久安成了同桌，马宝娟成了她的后桌。

    他们坐在靠窗的这一组，何久安坐在里面，她看窗户的时候，就能顺便看到他的侧脸。

    属于少年的侧脸，干净没有心机，像是夏天的风，总是让人觉得清澈，。

    看得出来，何久安家境不错，有教养且爱干净，就算是冬天，他的毛衣里也一定穿着一件白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领子雪白熨帖。

    “既然和我做了同桌，以后可就不能偷懒了，我会监督你学习。”

    何久安从书包里拿出了两本手写的练习册，说道：“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现在，我可以每天看着你做了。”

    许知念刚才还觉得何久安长得挺好看的，现在，嚯，妥妥的监工。

    不过对她来说，这个年代的高中题目，和直接写数字的难度没区别。

    到了中午，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矿工食堂，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在排队的窗口——周芹芹家的窗口天时地利人和，又是刚刚开业，人气自然很足。

    再往里面看，黑洞洞的角落里，母亲正在为一桌工友上菜——还是之前那几个铁粉，他们的确被养刁了胃，一进了食堂就直奔宋淑芝的窗口。

    可毕竟人数有限，如果光凭这几个人，是无法支撑窗口的日常营收的。

    而新店开业，最重要的就是人气。

    一旦人气不足，大家就会默认他家的饭不好吃，渐渐就会走入死胡同，再也出不来了。

    许知念的目光在乱哄哄的食堂内四处搜寻着，足足找了十来分钟，她终于找到了——三叔许景海，正跟几个工友在周芹芹家的窗口外面排队。

    许知念平时跟三叔的接触不多，说不上亲，可这时候却表现得十分亲昵，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三叔，我可算找到你了。“

    许景海定睛看了看，惊讶道：“宝丫，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看来，宋淑芝承包窗口的事儿，他还不知道。

    许知念笑了笑：“三叔，我娘在这儿承包了一个窗口，今天是第一天，我娘说了，让你过去尝尝，给我们提点意见。”

    受张桂莲的影响，许景海对许知念也有几分防备，说道：“啊，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嫂做点生意不容易，我哪能免费吃呢？我就吃这家吧，听说是新开的，各种炒菜都有，价格也便宜。”

    许知念看了一眼周芹芹家窗口的价格表，确实便宜，不过，菜品中规中矩，毫无特色，炒土豆丝，尖椒豆腐皮，红烧茄子，鸡块炖土豆，都是些家常的不能再家常的菜。

    最关键的是，他们做的是快餐，跟学校食堂似的，菜是早就准备好的，装在一个个大盆里，要打饭先拿餐盘，然后挑选菜品付钱，这种水平，和自己家的特色川菜相比，毫无竞争力。

    “没想到三叔跟我们这么见外呀。”许知念的表情一下子委屈起来。

    这副躯壳别的优势没有，就是这张脸着实讨人喜欢，随便一委屈就让人觉得不忍伤害。

    “不是，宝丫，其实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我跟五六个工友一起出来的，我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吃吧？”

    许知念正愁没有人气，高兴地说道：“三叔，那就让这些叔叔伯伯都去尝尝我娘的手艺嘛，今天你带的人，都不要钱。“

    一听说不要钱，饿狼们都来了精神，纷纷怂恿许景海赶紧带他们过去。

    许景海只好带着人走了，这一走，周家窗口前面的人少了一大半 ，人们浩浩荡荡往许知念家窗口去，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宋淑芝看来了这么多人，本来挺高兴的，听许知念说是免费，整个表情都僵住了。

    “宝丫，这不是让我赔钱吗？做生意可不能瞎大方啊。“

    “娘，这是千金难买的人气，你只需要保证今天的口味就行了。”

    许知念不放心，跟着宋淑芝一起来到了窗口里面，宋淑芝考虑到是免费的，很不舍得放肉，许知念直接把一盆肉都倒进了锅里。

    “你这个败家孩子呀，不要钱放点菜就行了，怎么还放这么多肉呢？你知不知道这肉有多贵呀？”

    “娘，你做的这一道菜是水煮肉片，里面难道只有油菜和豆芽？咱们今天就是要彻底抓住他们的胃，材料上绝对不能马虎。“

    宋淑芝虽然心疼，可也只能听闺女的，过了一会儿，一盆香喷喷的水煮肉片就端了上去。

    几个工友吃得赞不绝口，许知念趁机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今天有一个开业优惠活动，在这里办月卡，预存十块钱，十块扣完了再另付费，这一个月都可以享受主食管够吃，并且赠送一个素菜的活动。”

    “主食管够吃？吃多少都不要钱？”立刻有人提出了疑问。

    “对，只要点了主菜，所有的主食就免费。”

    刚才已经被宋淑芝的手艺征服的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活动不错。

    首先，主菜就不贵，有滋有味，吃了长劲儿，再加上大家都是干体力活的，吃饱主食最重要，如果主食免费的话，起码在量上，他们不用省着了。

    这时，许景海有些看不下去了，将许知念拉到了一边，说道：“宝丫，你也太不会做生意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有多能吃啊？要是敞开了造，一个人四五个馒头都不在话下。“

    许知念本以为三叔跟张玉莲是一样的人，现在见他这么着急，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三叔，你放心，赔不了，这叫薄利多销。你要是真想帮我们，就帮我们说说，让他们都把月卡办上。”

    许景海点头答应了，过去鼓动了一番，许知念跟着做好了登记，今天一共办了二十六张月卡，每张月卡都预存十块钱，一共收入了二百六十块钱。

    “宝丫，我咋觉得咱这生意赚不了多少钱呢，刚才我大概算了一下，忙活一个月，咱可能就剩下三四十块钱，这还是因为窗口免费，要是以后收了租金……“

    “娘，前期能做个不赔不赚就算不错了，咱又不是只做这二十六个人的生意，之后人会越来越多的，等形成局部垄断之后，我们就掌握了市场话语权，主食免费，只是为了把这些客户锁定在我们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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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绝地反击

    “局部垄断？宝丫，你说话，娘都快听不懂了。”

    “娘，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做好质量和服务，钱自然往兜里跑。”

    宋淑芝展开了愁眉，说道：“娘还以为你数学不好，不会做生意，没想到你这脑瓜还挺灵光，行，你说啥就是啥，娘不贪心，一个月能剩下三四十也成！”

    宋淑芝正高兴地夸奖着自家闺女，却见周芹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许知念，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今天大家都是头一天开业，你搞什么免费吃，你这是恶性竞争，用低劣的手段把我们家的客人全都给吸引走了！”

    许知念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说道：“芹芹，我们今天做开业活动，是公平交易，买卖自由，他们不愿意去你家的窗口消费，难道你们还能强按着头让他们去？强制消费不可取，而且也是违法的。”

    许知念说的不紧不慢，还面带微笑，这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周芹芹是在无理取闹。

    “哼，别以为今天你把人抢走了就得意，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抢回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念家的窗口每天就餐人数都在增加，而且不约而同的都办理了月卡会员。

    这让宋淑芝经营起来更加有劲儿了。

    她听闺女的建议，努力研究菜谱，每天都提供几样不重复的菜。

    为了节省成本，她还和隔壁主营主食的窗口达成了合作，用较低廉的价格批发来主食，然后免费赠送给就餐的客人。

    当她把自己的这个小成绩告诉许知念的时候，满脸都是骄傲和自豪。

    “宝丫，娘是不是也学会了做生意了？”

    许知念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鼓励道：“是啊，娘，开源节流，您做的正是节流的工作，长期下来，可是省了一大笔呢，下一步，我们可以跟隔壁窗口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还可以再把成本压缩一下。”

    两人正商量着，忽然听到了大喇叭广播的声音。

    周芹芹家果然是有后台撑腰，竟然启动了食堂的广播室。

    “5号窗口经营方向改变，即日起，主营炒饭炒面，1元一份！1元一份！好吃不贵，大众消费！”

    听到广播里的内容，宋淑芝刚才还欣喜的脸色，转眼就愁云密布。

    “宝丫，一块钱就能吃饱，谁还会来咱家点炒菜呀？等到这个月底，月卡时间到了，人肯定都得跑光了。”

    许知念没吱声，朝着5号窗口的方向张望，那里的人果然比前两天多了一些，如此一来，母亲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

    “娘，你别担心，咱们跟他们完全两种路子，咱们做的是精品炒菜，他们做的是快餐，人总不能天天吃炒饭和炒面吧，干巴巴的有啥意思？”

    宋淑芝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她的安慰。

    可接下来的几天，周芹芹家的生意一直不错，而自家的会员数量却停滞不前，除了几个舍得花钱的铁粉，其他人都被5号窗口给吸引走了，食堂中其他窗口的生意就更惨了。

    周芹芹觉得，自家已经快要把许知念家打败了，所以每天都得意洋洋，看她的时候，眼睛恨不得翻到天灵盖上去。

    眼看着5号窗口的生意越来越好，自己家没有了进项，宋淑芝急得嘴都长泡了，可许知念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

    这一天早上，许知念特意跑了一趟食堂，叮嘱宋淑芝熬上两样汤，一样是西红柿鸡蛋汤，一样是白萝卜土豆条汤，宋淑芝也不明白是啥意思，只是乖乖听闺女的话都给做好了。

    到中午头的时候，许知念来到了5号窗口旁边的4号窗口——卖牛肉面的窗口。

    原本这家牛肉面是食堂的招牌窗口，每天来吃面的人络绎不绝，随随便便排个队就要二十分钟。

    可自从旁边的炒饭炒面崛起了之后，他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毕竟人只有一个胃，吃了这样就吃不下去那样了，两个窗口又紧挨着，这么惨烈的对比，让老板娘的心情变得很焦燥。

    “老板娘，你有没有想过上点新品呢？”许知念叫了一碗牛肉面，然后跟老板娘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新品？我都已经卖了好几年的牛肉面了，你让我做别的，我也不会呀。”

    “不会不要紧，我们帮你做，只是要占你一点位置，放两个保温桶。”

    “你们要卖啥呀？”老板娘立刻提高了警惕，她可不想再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许知念笑嘻嘻地说道：“放心，不是主食，就卖汤，我们这汤卖得便宜，一碗一毛钱，给你提五分钱，只占着地方，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什么都不用做，一碗就让我赚5分钱？”老板娘稍微一合计，就知道这买卖可以，简直是无本万利，反正自己这窗口有很大的空位，放两个保温桶不成问题，还能顺带着给她增加人气。

    和老板娘谈好了合作，许知念和宋淑芝一起把两个保温桶都搬了过来。

    到了中午饭口的时候，5号窗口卖着炒饭炒面，她这边就跟着吆喝卖汤。

    因为炒饭炒面干干巴巴的，吃多了噎得慌，一毛钱一碗的热汤，就显得十分诱人了。

    一顿午餐下来，几乎达到了1:1的销售比，也就是说，5号窗口每卖出去一份炒饭或者炒面，她这边就能卖出去一份汤。

    周丽丽一边忙活的热火朝天，一边用想杀人的眼神瞪着许知念。

    许知念这一招，是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凭啥自己好不容易想来的发财道要替她做了嫁衣？凭什么自己招揽过来的顾客要去买她的汤？这也就罢了，她还要顺便介绍他们家的川菜，抓住一切机会搞营销。

    到了第二天，周丽丽想到了办法，5号窗口也推出了新的促销活动——买炒饭炒面，就赠送一份汤——她是要断许知念的财路。

    这正中了许知念的下怀，她让宋淑芝停止做汤，而是做了一批五香蛋，继续放在牛肉面窗口，卖两毛钱一个。

    有了免费的汤，再花两毛钱买上一个五香蛋，这一顿就吃得相当有滋有味了。

    所以，赠汤并没有影响许知念的生意，她的五香蛋更加畅销，甚至还被其他窗口的顾客盯上了，生意比卖汤的时候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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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挖个坑

    又过了几天，周丽丽果然受不了，在周芹芹的提议下，自家的炒饭炒面免费赠送一个五香蛋。

    不蒸馒头争口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她就是受不了许知念蹭他家的热度。

    许知念只用了几天的功夫，就让周家把原本的单品免费升级成了套餐。

    他们想走低价路线抢夺许知念的生意，那就让他们一低到底，爬都爬不起来。

    许知念大概估算了一下，经过自己这两波操作，他们忙活半天，一份的利润就只剩下两毛钱了，生意是挺好，可一天下来累死累活，又要熬汤又要煮蛋，夫妻二人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关键是，利润被压缩了一半，如果再有个原料涨价或者卖不完损耗之类的，一天约等于白忙。

    周芹芹听姐姐说了这事儿，爆脾气直接压不住了，她冲到了许知念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喊道：“你到底想怎么着，就是不想让我们家挣钱，是不是！”

    许知念一脸无辜：“芹芹，真是冤枉啊，你看你家，现在的生意多好啊，怎么会不挣钱呢？整个食堂的人都被你家给吸引了！我们家一天就服务那几个会员，根本不赚钱。”

    许知念委屈巴巴，死不承认耍了手段，周芹芹气得炸了毛。

    “吸引有屁用？现在我们是白忙活！你就是故意的，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明天开始我们就不赠送了！”

    周芹芹替姐姐姐夫做出了这个决定，许知念连连夸赞：“对对对，绝对不能干赔本买卖，芹芹，你真是太明智了。”

    到了第二天，5号窗口果然恢复了单品，不再做套餐，还是一元一份，什么赠品都没有。

    本以为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可让周家人纳闷的是，生意却少了一大半，旁边的牛肉面反而又火了起来。

    眼看着5号窗口变冷清，宋淑芝看得都呆了。

    “以前一块钱的时候排着长队，怎么现在还是一块钱，却没人去了呢？”

    “娘，因为他们犯了商业上的一个大忌。”许知念坐在饭桌上，单手托着下巴，一边看热闹一边分析道：“一个东西一旦曾经便宜过，再恢复原价，销量就会锐减，这叫做促销反作用，因为大家会默认一块钱就该买到一菜一蛋一汤的套餐，忽然变成了单品，就会自动产生“不值”“贵了”“涨价了”的心理，就算单价不高，也会强烈抑制消费冲动。”

    宋淑芝听得迷迷糊糊，说道：“可，可旁边的牛肉面咋生意又好了呢？”

    “因为那个老板娘很明智，始终如一，无论市场行情如何，从来不做促销，一直保持同样的价格，这就决定了，她的‘印象价值’是固定的，不会忽高忽低。”

    宋淑芝这回理解了，却高兴不起来，嘟囔道：“可他家的人变少了，咱家的人也没变多呀，这竞争来竞争去，对咱家有啥好处？”

    “娘，人要往远看，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再过一阵子，你就明白了。”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到了月底，许知念家的生意还是不温不火，而周芹芹家的生意则更加冷清。

    许知念很清楚，周家的生意冷清，并不是因为品类有问题，也不是因为定价有问题，就是因为自己插了一腿，导致他们翻了车。

    她明白这个道理，周家人又何尝不明白？现在周芹芹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刀子，恨不得直接把她凌迟了。

    这一天中午放学，当许知念出现在5号窗口的时候，来帮忙的周芹芹直接破口大骂。

    “许知念，你来干什么，我们家的窗口不欢迎你！滚！”

    “不欢迎我，那算了，本来想跟你们谈一笔合作呢。”

    许知念做势要走，却被周丽丽叫住了。

    “你说说，要谈什么合作？”

    周芹芹没走入社会，长了一根直肠子，而周丽丽毕竟年纪长一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自然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她开窗口的钱是弟弟资助的，本来是想用这个钱搏一搏，翻个身的，如果陪个底儿朝天，回到娘家，也不好意思见父母了。

    “姐，你别跟她谈生意，她这个人，看着跟个小白兔似的，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如果不是她坑我们，我们现在的生意还是跟之前一样火呢！”

    “琴琴，大人的事你别跟着掺和，听听又不会掉一块肉。”在周丽丽的眼里，妹妹还是个小孩子，可许知念看起来就成熟多了，至少最近这些操作都让她刮目相看。

    “丽丽姐，我真是诚心诚意来谈合作的，你看，现在你每天准备的材料几乎都卖不完，本来利润就薄，如果再亏上一些本钱，那这一个月下来不就白忙活了吗？说不定连承包窗口的钱都赚不回来，我看你有时候为了压缩成本，要卖隔了两天的饭，已经蔫巴了的菜叶子也要扔进去…”

    “你，你胡说！我们的品质可是始终如一的。”周丽丽紧张地眼珠子乱转，生怕许知念的话会被别人听去。

    许知念早就暗中观察了好几天了，为了压缩成本，周家人已经开始搞小动作了。

    “丽丽姐，你放心，咱是未来的合作伙伴，我不会出卖你的，其实我的想法是，想每天从你这订一百份饭。”

    “啊？你要从我这每天订一百份？每一天？”

    周丽丽和她老公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现在一天的销量也就在八十份左右，如果跟许知念合作，那他们这一天就不用坐在窗口里傻等了，等于是有了固定的销售渠道。

    “对呀，一天一百份，钱都是按日结算的，绝对不会差，不过，既然是批发，价格肯定跟零售不一样，你平时卖一块钱一份，批发给我，就按照卖八毛一份，我每天早上会一次性付给你八十块钱，我会制作一百张领餐卡，每天会有人凭领餐卡过来领取，领一份算一份，如果领完了那最好，领不完，就累积到下一天，反正，我每天仍然给你们八十。”

    周家三个人此时都陷入了沉默，脑子里的算盘飞速运转。

    虽然压缩了利润，可是每天都能保证有收入，旱涝保收，睁开眼睛就已经有了八十块钱的流水，如果再零售一些，那窗口的生意肯定比之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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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埋点土

    周丽丽动了心，拱了拱她老公：“你觉得咋样？”

    “我觉得，这，这也太好了吧？”

    周芹芹一听姐姐姐夫都做了决定，马上着急了，拉住了姐姐说道：“姐，你别听她说得天花乱坠的，她肯定是在给咱们挖坑呢！”

    “丽丽姐，我可是诚心诚意想要帮你们的，之前我在你们窗口旁边卖汤卖蛋，确实影响了你们的生意，我心存愧疚，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补偿补偿你们，你们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许知念转身要走，周丽丽赶紧叫住了她，同时甩开了妹妹拉着她的手，说道：“芹芹，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这是生意上的事儿。”

    周丽丽对许知念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和老公商量了一下，把许知念叫了过来，说道：“要想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白纸黑字，要签订了协议，每天你都必须要买走一百份，价格还有结算方式都要签在纸上，如果违约，要赔钱！”

    “没问题呀，那，咱们这个合作，期限是多少？”

    “一年！”

    “一年？”许知念故作为难，思谋了一下，咬咬牙，说道：“那好吧，为了补偿你们，我同意了。”

    签订了协议之后，第二天，许知念早早的就把钱结算了。

    八十块钱到手，周丽丽觉得挺得意的——睁开眼睛就出了一百份，这滋味可比零售爽快多了。

    可是到了饭口的时候，她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

    不断的有人拿着领餐卡过来找她领饭，一开始还觉得很正常，可到了晚上快关门的时候，一百份饭竟然卖完了，而这一整天自己似乎都在为这些拿着领餐卡的人服务，零售几乎没有。

    她赶紧到15号窗口附近打听消息，这才知道，许知念这边已经开通了炒饭炒面的零售业务，每份九毛五，今天办理月卡可以免费领取一份，之后，会员卡里的储值既可以点川菜配主食，也可以点炒面炒饭，灵活机动，实惠看得见。

    这一波操作，导致这一天15号窗口足足办了一百多张会员卡。

    同时，许知念还推出了季度卡，价格更加优惠，好多人一合计，直接办理了季卡。

    “为啥，为啥要办她家的卡？你们……不嫌弃远？我们店可就在门口啊！”

    周丽丽转不过来这个弯，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锈死了，拉住了一个面熟的工友，满脸悲催地发问。

    “你们两家不是合并了吗？办了卡，在这个窗口，又能买到便宜的炒饭炒面，又能点菜，我们要是想改善伙食，就点川菜吃，想要省钱，也可以吃炒饭，价格还比你们窗口便宜了五分呢！”

    周丽丽崩溃了——许知念这一波“合并”，让他们家的业务覆盖了高低消费各个档次的人群，妹妹说的许知念在给她挖坑，的确是一点都没错！不止挖了坑，还埋了土！

    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她跟许知念足足签了一年的协议！

    白纸黑字，一条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和老公两个人都按了手印！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他们这个窗口都在为许知念打工！

    一天八十块钱就买断了他们的窗口！许知念一分钱的成本都不用掏，她这边每提供一份炒饭，那边就净挣了一毛五，而且还把所有的客户都吸引到他家去办会员了！

    周丽丽的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睁着眼睛，欲哭无泪。

    她仔细地回想着，把之前许知念对她说的话，在脑海里全都过了一遍。

    可是，她怎么想不出来，这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挖的，她又是怎么心甘情愿跳进去的！

    周芹芹来到食堂找姐姐的时候，周丽丽还没从失败的情绪中缓过神儿来。

    她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说道：“芹芹，这回咱可被坑惨了，快想想办法，绝对不能让你那个同学就这么占了便宜啊！这一年到头，我们不就是给她打工了么！我们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周芹芹听完姐姐的描述，气得直咬牙：“哎呀，我就说吧，许知念绝对不会安好心的！没想到这个农村丫头心机这么深，姐，你等着，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

    这一天是周六，晚上除了许知秋，一家人都回到了许家沟子存的家里。

    宋淑芝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拉住了老公许景东，眉飞色舞地说道：“他爹，明个是礼拜天，上午你别加班了，咱去存钱去！”

    许景东不明所以，绕过了宋淑芝，看着许知念。

    “你们这食堂才开了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还值得一存啊？”

    “呆瓜，这钱多得都烫手！”

    宋淑芝将大衣里面贴身绑着的一个布兜子解了下来，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沓又一沓的钞票。

    不只是钞票，还有农村人很少能拿到的城镇非农户口才有的粮票、油票、副食品票等等……

    “他爹，今天一共办了一百多个会员，我估摸着，明天还能办一百多，这些都是他们预存的钱，有季卡还有月卡，咱这个窗口是免费得的，没有承包费，每天的成本就是些菜钱肉钱，根本用不了，咱赶紧存起来，还能吃利息！”

    许景东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自己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老婆在说些啥。

    “他娘，啥叫月卡？啥叫季卡？预存又是啥意思？啥是会员？你，你这是捡钱了咋地，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

    许知念咯咯地笑了两声，耐心跟父亲解释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经营模式。

    “会员制？啥叫会员啊？

    “爹，会员就是VIP，Ve

    y im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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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e

    so

    ，加入了会员制，可以让这些顾客全都固定下来，就在我们的窗口消费，这是一种消费人群锁定的常规营销手法。”

    说话的是许知齐，他和父亲讲的这些，都是妹妹在回来的路上和他说的。

    他也不知道妹妹的小脑袋里为啥会装着这么多他都不知道的知识，他也问了妹妹，妹妹就说是在学校图书馆一本书上看到的，至于是哪本书，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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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羡慕嫉妒恨

    “啥玩意儿？喂挨批？怎么开个食堂窗口还得挨批？这都啥年代了，早都不搞那些阶级对抗和批斗的事了，咱可不能挨批。”许景东完全没听懂儿子的解释，甚至觉得更迷糊了。

    “行了爹，你就别打听了，反正就是咱挣钱了，这些钱你们存起来，估摸着再过一个月，垄断率能达到百分之五十，到时候我就去找胡经理，把整个食堂承包下来，让各个窗口都给我们打工，这样的话，再过个三两个月，大哥娶媳妇的钱就足够了，咱们还能在镇上买上一套房子！”

    许景东之前的那些解释都没听懂，但最后这些话他听懂了。

    激动的一拍大腿，说道：“唉呀，我这闺女可真没白生，这脑子绝对是随爹了，聪明！机灵！”

    ……

    星期天不用上学，许知念早早就起来了，买了两张火车票，带着母亲一起去了一趟克江县城。

    母亲到了快五十岁的年纪，也只来过县城两次。

    每次都是匆匆而过，根本没多余的钱给自己买东西。

    这回她们兜里揣了足够的钞票，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了。

    “娘，你说，咱这钱咋花？”

    宋淑芝有些局促地摇摇头，说道：“你大哥没娶媳妇儿，咱这钱可不能乱花，娘看着给你买件开春的衣服，再给你未来嫂子买个针织衫，咱要是不张罗，你那木头哥哥准想不起来，再给你爹买一副护膝和几双厚袜子，他整天嫌乎冷。”

    “娘，你光想着别人，就不想想自己？咱不乱花，就买有用的东西，我觉得，你每天去买菜买肉都走着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咱第一个要买的，就是一辆三轮车。”

    “三轮车？你这孩子，一提这事我就生气，之前你爷爷奶奶给的三轮车不是挺好的吗？你和你哥愣是在大集上给卖了！”

    “好啥呀，那车蹬都蹬不动，在镇上逛一圈能把人累死，咱这次买个好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许知念坚持，宋淑芝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她们找了一家车行，花了三百元钱买了一辆三轮车。

    这车蹬着轻便，而且带着一个小斗，平时装些食材再合适不过了。

    “我的东西买完了，剩下的钱，得给你买件像样的衣服，娘看着，周芹芹穿了一件风衣，县城肯定有卖的，娘带你也去买一件！”

    宋淑芝给许知念花钱，从来不吝啬，到了百货大楼，给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

    看腻了大街上的黑白灰和农村里的花棉袄，看到这一件儿风衣，许知念觉得眼前一亮，十分中意，可是一件风衣就是七十多块，她觉得太奢侈了。

    “娘，颜色太浅了，这要是弄脏了可不好洗啊。”

    “有娘呢，用不着你洗，女孩子就得穿点浅色衣服，干干净净的，娘知道，你们班一共四十多个女同学，只有五个来自农村，你们寝室就只有你一个是从乡下来的，虽说人人平等，可又有几个人真觉得人人平等呢？人靠衣装马靠鞍，穿好了，人家也就不欺负你了。”

    宋淑芝的观念非常的朴素，她觉得挣了钱就应该打扮孩子，至于自己，穿什么都是一样干活。

    星期一的时候，许知念穿着新风衣高高兴兴去上学了。

    东北的四月初，天气还是很冷，大多数人的棉袄还没脱。

    可有件新衣服不容易，她在里面套了两层秋衣，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外面再套上这一件，也就不那么冷了。

    一走进教室，几个女生就发出了感叹：“呀，许知念穿新衣服了，和周芹芹那件差不多！”

    “这件风衣我在县城的百货大楼见过，好像要卖七十多块钱呢！”

    “周芹芹不是说她那件是从首都买的吗？说是二百多呢！”

    “许知念，你之前都是穿花棉袄的，怎么着，家里发横财了？是不是把家里那些粮食卖了换的呀？哈哈哈。”

    “你知道啥呀，人家农村人家里肯定都养肥猪，这肯定是卖了肥猪之后买的！”

    班里的学生们素质参差不齐，有的是真心羡慕，而有的就是嫉妒了，更有的直接开口讽刺。

    许知念把这些声音都听在了耳朵里，笑而不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何久安看着她穿了好看的风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许知念打扮打扮，就一点都不像农村姑娘了。

    他把两本已经批改完的练习册放到了她面前。

    “我都看过了，做错了两道题，进步很大。”

    许知念一挑眉，有些诧异——竟然有错题？

    这题对她来说太小儿科了，所以她也没有仔细看，十分钟就做完了，难道是因为马虎才错了两道题？

    “竟然错了几何题，我当初几何题从来不丢分的…”许知念一边翻着，一边嘟囔了一句。

    重新把题目看了一遍，随手写上去了一个答案。

    何久安看着她随手写上的那个数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快就知道正确答案了？”

    “瞎蒙的。”许知念觉得还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学霸身份。

    “对待学习的态度一定要认真，瞎蒙可不行，来，我给你讲一讲…”

    何久安讲题很有耐心，生怕许之念听不懂，有好多地方都听起来像给傻子讲题。

    许知念拄着下巴，伪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心里想的仍然是她操控的小生意。

    虽然她没有直接以自己的身份挣钱，可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家人的主心骨。

    如今，大哥的木匠摊位每天都有稳定的订单，母亲的食堂窗口已经有了一百多个稳定会员，并且正在以不可逆转的趋势朝着垄断奔去。

    家里的收入稳步提高，生活状况改善已是必然。

    现在，她还没有到走到台前的年纪，她贪恋做娇娇女的感觉，被家人保护，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上辈子，她披荆斩棘，最后走向巅峰，却悲惨收场，这辈子，她要稳扎稳打，带领全家人一起打造商业帝国，她要让家人幸福，不是以给他们钱的方式，而是让他们成为会发光的金子，在自己的人生里发挥无限潜能……

    顺着窗口望出去，她正好能看到学校外面的那条小小的商业街。

    那里的小店多数是食杂店和文具店，还有几个小餐馆。

    “好像少了点什么。”许知念的自言自语，打断了何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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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给你脸了？

    “少了什么？是我少说了一个条件吗？”何久安还一心沉浸在讲题的过程中，见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不由得有些生气，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许知念，你认真点。”

    “哦。”许知念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的心不在焉的事情，让多少人羡慕的都快哭出来了。

    “班长之前从来不给女生讲题！”

    “对，班长一般在空闲的时间都是出去打篮球的，今天他竟然没有去，把这个时间让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倒数第三的成绩，还有什么好辅导的呀？”

    “也许班长是同情弱者，要不，下次我也考个倒数第三，然后找班长辅导辅导我！”

    “班长，他不会是喜欢许知念吧？”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味道就立刻变了，大家都沉默地盯着靠窗第一桌的位置。

    何久安温暖的眼神投射在许知念的脸上，像是在看一团可爱的宠物，不自觉地，身体就朝着她的方向靠近，嘴角还带上了笑容。

    默默观察的众人都发出了一声“嘶——”。

    而此时，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一双眼睛也在凝视着第一桌的位置，眼中渗出了丝丝寒意。

    “何久安，敢勾搭我媳妇了，给你脸了？”

    ……

    第二天早上，何久安的桌子上多了一封战书——九班约十班打篮球，五对五，让他尽快组织五个人，中午吃饭时间打一场，不去，就是认怂。

    何久安平时和九班并没有什么接触，乍然看到这封充满挑衅味道的战书，不禁觉得纳闷。

    本想置之不理，可一想到自己篮球技术不错，正是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许知念，你中午有事吗？”

    许知念以为何久安又要给自己讲题，赶紧说道：“我得去我娘那里帮忙，她一个人忙不开。”

    “哦——既然你没法来看，那我也就不必去了，也不知道九班哪个小子这么狂。”

    “九班？”许知念记得宋楚行就是九班的，随口问道：“咋了，九班怎么狂了？”

    何久安将战书递给了她，许知念看了一遍，脑子里就跳出了宋楚行的名字——这潇洒不羁的字迹，这狂放的语气，这不友善的态度，还有，目标直指何久安，还能是谁？

    “班长，你打篮球厉害不厉害啊？”

    何久安挺直了脊背，说道：“不谦虚的讲，应该是暂无敌手。”

    “暂无敌手？那就是说，稳赢？”

    “嗯……不出意外的话。”

    何久安的亲舅舅就是篮球专业运动员，他从小跟着舅舅训练，要不是因为身高没长到一米八，他可能真的走上职业道路了。

    “那你去迎战，我中午会给你加油的，一定要打赢他……啊，我的意思是，打赢九班！”

    许知念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宋楚行，正好借着何久安的手，让他好好栽个跟头，回头自己也有了嘲笑他的资本。

    何久安以为许知念是期待看自己打篮球，脸都红了，轻声说道：“行，那中午篮球场见。”

    ……

    当天中午，也不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九班和十班决战的事情竟然传遍了景星中学。

    篮球场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人，不少没抢到座位的只能站着。

    何久安是职业篮球运动员的亲外甥，这事儿在学校里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很期待他的表现，更想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要挑战他。

    许知念在食堂吃饱了才来，早就没地方了，只好挎着马宝娟的胳膊，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篮球场上搜寻了半天，竟然只有九个人——独独少一个宋楚行。

    “难道，不是他下的战书？”

    许知念刚嘟囔完，后脑勺就被人敲了一下。

    “找我呢？”宋楚行这么冷的天竟然穿了个背心——场上的人可都穿着厚毛衣呢。

    “谁找你了……”许知念瞪了他一眼，下一秒，怀里多了一套衣服裤子。

    “拿着，没地方放！”

    “谁要给你拿！”许知念打算直接扔在地上，却听马宝娟花痴地说道：“她表哥，要不，我帮你抱着吧？”

    马宝娟的眼珠子里都冒小心心了，许知念把一团衣服直接塞给了她。

    一抬头，何久安走到了跟前，将身上那件毛衣脱了下来，只剩下里面一件白衬衫。

    “许知念，你帮我拿着吧。”

    许知念收获了一票女生们嫉妒的眼神。

    宋楚行平时神出鬼没，大家听过他的名字，却和人对不上号，只当他是个要挑战何久安的愣头青。

    而何久安是校草级别的，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学习好、家世好、品行好……

    暗恋何久安的人，可以绕着400米操场一圈了，可偏偏，他要把毛衣交给许知念抱着。

    许知念欣然接过何久安的毛衣，说道：“班长加油！十班必胜！”

    宋楚行在旁边眼睛直冒刀子，咬着牙，两只手对在一起，把指节按得咔咔响。

    “嗯！”何久安像是接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对宋楚行说道：“走吧，场上一决高下。”

    他看着宋楚行的侧脸，总感觉有些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当时在赶大集的时候，他匆匆之中只看了宋楚行一眼，当时宋楚行带着帽子，围着胶皮围裙，完全就是个鱼贩子形象，和眼前的高中生联系不到一起去。

    “见过？可能，我上辈子是你爹吧。”

    宋楚行大放厥词，然后搂过他的肩膀，将他直接裹挟到了篮球场上。

    许知念听到了这句话，马宝娟也听到了这句话，周围的几个女生，都听到了这句话。

    她们完全想象不到，在保守友爱严肃的时代，在讲文明懂礼貌树新风的校园里，一个高中生能如此猖狂。

    所有女生的目光都从何久安的身上全都挪到了宋楚行的身上。

    “许知念，你表哥，真……真男人啊……”

    马宝娟从未见过这么匪气的人，宋楚行就像是投入了死水中的一颗石头，在每一个渴望改变的灵魂心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看球！”宋楚行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情绪拉高，他不是来打篮球的，倒像是来打架的，手中的球以极快的速度直奔何久安的门面。

    好在，何久安经过了专业训练，马上躲了过去，引起了场上不少女生的欢呼。

    “何久安，加油，何久安，必胜！”

    其中喊得最欢的就是许知念，宋楚行冷冷睨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冷酷：“敢当众绿我，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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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下三滥的手段

    何久安的篮球技术大家有目共睹，篮球仿佛很听他的话，运球、传球、投篮，一系列操作令人眼花缭乱。

    他的目的很明确——投篮，得分，打败九班，给十班争口气。

    可邪门的是，每当篮球投出去，总有一个身影会凌空一跃，将篮球抢到手里。

    抢断，盖帽，阻挡……宋楚行的目标根本不是篮筐，而是何久安。

    他的眼神像钉子一样，深深扎在何久安身上，其他人根本不在他的盯防范围内。

    “你，你什么意思？”何久安察觉到了敌意，抱着球看着宋楚行。

    “能有什么意思，正常打篮球而已。”宋楚行一脸无赖和蔑视。

    “我看，你根本就不会打篮球！”

    何久安说完，咬了咬牙，虚晃一下，绕过宋楚行，直奔篮筐。

    当他起跳之后，宋楚行以极快的速度和极佳弹跳能力，又一次盖了他的帽，并且将球夺在了自己手中，迅速拉远，到达三分线。

    起手投篮，一个完美的弧线，三分入篮。

    何久安的脸微微发红，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宋楚行朝着他咧了咧嘴：“现在，还想说我不会打球？”

    终场的哨声响起，因为宋楚行的这个三分绝杀，九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在欢呼声中，宋楚行走到了何久安的身边，冷声说道：“以后，离许知念远点。”

    “你到底是谁？”何久安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跟他到底有什么过节。

    “我叫宋楚行。”

    “宋楚行？你就是那个保送医专的……”

    何久安把后面的话封在了喉咙里。

    他以为宋楚行只是一介莽夫，没想到，他就是那个全校唯一被点名保送的“天之骄子”。

    宋楚行把何久安晾在一边，径自走到了许知念面前。

    她周围的女生都发出了阵阵尖叫，尤其是马宝军，眼神一闪一闪亮晶晶。

    马宝娟小心翼翼地将宋楚行的衣裤递了过去，说道：“你打球打得可真好。”

    宋楚行的眼神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许知念，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这个动作既显得宠溺，又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征服意味。

    “下次记得给哥加油，胳膊肘要学会往里拐！”

    然后，他套上毛衣，穿过人群，离开了。

    “他就是宋楚行！”

    “听说地萌芽医专的教授直接点名要他！文武双全，这，这也太厉害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在他们的印象里，宋楚行应该是个文弱书生，戴着厚厚的眼镜缩在角落里，闷头看书的那种形象，却没想到，宋楚行一开口就是——上辈子，我可能是你爹…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女生们心潮澎湃，如果说之前她们喜欢的是何久安这种阳光正派的男生，那么此刻，宋楚行似乎给了她们另一种选择。

    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穿过，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听到那哐当哐当的声音，许知念就知道，是周芹芹来了，她这双军勾鞋走路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显摆的感觉。

    “听说刚才那个男生是你表哥？”周芹芹向来眼高于顶，可经过这场篮球赛之后，竟然也有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说白了，还是虚荣心作祟，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喜欢攀比，如果能和全校人气最高的男生扯上一点关系，那她的牛逼就会上升一个档次。

    “对啊，是我表哥，芹芹，我表哥这个人可跟我不一样，他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有一手绝活，很赚钱的，而且他前途无量，是萌芽医专唯一指定的委培保送生，长得也不错…”

    许知念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不遗余力地赞美宋楚行。

    要不是她自控能力强，估计已经吐出来了。

    呸！他就是个土匪！

    见周芹芹对宋楚行的兴趣愈发浓厚，许知念在心里直鼓掌——要是把这俩臭鱼烂虾黏在一起，她可就有好戏看了，最好让周芹芹这大小姐赶紧去倒追宋楚行，也好让宋楚行尝尝被人纠缠的滋味儿！

    “既然是你表哥，那就叫他到矿厂食堂来吃饭吧，我们也好认识认识，给你个和我做朋友的机会。”

    周芹芹说完，目光在许知念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农村人就是农村人，什么都要和人学，我穿什么衣服，你就一定要买一件差不多的？我告诉你，许知念，我这件风衣可是花了二百多块钱在首都买的，你这件，是县城百货大楼的冒牌货！”

    许知念在心里嘲笑她的幼稚，可脸上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的怒意。

    “是啊，我的衣裳肯定不如你，要不是娘最近挣了点钱，也舍不得买呢，我家不像你家，家底儿厚，就算是亏得一分不剩，也能买得起这么奢侈的衣服呢。”

    “你，你说谁亏的一分不剩？”周芹芹警惕地四处乱看，生怕姐姐生意失败的事会被别人听去。

    可她的那几个跟班已经听清楚了这句话，偷眼看着她。

    “大家别误会，不可能一分不剩的，她姐姐姐夫给我娘打工，怎么着也能保个本，每天都有八十块钱的固定收入呢。”

    许知念说完，就挎着马宝军的胳膊蹦蹦跳跳地回教室去了。

    周芹芹气得鼻子都歪了，什么叫她娘打工？他们这些农村人也配！

    不过很快，她就不生气了，目光盯着许知念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嘴角渗出了一丝冷笑。

    ……

    许知念回到教室，感觉整个人都冻透了，坐在凳子上搓手跺脚，半天都缓不过来。

    “许知念，你坐里边吧，里面靠着暖气。”何久安起身让她过去，许知念太冷了，也没推脱，正要往里去，坐在后桌的马宝娟忽然“啊呀”了一声，然后一把就把许知念摁在了凳子上。

    “咋了，宝娟。”

    “宝丫，你，你是不是来那个了？”

    许知念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

    “可你风衣后面怎么红呼呼的一片啊！”

    听马宝娟这么说，许知念不敢动了，同时脑子飞速旋转，脑海里出现了周芹芹那张得意的脸。

    没想到这人竟然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坑她，想让她的浅色风衣沾上红色钢笔水，让她丢一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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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敢动我的人？

    “你怎么了？”何久安看着愣神的许知念：“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就是衣服脏了。”何久安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马上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件校服，说道：“把这个系在腰上吧，到里面坐着去，这么冷的天…肯定很不舒服。”

    许知念几乎是被何久安给推到里面去的。

    “班长，我没事儿，其实就是…”

    “午休还没结束，趴着睡一会儿。”

    何久安没有听她的解释，自己去找了个抹布，把凳子擦干净了，又打了一杯热水给许知念喝。

    见许知念乖乖听话，他紧蹙的眉头松开了。

    “放学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宿舍。”

    “不用不用。”

    “许知念，你别让我担心，听话一点好不好？”

    何久安这语气，温柔入骨，许知念盛情难却，只好点头答应了。

    放学的时候，她跟着何久安一起到了自行车棚。

    一路上，不断有女生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肚子还疼吗？”

    何久安的关心，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班长，其实你误会了，我估计是有人想要让我丢人，用了红墨水，这都是小事，你不用太在意了，我肚子不疼，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何久安有些没听懂，他并不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之间能有什么过节。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许知念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到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宋楚行。

    宋楚行挡在了何久安的自行车前面，双手插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说道：“我还以为篮球场上你已经认识我了，怎么着，还没摆清自己的位置？”

    何久安不想在许知念面前丢面子，挺直了腰杆说道：“我打听过了，你是许知念的表哥，你想保护妹妹，我理解，可是你误会了，我对她没有恶意，我跟她是同桌，又是他们班的班长……”

    “我管你有没有恶意，我是不是告诉过你，离她远点？”宋楚行两步走到了何久安的面前，食指点着他的胸口，说道：“怎么保持距离，还需要我来教你吗？”

    何久安一心认为，宋楚行是许知念的表哥，是代表他们家的人在警告他，所以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那就麻烦表哥你送她回宿舍吧，她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

    何久安说完，跟许知念微笑再见，还不忘了嘱咐她多喝热水。

    见何久安走远了，宋楚行转过身来，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和锐利，还带着几分心疼。

    “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啊？”

    “我没有不舒服…”

    “那你围着那小子的破校服干什么？”宋楚行是个行动派，竟然直接把校服从腰间扯了下来。

    一抻头，就看到了她裤子上的印记。

    “你这个人真是不要脸。”许知念夺过校服，重新系在了腰间，说道：“现在你明白我哪里不舒服了吧？我看见你就堵得慌，还不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我消失了，谁送你回宿舍？你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不能走路，知不知道！”

    “不能走路？你的意思是，我每个月都得在床上瘫几天？”

    “总之，遇到，我你就不能走路了。”宋楚行二话没说，直接把许知念横抱了起来，不顾周围人惊讶的目光，直奔女生宿舍。

    许知念在他的怀里挣扎，喊着：你想丢人我还不想丢人呢，赶紧把我放下来！”

    宋楚行完全没理她，一路小跑到了女生宿舍门口，才终于把她放了下来。

    “多喝热水。”

    宋楚行直勾勾地说出了这一句，转身就走。

    许知念在他的背后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宋楚行没有回男生宿舍，而是往教学楼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拳头越攥越紧。

    他家可是杀猪的出身，每天见的血比见的水都多，他会分不清血和钢笔水？

    刚才匆匆一瞥，他已经判断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坑许知念的。

    他装作不知道，没拆穿，只是为了找个机会抱她而已。

    这傻丫头，竟然和他都不说实话，被人欺负了，就这么忍了？

    他回到教学楼搜索了一圈，找到了还在教室里写作业的张玉娇。

    张玉娇看到闯入教室的宋楚行，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宋楚行是怎么教她做人的。

    那一天她没有赶上毛驴车，一路扛着行李步行到了镇里，差点没冻死。

    “宋，宋……楚行，你，你，你又要干嘛？”

    “说，是谁坑了许知念。”宋楚行双手撑在张玉娇的课桌上，目光带着杀气。

    “是周芹芹……”张玉娇一秒钟的迟疑都没有，马上干脆利落地卖了队友，毕竟，宋楚行的报复，每次都能让她后悔被生出来。

    “她在哪儿？”

    “她一放学就走了，去给她姐姐帮忙了，她姐姐在矿厂食堂开了一个窗口……”

    “她为什么要坑许知念？”

    “啊，我猜……应该是因为她姐姐窗口的事儿，好像是许知念捣鬼，让她家赔了点钱…”

    张玉娇这回是真的学乖了，对宋楚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方位一股脑都招了出来。

    宋楚行拿到了关键信息，转身就走，张玉娇看他离开了，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一次终于不是来收拾她的了。

    宋楚行借了一辆自行车，直奔矿厂食堂。

    正好赶上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头攒动，而最火爆的竟然是角落里最不起眼的15号窗口。

    宋楚行找了人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周芹芹家开的是5号窗口。

    此时，5号窗口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不停有人拿着券来领餐，可这么火爆的生意，夫妻两个却愁眉不展。

    “姐，要我说，你就使劲放盐，做得死难吃，砸了她家的生意！”

    周芹芹一边在旁边帮忙摘菜，一边气哼哼地说道。

    “你以我不想啊，可保质保量完成任务，这都是签在了协议里的，违反协议，要交违约金！”

    “签协议怎么了？一个农村丫头，还能跟我们打官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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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上辈子是你爹

    这些话宋楚行都听在了耳朵里，这嚣张跋扈的姿态，这眼高于顶的嘴脸，可真是让人恶心。

    宋楚行来到5号窗口，拿出了一块钱，说道：“我买一份炒面。”

    一整天都来不了一个零售的，听到这句话，周丽丽的眼睛都冒光了。

    周芹芹抬头望向宋楚行，脸上满是惊讶。

    这不是今天中午在篮球场上砍瓜切菜的超级旋风小霸王么？

    宋楚行松松垮垮地穿着一身校服，这校服质量不好，还特别丑，一般人穿上的效果都跟套个麻袋差不多，可偏偏，穿在宋楚行身上，就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你，你怎么来了呀？”周芹芹结结巴巴，感觉脸颊发烫。

    “听说你想见我，我这不是就来了吗？尝尝你家的手艺。”

    宋楚行朝着她露出了一丝邪笑，勾魂摄魄，魅力四射。

    周芹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芹芹，这是你同学啊？”周丽丽一满脸的警惕，这人横竖看着都不像是个好人，要不是他身上穿着景星高中的校服，真不敢相信他是个学生。

    “啊，对，是我同学，姐，他学习可好了，是我们学校唯一被选定的保送生！”

    周芹芹生怕姐姐觉得他像个痞子，赶紧搬出了宋楚行的光荣事迹。

    “哦，既然是同学，那哪好意思收你的钱呀。”周丽丽嘴上这样说，可眼神却落在了一块钱上，虽然她家家庭条件不错，可做生意就是做生意，今天零售可还没开张呢。

    “那就谢谢了。”宋楚行直接把一块钱拿走，揣到了兜里，然后顺手拿走灶台上的一份炒面，朝着周芹芹勾了勾手指，让她出来。

    周芹芹的眼睛里已经戴上了滤镜，无论宋楚行做的事情多么无赖，她都不觉得有什么。

    她高高兴兴地洗了手，从窗口里出来，说道：“我家的饭不好吃，要不，我请你去尝尝别的家。”

    “不用破费，我来找你又不是为了吃饭。”

    宋楚行的胳膊直接搭在了周芹芹的肩膀上，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周芹芹象征性地挣扎，并不是她想要挣扎，而是他俩还没走多远，这要是让姐姐知道她早恋，父母还不得把她的皮扒了。

    “宋楚行，你别这样，咱们要不然去食堂外面……”

    “外面多冷啊，就在这说会儿话吧。”

    宋楚行直接找了个空位，搂着周芹芹坐了下来，也不客气，直接吃起了炒面。

    “宋楚行，你为啥来找我，我……我跟你可不熟。”周芹芹的脸红得像烤地瓜一样，心里小鹿乱撞。

    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遇到过直接动手动脚的男人，竟然感觉很刺激。

    宋楚行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厌恶，冷声说道：“知道我跟许知念是什么关系吗？”

    “啊，我听说你是她表哥。”

    “表哥？行，表哥就表哥吧，我今天看到她的衣服脏了，我就想问问你，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宋楚行一边说话，搂着她肩膀的手一边用力，几乎将周芹芹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一幕从周丽丽的角度看去，就是两个人在搂搂抱抱。

    她已经没心思炒饭了，拱了拱老公：“你说，丽丽是不是早恋了？她说那个男的是什么保送生，可我看着根本就不像好人！”

    “你这妹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回头，你赶紧和咱爸妈说说，好好管教管教。”

    周丽丽一脸愁容，手里的生意焦头烂额，妹妹又开始作妖！

    这边，周芹芹的脸色煞白，咬牙说道：“她衣服的事儿，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可我听你们班张玉娇说，是你把蓝色钢笔倒在她凳子上的。”

    “什么蓝色钢笔水啊，明明是红…”

    周芹芹长了一根直肠子，哪懂这些弯弯绕绕，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宋楚行这是在诈她呢。

    话已经说出来，想退回去也不可能了。

    她连连摇头说道：“其实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儿…我和她关系挺好的。”

    宋楚行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

    周芹芹摇了摇头，想到许知念曾经说过，他家条件不错，他爸有一门绝活，非常赚钱。

    “我家干的活，一般人干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次一条命，绝无失手，许知念是我们家的心头肉，如果有人敢欺负她，我就会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家的绝活。”

    宋楚行放完狠话，继续吃炒面，好像刚才的话就是玩笑，根本不过脑子。

    他越是云淡风轻，才越是让人不寒而栗。

    “宋楚行，你误会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宋楚行冷笑，忽然粗鲁地将她搂在了自己怀里，任凭她挣扎也不放开。

    凝视着5号窗口，他清楚地看到了周丽丽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

    估计今天晚上，周芹芹回家，免不了一番审问了。

    “宋楚行，你别这样，你就算是喜欢我，你也不能大庭广众的就这么动手动脚啊……你要是想处朋友，我们可以慢慢来嘛……”

    “喜欢你？”宋楚行终于放开了她，眼神冷冷扫过她娇羞的脸，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喜欢你，但这种喜欢可能是因为…”

    周芹芹满脸期待，抬头看着他，心里美滋滋的，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

    这么凶神恶煞，又帅得掉渣，想想都觉得刺激。

    “喜欢你，可能是因为我上辈子是你爹吧。”

    宋楚行说完，起身，双手插兜，往食堂外走去。

    周芹芹的笑容很期僵在脸上，整个人如霜打了的茄子。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许知念都觉得很奇怪，之前嚣张的周芹芹，为什么现在见到她就绕路走？

    更奇怪的是，周芹芹那件跟她差不多的风衣，再也没有穿过。

    很快，时间到了四月底，他们迎来了高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摸底考试。

    考试的前一天，何久安特意给她做了一本错题集，集纳了各科容易出错的知识点。

    看着那工整的字迹，许知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班长，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眼看着考试了，你得努力保持你班级第一的成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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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诬陷

    “我不想考班级第一。”何久安的声音有几分低沉：“我考得差一点，你考得好一点，我们就能离得近一些。”

    许知念不禁感觉脸颊发热，何久安这是在向她告白吗？

    为了能跟她保持相对近的距离，竟然连班级第一的荣誉都要放弃？

    “别，我这次可是会拼尽全力的，说不定我就还是班级第二，所以，你也要努力啊。”

    何久安被她逗笑了，一个上学期还班级倒数第三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考到班级第二？

    “真能做梦，就算做梦不要钱，也不能这么天马行空吧！”

    路过他们这一桌的人发出了无情的嘲讽，这人正是周芹芹的跟班之一，叫做王佳雨的。

    许知念听说，周芹芹为了拉拢这帮跟班，真的一人送了一个铁皮文具盒。

    所以，现在周芹芹又成了姐妹团的团长，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她捧臭脚。

    “佳雨，你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真有别的办法呢！”另一个跟班紧随其后，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就是啊，人家不会做题，还能不会做小纸条么？再说了，人家跟班长的关系这么好，考试的时候打小抄也方便！”

    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像都亲眼看见了许知念要作弊似的。

    ……

    很快到了考试的日子。

    前一天公布考场的时候，许知念就有些无语——她竟然跟宋楚行分到了一个教室，真是冤家路窄！

    此外，和她一个考场的，还有何久安和周芹芹。

    当天一共有物理、化学、数学、语文和外语五门考试。

    这些题目对她来说，是闭着眼睛都可以答对的。

    但为了不显得过于突兀，她还是故意填错了几个答案，给自己留点上升空间。

    下午，最后一门考试是数学。

    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许知念的桌面上飞来了一个小纸团。

    她心里咯噔一声，马上意识到，周芹芹开始反扑了。

    果然，下一秒，周芹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喊道：“监考老师，许知念作弊！”

    多么的斩钉截铁，多么的掷地有声！

    真是辛苦她了，竟然憋了一整天，到了最后一门才来坑她。

    或许，就是想把她今天的成绩都推翻作废吧——让她每一科都挂个零蛋，这样就肯定是全年级倒数第一了。

    宋楚行停下了笔，目光锐利地略过了周芹芹，周芹芹感受到了宋楚行的注视，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可为了给许知念一点教训，她豁出去了！

    她等着一天实在等太久了！

    之前因为宋楚行去食堂和她勾勾搭搭，她回家之后被父母一顿训斥，不但没收了她所有的零用钱，还禁止她再穿漂亮衣服去学校，生怕再有不长眼的农村小子惦记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拜许知念所赐！

    “监考老师，你看，她的桌面上就有一团作弊的小抄！我亲眼看到是宋楚行扔给她的！宋楚行是她的表哥，帮她作弊，就是为了换一个好位置！”

    真够周到的，连作弊的理由都帮她想清楚了，顺便还把宋楚行给拉下水了，这是要一箭双雕啊？

    监考老师踩着高跟鞋来到了许知念的面前，捡起了桌面上的那个纸团，展开之后，发现上面写的果然是数学题的答案。

    “许知念，你给我站起来，这个纸条你怎么解释？”

    “老师，我没有作弊，我也不知道这个纸条是从哪儿飞过来的…”许知念低着头，委屈巴巴。

    “许知念，你上个期末考试考了第几名？”

    这问题就很有针对性了，但凡她学习好点，也不会被怀疑作弊，可偏偏她是班级倒数第三。

    “老师，她是倒数三，倒数第二是个小脑萎缩，倒数第一那天缺考三门！她的成绩，只比残疾人强点！”周芹芹扯着脖子介绍，引得考场内一阵哄笑。

    “老师，我上次的成绩确实不好，可是这期间我都很努力，我没有作弊，我估计这个纸条可能是扔偏了，不小心掉到我桌子上的。”

    “哼，这理由，谁信啊！”周芹芹翻了个白眼，满脸挖苦讽刺。

    “你怎么能证明这纸条不是给你的？”监考老师的表情十分严肃，听许知念的成绩，心里已经忍不住给她做了个有罪推定。

    “就是，整个考场就属你学习最差，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谁会向别人求助？我去年可是班级的第二名！数学只差两分就满分了！”

    周芹芹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许知念的自尊踩个稀巴烂。

    只要她背上了作弊的名头，轻则被处分，重则被开除，就算侥幸不被开除，在学校也会被大家嘲笑的！

    “我不可能跟别人求助的。”许知念仍然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小白兔。

    她垂着眼帘，小声说道：“老师，因为……我早都已经答完了，附加题都做完了，向一个没做完题的人求助，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引起了整个考场的骚动。

    这次的数学卷子格外的难，尤其是最后一道附加题，是超纲的题目，就是为了能拉开分数才设置的。

    不少好学生这道题也是空着的，包括宋楚行和周芹芹。

    许志念竟然说她答完了，而且，现在距离交卷时间还有足足四十分钟，大部分人的题目只写了一半。

    “怎么可能，你是把选择题蒙完了吧？”周芹芹难以置信，认为许知念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许知念小心地将自己的卷子交给了监考老师，说道：“请老师检查一下，我的每一个题目都已经写完了答案，而且我的答案跟纸条上的肯定不一样。”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笃定，是因为，她的解题思路根本就不是高中生的解题思路，而是一个理工硕士的解题思路。

    虽然最终的答案是一样的，但过程完全不同，最后一道附加题，她还写了三种算法。

    恰好这个监考老师也是教数学的，看完了许知念的答案，双手捧着她的试卷，小心地放回到了桌面上。

    抬起头的时候，看许知念的眼神满是虔诚和崇拜，好像许知念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是镀了金边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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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骨头都不剩

    “许知念同学，你既然答完了，就交卷吧。”监考老师的态度马上变得温柔而客气——对未来的数学精英，怎么能不客气？

    “老师，许知念，她作弊了！”周芹芹难以相信，还在垂死挣扎。

    “周芹芹，你恶人先告状，想要诬陷同学？你的情况我会反映给你们班主任郑老师的！现在，强制交卷，马上离开考场！”

    “老师，我……”

    在监考老师锐利的眼神下，周芹芹不敢再支棱毛，交了卷子就夹着尾巴逃跑了。

    ……

    三天后，各科成绩都出来了，许知念因为故意做错了一些题，成绩在班级排到了第17名。

    即便是这样，还是让全班同学都惊掉了下巴。

    班主任更是反复找各科老师核对她的试卷，确定没有误判错判，没有作弊的嫌疑。

    何久安为了跟许知念离得近一些，没有冲第一名，排到了班级第九，重新排座位之后，他正好坐在许知念的前桌，这个结果让他比考第一还要高兴。

    至于周芹芹，最后一门数学被强制交卷，她只答了一半，最后考了四十分，总体成绩还不如许知念，排在了三十多名。

    班主任并没有给她换座位的意思，别人都调好了，周芹芹还在最后一排。

    周芹芹气不过，直接冲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郑老师，我觉得不公平！”周芹芹气势汹汹，满脸通红：“你说过，这次考试，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拿回属于我的位置，我虽然没有回到班级第二，可我也不能坐最后一排啊。”

    “坐在前面也不是不可以，那么就把你的处分记入学生档案，你觉得这样更好？”

    “处分？”

    “没错，你诬陷同学，扰乱考场纪律，教务处已经决定对你进行记过处分，扣除一切荣誉。如果不是许知念同学一直苦口婆心地替你求情，这个处分是一定会记入你的档案的！因为当事人对你表示谅解，所以从轻处罚，让你的座位继续在最后一排，维持一年。”

    “许知念，她没安好心！”周芹芹气得直跺脚。

    许知念在老师这装了一波善良的小白兔，其实就是想让她继续跟那帮差生在一起，而且一开口就是一年！

    许知念肯定在早就猜到了，周芹芹家在学校里有点背景，动动手指，就能把处分给抹掉，所以才故意求情，来了一个无法抹掉的处罚！

    “怎么着，看你这表情还不领情？”郑文友看着张牙舞爪的周芹芹，眼中满是反感。

    相对的，他对许知念的印象却变得非常好。

    这么一个努力上进又肯为他人着想的学生，谁会不喜欢？

    更何况，许知念作为数学天才，职业理想竟然是要当语文老师，感天动地！

    “老师，我要找她对质，就是她坑我的！郑老师，你不要被她欺骗了，其实她心机很重，城府很深！她上个学期还是倒数第三，这个学期怎么可能提高这么多呢！”

    郑文友不想理她的歇斯底里。

    “许知念请了半个月的假，到了农忙的时候，她回乡播种去了。”

    “种地？农村人就是农村人！”

    “周芹芹，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不团结不友爱的言论，你的处分，我一定放到你的档案里！”

    周芹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地淌了下来。

    她冲出班主任办公室，一路小跑出了学校，然后拦了个三轮车，直奔矿厂食堂。

    她知道，许知念请假之后，肯定会去食堂找她娘结伴回村里，所以，她要去食堂堵许知念，跟她算一笔总账。

    冲入食堂之后，她却傻了眼，原本在5号窗口忙碌的姐姐和姐夫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许知念的母亲宋淑芝。

    食堂负责人胡经理，正带着两个人帮她更换招牌，原本炒菜炒饭的招牌变成了“念念川菜”。

    周芹芹看着崭新的牌匾，整个人原地石化了。

    正在她想要去窗口一问究竟的时候，胳膊被人拉住，转过头，看见了世界上她最讨厌的脸——许知念。

    “芹芹……”

    “别！你别叫我的名字！”周芹芹仿佛见鬼一样，连续后退了三步。

    “你姐姐和姐夫几次三番的找我们想要违约，说是宁愿支付一千元的违约金，也要把协议给撤销了，本来我们是不同意的，但是考虑到他们态度挺诚恳的，我和你又是同学，所以最后就同意了。”

    “一千块钱违约金？”周芹芹牙根都快咬碎了，还不到两个月，许知念竟然就坑了他们家一千块钱！

    “对呀，今天早上他们去银行取了，钱都已经给我们了，他们收拾完东西刚走，估计你现在追还能追得上。”

    周芹芹看着许知念，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冷。

    她至今都想不通，一对农村母女，无关系无背景，到底是怎么做到，把他们家生吞活剥，骨头都不吐一根的？

    “芹芹，你姐姐哭得挺厉害的，要不，你追上安慰安慰？你看，他们把窗口退了之后，胡经理就赶紧让我们搬过来，我们现在手头挺忙的，我也没空接待你。”

    “许知念！”

    “哦，至于我帮你撤销处分的事儿，你就不用谢我了，大家都是同学嘛，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又没有那么小心眼，以后，欢迎你常来我们这个窗口吃饭。”

    看着许知念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周芹芹浑身发抖，许知念终于停住了嘴，她怕自己再说一句，周芹芹可能会像个河豚似的原地炸开。

    “你等着！”周芹芹抹了一把鼻涕，飞奔而去。

    ……

    当天晚上，许知齐蹬着三轮车，载着母亲和妹妹回到了许家沟子村。

    可以看得出来，宋淑芝的心情很好，一进屋，就忙着烧炕，整个过程中一直哼着歌。

    她本以为丢了一个绝佳位置的窗口，心里一直有点遗憾，没想到，这么快，窗口就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而且，胡经理为了表示歉意，换了5号窗口也不收他们的承包费！

    一想到从此自己的小事业就能红红火火地干起来，她这心就跟长了翅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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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种啥好

    屋里暖和起来之后，宋淑芝也到了炕上，看着两个孩子说道：“宝丫，咱们运气还真是不错，回头得给财神爷上香，感谢他老人家保佑了咱们家呀！”

    宋淑芝把周家人的突然退出当做是“运气好”，却不知道，许知念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是啊娘，咱这叫傻人有傻福，不过接下来你可就要辛苦一些了，周丽丽和她老公撂挑子了，咱这炒饭炒面的业务却不能停止。”

    “这你放心，娘一个人干得了！只要能挣钱，娘忙点累点都无所谓，得快点挣上钱，把你的新嫂子迎过门！”

    “娘，现在你只是做菜，换桌率就已经很低了，如果再加上利润微薄的炒面炒饭，出餐时间可能会更慢，窗口的生意可能会大受影响。”

    “啊？那可咋整？”

    “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个帮手，让我爹把水泥厂的工作给辞了。”

    许知念话音刚落，便听到了许景东的脚步声。

    宋淑芝赶紧给许知念使眼色，低声说道：“宝丫，这事你可别再提了，哪能让你爹把正经工作给辞了呢？虽说水泥厂的工作苦点累点，可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进呢，收入总比种地强啊！”

    这时，许景东推门走进了炕屋，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轮流转了一圈，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同意我宝贝闺女的建议，这个工作，辞就辞！”

    “爹，你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

    “可不是嘛，别人说话一律听不见，但我的宝贝闺女说话，隔上二里地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景东宠溺的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说道：“闺女，以后你说啥爹就信啥，你让爹下海，爹就赶一把潮流，也下海游游泳，好好扑腾扑腾！”

    “爹，你就不怕扑腾不明白，回头再呛了水？到时候岁数大了，人家水泥厂也不要你了。”

    “不要就不要，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老话说的好，人挪活，树挪死，这人呢，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爹虽然没参与你们在食堂窗口的事儿，可耳朵一直长在你们身上，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爹决定了，跟你娘一起干窗口，把这个事红红火火地经营起来。”

    许知念对自己这保守的老爹有些刮目相看。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景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截枯木，双眼无神，浑身勾勾巴巴，好像刚从水泥里捞出来似的。

    可现在的他，意气风发，双眼也有神了，干活也有劲儿了，说话都有了底气——许知念给他的灵魂注入了强心剂。

    “他爹，你真想好了，要跟我一起干窗口？”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累，再把身体累坏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许景东的性格也比之前开朗了不少，之前他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连一句俏皮点的话都说不出来，自从家里被许知念盘活了之后，他的脸上总是喜气洋洋的，和宋淑芝的关系也更加亲密了。

    宋淑芝锤了他一拳：“你什么时候也学得油嘴滑舌了，行，既然你答应了，明天就上厂里辞工吧，把家里这些地种好了之后，就上城里跟我干窗口去！”

    已经到了四月底，种地对农民来说是天大的事，什么都可以拖后，只有这节气不等人。

    “明个拿点钱，我把种子化肥上镇里给置办上。”

    “种子爹娘那儿都有，不就是老样子，玉米和高粱，上镇上买点化肥就得了。”

    宋淑芝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翻钞票。

    “娘，今年咱家那两晌地还种玉米和高粱啊？”

    许知念这个问题把俩人都问住了，宋淑芝笑了笑，说道：“自从我嫁给你爹，到了许家沟子村，地里的庄稼就没换过东西，一直是玉米和高粱啊！”

    “娘，现在人家村里好多人都改种黄豆了，咱们怎么还是这老两样啊？”

    “你的意思是，换成黄豆？”宋淑芝眨巴眨巴眼睛，在她的意识里，这地就是按部就班的种，还从没想过要换成别的。

    许景东点点头，说道：“换成黄豆也成，你看今年，这黄豆价格多高啊，说不定年底还能多卖点钱。”

    “不换黄豆。”许知念这四个字，让他们又是一愣。

    许知齐盯着妹妹，打趣道：“看来，我们家的送财小童女又有鬼主意了？快跟哥说说！”

    “其实前几天我抽空去看大哥了。”许知念盘腿坐在炕上，眼中闪着精明的光：“顺便和李向阳大叔聊了一会儿，你们猜，明年最紧俏的是啥？”

    “是啥？”三口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许知念的脸上，等着她宣布圣旨。

    “四粒红。”

    “四粒红？”宋淑芝瞅了一眼许景东，许景东思索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广播里说的，吉林那边引进的新品种花生？”

    “爹，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花生可种不了，宝丫，你没下过地，你不知道，种花生得用松软的沙土地，咱家的地是黑土湿地，最适合中玉米高粱……再说了，十里八乡都没有种花生的，咱种了，卖给谁去？”

    “爹，你听说过花生油吗？”

    许知念这个问题，让许景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在东北人的印象里，食用油只有两种——大豆油和荤油。

    花生还能榨油？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榨大豆油的机器就能榨花生油，南方发达地区已经有人尝试过了，花生油又浓又香又有营养，我和李大叔都说好了，他年底就开始榨油，可以定点收购，咱们种的花生，他都包了！”

    “你这丫头，怎么背着我们连种什么都谈好了。”许景东的表情不像是高兴，倒是一脸的惆怅——家里没有适合的土地，想种也种不了。

    “我那两个婶子家，不都是沙土地么？”许知念之前和宋淑芝闲聊的时候，就已经默默把这些信息都收集完了。

    “对啊，可……把这好事让给她们，她们也不会领情，万一之后种不成功赔了钱，还得倒打一耙埋怨我们！”

    宋淑芝太了解这两个妯娌的为人了，一想到过年的时候和她们闹的矛盾，再想到自己每天早出晚归伺候老人，她们问都不问一句，心里就有些别扭。

    “娘，谁说要把好事儿让给她们了？咱把地换过来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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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还人情

    “换地？”宋淑芝傻了眼，说道：“宝丫，你说换地就换地啊，你那俩婶子，能这么乖乖听话？”

    “娘，有利可图自然能说通，谁会和钱过不去？你这些钱先别忙着收起来，给我点出来一千四百块钱，明个，我还两个婶子钱，顺便，把换地的事儿给她们说道说道。”

    听到许知念的决定，宋淑芝一脸心疼。

    今天周家人赔的违约金还没捂热乎，这就又要拿出去了。

    满打满算，她这腰包里也就一千四百块钱，要是都拿走了，距离给大儿子娶媳妇的目标又遥远了。

    “宝丫，这钱……能不能晚点还，等你大哥娶了媳妇，咱们食堂的窗口干起来了，有点积蓄再……”

    宋淑芝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欠人钱的滋味不好受。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又是老实人，不能昧良心。

    “他娘，拿出来吧，我的本子上都记着呢，老二媳妇买的电视花了八百，老三媳妇给了六百块钱的嫁妆，咱们当时走投无路，为了借钱才算计了她们，可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一直占着不还啊。”

    宋淑芝缓缓点了点头，仔细将钱数了出来，许知念安慰道：“娘，别担心，我和你保证，这钱过一阵就能下崽……”

    “你这孩子，钱还能下崽？”

    宋淑芝被许知念逗笑了，叹息了一声，说道：“行行行，我们宝丫说能下崽，就能下崽！”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带着一兜子钱来到了程月娥的小卖店。

    程月娥此时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在算着小卖店卖货换来的小毛票。

    见许知念进来，她吓得一哆嗦，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的钱划拉到了抽屉里，然后用看贼一样的目光瞪着许知念。

    “你过来干啥呀？”

    许知念笑了笑：“咋了二婶，你这小卖店开门做生意，我还不能来了？”

    程月娥翻了个白眼，说道：“要买啥赶紧买，我跟你可没啥好说的。”

    许知念“哦”了一声，点点头：“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本来是我爹娘让我给你送钱来的……既然你没啥好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听到“钱”这个字，程月娥的眼睛瞬间冒出了蓝光。

    快步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拉住了许知念。

    “着啥急走啊，话还没说呢。”

    许知念没有急着解开她的疑惑，而是绕到了其他话题上。

    “二婶，我知文哥和那个叫张晶晶的处得怎么样？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呀？”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月娥嫌弃地哼了一声：“他俩早就分手了，张晶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配不上我们家知文！”

    看许知念不信，又赶紧补充道：“千真万确，可不是她甩了我们知文，是我们知文不愿意要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不急着结婚，应该也不急着用钱，这钱我就先带走了……”

    “等等！”程月娥一把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生怕到手的钱飞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啥钱啊？”

    “我知文大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我爹娘说了，你们手头肯定需要钱，之前你和我耳熟给了陪嫁了一个电视，我爹娘对知文大哥婚事，也想提供一点支援，爹娘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赚了钱不能光想着自己，也应当为你们着想。”

    许知念故意没提“还钱”，因为如果说还钱，程月娥就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觉得自己被坑了。

    许知念提的是“人情”，还的也是人情，这钱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果然，程月娥的表情跟刚才完全不同，惊讶的张大了嘴，眼神还有些闪烁。

    “大哥大嫂真这么说的？他们要支援知文的婚事？”

    “对，八百块，你点点。”

    许知念将事先分好的钞票布袋放在了程月娥的手中。

    程月娥一开始对许知念满是防备和敌意，可此刻听到这番温暖的话，再看到这沉甸甸的钱袋子，嘴唇开始哆嗦了起来。

    这件事太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以为这八百块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呢，没想到还有见到回头钱的一天。

    激动，感动，触动，所有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她竟然感觉想哭。

    “二婶，我爹娘说了，虽然宋楚行不讲信用，拖着不肯结婚，可你们的嫁妆是给了的，这人情我们都记在心上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客套话干嘛？”

    程月娥有些别扭，还有些哽咽，她不想让许知念看出来她情绪的变化，只好把精力全都放在了那袋子钱上，奋力地数了起来。

    在她数钱的过程中，许知念提起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二婶，其实还有个事，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娘在镇上的矿厂食堂承包了一个窗口，忙不过来，我爹打算辞工跟她一起干窗口了，可眼看着就要播种了，我们家的地……”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程月娥就警惕了起来。

    “宝丫，虽然是一家人，可话也得说清楚了，你可别指望我们帮你家种地啊，你也知道，咱东北地广人稀，一家都有两三垧地，我们家不指望这个，地都给了老三了，今年我们还是这个打算，把地全都让给老三种，我和你二叔身体不好，这忙，你可别找我们，我们帮不上……”

    归根结底，程月娥还是个自私的人，以为许知念给她送钱是为了让她帮着种地呢。

    许知念笑了笑：“二婶，你误会了，其实今年我爹娘没打算种地，公粮到时候就找乡亲们买点。你也知道，地和地不一样，我们家的地都是肥沃的黑土地，种玉米高粱最合适了，既然不种了，就跟你们家的沙地换一换，让你们能有个好收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程月娥愣了一下，感觉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原来是这事儿啊，大哥大嫂想得可真周到，不过，他们早就该这么想了，这么多年他们确实占了不少便宜，当初，你爷爷奶奶就是偏心眼儿，家里一共就那两垧地最好，全都给了老大家，我们和老三就只能分到边边角角的沙地…”

    程月娥提起这事还忍不住抱怨，可许知念这么诚心诚意上门换地，只好把怨言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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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春雨贵如油

    “其实换不换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也不指望那点粮食过生活，还不是为了应付那些公粮么！”想让程月娥领情，可不那么容易。

    “是啊二婶，咱们都是农业户，人是绑在土地上的，想不种地也不行，收成好点儿，这不是手里头也宽松点吗，那就这么说定了，还得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三婶家，把这事给三婶掰扯明白了。”

    “那没问题，我说话，张桂莲还是愿意听的。”

    程月娥把八百块钱点完了，心满意足地锁在了抽屉里，然后就跟许知念出了门。

    两人来到了张桂莲家，却扑了个空。

    跟邻居一打听，才知道，她一早上就去田里翻土去了。

    “你看我说啥了，你三婶子就是个财迷，一到了种地的时候，早早就去伺候那些破地了！都已经改革开放了，这年头还指望种地赚钱，真是个死脑瓜！”

    程月娥一边吐槽着，一边跟着许知念来到了田里。

    远远地，就看到张桂莲勤奋地翻着她家的沙土地。

    别的不说，张桂莲这人确实不懒，作为一个农民还是很合格的。

    “桂莲，赶紧把手里的活停一停吧，别忙活了！”程月娥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按住了张桂莲的锄头，说道：“人家现在都弄机器过来翻地了，就你还在这儿刨。”

    “机器多贵呀，我可用不起。”

    “行了行了，别刨了，这块地呀，换给老大家，你要刨就上老大家地里刨去！宝丫说了，把老大和爹娘的地，跟咱们两个家的沙地换换，他们家都是黑土地，种高粱和苞米可好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程月娥开启了给张桂莲洗脑的模式。

    张桂莲比程月娥更加憎恶许知念，所以，一心认为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无论程月娥怎么说，死活都不同意换地。

    最后，许知念拿出了她的杀手锏——六百块钱现金。

    看到钱，张桂莲傻了。

    继而，眼圈红了。

    失而复得，铁母鸡幸福的快要打鸣了！

    幸福成功地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也同意跟许知念家换地。

    下午，许知念写好了字据，让两个婶子都按了手印。

    许知念拿着两份字据回到家的时候，爹娘都惊呆了。

    本以为她今天肯定会跟两个婶子闹得不愉快，没想到，开开心心地就把事儿谈成了。

    程月娥还从她的小卖店拿了一包蛋糕给许知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宋淑芝和许景东、许知齐三口人一起出了门，宋淑芝去矿厂食堂忙生意，而买化肥的任务就落在了许景东和许知齐身上。

    他们说是让许知念在家看家，其实就是不忍心让她奔波。

    许知念在温暖的炕上睡到自然醒，去锅里找了爹娘留好的早餐，吃饱喝足之后，准备出门溜达一圈。

    一推开门，她才发现，今天天气很不好，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这还是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看乌云翻滚的速度，肯定是场大暴雨。

    “大暴雨……”许知念看着幽暗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她等这场雨可是等了很久了。

    果不其然，还没到半个小时，雨就哗啦啦地下下来了。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对农民来说，这场雨应该是很及时的。

    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许知念正坐在房檐底下看雨，忽见大门口一个人影晃了一下。

    虽然只是晃了一下，可她心里立马咯噔了一声——今天她可是自己在家，宋楚行怎么来了？

    宋楚行穿着一个超大号的雨衣，穿着雨靴，拎着雨伞走进了院里。

    许知念贴在窗户上，喊道：“你别过来，你来干什么？”

    “听说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家？”

    宋楚行在她面前站定，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话，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变味了呢？

    “我爹和我哥，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许知念咬牙切齿地说道。

    “扯淡，我今天早上刚碰见你爹和你二哥，他们要去镇上买种子和化肥，哪能这么快就回来？”

    “你，你要干嘛？”许知念已经退无可退，宋楚行带着寒气逼近了她，看她的眼神真的有些恐惧，又不忍心吓唬她了。

    宋楚行向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说道：“这次摸底考试，你考得不错，听说你连最后一道附加题都做出来了，还写了三种算法，所以，请你到我家去，给我辅导辅导功课。”

    “让我去你家辅导功课？”许知念冷哼一声：“用不着吧？你在年级排到第一名，哪需要我来辅导啊？”

    宋楚行就在等这句话，他以为许知念不知道呢，听到她说出自己的名次，眼中满是得意，清了清嗓子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不关注我。”

    “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关注的，是我们班主任提了你好几次，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你是唯一被选定的医专委培生，宋楚行，你前途无量，以后到了县里，各种漂亮的小护士姐姐围着你转，你就别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了。”

    “咋了，担心我跑了？放心，我自己看中的瓜还没扭下来，没吃到嘴里，对别的东西没兴趣。”

    “你！”

    “走吧，我爹听说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可怜兮兮的，让你来接你回家吃饭。”

    宋楚行这根本就不是邀请，也不是商量，直接敞开了自己宽大的雨衣，将许知念裹了进去。

    另一只手打开雨伞，几乎是夹着她往家走。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我是宋楚行的腿部挂件吗？

    许知念自我怀疑，且一路挣扎。

    可自己这点力量跟宋楚行这种屠夫比起来，真的是太悬殊了。

    最后，她被直接裹到了宋楚行家。

    进去之后，她不再挣扎了——屋里的味儿实在是太香了。

    早上她只吃了一碗大碴子粥，此时肉香味拼命往她的鼻子里钻。

    “今天早上刚宰的小花猪，你要是胳膊肘再往外拐，就不让你吃了。”

    不一会儿，宋一刀就把一大盆红烧肉端了上来。

    许知念觉得，如果以红烧肉做威胁，估计问她什么，她都会一五一十地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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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谁要给你生孩子

    宋一刀还蒸了一锅大馒头，新蒸的馒头掰开之后夹上红烧肉，别提多好吃了。

    许知念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多吃点，现在太瘦了，等养肥了，就可以……”宋楚行这句话让许知念差点噎住，得，食欲全没了。

    吃饱喝足之后，许知念打算撤了。

    可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这时候走回去容易摔跤，就在炕上睡一会儿吧，天黑之前，让楚行送你回去。”宋一刀竟然说了这么长的句子，并且语气不容辩驳。

    这时，外面打了一个惊雷，吓得她缩成了一团。

    这要是出门被雷劈了，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没办法，她只好和衣缩在了炕角，闻着屋子里的肉香味儿，迷迷糊糊睡了。

    许知念睡着之后，宋楚行挨着她也躺了下来，顺便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试卷。

    那是许知念的数学试卷，是他请假回村之前从数学老师那里要来的，说是要学习一下附加题的解法。

    看着上面的字迹，他不由地蹙起了眉头——这字体潇洒不羁，大气磅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丫头能写出来的，关键是，所有题目的算法眼花缭乱，根本不是普通的高中数学算法。

    最后一道附加题就更神奇了，三种完全不同的算法，最后还在题目上圈出了一个错误。

    再仔细看看，他更奇怪了——前面的选择题里，有好几道题的选项，许知念明明是已经答对了，她却画了个叉，在旁边写了一个错误的答案。

    如果按照她原先没有改过的试卷来批的话——她应该是满分。

    许知念眯了一觉，转身一看，宋楚行就在身边，吓得往后一缩，说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下一秒，她发现宋楚行手中的东西是她的数学试卷。

    她一把夺过，喊道：“这有什么好看的，都已经请假回来种地了，还不忘了学习啊。”

    “许知念，你之前的数学可从来没有及格过，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宋楚行用手指点着那些被她故意改错了的选择题，眼神带着威胁的意味。

    许知念没想到，宋楚行这么快就了解到了她的真实实力，不仅有些心慌，脑子一转，解释道：“其实我之所以进步这么快，都是因为何久安帮我辅导的原因，再加上我最近比较勤奋，白天晚上都在学习，我之前学习不好，那是因为没开窍，现在开了窍，加上还有何久安这么个好……”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脸蛋就别宋楚行给捏住了，嘴巴被迫成了“O”型。

    “能不能别一口一个何久安？何久安再厉害，能把徒弟教得比师傅的成绩还好？”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许知念死不承认，宋楚行也没办法，松开了她的脸，严肃道：“以后你学习上的事儿，归我管。”

    “那可不行，你很快就要去医专上学了，你又不参加高考。”

    “我不去。”宋楚行的答案斩钉截铁。

    “你别犯傻，我听马宝娟说了，这机会人人都想要，全校只有这一个名额，我还听说，萌芽医专虽然在县城，可却是全省著名的大专院校，整个东北最好的医学专科院校，好像还有一个著名的教授，好多人都想要拜他为师，是个享受国家级津贴的专家…”

    “我不想做医生。”宋楚行的眼中闪过一丝忧伤，这让许知念觉得很讶异。

    “当年我母亲就是在萌芽医专的附属医院过世的，我们一家人都在医院，可是我却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为什么？”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犹豫了一下——他从来不愿意和人分享自己的回忆，可对许知念，他愿意交出真实的自己。

    “当时我去走廊打热水的时候遇到了急诊病人，一个老人昏迷不醒，可他只有一个瘦弱的女儿，无法将他转移到急诊室去，于是我参与了抢救……可我忙完再回到母亲的病房时，她已经去世了，我不无私也不伟大，我只希望这辈子不再有这样的遗憾，不想因为抢救别人而错过重要的人，更不想每天在医院里目睹生离死别……”

    宋楚行话音刚落，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宋一刀长叹的声音。

    此刻他才明白了，儿子为什么坚决拒绝保送医专。

    而许知念也明白了，在宋楚行的心里，一直有一个阴暗地带，那是一般人无法触及的。

    他所说的不想要铁饭碗，不想当医生，其实都只是表象，在更深的地方，还有一层隐痛在拉扯这他，让他不愿意走进医院。

    “宋楚行，你要知道，虽然你留下了遗憾，却让另一个家庭没有了遗憾，你如果做了医生，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救死扶伤的人，如果你再天才一点的话，说不定连大娘当初得的不治之症都能治好了，这世界上又少了许多病痛，那些破碎的家庭也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有了不同的结局。”

    宋楚行震惊地看着许知念，微微蹙眉，觉得她的思想，和这张稚嫩的的脸有些违和。

    家人对他的劝说，从来都是从职业发展和社会地位的角度出发，姐姐、姐夫最常说的是：“医生这个职业多好啊，稳定，铁饭碗，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而这些都不是他在乎的，他认真地看着许知念，说道：“你真的认为，我这样的人能成为一个好大夫？”

    “当你决定背着那个老人冲进急诊室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一个大夫了。”

    看着许知念那认真的眼神，宋楚行忍不住笑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能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医生，他不知道，起码在这个小女人眼里，自己还有点用。

    他缓缓靠近许知念的耳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以后就业方向就选妇产科，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可不想让别的男人去给你接生……”

    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被宋楚行给打破了，许知念狠狠地锤了他一拳，骂道：“流氓！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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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雨中送炭

    快到傍晚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许知念拒绝了宋楚行送她回家的要求，独自走在了乡间的小路上。

    路过张油坊家时，她发现了不对劲儿——不少人正在往他家的方向走，本就十分泥泞的路，被踩得更加不像样子。

    许知念拉住了正在往里赶的马寡妇，问道：“马姨，你们怎么都往张油坊家跑啊，出啥事儿了？”

    其实她这话是明知故问，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电闪雷鸣，张油坊家那几个小粮仓，经过了一个冬天的霜冻，再加上这场暴雨，不漏才怪！

    果然，她的猜测一点没错。

    “哎呀，这路这么难走，谁愿意来呀，张油坊让他的傻儿子挨家挨户去通知，让大伙帮他收拾谷仓，说到时候给钱，哎呀，什么钱不钱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呗。”

    “他的谷仓怎么了？”

    “塌了，全都塌了，里面灌的全是水，你忘了，去年他收了咱们整个村的玉米高粱，一点儿都没卖出去，全都堆在谷仓里，这回完蛋了，赔了个底儿掉！”

    “啊？那我也去帮忙吧。”

    许知念跟着马寡妇一起走进了张油坊家。

    绕过房子从后门出去，就是他家储藏粮食的地方了。

    别人家这个位置都是一个菜园，而他家为了储存粮食，连菜都没种，还花大价钱抹了一层水泥地。

    幸亏是水泥地，不然，这粮食被水一冲，和泥土混合，可就一点也抢救不出来了。

    此时，整个后院一片狼藉，谷仓倒的倒，散的散，粮食和雨水混在一起，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王凤琴正在拍着大腿哭，张油坊和张守柱正跟赶来的几个邻居一起忙着收拾。

    许知念听说，之前连续下大雪的时候，这谷仓就已经发出了预警。

    里面的粮食冻了化，化了冻，雪水渗进去，全都返潮了。

    张油坊想要修葺谷仓，却拿不出钱来——当初他花光所有的钱收全村粮食，现在兜比脸都干净。

    结果，挨到了春天，靠着榨油终于有了点钱，可还没等修呢，第一场雨就来了，而且，谁都没想到，第一场雨能下这么大。

    “张舅妈，你别哭了，我张舅舅也是的，怎么不给谷仓铺一层塑料布呢？这直接被雨淋，损失可是很惨重啊。”

    听到许知念的声音，王凤琴收了眼泪，抬头望向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懊丧，忽然朝着张油坊的方向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连个塑料布都不知道铺！现在粮食全泡了，我也不怕和你离婚了，穷光蛋！”

    许知念这一记马后炮，直接把他们的情绪给炸崩溃了。

    张油坊也想哭，见许知念来了，想忍住了眼泪，气哄哄地走过来，说道：“你来掺和啥，想看我们家的热闹，是不是？”

    许知念一脸无辜：“冤枉啊，张舅舅，我这不是想过来帮帮忙吗？有啥活，你尽管吩咐。”

    “帮忙？帮个屁！就你那细胳膊细腿能帮上什么，你就是来看我热闹来了，许宝丫，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当初你根本就不想收这些玉米高粱，你就是故意杠我，哄抬物价，想让我掏出所有的积蓄收粮食……现在，我，我卖也卖不出去，钱全都打水漂了！”

    张油坊欲哭无泪，许知念忽扇着无辜的大眼睛，使劲摇头：“张舅舅，你可冤枉死我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呀，当初，我可是跟向阳粮油店签过协议的，我是真的要打包收购，结果你从中横插一脚，害得我只能去另外两个村收，延迟了十几天的工期，好说歹说，人家才没扣我的钱…”

    马寡妇听到许知念这番话，走过来说道：“就是啊，张油坊，你家出了事，心里急，大家都知道，可你也不能发无名火啊，当初可是你抢人家许宝丫的生意，我们大家伙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邻居们都过来七嘴八舌地踢许知念说话，张油坊没电了。

    他这一次可是吃了个大哑巴亏，有苦难言！

    “反正你在这帮不上忙，赶紧走吧，看见你，我就闹心。”张油坊直接下了逐客令。

    “哦，走倒是可以，不过，我本来还想了个主意，想帮你抢救抢救，减少点损失呢。”

    许知念说完就要走，王凤琴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宝丫，你有啥主意，赶紧跟舅妈说说呗！你看，现在这粮食都被冲得不像样了，可都是真金白银呢！你和娇娇是同班同学，我小姑子是你的亲婶子，咱这都是实在亲戚，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油坊一看自己的老婆软骨头，气不打一出来，把王凤琴直接拎了起来，吼道：“别听她的，她又给咱们挖坑了！”

    “舅妈，你看，他不想让我说……算了，那我就不说了吧，你们忙，我先走了。”

    许知念又要走，王凤琴甩开了张油坊，吼道：“现在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坑咱们，横竖不往外拿钱不就得了吗？”

    张油坊一听，倒也有道理，可又拉不下来脸向许知念告饶，于是一跺脚，继续忙他的去了。

    王凤琴追上许之念，软声软气地说道：“宝丫，你别跟你舅舅一般见识，他是急红了眼了，你跟舅妈说说，你有啥主意？反正，现在我们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许知念看着后院的一片狼藉，跟着叹息了一声。

    “舅妈，你看看今天能抢救出来多少粮吧，有多少算多少，我收了。”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王凤琴感觉耳朵嗡地一声，半天嘴巴都没合上。

    “你要收这些粮食？这些粮食又冻又返潮，都已经不能吃了，被雨水这么一冲，又是泥又是土的……”

    “是啊，的确是挺惨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出路，不过，最近我们家稍微赚了点钱，大家都是实在亲戚，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就此一蹶不振，你要是愿意的话，刨去那些泥水太多的，剩下的，我按照五分钱一斤混合收购，玉米和高粱掺在一起就行。”

    “五分钱一斤？你要把这些粮食，五分钱一斤收走？”

    王凤琴使劲盯着许知念的脸，想要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许知念认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拢一拢，看看一共有多少斤，明天下午我过来收，现付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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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全村最受欢迎的人

    王凤琴不敢相信，这一院子的破烂粮食，竟然都有了出路，还能换钱？

    她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许知念伸手扶住了她，说道：“张舅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还得向前看，这关系还得处不是？虽说五分钱是不多，可这也是我能给到的最高的价格…”

    “行，行，五分就五分，那你可别反悔啊。”王凤琴再三叮嘱。确定许知念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之后，才千恩万谢地把她送走了。

    再回到院里，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抓着张油坊的胳膊说道：“你看看，之前咱都冤枉了宝丫了，咱都这个样子了，她这是雪中送炭呢！”

    王凤琴把许知念跟她说的收购粮食的事，从头到尾和张油坊说了一遍，周围的几个邻居都交口称赞起来。

    “哎，这些破粮食肯定卖不出去了，砸都砸手里了！人家这个时候愿意帮你打扫战场，这可是你们家的恩人呢！”

    “就是啊，许宝丫心地好，人家不但没看热闹，还自己掏腰包收拾，要是卖不出去，赔得可是人家的钱！”

    张油坊默不作声，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看不出来什么不对。

    有一点很肯定，他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处理出去，不然，他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了。

    第二天下午，许知念如约来到了张油坊家，清点了所有的粮食之后，让他找个驴车运送到了镇里。

    一路上，张油坊一个劲儿地追问，到底这些粮食能送到哪儿去，可许知念只是绕三绕四，不肯告诉他实话。

    等张油坊走了之后，许知念去找了李向阳，一气儿把这些粮食都拉到了向阳粮油商店。

    之前在闲聊的时候，她就听李向阳说起过，不好的粮食，也是有用的。

    李向阳跟介绍过，一共有三个方向，先矬子里面拔大个，筛选出来稍微好点的，可以送到养殖场做饲料，一斤能卖到六分到七分，再差一点的，可以送到酿酒厂做散装高度白酒，一斤卖个三四分钱，最后的那些糟粕，实在抢救不了的，还可以发酵一下，做有机肥。

    这种肥料在南方十分抢手，南方经济发达，气候温暖，一年两熟或者是两年三熟，同时，南方人已经发明了大棚种植，所以对有机肥料的需求量也很大。

    别看是最次的粮食，可一旦做成有机肥之后，卖价直接能翻倍。

    所以，许知念从张油坊这里低价收来的破烂粮食，并没有赔钱，通过李向阳转手，还小小赚了一笔。

    许知念没有贪这笔钱，而是把所有的利润都留给了李向阳，自己只要了收购的本钱——此时，比钱更重要的，是一个好名声。

    再次回到村里的时候，许知念在村民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经过井边大槐树的时候，几个老太太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老许家这丫头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有门道，把那破烂粮食都处理了！”

    “不只是有能力，人家心眼好啊，要不是她出手，张油坊家就彻底完了。”

    “就是，之前那个张玉娇心狠手辣，把人许宝丫推到冰窟窿里，许宝丫这叫以德报怨呢。”

    “可不是么，张油坊在人家收粮食的时候横插一脚，差点让人家完不成任务，现在还得指望人家宝丫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这些赞美和感慨，许知念都安心笑纳了。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好名声，这样才能再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母亲，全家人都回到村里帮着种地，爷爷奶奶也闲不住，每天起早到田里做点力所能及的活。

    这还是他们家头一回种花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好在，许知念有先见之明，在镇上的农技站要了种花生的知识手册，种植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许知念是全家人的心头肉，虽然生长在农村，可从小到大，从来没沾过一下农具，这回也是一样，许知念的工作就是送水送饭。

    这一天，送完了中午饭之后，许知念开始串门儿了。

    有了前几天累积下来的好名声，加上这几天的发酵，她现在可以在村里横着走了。

    她直接来到了四大爷许长青家。

    看到村民们暗中评选出来的“全村最受欢迎的人”，许长青见到许知念，也是乐呵呵、客客气气的。

    “四大爷，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我们家今年种四粒红花生，据我所知，咱们村还有十几垧地适合种花生，我想让你帮我们走动走动，多找几户，跟我们家一起种花生。”

    许长青一听，皱起了眉头：“宝丫，你这不是难为人吗？你要知道，咱大队年年都有公粮任务的，这公粮主要收的就是玉米、高粱和大豆，要是分出去好几户去种花生了，咱这公粮交不上可咋整！”

    “公粮的问题，我早就想好了，差下的缺口我来补齐。”

    “啥？你来补齐？你家都已经去种花生了，你拿啥补啊！”

    许知念就知道许长青肯定是这么个反应，耐心地说道：“四大爷，不出所料，今年这玉米高粱还是会丰产，隔壁两个村都在种呢，肯定有富余，到时候，花点钱从他们那里收过来，放在大队里交上去不就得了。”

    许长青听完，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上下打量了许知念，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你这买卖不是赔钱买卖吗？公粮不够了，去隔壁村买？那你自己种不就得了！为啥还要把土地拿去种花生呢？”

    “我的好四大爷，您不知道，这花生可不是一般的花生，是要用来榨油的，花生包种包收，不愁销路！如果价格不让我满意，我能带着全家老小去种吗？”

    “嗯？你的意思是……”许长青似乎明白了一些，挠挠头说道：“难道说，这种花生的利润很高，足够补齐公粮的缺口？”

    “当然了，咱们种的玉米高粱因为丰产的原因，价格低得不能再低了，而花生现在正是疯狂涨价的时候，一出手就是好几倍的利润，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跟所有答应种植花生的村民签订协议，只要他们种植成功，品质过得去，到时候，有多少我就收多少，价格现在就可以定。”

    许长青震惊了，半天都答不上话了，眼前坐着的明明是一个娇娇羞羞的小丫头，怎么一开口就有种做几个亿大生意的感觉。

    就算他已经活了大半辈子，是个老村长了，在气质上，也不知不觉地比许知念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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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又双叒上当了

    “那、那行，我这就去跟他们谈去，要是真能替乡亲们增加收入，可是大好事儿啊。”

    接下来的几天，许长青带着许知念挨家挨户去说，凡是符合用地标准的，都给他们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如果放在之前，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个只有十六岁的丫头。

    会以为她是疯了，或者是被人骗了——谁都不可能拿自家吃饭的土地去开玩笑。

    可自从许知念把张油坊家那不像样的粮食给收购并且顺利出手之后，他们对许知念的认知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别人说种花生能赚钱，他们不信，可许知念说种花生能赚钱，他们马上穿鞋、下炕、干活去！

    许知念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拿到了三十埫花生地——仔细想想，还得谢谢张油坊帮她演了一出苦肉计呢。

    许知念带头种花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两个婶子的耳朵里，此时，她们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了，又双叒上当了。

    在以前，许知念家肥沃的黑土地确实是好地，可这种地根本不适合种花生，眼看着大家都在疯传种花生能赚钱，她们却只能被逼继续种高粱玉米，还有比这更憋气的？

    程月娥是个最费油的灯，火压不住，直接到了许知念家的地里，二话不说，开始撒泼。

    “爹，娘，你们这心眼子歪到天上去了！帮着老大家种花生，却让我们守着破地种高粱，都是儿子儿媳妇，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程月娥站在田埂上，指着许老汉和许林氏的鼻子。

    许老汉和许林氏本来是一碗水端平的，可现在主要是老大家养老，一日三餐全是老大家给做给送，吃穿用度都是老大家给张罗，老二老三除了一个月三块钱，其他一律不管，老两口的心也就渐渐凉了，他们觉得，自己帮着老大家干点活，天经地义，和偏心不偏心没关系。

    “老二媳妇，你别叫屈，之前几年，你一到种地的时候就说我们偏心眼，说我们把好地给了老大，现在，你要的黑土地都归你了，你还想咋地？”许林氏争辩道。

    “谁知道今年流行种花生啊？你那孙女，长了一百零八个心眼，她是故意坑我们！许宝丫呢，我要找她算账！”

    程月娥一边撸袖子，一边眼珠子四处乱转，可许宝丫显然不在地里，她这一肚子的气都没地方撒去。

    “咋地，你要找宝丫算账？那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许景东拿着锄头过来，瞪着程月娥。

    “程月娥，你再说一遍！找谁算账？”许老汉拿着烟袋锅子直奔程月娥而来。

    “我告诉你，老二媳妇，你说我，我能忍，你要是说我宝贝孙女，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谁是婆婆！”许林氏直接炸毛，拿出了婆婆做派。

    “你敢欺负我妹妹，我第一个不答应。”许知秋本来正在浇地，扔了水壶也撸着袖子过来了。

    “大哥，别动粗，谁要是欺负妹妹，我们就报警把她抓起来！”许知齐的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报警，把这泼妇绳之以法。

    程月娥看着同仇敌忾的一家人，有些腿软，只恨自己的三个儿子没在身边，不然，也不能让他们逞了威风。

    “你们……你们不讲理！”程月娥见对方人多势众，喊了一嗓子，准备开溜，可一转身，却和许知念撞了个满怀。

    “许宝丫……”程月娥本来是打算见到她就和她动武的，可现在地里有一帮凶神恶煞的保镖，她是一动都不敢动。

    “二婶。”许知念甜甜地叫了一声，说道：“你这脸咋煞白煞白的？我正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来我家地里了啊。”

    “你，你，你找我……找我干啥？”程月娥看着许知念那张小白兔一般纯洁的脸，腿肚子却一阵哆嗦。

    “我这不是谈下来三十垧适合种花生的地么，我听说你也想种，这不，就来问问你，你要是也愿意，就和我三婶子一起种花生，黑土地我都交给村长，他到时候想办法安排人。”

    “啥，我家也能花生地？”

    “对呀。”许知念忽闪着大眼睛，目光从家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此时，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震惊——之前她费劲巴力地把地换过来了，怎么现在又要把签约的地分给这两个刁蛮婶子？

    “我不信！”程月娥这次可是长了心眼——她已经暗暗发过誓，以后许知念说的话，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不信就算了，到了收成的时候，大伙都赚钱，你可别眼馋，二婶子，我给过你机会了。”许知念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这可让程月娥心塞了一把。

    “许宝丫，你，你到底啥意思啊？”

    “你们想种花生，想搭上这趟赚钱的车，没问题，我有一个条件。”许知念坐在田埂上，仰视着程月娥，本是一个低三下四的角度，可程月娥却感觉自己矮了三分。

    “啥条件？”

    “我爹娘以后都要去忙食堂的生意，天天五点多就走，晚上九点多才能回来，爷爷奶奶一日三餐不能耽误，所以，他们事儿，你们两家平摊轮流负责，事先说好了，你们吃啥，爷爷奶奶只能更好，不能更差，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虐待老人，我随时有权利收回土地。”

    “原来是这事儿……”程月娥小声嘟囔，心里一阵阵怀疑——或许，许知念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一步，如果直接让她们负责老人日常起居吃穿，她们肯定一百个不情愿，可一旦这事儿和利益挂了勾，公婆就成了祖宗，绝对不能马虎。

    许老汉和许林氏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泪光——原来孙女饶了一圈，是生怕两个婶子会对他们不好，所以才设了局——先把地换过来，让两个婶子着急，然后再把地还回去，让他们不得不好好对待老人。

    “二婶，你放心，爷爷奶奶是我们家的宝贝，等我们在镇上买了房子，我会把爷爷奶奶立刻接走，多一天都不会让给你们的。”许知念怕爷爷奶奶会觉得自己是累赘，特意说了这话安慰他们。

    “嘁……在镇上买房，你可真能耐。”程月娥不敢大声，心里不屑，嘴上却说道：“照顾公婆天经地义，这事儿没问题，不过，我们两家要的地，可得是全村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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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金刚哥

    程月娥走了之后，许景东一脸不解地到了许知念面前，问道：“宝丫，现在全村都争着抢着要种花生，是谁这么大方，把地让出来给你两个婶子？”

    许老汉和许林氏也十分纳闷。

    “宝丫，你那两个婶子也去种花生，那咱们的黑土地种啥，谁来种？总不能空着浪费了吧？”

    “爹，爷爷，奶奶，咱家的黑土可是宝贝，不用上肥都能长出好庄稼，我留下，可是有大用处的。”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大伙的眼睛都跟着放光——看来，她又有主意了。

    “宝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又给两个婶子下套了？是不是过几天，她们又要哭爹喊娘说你坑她们了？”许知齐一看妹妹那鬼精明的眼睛就知道——她这连环计，还没完。

    “对啊，生命不息，下套不止，本来我想黑土地直接给她们，让她们种新品种的，可她们非不要，一定要种花生，那就种去呗！黑土地我雇人种更赚钱的东西。”

    “哟，还有更赚钱的东西呢！到底是啥东西，你快告诉哥！”

    许知秋觉得，自己掉钱眼里的妹妹简直太可爱了，每天算计着怎么才能更赚钱，那两个婶子，加起来，也斗不过妹妹的一个心眼。

    “保密！”许知念卖了个关子，哼着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田地。

    第二天，她跟着曲老二的毛驴车到了镇里，直奔向阳粮油商店。

    李向阳一看到她过来，满脸都带着笑容——这丫头，简直太招人喜欢，上次给他运过来的次等粮食，让他一转手净赚了三百多块，他本来想给许知念分提成，可这丫头死活不要，现在这人情还欠着没还上。

    “宝丫，这次又是来谈什么生意的？”李向阳拿出各色点心糖果来招待许知念。

    “李大叔，这次我是来请你帮忙的，我想让你帮我请个南方的大棚专家过来，你认识卖有机肥的，肯定你能顺藤摸瓜找到会建大棚的专家吧？”

    “大棚专家？你这又是谋算啥呢？咱东北可一个大棚都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才要建呢，第一批，就建在我们村。”

    “傻丫头，天气都已经暖和了，用不着大棚了，过一阵就能种菜了。”

    “种菜是没问题，可我要的大棚，是用来种花的。”

    许知念的话让李向阳惊呆了，他半天才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毛病。

    “宝丫，你要建大棚种花？这花有啥用，不能吃又不能卖，不就是用来看的吗？”

    “大叔，花不能吃，但是能卖……”

    接下来，许知念简单地给李向阳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新项目，这完全打开了李向阳新世界的大门，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可活了半辈子，却不知道鲜花还有这么多用途和市场。

    殡葬业需求，礼品需求，婚庆需求，零售，批发，都十分有前景。

    “爹，你就是太老古板了，我听着宝丫说得头头是道，这是个好生意。”李青兰走进来，笑盈盈道：“宝丫，我支持你，大棚专家我给你找！”

    “谢谢青兰姐。”许知念和李青兰每次说话都能说到一起去，老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青兰做事十分麻利，当天就给她联系好了一个南方的大棚种植专家，还请那个人帮忙，给她介绍了一个懂花卉种植与幼苗培育的人，两个人答应一个星期后就带着技术和花种来景星镇。

    当天下午，许知念去了景星高中附近的小商业街，挨家挨户地走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个有意愿出兑店面的，可转让费却让人望而却步——这条街虽然不大，店铺也不多，可邻着学校和附近的居民区，生意不差，可以说，是这个年代刚刚出具规模的金铺子了。

    许知念其实早就盯上了这条街——她在教室就可以俯视这条街，东邻高中，西邻卫生院，向南直通镇里的公墓，向北接主干道正阳街，在这里开花店，可以覆盖各种消费人群。

    她去矿厂食堂找了一趟宋淑芝，要了二百块钱——宋淑芝的食堂窗口天天有进项，手里有余钱，可一开口就是二百，让她也有些犹豫，要不是宝贝闺女开口，她也是舍不得的。

    许知念拿了钱，二话没说，直接找到那家店铺交了定金，约定一个月后就补齐两千块钱的转让费。

    这事儿，她可没敢和宋淑芝细说，要是说了，估计宋淑芝这一个月都睡不好觉了，毕竟在这个年代，一个月赚两千，简直是天方夜谭。

    许知念交完定金出来，就去找曲老二的毛驴车，跟车回家。

    毛驴车摇摇晃晃，许知念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并不知道，在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几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金刚哥，就是她，她就是许知念！”周芹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对许知念，她恨之入骨。

    许知念不但让她家的窗口赔了钱，还让她被宋楚行威胁，家人误会她早恋，停了她所有的零用钱，她还天天被姐姐姐夫盯梢。

    更惨的是，她明明是班级第二名的好学生，现在却被班主任讨厌，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守着垃圾桶，总之，从许知念开始坑她之后，她就变得啥也不是，周围捧臭脚的跟班也越来越少，自己也没心思学习了。

    她觉得，许知念就是她的克星，必须除之而后快！

    几经考虑，她找到了金刚哥。

    金刚哥本来是混县城的，她托人送钱拉关系，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县城扛把子给请到了镇里。

    金刚哥在道上出名挂号，人称“二彪子”，下手特别黑，手底下还养着二十来个小罗罗，平时就靠勒索敲诈恐吓赚钱，走到哪儿都是一阵血雨腥风。

    “你让我收拾个丫头片子？”金刚哥把嘴里的牙签一吐，横了周芹芹一眼，说道：“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是看不起我吧？”

    周芹芹吓得直接结巴了：“不，不是，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丫头诡计多端，不是一般的丫头，她特别难对付，不然，我也不敢请您出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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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危难当头

    “呵呵，再难对付，也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还用得着我亲自出马？杀猪还用宰牛刀？”

    周芹芹就怕金刚哥反悔，一般的地痞，可没把握对付许知念，于是，小声哀求道：”哥，只要你亲自出马，价钱好说。”

    周芹芹在这方面倒是挺懂事，金刚哥点了点头，说道：”再加五百，不然这活儿你就找别人吧。”

    周芹芹咬了咬牙——五百块钱，不知道要扯多少谎，费多大的力气才能从家里要来，不过只要能收拾许知念，多少钱她都愿意。

    “没问题，大哥，我明天就把五百块钱给你送来，但是，一定要尽快出手，夜长梦多啊！”

    这时，一个梳着刺猬头、瘦得麻杆一样的男子走到了金刚哥的身边。

    “大大大哥，你是打算怎么收拾她啊？”

    金刚哥瞥了刺猬头一眼：“哼，还能咋收拾？我看那小丫头长得倒是不错，白白净净的，找两个兄弟，趁着天黑，把她拖到苞米地里…当然了，这事儿我肯定得亲自出马，不然你们办不利索！”

    “大哥，你是要把她给……哎，大哥，这有点太狠了吧，那丫头才十六…”

    “咋地，你这时候跟我讲素质了？他妈的，你看自行车棚的时候不也揩人家女同志的油了么？掀裙子拉裤子，你少干了？对了，刺猬，你大名叫啥来着？我好像记着你也姓许？”

    “对对对，大哥，我大名叫许知文。”

    “嚓，还许知文，你字儿都不认识几个，知个屁的文！”

    说完这句，金刚哥若有所思地瞅了一眼周芹芹：“你刚才说那丫头片子叫许什么？”

    周芹芹赶紧说道：“她的大名叫许知念，是许家沟子村的。”

    周芹芹说完，望向了许知文，似乎已经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许知文垂下头，有些胆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哥……那丫头确实可恶，在我们家也是个六亲不认的玩意儿，可……我跟他毕竟一个爷爷一个奶奶，要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找人揍她一顿，吓唬吓唬得了，拖苞米地这事儿……就、就算了吧…”

    许知文心里也记恨许知念，过年的时候受到的侮辱他可没忘了。

    可他和许知念是堂兄妹，心里仅存的一点朴素的良知告诉他，说啥也不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这么狠，不然可是会遭天谴的。

    “原来是你妹妹啊。”金刚呲着牙，上下打量了许知文一眼，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将他给提了起来。

    金刚身形魁梧，就像一只大熊瞎子，而许知文长得又瘦又小，被他拎起来就像一只小鸡儿似的。

    “真把自己当瓣蒜了，还让我给你面子，你的面子还不如鞋垫子！不就是在这我手底下管两个自行车棚吗！敢跟支棱毛，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把许知文扔在了地上，满脸横肉抖动着，不满地说道：“既然是你妹妹，拖苞米地这好事就轮不到你了，三杠子，李狍子，你俩，今天晚上跟我上一趟许家沟子村！大哥不能吃独食！”

    “大哥…”许知文还想再说两句，却被金刚一脚踹倒在地。

    ……

    许知文被金刚踹了一脚之后很害怕，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还是跑到景星镇中学，把这件事告诉了上晚自习的许知齐。

    反正话是带到了，至于许知齐能不能逃得过这一劫，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许知齐第二天有一次模拟考试，本来是不会回村的，接到这个消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借了一辆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骑到了家里。

    见大门牢牢锁着，屋里黑着灯，许知齐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家里没人——自家的花生田都已经种好了，爷爷奶奶有二婶和三婶轮流照顾，所以父母都不来回折腾了，就住在镇上食堂员工宿舍里。

    大哥许知秋已经在镇上租了房子，为了方便干活，也不经常回来。

    原本许知念也该住宿舍的，可她为了监督花生种植的事儿，确保没有人偷工，这几天都是独自住在家里。

    有些人就是手脚慢，抽一鞭子动一下，如果错过了最佳的播种时间，到了九月份，就完不成跟李向阳约定的收购量了。

    村里一向都风平浪静，很安全，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住着，夜不闭户都没问题，所以，父母也没多想，只嘱咐许知念一定要把里外三道门都锁死了，要提防，也就是提防一个宋楚行了。

    许知念很听话，现在大门、房门和卧室的门都上了锁。

    许知齐拿出钥匙，打开了三道门，来到了炕屋，见妹妹安然睡在炕上，彻底松了一口气。

    许知念听到声音，以为是宋楚行这货爬进来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二哥，撒娇道：“二哥，你怎么大晚上跑回来了？明天不是还有考试吗？要是把我吓坏了，爹娘饶不了你。”

    “宝丫，快起来，跟我上爷奶家住去。”

    许知齐催促着，同时，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院门的方向。

    “二哥，咋地了啊？爷奶那屋炕小，我不爱过去挤……”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今天许知文来报信，说周芹芹找人要收拾你，找的是县里那个出名挂号的金刚！就在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会来村里，刚才我一路倒是没看到什么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许知齐一边说着，一边把许知念拖起来，三下两下就把衣服给她套上了，等许知念反应过来的时候，鞋子都穿好了。

    “二哥，金刚是谁啊？”许知念看着二哥如此着急，不禁蹙起了眉头——周芹芹还真是贼心不死，竟然要找混混收拾她。

    她倒是不怕那些酒囊饭袋，可如果自己出了什么事，父母哥哥还不得心疼死，看二哥都急出汗来了。

    “金刚就是许知文跟着的那个社会大哥，听说外号叫二彪子，下手黑着呢，走，宝丫，快点。”许知齐拉着许知念就往外跑。

    “看来，这许知文还有点良心，关键时刻还知道胳膊肘该往哪儿拐…那个金刚，过年的时候听他吹嘘过，说得神乎其神的，我倒是挺想见识见识的呢！”许知念的语气仍然一点惊慌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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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会吃人的小绵羊

    “傻丫头，见识什么不好，非得见识这种混混啊，许知文的意思，是要带着两个男的把你……”

    许知齐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在他眼里，妹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这种污言秽语和恶劣的事情绝对不能污染了她纯洁的心灵。

    许知齐路过厨房的时候，拿了一根炉钩子和一把菜刀。

    “宝丫，你要哪个？用来防身，万一要是遇到坏人，别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许知念的目光在炉钩子和菜刀之间转换了两下，觉得这两种武器都不是很趁手。

    主要是，跟自己这弱鸡小白兔的形象不太符合，难道她不应该梨花带雨嘤嘤嘤地哭吗？

    “那就给我菜刀吧，炉钩子上都粘满了灰，会把我的手弄脏的。”许知念娇滴滴的，接过了那把用来剁骨头的菜刀。

    两人顺利走出院子，加快了脚步，往爷爷奶奶家跑。

    可刚绕到通往爷爷奶奶家的胡同，她们就听到了一阵脚步。

    “到底是哪家啊？妈的，这村里头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李狍子，把洋蜡点上，照一照，到底哪个是56号！”

    随着火柴刺拉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团火光，紧接着，许知念看清了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三个人。

    为首的就是熊瞎子一般强壮的金刚哥了，他姓金，就叫金刚，可听起来却像是个诨号。

    人如其名，他看起来就像个大猩猩，随时可以捶胸顿足扑过来把她KO的那种。

    此时，许知齐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他们不出来，锁着三道门缩在屋里，说不定这三个人也进不去。

    现在他把妹妹带出来了，却倒霉地和三个人撞了个正脸。

    许知齐一把将妹妹拉在了身后，想着，他们应该不会立刻认出妹妹，就当做是路过的，蒙混过去。

    可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金刚一把拽住了许知念纤细的手腕。

    “跑啥呀，你是许知念吧，我这眼神杠杠滴，应该没认错人吧？我们大老远的来，就不请我们进屋里坐坐？”

    “你放开我妹妹。”许知齐试图将妹妹的手拉回来，可他的力气不大，此时又紧张，怎么都做不到，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握着炉钩子的手颤抖着。

    “哟，这是什么武器？掏灶坑的炉钩子啊？挺别致啊，看来，你俩这是要逃啊？咱们队伍里头有内鬼！”

    金刚哥瞅了一眼李狍子，李狍子赶紧说道：“对，大哥，一定是刺猬！这小子，我都跟他说了别管闲事，他到底还是通风报信了，大哥你放心，等咱们回到镇里，我非得剁了他一一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

    金刚哥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就是不能手软！”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妹妹！”许知齐提高了音调，可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了两圈，显得有些寂寞。

    农忙时节，农民们都累得倒头就睡，此时又是深夜，一般的声音吵不醒。

    “嚓，就你这二两肉，还想保护妹妹？先保护保护你自己吧。”金刚忽然抬手，一把夺过了许知齐手中的炉钩子，当啷一声扔在了一边。

    下一秒许，知齐就被三杠子和李狍子擒住，并且摁在了地上，嘴里还被塞上了一团破布。

    “唔唔……”许知齐奋力挣扎，虽然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许知念知道，他一定是想让她快点跑。

    许知念没有跑，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跑不掉，而且，如果她跑掉了，二哥就惨了。

    她悄悄把拿着菜刀的手背在了身后，朝着金刚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两下，妩媚而又清纯——任何的雄性都不可能抗拒她的小白兔外表。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刚哥哥吧？”许知念这声音含糖量八个加号，金刚听完，整个心都酥了，点点头说道：“妹子，你听说过我？”

    “嗯，过年的时候，听我堂哥许知文说过，他跟的这个大哥特别仗义，在江湖上的名号响当当的，是个真汉子呢。”

    被许知念这么夸奖，金刚整个人都飘飘然了，搓着下巴说道：“是不是真汉子，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嘿嘿…”

    金刚往前一扑，许知念随后往后一躲，继续笑着说道：“金刚哥哥，你一世英名，应该不会欺负我这样弱小的小女孩吧？我才十六岁，农村生，农村长，没见过什么世面，家里就我一个女孩儿，我也没有被人欺负过，如果……你今天对我做出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可是会把我吓哭的。”

    许知念那无辜柔弱的样子拿捏得十分到位，楚楚可怜地嘟着嘴，眼眶里含着泪水，就像待宰羔羊一般温顺。

    金刚哥舔了舔嘴，眼里全是贪婪：“妹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把你吓到的，不仅不会吓到你，还会让你从此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女人，你要是表现好，我带你去县城，你也不用上学，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许知齐趴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挣扎得更厉害了，李狍子嫌他碍事，竟然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直接把他给打昏过去。

    “大哥，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办事吧！”李狍子催促道。

    “是啊大哥，这黑灯瞎火的，怪瘆人的，赶紧整完了，咱们也好回去交差。”三杠子踢了许知齐一脚，见他不动弹了，也放开了手。

    许知念心疼二哥，可脸上看着仍然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金刚哥哥，你们到底要办什么事情啊？我能帮忙吗？我头一次跟你见面，感觉你凶巴巴的，我心里怪害怕的，我二哥怎么了，是睡着了吗？”

    金刚呲着牙，干巴巴地笑了两声，靠近了许知念，说道：“哥哥的事儿，只有你能帮忙，放心，等你帮完了忙，你二哥就醒过来了，咱们啥事都好说……走，带我们上你家去。”

    “可是，这么多人，我害怕，要不，你一个人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知念竟然发出了这样的邀请，这让金刚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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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人不可貌相

    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许知念不到一米六的个头，又瘦又小，手无缚鸡之力，单独相处，不就等于可以肆意妄为了？

    既然他是大哥，那头一茬的新鲜，当然要自己亲自品尝，此时，两个手下就显得很碍事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金刚的大手粗鲁地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眼中闪过急不可待的贼光。

    可三杠子和李狍子也被许知念的娇羞样子馋得够呛，谁都不想白跑一趟。

    “大哥，不是说好了咱们三个都有份么，你咋能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呢。”

    李狍子拉住了金刚的衣角，看着许知念，默默咽了咽口水。

    “嚓，你特么想造反啊，滚一边去！”金刚直接一把推开了他。

    岂料，许知念又柔柔说道：“你别推他，这个哥哥挺英俊的呢，看着不像坏人，要不，让他也进来吧。”

    许知念这话一说出口，三杠子立刻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难道就像坏人？再丑再坏能比不上金刚？

    金刚的外貌，就是大猩猩成精了！凭什么三个人里就他不能进去？

    “大哥，我可跟着你的时间最长，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这回，你不能亏待兄弟啊！”三杠子害怕自己被落下，直接抓住了许知念的胳膊。

    “滚滚滚，都滚。”金刚又气又急，眼看着到了嘴边的肥肉吃不进去，后悔带这两个跟班出来了。

    “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许知念脸上笑嘻嘻，背在后面的手握紧了菜刀柄。

    “真特么的烦人，我是大哥，我说话就是圣旨，谁敢跟进来，我可就不客气了！”金刚直接动粗，狠狠地把两个兄弟都推到了一边。

    两人撞了墙，各个呲牙咧嘴，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气愤于金刚见色忘义，说话不算数，可金刚毕竟是大哥，他们作为罗罗不敢反抗。

    许知念一边跟着金刚往家走，一边朝着那两个跟班抛媚眼，这让他们更加上火。

    这一招离间计，足以让他们兄弟的小船说翻就翻 ，要是稍微有点脾气和骨气，应该撂挑子走人，就算不走，一会儿听到什么声音，也会装作听不见吧？

    “妈的，金刚说好了三个人一起上的，现在吃独食！”三杠子气得直跺脚。

    “早知道不跟他来了！哪有这么当大哥的！”李狍子也气得直哼哼。

    “走走走，不等他了，回镇里找个娘们去！”三杠子直接撂挑子就走，李狍子也泄了气，说道：“走，我跟你一起，妈的，真是吃了苍蝇了！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

    两人也不理仍然昏迷的许知齐，骂骂咧咧地往村口走。

    他们本来是三个人骑着一个挎斗摩托来的，现在一想到金刚在里面逍遥快活，都气得够呛，两人跳上摩托，突突了两下，一骑绝尘地走了。

    ……

    许知念带着金刚走进了院里，四周乌漆墨黑，让许知念有些害怕。

    好在，金刚手里拿着一截洋蜡，一团火光正好映在他急不可待的胖脸上。

    只要有光，她心里就踏实。

    金刚嘿嘿了两声，竟然直接去脱裤子，然后一条胳膊搂住她，将她往屋里拖。

    “哥哥让你见识见识啥是真汉子……”

    许知念镇定心神，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也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金刚感觉那力道是要剁排骨，锋利的刀刃直接砸在了他的小腿上，皮肉是肯定保不住了，骨头好像也硬生生裂开了缝。

    许知念，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这个位置没有大动脉，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却可以让他马上失去行动能力。

    他还没反应过来，许知念的下一刀已经过来了，这一次，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胳膊上。

    “啊啊啊——”金刚没命地惨叫，在意识到许知念不是一般人之后，疯狂地喊道：“李狍子，三杠子！救命啊！”

    许知念一边后退，一边冷笑道：“救命？不好意思，这时候我估计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好事你不想着兄弟，现在遭殃了想到他们了？你这当大哥的，不仗义啊。”

    金刚满脸惊恐地看着许知念，整个人都崩溃了，此时的许知念，眼神狠辣阴冷，看他的时候没有丝毫恐惧，一点都不像刚才那般弱小无助，他甚至觉得，她的眼神，带着杀气。

    可毕竟是混了多年社会的老痞子，挨了两下之后，他不想坐以待毙，呲着牙喊道：“小娘们，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斗得过我？你敢对我动刀，你会后悔的！”

    金刚忍着剧痛，朝着许知念扑了过来，可下一秒，他就一动都不敢动了——许知念的菜刀刀刃抵在他的命根子上，他刚才脱了裤子，现在，凉丝丝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裤衩直贴肉皮。

    她只需要稍微一挪动，他就只能和李莲英做兄弟了。

    “妹子，你，你这刀法，挺，挺准啊……”

    许知念保持微笑，瞪大了无辜的眼睛，说道：“金刚哥哥，你不是说要让我后悔么，要不，你试试？”

    “不不不，不用试，妹子，有话好说，你，你先把刀拿开，拿开……”

    “金刚哥哥，我要是拿开了，你又要伤害我怎么办？我可是个女孩子，没力气的……”

    金刚已经快哭出来了，女孩子？哪有这样的女孩子，没力气？砍人明明很有力气！直接抡菜刀面不改色，还试图当场骟了他！

    这一刀下去，他这一世英名和一世幸福可就玩完了。

    “我用全家的性命发毒誓，只要你挪开，我肯定走，我要是不走，我全家不得好死！”

    金刚现在只想保住命根子，只要许知念饶了他，他什么话都肯说。

    “原来金刚哥哥喜欢发誓啊，那不如，你再加几条，如果以后报复我，或者要坑我，你一辈子穷得吃不上饭，浑身长病，痛苦至极还医不好……”

    许知念的声音甜甜脆脆，十分悦耳，可传入金刚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号角一般。

    “行行行，如果……我、我敢报复许知念，坑许知念，欺负许知念，我全家都不得好死，一个不剩！我一辈子吃不上饭饿死！我生病治不好，病死！”

    许知念当然不信什么毒誓，可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刚信——他脖子上挂着好几个各路神佛的吊坠，一看就是个迷信的家伙，这种毒誓说出口，必然会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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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狠话不多

    许知念擦着他的皮肉挪开了菜刀，金刚哇地干嚎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看着金刚跑远了，许知念松了一口气，拎着菜刀快步冲出门外，走到二哥刚才被打晕的位置——她并不能确信那两个跟班是不是已经离开，万一没走，她得马上采取行动救二哥。

    可让她惊讶的是，二哥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哥！”许知念顿时慌了，生怕那两个人会对二哥不利，毕竟二哥生得柔弱单薄，仿若女孩子，万一那两个变态起了歹心……

    许知念正心急如焚地四处乱窜，忽然在一个胡同转角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她闻到了一股烟味，第一反应是那两个混混，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抡起了菜刀。

    菜刀被一双有力的手架住，宋楚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紧张又像是劫后余生。

    “许知念，是我！”

    他一把夺过菜刀，上下看了许知念好几遍，又将她转过去看了看背面，确定她一点都没有受伤，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许知念挣扎之中，二哥的声音传来：“宋楚行……快，再快点……”

    许知齐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却仍然在催宋楚行赶路，追到跟前，见许知念没事，许知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宝丫，对不起， 都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带你出来，应该和你一起躲在家里，你吓到了吧？那三个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二哥，我没事，你不用自责，那几个人穷凶极恶，就算我们躲在屋里，他们也会砸坏了锁头进来的，现在他们都已经跑了，再也不敢来了，我们很安全。”

    “跑了？”许知齐有些难以相信，随后，他恍然大悟道：“是宋大叔把他们赶跑的吧？”

    在许知齐眼里，妹妹虽然聪明，可武力值几乎为零， 是不可能徒手赶跑那样凶悍的歹徒的。

    “宋大叔？”

    “对啊，幸亏遇到了宋大叔……他起早赶去隔壁村杀猪，正好发现我趴在地上，把我叫醒了，知道你出事了，让我去他家报信，他去救你，对了，你没看到宋大叔？难道不是他……”

    “我没看到啊，我就拿着菜刀一阵乱砍，那个人就跑了。”

    许知念一边扯谎，一边有些脸热——宋一刀没进院子，肯定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挥舞菜刀的飒爽英姿——自己这软萌无辜小白兔的人设，在他心里是彻底崩了。

    “那王八羔子往哪儿跑了？”宋楚行的指节咯咯作响，眼神里怒意翻涌，虽然天色很暗，可许知念还是看到了他眼里的凶光。

    “估计是往村口吧……”许知念话音刚落，宋楚行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黑暗中，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敢动老子的女人，卸了他。”

    “别冲动！”许知齐徒然地喊了一声，眼看着宋楚行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脚下忽然一软，差点摔了——他刚才在村里横穿了两回，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

    许知念扶住了许知齐，顾不上去喊宋楚行，毕竟，宋楚行是个王者，横竖不会吃亏，而二哥在武力方面是个废铁，这时候，还是关心一下二哥比较好。

    ……

    村口不远处，宋楚行拎着菜刀，追上了那个还在龇牙咧嘴一瘸一拐逃跑的人。

    “妈的，三杠子，李狍子，你们两个鳖孙，竟然把摩托给老子骑跑了，你们等着，等老子抓住你们，非得好好收拾你们……”

    金刚一边跑一边骂，这辈子都没这么悲催过，现在腿上一个大口子，胳膊上一个大口子，都在渗血，加上村路崎岖起伏，十分难走，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喂。”宋楚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声音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冰冷刺骨。

    金刚慢吞吞转过身，只觉得身后寒光一闪，眯起眼睛，这才看清楚，一个青年正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着他走来。

    而且，手里举着一把菜刀——眼熟，非常眼熟，对，就是许知念的那一把，差点让他断子绝孙的那一把。

    金刚想挺起腰杆，可无奈现实不允许，他只好认怂，忍着疼喊道：“大，大哥，你，你听我解释，我没碰那个小娘们，不，不，是那个妹子，我真没碰，一手指头都没碰……”

    随着宋楚行越走越近，金刚愈发清楚自己的处境，别说是现在身残志坚的样子，就算是身强体健的时候，他也不一定能干得过宋楚行。

    在社会上混久了，别的技能没有，看人还是很准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啥样的是怂货，而啥样是真能打的——宋楚行，显然是后者。

    宋楚行从兜里了摸出了一支烟，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那是一支最便宜的葡萄烟，证明他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他眼底的狠辣和光辉却让人无法轻视。

    宋楚行朝着金刚靠近了一步，金刚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我在县城有人，二十几号兄弟，你，你最好想想后果……我今天要是出事了，我兄弟们不会饶了你的！”

    金刚见软的不行，就来了一点硬的，想要吓唬吓唬宋楚行。

    可显然，他这一步棋走错了——宋楚行，软硬不吃。

    他蹲下身子，盯着金刚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你今天应该认识认识我是谁，记住了，我叫宋楚行，是这个村杀猪的，当然，有时候也不只杀猪……”

    宋楚行用锈迹斑斑的刀背抬起了金刚胡子拉碴的脸：“许知念是我媳妇，你想动她，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今天你有伤在身，我不会趁人之危，刀给你，哪根手指头，自己选。”

    宋楚行说完，就把菜刀扔给金刚，耐心地坐在了地上，点燃了他嘴里叼着的那支烟。

    刀到了金刚手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果他手够快，说不定宋楚行会……，可下一秒，他就怂了，并且完全打消了任何反抗的念头——他看到宋楚行的腰里还别着一把杀猪刀，半米多长，极其锋利。

    别人腰间都是挂个钥匙，挂个手电筒或者公交卡啥的，宋楚行可倒好，挂的是一把杀猪刀。

    “咋地，手指头太多了选不出来？我帮你？”

    宋楚行眯着眼睛看着金刚，见他一头的汗珠，笑了笑：“不是混社会的么，这点胆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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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死不承认

    “哥，你，你和我说实话，你是哪个码头的，我，我不光在县城认识人，我在省城也有人，咱们拉一拉，唠一唠，说不定都认识呢，要不，咱谈钱，谈钱也行，我收了周芹芹一千五，回头，我都给你送去，一分我都不留……”

    “周芹芹？”宋楚行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背后捣鬼的，又是那个周芹芹，看来，之前对她的警告还远远不够。

    “对，周芹芹，就是她，她说被许知念欺负，又哭又求的，我这不是有正义感么，看她怪可怜的，没想到整误会了，她就是个骗子，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

    金刚直接把一切都推给了周芹芹，他可不想就这么废了一根手指。

    “周芹芹的事儿，我会另算，现在，你选好哪根手指头了吗？”宋楚行根本没有罢休的意思，冷眼睨着金刚，晨光穿过他吐出来的烟雾，金刚觉得，他看到了死神。

    ……

    宋楚行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

    他担心许知念，没回自己家，而是直接冲到了许知念家的院里。

    此时，许知念正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用水冲洗地上的血迹。

    “干啥呢，你二哥呢？”

    宋楚行看着她，表情微微发愣——许知念的淡定超出了他的想象，就算他知道许知念胆子大、性子狠，也会觉得震惊——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个阅历丰富的中年女人，估计也会被吓得半死。

    “二哥受了惊吓，有点发烧，我给他吃了点药，让他睡一会儿，这地上的血得处理一下，不然我爹娘或者爷奶进来了，还以为家里杀猪了呢。”

    许知念淡定地处理着战场，宋楚行看着她那柔弱的样子——拎个水都只能拎半桶，这弱鸡的外表和强大的内心反差也忒大了。

    昨晚，就是这么一个小女孩，徒手砍走了金刚，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看上的瓜，果然非同凡响。

    “对了，你追上金刚了吗？”许知念抬头，随口问道。

    “没有，他可能是搭车跑了吧。”

    宋楚行没说实话，选择深藏功与名——他觉得没必要告诉许知念他做了什么，他记得许知念说过，希望他当医生，当救死扶伤的天使，那，天使总不能剁人手指头吧？

    “一个瘸子都没追上，你也不行啊。”

    许知念看了宋楚行一眼，没有深究，继续说道：“不过，幸亏没追上，不然真和他有了正面冲突，他这种人，说不定会报复呢，我听说，他手底下罗罗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担心老公了，有进步。”宋楚行又开始打嘴炮，许知念气得捶了他一下。

    他顺势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迅速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地回家去了。

    ……

    景星镇，某旅店。

    几个混混在房间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大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啥事吧？”

    “三个人对付一个丫头片子，能出啥事，估计是太销魂了，舍不得回来，哈哈。”

    “老大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至于么……要不，咱还是出去找找吧。”

    “也是，走走走，别阴沟里翻船。”

    几个人做了决定，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缩在角落里一直不吱声的许知文。

    许知文一直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三个人这么久都没回来，许知念肯定遭殃了，这丫头再怎么心眼多手段多，也不过是个小女孩，那小身板子，在金刚手里，还不跟个玩具似的？

    他虽然给许知齐报了信，可许知齐顶啥用？就是个文弱书生，说不定还一起被收拾了。

    许知文现在心慌意乱，百爪挠心，他曾经怨恨许知念，怨恨她夺走了爷爷奶奶的爱，怨恨她过年的时候让自己被羞辱，可他又无法像个没关系的人似的完全忽略她，毕竟，许知念从小叫自己一声哥。

    “知文哥哥……”他感觉自己魔怔了，脑子里竟然回响起了许知念的声音，那甜甜软软的妹妹，是他们老许家三代里唯一的女孩啊。

    “刺猬，你特么走不走啊！”一个混混将许知文拎起来，许知文梗着脖子，说道：“你们要去就去，我反正不去……要是我妹出事了，我……我这辈子也没脸回家了。”

    “怂货，金刚哥现在还没回来，说不定，是看上你妹子了，以后你成了金刚哥的大舅哥，祖坟冒青烟了！”

    那人话音刚落，宾馆的门被推开，金刚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此时，他的胳膊和腿上都缠着绷带，左手的小母手指头也缠着绷带，眼睛血红，好像刚刚哭过似的，青紫色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三杠子和李狍子……回来没有？”

    几个混混看到自己心目中高大伟岸的金刚哥变成了这副样子，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他们……他们不是跟你一起去了许家沟子村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大哥，你这是咋受的伤啊？要不，我们带你去卫生院吧…”

    “你是不是傻呀？大哥肯定是刚从卫生院回来呀，你看这包扎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大哥，你这伤得有点重啊……”

    众人议论纷纷，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归结到了一个问题上——金刚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哥，你是咋受伤的？”

    在场的人目光一齐望向了他，金刚吸了吸鼻涕，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委屈，他愤怒，他不甘！

    可是却没有任何发泄的出口，甚至不能哭。

    他强撑着精神，坐在了宾馆的床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摔的！”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堂堂的县城扛把子，会在许家沟子村翻了车。

    他更不会告诉自己的小弟，他是被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八十来斤的小女孩砍成这样的。

    如果他实话实说，以后还怎么混？这事传出去，他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说不定，那些曾经跟他有过节的对手，都会趁虚而入，把他当软柿子捏！

    所以，他忍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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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如法炮制

    “摔的？哥，你这摔得挺严重啊，骨折了咋地？还打着绷带呢！”

    “哥，关键是，你咋还把手指头给摔坏了呢？”

    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了关键——金刚这手指头好像不只是挫伤那么简单，看起来明显短了一截！

    “我他妈摔到农用切割机上了！咋地，倒霉，不行？”金刚一口恶气在胸腔里盘旋了好几遍，强行压制着想哭的冲动。

    他宁愿自己是摔在了农用切割机上，打死他也不会告诉手下，他被一个杀猪的给熊了！

    那杀猪的甚至都没有动手，只是在他面前抽了一根烟，他就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剁了——这传出去，谁信？

    “哎呀妈呀，大哥，那你可太倒霉了，这咋还能摔到切割机上呢，哎呀，这以后不就成了个残疾了。”

    大伙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金刚，这辈子，他还没觉得自己这么惨，竟然要让手下来同情他。

    “三杠子和李狍子呢，人呢？一直没回来？”

    金刚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发泄的出口，要不是那两个狗东西跑了，说不定他还有翻盘的可能。

    “大哥，你别着急，别生气，我们这就去找。”接话的混混转身踢了许知文一脚，说道：“就你tmd没用，我们得在这照顾大哥，你去，把三杠子和李狍子找回来。”

    许知文在他们的“团队”里地位最低，平时就是个跑腿的角色，有什么脏活累活倒霉活，准是他第一个上。

    许知文低头耷拉甲地往外挪，在路过金刚的时候，却被金刚一把抓住了。

    他吓得一哆嗦，说道：“大哥，我，我可没有通风报信啊！我真的啥也没干，我对大哥是忠心耿耿的！”

    许知文吓得都快哭出来了，生怕金刚下一秒就会把他给剁了。

    “大家都是兄弟，哪能让你出去跑腿呢，坐下。”

    金刚这话一出口，许知文脑瓜子嗡嗡的。

    屋里的其他人脑瓜子也都嗡嗡的。

    金刚刚才说了什么？他竟然说许知文是兄弟，还让他坐下，不能让他跑腿，他不跑腿谁跑腿啊？

    “大、大哥，你、你有啥事你就直说，你别吓唬我啊。”许知文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金刚一拳打死。

    “我吓唬你干啥啊，你是许知念的堂哥，我哪敢使唤你啊，这要是让她知道了…”金刚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欲哭无泪。

    许知念和宋楚行对他形成的威慑，已经进入了骨髓里。

    以前许知文在他眼里可以肆意揉捏，可现在，想到他是许知念的堂哥，两人看来还有点感情，竟然不敢使唤了。

    许知文震惊了，其他的混混们也震惊了，这是什么操作？难道说，金刚哥去了一趟村里坠入爱河了？许知念成了他的人，所以许知文真的成了他的大舅哥？

    还是说，金刚哥转性了，突然之间知道心疼兄弟了？

    正在大家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三杠子和李狍子互相搂着肩膀，醉醺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金刚坐在床上，两人都愣了一下。

    “哟，大哥，你比我们回来得还早啊！咋样？昨天晚上挺销魂吧？”

    “大哥，我们提前走了，就怕打扰你，我们够意思吧，最好的都让给你了！我们哥俩憋得受不了，上镇里找别的娘们儿去了，当然，肯定不如许知念那小丫头得劲儿啊，哈哈。”

    两人一个比一个说得兴奋，最后还是李狍子眼神比较好，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金刚这身上怎么受了伤，手指头还没了一截。

    关键是，他的表情看起来跟要杀人似的。

    李狍子怼了怼三杠子，示意他赶紧闭嘴，可三杠子还沉浸在微醺中，还在胡言乱语。

    李狍子只好捂住了三杠子的嘴，严肃道：“别吵吵了，大哥好像生气了。”

    金刚看着这两个把他扔在村里，逃过一劫，逍遥快活了一晚上的手下，终于找到了怒气的出口。

    他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把最趁手的武器——是他防身用的一把大砍刀。

    他学着宋楚行的样子，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却不点燃，然后把刀扔在了李狍子和三杠子面前，说道：“哪个手指头，自己选吧。”

    李狍子和三杠子顿时吓傻了，明明昨天晚上是他们吃了亏，把肥肉让给了金刚，一点油都没揩到，怎么今天他俩还得剁手指头？

    “大哥，你这、这是啥意思啊？”

    “对啊，大哥，有啥话你说明白了呀，我们到底做错啥了啊？”

    金刚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那支烟，不急不缓地说道：“咋地，手指头太多不好选啊，我帮你们？”

    金刚把宋楚行的每一句台词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十分钟后，旅馆的房间里发出了两声连续的惨叫。

    ……

    第二天，本是许知齐参加模拟考试的日子。

    可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加上三杠子将他击晕过去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他整个人昏昏沉沉，脑袋里总是嗡嗡地响。

    许知念见好好的二哥变成了这副样子，十分心疼，为今之计，必须得去正规医院做一番检查了。

    镇里的卫生院肯定看不出名堂来，至少也得是县级的重点医院。

    “二哥，你打起精神来，今天咱去趟县城，我之前听说，萌芽医专附属医院，医疗水平不错，咱们就去那检查检查吧。”

    许知齐本想拒绝，可现在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也有些担心，于是勉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咱俩偷偷去，别告诉爹娘，他们知道了肯定要担心。”

    许知念简单收拾个包袱，便扶着二哥走出了院子。

    刚出门，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了——确切地说，是看到了他那熟悉的刺猬头。

    “许知文，你怎么来了？”许知齐看到许知文第一反应是——金刚又派他来找麻烦了。

    所以，即便自己身体十分不舒服，还是下意识地将妹妹护在了身后。

    许知文左手拎着两瓶罐头，右手拎着四盒糕点，嚷嚷道：“怕我干啥呀，都是自家兄弟，瞅你那样，我这不是惦记你们，过来看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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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医者仁心

    许知文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许知念，见她毫发无损，心里的问号越画越大。

    金刚是奔着许知念来的，那么一个又高又壮的人，许知念竟然能全身而退，一点事儿都没有。

    反而是金刚，一身的伤，还断掉一截手指头，真的是摔在了农用切割机上？有这么寸这么巧的事儿？

    “知文哥哥，你来的正好。”

    许知念也没客气，将他的礼物都接了过来，说道：“你回头帮我转告金刚，他手下的人把我二哥打伤了，我们现在要去县里做检查，他们要是有诚意的话，就送两千块钱到医院来，否则，后果自负。”

    许知念这话说得简单明了，可许知文却听得呲牙咧嘴，尤其是后果自负那四个字，怎么就这么猖狂？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许知念要让金刚赔她钱？还一开口就是两千，金刚是什么人物？说赔钱就能赔钱？

    “知文大哥，你只管转达，其他的事情，让他来找我就行了。”许知念，把礼品又还给了许知文，说道：“知文哥的心意我都收到了，麻烦你，把这些东西捎到爷爷奶奶那里去，他们也挺惦记你的。”

    许知文愣了愣，木讷地嗯了一声。

    “对了，这次的事儿还得谢谢你，多亏了知文哥给我们报信儿，关键时刻，还得是一家人啊。”

    许知文又愣了愣，看着许知念那诚恳的样子，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到底是一家人啊，血浓于水，他狠不下心来让许知念遭殃，许知念当然也能感觉到这份并不浓厚却又无法斩断的亲情。

    “哎呀，说这些干啥，我毕竟是你哥。”许知文挠了挠头，目送着许知念和许知齐离开。

    不知道为何，再看到妹妹，他觉得跟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了，可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同。

    ……

    当天上午，许知念和许知齐乘火车来到了县城。

    到了医院一打听才知道，萌芽医专附属医院最出名的那个教授，正好就是神经内科的。

    因为他声名在外，有不少外地人都大老远慕名而来，所以，他今天的号早就已经挂完了。

    “宝丫，反正我也不严重，挂个普通号看一看得了。”

    “二哥，既然来了，就得让最好的专家看一看，别再留下什么后遗症，你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咱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呢。”

    听到许知念的鼓励，许知齐打起了几分精神，说道：“那，咱们就进去碰碰运气吧。”

    许知念搀扶着二哥，直接来到了神经内科的诊疗室。

    诊疗室内和走廊里都挤着人，有脑血栓患者，脑梗患者，脑出血患者，也有不少是神经方面有疾病的，有老也有少，但让许知念觉得奇怪的是，其中多数是女人，上到五六十岁，下到十五六岁的都有。

    按理说，这种病，男性患者应该偏多才对。

    “宝丫，咱没挂上号，不能抢人家的位置，咱就在后面排着吧，能看上就看上，看不上就算了。”

    许知念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她把许知齐安排在了一个长条凳上，抻着脖子往诊疗室里面看。

    里面并没有像专家的人物，只有一个很年轻的男大夫坐诊。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白大褂上，让他有种莫名的神圣感，他的侧颜让许知念不由地内心一动——干净的脸，干净的眉眼，温和的笑容，专注的样子，加上挺拔的身姿，修长的手指，都让人觉得舒服，妥帖。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女性患者，原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号之所以这么难挂，这些闲杂人等拖不了干系——闲着没事头疼脑热，也要来看看神经内科。

    许知念正暗自抱怨，诊疗室里忽然一阵骚动。

    “不好了，林大夫，孩子抽了！”

    许知念探头进去，只见刚才还在凳子上的小孩，此时已经躺倒在了地上，双手双腿不停抽动，翻着白眼儿，嘴角还吐出了白沫。

    “没关系，交给我。”男医生面色十分镇定，快速采取处置方法，因为癫痫的患儿抽搐时会暂停呼吸，如果不能立即回复，就要采取人工呼吸的方法，保证他不会憋气致死。

    即便现在孩子嘴角吐的全是污脏，男医生仍然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马上进行了人工呼吸，并且，快速给孩子用了镇定药物。

    整个操作的过程没有超过三分钟，患儿就恢复了平稳状态。

    “林大夫，真是谢谢你。”孩子的家长千恩万谢，而林大夫只是摆摆手就继续他的工作了。

    “瞧瞧，林大夫可真厉害，看处置手法，一点犹豫都没有，稳准狠。”

    “关键是医者仁心啊，你看那孩子吐得那个恶心，有几个大夫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啊，林大夫才二十八岁，就已经做到了教授，而且是科室主任，手底下的人都比他岁数大！”

    年轻的女孩门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里面的男医生，一个比一个激动。

    “好了，都别说了，这样的人肯定早就有对象了，轮都轮不到我们。”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林大夫一直专心学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听说，连院长家的千金都被他拒绝了呢！拒绝的理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几个小姑娘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许知念没心思听这些粉丝言论，现在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二哥。

    林大夫看病的速度还挺快，上午的号并没有延迟到下午，到了午饭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许知念厚着脸皮堵在了门口，刚想开口请求，一个小护士忽然冲了出来，挡在了她面前，开口就带着枪药味儿。

    “没看见号已经叫完了吗？现在到了林医生吃饭的时间，他下午还有手术呢！要挂号，明儿个赶早！”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哥哥被人打了，现在他觉得很不舒服，所以…”

    “你这人烦不烦？林大夫看了一上午的病已经很累了，不会额外给你们这些社会闲杂人等看病的，挂不到号是你的问题，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吧！”

    “可是护士姐姐，我们家住在农村，在这里又没有房子，明天早上就算是赶最早的火车来，也挂不上号啊…”

    “农村来的？”护士的表情更加抵触，直接白了许知念一眼，说道：“那就去找你们村的村医，或者到镇上的卫生院去看，到我们县里来干什么？”

    护士说完，直接动手把她推出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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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捏住小辫子

    许知念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然隐约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可侧过身，却见一个陌生的男大夫从身边过去，进入了诊疗室内。

    “枳年，走啊，吃饭去了，还在这磨蹭什么呢？你这胃本来就不好，一会食堂的饭菜又要凉了！”

    许知念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男医生的名字叫林枳年——枳年，知念，跟自己的名字是谐音的。

    林枳年原本在奋笔疾书地写病历，见有人来找他，随口答应了一声，同时，听到门口有个女声也在答应，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看，正好看到了许知念。

    四目相接，她看到了林枳年脸上的疲倦，很好看的一张脸，却因为黑眼圈而显得没有精神。

    “王护士，还有病人？”林枳年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许知念看他的样子，有些不忍心，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摆摆手说道：“我们没挂上号，我们明天再来。”

    她转身要走，却被林枳年叫住。

    “刚才我同事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跟着答应啊？”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她身后，许知念转过身，对上了那双温和而又澄澈的眸子。

    他长得可真好看，怪不得有一票女粉丝。

    “哦，我以为是在叫我，因为我的名字叫许知念。”

    “巧了，我叫林枳年，既然不好挂号，就进来吧，现在开单子，下午应该还能排得上检查。”

    许知念心头一喜，赶紧把二哥叫了进来，经过简单的描述之后，林枳年让他去做脑部CT的检查，并约定下午他手术之后给他看检查的片子。

    “谢谢林大夫，耽误了你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林枳年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就匆匆离开了诊疗室。

    “又破例！这个林大夫，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天天挨着饿加班吃凉饭，胃病怎么能好得了！”

    护士走到了许知念面前，瞪了她一眼，说道：“今天算你命好，下次可别再这么折磨我们林大夫！”

    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许知念悬着的心放下了。

    做检查的医生告诉她，许知齐是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自然康复。

    如果不放心，可以找大夫开些药，可以缓解头痛头晕的症状。

    许知念带着二哥回到了诊疗室门口，在等待林枳年下手术的过程中，一个高大魁梧却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在这一层的走廊尽头。

    远远地，许知齐就感觉不对劲，等他确定了那人真是金刚，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宝丫，咱们先躲一躲吧！”

    许知念闻言，第一反应也有些害怕，毕竟自己现在手里一个武器都没有。

    不过她上下打量了金刚两遍，就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了——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字：怂。

    金刚一瘸一拐地走到跟前，许知念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许知念比金刚矮了足足两头，可是金刚看她的眼神却跟拜祖宗似的。

    “你来干什么？”

    “知念妹子，是你堂哥告诉我说，我手下的两个不长眼你的，让你二哥遭罪了，这不，我拿了两千块钱过来。”

    许知念有些想笑，自己说话就这么好使？她让许知文去转告金刚赔钱，纯属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却没想到，一天还没过去，金刚就屁颠屁颠地把钱凑齐了，送到县城医院来了。

    这效率，这积极程度，都让她惊讶，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砍了他两刀，他就吓成这样？

    还是说，不单单是因为自己——宋楚行撒了谎，当时在村口，他追上了金刚，并且……

    许知念后退一步，重新打量了金刚一遍，腿瘸得很明显，这毋庸置疑是她干的；胳膊缠了绷带，为了固定还用纱布挂在了脖子上，这，也确实是拜她所赐。

    可是，这手指头是怎么回事？她当时只砍了两下，不可能捎带脚剁了他一根小手指头吧？

    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宋楚行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怪不得金刚现在满脸堆笑，拎着一兜子钱来了，原来是之前被小阎王给吓破了胆。

    许知念也没客气，直接把那兜子钱接了过来，看着金刚说道：“你以为只是赔钱就能了事吗？我二哥可是要考大学的人，如果被你们给打坏了，这一辈子的前途可就葬送了，区区两千块钱，你就想息事宁人，你要清楚一点，我如果去报警，没有个三年五载你出不来。”

    金刚听到这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有些生气。

    许知念简直贪得无厌，周芹芹只给了他一千五，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但没赚到钱，还要倒贴五百。

    此时，许知念手里可没有武器， 宋楚行那活阎王也没在身边，如果他要硬气一把，也不是没可能的！

    “许知念，你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吧！”金刚呲着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得寸进尺？你确定？金刚，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告诉你的手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到现在，还没敢和任何人说实话吧？如果这事儿传出去，金刚再也不是金刚，而是废铜烂铁，从此以后……呵呵，金刚哥哥，你可想清楚了。”

    金刚听到“金刚哥哥”四个字，仿佛听到了勾魂咒语，整张脸都扭成了八卦，所有的五官挤在一起，跟个沙皮狗似的。

    许知念手里的确没有武器，可却捏着他的把柄呢！

    行走江湖，最怕的就是被人捏住小辫子，现在，许知念正好捏住了他的小辫子。

    “姐，我错了，这两千，你是觉得少吗？要不，下个月我再给你们送点来？”

    “那倒也不必。”许知念抱着胳膊，说道：“我希望你能做到随叫随到，如果我有什么事求到你头上的话。”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金刚硕大的头颅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唉呀，怎么能说求呢？咱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行。”

    “是吗？金刚哥哥，你可真听话，我只是一个没有力气的十六岁的小女孩而已。”

    “姐，你就别再说你是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了，这话听了，瘆人啊！反正，我也在你面前发过毒誓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找你的麻烦，以后有啥事你吱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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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林医生的关注

    “行啊，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你？”

    金刚赶紧一五一十地报了自己的家庭住址，还有自己家附近小卖店的公用电话号码。

    “你指望我能记住这么一大长串的信息？”

    见许知念不满，金刚二话不说，赶紧瘸着腿进入诊疗室，借了纸和笔，把所有的信息和电话都写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了许知念。

    他的态度已经不能更卑微了，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生怕许知念还不满意。

    许知念微微颔首，把纸条掖到了兜里，说道：“你走吧。”

    听到许知念终于放过了他，金刚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控制着自己的残腿，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许知念的嘴角微微上扬，忽然开口又叫了他的名字：“金刚哥哥，你等一等。”

    金刚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生怕许知念又要折磨他。

    “看你吓得那个样，我只是嘱咐你，好好养伤，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我们说不定是朋友呢。”

    “啊，对赌对，过去了，都过去了，姐，你一定大人不计小人过。”

    “别叫我姐，我才十六，你脸皮厚，我脸皮可薄。”

    金刚点头哈腰答应着，说道：“是是是，知念妹子，有事您说话！”

    金刚刚说完，扭头就跑，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许知齐看着逃走的金刚，纳闷地走到了妹妹身后。

    “宝丫，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他怎么这么怕你？”

    “二哥，我哪知道呀，我估计是因为我砍了他吧，这些混社会的痞子，都是些纸老虎，随便吓唬两下就露出原形了，所以哥，你不用害怕，痞子像弹簧，你弱他就强！”

    许知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他觉得妹妹的话并不可信，可也想不出其他的解释了。

    “好一句痞子像弹簧，你弱他就强。”林枳年的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传来，许知念转过身，见他穿着一身手术服，还没来得及换。

    这种手术服穿在身上要多丑有多丑，帽子套住了头发，只露出了一张脸，身材和曲线也都被臃肿的大号衣服盖住，显得人身长腿短。

    可这样的衣服，穿在林枳年身上，效果却不同了，他五官清秀俊朗，眼神如同一潭秋水，深不见底，整个人都透出温和有底蕴的气质。

    “进来吧，让我看看你哥哥的检查结果。”

    许知念回了神，跟着林枳年的步伐走进了诊疗室，把哥哥的片子递了过去，林枳年仔细查看了一番，点点头说道：“还好力道不是很大，轻微脑震荡，不过，如果不加以干预，也可能会有偏头痛的后遗症，所以要连续吃药。”

    “大夫，我快要参加高考了，吃这个药没影响吧？”许知齐有些沮丧地问道。

    “影响不大，再说，你都高三了，该学的知识都在脑袋里了，脑震荡修养好了，不会影响你的注意力和记忆力。”

    许知齐放了心，又怕妹妹担心，对许知念说道：“哥没事，就算今年考不好，明年就再复读一年，跟你一起参加高考，咱俩一起从景星镇出去，一起到大城市，爹娘也能放心。”

    “景星镇，你们是景星高中的？”林枳年翻了翻病历本上的家庭住址和姓名，说道：“不但是景星镇的，而且还是许家沟子村的，那，你们肯定认识宋楚行吧？”

    听到宋楚行三个字，许知念不禁瞪大了眼睛——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上辈子的冤家！

    她迅速掩盖了自己眼中的惊讶，说道：“难道，林大夫也认识他？”

    “对，他是我亲自选定的定向委培生，我希望他能跟着我，成为一名合格神经内科医生。”

    许知念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哦”——原来传说中那个享受国家津贴的专家，就是眼前的林枳年，他才二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水平，不但是附属医院里的顶级专家，还是萌芽医专的教授，并且，有资格从高中生里选定自己想要培养的人，地址之高可见一斑。

    许知念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林大夫，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定宋楚行，虽说他学习不错，可这个人吧…”

    “这个人一腔热血，心地善良，头脑反应快，动手能力强，是一个做临床医生的好料子，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医生，以后也会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许知念不禁皱起了眉头，嘟囔道：“你这些都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呀？”

    在她的眼里，宋楚行就是一莽夫，顶多是个脑子聪明的莽夫。

    “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当时他母亲就是在萌芽附属医院过世的，那一天的急诊抢救，我和他打了配合，他虽然不懂医术，可反应极快，让他拿的东西能马上找到，现在宋楚行在我们医院可是出名挂号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英雄，都期待着他快点长大，就业，来医疗前线发光发热，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没有他那么快速的反应，抢到了抢救先机，那个老人肯定没机会看到儿孙满堂。”

    “所以，是因为这个？”

    “也不单纯是因为这个，我曾经邀请他参加过一次内部的测试，测试结果证明，他很优秀，这样的苗子，不多见。”

    林枳年的判断刷新了许知念的三观，没想到屠夫只是宋楚行的一个马甲，不知道以后，他还能给她多少惊喜。

    许知念谢过了林枳年，带着二哥离开了诊室。

    林枳年目送着许知念走的身影消失，指尖在桌子上不自然地敲击了两下，表情中闪出了一丝的迷惘和疑惑。

    刚才他下楼的时候，听到了许知念和那个社会青年的对话，出于好奇，他没有打断，而是暗中观察.

    之后，他便亲眼看见了,许知念这个还没成年的小女孩,把那又高又壮的社会青年训得跟孙子似的。

    他很好奇，许知念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能让这种痞子心甘情愿赔钱。

    还能把“社会大哥”吓得落荒而逃。

    “林大夫，你笑什么呢？”王护士走过来，伸出手在林枳年的面前晃了晃。

    林枳年愣怔了一下，收回了思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被那个小姑娘给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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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他们不是兄妹

    当天，许知念开好了药，也没花掉多少钱，金刚赔给他们的两千块钱，一分都没动。

    “二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许知念在回镇上的火车上，一脸谄媚地看着许知齐。

    “有啥事你就说呗，还商量啥？”

    “我想……把你这两千块钱先借给我用用，等以后我赚钱了，马上还给你。”

    许知齐看着许知念，忍不住笑了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这钱明明是你要来的，怎么成了我的钱了，你要用就用，不用和我商量。”

    “那可不行，这是你受伤之后拿到的赔偿款，本来应该给你存起来，上大学用的，不过你放心，你上大学之前，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好了好了，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想怎么折腾都行，这钱，我不要。”

    “谢谢二哥。”

    许知念十分开心——之前她交了店铺的定金，正愁这一个月赚两千块钱的事儿没着落呢，金刚竟然就把钱送来了。

    到了镇上，她直接把两千的店铺转让金交上了。

    她挎住了许知齐的胳膊，看着这不足十平米的店铺，说道：“二哥，这家店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你别看它小，以后会赚很多钱，你说，叫啥名好？”

    “叫啥，我还不知道你要卖啥呢。”许知齐看着妹妹，又看了看眼前的店铺，觉得不可思议。

    他怎么都想不到，短短的时间里，许知念竟然成了个店老板，而且，还跟他说这个小店会赚很多钱——这家店以前是个食杂店，就算天天有学生来消费，也没见老板多赚钱。

    不过，妹妹说什么，他都信，父母承包食堂窗口，大哥开木匠摊子，全村跟着种花生地，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他这小妹妹的丰功伟绩？

    “我们卖花。”许知念已经开始期待这家店宾客盈门的样子了。

    “卖花？那，就叫念念不忘花店，好不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确实是个好名字。”

    当天，许知念找到大哥，让他给自己的店铺做一个全新的牌匾，一定要醒目并且别致，要人一看到就知道是卖花的，最好能上点鲜艳的颜色，让人看了之后念念不忘。

    ……

    几家欢喜几家愁。

    许知念这边盘下店铺，风生水起，周芹芹那边却被金刚堵在了学校门口。

    此时，正是放学的时候，周芹芹正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从学校大门出来，一脸春风得意。

    “芹芹，许知念都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你说，她是不是出啥事了？”跟班一号孙巧慧说道。

    “不是农忙么？说不定还在家里干农活呢，这种农村人，上个学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考上大学才怪呢！”跟班二号张佳雨说道。

    周芹芹笑而不语，心里得意的要冒泡，只有她知道许知念是为啥没来上学——估计，出了这样的事儿，以后都不会出现在学校里了，从此以后，她又能开开心心的上学，再也没有眼中钉了。

    周芹芹拦住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说道：“走，今天我高兴，带你们下馆子去！”

    孙巧慧和张佳雨一脸兴奋，赶紧又拍了几句马屁。

    三人兴冲冲地上了三轮车，刚要走，三轮车的正前方却出现了一只“熊瞎子”——一身黑色运动服，配上锃亮的光头，一脸的横肉，可不就像是熊瞎子成精么。

    “干啥去啊，走，跟哥聊聊。”金刚朝着是周芹芹勾了勾手指头，周芹芹马上想到了两个字——要钱。

    “金刚哥，钱我不是都给你了么？你咋还没完没了了呢？你们混社会的，不是都讲究道义么？”

    “道义？有些事，是钱能解决的吗？再说，我特么还倒赔了五百！”金刚现在是一肚子的怒气，他不敢在许知念面前支棱毛，只能找周芹芹了。

    要不是周芹芹让他接了这单生意，他也不会变成个残疾人。

    周芹芹必须承担他的一切损失！

    “赶紧给我下来！”金刚怒吼，把两个跟班直接吓哭了，她们也不想再跟周芹芹下什么饭馆，直接跳车逃跑，一个比一个迅速。

    “金刚哥，我，我不是给了你一千五么，你，你怎么还倒赔了五百，你，你这账我算不明白啊……”

    周芹芹话还没说完，被金刚一把拉了下来，拎着她直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胡同。

    角落里，周芹芹瑟瑟发抖，惊恐地盯着金刚，哀求道：“大哥，有话好说，我家有钱，你说，要多少，我，我，我这就让我哥给我汇过来……”

    金刚抬起断了小拇指的左手，在周芹芹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我这次因为你的事儿，脸都丢到姥姥家了，钱已经无法弥补了。”

    “钱无法弥补？那……那你难道想要人？哥啊，我还是个小姑娘，以后还得嫁人呢，哥，你高抬贵手……”

    “我呸！”金刚的口水直接啐到周芹芹脸上，“你也不照镜子看看，就你这样，比得上许知念一根头发丝吗？我能看的上你？”

    周芹芹现在是彻底明白过来了——金刚失败了，堂堂的县城扛把子金刚哥，竟然被许知念给收拾了，而且，还断了一根手指，许知念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下手这么狠。

    随后，她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哥，这事儿真不赖我，我也说过了，许知念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不是个好对付的，我就是怕你轻敌……你看，我该提供的信息我都提供了啊，钱也都给足了……你出师不利，这，这咋能怪我呢……”

    “该提供的信息都提供了？”金刚怒火中烧，掐住了周芹芹的脖子，说道：“你特么只告诉我许知念不好对付，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她是宋楚行的媳妇了？宋楚行他……他特么……”

    金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法说出口自己的屈辱——宋楚行，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在他社会我刚哥面前，只抽了一根烟，就让他剁了手指头。

    “什么，宋楚行？他不是许知念的表哥吗？”周芹芹懵圈了，这事儿在景星高中大家都知道，宋楚行怎么可能是许知念的老公？就算是在农村，这年纪也有点小吧？

    “你还蒙我？这是宋楚行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谁敢动他的媳妇，他就……”金刚拼尽全力把眼泪给憋了回去，疼，真疼，浑身上下所有的伤口都在疼着，让他更加憎恶周芹芹。

    周芹芹虽然害怕，可内心又忍不住涌出一丝狂喜——如果这事儿在学校传开，可是个天大的新闻，许知念和宋楚行肯定会因为早恋和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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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对峙

    “哥，这事儿我真不知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凭你的实力，就算再加上一个宋楚行，也没什么难度，等你养好了伤，重整旗鼓，再把许知念给收拾一顿不就得了么？别灰心嘛！”

    “我呸！”金刚再次进行水流攻击，周芹芹擦都不敢擦，只能忍着。

    “周芹芹，宋楚行和许知念，我是不会沾手了，三天之内，给我拿过来五千块钱，要是拿不来，我看不上你，我的兄弟们可不挑食。”

    金刚最后还是要了钱，或许，也只有钱能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他不会告诉周芹芹，他之所以不敢出手，是因为已经在许知念面前发了毒誓——一旦他报复许知念，他全家都不得好死，还得没钱治病病死，虽然这是不靠谱的迷信，可对没文化的他来说，简直就是金科玉律，不得违背。

    为了让金刚放过自己，周芹芹点头如同鸡啄米。

    “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拿钱……你放过我吧……”

    周芹芹的保证让金刚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他终于放开了周芹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周芹芹一直看着他上了三轮车，才敢哭出来，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足足用了十几分钟，她才缓过神来，冲到一个电话亭给在省城的哥哥打电话：“哥，再给我点钱，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挂了电话，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许知念和宋楚行吃个大亏，让他们被开除，被耻笑，这辈子都倒霉！

    ……

    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许知念决定去上学。

    虽然这些高中知识对她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起码，自己成绩好了，就能看到家人们的笑脸。

    刚走进校园大门，她就赶到了一丝诡异——今天自己脸上有花吗，怎么这些人都在看她，而且，看完之后还要带上几句蚊子一般的议论。

    “就是她吧？”

    “对，就是她……”

    许知念觉得这简直太难受了，有什么事情就正面说出来，背后议论太不要脸。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许知念一把拉住了一个女同学，岂料，那人却用很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说道：“宋楚行可真是瞎了眼睛了！你这种女人，勾引人，还搞什么表哥表妹的把戏，真恶心！”

    许知念一脸黑人问号，她这段日子就没怎么来学校，这又是什么意思？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马宝娟像个水球似的朝着她冲了过来。

    “许知念，你，你快去公告栏看看，出事了！”

    许知念跟着马宝娟一路小跑到了公告栏，鲜红的大字报十分醒目，而且，整个公告栏都被这种大字报给贴满了。

    “许知念和宋楚行早恋早婚，珠胎暗结！”

    “宋楚行根本不是许知念的表哥，两人早就非法同居了！”

    “许知念表里不一，小小年纪勾引男人！”

    “求学校开除二人，他们不配在学校上学！”

    “有辱校风，欺骗老师！作风不良，丢人现眼！”

    许知念看着这些刺目的句子和词语，暗暗咬了咬牙——周芹芹，可真是执着，把这心思放在学习上，估计早就保送清北了吧？

    再推想一下，她这么狗急跳墙，不惜鱼死网破，肯定是金刚又找过她了。

    “周芹芹啊周芹芹。”许知念的表情仍然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宝丫，你是不是傻了啊？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走，咱们去找郑老师，告诉他，你和宋楚行就是表哥和表妹的关系！”

    许知念不忍心再欺骗马宝娟，拉住了她，说道：“宝娟，对不起，其实宋楚行真的不是我表哥。不过，我们之间也不是像大字报说的那种不堪的关系。我和他是家里的长辈给订的婚。可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是怕同学们说三道四，怕老师误会，所以才一直说他是我表哥的，这事，你可得替我保密呀。”

    马宝娟惊讶地张了张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许知念竟然连她都瞒着了，而比这更难受的是，她本来是有点喜欢宋楚行的，如果宋楚行和许知念是一对，那自己这种年少的喜欢可就落了空。

    “许知念，你到底喜不喜欢宋楚行？”

    “我和宋楚行，哎呀，我们连关系好点的邻居都算不上，我们不是恋人，是冤家……”

    许知念一想到宋楚行的各种霸道强吻，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说非得喜欢一个人，那或许可能大概林枳年比较符合她的审美。

    “原来只是邻居啊，那我就放心了。”马宝娟的表情多云转晴，如释重负地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早就没有包办婚姻了，你不喜欢他，就要用于反抗，宝丫，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你跟宋楚行什么都没有，咱们就去找老师，把事情解释清楚了，然后找校工把这些大字报全都给撕掉。”

    她话音刚落，一个矫健的身姿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到公告栏前，将鲜红的大字包全都撕下来，扯了个粉碎。

    众人惊讶的看着冲出来的人——竟然是何久安。

    平时何久安给人的形象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可此时的他显然非常愤怒，眼神里有着罕见的锐利。

    “如果让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我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完，走到了许知念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说道：“走，去跟我到老师办公室去。”

    他也不管许知念愿意不愿意，拉着她就往教学楼冲。

    “啧啧，真行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个宋楚雄还不够，现在何久安也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

    “可不是嘛，别看长得柔柔弱弱的，手段可多着呢！”

    “凭什么呀？凭什么宋楚行和何久安都喜欢她啊！我看，八成大字报上说的都是真的，她说不定就是不检点，已经怀孕了！”

    马宝娟听着这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议论，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不要胡扯了，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谁要是再诽谤，我就一个个都记下来，到时候告诉老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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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知念被何久安一路拉到了老师办公室。

    郑文友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郑老师，这件事绝对是误会，我相信许知念是被人诽谤的。”何久安一路上都没有问过许知念任何问题，就选择了无条件相信许知念。

    “我当然也希望这是误会，不过现在事情影响很不好，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跟校长也不好交代，许知念，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郑文友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许知念，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担忧。

    面对班主任的这个问题，许知念松了一口气——可以看得出来，班主任是相信她的。

    既然班主任相信，那她就又多了几分胜算。

    她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说道：“郑老师，我跟同学们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我不记得我得罪了谁啊，再说，就算有小摩擦，也不至于用这种恶劣的手段吧？难道是……算了算了，她应该没有那么坏。”

    许知念绿茶上身，欲说还休，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郑文友对她更生出了几分同情。

    “你不必有什么顾虑，想到怀疑的对象，尽管说出来，作为老师，我绝对不会姑息！”

    许知念只是咬着下唇沉默不语，仿佛说出来就会被报复似的。

    “难道又是周芹芹搞的鬼？”何久安压不住，脱口而出——之前周芹芹用红墨水坑许知念的事情，他记忆犹新，可那一次还勉强可以算作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这次贴大字报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郑老师，我这就去把周芹芹叫来，当场对质！”

    何久安跑出去，不一会就把周芹芹给带来了。

    周芹芹显然是有备而来，一进来就开口否认：“郑老师，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最近我忙着学习呢，可没心思写什么大字报，不信你可以核对一下我的笔迹，我写字才没有那么难看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白了许知念一眼。

    许知念点了点头，说道：“芹芹的字我认识，的确不是她写的，代笔什么的，肯定不难，不过……贴大字报这么危险的事儿，估计没人愿意干，所以，芹芹啊，你身上这胶水怎么没来得及洗呀？”

    许知念扯了扯周芹芹的格子连衣裙，嘴角渗出一抹冷笑。

    这格子连衣裙是个红黑格相间的，颜色偏暗，所以白色的胶水在上面粘着会显得格外显眼。郑文友一拍桌子，瞪着周芹芹说道：“你还不承认？这难道不是证据？”

    周芹芹咬了咬牙：“这是我在别的地方粘的，跟大字报没关系！”

    见周芹芹死不承认，许知念将计就计，对郑文友说道：“老师，既然芹芹说不是她干的，那我愿意相信她，就像老师愿意相信我一样，谢谢老师的信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那我就先回去学习了。”

    许知念说完，朝着郑文友鞠了一躬，这显然是把给件事下了个定论——郑文友还没有完全相信她呢，她这边先谢上了。

    啥叫到此为止？怎么就到此为止了？周芹芹煞费苦心要坑许知念一波大的，要让她和宋楚行同时身败名裂，怎么可以到此为止？

    周芹芹着了急，一把拉住了许知念：“你拿什么证据证明宋楚行是你表哥？你跟他根本就不是兄妹！”

    许知念要的就是周芹芹的狗急跳墙，见她乖乖入瓮，保持微笑道：“那你又怎么能确定他是我表哥呢？难道是有人告诉你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那个混社会的金刚啊？”

    周芹芹做贼心虚，听到金刚的名字，赶紧撒开了手：“我才不认识什么金刚呢！”

    “金刚本来想来勒索我家钱财，可能是因为没成功，所以怀恨在心，要报复我吧，说不定，他会找到学校里的人败坏我的名誉之类的……芹芹，你真的不认识金刚？”

    “我当然不认识金刚了，你在胡扯什么呢？”周芹芹只想把脏水泼到许知念身上，可不想自己身上沾上一滴，要是有人知道她跟社会闲杂人等有关系，别的不说，家里人就能把她扒层皮，她的有钱哥哥如果知道给她的零花钱都贡献给了黑社会，还不得把她的腿打折？

    “嗯，我相信你，咱们都是同学，你肯定不会害我的。”许知念继续伪装小白兔，然后就回教室去了。

    何久安紧跟其后，紧张地问道：“许知念，这事还没说明白，你怎么就走了？老师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周芹芹又死不承认，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班长，唾沫星子淹不死人。”

    许知念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然后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见到她都议论纷纷，更有几个嚣张的，指着她的鼻子说些不堪的话，可这些都被她一笑置之。

    因为她知道，明天，这些话就会加倍报偿在周芹芹身上。

    当天放学，她穿过了鼎沸的议论声和人们的指指点点，径自出了学校。

    在矿工食堂吃过了饭之后，她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从兜里摸出了金刚给她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几分钟之后，听到了金刚的声音。

    “喂，谁找我？”这声音还带着几分酒气，看来是借酒消愁呢。

    “金刚哥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喝酒了呢？这样对身体可不好。”听到许知念的声音，那边足足静默了三秒钟。

    “是知念妹子呀，你，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已经找过周芹芹了吧？是你让她贴大字报陷害我的？金刚哥哥，你那些毒誓，是打算应验？”

    听到这句话，金刚的酒彻底醒了，他的毒誓实在是太毒了，他哪敢坑许知念啊？

    “绝对不是，我只是管她要钱，我绝对不敢让她报复你啊……”

    “金刚哥哥，你是不知道今天的阵仗有多大，我跟宋楚行早恋早婚早孕的大字报贴满了学校最醒目的公告栏，你这等于是让周芹芹拿大耳刮子扇我，我有点儿不开心呢，我估计宋楚行看到了，也会不开心呢，是不是，金刚哥哥？”

    这金刚哥哥四个字的语气跟之前又不一样了，明显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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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百思不得其解

    金刚听到宋楚行的名字，吞了一口唾沫，说道：“我，我真不知道她能做这么坏的事，冤枉死我了，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

    “算了，既然我已经和你冰释前嫌，那么，我就相信你，但是，我想看到你的诚意，这样吧，你帮我个忙。”

    金刚一听说还有缓和的余地，赶紧毕恭毕敬地说道：“妹子，你有啥事，你说。”

    “明天早上，你送周芹芹上学吧，最好能直接送到教室。”

    “啊？我现在在县里呢，你让我上景星镇啊。”

    “怎么，不行？”

    “行行行，没问题，你放心，我明天赶最早的车去，见到她，一定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金刚哥哥，我可没让你揍她，使用暴力是违法的，我希望你以后能走正道，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你只要把她一路护送到教室里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早早就来到了教室，顺着窗户望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周芹芹家住得近，一般都是不迟到的，可今天，一直等到距离上课就差五分钟了，她才出现在大门口。

    而且，她不是自愿进来的，是被金刚给拖进来的。

    “那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和周芹芹很亲密似的。”有眼尖的同学发现了不对劲儿。

    这句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全班同学都挤到窗口看热闹，更有人直接打开了窗户听声音。

    “金刚哥，真的不用送了，我，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别出现在学校，影响不好，你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周芹芹死命地想要推开金刚，可金刚偏偏要搂着她的肩膀——生怕一撒手她跑了，那自己就完不成许知念交代的任务了——许知念让他把周芹芹护送到教室，那，就必须要护送到教室，差一步都不行。

    “你给我老实点，你以为我愿意搂着你啊？妈的，你整天就知道给我惹事，我告诉你，五千块钱不行，加上这次的劳务费，你得给六千！”

    张口就又加了一千，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劳务费。

    “金刚哥，六千就六千，可，你先放开我行不行啊……”周芹芹快哭出来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在教学楼里盯着她的教导主任。

    金刚才不管她的哀求，拖着她走进教学楼，路过了教导主任，上楼，一直扎扎实实地将她送到了高二十班的门口。

    “我的天，好像是县城的扛把子金刚！”坐在门口的同学发来了第一手消息，班级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金刚不在学校的江湖，可学校的江湖里，一直有金刚的传说。

    谁都知道，金刚外号“二彪子”，下手又黑又狠，敲诈勒索从来都没有失败过，是个提起来就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他竟然来到了高二十班的门口，而且，还搂在周芹芹。

    正在大家缩回脚丫子、裹紧外套，人人自危的时刻，金刚朝着许知念露出了一口大龅牙，他咧嘴大笑，还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

    “妹子，学习呢，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你说话哈！”

    在同学们惊异的目光中，许知念朝着他微微颔首，像是领导在肯定积极干活的员工。

    而金刚后退了两步，像个太监总管似的离开了。

    周芹芹见金刚走了，面红耳赤地钻进了教室，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金刚为什么会突然跑到镇里送她上学，而且，一送就送到了教室，这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抬眼看到许知念，她似乎明白了一点，可转而，又更加迷惘了。

    “芹芹，昨天当着郑老师的面，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金刚么？我刚才看着， 你们好像还挺亲密的。”许知念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同学听清楚。

    “你！许知念，你坑我！是你让他来找我的！你，你害惨我了！”

    周芹芹难以置信，金刚明明是在许知念这里翻了船的，应该恨她才对，怎么反手一个大招，把自己给收拾了？

    “你的意思是我能左右县城的黑社会？芹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听许知念这么说，周芹芹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她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金刚之所以听话，是因为发了一堆没有用的毒誓。

    “芹芹，有些话，你还是留着跟教导主任说吧。”

    周芹芹愣了一下，一个威严冷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个女生，你给我出来！”

    周芹芹在同学们的目送下夹着尾巴走出了教室……

    一天后，周芹芹和社会闲杂人等不清不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直接把许知念和宋楚行的风头给盖过去了。

    三天后，周芹芹在升旗仪式上被通报批评，背上了记大过处分，之前获得的所有荣誉，比如三好学生，学习标兵之类的，一律收回作废。

    五天后，周芹芹办理了转学手续，毕竟，景星镇巴掌大的地方，周家人受不了这种指指点点和越穿越邪乎的风言风语，直接把她给送到省城，让她哥好好管一管她。

    周芹芹转学的这一天，许知念见到了一辆桑塔纳——这是她重生到这个年代见到的第一辆“豪车”，同时，她也看到了周芹芹传说中的有钱哥哥——周建设。

    “宝丫，你知道吗，周建设就是省城建设饭店的总经理，不但开着一个饭店，还开了食品加工厂和屠宰场呢！”马宝娟提供了第一手背景资料，这个周建设，在景星镇是个名人。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看得出来，是个土豪，而且，还挺浮夸的。”

    这周建设和周芹芹长得很像，尖嘴猴腮，瘦小枯干，再好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不出什么气质。

    他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咯吱窝底下夹着一个小皮包，皮包拉链似乎是故意没有拉，依稀可见里面厚厚的一沓人民币。

    不知道周芹芹和她哥说了什么，周建设让她先上车，然后自己朝着许知念走了过来。

    “宝丫，他，他不会是要找你麻烦吧？”马宝娟紧张地拉着许知念，想随时带她跑。

    “光天化日的，咱们在操场上，他能找我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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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名字倒过来写

    周建设走到了她面前，昂着头，用鼻孔看着她，说道：“你就是许知念？我妹妹说，你欺负她，还挤兑黄了我姐姐的窗口？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毕业，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听说，你家也要做生意？我周建设把话撂在这，你做什么，我搅和什么，我要是让你成了事儿，我周建设三个字倒过来写！”

    “啊？设建周？听起来还挺积极向上的。”

    许知念保持微笑，靠近了周建设，说道：“周大哥，我就是个农村姑娘，我欺负芹芹，说出来，你信吗？”

    周建设打量一边许知念，确实很难相信，她看起来老实巴交，而且柔柔弱弱，根本不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说句不好听的，一屁股都能坐死。

    “周大哥，我和你交个底，其实，芹芹之所以恨我，是因为我撞破了她的好事，唉……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芹芹最近可能还要管你要钱，而且，数目还不小，你可千万别给，不然，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还顺便促进了他们的关系。”

    “他们？他们是谁？”周建设眼看着要炸毛。

    “能是谁？全校不都知道了吗？一个小姑娘，能花多少钱？我听说，金刚好像要买摩托车，好像是六千块钱吧？哎呀，我可什么都没说，芹芹知道了，肯定又要恨我了……”

    许知念几句话之间，周建设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转移了。

    最近周芹芹可管他要了不少钱，每次开口不是五百就是一千，他钱多，对妹妹也大方，每次倒也痛快，甚至都没细问过，被许知念这么一提醒，后背一阵发凉——莫非，妹妹真是学坏了？不是被教导主任给冤枉了？

    “周大哥，你想证明，也简单，只要看看芹芹是不是管你要六千块钱就知道了。”

    许知念说完，莞尔一笑，挎着马宝娟的胳膊离开了。

    周建设回到了车上，让司机赶紧开车，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妹妹。

    “哥……你看我干啥？”周芹芹还以为哥哥会替她打压许知念一波，哪怕是让许知念害怕也行，可怎么哥哥和许知念说了一会儿话，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就没啥要和我说的？我们直接去省城？你今天，没啥事要办？”周建设眯着眼睛看着妹妹，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心虚。

    “哥，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内啥……我想要点钱。”

    周芹芹今天就要离开景星镇去省城了，可她答应金刚的钱还没着落，金刚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如果这钱不给，就算是到了省城，她也休想安生。

    周建设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妹妹还真是想要钱，他咬着牙，问道：“你，要多少？”

    “哥，这次有点多，我寻思买个雅马哈电子琴，然后再报个班学习学习，然后……啊，我再买个小提琴，再买个架子鼓……我想多才多艺一点……”

    “你就说，到底要多少钱？”

    “六千……”

    听到这个数字，周建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完了，自家妹子还真是要给金刚买摩托车！

    “司机，先不去省城，开回家，我们得开个家庭会议！”

    “哥……”周芹芹不明所以，满脸迷茫。

    “周芹芹，我告诉你，以后我要是给你一分钱的零花钱，我周建设三个字，倒过来写！”

    ……

    许知念很快就把周芹芹的事儿抛诸脑后，因为她实在没时间理这种罗罗。

    通过李向阳的介绍，她见到了南方的大棚架构专家，以及温室育种专家。

    两个专家都有些年纪了，在农业方面很有见解，本以为李向阳介绍的要建大棚的“客户”是个同龄人，却没想到，会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本来，他们是有顾虑的，觉得许知念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交谈下来，发现她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并且对花卉市场十分了解，都对她刮目相看。

    “你要在十垧地架构大棚，成本是一方面，人手也是一方面，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可不好找人啊。”大棚专家黄开元说道。

    “黄伯伯，你直接告诉我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就行了，其他的，我来解决。”

    “我们出差到东北，时间有限，只能停留三天，三天建起来大棚和温室，至少要二十个人，费用，大约要三千块。”

    许知念觉得这些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可这话却惊呆了李向阳。

    “三千啊，这成本也太高了，小许啊，你投入这么大，就为了种花？这，能收回来成本吗？什么时候才能实现盈利啊？”

    “李大叔，三千不贵，花卉是个暴利行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半年回本，明年的这个时候，利润就可以翻倍。”

    “天方夜谭，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事儿，你不能做主，我得和你父母说说，你这小丫头，主意太正，太冲动！”

    李向阳感觉自己和许家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不能眼看着许知念赔钱，所以，当天，他就亲自出面，把许知念的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叫到了向阳粮油商店。

    李向阳让许家人都落了座，苦口婆心地说道：“她大爷，她大娘，你们这丫头我是管不了，现在，你们得劝劝她，一定不能让她投这么多钱，这钱都是你们起早贪黑赚来的血汗钱，要是折在这大棚里面，后悔都来不及啊。”

    宋淑芝和许景东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通了心意。

    许景东清了清嗓子，说道：“他李叔，这丫头要做的事情，到底要多少钱啊？我们这个窗口其实……还挺挣钱的。”

    要不是真的赚了钱，许景东这样的老实人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完全没想到，许知念给他们谋过来的食堂窗口会天天爆满，宋淑芝负责川菜，他负责炒饭和炒面，每天午饭开始人就不断，能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一天的利润就有七八十块。

    他们不敢声张，也不敢露富，每天都偷偷地跑一趟银行，他们赚的钱加上许知秋做木匠活的钱都一起存进去，现在，许知念当初存了五块钱的存折里，已经有了五千块钱了——距离老大风光娶媳妇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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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帮手

    许知念接过话茬，将自己的项目重新介绍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爹，娘，你们放心，这钱不会打水漂的，年底，我大哥就能迎娶青兰姐过门！”

    许知念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李向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要是把钱都亏进去，闺女这婚事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眼看着两个小青年情投意合，他也不想棒打鸳鸯，可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总不能嫁给个穷光蛋吧。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买卖赔了，青兰和你们知秋的事儿，我……我绝对不点头。”

    李向阳这话，形成了很强的威慑，老许家人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一家之主许景东先开了口。

    “我代表我个人，支持我闺女，她说啥，我就听啥！”

    宋淑芝也缓缓举起了手，说道：“我也代表我个人，支持宝丫，我闺女的眼光不会错，就算是错了，我也认了！”

    许知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未来的老丈人，紧张地说道：“大叔，我……我无条件支持我妹妹，这不代表我不想娶青兰，但是，我相信宝丫，她是我们家的宝贝，她一定能成功！”

    许知齐是没有收入的穷学生，可他的态度也一样坚决：“我也支持，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省下饭钱给宝丫，宝丫说过，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许知念看着自己的一家人，心里涌动着无限感动。

    在半年之前，他们还是一群被生活逼到角落，只能残喘苟活的乡下人，许知念永远不会忘记，她醒来之后想多吃一个鸡蛋，宋淑芝都要出门去借。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再也不会为了一分钱算计，他们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并且，无条件的相信她支持她。

    “唉，你们啊……我说你们啥好。”

    李向阳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走到了自己装钱的抽屉前，打开锁头，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他缓步走到许知念面前，说道：“本以为能劝得住，结果……你们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青兰去省城学习了，她临走的时候说过，要是你们家需要钱，我得无条件支持，不然就跟我翻脸，我看，这小棉袄是被你们家给偷走咯！喏，这是我们家的一份，一千块钱，就算是入股吧！”

    许知念愣愣地看着那个文件袋，心中感慨——这嫂子，绝对是个好嫂子，不但人美心善，而且，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大哥能有这么一个贤内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李大叔，这钱我收了，你放心，这股份一定不会亏，还会下崽。”说完，她又对许知秋说道：“哥，就冲着我未来嫂子这份心，我也一定会努力，绝对不能让我这么好的嫂子跑了！”

    ……

    第二天，许家沟子村再度热闹了起来。许知念优中选优了十垧黑土地，两个专家划分好了地块，经过了土质检测之后，确定了三个区域，一个区域种植菊花，一个区域种植玫瑰花，还有一个区域种植花束配草例如满天星、薰衣草之类的。

    规划好了之后，大家又有些犯愁——农忙的时候，人手最是紧缺，就算许知念人缘再好，现在也找不到几个能听指挥干活利索的闲人。

    此时，程月娥和张桂莲都在边上看热闹，脸上均是不忿的表情。

    “看到没，桂莲，咱们这是又被算计了。”程月娥说完，忍不住啐了一口——她好不容易才把黑土地又换成了沙土地，跟着大潮流顺利种上了花生，却没想到，黑土地许知念还有大用处。

    “我就说吧，许宝丫一肚子的心眼，人家根本就不是诚心要帮咱们，人家本来就要黑土地呢！绕了一圈，咱们还得天天地给公婆送饭！凭啥他们家就能妥清净？咱们就得挨累？”张桂莲也很生气，她是个一毛不拔的的铁母鸡，如今家里要承担一半的养老责任，开销又增加了，她当然不高兴。

    两人都是极度自私的人，只能看到自己吃的亏，看不到别人的付出——在此之前的许多年，一直是宋淑芝两口子在赡养老人，她们一顿饭都没送过。

    “不过，许宝丫也蹦跶不了多久，你看看她这张罗的，什么玩意儿啊，种花？呵呵，种花能吃是能穿？种出来之后，往哪儿卖？谁有那闲钱买花啊，傻不傻啊！”程月娥这话极大程度地抚慰了张桂莲，她深深地点头，说道：“我听说老大家这次投了三千块，这次，可是要赔掉腚了！”

    “关键是现在他们连人都找不到，我看，这大棚八成是盖不起来，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两人正抱着胳膊等着看许知念的笑话，忽然听到了一阵汽车滴滴的声音——一辆中巴车开到了距离这片地不远的村路上。

    许家沟子村交通不便，很少有汽车会开到村里来，平时村民们见到的要么是驴车马车，要么就是农用车，乍然看到一辆中巴车，都觉得稀罕。

    因为是农忙时节，来看热闹的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小孩，此时，村里的小孩们一起冲过去，将车围了三圈，蹦蹦跳跳地喊着：大汽车，大汽车！

    “来了，我找的帮手来了。”许知念看到那辆车，心里熨帖了不少，只要有人手，这事儿就成了。

    “嚯，你这姑娘可真行，这么快就叫来了一车人。”两个专家都朝着许知念竖大拇指。

    “啧啧，真败家，这时候从城里雇人，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呢，这次，她准赔！”程月娥一边说着，一边抻着脖子看着中巴车的车门，看到里面钻出来的第一个人，却呆住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儿子许知文。

    “哎呦，怎么是知文？”张桂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拱了拱程月娥，以为她会知道什么消息，可程月娥只是张着嘴，一个音都没有。

    许知文下了车之后直奔许知念而去，脸上带着笑，说道：“宝丫，一共二十个人，都来了！你说干啥，俺们就干啥，今天，都听你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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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白干活

    “知文哥，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工钱都是按照一天十块，一共干三天，到了第三天晚上，我一起算给你们。”

    程月娥远远支楞着耳朵听到这话，啧啧了两声，说道：“这丫头工资给得还挺高，三天就挣三十块钱，在城里顶人家大半个月的工资呢！挣钱嘛，给谁干不是干呢？俺们家知文又不傻。”

    程月娥话音刚落，却听到许知文说道：“哪能要你的钱呢？就算你给我们，我们也不敢收啊。大哥说了，这次纯属帮忙，一分钱都不能要！”

    程月娥听到这番话，差点没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她儿子什么时候跟许知念关系这么好了，还要给她白干活？

    “二嫂，这咋回事啊？你快去问问知文。”

    被张桂莲这么一说，程月娥更难受了，刚要迈步，却看到车里继续往外走人，乌泱泱地一个接着一个。

    二十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大小伙子下了车，最后压轴出来的人尤其醒目。

    这个人，一脸横肉，满脸凶相，手上打着绷带，下车的时候，腿脚似乎还有点不好使。

    程月娥见过这个人，儿子就是一直跟他混的，是县城的扛把子金刚。

    “金刚怎么也来到咱们村了？”程月娥瞅了一眼张桂莲，张桂莲卡巴卡巴眼睛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让她们更加惊异的是，凶神恶煞的金刚见到许知念的时候，却乖得跟个沙皮狗似的。

    “妹子，你别跟我谈钱啊，你要是谈钱，我可就不乐意了！大家都是朋友，不打不相识嘛，这次我带着兄弟们来给你干活，也算是给你道个歉。”

    许知念看着金刚这副惨样，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把他害成了残疾人，回头他还得给自己道歉。

    “金刚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三天管吃管住，大伙就别来回折腾了，我已经跟村长那边协调出来了几间房子，找了村里的大姨给你们送饭。”

    “行行行，只要有口饭就行。”金刚说完，还对手下的伙计们嚷嚷道：“都给我勤快点，谁要是偷懒，我饶不了他！”

    程月娥和张桂莲远远看着这一幕，都惊得合不上下巴。

    许知念竟然一个电话就把县城的大混子给叫来了，而且态度还毕恭毕敬的。

    这时，来看热闹的郭老太太凑到了程月娥的身边，说道：“不错呀，你大儿子现在跟着宝丫也学好了，知道干正事儿了。”

    这话真够扎心的，程月娥不满地说道：“你老糊涂了吧，他原本干的就是正事儿，再说，什么叫跟着宝丫，这只不过是帮忙而已！”

    程月娥不想再在这里丢人，更不想让村民们觉得自己的儿子低了许宝丫一等，所以也没停留，匆匆忙忙带着张桂莲一起走了。

    ……

    三天后。

    温室花房和多功能大棚都已经建好了，李向阳给他找的两个专家很负责任，前期基础打得牢牢的，只需要科学管理就可以了。

    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谁来管这些大棚。

    许知念找到了许长青，要跟他签一份委托管理协议。

    通过村委雇佣五个人来打理这些花棚，所有的管理人员都可以按月领取工资。

    对农民来说，一年到头的所有收入都在地上，开放以来，有些脑子活泛的人在农闲时会到镇上务工，但收入也都是紧巴巴的。

    谁都没想到，能有一个机会，让他们在村里就实现就业，月月领工资，这可是农民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当许长青把这个消息通过大喇叭告诉村民们之后，一天之内，他的村委门槛子就快被人踩烂了了。

    许知念人缘好，老许家名声靠谱，这些标签都促使许知念的招聘活动十分顺利。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面试以及简单的授课之后，她选定了四个人——马寡妇、张有才媳妇、韩老四以及赶毛驴车的曲老二。

    为了方便管理，她还选出了一个小组长——脾气泼辣，为人直爽的马寡妇，她每个月会多领五块钱的工资。

    “不是说要找五个人吗？”许长青看着定下来的四个人，说道：“四个人管十垧地，是不是太紧吧了？这花都是娇贵的东西，要是管不好…”

    “是要五个人，这第五个人不正在门外呢吗？”许知念朝着村委的门口努了努嘴，大伙都抻着脖子望过去，只见张桂莲像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圈。

    程月娥有自己的小卖店，是不可能动这方面的心思的，可张桂莲是个家庭妇女，除了种地以外，她没有别的收入，这样的好事也让她十分心动。

    可她抹不开面子去求许知念，更害怕被许知念拒绝，于是，就一直在村委的门口盘旋——进可攻，退可守。

    “三婶，我听二婶说你挺会种地的，每年的收成都比别人家强不少，而且干活很麻利，我们这儿还差一个人，要不…”

    许知念走到门口，对张桂莲抛出了橄榄枝。

    张桂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知念竟然真的要录用她。

    这是不是又给她挖坑？如果是，那跳还是不跳？

    “三婶，你寻思啥呢？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能因为你是我三婶，工作上就马虎，不然工资我照样会扣的，还有就是，你参加工作，不能耽误照顾爷爷奶奶，你放心，时间不会太久，过一阵子我就会把他们接走。”

    张桂莲听到这带刺的话，心里舒坦了——她现在摸清了一个门道，只要许知念笑眯眯地说话，那一准没好事，如果许知念跟她来横的，反而没啥大事。

    她本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就在前几天，她还在跟程月娥编排许知念，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跑到许知念的手底下干活来了。

    想想当初自己干的那些事儿，再想想许知念不计前嫌地帮哥哥和嫂子收购了那些烂粮食，她这心里五味杂陈。

    “横竖，我不给你丢人就是了。”张桂莲最后挤出来这么一句。

    “马姨是我选定的小组长，三婶，我知道你脾气大、主意正，但是既然要了这份工作，以后就好好服从小组长的管理，不能给咱们老许家惹事。”

    “咱们老许家？”张桂莲有些恍惚，是啊，他们的确是一家人，可她摸不准，许知念这话，到底是客套，还是发自真心。

    许知念不是不记仇了，二婶和三婶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只不过，一个大家庭要继续相处，总要有人给对方铺台阶。

    如果对方识抬举，那么皆大欢喜，如果对方不识抬举，她稍微动动小拇指，就可以搅动风云。

    说白了，有些人在她的面前，只有服从管理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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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这个窗口我罩了

    当天，许知念集合了金刚及其手下的二十个兄弟，跟着他们的车一起回到了镇上。

    金刚死活都不要她的工资，为了犒劳他们的辛苦，许知念带他们到了矿厂食堂，请他们好好吃一顿自家的川菜。

    “金刚哥，我知道你见过世面，你肯定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不过，我们家的川菜那可是一绝，好多人都慕名过来排队。”

    在车上，许知念就把大家的哈喇子都快馋出来了。

    什么毛血旺，什么水煮肉片，什么辣子鸡，什么川香排骨，口水鸡、麻辣鸭头……大家的期待值跟口水一起水涨船高。

    中巴车从颠簸的村土路一直开到了镇里，正好赶上了下午开饭的时间。

    他们刚刚走进食堂，就听到五号窗口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少给你十块钱怎么了？我能来吃你们家的菜，那是给你面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个身材细高像个竹竿似的男的正在窗口前叫嚣。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高矮不一的混子，穿的都是水泥厂的工作服。

    许景东之前也在水泥厂工作，只不过他是临时工，轮不到穿这样的工作服，而这几个人显然是水泥厂的正式工。

    按理说，大家以前都是同事，应该是认识的，可看他们的态度却像是来找茬的。

    “孙组长，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给你赠了菜，大家以前都是一个厂里干活的，我从来没有多要过你的钱啊，每一次你来吃饭，我能免则免，能减则减，可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你不能次次都占我们的便宜吧？这一次你愣是少给十块钱，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许景东站在窗口前与这个姓孙的人理论着，宋淑芝躲在他身后，偷偷抹着眼泪。

    因为有这个姓孙的搅和，窗口的生意都耽误了，好多人不想惹事儿都换了别家，这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十块钱了。

    宋淑芝眼看着饭点儿到了，人越来越多，咬咬牙，拉了拉许景东的衣袖，说道：“别说了，他爹，少给就少给吧，我们认了，今天的生意总不能不做吧？”

    许景东叹了一声气，也打算认栽，说道：“你们走吧，下次，可别来了！”

    不料，那姓孙的却得寸进尺，一叉腰，说道：“把那一盆五香蛋都给我们打包上，哥几个刚才没吃饱，晚上还得上工，拿过去垫垫肚子。”

    “五香蛋一块钱五个，可不是白送的啊！”许景东稍微提高了一些音调。

    “真是奇了怪了，许景东，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让你包上就包上，怎么那么多废话！是不是一定要让哥几个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行？知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呀？”

    “你有什么好了不起的，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明白告诉你，我在县里可有人儿，县城扛把子金刚知道不？”

    金刚的名号是响当当的，主要是这个年代的人都老实巴交，偶尔出来一个混混头子，大家都会心存畏惧，茶余饭后也会议论，一传十十传百，这名号就传得愈发邪乎。

    金刚没想到，这时候自己还能被人提及，正想上前，却被许知念拉住了。

    “金刚哥，先别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玩意。”

    金刚很听话，马上停住了脚步，眼中怒气翻涌——显然，他并不认识那个姓孙的。

    “金刚我听说过，怎么着，跟你有啥关系？”许景东强行硬气。

    “跟我啥关系，他手底下最得力的那个三杠子，就是我的亲表弟！”

    金刚徐徐转过头盯着三杠子，三杠子打了个机灵，因为距离有点远，他并没有看出来那个人是他的表哥，更没想到，人在路上走，锅从天上来！

    金刚最近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还让他剁了一截手指头，怎么闲着没事，还有些穷亲戚给他惹事儿了。

    “金刚哥，远房亲戚，不怎么熟，真不怎么熟。”三杠子怂怂地夹着尾巴。

    五号窗口前，姓孙的继续狂妄道：“许景东，只要我一个电话，三杠子来了，马上铲平你这里，你这食堂窗口也甭想开下去了，告诉你，对我恭敬点，两个农村人来到城里，就得夹起尾巴做人，赶紧把五香蛋给我装上，少废话！”

    许景东和宋淑芝都被气得够呛，可偏偏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惹不起。

    许知念看火候差不多了，捅了捅金刚，说道：“金刚哥，这事帮我解决一下，可不可以？”

    金刚一拍胸脯说道：“妹子，看我的，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金刚的腿基本上康复了，走起路来带着一阵风，跟李逵来了似的。

    他的背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大帮兄弟，各个都是六亲不认的步伐，穿过食堂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他们直奔五号窗口，金刚二话不说，直接抓住了姓孙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

    “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认识我不？”金刚这气场，一开口那就是老社会了。

    姓孙的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使劲摇了摇头。

    但为了不在几个同事面前丢人，咬牙说道：“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县城的三杠子哥，你应该听说过吧，我跟你说，你少出头，这事跟你没关系。”

    “哟呵，认识三杠子？了不起呀！那今天我就让你认识认识我吧，兄弟们！告诉他！我叫什么？”、

    “金刚！”众人齐声大喊，振聋发聩，气吞山河。

    许知念在心里默默点赞——这一波13装的，是教科书级别的。

    姓孙的听到这两个字，吓得腿软，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看到了他家的亲戚三杠子。

    三杠子却根本不想跟他相认，甚至拼命往后缩，姓孙的马上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小声说道：“原来是金刚哥，有眼不识泰山，你是要来这儿吃饭吗？所有的五香蛋，我要过来都给你！”

    金刚一撒手，姓孙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腿肚子直打颤。

    而许景东和宋淑芝就更害怕了，金刚的名头本来就吓人，现在又一副凶相的带着人冲过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干什么来的。

    下一秒，刚才还满目狰狞的金刚，看向他们的时候，却忽然换了一副表情，满脸堆着笑，眼角都挤出褶子来了，哈哈了两声说道：“大叔大婶，我叫金刚，金子的金，刚强的刚，是知念妹子的朋友，以后这个窗口我罩了，谁要是敢欺负你们，我金刚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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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喜欢她就够了

    宋淑芝和许景东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时，许知念走了过来，笑盈盈说道：“爹、娘，还愣着干啥，这是我朋友，他带着兄弟们把咱家的大棚都给建起来了，我带着他们过来吃饭，好好犒劳犒劳他们，现在还有啥好菜好饭的，都赶紧端上来吧！”

    宋淑芝和许景东愣了一下，都觉得自家闺女简直神了，竟然不声不响地把大棚都建起来了，全程都没和他们说过。

    知道是她的朋友，两人也就不害怕了，一起答应了一声，赶紧去后厨忙活了。

    趁着这个功夫，姓孙的爬起来，想溜之大吉，却被金刚一把抓住了后襟，强行扭转了过来。

    金刚朝着他伸出手，他左手小拇指短了一截，他原本是觉得挺羞耻的，可是接受了这件事之后，他觉得这只手更能体现出他的阅历，证明他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这就跟刀疤的意义一样，一看就是个狠人。

    “金刚哥，你这是啥意思啊？”姓孙的一脑门子的汗。

    “之前你肯定在这占过不少便宜吧，赶紧把钱拿出来，我不管你要多，看在你是三杠子表哥的份上，就拿三百块钱吧！”

    “啊？三百？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三杠子这时候不再沉默了，快步走到跟前，使劲捶了他表哥一拳，说道：“赶紧把钱拿出来，别废话了，不然今天可就不是钱的事儿了。”

    三杠子的手似是无意地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姓孙的立马不敢说话了——这团伙是啥意思，怎么手还统一起来了，手残帮咋地？

    姓孙的不敢再废话，和几个跟班一起，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了。

    即便全掏出来，也没有三百，只有不到一百块钱。

    “知念妹子，你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几个人惊恐地看着许知念，对这个单薄瘦小的丫头又是求饶又是作揖。

    许知念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甜甜地说道：“金刚哥，放他们走吧，你别把他们都吓坏了，只要他们以后再也别来，就能囫囵个地活着。”

    许知念亲身诠释了，什么叫——用最甜的声音说最狠的话。

    明明听起来像个柔弱小绵羊，可那狠劲儿分分钟都能把人大卸八块。

    只要他们不找事，就能囫囵个地活着，言外之意，如果他们找事，会死得很惨。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当天，金刚带着人在食堂里吃了个酒足饭饱，圆圆满满地打道回府。

    送走了他们，许知念打算回学校宿舍，却被宋淑芝给拽住了。

    “宝丫，你跟娘说实话，怎么跟这帮社会人员搞得这么熟啊？你这不是让爹娘担心吗？”

    夫妻二人一直忙于窗口的事，并不知道金刚是怎么找许知念麻烦的，也不知道许知念是怎么把金刚收服的，更不知道许知齐还被打成了脑震荡，这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许知念也不打算跟他们提了。

    “娘，这些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我请他们帮忙建大棚的，人家一分钱都没要我的，再说了，给他们安排点正事儿，总比让他们在社会上游手好闲打家劫舍强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就是在救他们的命呢。别的不说，你看知文哥，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他现在一口一个妹妹地叫我，和之前不一样了！”

    许知念的话并不深奥，宋淑芝听懂了，心下稍宽，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从围裙的兜里摸出了三十块钱，说道：“钱拿着，好好学习，好好吃饭，爹娘都听说了，你现在学习有进步，可一定要保持住了，其他的事都不重要，赚钱有我们俩呢。”

    许知念看着带着油点子的人民币，点点头，心中默默道：“你们放心，让谁失望，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过了九点，宿管阿姨就叉腰站在门口，看到谁都会跟审犯人似的，所以许知念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通往女生宿舍，要路过男生宿舍，她无意地一瞥，却看见了马宝娟的身影。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马宝娟的对面站着的竟然是宋楚行。

    马宝娟的手里捏着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正在跟宋楚行说着什么。

    暗淡的光线中，宋楚行从兜里摸了一根烟，一点都不像是个全年组第一的保送生，反而痞里痞气地像个流氓。

    他一边抽烟一边俯视着马宝娟，说道：“许知念跟你说，她和我只是邻居？还是关系不太好的那种邻居？”

    “难……难道不是吗？”马宝娟的声音几不可闻。

    今天她是来找宋楚行告白的，这场告白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宋楚行俯身靠近，马宝娟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害羞地垂下头。

    “她的话你不用信，她说是邻居，这事儿我可没承认，我知道你是她好朋友，既然是朋友，你就劝劝她，老老实实当我媳妇，别整天想三想四。”

    “可是……可是许知念不喜欢你！那你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吗？”

    “就算许知念现在不喜欢我……”宋楚行忽然抬头，像是会算命一般，直接锁定了十米外的许知念，嘴角的邪笑愈发明显，吐了一个烟圈之后，淡淡说道：“我喜欢她就够了。”

    那一刻，许知念承认，她的心漏跳了一下。

    宋楚行身上那该死的痞气，总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他像是一棵长歪了的松树，不需要做什么，就站在那里，风吹不倒，兀自生长。

    马宝娟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发现了许知念，顿时羞红了脸，一扭头就往女生宿舍跑了。

    宋楚行熄灭了烟，缓步走到了许知念面前，说道：“怎么，看到好邻居也不打个招呼，这么没礼貌呢。”

    “宋楚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我对爱情，一点期待都没有，所以，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和时间。”

    许知念决定快刀斩乱麻，不管宋楚行对她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托付，她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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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跟班的算计

    上辈子，她一生都在奋斗逆袭，所向披靡，刀枪不入，最后在功成名就之时，好不容易敞开欣慰接受了一个人。

    可那人图的却不是她的人，而是她的钱和地位，她被利用，最终，死在那人的算计之下。

    重生而来，她对爱情，有强烈的抵触和防备——与其被伤害、被背叛，不如保护好家人——从商人的角度来看，亲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爱情风险要小得多。

    宋楚行哂笑：“说的好像你经历过爱情似的……小丫头……”

    宋楚行伸出手，想要摸许知念的头发，却被她给躲了过去。

    她看着他，像个刺猬在防御。

    他眼里的气焰一下子就矮了下去。

    “虽然没经历过，但我不想经历。”

    许知念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听到宋楚行在她的身后说道：“我决定去萌芽医专了，期末考试我也不参加，直接走，你就不对我说点什么？”

    “学业顺利。”许知念背对着他说出这句话，加快了脚步。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她是许知念，是曾经的商业传奇，她注定不会被一般的人打动，也注定不会被情绪拉着鼻子走。

    接下里的几天，马宝娟见到许知念总是躲躲闪闪，以前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在那一晚之后，却变得形同陌路。

    许知念虽然外表是个十六岁的单纯少女，可内心经历过太多风浪，所以对于马宝娟的躲闪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进行着自己的生活，筹谋着自己的生意。

    天气渐渐暖合起来，高考近了，许知念的期末考试也近了。

    这段时间，许知念的学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是去村里看看花生田和花棚就，是去食堂窗口帮忙，要么就是骑着自行车在镇里到处乱逛，寻找商机。

    所有的人都认为她肯定会考个稀巴烂，可只有她知道，这些题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坐在教室里上课，完全是浪费时间。

    到了期末考试日，许知念早起去食堂吃了饭，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在走廊的拐角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对话。

    “马宝娟，你可真是个死心眼儿，许知念根本就不在乎你，她如果把你当朋友的话，就会把宋楚行让给你了，知道你那么喜欢宋楚行，她就应该劝宋楚行和你在一起！”

    这声音许知念很熟悉，是她同寝室的孙巧慧，曾经也是周芹芹的跟班。

    孙巧慧的逻辑让许知念一阵无语——还没听说过爱情能让的，难道她不喜欢宋楚行，就有资格把宋楚行塞给别人？

    “就是啊，你看看许知念的态度，明明知道你生气了 ，也不来哄你，根本就没把你当成朋友，这种人，面善心狠，你还没看透！”说着话的是周芹芹的另一个跟班张佳雨。

    马宝娟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孙巧慧又开口说道：“我们找你，也是芹芹的意思，她说了，只要你让许知念栽跟头，这一百块钱就是你的。”

    “这可是一百块！你妈现在有病在身，你家裁缝铺子都两个月没开张了！一百块钱对你家来说可不少吧，起码能给你妈买点药，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张佳雨也跟着帮腔。

    马宝娟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开口说话，语气懦弱而胆怯。

    “你们到底要让我干啥啊？”

    “咱班倒数第一的李峰是个小脑萎缩，每次英语考试都是个位数，还经常忘记写名字，一会儿第一门就是英语，你们考场的监考老师是刘老师，她腿脚不好，肯定要找学生收卷子送卷子的，你是好学生，一直很乖，你提出来帮忙，她肯定不会怀疑，在送卷子的路上，把许知念和李峰的试卷换过来！”

    “你们的意思是……想让许知念的英语考个位数？”

    “对啊，我听说，班主任想要让她参加省城的英语竞赛，这种农村的土老帽，肯定早就期盼着能去省城了，只要她这次考砸了，竞赛资格就跟她没关系了，芹芹肯定很开心，到时候……”

    孙巧慧完全继承了周芹芹的衣钵，甚至比周芹芹的格局还要小——她要对付许知念，完全是为了在周芹芹那里获得奖赏。

    最近的几次小测，许知念为了让父母高兴，各科分数一直控制在班级前十名，其中英语分数尤其受瞩目，班主任对她的进步很欣赏，没想到，却引起了其他人的嫉妒。

    许知念在楼梯拐角处缓缓叹气，有些人，就是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来招惹她，人往枪口上撞，她也没办法。

    ……

    三天后返校日，也是成绩公布的日子。

    许知念顺着贴在班级门口的榜单往下捋，发现自己的名字没在前十名，心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马宝娟到底还是选择了跟她们合作，自己的英语成绩是零分——这次，那位小脑萎缩的同学不但忘了写自己的名字，甚至连题都没答几个。

    “英语那么多选择题，竟然还有人能打零分。”

    孙巧慧看到这个结果直接开始带节奏，张佳雨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要么就是学习态度不端正，不屑于好好考，要么，就是之前的考试全都是抄的！你们应该记得吧，上个学期，许知念的学习成绩还垫底儿呢！”

    “是啊，芹芹那次抓住她作弊，她还死不承认，说不定那次的作弊就是真的。”

    两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唱一和，是要把帽子死死地扣在许知念的头上。

    许知念在人群中张望，看到了马宝娟，马宝娟一触碰到她的目光，马上心虚地低头，转身就走。

    许知念想要去追，却听到一个尖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许知念，你先别走，去传达室打个电话，把你家长找来，我要跟他们好好谈谈你学习态度的问题！英语考零分，你简直太狂了！”

    许知念转过身，见英语老师秦敏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气愤，而她的身后跟着班主任郑文友，脸色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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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自证清白

    许知念不想让班主任为难，便乖顺地走到了秦敏面前，说道：“秦老师，这次的事情我能解释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先别找我的家长。”

    “解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你要么是以前作弊，要么就是这次不想好好考试，我告诉你，一个学生的学习态度不好，比学习成绩不好更令人气愤！”

    秦敏一扭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郑文友给她使了个眼神，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屋，秦敏就绷不住了，一拍桌子，火气直冲郑文友：“郑老师，你之前一直不让我管许知念请假的事，现在怎么样？英语给我挂了个大零蛋！你知不知道这一次评先进教师，我就差最后一步了，我带的两个班里头竟然出了一个零分！”

    秦敏气得直喘粗气，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

    许知念知道，这事肯定让她挺上火，毕竟，对老师来说，评先进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秦老师，平时许知念的学习一直都能跟得上，我也没想到这次会考得这么差。”

    郑文友盯着许知念，催促道：“你不是说能解释么，这次是怎么回事？英语卷子上百分之七十都是选择题，就算你全靠蒙，也不至于打个零蛋吧？”

    “这是我的卷子吗？”许知念看着桌子上画了一个大0的几乎空白的卷子，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名字上，看得出来，的确是马宝娟的字迹——被人当枪使的滋味肯定不好吧。

    “全年级就你一个，不是你的是谁的？简直嚣张，郑老师，这样的学生你还一直护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每次请假还就愿意找英语课来请，这是在打我的脸呢！”

    秦敏没有冤枉他，因为她对自己的英语非常自信，觉得英语课最是枯燥，所以办事的时候经常选英语课。

    “秦老师，你先别生气，给我十分钟。”

    许知念从秦敏的桌上拿了一支笔，然后拿着那几张空白卷子来到了窗边的一个空位上，以五秒钟一道题的速度快速答题。

    秦敏的眉头皱了起来，回头看着郑文友说道：“她这是啥意思？又打算瞎蒙一遍？真以为自己是个神仙呢！”

    “秦老师，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秦敏抱着胳膊盯着许知念，发现她不但选择题答题迅速，到了填空题和作文题也十分麻利，书写的速度像是不需要思考似的。

    十分钟后，许知念将卷子还给了秦敏，说道：“麻烦秦老师帮我批改一下。”

    秦敏狐疑地去对了答案，而后，嘴巴越长越大，直接合不上了——许知念所有的选择题全都是正确的，她竟然在十分钟之内答出了一整张卷子，且一道题都没错，而后客观题也写的准确流畅，无可挑剔。

    在秦敏愣神的时候，许知念的手指落在了完形填空的阅读材料上：“秦老师，这份阅读材料不知道是从哪儿找的，里面有好几处语法错误，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秦敏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更加惊异了，支吾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这张空白卷是李峰的，是孙巧慧和张佳雨逼迫马宝娟换了卷子。”

    “什么，有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郑文友是个暴脾气，直接冲出去找那两个始作俑者。

    许知念看着还没回过神的秦敏，说道：“秦老师，因为个人恩怨，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如果你让我去参加省城的英语竞赛，我一定给你拿回来一个一等奖，到时候，你评先进教师就容易了。”

    “哎呀，知念同学，刚才老师在气头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秦敏的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弯，拉住许知念的手握了又握，激动地说道：“这次，你绝对是我们年级的种子选手！”

    之后，秦敏答应给许知念重新登记成绩，有了满分的英语成绩，许知念的总分到了班级第五，一跃回到了第一排。

    她回到教室收拾东西换了座位，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马宝娟一直坐在凳子上，似乎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

    许知念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来到在走廊上，她听到了郑文友的咆哮声。

    郑文友的脾气，生起气来会直接踹学生，他尤其不能忍受学生的品行出问题。

    所以，这一次孙巧惠和张佳雨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许知念再次望向马宝娟，似乎明白了她在等什么，她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后门的门斗里看热闹，

    不一会儿，孙巧慧和张佳雨哭哭啼啼地出来了。

    她们回到教室，见骂宝娟还没走，正好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马宝娟，你会不会办事啊？怎么能让老师看出来呢！而且老师看出来了你就自己去顶雷呀，为什么要把我们俩供出来？”

    “我……我没有……”马宝娟支支吾吾，使劲摇头。

    许知念看得出来，她现在紧张极了。

    而孙张两人的架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张佳雨长得又高又壮，她一把将马宝娟从座位上拎了起来，喊道：“现在老师要找我们家长，你必须得做出态度来，现在你就去找老师，说换试卷的事是你自己要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对，你要是不扛下来，你等着，以后没有你的好日子过了。”

    “你们……你们太不讲理了，我都是按照你们说的去做的，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你们要把答应给我的一百块钱给我。”

    “什么？你还想要钱？真是不要脸！”孙巧慧直接推了马宝娟一下，把她推坐在了凳子上。

    “就是，周芹芹给的钱是要让许知念栽跟头的，你现在可倒好，让许知念成了受害者，我们俩栽跟头了，你还有脸要钱？”张佳雨一把抓住了马宝娟的长发，将她的头直接磕在了桌子上。

    在许知念的印象里，马宝娟不算个软弱的人，可这一次她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嚅喏地说道：“你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把钱给我，我妈妈病的很严重，她真的需要钱！”

    “想要钱？好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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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孙巧慧抓住了马宝娟的另一条胳膊，将她直接从座位拉了出来，两人合力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爬起来，跪着！凭什么我们要被找家长，要被处分？明明就是你办事不力！”

    马宝娟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看得出来，她正在纠结到底要跟对方干，还是为了一百块钱委曲求全。

    最终，马宝娟做出了选择——尊严和救命钱比起来，一文不值。

    就在准备弯下腿的时候，许知念一脚踹开了后门。

    她像是一道光，直冲到了三人的面前，在张佳雨和孙巧慧还愣神的时候，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一掌打两人，啪啪，十分清脆悦耳。

    “你，你竟然敢打人，你……”张佳雨和孙巧慧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住了，而且，打人的竟然是弱不禁风的许知念。

    她平时看着蚂蚁都踩不死，没想到打人的力气这么大。

    “我从来不打人，我打的肯定不是人。”许知念下一秒又甩过来一记巴掌，这次，孙巧惠反应很快，架住了她的胳膊，可肚子上却挨了一脚。

    这让孙巧慧几乎疯狂。

    “佳雨，咱们两个比她高，比她壮，难道还打不过她一个人吗？绝对不能让她给欺负了！上啊！”

    两人怒不可遏，可许知念却保持着理智。

    她后退，连连躲闪着对方毫无章法的袭击，同时，不断推倒桌椅来制造更大的声响。

    很快，她就听到了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郑文友的办公室离这不远，肯定听到了声音。

    就在郑文友的脚步接近前门的时候，许知念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躺下，同时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自始至终，张佳雨和孙巧慧还没挨着许知念一手指头呢，看到这一幕，都傻了眼，明明是自己挨打？怎么她忽然躺在了地上？

    下一秒，郑文友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住手！”

    他像一阵旋风般冲进了教室，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左右手分别抓住了孙巧慧和张佳雨。

    “简直太恶劣了！”郑文友气不打一处来，喊道：“不但恐吓同学更换试卷，篡改成绩，欺瞒老师，还要用暴力手段殴打同学，我看，给你们警告处分实在是太轻了，两个人都记大过！如果再犯，我就直接申请开除你们的学籍！”

    “郑老师，我们根本就没打人啊，是她，是她在打人！”孙巧慧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郑老师，刚才许知念打了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现在脸还疼呢。”张佳雨也一脸委屈。

    郑文友看了一眼许知念，此时她正瑟瑟发抖地抱着马宝娟，眼里全是委屈和恐惧。

    郑文友黑着脸冷哼了一声——他根本就不信孙巧慧和张佳雨的话——许知念这么柔弱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郑老师，你可别被她骗了，她还踹了我肚子呢。”孙晓慧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了。

    “我眼睛不瞎，耳朵也不聋，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你们在殴打同学！你们两个谁都跑不了，都跟我来办公室。”

    说完，还不忘关心许知念：“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郑老师，我没事，不用麻烦了，我和宝娟回去休养休养就好了。”

    许知念费力地站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刚刚被她收拾的两个人，柔柔开口道：“老师，她们年纪都不大，如果被处分，这一辈子都有污点……我愿意谅解她们，但是，为了以儆效尤，她们要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赔偿？”张佳雨和孙巧慧对视了一眼，都感觉自己中了圈套。

    “对，郑老师，宝娟就是因为家庭太困难，母亲正在生病，所以才被她们给利用了的，赔偿的钱我不要，都给宝娟的母亲治病。”

    郑文友一听这话，更觉得她大方又懂事，还很善良，回头怒视着孙巧慧和张佳雨：“你们两个学学人家，同样是一个班的同学，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人家可是给你机会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老师，我们愿意赔钱……”两人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们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无法抹黑许知念了，现在只能举白旗投降。

    孙晓慧从兜里摸出了一沓钱——这是周芹芹之前给她的那一百，她想用这一百块钱息事宁人。

    可递过去的时候，却清楚地看到了许知念眼里闪过的轻蔑和狠厉。

    她吓得手一哆嗦，生怕许知念会再挖坑，赶紧说道：“我家里还有，我赔二百，二百够吗？”

    “我也……我也赔二百。”张佳雨哀求道。

    “不如就一共五百吧，两个二百五，加起来正好是五百。”许知念含沙射影，两个人却不敢反驳，使劲点头。

    啥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们彻底懂了。

    在收到了一百句道歉之后，许知念和马宝娟手挽着手离开了教室。

    许知念一身轻松，一点的负担都没有，可马宝娟的手心都出了汗，在快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宝丫，你不怪我，我坑了你，你还要帮我？”

    许知念看着她涨红的脸，笑道：“我可不是对谁都这样，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最好的？”马宝娟的眼眶红了，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含着。

    “我知道，宋楚行的事让你很不自在，但是宝娟，你要知道，爱情是爱情，友情是友情，更何况你现在年纪还很小，并不知道这一辈子最终的爱人会是谁，为了一个宋楚行，你就要放弃我这样的朋友吗？“

    “我……我当然不想，我其实就是抹不开面子，我早就不怪你了，不对，我就不该怪你，宋楚行早就喜欢你了，而且，就算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的， 我就是小心眼，嫉妒……”

    “现在呢？“

    马宝娟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激动地说道：“现在，我当然想通了，跟你做朋友，什么小情小爱我都不需要了！刚才，张佳雨和孙巧慧的脸都紫成茄子了，你下手可真够狠的！如果班主任稍微注意点，就能发现她们的脸上都有五指山……宝丫，你做事，真解气！打了她们，她们还得赔我们钱！“

    许知念拉住马宝娟的手说道：“以后姐罩着你，走吧，带我去看看阿姨，明天拿了赔偿的钱，就赶紧去带阿姨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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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走关系

    从学校出来之后，许知念跟着马宝娟来到了她家。

    她家距离裁缝铺子不远，是一套老城区的平房，虽然是城镇户口，但看得出来，他们的日子也没比曾经的老许家强多少。

    大铁门锈迹斑斑，打开的时候会发出沉重的吱嘎声。

    走进屋内，黑洞洞的，宝娟娘为了省电，只点了一支蜡烛。

    通过交谈，她得知，宝娟娘是脑出血急性发作，因为家里条件有限，这两个月一直是在镇卫生院治疗的，治疗效果不好，导致她没法像以前一样从事精细的裁缝工作，还会经常头晕头疼，只能在家休养。

    “明天那两个二百五把钱送来，我陪你们去一趟县城，找最好的专家。”

    许知念想到了林枳年，他在这方面是顶级专家，他虽然只是萌芽医专附属医院的大夫，但东三省以及更远的地方都有人慕名来找他看病。

    “我听说有一个专家叫做林枳年，可是他的号太难挂了，我们找县里的亲戚帮忙挂了好几天都没挂到，好像要提前一个礼拜预约。”马宝娟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许知念有些纳闷，虽然林枳年的专家号难挂，可也不至于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吧？上次她带二哥去的时候，还说第二天早上就能挂到呢。

    “我倒是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我跟带你们去，横竖得让阿姨看上病，再这么耽误下去，后遗症会越来越严重的。”

    许知念决定碰碰运气，看宝娟娘的样子确实很严重，不能再耽搁了。

    第二天还没过中午头，两个二百五就把钱送到了马宝娟的手上。

    为了确保马宝娟和许知念不会追究她们，两人的态度十分谦卑，点头哈腰，就差跪下了。

    许知念和马宝娟收了钱，就打发两个二百五走了。

    看着这么容易就到手的赔偿款，马宝娟惊讶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宝丫，其实她俩也没把我怎么样，这五百块钱我拿的心不安啊。”马宝娟是个单纯姑娘，感觉手里的钱很烫手。

    “安心的收着，她们这是拿钱买平安呢，你不收，她们这平安可就买不到了。”

    许知念的表情看起来笑盈盈地，可这话听着却寒森森的。

    马宝娟觉得，自己可得牢牢地抱住这条大腿，下次别说是丢了一个宋楚行，就算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也得抱紧这条大腿，打死都不能撒手。

    第二天，两人带着宝娟娘一起来到了县城。

    果不其然，林枳年的号又早早地就挂完了，护士仍然是一副臭脸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之前许知念给护士留下的印象挺深刻，见她来了，直接翻了个白眼，说道：“怎么着，又带农村人过来看病？告诉你们，以后还是另找高明吧，我们林大夫现在有了得意门生，已经偏重学术，一个周只有一天坐诊，一天手术，县城本地的都挂不着，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农村人，别白跑一趟了，留着火车票钱还能买两个馒头。”

    护士这张嘴，跟泡过福尔马林似的。

    许知念这才明白，林枳年的号之所以比之前更难挂，是因为他改成了一周只有一天坐诊。

    而林枳年所说的得意门生，八成就是宋楚行。

    看来，林枳年确实很欣赏宋楚行，竟然为了带他而偏重学术，把医院这块的工作量都减少了。

    “护士姐姐，那林医生到底是哪天坐班啊？”

    “后天！”护士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完全不想多说一个字。

    “宝丫，算了，我们又不是本地人，总不能住在这里等着吧？”

    马宝娟一脸失望，宝娟娘的神色看起来也十分暗淡——她因为脑出血后遗症的原因，一条腿很不利索，一只手也一直在颤抖，她们是好不容易才到了县城的。

    “都怪我，应该提前打听好的。”许知念觉得内疚，说道：“咱们先在附近找一个招待所落脚，我去萌芽医专找林大夫。”

    ……

    萌芽医专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克江县的正中心。

    因为是省级扶持单位，所以建得十分宽敞气派。

    对东三省的人来说，能上萌芽医专就意味着提前抱上了铁饭碗，以后准能在各大医院顺利就业。

    而萌芽医专之所以这么出名，很大程度上就因为他们有林枳年这张王牌。

    据说，林枳年当初是要被首都某大医院留用的，但因为他想回到家乡，在他的坚持下，来到了萌芽医专任教。

    许之念来到萌芽医院的门口，正打算往里走，却被一个保卫室的大叔拦住了。

    “学生证呢？”大叔显然是把她当成了这里的学生。

    “大叔，我想找个人。”

    “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可不行，我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没有介绍信一律不许进。”

    “我有急事，要找林枳年林教授，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

    “林教授？呵呵，一天来找林教授的人能排一条街了，要是人人都放进去，学校还不装满了？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许知念眼珠转了一圈，计上心头，说道：“其实，我是林枳年的妹妹，这次来是来给他送胃药的，是我奶奶让我来的。”

    “妹妹？”保卫室大叔上下打量了许知念几遍，见她长得文文弱弱、清清秀秀，不像是个扯谎的人，更何况林教授确实有胃病，这事儿只有他们这些教职工等内部人员听说过，社会闲杂人等应该不知道。

    “行吧，你在这等等，我去通报一声。”大叔走回传达室，刚刚拿起电话，就发现许知念那小小一团的身影冲了进去。

    “哎，你这丫头，敢骗人！站住，站住！”大叔放下电话从传达室冲出来，拼了老命地追许知念。

    许知念哪能让他追上？

    她知道，林枳年地位非同一般，如果通了电话，八成是会被拒绝见她，那还不如直接闯进去。

    许知念冲进教学楼，直接躲进了女厕所，然后听着大叔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才悄悄钻出来。

    走廊里挂着导引图，她锁定了林枳年的办公室——实在是太容易锁定了，他的办公室位置就在校长办公室的旁边，叫做枳年心脑血管与神经疾病研究中心。

    “横跨两个不同的医学领域，果然是个大牛。”

    许知念终于摸到了林枳年的办公室，在门上叩了三声，听到了林枳年那温润清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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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走进去，见林枳年正对着一本厚厚的大书，头也没抬，问道：“什么事？”

    “林大夫，不好意思打扰你，我叫许知念，我二哥曾经在你这治疗过，你还记得我吗？”

    许知念觉得自己的名字跟林枳年的名字是谐音，他应该对这件事有些印象。

    林枳年微微侧目，在看到许知念的一瞬间，怔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看过的病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

    他一般是不会记住病人长相的，就算偶有几个长相奇特的，也很快会被他抛出脑后。

    病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病人家属。

    可眼前这个许知念，却让他记忆十分深刻。

    就是这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把那个叫金刚的县城扛把子训得跟三孙子似的。

    关键是，这丫头长得真的很漂亮，清秀、乖巧，瓷白的面孔没有一丝瑕疵，素黑的头发，梳成了两条弯弯的勾勾辫，最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能感觉到非凡。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一双眼睛，灵动之中又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像是能洞察一切似的。

    他记住她，不是因为相似的名字，而是因为，她有一种让人难以忘记的特质。

    林枳年不觉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许知念再次开口提醒他，才回过神来，说道：“是你啊，我记得你，你二哥叫许知齐，当时被人打成了脑震荡，是吧？”

    许知念有些惊讶，说道：“林大夫，你的记性可真好。”

    “你是怎么进学校的？”林枳年下意识地顺着窗户望向了楼下，见那个保卫大叔正在四处乱转，寻找着许知念的身影，却没想到她已经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觉哑然失笑——这丫头可真不是一般人。

    “我撒了谎硬闯进来的，我说，我跟你家是亲戚…”许知念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耍的诡计告诉了林枳年。

    林枳年点点头：“其实，你奶奶跟我还真的有些亲戚。”

    许知念一愣，奶奶娘家确实姓林，但是她从来没有听奶奶说起过娘家的事儿，更不知道奶奶跟林枳年还有亲戚。

    “我也是前几天才听家里长辈提起的，说是当年嫁出去一个堂姑，就嫁到了许家沟子村，那个姑父叫许光明，应该就是你的爷爷吧。”林枳年其实并不是无意中听说的，而是上次见了许知念之后，特意找朋友去查了她的背景资料——他很好奇，这丫头何德何能，可以驯服金刚。

    一查之下才知道，他们之间竟然还连着亲戚，只不过老一辈嫁出去的姑娘是泼出去的水，和娘家早就没有多少往来了。

    “啊？我们之间还真有亲戚啊。”许知念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撞了个大运。

    只不过，林枳年不是她的哥哥，而是她的叔叔辈。

    甭管是哥还是叔，这样有成就有社会地位的叔叔，不认白不认。

    正想换一副热情的面孔过去认亲，却听林枳年淡淡说道：“也算不上多近，我从未见过那位堂姑，从血缘上讲，我和你的亲缘关系已经出出五服了，也就是说……”

    林枳年后面的话生生停住了，也就是说，在法律上和道义上，他们都是可以联姻的关系，不会因为血缘太近而存在什么问题。

    他惊讶于自己怎么会往这方面联想，出不出五服，关系远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过是他万千病人中的一个而已。

    “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哦，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妈妈，脑血栓后遗症挺严重的，因为家里困难，没有及时诊治，不知道还有没有康复的希望，她本身是做衣服的裁缝，丈夫早就过世了，自己跟一个女儿相依为命，现在不能做裁缝，两个人就断了收入，所以……”

    林枳年医者仁心，可是原则告诉他，他不能为了一个自己印象深刻的小女孩就破了例。

    一旦这事有了开头，那之后他在学校和医院的工作就不可能顺利进行了。

    所以，他压住了想要答应的冲动，说道：“我知道了，但你也还得按照程序来挂号，毕竟每个单位都有运行的规律，我不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破例，希望你能理解。”

    许知念猜到了林枳年会这么说，可还是有些失望，不死心地说道：“林大夫，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是差人差钱还是差事？我知道破例很难，可我既然答应了要帮助我的朋友，我不能这么轻易放弃，你说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都可以做到，你现在一周只有一天坐诊，这个专家号，是千金难求啊。”

    林枳年看着许知念那着急又认真的样子，露出了一丝轻笑：“你要帮我的忙？可我觉得我的我现在面临的困难，你可能帮不上忙。”

    “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你可别小瞧我。”许知念的倔强别激发了，她平时不爱显山漏水，可这个时候不暴露实力，更待何时？这世界上，还有她许知念做不到的事情？

    林枳年径自走到了桌边，将刚才一直看的那本厚厚的像辞海一样的书拿了起来。

    “这是最新的外国医学学术文献，全都是英文原版，其中有一节是关于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个课题研究的，大概有三十多页，这其中，有不少晦涩难懂的词语，想要完全的翻译出来并非易事，如果你能做到，那明天一早，我会特地为你的那个阿姨看病。”

    重重的书压在许知念的手上，她感觉手腕子都能被压断。

    还好，林枳年要的只是其中的一个篇章，三十几页。

    英语对她来说和母语没有区别，翻译出来应该只需要一两个小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许知念捧着厚重的书到了窗边的一个空座，也不客气，直接拿了草稿纸和一支笔就开始工作。

    林枳年惊异地看着她，以为自己的这个任务会直接把她吓跑，没想到许知念这个只念到高二的女生会应承这件事。

    他估摸着，这三十几页里面，她能认识的单词不会超过一百个——前提是，她得是个学霸。

    “既然你要翻译，那就试试看，我还有课，你在这儿呆着，不要乱动东西。”

    林枳年说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许知念头都没抬——她得抓紧时间把事情做完。

    林枳年上完了一节专业课，去食堂吃了个饭，想着许知念还没吃饭，便多打了一份给她。

    “那丫头长得瘦弱，来两份荤菜吧，女孩喜欢吃甜的，红枣馒头来一个，还有八宝粥……”林枳年交代着窗口打饭阿姨，心里忍不住想起许知念那张倔强不服输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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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情不愿的叔叔

    “林教授今天有访客？”宋楚行看着他小心装好的那盒饭菜，随口问到。

    此时，宋楚行刚刚报到不到一个星期，身上那种分分钟可以杀猪的气质一分一毫都没退去。

    虽然他是个刚入学的学生，而林枳年是功成名就的专家，可在林枳年面前，他却丝毫的卑微都没有，就像是平等的兄弟说话一样。

    “嗯，一个远房亲戚，从许家沟子村来的，你也认识。”

    宋楚行本来打算拿了饭就离开窗口的，一听是许家沟子村的，又随口问道：“林教授在我们村还有亲戚呢，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谁呀？叫什么名？”

    “叫许知念。”

    宋楚行握着餐盘的手明显一抖。

    这几天他没见到许知念，心里总是有种痒痒的感觉，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跑到他的学校来了。

    要不是为了让许知念高看一眼，他也不会来当什么保送的医科生。

    “许知念跟你家有亲戚？”宋楚行难以置信。

    “没联系，远方亲戚罢了。”林枳年不想多说，拿着饭盒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看着他，说道：“许知念的英语很好吗？”

    宋楚行回想了一下，许知念虽然学习有进步，可也没到尖子生的程度，随口说道：“高中生的英语能好到哪儿去？”

    林枳年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离开了食堂。

    怕饭凉了，他加快了脚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许知念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正在奋笔疾书。

    阳光照射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这样清纯的形象配上专注执着的神态，更增添了几分魅力。

    林枳年年轻有为，平时追求她的医生、护士以及教职工，能在操场上排两圈儿了。

    一到逢年过节，更是无数人要给他介绍对象，可他醉心学术，从来没有关注过个人问题，此刻看到许知念，心头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情愫。

    但想到自己足足比她大了十二岁，而且还比她年长了一辈，有赶紧给自己的情愫踩了刹车。

    虽说两人的亲缘已经出了五服，但叔叔就是叔叔。

    更何况，一个成年人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起那方面的心思，这不是衣冠禽兽吗？

    “许知念，你先吃饭吧，休息一会儿。”林枳年走进去，将饭盒放在了她的面前。

    “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许知念只说这么一句，就又埋头苦干起来。

    “十分钟？”林枳年惊讶——这么整整一个篇章的内容，就算是他这种学霸水平，一边查字典一边翻译，至少也要两三天的时间，许知念要这十分钟有何用？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许知念所写的翻译内容上时，内心掀起了狂风巨浪。

    如此晦涩难懂的专业医学文献，许知念竟然真的逐字逐句地翻译出来了。

    她的字体俊秀又不失大气，流畅的书写，不像是在边思考边翻译，更像是在誊抄什么东西——对一般人来说，就算是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许知念是在胡诌八扯，翻译的肯定驴唇不对马嘴，可仔细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竟然和原文完全吻合。

    许知念写完了这个篇章的最后一句话，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碰上了林枳年那惊异而又敬佩的目光。

    “林大夫，不知道翻译得怎么样，但是翻译完了，有个别几个特别专业的单词缩写，我也不能准确的把握。

    许知念把写好的翻译稿递给了林枳年，林枳年一页页地翻过去，心里的惊涛再也压不住了。

    “你的英语水平为什么会…”

    “叔叔，你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明天一早，我们在医院的诊疗室见好不好？”

    林枳年心里的惊涛骇浪，被那声脆生生的“叔叔”给压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提线木偶，竟然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许知念还给他一个人畜无害、单纯灿烂的笑容，然后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怎么看都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可为什么……英语水平会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林枳年看着翻译好的文献，对许知念的背景更加好奇了。

    ……

    许知念下了楼，准备溜之大吉，没想到那位保卫大叔却挺执着的，在她马上要冲到大门口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襟。

    “好啊，你这丫头，竟然敢耍我，萌芽医专是什么地方？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说！你是哪个学校的？不老实交代，信不信我把你扭到派出所去！”

    “大叔，你别误会，我没干什么坏事，我就是来找林医生的，她是我的表叔，我们是实实在在的亲戚呢！”

    “表叔？你刚才说是你哥，现在又说是你表叔，满嘴跑火车，你当我是傻子？你说的话我一个字儿都不信，老老实实到保卫室等着，我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好好审审你。”

    “大叔……”许知念拼命挣扎，她可不想在这落下什么案底，回头父母知道了，还不得着急上火？

    正在她被大叔拖着往保卫室走的时候，一道冷烈的身影突然出现。

    那人穿着一件景星高中的校服，许知念一眼就认出来了。

    校服的领子被他拉到最顶上，遮住了他的下半边脸——这样大叔就不会认出来他是谁了。

    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开了大叔，那力道极大，直接将保卫大叔推了个腚墩。

    “哎呦，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说话，一把拉住许知念的胳膊，直接拽着她冲出了校外……

    虽然遮着脸，可许知念很清楚——这人是宋楚行。

    这股子雷厉风行冲破一切的劲儿，不是他还能是谁？

    更何况，他抓着自己的力道，是那么熟悉。

    “好了，宋楚行，人家已经不追了，放开我好不好？我都跑岔气儿了！”

    许知念本来是想抱怨的，可这话传到宋楚行的耳朵里，却成了撒娇。

    “累了？”他略微慢下脚步，一把将许知念横抱在了怀里，然后继续加速，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了一个小公园里。

    到了人工湖边的柳树下，他才将她放在了地上，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脸，扯出了一道笑容——一口大白牙呲着，眼里满是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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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江湖再见

    春末夏初的风吹拂在脸上很舒服，不像初春时那般凛冽，也不像夏季时那么炎热。

    人工湖旁边的柳芽，刚刚冒了一点尖尖，这样的嫩绿搭配许知念因为奔跑而潮红的脸，煞是好看。

    “你什么时候和林枳年有亲戚了？我怎么就不信呢？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关系，不想告诉我？”宋楚行一开口，山西老陈醋的味儿就出来了。

    “爱信不信，关你啥事儿，我还得回招待所，先走了。”许知念转身要走，却被宋楚行拉住了手腕。

    “好几天没见了，就没啥跟我说的？”

    “之前不是都跟你说了吗？祝你学业顺利，既然你选择了走保送，就好好学习，以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许知念说完了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又想开溜，可手腕被送宋楚行攥住，是死活挣脱不开的。

    他顺势一拉，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低声喑哑地说道：“就……没有一点点想见我的意思？”

    他没有问她有没有想他的意思，只是说，有没有想见他。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走进许知念的心，只是“想见”就已经能让他欣喜若狂了。

    许知念挣脱不了，有些生气地说道：“一点都不想见，我说了，我对婚姻和谈恋爱都没兴趣，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宋楚行仍然没有放手的意思，裹挟着她到了一棵柳树下面，直接来了一个树咚。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粗粝的树干，前面则被宋楚行的怀抱包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力值是无法抗衡宋楚行的，这家伙可是个杀猪的！

    “宋楚行，你少耍流氓，光天化日的，你也不嫌害臊！”

    许知念抬起头，看着他的眸子，罕见地从宋楚行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落。

    这混不吝平时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哪怕是天王老子的刀架在了脖子上，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可他看许知念的眼神，却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深情，像是失落，像是受伤，又像是渴望。

    “为什么你会对婚姻没有期待？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伤害你？许知念，你知不知道，我宋楚行这辈子，也是头一回喜欢一个人……”

    许知念感觉胸腔闷闷的——这是宋楚行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表白。

    不是玩笑，也没有报复或者侵犯的成分。

    他瞳孔收缩着，清澈的眼睛像是倒映着一面安静的湖泊。

    “宋楚行，你好好学习吧，我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许知念错开了目光，让稍稍松懈的心墙重新变得坚硬。

    她不能接受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承诺不会伤害她。

    宋楚行靠近，许知念闪躲。

    若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吻下去。

    可这次，离得这样近，他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后退、抽身，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许知念看着他高挑颀长的背影，心头微微一颤。

    或许，宋楚行在这一刻已经意识到了和她不可能吧。

    那么，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

    第二天一早。

    许知念带着宝娟和宝娟娘来到了萌芽医专附属医院，顺利地见到了林枳年。

    之前对她态度十分蛮横的护士，这次却笑脸相迎，客气地说道：“原来是亲戚呀，你早说，早说我不就给你安排上了吗？”

    许知念在心中暗忖——如果只是亲戚关系，估计林枳年也会铁面无私的，还不是因为自己拿出了必杀技，直接帮他搞定了晦涩的原版文献？

    “叔叔，这就是我好朋友的母亲。”许知念过去跟林枳年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林枳年的脸色僵了僵，沉声说道：“以后还是别叫叔叔了，就叫我林大夫吧。”

    “你本来就是我叔叔啊，叫叔叔有什么不行的。”许知念找了个凳子坐下，拄着下巴忽扇着大眼睛看着林枳年——这张脸正气凛然，虽然帅的程度和宋楚行差不多，可至少看着觉得安全。

    林枳年感觉脸颊一阵发热，说道：“好吧，随你。”

    他详细地进行了问诊，然后开了几个必要检查，等一切都忙活完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只要认真服药，恢复基本劳动能力还是有希望的，只不过，过程要艰辛一点，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间，之后的康复就要延长，一定要有耐心，有信心。”林枳年认真嘱咐着。

    宝娟娘十分感动，连连点头说道：“多谢林大夫，让您加班，真是不好意思，您是宝丫的叔叔，等我好了，一定给您做一套西装，让宝丫给您捎过去，真是让你费心了。”

    林枳年似乎对叔叔这个身份很抵触，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和其他的没关系。”

    他亲自将三个人送到了门诊楼的门口。

    许知念从背包里摸出了一包茶叶，说道：“叔叔，我去中药店问过，说是常喝蒲公英茶对胃好，你以后要好好保养身体，还有这么多的病人指望着你呢，不要再吃凉饭，也不要再挨饿了。”

    许知念将茶包放在了他的手里，便转身走了。

    林枳年愣怔地看着那牛皮纸袋包着的蒲公英茶，眼神望向渐行渐远的许知念。

    嘴角不可遏制地上扬——这丫头不但聪明，还很细心，只不过，这句叔叔听起来可真是刺耳。

    ……

    六月初，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高考，许知齐寒窗苦读了好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因为家里穷，许知齐上学晚，参加高考时已经快二十二周岁了。

    也正是因为上学晚，他更珍惜学习的机会，成绩一直稳定在班级的前几名，年组的十几名，考上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这一天，对全家人来说都十分重要，父母特意将食堂的窗口关门歇业一天，大哥也放下了手中的木匠活，一家人一同来到了景星中学门口“送考”。

    “老二，千万别紧张，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就行。”许景东拍了拍儿子瘦弱的肩膀，嘱咐道。

    “爹娘，大哥，妹妹，你们放心，我肯定会认真答题的。”许知齐看来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农村人改变命运的唯一时机，他准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一家人正说着话的时候，许知念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婶程月娥。

    她拉着一个长得特别像姑娘的白白净净的男孩，正吧啦吧啦地嘱咐着什么，看样子有些不耐烦。

    男孩长得细高，生得很好看，眉眼之间跟许知念有几分连相，看样子，他十分紧张，额头上一直冒着虚汗。

    相比之下，许知齐看起来就坦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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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最小的哥哥

    “哟，老二媳妇送她小儿子过来了，她一向对这个小儿子不闻不问，这次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淑芝拉着许知念，说道：“这孩子内向，过年的时候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年三十的时候匆匆见了一面，一句话都不说，你可能都没注意过他吧？他是你二叔二婶的小儿子，比你大五天，叫许知斌。”

    “哦，我看着有些眼熟，原来是知斌哥。”许知念之前就猜到了，过年的时候在一个饭桌上吃过饭，可他性格实在是太内向了，全程都没有存在感。

    许知念当时忙着斗两个婶子，也没有去注意他的长相。

    “听说这孩子学习挺好的，怎么看着这么紧张啊？”宋淑芝问道。

    许知齐接过话茬：“知斌学习确实挺好的，每次考试都能在我前面，不过，二婶一直不太重视他，觉得学习没什么用，估计是因为心里有压力才紧张吧。”

    “你这个鼠目寸光的二婶，因为当年的事心里一直存着疙瘩呢，可是苦了这孩子了。”

    许知念有些好奇，问道：“当年的事，娘，当年出了啥事啊？”

    “还能是啥事儿，我跟你二婶前后脚怀的孕，预产期差不了几天，当时家里没有小闺女，你那迷信的二婶还找了一个巫医看了，人家说，她肚子里怀的准是闺女，她乐得到处炫耀，没想到她先生了个儿子出来，过几天我就生下了你，你二婶恼羞成怒，把这些怨气都发泄到了孩子身上，对这个老三一向不重视。”

    许知念微微点点头，印象中的确是这样，二婶很少提起许知斌，而且，在很小的年纪就让他去镇上住校了，几乎不会在许家沟子村出现。

    这时，一阵锣鼓敲响了，这是提醒考生们进考场。

    一家人目送着许知齐进去，回身的时候，程月娥已经到了跟前。

    “大哥大嫂，你们家这阵仗挺大呀，不就是高考吗？至于全家出动？你们不是为了赚钱都把老人扔了么，这么点小事，值得你们关门歇业？”程月娥一开口就像是来挑事儿的。

    “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当然得重视了，挣钱哪天都能挣，少一天也饿不死人。”宋淑芝不轻不重地回怼。

    “是啊，我们家老三也这么说，说什么高考能扭转命运，老三成绩拔尖，比你们老二排得靠前，还得了一个物理竞赛的什么三等奖，高考能加五分呢！”

    程月娥不会放弃任何显摆的机会，即便这个儿子是她最不待见的，可只要能打压老大一家，她也得把话说到了。

    “我们对孩子的要求不高，能考上个大学就行，总比在农村强。”

    “这大学和大学之间可不一样，我家老三这次准能考个重点大学，到时候我在村里摆宴席，大哥大嫂都过来喝酒。”程月娥说完，便一脸得意地离开了。

    ……

    高考持续了两天半，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时候，全家人又齐齐整整地来接许知齐了。

    看许知齐的神态就知道，他考得不错。

    “可算是考完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我刚接了个大活，赚了三百块钱，听说镇东头开了一家鲁菜馆子，咱去下馆子。”许知秋事业发展得不错，整个人也愈发自信起来，花钱也不再畏首畏尾了。

    “还没出成绩呢，庆祝啥呀？”许知齐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成绩准错不了，走走走，爹娘平时天天给别人做饭，这次，咱也享受享受被别人服务是啥滋味。”

    一家人正要离开的时候，许知念却无意中瞥到了一个暗灰色的身影。

    那人深深地垂着头，只能看到下半张脸，面色惨白惨白的，明明是大白天，可他浑身却像是害冷一样，打着哆嗦，每走一步路都很沉重。

    “爹娘，你们先去饭店吧，我得回学校拿点东西。”

    许知念找了个理由，催着爹娘和哥哥们先走，然后在他们走远之后，拦住了许知斌。

    “知斌哥，你怎么了？”

    许知斌缓缓抬起苍白的脸，看到许知念，愣了一下，头又垂了下去。

    许知念不太记得他，可他却早就把许知念的样子深深刻入脑海了——这是老许家的宝贝疙瘩，自己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输给了许知念。

    他用几不可闻声音说道：“我，我没事。”

    而后，他错开了许知念，费力地抬起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可今天程月娥一家一个人都没来，看来的确是不重视，觉得考完了就是考完了，没必要来接他。

    许知斌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又像是刚被人打了三百鞭子似的。

    许知念不放心，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许知斌如同行尸走肉，一路上坡下坡，最后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土桥，这桥下面原本是一条河，不过河早就被抽干了水，落差能有十米，下面满是尖锐的石块。

    似乎料到了他要干什么，许知念一把拉住了他，说道：“知斌哥，你别想不开啊。”

    许知斌却忽然来了力气，一把推开了她，一条腿搭上了桥栏杆，二话不说，直接翻身下去。

    许知念不顾一切，冲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腕，可因为自己身材瘦弱，她没什么力气，为了不被他带下去，只好把脚别在桥栏杆的底部。

    这样的姿势，能暂时挂住许知斌，他不至于马上掉下去，可许知念的手劲儿有限，这个姿势最多维持一分钟，如果不放手，两人都会掉下去。

    “放手吧，让我死，根本没有人会在乎我是死是活！”许知斌的声音苍白无力，透着满满的绝望。

    “就算是我死了，我爹娘也不会伤心，反正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知斌哥，你不能因为一次高考失利就要自杀啊，生命只有一次！”

    许知念已经猜到他是为什么自杀了，一定是压力太大，导致临场发挥失常，没有勇气面对本就不待见他的父母，所以寻了短见。

    “我的生命根本没有意义，大哥混社会，娘觉得大哥有能耐，二哥当瓦匠，娘觉得二哥是凭力气挣钱，可我呢，我文文弱弱的一无是处，我的出生就是错误的，因为我不是女孩，不是他们盼着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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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救命

    许知念的力气几乎耗尽了。

    她知道，好言相劝已经没用了，只好反其道而行之，破口大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要是死了，不就更证明自己没用了吗？你现在死了，跟一个蝼蚁被人踩死有什么区别？他们轻视你，无视你，你就应该站起来，活成他们的骄傲，你死了，他们会觉得生你养你都是多余！站起来，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而不是当一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只有懦夫才会自杀，只有懦夫才会向命运低头！”

    “我……我就是一个懦夫。”

    “对，你不但是一个懦夫，还是一个杀人凶手，你不仅要自己死，还要带着我一起死！”

    “你放开我，我不想带着你一起死，我只是想自杀，放开我，不然，你也会被我拽下来的！”

    许知斌有点着急了，因为许知念拼尽全力地抓着他，他很清楚，这土桥的栏杆不结实，再这么下去，两个人都得摔死。

    “你如果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就带着我一起死吧！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许知斌看着许知念那坚定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他从来没想过，这个自己如此轻贱的生命，会被人重视，而且，还是一个和他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情的堂妹。

    许知念，这是舍命来救他，难道，真的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许知念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直视他的眼睛：“对，我在乎你，你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是我的哥哥，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死了！男人可以战死沙场，可以见义勇为而死，可以为了自己热爱的事情奉献生命，唯独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自杀！”

    许知斌从许知念的眼神里获得了某种信念和力量，他咬紧了牙关，一把抓住了桥栏杆，然后用尽全力翻身上来，回到了土桥上。

    此时，两人都累得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许知斌的脸色仍然很苍白。

    “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死？”

    “我考砸了，因为太紧张，我答错了好几道简单的题，这次我肯定上不了重点大学了，可我娘到处跟别人说，我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如果我考不上，她一定会觉得没面子……”

    “我知道有的重点大学分数很低。”许知念拉住了许知斌的手，说道：“农业大学，你报考农业大学，很大概率能被录取的，农业现在是国家重点扶持的，我在二哥的报考指南上看到了，同样是重点大学，分数能比普通的重点大学低三十分，而且一旦录取还有奖学金呢。”

    “不行，我娘最怕的就是我学了一圈之后还是回去当农民。”

    “农民和农民可不一样，要做农民也是新时代的农民，等你学成归来，咱们老许家可就出了一个农业学家，我的大棚和花生田，可都得指望你来增产了。”

    许知斌闻言，眼中缓缓回现了一丝生机。

    “高考已经结束了，人生还才刚刚起步，走，跟我一起到饭店吃饭去！”

    在许知念的坚持下，许知斌也被她带到了饭馆，之前，他跟大伯一家并不亲近，可因为许知念救了他，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激和佩服，在饭桌上破天荒地说了好几句话。

    从头到尾，许知念都没有提他自杀的事情，只说是在路上碰见了。

    而这也让许知斌更加感激，这个曾经让他的出生变成一个笑话的妹妹，尽然给他的生命注入了新的生机。

    ……

    暑假来临，许知念比上学的时候更加繁忙。

    花棚成功，她的花店开始了正式营业。

    花店面积不大，但后面带了一个卧室，可以容纳一张双人床，许知念跟爷爷奶奶商量，决定把他们接到了花店，让他们来看店，当老板。

    爷爷奶奶本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只有混吃等死的份儿，没想到许知念却这么重视他们，不但要把他们接到镇里，还给他们安排了“重要工作”，要让他们在镇上当小老板。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激动得不得了，尤其是奶奶，想当年是地主家的女儿，幼年时也曾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后来种了一辈子地。

    在她心里，一直有发家致富的念头，现在年近七十，她的宝贝孙女给了她一个当老板的机会。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许家沟子村，大部分人都挺羡慕的，做了一辈子农民，谁不想去镇上享享福？

    可是这事儿到了程月娥的嘴里，就不那么好听了。

    这一日，许老汉和许林氏张罗着，让全家都聚在自己的老房子里，一起吃个团圆饭。

    大家刚一上桌，程月娥就打开了话匣子，撇着嘴，对许知念说道：“宝丫，你这算盘可真能打呀，你爷爷奶奶都多大年纪了，还得给你打工？合着家里的地全都扔给我们了？”

    前面一句听起来还像是心疼老人晚年辛苦，最后一句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爷爷奶奶虽然年纪大，但毕竟种了一辈子的地，很有经验，在体力允许的情况下，也能力所能及地干活，算上半个劳力。他们这一走，二房和三房家的重地压力就更大了，除此之外，老人被老大一家接到了镇里，就显得她家和老三家没出息、不孝顺，免不了要被乡邻指指点点。

    许知念没吱声，继续吃她的饭，完全无视程月娥。

    程月娥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道：“关键是你开什么不好，非得要开花店，谁会花钱去买花啊？有那买花的钱，买点精米精面不好么？饭都吃不饱，还买花！”

    程月娥继续喋喋不休，忽然，身边一个人蹭地一下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厉声说道：“娘，你别说了，你简直鼠目寸光！”

    说话的竟然是许知斌，大伙的目光一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平时少言寡语，乖顺的好像不存在，有时爷爷奶奶都会忘记还有他这么一个孙子。

    他就算是说话，也是细声细气地，像个女孩，从未顶撞过父母，可这一刻，他看着程月娥的眼神却分外的坚定，而且还透着丝丝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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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离间计

    “宝丫开花店一定能赚钱，爷爷奶奶去帮忙，是老有所依、老有所乐，这是好事儿，你不要再说了，这只会显得你这个人心胸狭隘，看不得别人好。”

    程月娥卡巴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平时这儿子在家里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小小年纪就送去住校了，跟她说话从来不敢大声，这一刻，竟然突然站起来维持许知念！而且，还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程月娥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小子，翅膀硬了？考试考不好，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胳膊肘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拐了！”

    “宝丫是我妹妹，我向着她，也不算是胳膊肘往外拐。”

    许知斌的语气很坚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许知念拼尽全力救她一命的。

    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说许知念一个不字，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娘。

    “真是个白眼狼，关键时刻你往自己亲娘身上泼脏水啊！”程月娥气得直跳脚。

    许知念不以为意，淡淡说道：“花店开业，前期肯定有不少事要忙活，知斌哥，你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就帮帮爷爷奶奶吧。”

    许知斌没想到许知念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赶紧点了点头。

    这可把程月娥气坏了——许知念到底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自己的乖儿子三言两语就被她拐走了？

    “我都想好了，填志愿的时候，我就报农业大学，我学好了专业知识，也能更好的帮助宝丫，帮助我们村。”

    程月娥现在脸红脖子粗，她完全想象不到，儿子为什么会对许知念转变态度，两个人统共也没见过几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次花房种植的各个品种全部达标，新店开业，我决定，给花房的五个工人发一笔奖金，其他四个人我都已经给村长了，这一份是三婶的。”

    许知念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张桂莲。

    张桂莲没想到还能有一笔横财，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之前每个月能领三十块钱的工资，而且活不累，还花香四溢，温暖舒适，她已经很感激了——哪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没想到，许知念还给她发额外的奖金。

    “哎呀宝丫，咱都是一家人，我这份就不要了吧。”张桂莲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两张十元钞票。

    “三婶，这是你应得的。”许知念把钱塞到了张桂莲手里，清楚地看到程月娥的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钱不算很多，可也是白来的，是奖金，作为一个农妇，她这辈子还没拿到过奖金。

    而且，许知念整这么一出，显得她像是掉队了似的。

    现在全家人都围着老大家转，连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也都被许知念给买通了，原先她还有自己坚定的盟友张桂莲，现在连张桂莲都不跟她为伍了——在反抗许知念的道路上，她落了单，孤军奋战，力不从心。

    程月娥不想就这么被许知念给打趴下，所以，她马上搜肠刮肚地想出了一个离间计。

    “桂莲，你出来，我跟你说句话。”

    程月娥也不管张桂莲愿意不愿意，直接拖着她的手腕就走了出去。

    两人特意到了大门外面一个无人处，程月娥说道：“你现在也真是糊涂了，你之前挣着许宝丫的钱，我没拦着你，可现在我看你是要叛变了你！”

    “嘁，还叛变，你又不是皇上。”张桂莲不再想跟程月娥同流合污，所以现在对她的态度也没像之前那般百依百顺了。

    “糊涂啊你！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服软了，你背叛的不是我，背叛的是你亲哥亲嫂子。”

    “这事关我亲哥亲嫂子什么事儿啊？”

    “怎么不关他们的事儿，我知道，你之所以跟许知念关系好了，又到她的花棚去干活，就是觉得许知念帮着你哥和你嫂子处理了那些破烂粮食，让他们减少了损失，对不对？”

    张桂莲木讷地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就是这么个理儿啊，那场雨把粮食和粮仓都给泡得不像样了，粮食如果不是宝丫给拉到城里处理掉了，肯定是一分钱都换不来呀。”

    “你知道个屁呀！”程月娥直接开启了骂街模式，口水喷到了张桂莲的脸上，恶狠狠地说道：“之前我以为她心肠多好呢，后来我找镇里的亲戚一打听，合着她是跟向阳粮油商店一起合伙狠狠挣了一笔！这些糟烂粮食到了她手里，都成了宝贝，一部分卖到了饲料厂，一部分拿去酿酒，还有一部分发酵完了送到南方做有机肥，这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上火。没想到你还真扎扎实实为她卖命！”

    张桂莲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在她的认知里，这些粮食是不可能卖得出去的，就算卖出去，也值不了几分钱。

    程月娥见张桂莲快要被她说动，赶紧又烈火烹油，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当初不是许知念抬高价格，又搞什么合并收购，你哥会掏空家底去收那些没有用的高粱和玉米吗？从一开始，她就在下套！想想你哥你嫂子你侄女，你还能对许知念笑脸相迎？”

    “这……”张桂莲本来就是一根筋，不像程月娥肚子里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被她这么一说，汗都快下来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感谢错了人？许知念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帮他们老张家？

    她手里攥着的二十块钱，被她的汗水浸透，眼底渗出了一抹仇恨，咬牙说道：“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狠！不争馒头争口气，这钱我不要了，明天我就从辞了工！绝对不给她干活！盘剥人的资本家！臭不要脸！”

    张桂莲气哼哼地扭身回到了老房子里，将二十块钱扔给许知念，说道：“以后我不跟着你干了！你根本就不是诚心帮我！以后你发大财也好，遭大难也好，都跟我张桂莲没关系！”

    张桂莲完全不顾及公公婆婆的感受，发泄完一通之后，转身跑了出去。

    许知念看着那皱巴巴的二十块钱，略一琢磨，就知道程月娥跟她说了什么事。

    程月娥得意地回来，许知念的脸上仍是云淡风轻。

    正如她当时所想的一样，这些人，识抬举，就拉她一把，不识抬举就自生自灭，对她来说，这些人都可有可无，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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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行走的广告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全家带着爷爷奶奶搬迁到了镇里。

    爷爷奶奶的老东西都放在了老房子里没动，只带了那台金贵的彩色电视机。

    一家人到了花店后面的卧室，收拾妥当，重新置办了新暖瓶、搪瓷盆、铺盖等等。

    两位老人一辈子窝在农村种地，来到镇上的机会不多，看着繁华的街道，不断地发出感叹。

    “爷爷奶奶，现在你们先在这屋委屈委屈，等我在县里买完了房子，就把你们都接到县城去。”

    许知念能在镇上开一个门市，她们觉得已经很神奇了，毕竟这丫头才十六岁，家里之前穷得叮当响，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许知念开店的本钱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更没想过，许知念还能张罗着在县里买房子。

    孩子能有这份心就弥足珍贵了，两位老人也不较真，都呵呵笑着点头称是。

    “好宝丫，我们等着，都好好活着，得享享我老孙女的清福呢！”

    ……

    当天，许知念请了一一支锣鼓队，热热闹闹地把花店给开起来了。

    大哥精心打造的牌匾十分夺目，加上锣鼓队的热闹，店门口很快就围了不少人。

    议论声渐渐鼎沸——开店的他们见过，可开花店的可是头一遭见，甚至，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念念不忘花店？哎哟，这是个花店，我还以为是花圈店呢，这花有什么可卖的？”

    “就是啊，买花做啥？不能吃不能穿，难道一人头上扎一朵？”

    大家都对花这种商品十分陌生，并且心存抵触和怀疑。

    许知念在这些议论声中，默默把给爷爷奶奶买的那台彩电搬到了花店门口。

    彩电是个稀罕物，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许知念让大哥调整好了信号，接好了电源，拿出了托李青兰从省城买回来的AA录像带——这是最新出的两部外国电影，里面都有送玫瑰花的情节。

    有了彩电的加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一边看着电影，一边议论着其中的情节。

    “原来送花在外国是个时髦事啊，你看，这花店卖的不就是玫瑰花吗？玫瑰花代表爱情，咱这些不懂的都是土老帽了。”

    “那是外国，你要是跟着学，那不成了崇洋媚外了？这花看看就得了，谁花那个闲钱？”

    许知念把这些声音都听在了耳朵里，她很清楚，让传统保守的人们接受一个新理念新事物并不容易，需要机会和时间。

    “宝丫，你这要是没事儿，我就先走了。”许知秋最近很忙，见店铺开完了，就打算回去忙他的木匠活。

    “不行啊哥 ，还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办，而且，非你莫属！”

    许知念转身进店，捧出来一束漂亮的玫瑰花束，这花束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她心灵手巧，又很有审美眼光，所以做的花束简约大气，十分亮眼。

    “哥，我们念念不忘花店的第一束花，必须得由你送给我未来的嫂子，这一共是九十九朵，代表的是天长地久的爱情。”

    许知念一把花捧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这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年代，一束鲜红的玫瑰，实在是太夺目了，女孩们纷纷发出了惊呼。

    许知秋看着漂亮的花束，纳闷地挠头：“宝丫，这不是用来卖的吗？你给我不就浪费了吗？再说，我和青兰都是实在人，送这个干啥……”

    许知念凑在他的耳边说道：“大哥，高调点，你现在可是行动的活招牌，这花给你，一点也不浪费。”

    许知秋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安排。

    “大哥，你甭瞒我，你不是已经给我未来的嫂子买了一枚金戒指了吗？”

    “这……这事你咋知道？”许知秋顿时羞了个大红脸。

    “你悄悄告诉咱娘了，咱娘有事儿可以瞒着全世界，却不会瞒着我，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花店开业，头一份的玫瑰花就让你求婚用。”

    许知秋对求婚两个字完全没有概念，使劲摇头：“这结婚就结婚，订婚就订婚，啥叫求婚呢？”

    “你没看电影里面都演了吗？手捧九十九朵玫瑰，单膝跪地，说一声嫁给我吧，这是一种承诺，一种浪漫！围观的人越多，这份承诺就越深沉，代表的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你这丫头才多大呀，懂什么爱情？”许知秋看着妹妹，嘴上否认着，可心里却异常激动。

    他爱李青兰，爱得深沉，他愿意给她所有的荣耀与最深沉的承诺。

    许知念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小声地交代了一些细节，许知秋一开始是有些害羞的，主要是因为性格内向，抹不开，但妹妹的建议他一向特别重视，最后，他点头答应了——他要鼓起勇气当众求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许知秋形象高大帅气又阳光正派，是非常符合这个年代审美的。

    他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就像是这个年代的明星出街一样——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传说中的白马王子。

    他手里的九十九朵玫瑰，是整个景星镇的头一份，在此之前，人们连玫瑰花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叫求婚，什么叫爱情地久天长。

    因此，聚集的人们越老越多，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尾随着许知秋往向阳粮油商店去。

    一开始只有十几个人，慢慢地，人越来越多，许知秋来到向阳粮油商店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几百个人。

    许知秋到达的时候，李青兰正在给顾客称粮食，听到一阵阵议论声，抬起头，不由地一愣。

    阳光下站着的许知秋，正朝她傻笑，仍然是她熟悉的样子，可是——这老实巴交的恋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社会扛把子的？怎么身后跟了这么多人，老老少少都有，各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耀眼火红的玫瑰花，玫瑰之间点缀的满天星如同钻石般璀璨。

    他是许知秋，却又不像许知秋，更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风流倜傥的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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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借钱

    李青兰之前去省城学习的时候，也开阔了不少眼界。

    因为自己形象好，气质好，不乏优秀的男子对她展开追求。

    可她一直没动心，此时，看到许知秋站在阳光下捧着玫瑰花的样子，她的心意更加坚定了。

    真的应了那句话，比他优秀的没他长得帅，比他长得帅的没他务实——他们的爱情已经根深蒂固。

    “兰兰，这是送给你的玫瑰花。”许知秋把不好意思都写在脸上。

    李青兰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接过了那捧漂亮的玫瑰花，说道：“真好看，真香，木头，你还没告诉我，这玫瑰花代表的是什么呢？为什么要送给我？”

    许知秋的脸越来越红，红得发紫，刚才许知念都已经告诉他了，玫瑰花代表的是爱情，而九十九朵玫瑰代表的是爱情地久天长。

    可是，话到嘴边，他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是爱情！地久天长！我爱你！”几个尾随而来的小孩实在等不及，扯着嗓子跟着起哄。

    李青兰在众人的目光下，也红了脸，可害羞是一方面，惊喜又是另一方面，她是个女孩，肯定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而这束花正给了她这种浪漫的无可取代的优越感。

    “嫁……嫁给我吧！”许知秋说出这四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李青兰震惊地看着他，说道：“你这木头，怎么当众说这个啊…”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你，我要娶你，让你做我的妻子，此生不渝！”

    许知秋的话字字掷地有声，现场的人们感觉这一幕可比电影好看多了，纷纷鼓起了掌，叫起了好。

    “答应他，答应他！”所有人都在喊着。

    李青兰捂着滚烫的脸，眼泪弥漫了眼眶。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成了电影中的女主角，这种万众瞩目和万众期待的感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体验。

    “你这木头……”李青兰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答应的话，这个年代，人的心思都比较单纯保守，让她主动说愿意嫁给他，这简直太难了。

    “嫁给他！”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竟然是李向阳。

    李向阳的表情也很激动，走到两人身边，慈爱地看着女儿，说道：“兰兰，爸爸支持你，答应他吧，他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承诺，我相信，他一定用了很大的勇气，此后余生，也一定会对得起这份承诺，爸爸看好这个女婿！”

    父亲的肯定给了李青兰莫大的勇气，她重重地点头，对许知秋说道：“傻木头，我愿意。”

    ……

    这场盛大的求婚成为了全镇的共同话题。

    在人口不足五万的景星镇，这件事炸开了锅，连续半个月的时间，人们见面讨论的都是这一场前无古人的求婚。

    景兴镇是东北的边陲煤矿小镇，交通闭塞，人也相对保守，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件事的流行，在这里会被无限放大。

    当人们认定这事是好事，并且风光的时候，效仿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一传十，十传百——“玫瑰花代表爱情”，“结婚要求婚才风光”，“当众求婚是一种承诺”等等意识，渐渐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接下来，订购玫瑰花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只要是准备结婚的，女方都免不了要羡慕李青兰，而男方想要顺利娶到媳妇，免不了要去一趟念念不忘花店。

    紧接着，又到了七夕，许知念顺势宣传了一波七夕情人节。

    这下，不但是那些准备求婚的，连只是谈恋爱的都免不了要送上几朵玫瑰花，不然，一旦女孩攀比起来，自家的媳妇儿可能因为几朵花就被别人给拐跑了。

    在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花店的客单量已经十分稳定，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许知念已经把成本收回得差不多了。

    再次回到村里的时候，她张罗着给四个花房工人涨了工资。

    虽然一人只涨了五块钱，可也不少了，大火的干劲儿更足了。

    村民们对许知念的风评也更好了，为首带节奏的就是“扯老不舌团队”的队长马寡妇。

    之前她除了种地就没有别的收入，现在不但有了固定工资，还是许知念“委以重任”的小组长，她感觉自己重活了一遍 ，每天也没工夫闲扯淡，几乎都泡在花房里，就算偶尔扯淡，说的也都是夸赞许知念的话。

    每天都有人在村口唱诵许知念的丰功伟绩，这舆论氛围，让张桂莲肝疼。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和许知念决裂，是维护了老张家的脸面，是和程月娥同仇敌忾，是保住了自尊，守住了骨气。

    可时间一长，她渐渐开始后悔——谁能跟钱过去不？没有了花房的工资，家里的伙食水平明显下降了，而且她发现自己可能是被程月娥给当枪使了，程月娥让她出头和许知念干仗，自己却不疼不痒地全身而退！她家穷了，程月娥又不会接济她。

    越想越憋屈，张桂莲都快抑郁了，每天除了去花生田，就是闷在屋里不出门。

    这一天早上，她还缩在被窝里不愿意动弹，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老姑！”

    这声音是属于张玉娇的，张桂莲愣了一下——张玉娇以前一直不待见她，她每次去哥哥家，这个侄女都要给她点脸色看，这次竟然找到她家来了，真是稀罕事。

    “老姑！我是娇娇！”张玉娇见屋里没人应承，直接走进来。

    张桂莲缩在炕上，翻了个身，假客气道：“呦，是娇娇啊，咋地，有啥事啊？”

    “老姑，是有事，我……我爹让我来的。”张玉娇的声音有点小，张桂莲听了莫名的烦躁，翻身起来，看着她，说道：“有啥事你就说呗，横竖有一条，我没钱！”

    张桂莲是十里八村出名挂号的铁母鸡，“我没钱”三个字几乎是她的口头禅，她甚至都没猜到张玉娇此行的目的，就先把话说在了前面，以防万一。

    张玉娇的脸色僵了僵，眼底全是反感，可嘴上还是恭敬的，小声说道：“快开学了，我学费还没凑上，我爹说让我找你凑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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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状元

    “啥？”张桂莲一听还真是要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管我要钱？我哥至于这么惨？他可是张油坊，村里曾经的首富，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瘦死的骆驼再大，那也是死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上次收粮食的事儿赔得很惨，之后弟弟又生了病住了院，家里是一分钱都没有了，老姑，你好歹给我拿点，我也不能不念了啊……”

    张玉娇说着就抽搭了起来，张桂莲却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之前看不起她那个神气劲儿呢？现在想起来管她叫老姑了！

    “我没有，一个丫头片子，念不念的不都得嫁人？”

    张桂莲之前热脸贴着张玉娇，是因为哥哥一直接济她，她拿到了实惠的好处，可现在，娘家已然指望不上，让她往回拿钱，那是万万不能的。

    “老姑，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之前你从我家搜刮的还少么！”张玉娇一跺脚，指着张桂莲，喊道：“你就说吧，十块钱，你给还是不给？”

    “不给！有能耐，你找你亲爹丁木匠去啊！他做了一辈子木匠，底儿厚着嘞！”

    张桂莲直接用针扎张玉娇的心窝子，张玉娇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扭头跑了出去，跑到院里，却又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张桂莲的自行车，这是之前爹有钱的时候给她张桂莲的，归根到底，那是老张家的财产。

    “车是我家买的，我骑走了！”张玉娇喊了一声，蹬上车就跑。

    张桂莲骂骂咧咧地拍着大腿，心里更加懊丧——现在自己和娘家都穷得叮当响了，债主都上门了，到底怎么才能回花房工作？

    她的内心如同一百只蚂蚁在爬，趿拉着拖鞋走出门去，正巧听到了一阵锣鼓声。

    这不年不节的，难道是有人娶媳妇？没听说啊。

    张桂莲好奇，一路走到了村口大槐树底下——这是村里的舆论中转站，有啥消息，肯定能打听明白。

    “你还不知道啊？你这婶子当的，真是奇怪了，是许知齐，中了镇高中的理科状元！人家镇里的人亲自过来送喜报呢！听说，镇里和学校一共奖励了三百块钱的奖金！刚才浩浩荡荡的，可气派了，你是一眼都没看到啊！”

    “啊？状元？”张桂莲嘴巴张得老大——之前听书过许知齐学习还不错，可从来没考过第一名，怎么高考的时候运气这么好，直接弄了个状元。

    这下，老大家在村里更能横着走了，宋淑芝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不过，对她来说，这也不是啥坏事，趁着老大家高兴，她这个时候提出回花房去干活，说不定能行。

    于是，她赶紧回了家，换了一身齐整衣裳，穿上皮鞋，快步走到了院子里，到了门口，又折了回去，把昨天许景海带回来的一兜子沙果给拿上了。

    她一路小跑到了许知念家，可愣是挤不进去——巴掌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来道喜的。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知齐这次被国科大录取，我们也非常骄傲，也很意外，为了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帮助，我和淑芝决定，明天在村里摆流水宴，到时候请大伙都赏脸过来吃饭！”

    村民们欢呼，恭喜声更加不绝于耳。

    “老许，你可真行啊，默不作声的，培养出来一个状元，你家这是要走大运了！”韩老四喊道。

    “这可不是走运，这叫实力！人家知齐从小就聪明，这回去了国科大，那是进京了，咱们这土老帽以后都是状元的邻居了！”郭老太太说道。

    “都别吵吵，我来说两句。”村长许长青快步步入院子，显然他是去准备东西去了，所以来迟了。

    他左手拎着一串鞭炮，右手拎着一只活鸡，活鸡的脖子上还拴着一朵大红花，弄得跟要拜堂似的。

    他挤进院子，不客气地把张桂莲推到了一边，费力地穿过人群，到了许景东面前，说道：“我代表村委和大队讲两句……”

    许长青拿出了村长的派头，踩在凳子上开始想过去、论今朝、展望未来，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许知齐以后有了出息，可千万别忘了许家沟子村，别忘了他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四大爷。

    “放心吧村长，我学成归来，一定不会忘了乡亲们的。”许知齐有些腼腆地承诺。

    “叫什么村长，叫四大爷，你家宝丫一直都叫我四大爷嘞！咱们都是一家人！来来来，放鞭炮！”

    一阵噼里啪啦之后，人们开始挨个上前恭喜，来的人几乎都没有空手的，有的送了鸡蛋，有的送了鹅蛋，有的送了自家的腊肉香肠，有的送了山楂糕和点心……

    张桂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的一兜子不值钱的沙果，脸上又热又燥。

    她这个样，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人们恭喜完了之后渐渐散去，她猛然发现——程月娥没来，这家伙，这个时候竟然没来。

    程月娥既然没来，那就没人和她对比了， 没人对比，就不会显得她穷嗖了，起码，她的心意到了。

    于是，她昂首挺胸，拎着沙果走了进去。

    “哟，他三婶？”许景东看到张桂莲，十分惊讶——之前爹娘搬家的时候张桂莲表现的很气愤，和许知念当众撕破脸，这事儿大伙都记着呢。

    “啊，大哥，恭喜啊，知齐当了状元，我这当三婶的当然得过来了，不过，家里困难，我也没啥好东西……”

    张桂莲把沙果放在了炕上，到处寻找许知念的身影——可许知念并不在屋里。

    “哦，你有这个心思就成了，你嫂子在镇上食堂忙活，还没回来……”许景东并不想和张桂莲多说话，所以这话带着点赶人的意思。

    张桂莲却不想走——她得等许知念，今天无论如何，她得把想回花房工作的事儿表达出来。

    “他三婶，你有啥事啊？”许景东都替她尴尬，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也没啥，唠唠嗑么，知齐啊，和三婶说说，你考的什么大学，是，啥专业？以后毕业了，能干啥？”张桂莲没话找话，许知齐不愿意搭理她，但也只能应付着，毕竟还得看着三叔和爷爷奶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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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分崩离析

    “学校叫做国科大，在首都，被录取的专业叫做电子科技与通信工程，是现在最先进的专业，研究的是计算机…”许知齐一五一十地回答。

    明明说的都是中国话，可张桂莲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她从小没上过学，还是村里强制开展的扫盲班让她认识了几个基础的字，她不明白啥是通信工程，也不知道啥是计算机，不过为了不露怯，她赶紧点头说道：“哎呀，这专业好啊，以后准能有大出息！”

    “我也不知道专业好不好，都是宝丫拿主意，是她让我报的。”

    一听宝丫两个字，张桂莲不觉地张大了嘴——一个十六岁的丫头，怎么这么大的主意，连高考状元报什么专业她都给决定了，而这一家子也真行，什么都听这小姑娘的！

    屋里的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院子里传来了程月娥的声音。

    张桂莲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程月娥还真来了。

    她抻着脖子顺着窗户望出去，更加惊讶，程月娥竟然跟许知念一起回来的，而且两个人看起来笑呵呵的，很是和谐。

    张桂莲脑瓜子嗡嗡的。

    之前程月娥不是让她同仇敌忾，一起跟许知念决裂吗？怎么一转眼，她们俩凑在一起，喜笑颜开的了。

    正狐疑间，程月娥和许知念走了进来，程月娥像是没有看到她似的，径自走到了许景东面前，将手里拎着的两兜子猪肉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大哥，我来晚了，这不是，我上老宋家去买了两块新鲜猪肉吗？刚杀的猪，明天正好能用得上，你就省得买了。”

    张桂莲下意识地撇了一眼炕上的沙果，这沙果不但不值钱，而且在家放了一天，有几个已经蔫巴，开始要烂了。

    平时程月娥是不可能花这么多钱买肉白送给老大家的，今天这是啥意思？故意打她的脸？寒碜人？

    “肉我们可以自己买，这个你拿回去吧。”许景东板着个脸，并不领情。

    “爹，这是二婶的一片心意，你就拿着呗。”许知念一发话，许景东立刻缓和了态度，收了那两袋子猪肉，但看向许知念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质询，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爹，你还不知道吧？知斌哥也考上大学了，被三省农大录取了，报考的是新农业技术与种子研究专业，这个专业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二婶的意思是，明天跟咱们一起合办宴席，让两个哥哥一起庆祝。”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许景东明白过来了，程月娥是想蹭他们家的宴席。

    只拿了两袋子猪肉，就把自己家的升学宴也给办了，真是会算计。

    不过，他不是一个抠搜的人，既然是亲兄弟，也就别算计的那么清楚了，于是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另外，我二婶家的娘家有个妹妹，想要来咱们家的花棚打工，我同意了。”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坐在看炕上的张桂莲差点被口水给噎死。

    自己还没开口呢，程月娥竟然抢先一步，把她娘家的妹子给安排过来了。

    这是啥意思？之前挑拨离间让她赶紧辞工，合着是给她娘家妹妹腾地方呢！

    “是啊，大哥，我妹子刚离婚，带着个小孩，挺可怜的，这不是想来咱们村投奔我嘛，爹娘的房子空着，我寻思让她和孩子就先住在那儿，在花棚里面帮着忙活忙活，也能有一份收入，今天早上我和宝丫商量了，没想到这孩子不计前嫌，都答应了…”

    程月娥舔着脸，好像之前指着许知念跳脚的人不是她。

    张桂莲更加气愤，合着便宜全都让程月娥一个人给占了？

    不但抢了她的工作，蹭了老大家的升学宴，还把爹娘的房子也免费的给她娘家妹子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

    她噌地一下从炕上下来，说道：“程月娥，你这算盘打得可够响的呀！凭什么，这唯一的花房工人名额就归了你妹子了？”

    她瞪了程月娥一眼，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说道：“好宝丫，是三婶太冲动了，我知道错了，看在你三叔和爷爷奶奶的面子上，这工作你不能给了外人啊，三婶之前干过一段时间，有经验，是熟练工，你让我回去，我保证踏踏实实的再也没二心。”

    许知念微笑看着张桂莲那胀得通红的脸，选择了用一句话，将战火引到程月娥的身上。

    这俩人撕逼那可是一出好戏，不看白不看。

    “三婶，可我已经答应二婶了，你晚说了一步，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呀，不如，你跟二婶商量商量？”

    “谁要跟她商量。”程月娥一挺腰板，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张桂莲，少血口喷人，谁挑拨离间了，是你自己为了你哥哥才辞工的，跟我可没关系！”

    “你，你……”张桂莲感觉一口恶气憋在胸腔，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恨，恨自己怎么就相信了程月娥的花言巧语。

    其实程月娥之前也并没想过要抢张桂莲的工作，只不过，她娘家妹子突然来投奔她，她没处安顿，便想到了这一招。

    再加上，许知齐意外考了个状元，她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可许知斌一直在家里念叨，看着他那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样子，程月娥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国科大真这么好？

    于是，她特意找见过世面的人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国科大是非常好的大学，一般人根本考不上，一旦毕业，那就是前途无量。

    之前她以为许知齐学习不如自家小儿子，可这么一看，倒是人家更胜一筹，既然如此，还是赶紧把关系缓和了，免得之后想借光的时候借不到。

    张桂莲气得直哆嗦，她怎么都想不到，程月娥会在关键时刻摆她一道——这是把她的路都堵死了。

    “行，你真行，我记住你了，你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我当猴耍，拿我当枪使！你等着！”

    “不听就不听，你家穷得锅都快揭不开了，娘家也倒了，谁还怕你咋地？”程月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和势利眼，朝着张桂莲的背影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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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省城竞赛

    张桂莲一路小跑奔出去，程月娥瞥了一眼炕上的沙果，扯着嘴角，嗤了一声。

    “看看她那小气样，这种人就不能跟她来往。”

    许知念看着程月娥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却是无限鄙视。

    这次程月娥又何尝不是她的枪呢？

    她就是要让张桂莲长长记性，背叛她，不识抬举的人，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吃到回头草的。

    至于自家的升学宴，那是看在许知斌的面子上。

    凭着程月娥那点微薄的母爱，是不可能为了小儿子大张旗鼓庆祝的，到时候许知斌难免会觉得失落。

    程月娥见许知念今天什么都听她的，十分得意，摇头尾巴晃，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夸奖许知齐，一会儿奉承大哥，一会儿又来讨好许知念。

    许知念坐在炕沿上，只是看戏一样看着她，末了，才说道：“二婶儿，你为人最是慷慨，可比三婶强多了。”

    “那是当然，张桂莲那是个铁母鸡！”

    “对了二婶，明天两个哥哥一起摆升学宴的事，你都通知过全村了吗？”

    程月娥一脸得意地说道：“当然了，这么个大好事，必须全村一起庆祝，我刚才去卖猪肉的时候就已经四处通知过，还告诉了张有财媳妇，她大嘴四处一说，比村长大喇叭还好使呢。”

    “这就好。”

    许知念“这就好”三个字说出来，程月娥愣了一下，啥叫这就好？好在哪儿？

    她看着许知念，见她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招牌式的微笑。

    她一露出这种笑容就准没好事儿！

    “二婶，既然你大方，那不如就大方到底吧，这次的宴席钱就你来出吧，我们家也跟着你借个光。”

    许知念的语气不容反驳，程月娥张了张嘴想反对，可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拉扯着她的神经，捂着她的嘴，告诉她——千万别别得罪许知念。

    首先，许知念捏着她妹妹的就业名额，说不要她妹妹就不要她妹妹，到时候妹妹没有收入，还不得吃她的喝她的？

    第二，她早早就已经把这事宣传出去了，要是许知念翻脸不跟她一起办了，那丢人的可是她啊。

    “宝丫……”

    “二婶，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许知念笑得天真无邪，眉眼之中一点算计都看不出来。

    第二天的宴席办得很顺利，老许家也算是正儿八经地风光了一把，只不过，许知念总是能从程月娥的笑容里看到一丝苦涩，这宴席的花销是她来买单，可大伙都是来恭喜许知齐的，自家儿子本来想蹭点荣耀，被许知齐这么一笔，反而灰头土脸的。

    “失策，失策啊！”程月娥在角落里暗暗咬牙。

    ……

    八月底，距离开学还有最后一周的时候，许知念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她要代表整个克江县参加国家级英语竞赛。

    这次的英语竞赛考场在省会松滨市，分为笔试和演讲两个环节。

    许知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有些不满意——这样一来，她就没法送二哥上火车了，二哥可是头一次离开家乡，这是大事，全家人都该在场才对。

    可转念一想，自己当初都答应英语了老师秦敏了，现在推脱也不合适。

    “许知念同学，咱们学校，不，是整个克江县，就只有你一个人参加，你可一定要好好发挥，沉着冷静，希望你能不辜负老师的期望，一举取得好成绩。”

    秦敏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激动，自从上次许知念十分钟答完一张满分试卷之后，她每次看许知念的时候，都带着几分崇拜。

    “秦老师，克江县有三所中学，藏龙卧虎，最后怎么选中了我呢？”许知念有些纳闷。

    “因为……这个嘛……”秦敏竟然支支吾吾起来。

    “秦老师，你有话直说嘛。”

    “其实，一共是有五位候选人的，可经过县教育局筛选之后，只留下了你一个，主要是……因为形象。”

    “形象？对，这次不但有笔试，还有全英文演讲，印象分非常重要，所以，候选人的照片都送到了教育局，经过筛选之后，你最合适。”

    这不就等于是变相夸奖她长得好看？

    归根到底，终究是个看脸的世界。

    “对了，听说这次的演讲评委里有大明星，你知道最近上映了一部中外合资的电影吗？《黎明之光》里面扮演男一号的那个，叫宁墨，这次你可有机会和他面对面交流呢，他是个混血儿，英语绝对纯正，是个不错的学习机会。”

    “哦。”许知念淡淡地，仍然沉浸在不能送二哥上大学的沮丧里，至于什么大明星，她并不关注，也不想关注。

    到了竞赛日的前两天，许知念收拾到行李来到了克江县，教育局特意派了人送她上火车——可终究因为经费有限，没人陪同，连个带队老师都没有。

    经过一夜的晃荡，她来到了省城松滨市。

    眼花缭乱的俄式建筑，老街道，旧电车，斑驳的红砖墙，让她感到了一丝新奇。

    前世她见惯了密密麻麻的城市高楼，镜面墙体，高耸入云的办公楼，繁华的CBD，这一世重生而来，又一直缩在镇里和村里，乍然来到省城，她的心情豁然开朗——这才有点城市的样子，才是她未来奋斗的主战场。

    许知念下了车，到达了约定的报道地点，经过接站人的介绍，才知道，她要入住的竟然不是一般的招待所，而是——建设大饭店。

    “建设大饭店？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饭店，这也太奢侈了吧。”许知念并不在意要住的地方奢侈不奢侈，而是，建设大饭店正是周芹芹的哥哥周建设开的。

    这饭店以前是个国营单位，叫做胜利大酒店，后来成为了集体制，去年又转为了私营，周建设很骚包地把饭店名字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分分钟土豪内味儿就出来了。

    “因为这次英语竞赛是全国性质的，我们松滨市只是承办地，不但有本地本省的学生，还有许多外地的，我们当然要拿出最好的条件安顿这些参加竞赛的选手，不能丢了我们松滨的脸啊。”

    许知念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跟着接站的老师一路到了建设大饭店。

    到达门口，她才有些明白了——周芹芹之前把牛逼吹到天上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饭店确实很气派，把周围的房屋街道都反衬得像贫民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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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别有用心的安排

    许知念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阵压迫感。

    她以为只是寻常考试而已，又不是选美，因此没有特意打扮过。

    要不是母亲非得给她穿一套新衣服，估计她就穿做宽松舒服的校服来了。

    此时，看到里面高挑整洁的男孩，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她感觉自己走错了片场。

    而人们的目光一齐落在了她身上，这一身，用一个字形容：土。

    许知念知道自己穿得衣服不洋气，可之前生活在镇里和村里，大家都不讲究穿，自己的衣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到了省城，有了对比，她发现，原来自己穿得如此不修边幅。

    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确良长袖衬衣，下半身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纱料裤子，还是黑色的，黑色配深蓝，老气横秋。

    八月底的东北，正是热的时候，她一路风尘赶路，为了散热，还把裤腿卷起来了一些。

    “啧啧，怎么村里人也来了，你瞧瞧，好像要去地里插秧似的。”

    “呵呵，人家这叫淳朴，咱们想要有这种种地的气质，还拿捏不来呢！”

    “从村里出来，也不知道打扮打扮，一点都不尊重比赛。”

    “关键是，这种村里人，能认识几个单词？克江县可真是矬子里面拔大个。”

    许知念的书包是教育局送的，上面大大地印着几个字：克江县教育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嗯，真土，她自己也这么觉得，只不过，她不在意，她是来参加比赛的，拿到成绩比什么都重要。

    “哎呀，你们看！”一个女生的声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人们马上四处乱看，最后锁定了那个引起人惊呼的目标——一个穿着一身带花边蓬蓬裙的女孩。

    许知念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这人她认识——老手下败将，周芹芹。

    周芹芹挎着周建设的胳膊，一脸傲娇地走了过来。

    这是选手集合地点，人到齐了之后，要开一个简单的说明会。

    既然周芹芹来了这里，那答案只有一个——她也要参加这次的英语竞赛。

    周芹芹的目光从许知念的脸上掠过，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直接和其他几个选手热聊，还不忘了提示他们自己的身份——她哥哥是这家宏伟气派的饭店的总经理。

    “哇，你好厉害啊，这饭店是你家的啊。”

    “你的裙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啊？”

    “你就穿这个参加比赛吗？太漂亮了吧。”

    周芹芹果然是周芹芹，走到哪儿都不缺给她捧臭脚的人。

    既然她不说话，许知念就没吱声，安静如鸡地等着人到齐，然后听了一下赛程安排——明天先是笔试，当天晚上就出成绩，先淘汰一半选手，然后是英语演讲，相当于面试，进入演讲的只有十名选手， 最后会评出前三名，其他人是优秀奖。

    这样规模的赛事，前三面都是有加分的，尤其是第一名，高考加20分，这简直太吸引人了。

    “估计某些碍眼的人，还没进入演讲环节就被淘汰了。”

    “那不是更好？省得丢人了，小地方出来的，发音肯定不标准，说不定一演讲，会让评委笑掉大牙！”

    许知念自动屏蔽这些声音，甚至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

    她不喜欢坐卧铺，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睡觉。

    “我可以回房间了吗，老师？”许知念伸手打了个报告。

    “可以，前台有带着你名字的房间钥匙，你去拿吧，为了给大家一个完美的备考环境，这次，我们建设大饭点的周经理非常贴心，特地给大家安排了单间，每位选手都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大家欢呼，许知念面无表情，走到前台，要了自己的钥匙就走了——可接钥匙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个服务员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她很累，没多想，拿了钥匙就去找对应的房间了。

    周芹芹见她上楼，嘴角扯出一抹邪笑，走到了前台服务员旁边，用胳膊肘拱了拱她，问道：“给的是几号房的备用钥匙？”

    “是贵宾333，按照你的要求，给了有男客人入驻的房间……”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有种好戏即将开场的兴奋感。

    许知念背着那个县教育局赠送的特制书包，走到了333门口，用钥匙开了门，进去将包放在了衣柜里，便径直朝着大床走去。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能有装修的这么好的房间确实不容易，周建设这生意做得是挺大的。

    许知念困得不行，一夜的卧铺让她腰酸背疼，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束缚都没有的那种。

    为了彻底放松，她将衬衣和裤子都脱了，穿了件贴身的白色背心就钻进了被窝，脑袋挨到枕头上，困意立马席卷而来。

    在睡着之间，她似乎嗅到了一种奇特的香水味——像是男士古龙水和茉莉香前调结合的味道。

    “这酒店还床单上搞熏香，真有意思……”许知念把头埋在被子里，昏睡过去。

    333房间门口，一个身子挺拔，混血面孔的俊朗男子站定，用冷傲的眼神看着追到跟前的几个女子。

    他的外形极其完美，并且很有特色。

    这个年代男明星里，几乎没有混血儿，而他是首屈一指的一个。

    这张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眉骨深邃，既继承了西方的高大英朗，又兼得东方的含蓄深沉，他头发是黑色的，眼睛却是宝石般的深蓝色，没有人能抗拒这种天神下凡的面孔。

    “宁墨先生，我们都特别崇拜你，给我们签个名，合个影，好不好嘛。”其中一个追求者拿着海鸥相机小心问道。

    “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希望被打扰，请你们离开。”

    声音冷淡，没有一丝感情。

    “宁墨先生，就一张照片，求求你了……”

    “我说过了，不行，你们需要我叫保镖吗？”

    声音从冷淡转为了冷酷，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十分失望，却又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宁墨摸出钥匙，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钥匙打开了房门，迅速钻进去，然后将门反锁——他可不想被人钻了空子。

    他是这个年代的现象级明星，走到哪里都不乏追随者，虽然现在媒体还是公家控制，也没有所谓的狗仔队，但是八卦在哪个年代都是可以顶风传开的，尤其是他这样的人，总有些所谓的“记者”偷偷拍他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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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顶流是个傻白甜

    宁墨一进去，就钻进了浴室。

    周建设的酒店是星级的，也是省城最高级的酒店，尤其是这个贵宾房，有单独的浴室，一般都是接待重要人物用的。

    宁墨洗好了澡出来，穿了一件浴袍——他有洁癖，浴袍是他自己带过来的，拖鞋也是，毛巾也是，他讨厌和人共用东西，哪怕那些东西看起来挺干净的。

    他很累，一到松滨，他就不断地被安排应酬，刚才刚去省电视台录了一期节目，现在整个人都处于缺觉的状态。

    他用浴袍将身上水分吸干，然后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忽然，一阵温热而细腻的触感从皮肤传导而来。

    俊俏的眉毛翛然蹙起，身体迅速弹开——被窝里有人。

    他马上掀开了被子，正要厉声呵斥，却愣住了。

    里面的女孩正在熟睡，年纪显然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身上只穿了一件雪白的挎蓝背心和一条三角短裤——也是白色的。

    个子不高，腿却很长，皮肤细腻洁白，透出微微的粉红色，竟然让他这个见惯了美女的人也有些惊艳。

    她很干净，就像是一团云朵一样。

    她睡得很沉，将身体完全蜷缩，形成了一个防御自保的婴儿状态——许知念习惯这样睡觉，上辈子的阴影让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她还是习惯性地保护自己。

    宁墨愣了一会儿，眼中惊异褪去，转而变成了愤怒。

    肯定又是哪个想要请他出场的单位自作主张送来的“礼物”。

    “还真是别出心裁，不知廉耻！”

    宁墨虽然是个混血儿，又在国外长大，可母亲是中国人，一直在用中国的教育方式教育他，在他的意识里，女孩子不能这么随便，尤其是年轻女孩，思想还没成熟，是非还判断不了，这样自轻自贱，显然是为了钱。

    “得给你点教训，不然下次，你还得出卖自己。”

    宁墨做出了决定，欺身上前，一把将许知念抱在了怀里。

    这一抱，他心里又是一阵异样——这手感也太好了吧，而且，她身上还有种若隐若无的奶香味。

    许知念正在梦里数钱呢，忽然被抱住，吓了一跳，瞬间瞪大眼睛，看到了一张天神下凡般异常完美的脸。

    可这时候不是花痴的时候，她马上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处境，膝盖狠狠一顶——

    “呃……”宁墨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俊朗的五官全部扭在一起——真狠，这行动和外表的反差未免太大了吧？

    这哪是什么送给他的礼物，这分明是要暗杀他的特工。

    许知念迅速滚落到床下，也顾不得找自己的衣服，捡起宁墨的那件浴袍穿在了身上。

    “你……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出奇的一致。

    宁墨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丫头竟然不认识他，不是说，他新电影全国都上映了吗？

    “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两人再次一口同声，内容和说话频率一分一毫都不差。

    许知念上下打量了宁墨一遍，见他没有再进攻的意思，缓缓镇定心神——她忽然就想到了前台服务员给她钥匙时那讳莫如深的表情，看来，周芹芹是要让她在省城栽个跟头啊。

    “我是宁墨，你不认识我？”

    宁墨性格傲娇，此时感觉自尊心和虚荣心都碎了一地——他可是大明星，竟然有人不认识他，男人不认识也就罢了，女人竟然也不认识。

    听到宁墨这个名字，许知念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想到了英语老师秦敏的话——他是这次英语竞赛演讲环节的评委，是人气颇高的当红男明星，混血儿，粉丝无数，地位很高。

    不能得罪——许知念在心里默念，转而又想到——绝对不能放过周芹芹这个小婊砸！

    “宁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许知念淡然开口，决定借力打力。

    “我？我能得罪什么人？”宁墨觉得纳闷，难道，眼前的女孩不是“讨好的礼物”，而是一个陷阱？

    许知念看得出来，宁墨挺单纯的，虽然看起来冷酷霸道，但心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换句话说，是个傻白甜。

    现在，傻白甜遇上了老狐狸，还不是她说白就是白，她说黑就是黑？

    “那就奇怪了，有人是想让你身败名裂呢。”

    许知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从裤子兜里摸出了钥匙，在宁墨面前晃了晃，说道：“给我一把同样的钥匙，肯定不是为了害我，毕竟，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农村学生，而你不一样，你是明星，说不定，他们是要勒索你……”

    许知念把战火迅速引到了宁墨身上——周芹芹真够蠢的，坑她之前也不调查一下，还找了个猪队友，直接让她惹到了大人物。

    既然是大人物，手段和人脉自然比她厉害，她倒要看看，周芹芹和周建设怎么收场。

    “勒索我？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想让我有花边新闻？”宁墨陷入了沉思——这种可能性非常大，他归国之后突然蹿红，自然会有不少人嫉妒，如果他有了作风不好的新闻，那他的事业就毁了。

    宁墨着急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许知念也就接机一饱眼福——不愧是明星，身长条顺，八块腹肌，又白又英俊……

    宁墨碰上了许知念的眼神，脸忽然一红——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眼神这么成熟，而且，盯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看都不知道害臊吗？

    许知念赶紧错开了目光，说道：“我先穿衣服，你先转过去。”

    宁墨答应了一声，转身望向窗外，许知念赶紧把浴袍拖了，迅速换上了自己的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和深色纱料裤子。

    “还给你浴袍。”许知念将浴袍递过去，宁墨鼻子很灵敏，闻到了上面沾染的属于许知念的体香——是奶香味的，真的很好闻。

    他平时是个洁癖，对任何别人碰过的东西都很反感，可这次，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直接把浴袍穿在了身上。

    “那没我什么事儿，我就走了。”许知念准备开溜——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宁墨了。

    “不对，你先别走。”宁墨快步上前，拦住了许知念，说道：“有一个问题我没想明白，他们想害我，为什么选择了你，你是谁？”

    嚯，也不是特别傻白甜，还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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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主场也白费

    许知念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迅速做出了反应：“因为我要参加明天的英语竞赛，你是面试环节的评委，如果把我们扯在一起，泼在你身上的脏水就更脏了，他们完全可以造谣，说你假公济私，欺负未成年的学生，而且，我是农村来的，无权无势无背景，他们肯定觉得，把我送到你这里来，我不敢说出去，也不敢报警，更没有反抗的手段……”

    许知念说得有理有据，一点破绽都没有，同时，还装了一波可怜。

    是啊，她是农村来的小姑娘，这么软的软柿子，当然要挑来捏一捏踩一踩了。

    多么可怜，多么值得同情，她真的很无辜！

    “那你知不知道，是谁……”

    宁墨已经完全被许知念洗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她说的话，非常笃定地相信，一定是竞争对手要坑他。

    “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宁先生，谁能给我一把一模一样的备用钥匙呢？”

    宁墨眸色一暗，表情阴冷愤怒——是啊，主谋是谁不知道，但是，周建设绝对参与了，不然，给前台服务员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坑他。

    “我这就去找周建设。”

    宁墨冲到门口，发现自己穿了一件浴袍，又折返回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宁先生，再见。”

    宁墨看着许知念推门出去离开，嘴角一扯——这丫头，就这么放弃了偷看他换衣服的机会？傻不傻，他可没赶她走。

    ……

    许知念若无其事地到了前台，风轻云淡地对前台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姐姐，你给我的房间钥匙已经有人住了，所以，麻烦你帮我换一个房间。”

    “换，换一间？”服务员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她可是亲眼看着宁墨上去的。

    难道，两个人就没发生点什么事情？宁墨那么大的明星，遇到了这种事，闹都没闹？也没把许知念怎么样？

    许知念打了个哈欠，说道：“太困了，麻烦你，快一点。”

    “哦。”服务员答应了一声，正打算拿钥匙，手却被周芹芹给按住了。

    “给她109的钥匙，就是死过人那个房间的。”周芹芹的声音尖细而得意，许知念到了她的地盘，她还能输？主场作战，非得要把新仇旧恨一起报了才行。

    “我可是唯物主义者。”许知念接过了109的钥匙，朝着周芹芹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大步流星地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她，她怎么不哭！”周芹芹气得跺脚，这个许知念，竟然脸皮这么厚！

    许知念的确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这种坚定的三观在她穿越重生到八十年代之后，彻底土崩瓦解了。

    虽然她不唯物，但这不影响她神勇无敌。

    她推开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换了换空气，然后就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补觉了。

    现在，就算是阎王爷亲自带着黑白无常过来看望她，她都不想起来。

    一觉睡到了傍晚，许知念被大厅里的一阵吵嚷声惊醒。

    周芹芹给她安排在一楼，是不想让她错过好戏吗？

    许知念换了一身连衣裙——这是二哥许知齐用镇里给的奖金给她买的礼物。

    她没舍得穿，这次出来比赛，二哥让她一定穿上，她是怕辜负了二哥一番心意才带出来的，本来也没打算穿，可这时候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许知念换好了裙子，不急不缓地走出了109房间。

    大厅里，人声鼎沸，不但有围观的房客，连记者都来了。

    而周建设被一左一右两个保镖架着，脚尖点地，整张脸煞白煞白地。

    “宁先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很抱歉，可，可这真的和我们没关系，一定是那个女孩崇拜你，想办法爬到你床上的！”

    周建设和周芹芹还真是亲兄妹，不但一样卑鄙无耻，还一样没脑子。

    “一个十几岁的农村女孩，会有能耐拿到你们星级酒店的备用钥匙？”宁墨的眼神仿佛要杀人似的。

    “那……那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和我们酒店没关系……”周建设是打算死不承认，反正也没有证据，大不了被宁墨骂一顿，等风口过去了，这事儿也就息事宁人了。

    “芹芹，出什么事了？”许知念闯入人群，满脸单纯和热情地叫周芹芹的名字，仿佛这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选的出场时机刚刚好——宁墨是大明星，负责把人聚过来，把关注度提高，而她就负责收网，把这一对兄妹好好教训教训。

    周芹芹这时候正自身难保，生怕哥哥会供出她来了，忽然听到许知念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这个许知念，是怎么挑起宁墨和建设饭店之间的矛盾的？不是应该她和宁墨闹矛盾吗？

    许知念来到周芹芹身边，热络地挽住了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啦，人怎么这么多啊？”

    下一秒，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内个，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帮我换个房间，毕竟，这家饭店是你的，你哥哥就是总经理……”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个房间，你说死过人……我……我感觉有声音，背后发凉，床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好害怕啊……”

    许知念本来就长得清纯无害，配上这泫然欲泣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这一下，已经有一大半的人明白了——许知念和周芹芹有仇。

    不然，周芹芹怎么会安排许知念住一个死过人的房间。

    “你，你瞎说什么呢……”周芹芹死命地推开了许知念，吼道：“我，我不认识你，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许知念眨着大眼睛，保持微笑，像是一只可爱柔软的绵羊。

    “芹芹，我们是高中同学，你怎么失忆了呢，还说不认识我，我知道，我是农村来的，你瞧不起我，可……可你也不能让我住那么可怕的房间啊，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儿上，你给我换一个房间吧，我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省城……”

    许知念抽噎了两下，然后佯装擦了擦眼角，低声说道：“一开始你让服务员姐姐给我已经有人入驻的333房间，现在又给我死过人的109房间，你……你真是一点同学情谊都不讲……呜呜呜呜。”

    周芹芹感觉天灵盖都快冒烟了，许知念果然是许知念，主场作战也白费，许知念这张嘴，可以直接把她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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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说了算

    “哥……”周芹芹红着眼睛，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周建设，希望哥哥能给她指一条明路，她可不想被这次参赛的选手们当成恶毒小人。

    周建设咬着牙，表情跟便秘似的。

    他在权衡利弊，到底是该保全妹妹的名誉，还是该保全建设大酒店的未来。

    其实，这很好权衡，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一咬牙，朝着周芹芹骂道：“你这蠢货，简直胡闹，为了同学之间一点小矛盾，你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周建设这么说，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他不把责任全都推给周芹芹，那事情的性质就变成了——他们建设饭店和别人窜通要坑大明星宁墨，从中牟利，那么，建设饭店的招牌就彻底臭了。

    推给周芹芹，把事情说成是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那这事就不会太恶劣，起码，他可以把自己摘干净，建设饭店也顶多是一个疏于管理的角色。

    之前妹妹也跟他说过，要报复许知念的事儿。

    他一向宠爱妹妹，为了让妹妹出这口恶气，就点头同意了，却没想到会马失前蹄，直接招惹了宁墨。

    现在不但是他到了风口浪尖，他呕心沥血经营的建设饭店也命悬一线。

    宁墨的影响力众所周知，如果这件事能顺利解决，那建设饭店还能保得住，万一宁墨让媒体把这件事放大了，那他周建设分分钟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里有多恐惧，许知念都一清二楚。

    她笑盈盈地走到了周建设的面前，说道：“周经理，我现在可以申请换一间房吗？”

    软软的甜甜的声音，却让周建设跟被雷击中了似的，打了个哆嗦。

    他以为许知念会说什么狠话呢，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纠结于要不要换房。

    现在自己的命就捏在她的手心里，他点头如同鸡啄米，说道：“是芹芹办事不周，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换房间，换最好的房间！333对面的336是一样的贵宾房，我免费给你升级，你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许知念微微点头，似乎表示满意。

    这让周建设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忖：果然是个农村丫头，没多大出息！不过就是要换一间好房子罢了，大不了回头再让周芹芹去给她道个歉，然后再赔上两百块钱，她还不得乐的翻到天上去。

    周建设这边的气儿还没完全松完，许知念再次开口：“周经理，你来帮我把行李搬过去吧。”

    这是想要羞辱他？那么多服务员她不用，非得要让他这个经理过去搬东西？

    呵呵，她也就这点追求了，如果搬东西能让她息事宁人，那有何不可？大丈夫能屈能伸！

    周建设走完了这些心理戏，做出了决定，用请示的眼神看着宁墨，说道：“宁先生，你看，这事都怪我妹妹，是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样，您先在大厅里休息，我安顿好了这个姑娘之后，亲自给您赔礼道歉，一定让您满意。”

    宁墨低垂眼眸，看着许知念那张毫无心机的脸，心口被层层叠叠的疑惑占据，可是又没有头绪。

    许知念之前说是有竞争对手要坑他，所以他才会气愤至极，出面找周建设算账，还把媒体朋友都叫来了，可现在，矛盾怎么又到了许知念身上？难道，真的是同学之间有矛盾，一不小心殃及池鱼？

    真相到底是什么？

    莫非，他是被利用了？

    不，不可能，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这么小年纪的一个丫头，看起来这么纯洁无瑕，怎么会有胆量有能力利用他大明星宁墨呢，一定是他想多了。

    宁墨短暂思考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到了大厅一角的软沙发上落了座，马上就有服务员端上来了咖啡和甜点等，小心伺候着。

    周建设感觉事情已经解决了，终于直起了腰，回头瞪了一眼周芹芹。

    周芹芹心里有一万种委屈，却不敢说一个字，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周建设没工夫同情妹妹，像个哈巴狗似的跟着许知念来到了109房间。

    “真是对不住啊，这次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芹芹也太小心眼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嘛，大家同学一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在，有惊无险，许同学，你放心，我会让芹芹过来跟你道歉。”

    周建设正啰啰里八嗦地说着，许知念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的时候，眼神居高临下。

    她的眼神没有了刚才的无辜单纯以及软弱好欺。

    像是天生的王者，俯视着蝼蚁。

    只是一个眼神，已经让周建设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周经理，事情可还没结束呢，是不是要结束，我说了算。”许知念缓缓走到了窗边，转身靠在窗底下的暖气片上，上下打量着周建设，眼神挑剔。

    周建设眼珠子转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许知念这是要干嘛。

    凑到前面，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

    这是他能想到的许知念最可能的威胁方式了。

    对许知念这个贫穷的农村姑娘来说，钱当然重要，她被周芹芹坑了一把，那么，肯定是要赔偿的，却不知道她是要三百、五百、还是一千？

    这对他周建设来说都是小钱儿——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周经理，你应该明白现在的处境吧？”许知念的语气也不再是软柿子，透着丝丝寒意。

    “我刚才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让大家都认为是一场误会，认为是周芹芹报复我，才把我送到了宁墨的床上，可现在这件事没有定论，可黑可白，可左可右，如果媒体认为，是你们饭店与他人串通要让宁墨身败名裂，这饭店还能干得下去吗？而让媒体这么认为，只需要我一句话，只要我说，我被你们买通了，是你们让我去宁墨房间的……我一个农村丫头，不在乎背上污点，却不知道你玩不玩得起？”

    周建设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道：“你不要再掺和这事儿了，你之前也没少坑我们家芹芹，这次也算让你占了便宜，不要得了便宜再卖乖！说吧，多少钱，你说个数，我不砍价！”

    周建设也是社会老油条了，当然不会被许知念这三言两语吼住，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吗？他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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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狮子大开口

    许知念微微一笑，侧着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的像冰冻的湖泊。

    “看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该知道，我能从宁墨的房间毫发无损的离开，是因为他充分信任我，所以，我说什么他都会信，周建设，现在，你的命根子都在我手里。”

    周建设有些慌了，不，是很慌。

    他猛然发现，许知念的眼神一点都不像懵懂无知的十六岁少女，她尖锐，并且，志在必得。

    他觉得许知念好像是憋了个大的，整个人都吓得说不出话。

    许知念点点头，肯定了他这种猜测，淡淡说道：“你的建设饭店开得不错，至少在经商方面，你还是有点头脑的。”

    突然夸他这是啥意思？周建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建设饭店每天都需要不少粮食，食用油，猪肉吧？这里经常承办会议、晚宴、接待外宾，并且也承办婚礼，需要不少的鲜花吧？”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要做这些品类的一级供应商，签署合同的那种，也就是说，只要是我能提供的，建设饭店都必须照单全收，当然，你尽可以放心，价格和质量我可以保证，不会坑你，这些，都可以写在合同里。”

    “我……我这些东西早都已经有固定的供应商了，怎么……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农村的……”

    周建设本来想说，怎么能让你一个农村无知的丫头做供应商，可这话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的截断，吞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哪还敢得罪许知念，外面可有一帮记者等着呢。

    只要她出去说自己是被人指使上了宁墨的床上，那事情可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行！只要能保质保量，价格也合适的话……你，你做供应商就做供应商…”

    周州建设如梗在喉，却又没有其他的选择。

    “很好，为了保证你的不搞小动作，我还要拿百分之三十建设饭店的股份。”

    “你说什么？”周建设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跳了起来，指着许知念的鼻子，喊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建设饭店是我的独资企业，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竟然一句话就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以为你是谁？”

    许知念似乎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仍然泛着淡淡的笑，一字一顿不急不缓地说道：“不同意？就算了。”

    算了？周建设后背一凉，他哪敢算了？

    现在许知念出去就可以直接把建设饭店给拆了，别说是百分之七十，他连一根毛都剩不下了。

    而且，不但建设饭店完蛋了，他还会被同行和合作伙伴耻笑，以后做生意，也没人会和他合作，他这辈子，就完蛋了，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周经理，你要知道，我提的这个要求对你也有好处，因为我也有股份，所以我跟你就是合作关系，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皆损，你也不用担心我给你供应的东西会有问题，毕竟，我想在建设饭店里分得更多的利益。”

    许知念自认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不想锋芒过于明显，她是不会收着力气的。

    前世她一个月之内连续吞掉了三十八家公司，可是骨头都没剩一根。

    周建设一脸懵逼，周芹芹跟他提起许知念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农村人”，一口一个“穷鬼”，可现在，他不敢对许知念有一丝一毫的轻视。

    这丫头会借力打力，本来是必死无疑的境地，到了她手上，却能反过来成为反抗的武器，并且杀伤力极大。

    ……

    周建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109房间的，只知道，许知念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东西，愉快地搬去336贵宾房了。

    这一来一去，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丢掉了百分之三十的饭店股份，让许知念狠狠地捡了个便宜。

    他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晃晃荡荡地来到了大厅，周芹芹还在抽抽搭搭的哭着，周围围了几个想给她捧臭脚的英语竞赛选手，还有几个服务员。

    她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周建设看到这个妹妹就气不打一处来，稍微加快了脚步，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坚定。

    周芹芹一看哥哥回来了，起身想要扑到他怀里，可迎接她的却是一阵疾风——

    啪，清脆狠辣，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了周芹芹的左脸上。

    她感觉腮帮子和牙齿狠狠撞在一起，好像要出血了。

    “哥…”周琴琴叫了一声，眼泪都吓回去了。

    她浑身颤抖着，难以置信，一直疼爱她，甚至溺爱她的哥哥，会当众抽了她一耳光。

    周建设咬着牙，抓住了周芹芹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她带到了宁墨的面前，说道：“快跟宁先生好好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宁先生，都是我的错，是……是我想要…报复那个叫许知念的，所以我才把她骗到了你的房间，其实，其实我并不知道那个房间住的是谁……不对，都怪那个服务员，我让她找一个有男客人入住的房间，谁知道……这该死的非得给安排到了333房间…宁先生，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哥这就把她给开除了！”

    周芹芹说话颠三倒四，宁墨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感觉旁边像是有一只苍蝇在嗡嗡地叫，真是讨人厌。

    他微微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周芹芹，见她满脸的鼻涕和眼泪，脸肿得像个猪头，心中更是嫌弃。

    “事情弄清楚了？真的不是有人和你们饭店窜通？”

    “真的不是，我发誓，我发毒誓，如果我们被买通，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周建设也是很拼了。

    宁墨虽然心中存疑，可目前来看，也只能相信这种解释。

    “刚才，我听服务员说，你也要参加明天的英语竞赛？”

    “是……是的，我英语很好的。”周芹芹也不知道抽什么风，说出了这么一句。

    她当然也崇拜宁墨这样的大明星，也想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才央求哥哥花重金给她买了这一身漂亮的裙子，可现在，自己在宁墨的眼里就是个笑话。

    “你退赛吧。”宁墨的语气很轻飘，仿佛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退、退赛？”周芹芹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站了三秒。

    “我不想看见你，确切地说，是不想在任何场合看见你。”

    周芹芹明白了宁墨的意思，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跑。

    然而，并没有人追上去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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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联谊会邀请

    这一夜，许知念在336房间睡得很好，

    可她不知道，对门的宁墨却半宿都没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罕见地出现了一片黑眼圈。

    昨夜，他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以及那个穿着他浴袍，散发着奶香的女孩。

    她像是绵软的云朵，轻轻落在了他的心上。

    她长得很好看， 却又不是普通的好看，她的眼底似乎藏着秘密。

    他甚至怀疑，自己这样的大明星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有没有证据。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宁墨心醉，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一直浑浑噩噩辗转到了凌晨，他才睡去。

    感觉刚睡了一会儿，就有化妆师来敲门。

    今天是笔试日，明天是演讲日，可作为大明星，他半刻不得闲，今天还有一个采访要赶。

    “对面的女孩去考试了吗？”宁墨平时少言寡语，很少会关心其他人在做什么，化妆师愣了愣，说道：“哦，你说那个小丫头吧，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跟着中巴车去考场，昨天看她穿那个连衣裙还挺好看的，可今天出门，又换回了一身深色的衣裤，真是土……”

    化妆师还想继续吐槽，却在镜子中瞥见了宁墨那锐利的眼神，马上把话头截断了。

    “但愿她能进入演讲环节。”宁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化妆师也愣了愣，只当做他是没睡好，还在发梦呢。

    ……

    所有的英语题对许知念来说都没有任何难度，就算是国家级的竞赛也是如此。

    只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她就把试卷答完了，然后找了张草稿纸在上面规划着给建设饭店供货的事情。

    据她的观察，建设饭店发展的不错，在省城是最高级的饭店之一，鲜花需求量不会少，亟需解决的就是运输问题。

    她的花房全都建在了许家沟子村，从那里到省城，公共交通是不通的，除非开通运输专线，可这个年代的运输类用车多数都是公家的，私营的运输公司几乎没有，除非——她能找到愿意接私活的。

    “运输”，许知念把这两个字在纸上反复写了两遍。

    然后又去计划下一个问题。

    花生进入九月就会陆续成熟，晾晒脱壳需要点时间，等到十月底，李向阳那边的榨油设备就会到位，到时候，第一批次花生油就会的面临销售问题。

    花生油对大家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尤其是东北人，从来没有吃花生油的习惯，要么是荤油，要么是大豆油。

    花生油该如何推向市场，又如何能卖个高价呢？

    许知念又在纸上写了“花生油宣传”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她一边沉思，一边似是无意地四处张望，见考场有一个空桌，那个位置应该是属于周芹芹的，她竟然没来，难道是昨天被周建设打趴下爬不起来了？

    到了交卷的时间，许知念已经把自己之后的商业思路构思得差不多了。

    轻轻松松交完卷之后，就跟着车回了建设饭店。

    晚上有一个小型的联谊会，联谊会之后就会公布当天的笔试结果。

    这些外地来的，或者是省城的学生，似乎都很期待这个联谊会，一下车就叽叽喳喳地去自己的房间捯饬了。

    可许知念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她只想赶紧拿个好成绩回去，让父母和哥哥们开心开心。

    所以她跟老师请了假——336房间的大床特别舒服，她只想继续睡觉。

    一到走廊里，她就看到了宁墨那挺拔的身影。

    因为是混血儿，他比一般的高个子亚洲男人看起来更加强壮，可那张脸又长得极其细腻，像是精雕细琢的漫画人物似的。

    “你就穿这身参加联谊会？”宁墨直接问道。

    “我不参加，困了。”许知念推门想进去，却被宁墨抓住了手腕。

    宁墨之前最讨厌跟人有肢体接触，可许知念却推翻了他的这种讨厌。

    “是因为没有好看的衣服吗？我的助理手头有一件女装，要不借给你穿？”

    “不用了，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宁墨见许知念还是没有动摇的意思，沉声说道：“你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今天我也被邀请参加联谊会，可是我不想被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围着，你当我舞伴行不行？”

    作为顶流明星，他想找个女伴简直太容易了，百里挑一都不为过。

    可现在他纡尊降贵地跟许知念提出这个请求，她的眼里却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

    这深深刺痛了宁墨的自尊心。

    许知念将手腕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说道：“谢谢你的热情邀请，不过我累了，我还是……”

    许知念的话没说完，忽然看见走廊尽头涌进来了三个女生，她们都穿得比较夸张，或者说是比较华丽。

    三个女生一路小跑冲过来，好像生怕宁墨会原地蒸发似的。

    “宁先生，大家都等着你呢。”

    “宁先生，今天有交谊舞环节，我可以做你的舞伴吗，我从小就学过舞蹈……”

    “宁先生，跟我们合个影好不好？最好还能签个名…”

    宁墨满脸写着四个字：不堪其扰。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许知念，许知念本来不想掺合这事儿，可这次她能成功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建设饭店股份，要感谢宁墨这把好用的武器。

    她心里暗暗记下着这个人情，本想着以后再还，现在看来，倒是给了她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于是，柔柔开口打断了三个女生的吵闹。

    “宁先生，你不是说能借给我一件礼服吗？我能试试吗？”

    宁墨的表情明显一松，拉住许知念的手，直接进了自己的333房间。

    看着门被关上，三个女生面面相觑。

    “宁墨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她可是个农村来的丫头。”

    “不可能，估计就是同情，你看看她那样子，满脸的穷酸！”

    “反正联谊会之后她肯定会被淘汰的！”

    “不用等到被淘汰，交谊舞环节她就能转圈丢人！”

    宁墨很绅士，拿了衣服，提醒许知念可以去浴室换。

    许知念也没客气，直接钻进了浴室，还反锁了门。

    宁墨暗暗咬牙——还真把他当成色狼了，他这形象还需要做色狼吗，投怀送抱的人推都推不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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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大佬掉马现场

    许知念在浴室换好了衣服，礼服有些肥，这不能怪原先的主人胖，只能说她的身材太豆芽菜，到现在还没长开。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表示满意。

    这件墨蓝色的礼服上面坠着亮片，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点缀恰到好处，不算奢华，却很精致。

    领口不大，设计相对保守，泡泡袖可以弥补她过于细弱的身材，而紧致的腰线又能显得她弱风拂柳。

    裙子不算长，能露出膝盖下面的一截雪白的小腿，如果搭配一双金色的高跟鞋肯定很好看。

    可许知念只穿了一双白色的软布鞋，就是最老式的那种舞蹈鞋，纯白色，脚面上有一根橡皮筋。

    即便鞋子这么不给力，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很惊艳——这还是在她没有化妆的情况下。

    “怪不得宋楚行那头猪会几次三番纠缠，小子还挺有眼光。”

    许知念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自己也有些惊讶——她竟然主动想起了宋楚行。

    转身走出浴室，宁墨正在窗边低头翻着剧本。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剧本上，只是手里总得拿个东西装装样子。

    见许知念出来了，翛然抬头，然后瞳孔一缩。

    很漂亮，却又不是世俗的漂亮，气质清纯简单，一张脸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眼神却坚定深邃。

    她的身材小巧玲珑，说不上好，但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走吧，不是说联谊会要开始了吗？”

    宁墨点了点头，跟着许知念一起下楼，来到了宴会大厅。

    在进入宴会厅门的时候，宁墨小声问道：“你应该不会跳交谊舞吧？”

    交谊舞？许知念轻笑，要是她不会，那世界上恐怕就没人会了。

    上辈子她混迹商场，总要有点交际技能，她的交谊舞老师可是世界顶尖级的，而她更是被那位老师收为关门弟子。

    “不会，所以你可要小心你昂贵的皮鞋了，说不定我会把它踩坏的。”许知念随口扯了一句，便跟着宁墨走进了宴会厅。

    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许知念的身上。

    有几个男同学被她的形象惊呆，完全没联想到她是之前那个农村丫头，还小声讨论这是不是宁墨自己带来的女伴。

    不过很快，那三个找过宁墨的女生就认出了她，并拆穿了她的身份，学生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都觉得许知念是走了大运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个狗屎运，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就算宁墨再怎么往上拉，也只有趴在地上爬的份。

    到了交谊舞环节，宁墨的眉间渗出一丝担忧——他不担心自己的皮鞋遭殃，却担心许知念会被人嘲笑。

    这么小的年纪遭遇这种事，应该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正想着找个借口推掉交谊舞环节，许知念却大大方方地说道：“走吧，宁先生。”

    宁墨愣了一下，旋即跟着许知念步入舞池。

    背后一个女生用比柠檬还酸的语气说道：“看看她那双破布鞋，还真有胆子上去呢！”

    而她旁边的一个女生则更厉害，已经不想停留在言语讽刺的阶段，直接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说道：“换最快的那首曲子。”

    曲子前奏一出来，宁墨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他们怎么放这首歌，我本来还想让你慢慢适应……”

    “没关系，这曲子我熟。”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宁墨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奏完毕，手腕传来拉力，许知念竟然拉着他直接旋转进了舞池中央——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随着舞曲节奏越来越快，周围打酱油的一对对舞者停住了脚步，围观的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停止了交谈，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投在了宁墨和许知念的身上。

    如果说，宁墨自带光环引起大家的围观很正常，那许知念就是空降的黑马，让人们根本错不开眼珠子。

    她准确地踩在每一个节奏和音符上，像一匹欢快的小鹿在舞池中跳跃旋转，熟练的程度令人发指。

    好像这不是临时应付的场合，也不像是英语竞赛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交谊环节，倒像是她精心准备过，要来参加一场国际交谊舞比赛，而且，还是专业级别的。

    宁墨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舞伴，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这丫头不是说她来自农村没见过世面吗？总不能说，她跟得上节奏、动作流畅、毫无瑕疵，都是因为天赋异禀吧？

    什么样的天赋也不可能做到这样，更何况，这个曲子的节奏快到他都快跟不上了。

    “哈拉少！哈拉少！哈拉少！”一个底气雄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声如洪钟，竟然盖过了伴奏。

    一个长得像漫画里老船长的白胡子外国老头一边鼓掌一边朝着他们走来。

    音乐声停止，老头也走到了跟前，舌头打着嘟噜，说了一大串复杂的俄语。

    省城松滨市确实有不少俄罗斯商人过来投资，却不知道这位是什么身份。

    那人继续说着俄语，从他飞扬的神色和激动的语气中能大概猜出，他是在夸奖宁墨和许知念。

    宁墨皱着眉头，一个字都听不懂，扬起下巴向不远处的助理使了个眼色，他的助理略懂一点俄语。

    可助理过来交谈了半天，却只听懂了几个大概的词语，翻译得乱七八糟。

    “宁先生，对不起，他说的俄语方言口音太重，我实在是听不懂……”

    “那你和他道个歉，感谢一下他的喜爱。”宁墨是打算直接放弃交流，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

    助理刚要开口，却被许知念的手势打断了。

    “他说很喜欢你演的新电影，其中的服装部分他有提供赞助，还夸我们两个的舞跳得很好，但是我身上的这件裙子不符合我的气质，如果我愿意，他想让我试穿他服装公司新设计的裙子，帮他拍摄样品图册……还有，他是来松滨做生意的俄罗斯人，叫做列斯托夫斯基，主要做的是外贸行业，包括服装以及食品。”

    许知念的语速很快，随着列斯托夫斯基继续说话，她还能做到同音传译，继续补充道：“他说这次是来和建设大饭店谈合作的，他有一批俄罗斯咖啡要出手，刚才看这里很热闹，就进来看热闹了……”

    许知念翻译完毕，还跟对方交谈几句——用的是纯正的俄语，就算是不懂的人也能听得出来，她的发音标准且清晰，连复杂的舌音颤音都十分精确。

    宁墨感觉自己是在做梦——这丫头不但会跳舞，而且，还会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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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所向披靡

    “这是我的名片。”列斯托夫斯基似乎很欣赏许知念，一边说着蹩脚的中文，一边递过来一张名片，态度热情而谦卑。

    名片上面用俄语和中文分别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

    “列斯托夫斯基，松江中俄外贸公司总经理。”

    许知念礼貌地将名片收好了，用俄语聊了几句，便拉着宁墨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告辞的时候，列斯托夫斯基一脸的遗憾，目光里满是不舍，还喊了几句俄语。

    “你和他说了什么？”宁墨小声问道。

    “我拒绝了给他拍摄新服装样品册的邀请，不过，我也说了，以后肯定有机会合作。”

    许知念所说的合作，可不是当什么女模特，外贸行业兴盛，是这个时代的必然趋势，而松滨和俄罗斯交互最频繁，认识列夫是个不错的开端。

    许知念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可偏偏要靠才华——只有自己凭能力赚来的钱，花起来才算心安理得。

    他们回到座位落座，会场炸了锅。

    围观的人都疯了——许知念不但会跳舞，竟然还会说俄语。

    “她是瞎蒙的吧！”

    “怎么可能蒙的，你没看人家交流了吗，交流！”

    “会不会是他们克江县的学校里面教俄语啊？”

    “对对对，只有可能是这种了，如果真的有俄语课的话，简单的交流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她跳舞又是怎么回事，咋能这么厉害？”

    “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之前打听过内部消息，知道有联谊会特意练习过呗，这种人……啧啧，就想着往上爬……”

    大家都是无神论者，这件事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许知念学过俄语并且学的很好，练过跳舞并且天赋异禀，而另外一种就是，她是神。

    比起第二种，大家当然更愿意相信第一种。

    联谊会的最后，到了宣布成绩的时候。

    尽管被无数人画圈圈诅咒，可许知念还是以第七的成绩进入前十名——这是她特意答错了几道题换来的成绩，她会胜利，但不能胜利的太突兀，或者说，她更新换力挽狂澜的感觉。

    “这农村丫头还真进入了演讲竞赛！”

    “好在只是第七，如果表现不佳的话，这样的笔试成绩没法拿到一等奖。”

    “是啊，是啊，第七，不足为惧，第一名可是我们学校的校园主持人，演讲绝对不在话下。”

    大家都互相安慰着，没有人再敢靠近许知念。

    许知念知道了成绩便要回自己房间，宁墨紧紧跟在身后，仿佛早就忘了自己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到了房间门口，宁墨小心地说道：“明天的演讲的题目是随机抽取的，其实我知道题目有哪几个，要不然……”

    “宁先生，你想帮我作弊？”许知念瞪着眼睛眨巴了两下，扁扁嘴，说道：“我可啥都没听到。”

    “我的意思是……怕你准备不足……”

    砰，门被关上，宁墨愣在原地。

    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囧的时候，自己想帮她，可她竟然不领情……这是个什么奇葩品种？他可是宁墨！

    ……

    第二天的演讲竞赛环节考场在松滨一中。

    还差两天才开学，但有不少学生都为了这次的演讲竞赛返校了——主要是为了一睹宁墨的风采。

    竞赛考场在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可现场足足挤进来五百人，还有不少人进不来，趴在窗户外面看。

    考场第一排就是决赛评委，除了宁墨，还有两个骨灰级的英语老师和一个中英双语报纸的总编辑。

    许知念抽到的序号是10——最后一个。

    这并不是一个好序号，因为看到最后，评委往往都会有点审美疲劳，她上台的时间接近中午，估计除了审美疲劳，还会着急吃饭。

    更雪上加霜的是，她前面的9号选手就是最被看好的松滨一中学霸齐天，他不但是学霸，还是校园主持人，又是主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

    “看到没有，倒霉蛋就是倒霉蛋，抽到最后一个 ，还排在了齐天后面！”

    “是啊，估计评委听完齐天的演讲，直接就不想看她了……”

    “她俄语好，英语肯定没工夫学，也就是稀松平常……”

    几个选手都觉得这一波稳了，许知念对他们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手上的题目——十个选手，五个不同的题目，也就是说，会有两个人抽到同一个题目，这就会形成更加惨烈的对比。

    而她手里的题目应该是本场最难——经济开放以来生产生活的新变化。

    这题目对高中生来说太宏大了，不但英语口语要好，词汇量要丰富，还要关注时事，对生产生活变化有一定的见解。

    宁墨知道许知念抽到了最难的题目，总会忍不住看她几眼，怕别人发现，又会马上收回目光。

    选手如同走马灯般上台，笔试水平都差不多，但口语水平却参差不齐，满分十分，最高分八点五，最低分只有三分。

    接近中午，到了人气最高的选手齐天，他戴着厚厚的眼睛，精瘦，如同敏捷的猴子，他一开口，许知念就知道了——他们抽到的是同一个题目。

    第一句话说完，底下一阵惊呼——齐天是标准的英式发音，字正腔圆，在这个年底实在是难得一见。

    演讲结束后，评委纷纷打出了全场最高分，只有宁墨，像是故意找茬似的，打了个8分，但综合下来，齐天还是的拿到了9.3的高分。

    “9.3，稳了！”众人热烈讨论，有的已经提前开始祝贺。

    齐天下场的时候，与许知念短暂对视，眼里全是不屑——这种农村人，能进入决赛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就发音这一块，就不可能超过他，他可是请外教特意纠正过发音的。

    许知念走上台，仍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因为外形气质就是无辜柔弱那一挂的，导致大家都觉得她有些怯场。

    可一开口，众人都惊掉了下巴，评委席里有人低呼：“是谁在播录音带，把原音关了！”

    下一秒，该评委就脸红地捂住了嘴巴，因为许知念停下，“原音”也停下，许知念正用无辜带着质询意味的眼神看着他。

    原音？你祖奶奶就是原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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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再加五个百分点

    最终，许知念得到了满分10分的成绩，秒杀全场。

    对宁墨来说，10分都不够，他恨不得举十个牌子，给她打一百分。

    许知念拿到了冠军证书和奖杯，面对媒体采访，却仍然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其实我英语并不好，俄语也稀松平常，我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谢谢大家。”

    论绿茶茶艺，她还没有服过谁。

    匆匆敷衍完采访，她便回酒店收拾东西，顺便完成最重要的事情——和周建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

    ……

    晚上九点，建设大酒店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周建设的脸惨白中透着一丝仙人掌绿，像是刚从阴间旅游回来似的。

    会议桌上两叠纸，一份是一级供应商的合作合同，一份是他专门花重金找律师打造的股权转让合同——这份合同暗礁众多，条款繁复，有许多都是他给许知念特意挖得坑。

    “陈律师，你确定，她看不出来吧？”周建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下意识地盯着墙上的时钟——许知念这个时候应该结束了所有的采访，约定了八点，都已经九点了她还没到，白捡30%的股份，难道不应该一路飞奔过来吗？

    “周经理，你放心，我的水平不会有问题，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高中学生，能有点法律常识都算不错了，这么专业的合同条款，她不可能懂，更何况，字眼隐秘刁钻，条款有二百多条，她一个个看下去，早就看蒙了。”

    “这就好，这就好，陈律师，我的身家性命，可都拜托你了，只要她能顺利签署这份合同，你的律师费，我给你加五百！”

    陈律师强压住心底的兴奋——这钱来的也未免太容易了吧？

    许知念不过是一个镇级高中的普通学生，就算脑子聪明，又能聪明到哪儿去？

    他可是首都政法学院的法学高材生，深知在合同中怎么设置陷阱，同样的条款，多一个字和少一个字的释义就完全不同。

    此时，许知念还在336房间里磨蹭——捡钱应该着急，可她就想让周建设再煎熬一会儿。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高中校服，她才不急不缓地出门，往会议室去了。

    推开会议室的门，她看到了周建设和他请来的律师。

    周建设看起来很紧张，而律师看到她穿着一身土了吧唧又旧又丑的校服，眼中明显闪过轻蔑——周建设也真是小地方出来的，能被一个高中生唬成这样。

    许知念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开始看合同。

    “许知念同学，这合同都是专业律师拟定的，没问题的，这是笔。”周建设把一支钢笔递了过来，许知念却没有接，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一级供应商合作协议》，接过周建设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建设心头一松——这才不到一分钟，她就签了一份，看来，下一份也会很顺利。

    周建设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许知念用余光都看到了——小人得志。

    本以为她也会快速签署这份合同，可她却忽然放慢了阅读速度，甚至已经翻过去的条款，又翻了回来。

    “乙方以年为单位领取股份分红，分红不得超过总金额30%。”许知念念着这句话，神色冷了下来。

    “陈律师，这，这个，你给许知念同学解释一下。”周建设有些慌，说话都结巴了。

    “既然是出让30%的股权，那分红当然就是30%，就是这个意思，许小姐，你就放心签吧，我是专业律师，这些你不用担心。”

    许知念微微点头，手上的笔没有动，笑了笑，说道：“专业律师就这个水平？表述得含混不清，我从字面理解的意思是，每年可以拿到的是全年可分红部分的百分之三十……”

    陈律师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丫头，好生严谨！

    “另外，这一条，公司可分红金额以公司该年度财务报告金额为准。”许知念用食指敲打着合同上这个条款的位置，扬起脸，盯着周建设，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玩意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说今年盈利五万也行，你说盈利五百也行，财务部是你的财务部，我怎么知道你是否造假，难道不该按照纳税额发票来看吗？”

    “这个……”

    “还有，一旦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此合同终止，什么叫不可抗力？针对谁的不可抗力？凭什么终止？就算是我死了，我家人也应该继承股份拿到分红，这是永久股权，除非你破产。”

    周建设此时已经面如土色，而平时能言善辩的陈律师每次想插话解释，话到嘴边，都被许知念给怼了回去。

    “还有这一条就更荒唐了，一旦公司产生债务，分红暂停，直至公司盈利。”许知念啪地一声将会同扔在了周建设的面前，眼神冷若冰霜。

    她穿着一身肥大普通的镇高中校服，身材瘦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可此时周建设却有一种想要叫爹的冲动。

    周建设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陈律师，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可陈律师整张脸涨得通红，像个煮熟的猪肚，因为太过惊讶，嘴巴都合不上了。

    “陈律师！”周建设使劲儿怼了一下陈律师，恨不得踹他一脚。

    “哦，我，我这就回去重新拟定合同，你放心，明天一早，我，我六点就起来送过来，绝对不会耽误你离开松滨……”陈律师说完，无助地望向周建设，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赶紧认栽吧，还要啥自行车啊？

    许知念冷笑，压住了陈律师想要抽走的那份合同，淡淡说道：“二次返工，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周经理，我原来只要你30%，现在，我要再提5个百分点，如果你不同意，你知道后果。”

    “我……我同意……”周建设要哭了。

    “友情提示，如果再耍滑头，我连让你返工的机会都不会给了。”

    许知念说完，理了理校服领子，起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周建设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当晚，周建设把睡得昏天暗地的周芹芹从被窝里拉出来，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直到周建设离开，周芹芹都没反应过来，这锅是怎么从天而降的。

    “妈妈救我……我啥也没干……我哥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就骂了一顿……”周芹芹找到电话打给母亲，哇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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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医德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顺利签订了令她满意的合同，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到了楼下，她看到了一辆罕见的私家车——是进口货，车标不认识，但在这个私家车很罕见的年代，相当拉风。

    她路过车门附近的时候，车门打开，宁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小念，上车。”

    “小念？”

    许知念停住了脚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还挺亲切的。

    想到宁墨这个人没什么攻击性，她上去了，司机下车关好了车门，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

    “我没有名片，这是我助理的名片，如果以后需要联系我，给她打电话。”宁墨指了指车窗外焦急等待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你认识她吧，叫夏洁，我轻易不会换助理，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

    许知念接过宁墨递过来的名片，见上面写着某个外国演绎公司的名字——宁墨归国发展之后，签约了首都一个公司，并不像这个年代其他演员一样，隶属于公家的电影制片厂，所以，宁墨的商业活动相对自由，商业价值也更大。

    许知念已经见识了宁墨的人气，认真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宁先生，以后一定有机会合作。”

    “合作？”宁墨深深地看着她，直视了片刻又错开了目光。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见到他一般只又会尖叫，而许知念竟然淡淡地说出了“合作”两个字，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许知念拿好了名片，干净利落的下车，似乎没有任何的留恋，甚至，都没有要他的签名照片。

    ……

    第二天就是新高三开学的日子。

    许知念一到达景星高中就被包围了——大门内外水泄不通，围观者有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也有同年级的同学。

    更夸张的是，校长带着全校的老师倾巢出动，仿佛迎接的是省级以上的考察团。

    “祝贺祝贺，热烈祝贺。”

    校长亲自带头，秦敏起着高调，老师们跟着呼喊，同学们跟着重复。

    许知念看到校园里面最显眼的公告栏位置贴着大红纸喜报，上面的字大的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许知念，景星中学以你为傲！为你自豪！”

    许知念拿这个英语竞赛的冠军，只是想让父母哥哥高兴，没想到父母哥哥还不知道消息，学校这边先庆祝起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众人的围追堵截回到了教室，还在秦敏的恳求下，勉强答应利用晚自习时间分享参赛经验。

    呵呵，她参赛没什么经验，唯牛逼二字而已。

    教室内群情激动，唯有她最好的朋友马宝娟看不出来高兴。

    “你咋了，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蔫蔫巴巴的。”

    马宝娟摇了摇头，声音几不可闻。

    “我也想祝贺你，只是……家里的事情让我高兴不起来，宝丫，我妈的病又恶化了，恐怕要做开颅手术。”

    “开颅手术？”许知念心里咯噔一声，且不说能不能治得好，光说手术费用，就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

    “需要做，咱就做，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许知念这次获奖，还得到了三百块的奖金，她毫不犹豫地都给了马宝娟，并且告诉她，花店还在盈利，后续治疗费用不用担心。

    第二天正好是林枳年坐诊的日子，她二话不说，直接请假，带着宝娟和宝娟妈一起到了克江县。

    ……

    萌芽医专附属医院，神经与心脑血管外科。

    因为林枳年一周只有一天坐诊，导致他门口的队伍更长了。

    医院特地给他设立了一个分诊台，由实习医生对病情的类别和轻重缓急程度给出一个大概的参考，只有重症和疑难杂症才有了资格走进林枳年的诊疗室，那些想过来一睹林大夫风采的，都被挡在了门外。

    许知念走到分诊台，年轻的实习医生一抬眼，就先入为主地做出了判断——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八成都是过来看林枳年的，而不是来看病的，随口说道：“今天的号已经挂不上了，你到其他医院看看。”

    实习医生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过分热情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林医生侄女么，你带着家人过来复诊了？”——是林枳年身边的助理护士，这次比上次更热情了。

    许知念对她莫名的热情有些抵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医生都和我说了，你英语特别好，帮他翻译了重要文献，他时不常地就要提起你，真是叔侄情深……”

    “叔侄情深……”许知念对这个评价十分意外。

    好吧，你开心就好。。

    护士给她开了绿灯，许知念带着宝娟和宝娟妈进入了诊疗室，林枳年见到她，目光里闪过了罕见的欣喜，好像成年累月的疲倦都一扫而光了。

    “早就该来复诊了，怎么才来。”林枳年起身，热络却又不敢太热情。

    “叔叔，我一直忙农活，前几天又去省城参加比赛，才回来。”

    叔叔两个字，让林枳年的表情僵了僵——好吧，你开心就好。

    他详细询问了宝娟娘的情况，不需要仪器，只是看状态就知道，她的病情恶化了，如果不手术，只有等死的份儿。

    “叔叔，手术费你不需要担心，我可以承担，希望你能尽快安排手术。”在马宝娟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许知念淡定地做出了决定。

    林枳年正要说什么，忽见护士跑了进来。

    “不好了林大夫，特高病房1号床的冯老先生情况恶化，已经昏迷了……”

    “看来到了必须手术的时候了，家属到了吗？”

    “家属在外地，前天说要回来，可今天又联系不上了……这手术同意书无人签订……”

    “之前不是和家属说过，老人的生命危在旦夕吗……”林枳年无暇抱怨，马上起身冲出去，都没来得及和许知念交代一声。

    “宝丫，我们……我们等着吗？”马宝娟的表情看起来像个苦瓜——她害怕，害怕有一天母亲也会面临这种突然的生死局。

    “等着，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等着。”

    许知念让宝娟带着母亲去了附近的招待所休息，自己留下来等林枳年。

    据说，林枳年签署了风险承担承诺书，将在没有家属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对老人进行手术。

    “这个林大夫……”平时强硬蛮横的护士，偷偷地擦着眼泪，说道：“这都第三回了，前两回都因为这事儿赔了钱，还吃了官司，可一到生死关头，他还是要救人命……”

    许知念望着黑暗的走廊，看着渐渐离开放弃等待的患者，一颗心七上八下，她为林枳年的医德而感慨，如果从商人的角度来看，这是及高风险极低收益的买卖，傻子才会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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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保护我方叔叔

    许知念正在走廊里打盹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侧目望去，见走廊里闯入了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工作服，裤腿上全是泥，脚上一双皮鞋看得出来是好皮子的，可此时也全被灰盖住了，头上戴着的八角布帽上也都是土，好像是刚从土里面爬出来。

    那人拦住了一个护士，嘶哑着嗓子问道：“我爹呢，冯乾坤！他开始手术了没有？”

    “你就是冯乾坤的儿子冯涛？哎呀，你怎么才来啊，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我们运输队出了点事……”冯涛红着眼睛，咽了口唾沫，说道：“我爹他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手术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林大夫冒多大的风险开了这台手术啊！老爷子的情况很不理想，这手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冯涛的目光呆滞了一下，沉默了三秒钟才缓缓开口：“在哪儿手术？这手术台是能下来还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显然是不敢去猜测，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你父亲年纪大，还有很多陈年旧疾，林大夫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是从鬼门关上拉一把而已，至于能不能拉得回来，这谁能保证呢？”

    “父亲的身体什么样我很清楚，我只求能见他最后一面，哪怕听他说几句话也行…”

    冯涛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弓着背哭了起来。

    中年人的哭泣最是悲怆，带着岁月累积而来的厚重的无奈。

    护士劝了几句，带着冯涛去手术室外等候了，临走的时候，把怀里的一沓病历塞给了许知念——或许是觉得许知念是林枳年的侄女，不是外人，所以就让她保管。

    许知念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待林枳年，因为无聊，就去翻看了那些病历——确切的说，这厚厚的一沓，全都是冯乾坤一个人的病历，从陈年旧疾到并发症再到检查结果和术后预期，都十分详细，此外，还有两张没有签字的手术通知单。

    所有的病历上都是林枳年的字，与其他医生不同，他的字很工整，每一个字都方方正正， 字如其人，可见一斑。

    此外，她还发现了一张小小的便签纸——那是林枳年写给冯涛的，他记录了老人想要对儿子说的一些话。

    这样细心的大夫，真是少见，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病人付出了许多心血。

    许知念看着这一切，心里隐隐有些理解宋楚行了——他之所以不想当医生，或许就是因为，不想面对这种无能为力。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靠近，她抬起头，对上了林枳年疲惫的目光。

    原本清明的眼神，因为红血丝的原因，显得有些浑浊。

    眉毛使劲儿拧着，可嘴角却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面对许知念，他不想有过多的负面情绪。

    不远处，护士叫了林枳年一声，可他却好像没听见似的，只是专注地看着许知念，似乎在等待这个女孩给他一点勇气和力量。

    “林医生，手术怎么样？”许知念问完这句，林枳年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很快就退去了。

    林枳年张了张嘴，愣是没有说出话来，许知念却感受到了他的难过，起身轻轻抱住了他，轻拍他的后背，说道：“林医生，你已经尽力了，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你只是一个医生，你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

    林枳年的手臂抬了起来，又慢慢落下，他没有回抱许知念，他知道，许知念就是把他当成一个长辈，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可在他的心里，许知念却不是一个晚辈的角色。

    所以，他管住了自己的双手，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我没事。”

    “我见到那个冯老爷子的儿子了，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应该能理解。”

    林枳年后退一步，低着头：“就是因为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我的心里才更难受，如果我再早一点下决心手术，说不定……”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说不定。我看过冯爷爷的病历了，他这种情况，就算是时间再往后推四十年，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医生不是神仙，就算你是林枳年，也无法超越医学发展的局限，现在的医疗水平太落后了。”

    林枳年惊异地看着许知念，无法想象，这番话是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嘴里说出来的。

    身在这个年代，怎么会觉得这个年代“落后”？

    她的通透、成熟和镇静都让他感到意外。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几个浑身是土的男人冲了过来，看着装，跟冯涛应该是一伙的。

    护士发出了一声呵斥：“你们是干什么的？神外科诊区闲杂人听禁止入内！”

    然而，那几个人却粗鲁地将护士推到了一边，加快脚步，朝着林枳年扑来。

    “你先进我办公室……”林枳年将许知念护在身后，催促她赶紧躲起来。

    许知念却使劲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到了办公室里，并且马上关了门。

    “都是大老爷们，不会对一个小女孩动手的。”

    她说完，给护士使了个眼色，那护士反应倒是极快，马上从兜里掏出钥匙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砰砰，林枳年在里面敲了几下：“许知念，你不能这么胡闹，这是我的事情，你一个女孩，万一……”

    “你虽然不是神，但多少人都把你当成了神，还指望你救命呢！”

    许知念说完，便迎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林枳年把我们老大的爹给治死了！我们老大没空处理，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一股浓厚的土腥味儿钻进了鼻子，这帮人真像是从土里头爬出来的，难道是个盗墓团队？

    “林枳年，你小子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滚出来，我们真刀真枪的较量较量！”

    他们扯着嗓子叫嚣着，许知念数了一下，一共来了八个人，个个身强力壮，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声音很大，气势也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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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赔本的买卖

    “我是林医生的侄女，你们有事可以跟我说。”许知念一表明身份，火力立刻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这丫头能做主？林枳年治死了人，他必须吃官司！”

    “对，我们要让这个庸医身败名裂！”

    “赔钱，偿命！”

    许知念一直等到他们吵嚷够了，才淡淡开口：“说够了吗，现在轮到我说了吗？”

    八个人八脸懵逼——许知念又瘦又小，可气场却一点都不比他们弱，眼神里透出丝丝寒意，让他们不敢长久与她对视。

    “据我所知，冯爷爷已经将近九十岁，如此高龄，加上各种旧疾和并发症，本来是没机会进手术室的……”

    “没机会进手术室还把人送进去？明知道这么大年纪下不来手术台，还要动手术，这责任，难道不是林枳年该负的吗？”

    为首的一个戴着眼镜，看着有点文化，他说话的内容也确实抓住了重点。

    “你误会了，我说的没机会进手术室，是因为，他在两年前的那一次抢救中，就已经濒死，如果主治医生不是林枳年，别说是多活两年，多活一天都不可能。”

    许知念打开病历，翻到了两年前那次抢救的记录，给为首的那个人看。

    “看到了吗，三次心脏停跳，血压低到临界值以下，瞳孔扩散，林枳年医生不眠不休地抢救了一整夜。”

    那人想要去抢许知念手里的病历，却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

    “林医生这次之所以冒险开这台手术，就是因为冯爷爷已经经不起抢救的折腾，与其毫无希望的抢救，不如搏一把，开颅切掉肿瘤，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许知念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现场的吵嚷声渐渐平息。

    “可、可是这次手术我们老大没同意，他还没赶回来签字，老人去世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医院从几天前就开始联系患者家属，可是一直联系不上，至于遗言，在冯爷爷清醒的时候，林医生已经记录下来了，下面还有老人亲笔写给儿子的话。”

    许知念刚拿出那张便签纸，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冯涛一阵风般冲了过来，抢走了许知念手中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字，他再度哽咽。

    “我爹说，让我谢谢林医生，他多活了两年，看到孙子长大成人，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似乎刚刚哭过，眼睛还红肿着，平静了片刻之后，低吼了一声：“谁让你们在这儿找林大夫的麻烦的，林大夫不但没错，还对我有恩！”

    “老大，你为了见老太爷最后一面，车摔到沟里，要赔不少钱，可到头来，人也没见到，这难道不怪那个林枳年？”

    “如果我没同意加班，昨天就该回来了，见不到老爹的最后一面，只能怪我自己！”

    “可是，老大……”

    “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我爹的葬礼办好…你们两个去处理车的事情，跟公司打个报告，要赔多少钱我都会承担。”

    许知念听完他这番话，更肯定了他的人品，这个人不但有担当，而且很正直，如果他一口咬死是林枳年的责任，林枳年这次肯定脱不了干系。

    “你们两个联系殡仪馆，就说我要办个体面的葬礼……我对不起我爹，不能让他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走了……一定要风风光光地办！”

    几个人答应了一声，正准备走，许知念缓缓开口：“葬礼我能帮上忙，冯叔叔，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交给我来办。”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皱起了眉头，眼神还带着嫌弃。

    在这个节骨眼，她竟然说要承办葬礼？一方面，她太年轻，大家难以信任，另外一方面，就算她能办好葬礼，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面，这不等于是表明了要赚冯涛的钱么？这么唯利是图，就不怕给林枳年的名声抹黑？

    “是这样的，我在许家沟子村有一片花棚，里面种着各种菊花，可以把老人的灵堂布置得很好，另外，现场的安保工作，之后的宴席，我都可以负责，我们殡葬服务部还有专业的风水师和打造骨灰盒的木匠……”

    冯涛盯着许知念，一脸地难以置信，这丫头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要承办葬礼——她还经营了殡葬服务部？

    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拥有这么多资源？

    “另外，只要你信任我，葬礼我不收费。”

    一听说不收费，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们都愣住了，互相递了一个眼色，都有些不明所以。

    这丫头不但不赚冯涛的钱，还要自掏腰包免费承办葬礼，图什么？哪有这么做买卖的？

    这时，护士看现场已经安全，打开门让林枳年出来了。

    林枳年的面色看起来有些焦急，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生怕冯涛的人会对许知念不利，一走出来，就下意识地将许知念挡在了身后。

    见场面还算和谐，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丫头，你没事吧。”林枳年语气温柔地问道。

    “叔叔，我没事儿，他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放心吧！”

    “林大夫，这丫头真是你侄女？”冯涛看了一眼许知念，又看了一眼林枳年，虽然长得不是很像，但可以肯定，两个人都长得非常好看，要说有亲戚关系也不是没可能。

    “对，是我们家一个小孩，连着点亲……”林枳年不想过多解释，其实他还想再强调一下——他们的亲缘关系很远，出了五服，在法律上都可以领证了。

    “既然是林大夫的家人，那这葬礼的事儿就拜托你了，小丫头，无论你要多少钱都行，只要办得好，钱不是问题！”冯涛爽快地答应了。

    他不信任许知念，但是充分信任林枳年。

    虽然父亲没有挺过来，可看到父亲的遗言，他一点都不怀疑林枳年的品行。

    他有一条做人的准则，很朴素——人，得讲道理。

    “葬礼？”林枳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异地看着许知念——难道说，这么短短的十几分钟里，许知念谈成了一桩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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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赚个人情

    许知念没有过多解释，只告诉林枳年，绝对不会给他丢人的。

    当天，冯乾坤的遗体被冯家人接回家里停灵，许知念马不停蹄地回到了镇里，开始筹备三天后的葬礼。

    先是让大哥用最好的红松木连夜打造最精致的实木骨灰盒，然后找到父母，让他们筹备丧宴，准备菜单和需要的用料。

    接下来，她回到许家沟子村，找到了村里的“大明白”老郭太太，让她组织几个闲散妇女，加班加点赶制出来元宝纸钱一类的殡葬用品，一说是按数量结工钱，几个人争先恐后，生怕赚少了，一晚上就做出来一大车。

    通过老郭太太，她又找到了曲老二的父亲——他是位老风水先生，但因为年纪太大，多年没出山，但是在家也没闲着，一直在研究易经，水平高，办事还特别靠谱。

    许知念亲自去拜访了这位曲半仙，给出了足足一百元的劳务费，请他全程规划监督葬礼流程。

    曲半仙在家赋闲多年——周围几个村都有年轻力壮的风水先生，一般婚丧嫁娶都没有人找他了，就算有，也不会花这么大的价钱找他。

    多以，当许知念表明来意，曲半仙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表示一定要把事情办得周周全全的。

    到了葬礼前一天，她组织人手收割了足量的布置用菊花，特意选择了东北人没见过的进口品种，叫做“墨隐菊”，让村长找来一辆农用车运送到县里殡仪馆。

    ……

    经过三天的停灵之后，克江县的人见识了什么叫声势浩大的出殡——冯涛是运输公司的队长，最不缺的就是车，几乎是把各种类型的车都叫来了，也因此，来参加葬礼的人特别多，都想知道与“豪华葬礼”相匹配的得是什么样的追悼会以及什么标准的丧宴。

    克江县殡仪馆，灵堂内，怒放的新鲜菊花围绕在老人的遗像周围，低沉的哀乐代替了张扬的唢呐，显得现庄重肃穆。

    许知念还叫来了金刚和他的二十个手下，让他们负责安保工作，统一着装，气质霸道，围成一圈自成一道风景线。

    在曲半仙的精心筹备下，现场流程周到，秩序井然，人们一进入这样的灵堂，好像自然的就会被悲伤而肃穆的氛围包围，却又感受不到嘈杂和俗套。

    虽然去世的只是一个身份平常的老人，可是整场追思会却办出了一种大人物逝世的排场。

    追思会之后，遗体被火化，当冯涛捧着精致的骨灰盒走出来时，众人更是啧啧称叹。

    许知秋精心打造的龙纹雕花红松木骨灰盒是独一无二的，光滑的漆面，栩栩如生的镂空雕花造型，专属的“冯”字招牌，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挪不开了。

    这样的骨灰盒可是见都没见过。精致的手工，明显能看出大家之气——谁都想不到是出自一个小木匠之手，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什么古董。

    而之后的丧宴规格，更是让来宾惊叹不已——所有的菜品都按照五行风水严格分配、摆放，既体现了葬礼的严谨庄重，又兼具了款待客人的丰盛，与平时人们吃惯了的普通丧宴完全不同，关键是，口味还非常不错。

    “冯涛可真是有出息了，你看看刚才灵堂里那一面墙的菊花，据说是什么进口品种……”

    “是啊，这场葬礼可花了不老少钱吧，我听说那风水先生都快九十岁了，这样的老风水先生，一般可是不出山呢！冯涛面子可真够大的！”

    “这冯涛可真孝顺，那骨灰盒一般人哪能用得起，以后我儿子要是能给我整一个……”

    “羡慕那个干啥，我就觉得这菜挺好吃！也不知道是雇的哪家饭店的大厨啊……”

    人们的议论都传到了冯涛的耳朵里，他感觉到面上有光，同时，一颗心也得到了充分的慰藉——虽然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可能够让父亲走得体面热闹，也算是尽了一点孝心。

    冯涛在宴会厅内四处寻找许知念的身影，意外地发现，她竟然默默地给现场来宾发着名片——这丫头，真是来做生意来了？

    丧宴结束后，冯涛特意找到了许知念，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厚重的大信封，使劲儿往她的手里塞。

    “这是一千块钱，你忙前忙后的不容易，别嫌弃少！”

    一千块钱可不少了，许知念挺想收的，可最后，她还是坚决地推了回去。

    “冯叔，我说了不要钱，你要是非得给，就是看不起我，不把我当朋友了。”

    “朋友？”冯涛愣住了，这个小姑娘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一开口就带着江湖气，才几岁，竟然要和他个半大老头子做朋友。

    “小许同志，我打听过了，你家在农村，条件不怎么好，这场葬礼办得挺成功，我看得出来你用了心思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白掏钱啊，这钱你就踏踏实实地拿着，以后上大学，有的是地方要用钱的。”

    许知念仍然推辞：“冯叔，其实我真没多少成本，顶多是提供了点食材，几十块钱而已，你看，这菊花是我在村里种的，这红松木的骨灰盒，是我大哥亲手做的，至于这些来负责维护秩序的人，他们都是我朋友，一分钱的工钱都不要。”

    许知念实话实说，这让冯涛更加惊讶了。

    这丫头可真是够实在的，甚至有点冒傻气，这个时候就算不要钱，也应该让他欠一个大大的人情才对，可许知念话里话外却把自己的功劳摘了个干净。

    转念，又有些感动——不愧是林枳年的侄女，就是这么无私，这么慷慨，这么善良。

    “冯叔，你不用考虑我，我家虽然不富裕，但也没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反倒是你，比我更需要钱，修车要花不少钱，赔偿那些摔碎了的瓷器也要钱。”

    “你……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听那些叔叔大爷瞎胡说？其实、其实也损失没有多少，你不用担心。”

    冯涛很要面子，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摔了跟头。

    许知念继续保持微笑：“甭瞒我了，我都打听过了，你开着卡车掉到沟里，车破损得挺严重，关键是那一车的定制瓷器，很值钱，估计赔偿这些，一千块钱也不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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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绝对是个能人

    这话让冯涛的眼神更加暗淡了，的确，摔碎的那些瓷器成本很贵，是要转手运送到首都的，对方一开口，就要了五千块钱的赔偿，加上修车，少说也得七千，这年代，万元户没几个，冯涛家算是比较富裕的，想要全赔，也得砸锅卖铁掏光家底，说不定，还得四处筹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仅要赔钱，公司还要解雇你。”

    许知念的每一句都猜到了点子上，冯涛错开了目光，沉声道：“这些事儿都跟你没关系，把钱收了，安安生生回去好好学习，别像叔似的，以后只能干体力活。”

    “冯叔，你这可不是一般的体力活，你是司机，而且，还是运输公司的队长，属于技术工种，现在会开车的一百个里面才一个，你是稀有人才呢！不仅如此，你还有一帮愿意跟着你的兄弟，走到哪儿都不愁没饭吃。”

    冯涛被许知念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样奉承的话，若是换个人就会让人觉得虚伪，可许知念说出来，听着就舒服，实在。

    “冯叔，这一千块钱你拿回去，把车给承包下来，自己单干。”

    “单干？”冯涛忍不住笑了，然后使劲儿摇了摇头：“我给谁干去啊，现在接的这些活都是运输公司给安排的，再说……我出了事故，克江县巴掌大的地方，谁能不知道？肯雇佣我的人恐怕没有……”

    “给我干，我愿意雇佣你。”许知念的话让冯涛噎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

    “我跟省城的建设大饭店签订了供货协议，现在正需要一辆大货车帮我把货运送到省城，一辆车，两个司机倒班。”

    “等等，你说你和谁有合作？”冯涛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然听说过省城的建设大饭店——许知念这农村丫头怎么会和建设饭店签订供货协议，这不是开玩笑么？

    许知念是有备而来的，从斜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份纸质合同，递给了冯涛。

    “冯叔，你看看，我是建设大饭店的一级供应商。”

    “你？”冯涛的目光在合同和许知念的脸上来回横跳了几次，然后把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真的看到了甲乙双方的签名和印章。

    难以置信，许知念小小年纪就能给建设大饭店供货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一个兄弟跟着你干，专门走这一趟线？”

    “对，包工包车，一个来回的工钱是一百，汽油损耗自理，平时是一个星期发一次货，这是常规的发货时间，如果遇到临时需要用花用油的时候，就要加班，往返也是一百，如果有加急的情况，价钱另议。”

    冯涛马上就算出来，一辆车一个月最基本的收入就能达到四百块，两个司机一人二百，如果加上加班的情况，还能更多，这可比他在运输队的时候强多了。

    不发车的时间，他还能干点别的，一算下来，每个月的收入可比之前翻了好几倍。

    他不太敢相信，许知念这么个小丫头，真的能发得起这么多的工资吗？

    “冯叔，你放心，咱们可以签订正式的雇佣劳动合同，且不说我就是许家沟子村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说我跟林医生的叔侄关系，你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冯涛暗忖——是啊，她可是林枳年的侄女，林枳年的人品有目共睹，有口皆碑，他作保，许知念不会有问题。

    加上许知念帮他父亲办了这么完美的葬礼，这个人情他是要还的，自己在运输公司是干不下去了，总得要想好下一步。

    “行，这事儿我接了，不过，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干，我得对跟着我的兄弟负责，我必须亲自去你们村里实地考察，证明你们有这个供货实力，还得顺便看一下从村里到镇里的路线，如果路走不了大卡车的话……”

    “放心，那条路虽然又窄又颠簸，但能走，欢迎你们来许家沟子村实地考察！”

    ……

    事情谈妥之后，许知念回到学校若无其事地上课，到了周日，带着冯涛回到了许家沟子村。

    当加长后斗的大卡车停在村口，坐在大槐树底下的村民都站了起来——村里还是头一回来这么大的车，真够气派的。

    小孩们闻讯赶来，围着大卡车要叫又跳，冯涛从驾驶座下来，俨然成了孩子们的偶像，他们一个个围着他问长问短，让冯涛有些不好意思。

    许知念从驾驶室里一跃而下，马上就被马寡妇看到了。

    她发出了啧啧的惊叹，对一众老婆们说道：“咋样，我就说吧，准是宝丫带着人开车来的，咱们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她这样的能人！”

    “哎呦，还真是宝丫，我还寻思是乡长来了嘞，宝丫可真行，人不大，能耐大着呢！”

    “我看这大卡车是县里运输局的，咋还上咱们村来了呢？”

    “还能是因为啥，准是宝丫带着人来拉货来了！要是咱们村这些东西都能买到大地方去，咱们还愁没好日子过么？”

    众人的风头一边倒，都是在夸许知念的，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嘁，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干点伺候死人的活，挣了点死人的钱么，你们几个，跟着她叠纸钱、做金元宝，也不嫌晦气！那一棚一棚的菊花，到头来也是为了围着死人相片的，也不瘆得慌！这次，准是又要搞什么葬礼了！”

    张桂莲撇着嘴，一脸的嫌弃。

    自从许知齐升学宴之后，张桂莲就成了孤家寡人——不但和许知念一家人闹僵了，和程月娥也不再是亲密无间的战友，见面打招呼都要用互相翻白眼的方式。

    更雪上加霜的是，因为她拒绝资助张玉娇上学，张油坊和王凤琴都记了仇，她现在连娘家都回不去了。

    她把这一切悲惨遭遇都归罪于许知念，看到许知念又风风光光地回村，整个人都像是针扎火燎一样难受。

    “张桂莲，你就看不的人好！你知道啥啊，人家宝丫是和省城的建设大饭店合作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长许长青，他一路小跑往村口去，经过这里，正好听到了张桂莲的话，于是，直接公布了这个刚到手里还没捂热乎的消息——许知念这一把，玩了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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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宋楚行记仇了

    许知念之前就给许长青打过招呼，告诉他自己要来带一个能盘活村经济的大人物，让他一定要好好招待，一切花费她来报销。

    许长青对许知念是深信不疑，一听说又能带着大伙赚钱，赶紧让自家夫人忙活着做好菜，本人更是跑到村口亲自迎接贵宾。

    看着许长青那谄媚积极的样子，张桂莲暗暗咬牙，心里气得要死——这次许宝丫又要带着全村赚钱，肯定又没有她的份儿，凭啥好事儿都轮不带她身上？她可是她的亲婶子！

    眼不见心不烦，村口这些大老婆都朝着许知念他们围过去，只有她一转身溜回了自己家。

    许长青和许知念提出先带着冯涛参观村庄，马寡妇自告奋勇，说要给他们带路。

    她是花棚管理组的小组长，直接把人领到了四季花棚。

    “冯师傅，你看，这就是我们的花棚，一共有八个，温度控制在20度恒温，四季都可以种植鲜花，我们的品种有玫瑰、康乃馨、菊花、满天星……”

    伴随着马寡妇的介绍，冯涛瞪大了眼睛——本以为许知念所说的花棚只有一两个，没想到有这么多，而且，品种如此丰富。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见过大棚，可却从来没见过专门种花的大棚。

    “这么多花，卖得出去？”

    冯涛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挺不上道的，可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当然卖得出去了，还不够卖呢！”马寡妇有些傲娇地说道：“宝丫在镇上开了一家花店，天天都有去买玫瑰花送对象的，还有买康乃馨送老师的，前几天我们这儿送出去一大批菊花，宝丫说是一个老人办葬礼用的，你想想吧，用菊花布置葬礼现场，多气派多豪华啊……”

    马寡妇并不知道，那些菊花就是给冯老爷子用的。

    冯涛点点头，也没解释，默默从兜里摸出个小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再往那边走，是我们的花生田。”李长青热情地拉着冯涛穿过花棚，来到了花生种植区。

    “眼看着就该收割了，冯师傅，你这大车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这些花生那可是定种定收，所有的花生都定向供应，不愁卖，到时候直接拉到镇上的向阳粮油商店，人家年底就给上榨油机器，榨花生油，你听说过吧？”

    “花生油？”冯涛的表情顿了顿——他听说过，可却从没想过东北人能接受花生油，几辈子都吃着大豆油和荤油，这花生油香气浓郁，闻着有点顶得慌，销量真能上去？

    不过许知念能拿下“定种定收”的单子，可见这丫头确实不简单，甭管之后销量怎么样，起码这风险不在村民身上，他们只管种就行了。

    “小许同志，你之前说，还要给建设大饭店供应肉制品，我看你们村也就这么大，哪有屠宰场啊？”

    “我们村没有屠宰场。”许长青实话实说，其他跟着的村民也都附和。

    冯涛皱着眉头看着许知念，想听听她的解释。

    “没有可以建啊，冯叔，一会儿你就去村长家吃饭，我去联系建屠宰场的事情，今天就能出结果。”

    冯涛觉得许知念这话有点吹牛了，屠宰场是一句话就能建起来的吗？

    中午头，冯涛跟着许长青回家吃饭，许知念则去寻找她的目标合伙人。

    村里人都知道，要想买到最好的猪肉，一定得去找宋一刀。

    他是个屠夫，同时也是养殖专家和半个兽医，平时主业是杀猪，副业是卖猪肉，再往深了说，他掌握着十里八乡的肉食供应链条，也就是说，找到他，就找到了一个散装屠宰场的核心人物。

    许知念来到老宋家，隔着大门就看到一个黑影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于是朝着那背影喊了一声“宋大叔”。

    院子里的身影一僵，没有转身，也没有答应。

    许知念簇眉，忽然意识到，正在忙活的人并不是宋一刀，而是宋楚行。

    他不是应该在萌芽医专上学吗？怎么在家里出现了？

    “宋楚行，你怎么回来了？宋大叔在家么？”

    可宋楚行却没有回头看她，而是直接钻进了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这是啥意思啊？

    许知念有些纳闷，回想起上一次见面，是她跑去萌芽医专找林枳年，被门口保卫大叔追杀的时候，宋楚行来了个英雄救美，拉着她到了公园里。

    那一天，宋楚行做了正式的告白，许知念则给了他正式的拒绝——难道说，宋楚行是记仇了？

    这时，屋门开了，宋一刀走了出来，沉默着把大门打开，却没有让许知念进屋的意思，只是盯着她，问道：“啥事？”

    “宋大叔，我想和你合伙开屠宰场。”许知念开门见山，宋一刀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惊讶——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哪怕一个炸雷到了眉毛，他也不会有什么表情变化。

    “我不会做生意。”宋一刀转身就要回屋，被许知念拉住了胳膊。

    “宋大叔，那我可要倒霉了，我跟建设大饭店签署了一级供应商合同，和他们保证了以后肉食全都由我来供应，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得违约，我违约了，全家砸锅卖铁也赔不起……”

    一听许知念这么说，宋一刀停下了脚步。

    许知念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可实际上却非常心软，你要说跟他合伙挣钱，他准不答应，可如果说是请他救济帮忙，他一定会义不容辞。

    “你打算怎么开，在哪儿开？”

    “我想开在镇里，十里八村的猪牛羊都可以收过来，屠宰之后既可以供应本地和县城，又可以供应省城，你做场长。”

    “哦。”

    宋一刀惜字如金，许知念知道他是听进去了——没有反对，那就等于是同意。

    “收购用的资金和销路我来解决，您只需要负责监督工人屠宰分割，保质保量地完成工作就行，运输的问题也谈妥了，我找了一辆大卡车，可以直接跑村、镇、县和省城这一趟线，对了，您的工资是……”

    许知念早就想好了，请宋一刀出山，一定不能小气，宋一刀不喜欢热闹，也不善于社交，让他从“个体户”变成“场长”这很不容易，自己给他的工资一定得高于一般水平几倍才行。

    然而，许知念还没说出口，宋一刀却朝着她摆了摆手，沉声道：“工资多低都行，你得帮我解决一个大难题，不然，这家我走不开。”

    宋一刀说着，抬手指了指房门，意思很明显了——那个大难题，就是宋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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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醋缸

    宋一刀倒是一点儿都没和许知念客气，把这个“大难题”交给了她，就背着手走出了大门，合着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宋楚行？

    许知念推门进屋，见宋楚行躺在炕上，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金瓶梅。

    “你就不能看点正经书？”

    宋楚行没吱声，只是把书扔在了炕上，书皮被他这么一摔，陡然滑落，里面套着的竟然是一本《金属与热处理技术》。

    许知念有些意外——宋楚行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一般人并不能看到他的本质。

    “原来你喜欢工科。”

    许知念已经猜到，宋楚行之所以回到了村里，又被宋一刀当做是大难题，八成是因为他不想学医了。

    宋楚行起身，沉默着从炕角拽过来一个木头箱子，将里面的一摞书搬出来，放在了炕上。

    许知念一本一本看过去，心中的惊讶更甚。

    这箱子里面有医学类的书籍，也有新闻传播学类的，还有土木工程和通讯技术的，连冷门的考古和天文学都有——宋楚行还是个复合型人才，知识面涉及得挺广。

    “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学，没有了想见的人，大学没啥意思，还不如高中。”

    宋楚行起身，直勾勾地盯着许知念，单眼皮的眼睛里迸射出毫无遮挡的占有欲。

    他同意保送萌芽医专，多半是因为许知念的鼓励，他以为自己做了医生会引起许知念的关注，可没想到，得到的仍然是拒绝。

    既然没什么好处，他便直接跟林枳年请了个长假回了老家。

    “宋楚行，保送的机会全校只有一个，你要是放弃了，就得重新参加高考，那我倒要问问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高考之后要报什么专业？”

    “想过。”宋楚行长腿交叠盘在炕上，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仍然凝在许知念粉团一般的脸上，偶尔还会向下挪上几分，顺着她的天鹅颈往下，仿佛能用目光把领口扯开。

    许知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扭过身去。

    就算是转过身去，也逃不过他的法眼，目光落在了她纤细的腰上，嘴角缓缓勾出一个邪魅的角度。

    他发现，只有看许知念的时候，他会有这样的心情，像是羽毛落在了心口，痒痒的。

    许知念穿的是一件的确良的白色衬衫，微有些透明，依稀可见里面白得发粉的皮肤。

    此时屋里没人，这么一个粉琢玉雕的女子就坐在一米外，凭着他的武力，不需要几分钟就能将她驯服。

    可是，他有杀猪的勇气，宰牛的能力，却不想伤害她一分一毫。

    只是看看，就算是解馋了。

    “你报什么专业，我就报什么专业，你去哪所大学，我就去哪所大学。”

    “宋楚行，你是跟屁虫么？难道上一次在公园里我没有跟你说清楚？”

    宋楚行玩世不恭地耸了一下肩膀：“我不聋，听得很清楚，你有你的原则，我有我的选择…还有，我不跟着你，万一便宜了林枳年呢？”

    他忽然起身向前，靠近了许知念，似乎想更近距离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夏日的空气混合着烟草味扑面袭来。

    许知念一躲，被宋楚行抓住了手腕。

    “你说实话，林枳年真是你叔叔？”他逼近她，让许知念有种压迫感。

    “怎么突然提起林医生了？”许知念想要把手腕抽出来，却根本做不到。

    她不知道，此刻宋楚行的心里想象了无数的画面，只是抓着她的手腕，已经是万分的克制了。

    “林教授每次见到我，总要装作不经意地打听你的消息，他平时都是不苟言笑的，只有在提起你的时候，整个人眉飞色舞的，我觉得，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起一个晚辈……”

    “不是晚辈是什么？我奶奶和他都姓林，祖上连着亲呢！虽然出了五服，可我也得叫他叔叔。”

    “是吗？难道是我想多了？”

    “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宋楚行终于松开了许知念，紧蹙的眉头纾解开来，大喇喇地躺在炕上，不吝啬地露出了一截腹肌。

    许知念赶紧错开了目光，脸颊微热。

    “说金刚对你唯命是从，又说运输队的队长也听从你的安排，一场葬礼愣是被你做成了一桩生意……他还说，你英语水平了得，帮她翻译了一整章的外国原版文献……”

    许知念有些无语，这位叔叔对她的英雄事迹还真是记得清楚。

    “你真把他当叔叔？”

    “当然，不然我把他当什么……”

    许知念觉得宋楚行很无聊，自己这么认真地跟他解释更是无聊。

    “我来可不是跟你解释这些的，我是来找宋大叔开屠宰场的，宋大叔的条件就是你回去继续念书，所以，我进来劝劝你……”

    “好，我同意回萌芽医专。”宋楚行答应得极快，没有一丝迟疑：“但，我可不是为了当医生，我是要继续跟着林枳年，看他到底是不是把你当成晚辈。”

    宋楚行似乎对林枳年格外在意，每个字都像是泡过陈醋似的。

    “你不要把每个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宋楚行笑而不语，只有他心里明白，情敌见情敌的时候，那种强烈的磁场碰撞。

    林枳年对许知念的喜欢是哪种，他心里一清二楚，如果林枳年敢看上他看上的肉，那甭管是恩师还是伯乐，他都不会客气。

    “走吧，送你出去。”

    宋楚行忽然下了逐客令，并且直接下炕，把许知念从炕上掳到了怀里，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夹着她走到门口，稳稳当当地放在了门外。

    “宋楚行，我自己有腿，我用不着你把我像个花盆似的搬出来。”

    “再不搬出来，你会出事的。”宋楚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许知念看着他那飘忽的眼神，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家伙刚才跟她对话的时候，脑子里难道在演绎金瓶梅？

    想到自己被他无耻意淫，她气得面红耳赤，可脑袋长在人家脖子上，她又管不了。

    “宋楚行，你，你给我老实点！”

    宋楚行哂笑，靠近一步，忽然搂过她的脖子，趁着她愣神儿的功夫，火速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偷亲完毕，转身就跑，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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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扩大规模

    “宋楚行，王八蛋！”

    许知念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声刻意的咳嗽，侧目看过去，宋一刀背着手，正在她一米不到的位置注视着她。

    她刚才骂宋楚行是王八蛋，那王八蛋的爸爸岂不就是……

    “内个……宋大叔，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许知念还指望宋一刀当她的场长呢。

    “这王八羔子答应去上学了？”宋一刀倒是一点也没生气，还顺嘴把王八蛋孵化成了王八羔子。

    “嗯。”许知念点点头。

    “这小子不听老子的，就听你的，屠宰场的事跟你楚红姐联系，建好了，我就过去。”宋一刀说完，就进了院子。

    许知念听他答应了，心头骤然一松——有了宋一刀坐镇，这屠宰场准能风风火火开起来。

    许知念高高兴兴地往许长青家去，解决了屠宰场的事情，冯涛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跟她签订合同。

    有了车，就可以盘活手中的资源，她这些产业就从一潭死水变成了一潭活水。

    ……

    宋一刀背着手，缓步走进院子，回头见许知念蹦蹦跳跳走远了，才加快脚步，砰地一声踢开门，冲了进去。

    他把宋楚行从炕上拎了起来，骂道：“你小子真够丢人的，人家姑娘清清白白的，你说亲就亲，不要脸！看我今天不揍你！”

    宋一刀直接抄起了秘密武器——扫帚疙瘩，照着宋楚行的屁股抽了两下。

    宋楚行不怒反笑，一边挣扎一边说道：“爹，又不是第一回，早就亲过了，反正她早晚是我媳妇！”

    “你小子！真的？”宋一刀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平时一向面瘫的他此时却憋不住想笑。

    “爹，你可别笑，你笑比哭都难看，太吓人了。”

    宋一刀控制住了表情，低沉道：“亲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被整那些花花事，有本事，就早早把人娶过门来！”

    宋一刀是真想让许知念做自己的儿媳妇——要是宋楚行真能把许知念娶进家，那他这人生就圆满了。

    “爹，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宋楚行拍胸脯打包票。

    “瞅瞅你那风流样，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宋一刀嘟囔着，可眼神却带着几分傲娇。

    “反正不是随你。”宋楚行一边跟老爹笑闹，一边凑到了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自己，他满意地点点头。

    高中就有不少女生递情书，可基本都被他三言两语吓走了，到了大学，这帮师姐胆子都挺大，前赴后继地对他展开追求，基本可以佐证——他长得很不错。

    虽然长得不错，可一想到林枳年，又有点不放心。

    “爹，我长得不丑吧，是不是比林枳年强？”

    宋一刀看着儿子，俨然是求偶的公孔雀，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还想跟林枳年比？你也就比种猪强点！”

    ……

    当天，许知念跟冯涛签订了雇佣合同，正式达成了合作关系。

    她跟着冯涛的车去了一趟镇上，把李向阳“商品粮供应合同”也一口气拿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跟宋楚红频繁见面，因为都在镇上，走动也方便。

    宋楚红出面，在镇上找了一块场地，以较低的价格盘了下来。

    许知秋过来打了一些栅栏和畜生棚子之后，宋一刀便走马上任，从单枪匹马的“宋阎王”变成了“益道”屠宰场的场长，这两个字，取的正是“一刀”的谐音。

    他多年积累的人脉加上许知念筹措的资金，很快就收上来了第一批牲畜，既能供应周边各村镇，又能供应县里，盈利不仅限于供应建设大饭店。

    冯涛托关系上了一套冷冻保温设备，随着第一批生猪肉发走，跟建设饭店之间的供应线就算是开跑了。

    接下来，鲜花、粮食、食用油陆陆续续地供应到了省城，钱款也按时按数地返了回来——凭着周建设的那点尿性，自然是不敢拖欠她一分钱的。

    供应线跑起来之后，许知念的收入又增加了一大笔。

    如今，父母的食堂窗口很赚钱，大哥也用攒下的钱在向阳粮油店附近盘了一个简易的店面，接活不断，就连爷爷奶奶都发挥余热，把花店经营得红红火火，一家人都走上了赚钱之路。

    但是，扩张就会有扩张的问题，现在，许知念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足。

    屠宰场需要屠宰分割工人、花店需要配送员和业务员，花生田需要收割工人，向阳粮油商店只有李向阳父女两人，一旦开始大批量压榨花生油，人手也不够。

    许知念找到了许长青，让他召开全体村民大会，选定二十名工人——到了带领全村人发家致富的时候了。

    一听说又有了就业机会，村民们群情激动，大喇叭里刚说完开始报名，村委办公室的门槛就差点被踩烂了。

    如果说，上一次招五个花房工人的时候，人们还有些犹豫，那么这一次，见识过许知念的实力之后，大伙都有了一个共识——跟着许知念就能吃肉喝汤！挤破脑袋也得去！

    经过两天的选拔面试，大部分岗位都定了人选，只有帮向阳粮油商店招聘的榨油工职位还空缺着。

    “要说榨油，那肯定是张油坊最专业啊，他那家庭作坊，都快开不下去了，也该出来找份工作了……”许长青随口说出这句话，没说完，就停下了。

    村委办公室里的人都无语地看着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许知念和老张家不和睦的事儿，整个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许知念不以为意，淡淡说道：“四大爷的提议不错，有钱大家一起赚嘛，怕就怕，张油坊他不愿意。”

    如今，周围几个村陆陆续续都有了食用油的供应来源，他们一家子人缘不好，榨油还总用陈年老豆子，不逼到份上也没人找他去买油。所以生意每况愈下。

    许知念也听说了，自从上次他们赔了钱之后，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家里挺困难的。

    如果老张家人识抬举，那么借此机会将他们收编，也能缓和一下跟三叔三婶家的矛盾，可如果不识抬举，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这事儿还能不同意，他家，都快揭不开锅了！”马寡妇接过话茬，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去跟张油坊说，这好事儿，他应该快马加鞭过来报道才对！”

    半个小时后，马寡妇自己回来了。

    走的时候她意气风发，回来的时候却像个点燃的爆竹，分分钟都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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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寻死觅活

    “也不知道张油坊和王凤琴这两个脑子是怎么长的，一个闹自杀的闺女和一个傻了吧唧的儿子都要养着，还不肯给别人打工，真以为自己是张老板呢！这样的人，活该穷死！”

    马寡妇进了屋嘴巴就跟蹦豆似的，满脸通红，一通抱怨。

    大伙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八卦了起来。

    “马寡妇，你咋说的，是不是瞧不起人家，把人家给说生气了？”

    “要么就是你去的时间不对，张玉娇闹自杀，他们现在正上火呢！”

    “对了，张玉娇咋样了，还疯疯癫癫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一多，这八卦的风就压都压不下去了，大家不是很在意张油坊是否拒绝了招聘，而是更在意张玉娇闹自杀的事情。

    许知念也是通过他们的对话才知道张玉娇闹了自杀。

    自从九月份开学，张玉娇就没有在学校出现过，她忙于事业也没顾得上打听——就算有时间，她对张玉娇的事儿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是当个笑话听听罢了。

    “可不么，我去的时候，正在炕上哭呢，闹着要上学，又说什么想班长了，哭哭啼啼的，跟个神经病似的。”

    马寡妇形容完了自己的所见所感，继续气哼哼地说道：“你们是没看见，张油坊愣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是拉皮条的，还说我是汉奸，合着他是好人，宝丫倒成了坏人了？是谁带着咱们发家致富，是谁带着咱们吃香喝辣的，也轮得到他说我们是汉奸？我呸！”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简直满嘴喷粪！”

    “就是，要我说，宝丫的好心真是喂了狗了！就活该让他穷死！”

    群情激动，嘴巴一个比一个狠。

    许知念大概明白了状况，张油坊不但拒绝了，而且还非常生气。

    看来，他是觉得自己的土榨油坊能行，所以不想放弃。

    “既然人家想当掌柜，那就让他当呗。”

    许知念说得云淡风轻，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是到处都是？随便找个勤勤恳恳的小伙子给李向阳做学徒，都比找这么一个刺头强。

    ……

    之后，许知念和录用的村民们都签订了雇佣合同，并且分配好了岗位，约定了上岗日期。

    被录用的人都欢天喜地回家庆祝去了，没被录用的也没抱怨，都想着以后能有机会跟着她干。

    整个村里闹哄哄的，张桂莲当然也听到了消息。

    事实上，从大喇叭响起来的时候，她的屁股就已经坐不住了。

    她几次犹豫着要不要去找许知念，可最终到底拗不过那层面子。

    她没心思做饭，来回的在屋里头踱步，最后走到了村路上，想打听一下消息。

    恰逢郭老太太路过，她想上去问几句，却被郭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郭老太太是全村出名的老好人，从来不得罪人，这个时候竟然跟她翻了脸，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全村人给孤立了。

    “郭婶子，你等一等，我有话要问你呢。”张桂莲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把挎住了老郭太太的胳膊，却被她给甩开了。

    “你别和我说话，让人看到了不好！”老郭太太一开口就划清了界限，好像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你那个哥哥可太过分了，人家宝丫好心好意提出要让你哥哥去镇里的油坊干活，工资开得高高的，怎么着，你哥不但不愿意，还把去通知他的马寡妇骂了一顿，老张家这门风就这么不讲理？”

    “你说许宝丫要让我哥去镇上打工？”张桂兰的第一反应也是生气，在她的意识里，哥哥一直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不可能也不应该去给别人打工的。

    可转念，她又觉得哥哥做得有点冲动了，家里都那个熊样了，哪还有眼高于顶的资格？

    再说，如果哥哥答应了这事儿，说不定自己也能找机会在许知念手下实现就业，可哥哥把这事儿给说死了，她不就更没机会了？

    她没机会不要紧，她受不了的是，其他人都有了机会，哪怕是程月娥，现在都混得比她好！

    想到这里，她一扭身，往哥哥家的方向奔去。

    她已经许久没有回过娘家了，自从上一次张玉娇管他她要钱未果，又骑跑了她的自行车之后，两家就像是系上了个疙瘩。

    可毕竟血浓于水，她还是有点惦记哥哥的。

    一进院子就喊了一声：“哥，你在家不？”

    屋里死气沉沉的，张桂莲径自走了进去，刚一进屋就听到了王凤琴的哭声。

    “张万德！你个挨千刀的，你这个时候要把闺女送到老丁家去，你这不是拿柳条子抽我的脸吗？你要是真敢去找老丁家的人，我和闺女这就喝农药，死在你面前！”

    张桂莲一听这话，知道哥哥嫂子又因为张玉娇的身世吵架了。

    怪不得刚才马寡妇来的时候碰了壁。

    心里有些庆幸——说不定哥哥消了气，会好好考虑去镇上打工的事情。

    她赶紧停住了脚步，站在外屋地听里面的动静。

    “你别跟我寻死觅活的，你闺女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得闹一趟自杀，现在全村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干脆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张油坊的语气没有丝毫怜爱，王凤琴被他刺激的几乎疯了，推了他一把，喊道：“一口一个送走！闺女闹自杀还不是因为你不让她上学了，要把她嫁给邓家村的傻子！“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我也养了十六年，这十六年，她要星星不给月亮！吃我的和我的，现在我要一份彩礼给她弟弟定亲，有什么不对？小丫头片子，学习又不好，再上一年就能考上大学了？在我这儿，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嫁人，要么送回老丁家！”

    王凤琴闻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爹，两条路我都不选，我能考上大学！求求你，你别把我嫁给傻子！”张玉娇的哭声听起来柔弱又卑微：“我又不是不知道傻子是个什么样，你让我跟弟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那我还不如死了得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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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群臭皮匠

    本以为这样的话能引得张油坊的几分怜悯，可张油坊的火气更大了。

    “好啊，你还嫌弃你弟弟？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要死就去死，咋死到一半又从河里爬上来了？跳河死不了你就喝农药！农药就在这，要死就把这一瓶全喝了，保证你死个痛痛快快！”

    张油坊从屋子角落里拿了一瓶没贴标签的溶剂，咣地一声放在了炕沿儿上，一点情面都不留。

    张玉娇停止了哭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瓶百草枯——前几年村里就有人喝这个自杀，死得那叫一个惨。

    她爹对她可真够狠的，她去跳河，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爹，可到头来，自己反而更被嫌弃了。

    “爹，就算我考不上大学，我也还有用呢……”

    张玉娇浑身颤抖着，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想要离那瓶百草枯远一点。

    “你有用？你还有啥用？”

    “我能找个城里的对象，我能嫁到镇上去，让咱们从此不做农村人了！”

    张玉娇感觉嘴都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把这句话给秃噜出来了。

    “就你？你这熊样，能找个城里对象？做梦吧你！”

    自从张油坊认定了张玉娇不是自己的种，就怎么看都不顺眼，甚至越看越像丁木匠，所以，他根本就不相信张玉娇这一米七一百五十斤的铁塔身材能找到什么好对象。

    “我们班长喜欢我，真的，他真的喜欢我，他叫何久安，家里是开大买卖的，爹还是当官的？只要我跟他好好处对象，我肯定能嫁给他，到时候，我们家就能搬到镇上去！”

    张玉娇瞪着眼睛，说得十分笃定，好像何久安已经跟她暗许终身了似的。

    张油坊还想骂，却被王凤琴拉住了。

    “你再多说一句，我们三个就一起死！”王凤琴抓住了农药瓶子，直接递到了张守柱的嘴边。

    张守柱傻傻地嘿嘿笑着，完全看不懂家里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全家人唱大戏呢。

    张守柱虽然是个傻子，可也是张油坊唯一的儿子，别的他都不在乎，可这儿子绝对不能有闪失。

    看王凤琴眼睛血红，说不定真能干出傻事来，于是暂且压住了心里的火，说道：“不送走也行，但现在你闺女闹着要回去上学，这学费一交就是一年，守柱的婚事还没钱订呢，我哪有那闲钱？”

    张油坊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张桂莲的声音从外屋地传来：“学费多少钱？咱两家一起凑凑不就妥了？”

    张桂莲是有名的铁母鸡，竟然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从兜里费劲地翻出了一个手帕，展开手帕，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毛票。

    有一块的两块的，也有几分的，几毛的，她费了好大劲才数出来了二十块钱，说道：“哥，这是我的那一份儿，不能不让孩子上学呀。”

    前几天张桂莲还是死活都不肯拿钱，怎么今天倒把钱送上门来了？

    张玉娇傻了，张油坊也懵了。

    王凤琴还算清醒，白了张桂莲一眼，说道：“你是又打什么主意？现在我们家可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了！”

    “嫂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哥这技术以后还愁挣不到钱？”

    张油坊本来想去接她手里的毛票，可这时却觉得那钱烫手，又把手缩了回来，盯着自己的妹妹看了两眼。

    “咋地，马寡妇来说不好使，你也要来说？你可是我的亲妹妹，你也要往我的脸上踩两脚？”

    张油坊生性最好面子，甚至到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程度，他宁愿当一个穷老板，也不要当一个富伙计。

    张桂莲一听他哥这语气是绝对不肯去镇上工作了，不想自己这二十块钱打了水漂，就又重新放回手绢，叠整齐，塞回了兜里。

    “哥，我可没要踩你两脚，我这不是问你是啥打算么，你说啥，就是啥，你妹子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咋打算？继续开油坊！我就不信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油坊，说黄就能黄了！许宝丫要和向阳商店合伙搞什么花生油，那也是在镇里，难道十里八村的都能跑到镇里去买油，我怎么就不信呢！”

    “哥，不由得你不信…你是没看见，人家许宝丫弄来了那么大一辆卡车……来拉货的时候就顺便能捎回来花生油，到时候…”

    张桂莲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交给张油坊自己考虑了。

    张油坊原本挺自信的，听妹妹这么一说，也不禁发起了愁，来回踱了两步，咬牙切齿地说道：“许宝丫这是没存好心，想要断我的财路啊！就她这样的，我更不可能给她打工了，把我逼急眼了，大家同归于尽！”

    张桂莲经过一番察言观色，也基本上了解了哥哥的想法，他是绝对不可能跟许宝丫言归于好的。

    那么自己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是站在哥哥这一边，还是站在许知念这一边。

    用不了几秒，她就做好了选择。

    “哥，我支持你，要不这样，咱们想个法子把她运输的事给搅黄了，没有了车，不光运不来花生油，也运不走鲜花，他们家就得赔钱！到时候连工人工资都发不起，全村人再也不会说她好了！花生油买不到，咱们这油坊生意准能好起来！”

    张油坊点了点头，瞪着眼睛看着张桂莲，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可张桂莲却卡巴卡巴眼，一副无知又无助的样子——她后面没有话了。

    “怎么屎拉一半还夹断了，你倒是说啊，怎么才能搅黄运输这事儿？”

    “这、这、这……我哪知道啊！”张桂莲缩着脖子，低头踢着地面的土。

    这时，一直在炕上缩着的张玉娇忽然支起了身子。

    “搅黄运输的事太难，还不如直接搅黄榨油的事，这是从源头上给她掐断了！让跟着她种花生的都知道，许知念不是神，也有出错的时候，以后，谁还跟着她干？”

    屋里的人一起望向了张玉娇，张桂莲有些心慌——她也种了花生，坑许知念可以，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玉娇似乎猜到了张桂莲的心思：“老姑，这事儿损失不到你头上，你们是签的定种定收的合同，拿着合同就可以找向阳粮油商店要钱！他们不给，就是犯法！只不过，明年你们就种不了花生了，种了，也没人收了，你们就改种大豆，如果这次我们的计划成功，大豆绝对比花生抢手！”

    “为啥？”张桂莲死死盯着张玉娇的脸，从没觉得这侄女这么顺眼过——她要是能扳回一城，打一次胜仗，自己以后管她叫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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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用生命来反击

    “因为花生油有毒！”张玉娇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一脸懵逼。

    王凤琴看着自己闺女，有些欲哭无泪，难道这孩子跳河之后傻了咋地？

    张玉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手指头抠着炕沿，咬牙道：“只要我们咬定了花生油有毒，把戏做足了，花生油就没人吃，李向阳就不敢榨油，可是他定种定收的合同已经签了，必须要收咱们村的花生，到时候，他赔了家底，就会怨恨许知念，他闺女和许知秋的婚事就黄了！”

    张玉娇想想就解气——这段时间她一直暗中观察，何久安总是护着许知念，这简直是戳她的心窝子，凭什么？凭什么许知念这么坏的人会被何久安喜欢！

    之前宋楚行在学校里，她还有些忌惮，现在，宋楚行去上大学，天高皇帝远，依着许知念的性格，吃了亏也不会去找宋楚行告状，所以——是时候把新仇旧恨一起结算了。

    “是啊，老大家最近就是太顺利了，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张桂莲还没想到婚事这一层，张玉娇这么一提，她更觉得起劲儿——自己那两个儿子都有技术，可到现在也没个对象，凭啥许知秋这么好命，能找个城镇户口的富裕媳妇？

    “要是大家都不吃花生油了，那咱张油坊的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吗？”王凤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眼角的泪，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赚钱咯，娶媳妇咯，赚钱咯！娶媳妇咯！”张守柱高兴地在炕上又蹦又跳。

    只有张油坊深谋远虑，脸更黑了，低沉着道：“说得容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证明花生油有毒？你红口白牙地说，人家就信？”

    “不由得他们不信，爹、娘，难道你们忘了……”张玉娇从炕上下来，凑到了爹娘身边，把自己的想法和计划都说了一遍。

    张油坊听完，一拍锃亮的脑门，喊了一声：“好主意啊！娇娇，你可真是爹的亲闺女啊！”

    他觉得，张玉娇别的不行，出坏点子倒是一套一套的，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张玉娇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要上战场的敢死队队员似的，这次如果计划成功，不但坑了许知念，还能让自己重新成为爹的宝贝女儿！

    几个臭皮匠在一起，都感觉自己能当诸葛亮了，七七八八地研究了一会儿，便敲定了反击许知念的方案。

    ……

    这头一炮是张桂莲去打。

    她一路小跑出了哥哥家，来到村里的消息分拨站点——大槐树下老井边。

    几个老婆正在扯闲嗑，张桂莲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众人都朝着她翻了一个齐齐整整的白眼儿。

    “你们甭不待见我，我哥之所以不去炸花生油，是他有骨气，不想跟那些资本家同流合污。”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同流合污啊？你哥那叫不识抬举！”

    张桂莲面对反击却很镇定：“你们都是傻瓜，花生油为啥这么多年没有人吃啊，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好东西，有毒！我哥人品好，才不想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

    张桂莲说完，转身就走。

    可她这话已经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张有财媳妇一个箭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桂莲，你把话说清楚，花生油怎么会有毒呢？”

    “嘁，信不信由你……我哥把之前榨的花生油都倒河里了，不信你们就去河边看去！”张桂莲说完，就大摇大摆地回家了。

    花生油的事儿一直牵动着所有种植户的心，别的热闹可以不看，这事儿可一定得看，于是，她们谁也没工夫扯闲磕，都往河边跑去。

    还没到河边，就听到了一阵叫骂。

    “张油坊，你可够缺德的，往河里倒油，有毛病吧！我这刚洗干净的衣服，全都给染上了！”骂人的正是马寡妇，她嗓门极大，大伙一下子就听清楚了。

    “听见没有，张油坊还真去河里倒油了！”

    “老张家多抠的一家人，要是好好的油，能舍得倒到河里去？”

    “张桂莲说的不会是真的吧？花生油真有毒？”

    这些农村婆娘通常都没什么文化，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张桂莲说得有鼻子有眼，张油坊又配合到位，她们无从分辨，也就信了几分。

    张家人不需要她们全信，只是产生疑虑，就达到了目的。

    这消息很快就通过信息中转站散播到了全村，大家都在讨论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第二天一早，老张家又发起了致命反击——张玉娇上场了。

    一早上，张油坊就开着他的农用三轮车出了门。

    这种车又叫屁驴子，声音极大，一开出来全村人都能听到。

    “张油坊，大早上你就不安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人不满地嚷嚷。

    “还睡啥啊，我闺女想不开，喝了花生油自杀，这眼看着就不行了，有没有好心的给找个赤脚医生先看看啊！”

    他这一吆喝，马上就有人从家里钻了出来，都以为他瞎扯淡呢——听说过自杀喝农药、喝耗子药的，还有喝花生油自杀的？难道说花生油真有毒？

    大伙疑心四起，把农用三轮车团团围住，看到车里的张玉娇，都不得不信——张玉娇脸上又红又肿，一大片的疹子，而且整个人不停地咳嗽，好像分分钟就能死过去，她呼吸困难，一直发出嘶哑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这，这是喝了花生油？”围观的村民都吓得张大了嘴。

    “可不是咋地，昨天我在家里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说花生油有毒，没想到这傻闺女就往心里去了……上次要自杀跳河没死，这次就……都怪我……都怪我啊！”张油坊演技爆发，甚至真的挤出来了两滴猫尿。

    众人面面相觑，张玉娇因为不愿意嫁给傻子闹自杀的事儿，大家暗地里都听说了，可谁都想不到，她会用花生油自杀，而且，看这样子的的确确是中毒了。

    “快，快送医院吧！还找啥赤脚医生，这人都快没了！”大伙使劲儿催着，张油坊才开着屁驴子快速消失在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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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后招频出

    “完了完了，花生油真有毒！真是奇了怪了，花生没有毒，怎么榨成油就有毒了呢？”

    大伙最朴素的认识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张玉娇的惨状，这还有假？

    村里人心惶惶，尤其是种了花生的，都害怕向阳粮油商店会毁约，那这一地的花生卖给谁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很快传到了镇里。

    而许知念知道这个消息是从孙巧慧的嘴里得知的。

    这一天许知念照常来上学，刚坐到座位上，就听到了孙巧慧的声音：“张玉娇喝了花生油，差点就死了，昨晚上才抢救过来！”

    “啥，花生油？这傻缺喝花生油干什么？再说，这花生油还能喝死人？”接话的自然是她的好搭档张佳雨。

    两人都是大嗓门，这话一出口，后半部分的同学们就都凑了过去。

    “千真万确，我二哥就是医院大夫，参与了抢救呢！张玉娇的爹一口咬定，她就是喝了花生油！她家是开油坊的，自己家榨的花生油，一口就进了医院！”

    “啊？这么说，花生油有毒？”同学们议论纷纷。

    许知念眉头紧锁，听着身后的讨论，心中暗暗还原剧情——可以料到，肯定是张玉娇在捣鬼，可到底是怎么捣的鬼，她一时间还没有头绪。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这是老张家在给她挖坑呢，不但给他挖坑，还给全村人都挖了个坑。

    一旦事情影响扩大，花生油滞销，全村人就会从崇拜她，肯定她，转而变成攻击她，憎恶她。

    而花生油项目流产，老张家的油坊说不定真能起死回生！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对了，我听说咱们班的同学许知念好像组织他们村种花生呢。”张佳雨话头一转，带领着全班同学把矛头指向了许知念。

    同学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有几个看不惯的她的，讽刺她是别有用心，要给全镇人民投毒。

    “许知念，你不但自己家种花生了，还带着全村人一起种，还定向供应榨油用，你这不是坑人吗？赶紧把你那买卖停了吧，我们这可是好心提醒你，要是之后出了大事儿，这责任你可承担不了！”

    许知念的手指不急不缓地敲着桌上的草稿纸，心中暗忖：张玉娇，你胆子挺大呀，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又想起来支楞毛了？

    可以料想，同学们回到家肯定会跟各自的家长说，而家长们得到这个消息，又会去跟自己的同事说，这么一来，一传十十传百，巴掌大的一个镇，很快就会被谣言满天飞。

    许知念倒是很期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呢。

    她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一脸无辜地说道：“同学们，你们真是冤枉我了，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啊，我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听家里大人吩咐让干嘛就干嘛，这花生榨油的事儿，是向阳粮油商店的事儿，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几个学生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何久安的咳嗽声。

    “预备铃都打过了，你们还在这围着，闲着没事干吗？”何久安自带班长的威严，马上就把人群给驱散了。

    他显然也听到了班里人的议论，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安慰许知念。

    “别担心，花生油肯定没有毒，只不过接受一个新事物需要一个过程而已，我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许知念看了一眼何久安，心中有些感动，在这个时候能逆风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人可不多，虽然何久安帮不上什么忙，可这份人情她记住了。

    中午放学，许知念急急忙忙赶往向阳粮油商店。

    她怕这事会影响到李向阳和李青兰的心情，所以想先去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刚走到商店附近，她就发现气氛不对——就算是赶上了饭食，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排队买粮油吧？

    许知念随便拉住了一个大姨，礼貌地问道：“大姨，你们这是来干嘛呢？难道今天粮油便宜了？”

    都是国营商店统购统销的，价格一直很稳定，至于囤货吗？

    “你没听说吗？过了年底这家店就要主营花生油了，到时候，大豆油量少，想买都买不到，这花生油对人体有害，吃了之后会中毒！”

    许知念张大的嘴巴，惊讶于这口口相传的魔力。

    谣言传播的速度不但非常快，而且已经传成这么邪乎的版本了。

    刚要接话，前面的一个大叔扭过了身说道：“小丫头，你是不是也来买油的，来来来，插在我前面，这一会儿下班人多，你要是排在队尾就买不上了。”

    “额……谢谢大叔……”许知念几乎是被那大叔直接拉到了队伍里的。

    “大叔你也听说了，这花生油有毒？”

    大叔使劲点了点头，一脸的肯定：“有毒，人家医生都说了，有个小姑娘就是喝花生油进了医院！差点就死了！”

    “对对对，我还听说，许家沟子村里头以前有个油坊，榨了些花生油，全都到河里了，这东西绝对不能吃！”前面的人也跟着帮腔。

    许知念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个年代人的思想还是太落后了，一点也不讲科学，听风就是雨。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花生油对东北人来说是个新事物，大家都没吃过，的确容易产生误会。

    “我这次得把这一个月全家人的量都买了！”

    “对对对，有多少油票全都拿过来，能买多少买多少！”

    “要是实在不够吃，咱就去找许家沟子村的张油坊去，我听说他那常年榨大豆油，拿钱就能卖，就是他把花生油给倒了！真是良心油贩啊！”

    几个人把消息在一起一碰头，都激动万分。

    许知念在心中暗叹了一句，张家人可真有后招啊，这一层层的递进，到最后张油坊的生意还不得爆炸了？

    这是一窝人才啊，她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许知念谢过了那位大叔，便从队伍里出来，没有去找李青兰，而是拦了一辆三轮车，往镇卫生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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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三人成虎

    许知念很快就找到了张玉娇的病房——张玉娇是罕见的急诊情况，医生护士都对她印象深刻。

    许知念从病房门口望去，见张玉娇的脸还肿着，张油坊和王凤琴都守在床边，张玉娇正抽抽搭搭地哭诉着什么。

    “真是太危险了，娘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王凤琴也跟着哭。

    “危险啥，死不了！”张油坊大手一挥，尽显后爹风范，斩钉截铁地说道：“娇娇这是为我们老张家做贡献呢，只要这次成功了，爹以后都不会亏待你！”

    她本来想进去看看，听到这话，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打草惊蛇，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转而去了配药室，找了个护士，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护士姐姐，我是镇中学的高三学生，我想考护理专业，所以对药一类的特别感兴趣，有个问题想请教……”

    许知念是一张标准的小白兔脸， 看起来人畜无害，说话又及其有礼貌，所以护士也不好意思拒绝。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嘛。”

    “我和张玉娇是同学，我就想问问，像张玉娇同学这种紧急情况，要用什么药啊？”

    “她呀，用的是西替利嗪和一些口服的抗组胺药，她的情况还行，不算严重，放心吧。”

    “抗组胺药……”许知念谢过了那个护士，转身离开。

    她虽然不是学医的，可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没想到张玉娇这么拼，为了反击她差点去见了阎王爷。

    既然对手这么认真这么努力这么敬业，那她当然也要好好对待，不然，哪对得起张玉娇这场好戏？

    ……

    许知念从卫生院返回向阳粮油商店的时候，长队还未散去。

    “诸位，店要打烊了， 我们也得下班啊，大家放心，大豆油供量充足，明天还有！”李青兰提高音调喊着，可人群纹丝不动——都生怕明天就没有油了。

    李青兰再三说了也没用，只能继续给大伙打油。

    许知念凑了过来，问道：“嫂子，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

    许知念早就改口叫李青兰嫂子了，一开始李青兰还不好意思，可最近听习惯了，也不再反驳了。

    “宝丫，你来得正好，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是啊，我听说了。”她不但听说了，还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还知道始作俑者有多蠢。

    “是谁这么缺德啊，这谣言压都压不住了，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这一整天跟人解释的口干舌燥，可他们就是不信，这就叫三人成虎啊！”

    李青兰的眼角泛着泪光，显然是因为这一天过得太糟心了。

    “是啊，一个人说没人信，十个人说就都信了。”许知念是见识过谣言有多可怕的。

    这还是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如果是在发达的网络时代，一条谣言在围脖上爆炸，就能传遍一整个国家。

    “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这花生还没开始正式收购呢，花生油就已经成了臭货了，到时候收上来炸成了油也卖不出去呀，还得搭工搭料……这不是擎等着赔钱吗…”

    向阳粮油商店是国营性质的，但花生油这一块的业务是私营的，换句话说，是李向阳和李青兰自己想要做的，他们想打造一个高端的食用油品种，给老百姓们多一种选择，也让自己多一份盈利。

    现在，一切仿佛都成了泡影。

    “嫂子，你把心搁在肚子里！这几天该怎么卖怎么卖，也别费力解释了，你说一万句，都不如某些人说一句。”

    许知念拍了拍李青兰的手背安慰她，李青兰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点点头：“行，你说啥我都相信，我更相信真理一定能战胜谣言！”

    ……

    整个景星镇炸开了锅，可作为核心人物的许知念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安安心心地上了两天学，到了周日这一天，也没告诉父母，自己坐着火车去了一趟县城。

    周日林枳年是不会坐诊的，许知念站在萌芽医专的门口，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林枳年。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找宋楚行，忽然看到门口的保卫大叔探出了头。

    这保卫大叔正是上次抓她的那个，她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转身就要跑。

    “等等等等，别跑，不抓你！”

    许知念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满脸堆笑：“大叔，我还没进去呢，我这次也没打算进去……我就是向往这学府，过来看看……”

    “咋的，你不是来找林教授的？你不是林教授家里的侄女儿吗？林教授特意交代过，如果你来了，一定得放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有没有课！”

    “啊？”许知念愣住，林枳年这是给她开了个VVIP？

    “你千万别为难，小姑娘，上次是我没搞清楚状况，对你采用了武力，我正式跟你道个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许知念看着朝着她鞠躬的保卫员大叔，卡巴卡巴眼睛——没想到第二次见面，这大叔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大叔，我叔叔现在有课吗？”

    “林教授特别敬业，就算是休息日他也不会闲着，带着学生做实验呢，好像是什么解剖什么临床医学？唉，我也不懂这些，他们在实验楼三楼，你自己过去就行。”

    许知念答应了一声，这才放心地往里走。

    来到了实验楼的三楼，抬眼就看到了“人体解剖实验室”的招牌。

    心头略过一丝凉气——这地方可真阴森，除此之外，空气中还有浓郁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是一种防腐剂，大体老师会被浸泡在一定比例的福尔马林溶液中，供学生们学习研究。

    许知念一拐入走廊，就听到了一阵呕吐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女生的哭声。

    “林教授，我真的下不去手…”

    “林教授，你让我回去吧，我现在身体不舒服。”

    “林教授，我就是因为不想解剖人体，所以才想当内科医生，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只要是临床医学就得过这一关，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要退学……呜呜呜……”

    “想请假的，想休息的，想退学的，都可以去教务处直接打申请，统一办理退学手续。”

    林枳年的声音清冷而严厉，不带一丝缓和余地，这让许知念觉得有些陌生。

    印象中，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很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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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激发斗志

    “不是，林教授，我们不想退学，我们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几个女生唯唯诺诺，又开始求情，林枳年摇了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低沉道：“宋楚行，你先来。”

    许知念听到宋楚行的名字，向前一步，通过走廊，正好可以看到透明玻璃里面的解剖室，也看到了宋楚行那熟悉的身影。

    这次林枳年一共带了四个学生，三个女生和宋楚行一个男生。

    穿着白大褂的宋楚行让许知念感到陌生。

    白大褂是一种神奇的服装，好像穿上它就会自带神圣光环，而宋楚行本来就长得端正，更显得风华正茂，器宇轩昂——如果他不开口，旁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此时的宋楚行，褪去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和玩世不恭，他戴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眼神镇定而专注。

    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术刀，熟练地完成了规定动作，似乎眼睛都没眨一下。

    “快，稳，精确。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天生拿手术刀的材料，这也是为什么你们要走高考，而他可以走保送的原因。”

    林枳年一点都不吝啬对宋楚行的欣赏，可宋楚行完成了示范之后，却当啷一声将手术刀扔回到了托盘里，摘下口罩，退到一边，似乎对林枳年的夸奖不屑一顾。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宋楚行发现了许知念，眼神瞬间蒙上了一层欣喜。

    可转而，欣喜就泡了柠檬——许知念瞅了他一眼，就望向了林枳年，这家伙难道是来找林枳年的？

    许知念终于等到林枳年宣布下课，走过去，敲了敲解剖室的玻璃门。

    “林教授，我找你有点事。”

    宋楚行的脸上酸气氤氲，就跟开水煮了醋似的。

    这丫头还真是来找林枳年的！

    林枳年似乎也很欣喜，连作业都没来得及布置，就快步迎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叔叔，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不知道在这儿说合适不合适。”

    听到叔叔两个字，林枳年的脸色僵了僵。

    “什么事儿？让我猜猜，是不是帮马宝娟的母亲来预约手术时间了？放心，这事儿我已经跟院长申请完了，就在下个周一。”

    “这事交给您我当然放心了，不是因为这事儿，我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听说过花生油……”

    “花生油？”林枳年愣了一下，没想到许知念咨询的问题学科跨度还挺大的，一下子从医学跳到了食品学。

    “我虽然没有吃过花生油，但我知道花生是一种富含油脂的作物，很适合榨油。不过，咱们东北这边花生种植面积小，也不习惯吃花生油。”

    林枳年说到这里，顿了顿，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许知念。

    他是亲眼见证了许知念是怎么三言两语拿下冯涛父亲葬礼的，所以，他猜想，这次许知念来找他，肯定又和生意有关系——他还没见过这么爱赚钱的小姑娘。

    林枳年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是不是又准备做什么生意了？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许知念点点头，见解剖室里的女生以及宋楚行都齐刷刷地看着她，觉得当面提出让林枳年帮忙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于是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枳年领会，马上把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许知念小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叔叔，我听说你每个月在省电视台都有一个健康节目要录，叫做《健康直通车》，这次的节目主题……”

    林枳年听完了许知念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浓——这丫头，还真是鬼主意一套一套的。

    他直起身子，宠溺地抬起手，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

    “知道了，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许知念本来是想低调才说了悄悄话，可这一系列操作连在一起，反而起了反作用。

    宋楚行的眼睛快要滴醋了，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这丫头竟然和林枳年说悄悄话，是把他当成空气了吗！

    已经订婚还这么嚣张？眼里还有么有他这个未婚夫？

    “这女生是谁呀？怎么好像林教授跟他说话的时候特别温柔……林教授对我们从来不这样”

    “对呀，真让人羡慕……”

    “羡慕啥啊，人家是林教授的侄女！都别瞎想了，林教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原来是侄女啊，怪不得。”

    几个女生都瞬间放松了心情，只有宋楚行仍然咬着牙，眼神阴冷。

    许知念跟林枳年商量完以后，就准备打道回府。

    刚走到楼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宋楚行。

    为了防止宋楚行对她动手动脚，她立刻向左横跨一步，果然，宋楚行正要扑过来，被她这么一晃，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跟头。

    宋楚行身手倒是敏捷如猴，马上站直了，拦住了许知念的去路。

    “你刚才跟林枳年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请他帮忙，这事不在他的工作范畴之内，属于是私下帮忙，如果让太多人知道了不太好。”

    “什么忙还非得他帮啊，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帮你什么？有事儿你找我…”

    许知念被他逗笑了，说道：“找你？那你说，同样一个科学道理，是你来宣布大家会信，还是赫赫有名、享受特殊津贴的林教授来说大家会信呢？”

    许知念说完，绕开宋楚行快步离开，生怕宋楚行再追上她，咬她一口。

    宋楚行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幼小的心灵又受到了打击。

    他以前明明挺狂傲的一个人，怎么喜欢上许知念之后，就变得自卑起来了呢？

    动不动就会自我怀疑，甚至会不自觉地和许知念周围的所有异性比较。

    现在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林枳年是不是比他强？强多少？

    “林教授讲得可真好啊，太专业了。”

    “是啊，我们太幸运了，能成为林教授的学生！”

    “听说林教授已经收到首都的邀约，要去首都医科大做教授了，我们以后就考他的研究生！”

    “对对对，跟着林教授几年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几个师姐叽叽喳喳地从宋楚行的身边走过去，似乎给了他答案。

    他的确不想当大夫，可既然许知念看得上林枳年，那林枳年就是他要超越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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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把事情闹大

    林枳年回到办公室内，拿起电话播了一个号码。

    “秦编导，我是林枳年，下周三要录制的节目内容，我需要改成‘心脑血管疾病的食疗预防’……不同意？如果你们不同意更换节目内容，我会拒绝再出境省台的任何节目以及采访……你们后果自负……嗯，内容我会自己准备，谢谢！”

    林枳年达到目的，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他的助教暗搓搓地凑了过来。

    “林教授……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更换节目内容？”

    “家里一个小孩想听。”

    “小孩？可是，教授啊，所有的节目内容都是提前编辑好的，而且，您正在做一个系列节目，下面该录制的是最后一期……这忽然插一杠子……”

    林枳年歪头看着自己的助教，眼神严肃——他只有面对自己的病人和许知念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其他人看到的，多是他不平易近人的一面。

    只一个眼神，助教就把嘴闭上了——林教授这地位，是不怕得罪省台的，省台的编导现在估计正抱团哭呢。

    助理默默退出办公室，关上门，小声嘟囔道：“什么小孩，说话跟圣旨似的……”

    ……

    接下来的几天，花生油有毒的谣言持续发酵。

    现在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个噩耗，一个个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可许知念正在上高三，大家都怕她会承担过大的压力，所以见面的时候谁也不提这事。

    而许知念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像个傻白甜，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试还考了个全班第六。

    见许知念一点儿都没受影响，学习成绩还越来越好，康复归来的张玉娇气得银牙咬碎。

    她每天也没心思上课了，要么是在本子上画圈圈诅咒许知念，要么就是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如果目光有温度，许知念估计已经被烤得外焦里嫩了。

    张玉娇就奇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全村人心惶惶，许知念站在风口浪尖，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她觉得，还差最后一点火候，要让许知念的生意彻底黄摊子才行。

    所以，她趁着周日回了一趟村里，找到张桂莲，怂恿她去镇里闹事。

    张玉娇是个姑娘，自然是扯不开面皮的，可张桂莲已经是个半老太太，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如果能把许知念的生意搅黄，让哥哥的油坊重新盘活，那她又能像以前一样揩娘家的油，过得滋滋润润的。

    所以，她二话不说，一拍胸脯，答应了亲自出马。

    张桂莲到了镇里，直奔向阳粮油商店，她到的时候正是傍晚下工的时候，粮油商店门口有不少人，旁边的菜摊子生意也很火爆，这正应了张桂莲的心思。

    “你们向阳粮油商店可把我们给害苦了呀！”张桂莲的嗓门极大，站在人群中一声吼，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她趁热打铁，又喊道：“说是定种定收，现在这钱也没看见！你们不讲信用！你得给我们村民一个说法呀！”

    张桂莲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擤着鼻涕，冲到了粮油商店门口的散装柜台，在木柜台上面一顿狠锤。

    噪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李青兰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走了出来。

    今天李向阳去县城开会还没回来，是她守着店。

    “这位大婶，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了？你不就是许知秋的对象吗？我是许知秋的亲三婶！”

    “三婶？”李青兰只去过许家沟子村一次，对张桂莲没什么印象，但她知道许知秋有两个叔叔。

    知道是他的三婶儿，李青兰赶紧赶紧客气地说道：“原来是三婶啊，快进来到里边儿坐，有什么事咱好好说。”

    可张桂莲才不是来好好说话的，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我们种的花生，你们不是说定种定收吗？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收？是不是一听说花生油有毒就不收了？那我们卖给谁去？我告诉你，我们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种出来的东西，你们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张桂莲昂首挺胸，一条腿踩在粮食箱子上，一副座山雕的架势。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么威风。

    恐怕，程月娥都没有这个胆量吧？

    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李青兰蹙着眉头看着张桂莲，意识到这是个不讲理的，可想着毕竟是亲戚，还是耐着性子说话。

    “三婶，不是我们不收，花生晚收点才能长得饱满，更适合榨油啊，不着急的！”

    “我呸，不要扯那些没用的，花生油大家都说有毒，你们还能收，还能榨油？榨了油那就是毒药，你们敢卖？”

    “花生油没有毒，真的没有毒……”

    李青兰性子不算软，可她是有文化有素质的，做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争辩，尤其，这人还是个长辈，所以，声音不高，自然就显得气势弱了。

    张桂莲是个嚼不烂咽不下锤不破的铜豌豆，李青兰干着急却吵必过，眼泪都蓄在了眼眶里。

    周围的人这么多，如果大家真都相信了张桂莲，认为他们粮店没有信誉，那以后他们在镇上还怎么生活？

    这时，许知秋高大的身影来到了她身边，他的木匠铺子就隔着一条街，在斜对过，刚才张桂莲的声音够大，他在屋里锯着木头都听见了。

    他搂过了李青兰的肩膀，在她的肩头拍了拍，说道：“别跟这疯婆娘一般见识，她就是来捣乱的！”

    “疯婆娘！好啊，许知秋，你红口白牙的，对长辈这么不尊重，我可是你的亲三婶！”

    “是我三婶又怎么了？你为老不尊，别以为我不知道，花生油有毒的谣言就是你们老张家人捅出来的，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还有脸跑到这儿来作妖！”

    许知秋从前有点怕张桂莲，从小父母就教育他，那两个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能不正面冲突就不正面冲突，可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他也不怕跟张桂莲对着干，这一次的态度十分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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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权威发布

    许知秋要个头有个头，要块头有块头，张桂莲看着心里也有点虚，可以想到张家的荣辱都寄托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张玉娇都能豁出命去了，她也绝对不能做怂包。

    “反正，花生油就是有毒！我家侄女一条命差点就没了！是你妹妹联系的定种定收，这事你们得负责任，把我家的十垧地先给结算了，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简直是不讲理，现在还没开始收购呢，你就……”

    李青兰正苍白的争辩着，忽然看到人群外面走过来一个人，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用胳膊肘怼了许知秋一下：“宝丫来了！”

    虽然许知念只有十六岁，是全家最小的妹妹，可大家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她当成了主心骨，遇到这乱麻一般的情况，都潘振许知念能出面解决。

    “三婶。”许知念脆生生地呼唤了一声，来到了张桂莲的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红脖子粗，像个生气的河豚，嘴角不经意一笑：“三婶，你也吃花生油吃出毛病来了，所以才疯疯癫癫过来闹？是不是得把你送到萌芽附属医院去看看呀？我认识神经内科的专家大夫林枳年，要不要让他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许知念的语气软软的，听起来真像是关心，可谁都知道，她这是在讽刺张桂莲。

    “我可不是瞎胡闹，你之前鼓捣我们种花生，现在迟迟不收购，花生油有毒的事情大家伙都知道，我现在来讨要我的那份钱也合情合理吧？”

    “花生油有毒，你确定？”

    “花生油当然有毒！我侄女张玉娇就是，满脸都是红疹子，咳嗽，哮喘，人还昏迷了好一会儿呢！”

    “张玉娇的情况确实挺严重的，抗组胺药也吃了不少吧？她这种过敏体质的确不常见，不过，你们也犯不着让她以命相搏吧？就为了坑我？三婶，何必呢，你们这也太拼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听说，脸上的疹子挠破了会留疤的……”

    “过敏？”众人都听到了这个关键词，开始小声议论。

    “你别胡说，她是中毒了！”张桂莲没想到许知念这么快就戳穿了他们的把戏——张玉娇从小就对花生过敏，他们正是利用她的特殊体质给许知念泼脏水的，这么稳妥的办法，许知念竟然看穿了！

    张桂莲心下惊慌，可一想到花生过敏的情况很罕见，大家肯定都想不到，便继续嘴硬地喊道：“花生油就是有毒，谁会对花生过敏啊！”

    “是不是过敏，你们心知肚明。”

    许知念环视了一圈，见围观群众的规模差不多够了，抬头瞥了一眼粮店门口挂着的时钟，然后对李青兰说道：“嫂子，快到时间了，把电视打开吧。”

    李青兰有些纳闷——这个时候正吵架吵得不可开交呢，让她开电视干嘛？

    她看了一眼许知秋，许知秋倒是麻利，对妹妹的话更是唯命是从，直接进屋就把电视给打开了。

    为了服务大众，这台电视一直是放在门口的，夏天有不少人就在门口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颇有生活气息。

    却没想到，此刻，正帮了许知念一个大忙。

    许知念过去咔咔拧了两下，调到了省电视台，电视台也没几个节目，这时候正是收视率颇高的健康访谈节目——《健康直通车》。

    看到林枳年的那张熟悉的脸以及节目标题《心脑血管疾病的食疗与预防》，她的心踏实了不少。

    “哎呀，看热闹差点忘了，都到了健康直通车的时间了，这节目我是一期不落！”

    “我也是，林教授说得可好了，人家是权威专家，享受特殊津贴的！”

    “可是，我记得上次节目好像是《脑血栓后遗症的康复》啊，该播最后一期了……”

    “临时换了呗，心脑血管这病咱们东北人最容易得了……”

    围观群众都被节目吸引，把张桂莲晾在了一边。

    “宝丫，你到底要干啥呀？”李青兰拉了拉许知念的袖子，眼神瞥向了张桂莲——这泼妇可还没走呢，看她的样子，是随时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

    “嫂子，我只是个高三的学生，我的知识面当然不足以解释大家的困惑了，大家不是也都想知道这花生油到底有没有毒吗？这一期林大夫要讲的就是这个事儿。”

    大伙一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许知念，

    这丫头是在吹牛皮吗？怎么跟个神仙似的，她怎么知道这一期和花生油有关系？这标题上也没写花生油三个字啊。

    打开电视就能变出一个节目来？还是说她早就认识林枳年？

    认识林枳年倒也说得过去，可还有人能指挥林枳年讲什么内容？

    大伙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电视上，林枳年很快就将主题切入到了花生油上。

    “对于我们东北人来说，有一种常见食材就对心脑血管疾病的预防十分有好处——花生，而大家可能不知道，花生还可以榨油，从花生提取的花生油，脂肪酸构成比较好，易于人体消化吸收，花生油中还含有甾醇、麦胚酚、磷脂、维生素E、胆碱等对人体有益的物质，经常食用花生油，可以防止皮肤皲裂老化，保护血管壁，防止血栓形成，有助于预防动脉硬化和冠心病……花生油中的胆碱，还可改善人脑的记忆力，延缓脑功能衰退……”

    伴随着林枳年那富有磁性的讲解，所有人的下巴都合不上了——还真是在讲花生油，而且，还是讲花生油的好处。

    “不过，因为东北人并不习惯吃这种食用油，所以最近有些谣言，说花生油有毒，在这里，我也做一下简单的澄清，花生油无毒，并且对健康有益，大家可以放心食用……”

    “听到没有！林教授说花生油没有毒！”

    “我听到了，听到了，不但没有毒，吃了还有老鼻子的好处呢！”

    “这回错不了了，林教授说话，那绝对权威，也不知道哪个傻缺传的谣言，吓得我最近连花生都不敢碰……”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林枳年继续讲解道：“在这里还要提醒广大观众朋友，有个别人体质特殊，对花生过敏，这类人切勿食用花生油，过敏的主要表现有：皮肤出现大面积红疹，伴有瘙痒、疼痛，同时，可能会发生哮喘，严重的会有休克的情况……”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着张桂莲。

    张桂莲像一截木桩子似的傻站着，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无形的打手打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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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大丰收

    张桂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会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而且，这个程咬金还是大家都不可能质疑的林枳年。

    林枳年说一句，自然顶她说一万句。

    谣言被击破，张桂莲自知没有好果子吃，一咬牙，转身就跑，她的小短腿儿倒腾的倒是挺快。

    许知念也没追，咯咯地笑了两声，喊道：“三婶，慢走啊，有空来家串门啊！”

    这句话像刀子似的追着张桂莲，让她跑得更快了。

    ……

    当天，粮油店门口依旧排着长队，只不过，之前这帮人是来抢购大豆油的，而这一次都是来预定花生油的——生怕花生油不够，先登记预定了再说。

    毕竟这是个新玩意儿，又是林枳年推荐的东西，肯定是靠谱的，吃不到就等于是吃亏——别处可是买不到的，向阳粮油商店这可是独一份。

    只两天时间，全镇来登记购买花生油的人就达到了一万多人次。

    这其中也包括许知念。

    她跟父母提议，从此以后，自家的食堂窗口就用花生油炒菜。

    虽然提高了一定的成本，但这个招牌打出去，食堂其他的窗口立刻就被显得低了一级。

    那些竞争对手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也跟着升级成花生油，要么就是被他们的窗口淘汰。

    花生油的需求和呼声一时间空前高涨，李向阳决定这就开始收割榨油。

    他找到许之念，希望她能帮忙增加人手，原本的十个人可能要收割一个星期，如果再增加一倍的人手，就可以压缩时间，尽快将整个村里的花生田收割完毕，并且尽快烘干。

    一提起人手，许知念自然就想到了金刚以及他的一众兄弟。

    这些人早都已经习惯了她的召唤，基本上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并且都很愿意跟她干活。

    因为每次干完活，许知念要么是给发工钱，要么就是请吃大餐，有的时候是既发工钱又吃大餐，一点都不抠搜。

    所以，这次许知念一联系金刚，金刚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村了，颇有种要扫荡全村的架势。

    花生田的收割如火如荼地进行，全村人的工作热情都很高，只有一个人在冰窟窿里挣扎——张桂莲。

    许景海一直在镇上的矿场做临时工，所以第一时间就听工友讲述了他家媳妇的“壮举”。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家里这是个什么媳妇？不给他脸上增光也就罢了，还是让他的颜面都丢光了。

    如今村里人热火朝天地收花生，许景海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他本来在村里的人缘还不错，一直想着能有机会竞选村委成员，可现在呢，张桂莲让他后院起了火，大家恨屋及乌，见到他也没个笑脸儿，之前辛苦经营的好人缘好形象全都毁于一旦。

    许景海请了假，想等风声过一过再去矿上，可一在家，看到张桂莲，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桂莲知道自己是闯了大祸，这些天也一直夹着尾巴，不敢像从前那样和自己老公平等对话，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爹，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吃啥？我要吃有毒的花生油，你有吗？”

    许景海一句话噎得张桂莲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可怜兮兮地说道：“他爹，我都知道错了，我这不也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吗…你说，你那侄女一颗心八个窟窿眼儿，我哪斗得过她呀……”

    “知道斗不过你还要以卵击石，我看你真是蠢得冒傻气！再说，宝丫是我的亲侄女，我大哥家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咱们的事儿，当初你们结下疙瘩，那是你非要抢人家的茶叶蛋生意，后来又是你的侄女三番两次的找宝丫的麻烦，再后来，人家宝丫不计前嫌让你去大棚里帮忙，可你倒好，因为一点误会忽然辞工，撂挑子不干了，程月娥说啥你就听啥，你也不看看，现在程月娥高高兴兴地收花生呢！”

    张桂莲憋屈得实在受不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些她又何尝不知道呢？许景海这是一刀一刀凌迟她呀！

    “呜呜呜，咋整啊？我是活不下去了，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张桂莲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还有功夫在这撒泼打滚，你也种了花生，咱们还不赶紧收了卖掉，还真等着人家宝丫收到你头上。”

    “你要和我一起收花生？”

    “废话，不然呢？我请假在家就是为了看你哭的？”

    “那……人家还能收咱家的吗？”

    许景海瞪了她一眼，气哼哼地说道：“你以为人家宝丫跟你一样见识短呢，赶紧去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以前张桂莲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还有点话语权，可现在，许景海怎么埋汰她，她也不敢还嘴了，擦干了眼泪，换了一身干活的衣服，就跟在许景海身后奔花生田去了。

    ……

    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许家沟子村的几十垧花生地就被刨干净了。

    同意拉到镇里之后，李向阳找了专业的人员，租来了专业的烘干机进行脱壳、烘干，然后就准备压榨第一批花生油。

    因为订单已经爆了，所以，这一批花生油一点都不愁卖，价格还可以稍微的上浮一点。

    只需要等到花生油全都压榨出来之后，就可以回笼大量的资金。

    向阳粮油商店内，李向阳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着，一脸喜气。

    手指停下，算盘上出现了一个数字。

    “来，宝丫，你过来看看，这是你这次赚的中间差价。”他把算盘递了过来，许知念对算盘一窍不通，瞥了一眼，说道：“李大叔，你知道我不懂算盘，这到底是多少啊？”

    李向阳嘿嘿一笑，说道：“一共2521块！”

    他本以为许知念听到这个数字会高兴得跳起来，可对许知念来说，这些钱还只是一个开始，还不足以让她得意，

    见许知念的眼里似乎一点波动，李向阳觉得惊异，这点钱对别人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了。

    “宝丫，这钱你要是着急用的话，我这就先预支给你，我账面上足够了。”李向阳的态度很积极。

    这次如果不是许知念搬出了林枳年这个王炸，他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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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岁数大了该补补

    “大叔，不着急，你先给我一百块钱吧，我怎么也得请林教授吃顿饭吧。”

    李向阳愣了一下，没想到许知念只要一百块钱，还以为金钱在眼前，她这穷家出身的人会迫不及待地攥在手里。

    可她一点儿都不着急要，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让他内心感动。

    “这是三百，你带着林教授好好吃一顿！都算在我身上，这钱，我来出！”李向阳说着就打开钱匣子，从里面摸出了一沓钱，也没数，就往许知念的手里塞。

    “大叔，吃金山还是吃银山能吃上三百啊？”许知念随便拿了几张十元，便告辞离开了。

    到了周日这一天，她又乘车去了县城。

    这一次来，门口的保卫大叔对她更熟悉了，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俨然她就是这学校里的教职工。

    许知念昂首阔步地来到了林枳年的办公室，在门上敲了三下，就听到了他温润如玉的声音。

    “请进。”

    许知念推门进去，林枳年像是预想到是她，侧目望过来，嘴角上弯，露出了整齐而洁白的牙齿。

    “你来得正好，又要麻烦你帮我翻译晦涩难懂的原版文献。”

    “没问题，乐意效劳。”许知念接过他手里的一份医学类报纸，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翻译工作。

    林枳年看着她写在纸上的英文，恣意潇洒，大气磅礴，令人不得不多生出几分喜爱。

    “叔叔，我这次可不是来干活的，我主要是来请你吃饭的，你是不知道，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都听说了，你原先要播的内容都准备好了，愣是换成了花生油的内容，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心里很过意不去。”

    林枳年不想让许知念有心理负担，淡淡微笑：“怎么，挣到钱了？你倒是说说，请我吃什么？”

    林枳年看着许知念那飞扬的神采，心里也跟着高兴，似乎能帮上她的忙这件事本身就值得高兴。

    “嗯，挣到钱了，见者有份，我听说学校旁边开了一家回民饭店，带你去撸羊肉串去吧！”

    “吃烧烤是很不健康的行为习惯…”林枳年的第一反应是想要做科学普及，可刚说了这一句，就哑然失笑——去一边的健康不健康，跟许之念在一起吃饭，那就是最健康的事。

    “走吧。”他温和地笑笑，将许知念翻译的那张纸小心地叠整齐，夹在了自己的工作日志里，然后换了身衣服就跟着许知念下楼了。

    两人走远，林枳年的助教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嘟囔道：“原来这就是那位能下圣旨的侄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教授有生之年竟然会去吃最不待见的烧烤……”

    ……

    两人来到回民饭店，许知念因为许久没开荤，决定好好吃一顿。

    她大刀阔斧地点了一堆羊肉串，在店家的推荐下又点了十串羊腰子。

    林枳年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羊腰子，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叔叔，这个男人吃比较好，你多吃点，大补。”许知念递给他一串大腰子，林枳年不知道该不该接。

    最后，他还是接了，却放在了盘子里没吃。

    “叔叔，你是不爱吃羊腰子吗？嫌恶心？可是你这个年纪是该补补了。”许知念随口说道。

    “我这个年纪？”林枳年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摸了摸胡茬，难道他看起来很老？不就是差着十二岁吗？他才二十八！自己一向注重身体健康，年轻力壮的，也不至于吧……

    许知念吃得很香，林枳年在他的带动下也对羊肉串产生了兴趣，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五六串。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聊天的内容大概就是林枳年的成长之路。

    通过聊天，许知念得知，这是个从小到大的学霸，一路跳级，十六岁考上首医大，二十岁就拿到了留校任教的资格，但他为了方便照顾父母，直接拒绝了学校的挽留，回到了家乡克江县。

    “叔叔如此青年才俊，那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婶子啊？”许知念吃得差不多了，支着下巴，若无其事地发问。

    她是真的很好奇，徐林枳年这么优秀，应该有不少追求者吧？就算没有追求者，那来介绍对象的媒人也得如过江之鲫。

    可林枳年却一直单身，莫非是那方面有什么毛病？

    那就更应该吃点腰子了。

    “没有遇到合适的。”林枳年只用这几个字就结束了许知念的提问，同时，目光落在她的嘴角。

    这丫头挺聪明的，办事也麻利，可吃饭的时候却马马虎虎，蹭了一嘴的油。

    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拿出手帕就去帮她擦嘴，这个动作进行了一半，两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枳年的手僵住了，许知念的表情也僵住了。

    “你这小孩，吃相……也、也有点太难看了。”

    听到林枳年叫她小孩，许知念心头一松，嗯——果然还是把她当成晚辈，那就太好了，这样她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谁能像林教授似的，一点缺点都没有。”许知念顺便就拍了一串彩虹屁。

    两人正愉快地聊着天，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吵嚷。

    “我特么让你多放辣椒多放辣椒，你他妈这叫多放辣椒吗？一点辣味都尝不出来！谁教你烧烤的？”这声音穷横穷横的，还带着几分醉意。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这就去重新烤，再给你多放点辣椒……”

    “我特么有那闲工夫等你重新烤？我告诉你，这顿饭你给我把钱出了，不然，我今天收拾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大哥，对不起，这顿饭你们五个人，花四十多块钱，实在是太贵了，我赔不起啊……大哥，你要吃多少辣椒，我买给你……”

    那人有点呆，还以为这找茬的醉汉真是为了辣椒放少了呢，很明显，这就是要吃霸王餐，要讹诈他这个软柿子。

    “这个傻缺，兄弟们，让他长点脑子。”

    走廊里传来一阵拳打脚踢和哭诉求饶的声音。

    “大哥，饶命啊，你高抬贵手，我就是个过来打工的，今天才头一天上班，工资还没拿……”

    许知念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一时间却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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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惹祸上身

    外面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本以为店老板会出面，可好几分钟过去了，一个出来阻止的人都没有。

    想必，这被欺负的肯定无权无势无背景，多半还是进城务工的农民，如果没人管的话，今天就成了醉汉的出气筒，被打之后还得被讹钱。

    许知念坐不住，正要出去，却被林枳年按住了手腕。

    “你一个女孩子，别惹这事，我去看看。”

    他起身，还没走出去，门忽然被哐地一声撞开。

    一个人滚了进来——确切的说，是被人给踹进来的。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就这么打人？”林枳年厉声呵斥。

    对面的混子喝得醉眼迷离，撑着门框说道：“你妈的，有你什么事儿？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揍！”

    “你信不信我这就报警！”

    “报警？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报警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那人看来是个老混子了，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手中晃悠着。

    许知念心头一紧，且不说林枳年是个文弱的医生，而对方足足来了五个人，就算他物理超群，能打得过，万一伤到了那双宝贵的手——那可是给人做开颅手术的手，稍微受一点伤，都可能影响职业生涯，有多少生命都指望着这双手呢。

    想到这里，她拉住了林枳年，说道：“叔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为了这事受伤犯不上，他们不会欺负一个女孩子，我去跟他们讲道理。”

    她今天带了一些钱出来，想着这些人不过是求财，先用钱摆平，之后再找金刚打听打听这人是什么来头，好汉不吃眼前亏。

    许知念刚要走过去，却被地面上的人抱住了大腿，趴在地上的烧烤师微弱地哼哼了一声：“宝丫，是你吗？”

    许知念闻声低头，发现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宝丫，真的是你呀，我是你哥……你三叔家的知明哥！救我……你救救我！”

    “知明哥？”许知念眯起了眼睛，仔细地分辨了一下，又从回忆里挖了挖，这才确定，眼前的人正是张桂莲的小儿子许知明。

    张桂莲一共有两个儿子，老大许知光是学美容美发的，老二许知明是学烹饪的。

    没想到这老二就业单位竟然是这家新开的回民饭馆。

    记忆中，许知念跟这两个堂哥并不亲近，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在爷爷奶奶家能说上几句话。

    最近张桂莲的所作所为可把她惹毛了，所以，她对这许知明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她又不是圣母，犯不着为了张桂莲的儿子惹这些不痛快。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许知念心一横，对混混说道：“这位大哥，麻烦你们，要收拾就把人拉出去收拾，我们这屋还吃饭呢。”

    那混子冷哼一声，俯身将许知明从地上拎了起来。

    “听见没有，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这傻缺，找人帮忙也不把眼睛瞪大些，找个丫头片子，能帮你什么忙？”

    “她是我妹妹，她有钱，很有钱！”许知明知道许知念有能耐，家里最近也赚了不少钱，所以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一边挣扎，一边扭着脖子朝着许知念哭喊。

    “宝丫，好妹妹，你看在咱们是一个爷爷奶奶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把吧……我要是被打死了，爷爷奶奶也会伤心的！我知道，我娘得罪了你，可我爹没得罪你呀，他可是你的亲三叔啊！”

    许知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整张脸都看不出五官原来在哪里了。

    许知念听到他这番求情的话，心中有些烦躁。

    要是光看张桂莲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帮忙的，可偏偏，亲戚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存在，他们之间有血缘，又有爷爷奶奶和三叔在，千丝万缕的联系，让她又不能坐视不管……

    “多少钱，说吧。”

    许知念今天带来了三百多，想着这点屁事应该够了。

    “钱？真是财大气粗，行，那就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你……”许知念心中怒气翻涌，这帮人渣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三百，把人放了，行不行？”

    “啧啧，兄弟们，你们听到没，这丫头片子在和我讲价！我刘长寿在县城说一，还没人敢说二！”

    他身后跟着四个罗罗都跟着拍马屁，还催着许知念赶紧拿钱。

    许知念没有听过刘长寿的名号，她一直以为金刚在县城就是老大了呢，于是尝试着说道：“长寿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金刚？他是我朋友，要不，看在他的面子上……”

    许知念话还没说完，刘长寿就呲牙咧嘴地怒吼了一声。

    “金刚，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这脑瓜子嗡嗡的！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抢我的地盘！我刘长寿和他不共戴天！”

    许知念暗叫倒霉，这人竟然是金刚的死对头。

    “你是金刚的朋友？那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刘长寿正在酒劲儿上，看着许知念的眼神愈发邪恶，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这么仔细看看，小丫头长得还挺带劲啊！”

    “你要干什么？”林枳年上前，将许知念护在了身后。

    “碍事！兄弟们，把他给我摁倒！捆结实了，别让他出来捣乱。”

    “可是老大，这个人看着好像是电视上的那个大夫！”

    “对对对，老大，这就是那个姓林的大夫！抓他，不，不太好吧？”

    “我管他是谁，我让你们把他摁住！”刘长寿满脸的横肉一抖一抖地，已经迫不及待要处置许知念了。

    他身后的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冲过来，合力擒住了林枳年，其中一个扯下皮带，捆住了林枳年的手腕，另一个拿起林枳年的手帕，塞住了他的嘴，连拖带拽的将他弄进了隔壁包间里。

    许知念心中暗叫不好，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发愣的许知明，喊道：“你要是救不了我，就赶紧去找人，趴在这儿等着过年啊！”

    许知明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哇哇大叫救命，一边快速爬起来，趁着那几个人去解决林枳年，顺着走廊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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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变态狠人

    此时，许知念成了虎口边的羔羊。

    她后退，靠在了桌子上，顺手抄起了一瓶辣椒面和两根羊肉串的钢钎子。

    “长寿哥，你既然喜欢吃辣椒，那就多吃点！”

    许知念说完，将辣椒罐子的盖子打开，朝着刘长寿的眼睛用力一泼。

    刘长寿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这辣椒面进了眼睛越揉就越疼，此时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几乎疯狂。

    他一边喊叫，一边伸手乱抓，许知念趁机拿着刚签字，狠狠扎他的猪蹄子。

    他的四个手下听到声音，两个留下控制林枳年，两个冲过来，可一看许知念下手这么狠，都被吓傻了——她手里还有一瓶辣椒面。

    “大，大哥……你，你没事吧？”

    刘长寿镇定了一下，终于能睁开眼睛了，吐了一口唾沫：“我没事，你们都别过来，就在那看着，看看我是怎么收拾她的……”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靠近，一边邪笑一边说道：“小丫头挺野呀！哥就喜欢这样的！”

    刘长寿的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就像一头野兽，他呲着牙，渐渐逼近。

    “多大了？”

    “十六。”

    “处过对象没有？”

    “没有。”

    “那，你跟男人亲过嘴没有？”

    刘长寿无耻地提问，许知念应付着回答，脑子不断转圈，想要想到脱困的办法，当听到最后这个问题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宋楚行的脸。

    “咋地，你还不好意思了？刚才朝哥出手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知道怕了。”

    “大哥，你不就是要钱吗？你要多少钱，开个数。”

    “哟呵，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跟我谈上钱了，你能拿出多少？我告诉你，哥有的是钱，哥现在不想要钱，只想要人。”

    刘长寿伸手就要来抓许知念，却再次被许知念手里的钢钎刺到了手心。

    “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不会是指望用这两根签子把我给扎跑吧？那你可能是不知道你寿哥是什么出身，我，特么刚出来没两天！在里面，什么样的狠人我没见过，什么苦我没吃过？”

    许知念看刘长寿那表情，似乎对自己的前科还挺自豪。

    刘长寿眼神忽然一狠，快速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用力一捏，刺骨的痛让许知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掌，两根签子应声落地。

    下一秒，她就被刘长寿拉到了怀里。

    刘长寿嘿嘿地邪笑，眼里凶光毕露，伸手要去摸许知念。

    许知念心里一阵恶心，张开嘴，狠狠地咬了刘长寿的胳膊一口。

    刘长寿吃痛，松开了她，眼神更加愤怒，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地喷着酒气。

    “我刘长寿还能搞不定你一个丫头片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男人！”

    他把许知念扔在了桌子上，刚要起身向前，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两声惨叫，而后是倒地的声音。

    刘长寿刚一扭头，迎面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脑门传来了剧痛——一个白酒瓶子扎扎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门面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登时，鲜血顺着脑门流淌了下来。

    刘长寿感觉脑瓜子嗡嗡地，脚下有些站不稳，骂道：“你tmd是……”

    那个“谁”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迎面打了一拳，他感觉鼻梁骨都错位了，疼得要命，挥拳还击，却被架住了胳膊，紧接着，一套组合拳朝着他的脸部招呼过来。

    江湖规矩，打人不打脸，可这人完全不讲规矩，也不按套路出牌，专门打他的脸。

    而且他的鼻梁骨本来就被打断了，对方还专门找他最疼的位置，不断反复攻击。

    一个字狠，两个字，真狠！三个字，变态狠！

    而更邪门的是，无论他怎么反击，对方总是能快速格挡，他连对方的衣服都摸不到！

    “饶命，饶命，我服了……我服了！……”刘长寿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证不挨打再说。

    打红了眼的人却一点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抓着他的脖领，将他直接按在了地上。

    左勾拳，右勾拳，直到把他的牙根都打断。

    每一下都像是要他的命一样，毫不留情。

    刘长寿混社会这么久，遇到的最狠的人就是金刚，可金刚下手也有分寸，毕竟谁都不想进局子。

    可这一位却彻底把他打懵了，也不知道是跟他有多大仇多大恨，如果只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也不至于把他的脑袋都快打掉了吧？

    一下接一下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脑子发懵意识混乱，眼前全是金星……

    “宋楚行，别出人命！”

    许知念感觉宋楚行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有些担心，从桌上跳下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宋楚行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直起身狠狠地踢了刘长寿的命门一脚。

    “妈的，敢动她，你特么真是活腻了！”

    刘长寿躺在地上，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翻着白眼儿，腿部一抽一抽的。

    或许是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对，隔壁的两个混混终于反应过来。

    冲到了门口，却不敢进来——门口已经躺倒了两个，不仅如此，平时威风八面，四处吃霸王餐，以欺负人为乐的大哥也被收拾成了这样。

    两人都吓得腿软，一个敢动弹的都没有。

    宋楚行的目光阴冷地掠过他们的脸，咬牙道：“还有谁想上？要不就一起？”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他们马上意识到这是个惹不起的家伙，转身就跑，因为走廊太窄，逃跑的时候撞在了一起，跌坐地上，起来连滚带爬……

    这时，林枳年终于从隔壁逃了过来。

    他的手还被反绑着，嘴里还塞着手帕，血红的眼睛里全是焦急的神色。

    看到许知念的衣衫尚且完整，刘长寿已经被打倒在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林教授？”宋楚行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边望向了林枳年，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不满。

    看来许知念是跟林枳年一起来吃饭的。

    他走过去，扯掉了手帕，帮林枳年解开了绑着手的皮带。

    “叔叔，你没事儿吧？”

    许知念看到一向文质彬彬、受人尊敬的林枳年了这副样子，心中很是愧疚——如果不是她要救许知明，林枳年也不会被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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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狼狗有点奶

    “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林枳年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惨白之中透着疲惫，而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既为宋楚行及时营救许知念感到庆幸，同时，又觉得自己太窝囊，论武力值，完全跟宋楚行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无法保护许知念，这还是他生平头一次感到自卑。

    “对了，宋楚行，你怎么会在这里？”许知念缓过神来，问道。

    “跟同学过来的，刚才看到许知明慌慌张张往外跑，说是要去找菜刀，问他发生了什么，才知道……”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喊杀声，紧接着，许知明冲到了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腿肚子打颤，声音也打颤。

    “你们，你们别伤害我妹妹……”

    看清屋里的形式，他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知念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菜刀——不孬，还知道回来救她。

    甭管能不能救得了，起码有这份心，算他有点血性。

    许知念刚想过去安慰许知明几句，却忽然看到他的脸色变得极为惊恐，嘴巴张的老大，目眦尽裂地喊道：“宝丫，小、小、小心身后！”

    宋楚行和林枳年闻言，第一反应都是扑向许知念。

    两人合力将许知念罩在了怀中。

    宋楚行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刘长寿回光返照，竟然用水果刀来刺杀他们。

    下一秒，宋楚行飞脚一踹，刘长寿便飞出去撞到了墙上，后脑勺磕在墙上，这回彻底晕了过去。

    “宋楚行……”许知念闻到了血腥气，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他的肩膀淌出了血。

    眼睛仿佛被那红色刺痛，心头也是猛地一颤。

    “我送你去医院！”

    “没……没事，一点小伤……”宋楚行本想推脱，可是却注意到许知恋的眼神与平时不同。

    这丫头难道是在心疼他吗？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肯定要趁机装一波柔弱，虽然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哎哟，好疼。”宋楚行皱起了眉毛，呲牙咧嘴。

    另一条胳膊干脆搂过了许知念：“都是为了救你，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叔叔，我先送他去医院包扎一下，你先回去吧…这次的事儿，真是对不起了。”

    许知念搀着宋楚行，朝着林枳年鞠了一躬，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到了门口还不忘叮嘱许知明赶紧报警，把刘长寿给逮起来。

    林枳年看着两人互相搀扶的背影，眼眸微沉。

    缓缓抬起手，看到了手背上那一道刺目的刀痕，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刚才刘长寿扑过来的时候，是先滑到了他的手背，然后刺中了宋楚行。

    可许知念并没有发现这件事，而他也不想说，说了，她一定会有负罪感的吧。

    林枳年拉了一下袖子，盖住了一半伤口，然后离开了回民饭店。

    他去校医室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就去了教学楼，晚上还有选修课，一帮学生等着，他不能耽误。

    可校医室的医生是个大嘴巴，林枳年手部受伤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得满学校皆知。

    他一走进教室，就被一帮学生团团围住。

    “林教授，你的手可是拿手术刀的手啊，怎么能伤成这样呢……”有个心软的女生直接哭了出来。

    “没事，皮外伤。”林枳年表面不以为意，心里却也有一点担心，虽然伤口不深，可却在右手，对接下来马宝娟母亲的手术肯定会有影响。

    “林教授，到底是什么人下手这么狠啊。”

    “对啊，林教授，那人太可恶了， 报警没有啊？”

    “报警了。”林枳年不想过多解释，只要许知念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想到许知念，又赶紧嘱咐道：“你们出去不要乱传这件事，我不想扩大影响。”

    学生们都答应了一声，在林枳年的要求下，各自回了座位。

    ……

    萌芽医专附属医院，急诊科。

    宋楚行左肩的刀口不算大，却有两厘米深，已经伤及骨膜，算是比较严重的外伤。

    护士仔细包扎过之后，告诉他左胳膊不可以随便活动，还给他绑了三角固定带。

    宋楚行见许知念跟着忙前忙后，心里别提多恣意了。

    虽然受了点伤，可能看到许知念眼里的焦急，这一刀，值了！

    “我渴了……”宋楚行开口，语气挺仗义的。

    护士是当着许知念的面交代他胳膊不能动的，所以宋楚行使唤人使唤得理所当然。

    许知念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右手。

    “你可不是左撇子，不用我喂吧？”

    “我都这样了，喂我喝口水怎么了，我疼……”

    宋楚行装可怜，眼神里竟然带点撒娇的意味。

    明明是个小狼狗，这会儿装什么奶狗崽子？

    “下不为例。”许知念不想和他废话，拿起杯子送到了嘴边，宋楚行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在她拿开杯子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她的脸颊。

    “宋楚行，都受伤了还不老实！”许知念想打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这时候才适合不老实呢。”宋楚行邪笑，他才不会放弃恃宠而骄的机会。

    两人正“打情骂俏”，一阵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是他吗？”先走进来的是个警察，接着拖进来的是鼻青脸肿脑袋上还缠着绷带的刘长寿，最后跟进来的，是许知明。

    宋楚行的目光扫过刘长寿的脸，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脖子往肩膀里缩，如果有壳，他早就缩进去了。

    “就……就是他……就是他把我打成脑震荡，还把我两个兄弟都给弄脱臼了的……”

    许知念看着他那熊样，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许知明报警之后，倒给刘长寿提供方便了，他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你叫宋楚行是吧？刘长寿控诉你恶意伤人，把人往死里打，试图谋杀他，你怎么说？”警察拿出了记录本，准备直接录一份口供。

    “我怎么说？”宋楚行微微挑眉，眼神嚣张，气焰冲天：“我就觉得吧……打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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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特殊照料

    “打轻了？”警察对宋楚行的嚣张很看不惯，厉声道：“你的意思是，故意伤人还有理了？人都打昏过去了，还说轻？”

    “警察叔叔，我这可不是故意伤人，我是正当防卫，不但如此，我还是赤手空拳，而他，拿了管制刀具，他意图侮辱女生在前，持刀行凶在后，还有脸恶人先告状，性质是太恶劣了！”

    警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本以为是两个混混斗殴，乍一看宋楚行的样子，也确实挺痞的，可一开口，就能听出来，宋楚行逻辑清晰，还懂法律，和刘长寿这种人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在宋楚行和刘长寿两人身上来回横跳了两次。

    看这受伤程度，很难相信刘长寿手里有刀——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能被打成这熊样？

    宋楚行身上除了那一刀，可以说毫发无损，而刘长寿的脑袋现在就像是褪毛时熏坏了的猪头，别提多惨了。

    “我证明，警察叔叔，刘长寿先是打我，要讹我钱， 然后就要侮辱我妹妹，要不是宋楚行路见不平一声吼，我们可全都遭殃了……”

    许知明还想继续说，却被刘长寿瞪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你等着。

    许知明胆小，赶紧离刘长寿远点，钻进病房，站在了许知念身后。

    他长得挺高的，比许知念高一头半，可现在他觉得，只有许知念能保护他。

    “姓名。”警察开始做笔录。

    “宋楚行，宋江的宋，楚霸王的楚，你真行的行。”

    噗嗤，许知明在许知念身后笑出了声，许知念瞥了一眼宋楚行——这自我介绍，这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好公民。

    “年龄。”

    “十七，马上十八了。”

    “职业。”

    “学生。”

    “哪个学校的？”

    “萌芽医专，大一，临床医学专业。”

    警察停住了笔，抬头再一次看向宋楚行，怎么看他都不像个大学生，而且，更不像学医的。

    “学生证带了吗？”

    “在裤子兜里掖着。”宋楚行给许知念使了个眼色，许知念一愣，旋即有些生气。

    “宋楚行，你右手没事儿，自己拿！”

    “我揣在左边兜里了，我这么扭着身子去拿，肯定会抻到伤口的，我疼……”

    “知明哥，你去拿。”许知念一声令下，许知明赶紧凑过去，去迎面撞上了宋楚行那阴冷的目光。

    只一个眼神，他就又退回到了许知念身后——宋楚行在村里是什么风评，他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他比宋楚行大两岁，可从小也是被宋楚行欺负大的。

    “别磨蹭。”警察催促了一声，许知念只好亲自动手，费了好大劲儿才在宋楚行身上摸出了那本学生证，这过程让她的脸又红又热，可偏偏宋楚行不配合，就像让她离他近的时间再延长一会儿——宋楚行，你真行！

    警察翻开学生证看了看，这才不得不确定宋楚行确实是个医学生，而且，看专业，还是著名教授林枳年的学生。

    “说吧，冲突原因。”

    “英雄救美。”

    宋楚行就没有一秒正经，许知念赶紧接过话茬，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都复述了一遍，她逻辑清楚，口齿伶俐，并且懂得适时地插入法律条文，等她讲述完毕，谁对谁错已经非常明显了。

    “刘长寿，敢跟警方撒谎，你胆子挺大啊，明天我传唤饭店和林枳年教授做证人，你等着二进宫吧！”

    警察毫不客气地给刘长寿戴上了一对银手镯，像拎小鸡似的给拎走了。

    看着真相大白，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今天大夫说了要留院观察，留一个陪护就行。 ”宋楚行给许知明递了一个眼神，许知明马上领会了意思：“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烧烤，谢谢，谢谢啊……”

    许知明后退了两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许知念，嘴唇嚅喏了半天，才吭哧瘪肚地说道：“宝丫，我娘那个人没文化……你，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这几天抽空回村，我好好说说她。”

    “嗯。”许知念不咸不淡地答应了一声——她出手相救，可不是为了让许知明领人情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自己心安，也是看爷爷奶奶的面子。

    许知明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扶我躺下呗。”宋楚行又开始使唤人。

    许知念也是没办法，谁让宋楚行救了她一命呢，只好拧着眉头过去扶他，可刚把他放在床上，腰部就是一紧——这家伙，果然不会放过任何吃豆腐的机会。

    “宋楚行！”许知念挣扎，却被他一翻身吻住——这家伙真是水泥做的，受了刀伤竟然还这么敏捷。

    “你们干什么呢！这是医院！”护士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哐哐哐三声敲门警告。

    宋楚行置若罔闻，亲够了，才放了许知念。

    许知念又羞又臊，心中暗骂宋楚行变态，他不但喜欢亲她，还喜欢被人看到，这是什么怪癖，不要脸！

    许知念掀开宋楚行，满脸通红地冲出了病房。

    “你注意点，这是医院，什么作风啊你！”护士仍然在批评宋楚行，可宋楚行皮糙肉厚，还嘿嘿地笑，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得意。

    许知念走到走廊尽头，冷静之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金刚哥，我是许知念，你认识一个叫刘长寿的吗……”

    ……

    第二天早上，拘留所。

    刘长寿睡了一晚上的硬板床，龇牙咧嘴，浑身酸疼，一醒来就迷迷糊糊地喊：“同志，我脑袋疼，我申请保外就医，我要去医院……”

    可是，他喊到嗓子哑了，仍然没人理他。

    根据医生初具的报告，他虽然鼻子断了牙根也断了脑袋也脑震荡了，但也不过如此，还没到需要住院的程度——换句话说，打得挺狠，痛苦极大，但是该蹲班房还得蹲班房。

    “我要见律师，我要见家属……”

    他又换了个诉求，又哭又闹，可仍然没人理他。

    不知道等了多久，铁栏杆门的方向终于传来了响动，他兴奋地爬过去，以为是有人带他出去呢，可却见警察将一个临时拘留的人塞了进来。

    “又来一个？喂，你犯的什么事儿啊？”

    刘长寿实在是孤独寂寞，又想耍耍威风，便开口询问。

    可那人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靠近，直到把他逼到墙角。

    刘长寿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抬起头仔细去看，心里咯噔一声。

    “金……金刚，你，你怎么……”

    “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我估摸着，你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我想在外面逮你恐怕是够呛了，这不，只能想办法进来一趟，为了进来看你，我把你那几个手下都给揍进医院了，警察说拘留七天，多好的机会，咱好好唠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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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沉默守护者

    “你，你……”

    刘长寿吓得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听金刚这话，是为了他特意进了一趟局子，这多大仇多大怨啊！

    “金刚哥，有话好说，你之前抢我地盘，我，我不是也拱手相让了吗？”

    “打住，你可别瞎扯淡，谁抢你地盘了，哪有什么地盘，我可是个好公民，不像你，黑社会！

    刘长寿正要反驳，猛然想起，许知念之前和他提起过金刚，还说金刚是她的朋友——金刚为了一个小女孩这么拼？不至于吧。

    “金刚哥，你不会是为了那个叫许知念的丫头才 ……”

    “丫头？这也是你能叫的？”

    金刚很生气，稍微一提膝盖，怼在刘长寿的要害，刘长寿的脸立即扭成了八卦图，却又不敢吱声——他可是要和金刚“和平相处”七天呢。

    “金刚哥，饶命啊，许知念……她，她到底是谁啊……”

    “她？我祖宗！”

    ……

    两天后，医生终于让宋楚行出院了。

    许知念送宋楚行回医专宿舍时，顺便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想要正式和林枳年道个歉。

    她本来是为了感谢林枳年帮她澄清花生油无毒的事儿而请他吃饭的，可到头来，饭没吃好，林枳年还被人捆了，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

    许知念提着东西到了林枳年的办公室，还未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林枳年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怒意。

    “如果我再听到任何人议论这件事，你这个助教就不要干了！”

    “是是是……可是林教授，学生们也是关心您，所以才在广播站里祝您早日康复的……校长和院长都特意叮嘱，您可以休一个月的长假，等手完全恢复了再……”

    “我说了我没事，不需要休息！”

    “那周一的手术……”

    “最多推到下个周一，再迟，患者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您的手 ……”

    “我说过不要再提，如果让知念知道了，她会有心理负担，我不想让她为了这点小事难受……”

    “我的天，林教授啊，您的手受伤了，这怎么能说是小事呢？别说是达到缝针级别的刀伤，就算是蚊子叮了个包那也是大事啊！”

    许知念听到这里，心中已经了然——林枳年在那场搏斗中也受伤了，对他来说，手部受伤是极大的损失，可他竟然因为害怕她有心理负担而不让宣扬。

    “叔叔。”许知念等他们结束了对话，才走进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林枳年把右手背在了身后，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我去警局做过证人笔录了，听说，这次刘长寿的事儿挺大。”

    “是啊，我准备找个律师，让他好好蹲几年，不然，这样的人放到社会上，那不就是危险品么。”

    “嗯，我倒是认识几个律师朋友，回头我联系联系。”

    “叔叔，我这次是来跟你正式道歉的，本来是想感谢你，可是……”

    “你没事就好。”

    林枳年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转而有些抱歉地说道：“还得麻烦你通知一下马宝娟和她母亲，因为个人原因，我得把手术时间向后推迟一周……这，也是为了患者负责。”

    林枳年不想详细解释，虽然没有伤到筋骨，可缝了针之后伤口很疼，而这种疼会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手术中被放大，脑部手术需要精益求精，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我知道了，谢谢。”许知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林枳年又愧疚又感激。

    当天，她他返回了景兴镇，为了不让父母和哥哥们担心，她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只跟父母说，是去感谢林枳年，顺便在县城逛荡两天找找商机。

    大家一直都信任许知念，也没有多问。

    第二天她去学校上课的时候，把手术延迟的事情告诉了马宝娟。

    马宝娟听到这个消息，一脸愁绪。

    这几天妈妈越来越嗜睡了，就算是偶尔醒过来，也没什么精神。

    “或许，正如林医生所说，我妈的脑子里不但有脑出血的淤血，恐怕还长了肿瘤……我担心她这一周的时间很难熬。”

    许知念点点头，也有些担心。

    心脑血管的病一旦发病就是着急的病，时间就是生命，可偏偏这时候林枳年手部受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也只能先用药物控制。

    许知念在书包里翻了翻，递给了马宝娟一个信封。

    “这是花店赚的一些钱，不多，给阿姨买点药，先控制控制。”

    “宝丫，这钱我不能收，你都已经资助我们很多了，每次的金额都不小，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许知念知道马宝娟的脾气，如果直接给她钱，她肯定不好意思再要了，于是灵机一动，说道：“这就是我预付的你们的工资！”

    “工资？什么工资啊？”

    “阿姨手术之后肯定也没法当裁缝了，她总得找个工作吧，我想请她帮我看花店，爷爷奶奶岁数大了，有的时候算账算不过来，包扎花束也没有什么美感，阿姨是做衣服出身的，审美眼光肯定没问题……”

    马宝娟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知道许知念这是给她台阶下。

    母亲手术完之后还要康复一段时间，能康复成什么样还未可知，谁会愿意要这个包袱？

    许知念这份情意千斤重，她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许知念的恩情。

    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班级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许知念望向教室门口，见张玉娇低着头，用一张手帕捂着脸走了进来。

    之前张玉娇已经康复归来，那时候脸上还有一层红疹子，可按理说，过了这么多天了，她的那些红疹子也该消去了。

    可见她这副尊容，很明显，红疹子不但没消去，可能还恶化了。

    即便她拿手绢挡着，也能依稀看到她下半张脸上有不少发黑的结痂。

    花生过敏起的疹子又痛又痒，如果抠破的话就很容易落疤——看来张玉娇是没管住自己的手啊。

    “张玉娇，你这脸怎么越来越烂了？”孙巧慧直接开口，一点儿都没有顾及张玉娇的心情。

    张佳雨也在旁边帮腔：“哼，本来长得就丑，这要是落了一脸大疤瘌，还能嫁得出去吗？”

    两个人之前跟张玉娇是同盟，都想坑许知念，可转眼间许知念逆风翻盘，她们都觉得张玉娇实在是太没用了，甚至有点蠢，于是立刻和她划清了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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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意外的安排

    张玉娇顶着她们的讽刺和挖苦坐在了座位上，或许是怕别人看见，干脆往桌子上一趴，把脸埋到了胳膊肘里。

    “怎么着，你要这么上课呀，那你还不如直接退学呢！”

    “就是，丑八怪，是谁之前说想嫁到城里来的？你以为城里人都眼瞎啊，就算是城里的瘸子、拐子也不会娶个麻子坑！”

    孙巧慧和张佳雨一人一句，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张玉娇的肩膀一起一伏的，此时她的肠子都悔青了，为了坑许知念，她这一次可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时候她过敏过一次，但因为那时候小，皮肤还没长成，敷上药很快就消退了，可现在，她已经接近成年，皮肤代谢变慢，加上这一次她喝的花生油量确实不少，过敏情况十分严重，一茬下去了又起来一茬，打了多少激素都没用，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马宝娟见张玉娇这副熊样，十分解气，拍了拍许知念的胳膊。

    “看见没，自食其果了，想要坑你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许知念不以为意，转过身继续做她的习题本去了。

    ……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念该吃吃，该喝喝，该学习学习，张玉娇上了两天学，就又请了假，一直没在学校出现过。

    风头虽然过去了，可许知念的威名却立起来了，学生们见到她都会投来崇拜的目光。

    随着第一批花生油被抢购一空，家家户户都吃到了她们村的花生榨的花生油，许知念的名声也渐渐的从农村丫头变成了“许厉害”。

    承包食堂风口，帮哥哥处城里对象，让哥哥的木匠铺子生意越来越好，建大棚、种花生、开花店……最后还能找林枳年推广花生油，好像就没有许知念做不成的事情。

    许知念走在校园里，也感受到了大家目光的温度。

    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现阶段还只是资本原始积累，爆发期还在后面呢。

    这一天，许知念刚走进教室。，被班主任郑文友给拦住了。

    “今天先别上课了，马宝娟家出事了，她一早上让人来通知，让你赶紧帮着她一起送她母亲去县城，她母亲的情况必须马上手术，刻不容缓，人命关天。”

    许知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就跑。

    前几天就听说马宝娟的母亲情况越来越严重，却没想到连手术时间都挺不到了。

    想到林枳年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心里不禁一阵担忧。

    赶到马宝娟家，马宝娟正在哭，邻居们热心，已经找来了一辆半截槽子车，把他娘抬上去了。

    “宝娟，你别哭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只要送到医院去，大夫一定有办法的。”

    许知念拉着已经懵了的马宝娟一起上车，一路往县城赶去。

    这一天，林枳年本是不坐诊的，接到医院的急诊通知之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从宿舍赶了过来。

    因为来得太急，他也没顾得上遮掩手上的伤口，被许知念看了个正着。

    他的手已经拆了绷带，可上面的伤痕还很新鲜。

    林枳年看了一下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当机立断地说道：“马上手术！”

    “可是林大夫，你的手……”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是一脸愁容，这样的情况怎么做手术啊？万一手术不顺利，这责任谁承担得起？

    林枳年环顾了一下四周，许知念带着马宝娟去办手续交钱了，趁着她们不在这里，他马上做出了选择。

    “李护士，你去通知宋楚行，马上过来做我的副手！”

    “宋楚行？”李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哪个科室的啊，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医院有叫这个名字的大夫……”

    李护士不是没听说过宋楚行的名字，可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能给林枳年做副手的，那不就得是个优秀的医生吗？

    萌芽医专附属医院虽然有林枳年这样的国家级专家，可毕竟是县级医院，人手少，水平也低，之前林枳年是有一个助手的，但最近到省城学习还没回来，他手边竟然没有可用之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就想到了宋楚行。

    宋楚行最近的表现让他很满意，甚至可以说是惊异。

    这家伙虽然上课时总是吊儿郎当，一副不屑于当医生的样子，可真正把手术刀递给他的时候，他每一次都能精确利落地完成规定动作，从未出过错——这是一个天生当外科医生的材料，

    这时，李护士似乎想起来了宋楚行是谁，一边让人去准备手术，一边劝说道：“林大夫，您这不是开玩笑吗？宋楚行才上了几个月的学呀，他只是一个大一的新生，从来没有手术经验，连助理经验都没有……”

    其他几个医护人员听说了林枳年的决定，也都围过来劝说，他们根本就不明白，一向理智的林枳年怎么会做出这么荒唐的决定——这个宋楚行连执照都没有。

    林枳年目光阴沉，嘴巴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把眼前的人挨个看了一遍。

    “那你们倒是说说，谁能给我做这个助手？”

    他微微抬起手，露出伤痕，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技术水平怎么样，整个克江县，除了宋楚行，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家都偃旗息鼓，各个往后缩，李护士叹息一声，乖乖去打电话通知了。

    手术准备完毕的时候，宋楚行也赶来了。

    走廊里，他与许知念正好碰上，两人都有些惊讶。

    许知念上下打量着宋楚行，他仍然穿着一身景星中学的校服，刚理了个寸头，看着有点愣。

    可因为五官实在无可挑剔，就算是剃个秃瓢也不会减分，反而显得又痞又帅。

    许知念暗叹，这人还真是钢筋铁骨，恢复得还挺快，身上的三角绷带已经摘了，看起来跟常人没什么两样。

    “林教授这么器重你，让你过来观摩手术？”许知念并不知道林枳年让宋楚行来干嘛的，想着最多是让他来学习的。

    “护士只说让我赶紧过来，也不知道来干嘛。”

    刚才的电话里，李护士一直含糊其辞，只说让他马上来，却不说让他来干什么——或许是担心直说了会把他吓跑。

    “手术快开始了，我先进去了。”宋楚行伸手揪了一下许知念的麻花辫，看到她蹙眉瞪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加快脚步走入了手术准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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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腹黑小天才

    手术室内气氛压抑，安静的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引起轩然大波。

    宋楚行换上了一身手术服，洗干净手之后来到了林枳年的身边。

    此时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麻醉已经起效，伴随着一阵切割的声音，宋楚行的心情也有那么一丝紧张。

    这毕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而且还是许知念好友的母亲。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枳年的手背上，上面的蜈蚣形缝针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进行到最艰难的时刻，林枳年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中也有着很罕见的无措。

    “离血管太近了，离神经也太近了。”

    大家都看到了肿瘤的位置，全部屏息凝神，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相比之下，宋楚行还是这些人中最镇静的，正仔细观察着肿瘤的位置，寻找着下刀的点。

    林枳年侧目看了他一眼，忽然拉过了他的手。

    “你是伤的左肩吧，右手现在没问题吧？”

    宋楚行挑挑眉，机械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的手中就多了一把手术刀。

    “交给你了，宋楚行，稳着点。”

    简单的几个字，仿佛千斤重。

    宋楚行愣怔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看着那错综复杂脑部结构，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了他最近一直在研究的医学题目。

    可他研究得再透，记得再清楚，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这是他第一次实战，第一次面对一个鲜活的大脑，而且，他还只是一个刚上了几个月大学的菜鸟。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他的脸上，林枳年也一样。

    他之所以选择宋楚行，不仅仅因为他是一个天生做外科医生的奇才，更是因为，他骨子里的血性。

    他不会见死不救，也不会因为责任重大就犯怵。

    他都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人，在任何时刻都可以迎难而上。

    宋楚行再次深吸一口气，瞅准了位置，跟林枳年交换了一下眼神，确定就是这里，然后，手起刀落……

    ……

    手术室外，马宝娟脸色惨白，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许知念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一直小声安慰着。

    可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又如何能安定？

    林枳年受伤了，这就是这场手术最大的隐患，谁都不能保证神坛上的人不会有失误的时候。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手术，门口的提示灯终于熄灭，门打开，里面先走出来了李护士。

    李护士跟许知念也算是熟人了，见她脸上的表情挺轻松，许知念紧张的心情骤然一松。

    “手术很成功，现在就等病人苏醒了，再观察一个小时才能出来，林大夫怕你们着急，特意让我出来跟你们说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马宝娟抱住许知念，泣不成声。

    “叔叔就是叔叔，就算是手受伤了，在关键时刻也能完成手术，真是太厉害了！”许知念由衷地赞叹。

    李护士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咋地，你还不知道？这次手术是宋楚行主刀！”

    “什么？”

    许知念和马宝娟异口同声，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年前，宋楚行还是他们高中魂不吝的土霸王，虽然是挂着学霸的名头，可却一点都没有学霸的气质。

    怎么转眼间，他已经能做主刀大夫了？

    “他可真是个天才，我们都看傻了，镇定从容，就好像他已经做过一百台手术似的，或许，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李护士平时是挺刻薄的一个人，可这次却完全不吝惜赞美之词，把宋楚行夸得跟个神仙似的。

    “宝丫，我怎么有点儿不放心呢，我娘……她真……真的没事儿？”马宝娟本来已经镇定下来，现在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许知念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既然是林医生的安排，肯定有他的理由，护士姐姐不是都说了吗？这次手术很成功。”

    又等了一个小时，门再一次打开，宝娟娘被推出来，推往了重症监护病房。

    马宝娟也跟着去了，许知念则在门口等林枳年和宋楚行。

    过了一会儿，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来。

    林枳年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似的，嘴角还带着满意的微笑，而宋楚行还是熟悉的样子，玩世不恭地摘掉帽子、口罩、手套，动作干净利落，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看到许知念的时候，他的眼神才有了变化，抢在林枳年前面到了许知念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许知念蹙眉瞧他——这表情怎么有点像接住了飞盘回来摇着尾巴的小狗？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林枳年并不知道宋楚行的心思，走到跟前，朝着许之念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叔叔，我听说是宋楚行主刀，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说过，他就是天生做医生的材料。”

    平时林枳年也夸过宋楚行无数次，可这是头一次当着许知念的面夸，对宋楚行来说，只有这样的夸奖才有意义。

    “宋楚行，我代表马宝娟谢谢你！”许知念郑重其事地说道。

    “代表马宝娟？你就不能代表你自己说点啥？”

    “我？”

    许知念正在想词儿呢，却感觉手腕一紧，下一秒就落入他的怀里。

    宋楚行紧紧地搂着她，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低声说道：“其实刚才拿刀的时候，我就想着，怎么着，也不能给媳妇丢人。”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林枳年听清楚。

    他掩饰了眼中的惊诧，转身离去。

    之前他只知道宋楚行和许知念是同学和同乡，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是这层关系，再想到宋楚行为救许知念拼命的样子，一颗炙热的心像是被泼了凉水似的，缓缓冷却。

    直到林枳年走远了，宋楚行才放开了许知念。

    “宋楚行，这大庭广众的，你要不要脸，林大夫都被你给吓跑了……”许知念觉得很不好意思，刚才林枳年好像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我就是给他看的。”宋楚行扯了扯嘴角，眼神瞥向走廊尽头。

    许知念依稀记得宋楚行是冬天生的，怕不是个天蝎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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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新店落成

    手术之后的宝娟妈恢复得不错，许知念的心也安定了下来，默默支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并没有跟马宝娟提及钱的事情。

    这件事忙过去之后，她稍稍盘点了一下自己家的生意，一个月全家的收入已经可以达到近千元了，用不了一年，他们就能成为一个万元户了。

    之前的那张家庭存折，现在已经存上了五千多元，除去留给哥哥结婚用的，剩下的资金可以注册一个小公司了。

    可她还没有成年，现在还不能做独立法人，于是她决定送给大哥一个绝佳的结婚贺礼——许氏恒达贸易公司总经理的身份。

    她带着大哥许知秋把一切注册的手续都办好之后，许知秋还是懵懵的。

    自己不就是一个小木匠吗？他是有了一个小店铺，可店铺非常小，又旧又小，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了。

    “宝丫，我怎么觉得这总经理当得脸上臊得慌呢？我这不就是张空头支票么？”

    “大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个总经理让你当实至名归，以后我嫂子嫁给你，说出去也好听啊，那可是总经理的夫人！”

    “那……咱这个公司到底要经营啥业务？我除了做木匠活，其他的可啥都不会。”

    “大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咱这是个综合性的实业公司，主营的是农副产品供应，后面再想加项目的话，就重新注册新的子公司，不过，现在这个壳也够用。”

    “壳？”许知秋挠了挠头，他对许知念这些商业理念并不能完全理解，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妹妹指哪他就打哪，跟着妹妹走绝对没错。

    他们在县城完成了公司注册，许知秋担心店里的生意，想着办完了事就赶紧回去，可许知念的事还没办完呢。

    “哥，咱们不急着回去，我得再租个店面。”

    “店面？什么店面啊？你要在县城租一个店面？”

    “对呀，我都已经考察好了，也跟人家那个店原来的老板初步碰过头了，一千块钱就能把整个店盘下来，位置就在萌芽医专附属医院旁边那条商业街。”

    许知秋没想到妹妹做事这么吓人，一千块钱那得干多少木匠活啊，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花出去了。

    许知秋觉得妹妹这事儿办得太冲动了，甚至都没有和父母商量，他将许知念拉到一棵大树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宝丫，你把店铺选在了医院附近，你在医院附近能开啥呀？”

    “开殡葬服务部啊。”许知念一脸的坦荡，这话却把许知秋给吓了一跳。

    之前许知念承办了一场葬礼，还让他打骨灰盒，他那时候就觉得别扭，可他以为是妹妹为了帮朋友的忙，一时兴起，没想到妹妹竟然真的要干殡葬服务这一行。

    “殡葬服务部……是要服务啥呀？”许知秋这话多少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卖花圈、扎纸人、卖寿衣，提供看风水服务，卖骨灰盒，承办葬礼、布置灵堂、帮着选墓地……大哥，这不都是服务范畴吗？能赚钱的地方多着呢！”

    许知秋的脸色有些发青，妹妹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花一样的年纪，怎么能跟死人扯上关系？

    上一次许知念办葬礼他都觉得瘆得慌，如果成了长期事业，要是传出去，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不行不行，我反对！这事我要是告诉了爹娘，他们准也反对！”

    “哥，你觉得你们反对有用吗？”许知念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长睫毛，一副你能把我咋地的样子——她这是恃宠而骄，全家人可能都会反对，可最后都会顺着她，这一点她不担心。

    “哎呀宝丫……就算我们都同意，可你再想想，你做买卖也不能到县城来做啊，谁给你看店啊？你以后还得考大学……”

    “大哥，这些事儿我早都已经打算好了，我大堂哥许知文不是在县城吗？就让他来做这个服务部的店长。”

    “你说许知文？他不是看自行车棚吗？”

    “看自行车棚也算是个工作？”

    面对许知念的反问，许知秋眨巴眨巴眼，小声嘟囔道：“那至少听起来也比卖花圈强吧……宝丫，这事你得从长计议，可不能太冲动了……”

    许知秋又劝了几句，可越劝越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他了解这个妹妹，主意正得很，他们可以服从妹妹的分配，可妹妹绝对不会服从他们的安排。

    所以说来说去，他还是拗不过许知念，被她拉着去签订了盘店的合同。

    当天晚上，许知念找了个小餐馆约见了许知文，把这件事跟他通了个气儿。

    一开始许知文也是心存抵触的，可他知道这个妹妹有多大的神通，再听到许知念给他开开出的店长工资，就彻底放弃了反抗。

    这工资，是以前看自行车棚收入的五倍。

    和许知文谈妥了之后，许知念就跟着大哥回家了。

    许知文成了小老板，这让其他的兄弟都十分眼红。

    之前，他是金刚这个“团队”里最末等的小卒子，可现在因为妹妹的缘故，竟然摇身一变有了自己的店铺，甭管是卖啥的，起码这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许知念能预料到，这事儿肯定能刺激到金刚。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金刚就带着一帮兄弟“杀”到了景星镇，直接把许知念堵在了矿厂食堂门口。

    这时候正是饭时，下工过来吃饭的人特别多，金刚他们又很显眼，一下子就吸引了一大波围观群众。

    “这不是县城那个大混子金刚么？”

    “这小丫头怎么惹了金刚了？”

    “这气势汹汹的，带了这么多人……”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许知念看着金刚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微笑道：“金刚哥，啥事，边吃边说？”

    “我没心思吃饭！你，你让许知文给你当店长了？”金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啊，他是我堂哥嘛，又正好在县城没啥正经工作，所以我就让他给看着店……”

    “就因为他是你堂哥？”

    金刚攥紧了拳头，眼睛都红了，他身后的罗罗们揣测金刚的“圣意”也都觉得他应该生气——金刚可帮许知念办了不少事儿，远的不说，就说最近，他为了收拾刘长寿，可是亲自去蹲了一个星期的局子，这义气程度，可以说义薄云天了。

    可许知念在县城有了挣钱道却一点都没想着金刚，甚至都没和他打个招呼。

    “金刚哥，你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许知念抱着胳膊，仍然是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我、我……我……”金刚向后退了一步，大家都跟着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是要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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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副店长

    “大哥，好男不跟女斗啊……”许知文这次也跟着来了，他一边小声劝着，一边拉着金刚的后襟，生怕金刚会对许知念动手。

    “我……我对不起你！”金刚竟然直接朝着许知念鞠了一躬，神态十分谦卑。

    吃瓜众人“……”

    堂堂县城的扛把子这是闹哪样？看之前的形势明明是许知念对不住金刚，怎么他还要道歉？

    “都是我之前听周芹芹怂恿，对你起过歹心，你恨我，不想再搭理我，我都认了……对不起，知念妹子，都是我当初做的事太不是人了，你要是还不解气，你就再剁我一根手指！”

    金刚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他的手下——他们到现在才知道，金刚的手根本不是什么摔到了农用切割机上，而是被许知念给……

    此时，大家再看许知念的时候，已经不再像看一个小女孩，她周身好像都要冒金光了。

    “金刚哥，你误会了。”许知念从书包里翻了翻，拿出了两张纸：“这是分红协议，我哪能使唤你呢，你啥都不用干，直接拿店铺20％的分红。”

    “啥？”金刚的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原来许知念一直记着他的功劳呢。

    金刚虽然一开始是个混球，可自从被收服以来一直很听话，又是帮着收花生，又是帮着当保安的，许知念也不想白使唤人，便想着给他点好处，也让他以后能在县城照应自己的生意。

    金刚看着那早就写好的分红协议，眼圈渐渐红了，厚墩墩的嘴唇开合了两下，打着颤音说道：“妹子，哥太感动了，但是，这钱我不能白要！”

    金刚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又傻了眼——曾经的大哥可不是这么讲良心的人，敲诈勒索是主要业务，怎么现在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喂到嘴边的肥肉愣是要吐出去。

    许知念勾了勾唇，转移了话题：“都到了饭时了，还愣着干啥，快进食堂吃饭啊。”

    金刚答应了一声，抹了抹眼角，带着兄弟们鱼贯而入。

    许知念让父母做了几个好菜招待他们，又使唤一个小卒子去买了点酒。

    大伙坐下之后，都不敢吱声——所有人都摸不清金刚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金刚默默倒了一杯酒，提了起来。

    “妹子，你给我分红，我很感动，可有句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要不这样，许知文当店长，你让我当个副的。”

    金刚众小弟“……”

    许知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他原先只是一个看自行车棚的，是谁都可以踹一脚的软柿子，怎么现在他当了正的，金刚却要当副的？

    很快，大家就都反应过来了——金刚或许是要考验许知念，许知念但凡识相一点，也该让他当正的，不然，那不就是骑在金刚的脖子上拉屎，拿柳条子抽他的脸？

    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都齐刷刷地看着许知念。

    许知念给自己也倒了一点酒，却只有那么浅浅的一点，缓缓举杯：“那我就，敬我的副店长一杯！”

    嚣张！你死了！你死了！

    大家都觉得，金刚这次肯定要爆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忍不了了！

    许知念这是给台阶不下，硬要往下跳啊。

    就在大家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金刚却咚咚咚地将一杯子酒都喝了：“这一杯酒我敬你，妹子，从此以后我金盆洗手走上正途，别说是一个副店长，就算是让我做个普通的店员我也愿意！要不是遇见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千言万语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随意！”

    许知文看着这样的金刚，感觉陌生又害怕。

    “大、大、大哥……”

    “许店长，你别以后别叫我大哥，你是正的，我是副的，咱俩是搭档也是兄弟！生意好了大家都赚钱！来，我再敬你！”

    许知文腿一软，差点就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这凶神恶煞的大哥现在竟然要敬他一杯。

    “大哥，要不，你当店长，我来当副的…”

    “那咋行呢，知念妹子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办，你是她哥，这钱是她出的，我是外人，我当个副店长那也是捡的便宜，这道理我懂啊！”

    许知念觉得金刚真的跟初见的时候判若两人，现在简直是善解人意小天使。

    许知念本来是不想喝酒的，可这一刻也有种豪迈的心情，在自己的杯子里又多倒了一点，说道：“我没喝过酒，这半杯就算是我的心意，我敬金刚哥。”

    金刚满脸的受宠若惊，现在许知念在他心中已经是王母娘娘，是神一般的存在，神给一个凡人敬酒，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他直接干了一瓶，激动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许知念感觉有些上头。

    前世她的酒量很不错，可以说千杯不倒，可这副身体就差了点儿，也可能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喝了半杯就有点晕乎。

    虽然没达到醉酒的程度，但浑身酒气，显然不能去上课了。

    “宝丫，我送你回学校宿舍吧，下午请个假好好睡一觉。”许知文不放心别人，打算亲自送她。

    “回去肯定要被同学们说闲话，知文哥，你送我去花店吧，我在爷爷奶奶那屋睡一觉就行了。”

    好在父母一直在忙活着，根本没有注意到许知念喝酒了，不然免不了一顿教育。

    许知文把许知念送到了花店，爷爷奶奶正在看电视，一见他俩同时进门，都有些惊讶——他们之前可绝对不是一伙的。

    可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许知念身上的酒味儿吸引了。

    两位老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却不忍苛责，只是心疼孙女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出去谈生意，跟人应酬。

    安顿许知念睡下之后，奶奶许林氏才有心思搭理许知文。

    “你咋回镇上了？咋和宝丫在一块？”奶奶拿了一个苹果，一切两半，给了许知文小的那一半，另一半则用棉布仔细包好，给许知念留着。

    许知文一边啃苹果，一边说道：“奶，宝丫给我安排了个工作，我现在跟着她干，不光是我，我那帮兄弟也都跟着她干，我是店长，我大哥是副店长。”

    “啧啧。”许林氏忍不住感叹，她以前不太看得上自己这个大孙子，甭管程月娥怎么吹得天花乱坠，她心里都有一杆秤，可现在听说他跟着宝丫了，看着立马顺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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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傻子退婚了

    “知文啊，上次那个对象黄了，后面又拉没拉？”许林氏难得关心许知文的婚事。

    “没、没有。”许知文有些不好意思：“奶，男人要先立业后成家，这是宝丫告诉我的，嘿嘿。”

    许林氏觉得他孺子可教，从兜里摸出一个手绢，展开，抽出了一张大团结，塞到了许知文的手里。

    “既然要当店长了，去把你那头发好好弄弄，再买一身新衣服，买双好鞋，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你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有你妹妹呢，她的面子可不能丢。”许林氏三句话不离许知念，偏心偏得非常明显。

    许知文看着那张大团结，心里五味杂陈——看来，他误打误撞投靠许知念，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不光收入翻了好几倍，家人对他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爷爷奶奶攒钱不容易，这钱你们收好，我现在能挣钱了，我肯定走正道。”许知文把钱硬塞给了许林氏。

    许林氏和许老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要是搁在以前，别说是一张大团结，就算是五毛钱，他也得从爷爷奶奶身上拽下来要走才行。

    几个人正说着话，发现一个人在店铺门口探头探脑。

    许知文过去接待，一问才知道，对方想要订一批菊花。

    “办葬礼？高规格的葬礼？”许知文马上来了精神，一拍胸脯，说道：“这事你找我就找对人了，我在县城开一家殡葬服务部，提供的是一条龙的服务！包你满意！”

    许知文只恨自己刚刚走马上任，还没有名片，要是这时候掏出一个店长名片，那肯定倍儿有面子。

    经过一番沟通后，那人确定了要找许知文办葬礼，并且要订一百五十枝菊花。

    许知文激动万分——这可是他当店长以来的第一笔订单，算是个开门红，他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

    可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菊花如何挑选，之前的大订单都是许知念亲自挑选的，说来也邪门，许知念总能找到开得最好的菊花，能让客户百分百满意。

    “我回一趟村里。”许知念从后屋走了出来，已经醒了酒。

    这身体虽然不如以前酒量大，但醒酒能力还不错，以后锻炼锻炼肯定能成为酒场一霸。

    她不能偷懒，做生意的事不能马虎，尤其现在还在原始积累的阶段，一个大订单来之不易，绝对不能搞砸了。

    “那我送你回去。”许知文自告奋勇。

    “你还有艰巨的任务要完成呢。”许知念找来了纸和笔，列了一个葬礼执行标准，还列出了各项业务的主要负责人，交代许知文，一定要按照她的规章制度和流程严格执行，一点儿都马虎不得。

    许知文赶紧打包票——他哪敢马虎，他深知许知念的厉害，在她手底下干活，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许知念交代完毕，就出门就去找大哥许知秋，借了他的自行车骑回了村里。

    ……

    在许知念忙活生意时，张玉娇的境遇却完全不同。

    因为这次的过敏非常严重，又有了外部感染，她这张脸现在是半毁容的状态——嘴巴周边以及下巴都有不少的坑坑点点，有的发紫，有的发黑。

    “呜呜呜……”张玉娇好几天没出门了，一直缩在炕上哭，还闹起了绝食，谁都哄不住。

    王凤琴劝她劝得口干舌燥，现在也懒得说她了，坐在一边生着闷气。

    而张油坊的态度就更明朗了，一边敲打着烟袋锅子，一边说道：“咋滴，现在还认为自己能嫁城里人不？”

    “行了，她爹，你就少说两句吧。”王凤琴也被张玉娇哭得心烦，现在只想出去透口气。

    “我少说两句，我凭啥少说两句？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这么大，她难道不该回报我吗？我也没啥大要求，就想让她嫁人的时候多要点彩礼钱，可她现在呢？成了这副鬼样子！谁还要她！”

    “张万德！”王凤琴恨不得去捂张油坊的嘴，可为时已晚，伤害已经造成了，张玉娇哭得更厉害了。

    王凤琴心疼，张油坊却一点都不心疼，他一心以为自己是给别人养闺女了，现在横竖看张玉娇不顺眼。

    “我说错了吗？之前邓家村那个虽然有点傻，可人家父母都年轻能干活，家里有家底，能出两个大件五百块的彩礼呢！你死活不嫁，现在，人家已经听说你毁容的事，人家还不娶了呢！”

    “我才不要嫁给傻子呢！呜呜呜呜……”

    “不是你嫁不嫁的问题，是傻子都不要你的问题！”

    王凤琴实在听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地说道：“不要就不要，我们娇娇还不嫁呢！”

    张油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傻子咋了，她一脸麻子，不配傻子配谁？现在人家不肯要她了，我也不能砸手里，明白告诉你们，我已经托了王媒婆……”

    “啥？你托了谁？”王凤琴感觉心口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气都喘不过来，这王媒婆是十里八村出名挂号的人物，是专门给娶不着媳妇的光棍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牵线搭桥的，两边收费，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说好听了，是个媒婆，说难听点，就是个拉皮条的，一般人绝对不会找她保媒。

    “张万德，你这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泼粪啊你！”王凤琴狠狠地掐了张万德一把，两人正撕打着，门外传来了一声吆喝。

    “张老板，你在里边吧？”

    张油坊赶紧迎了出去，说道：“哎呦，王大娘，你这办事效率挺高啊，咋样，给俺们家闺女找到个合适的人没有？”

    王凤琴傻了眼，这媒婆上门速度简直堪比火箭，看来手里是有一大帮歪瓜裂枣等着娶媳妇呢。

    她看了一眼张玉娇，又心疼，又同情。

    说话间，王媒婆就走了进来。

    “有有有，这一次可是个好人家！”王媒婆的嘴，那是尿壶镶金边儿，再糟的东西经过她这张嘴也能镀了金。

    她上下打量了张玉娇一遍，目光定在她惨不忍睹的下半张脸上，眼中渗出了一丝嫌弃：“哎呀，好好一个姑娘，就差点这点事儿，不过你们放心，我给你们介绍的这家，绝对不嫌弃这点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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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一起下地狱

    “是吗？怎么会有人不嫌弃呢？”张油坊还有些不信，王凤芹瞪了他一眼，对王媒婆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个什么人家呀，条件怎么样？多大年纪？”

    王媒婆也没客气，自己找了个椅子坐，抓了一把瓜子自顾自地磕起来，慢悠悠说道：“这人也是邓家村的，今年三十八岁，家里是个养殖户，养了十头大奶羊呢，人家这条件，嫁过去就享福！”

    “哎呦，是个养殖户啊？这羊奶现在可挺贵呀。”张油坊最在意的就是对方的家条件怎么样，听说是个养殖户很满意，其他一律自动忽略。

    王凤琴龇牙咧嘴：“三十八？俺家闺女才十八，这不是差了一辈人吗？再说难听点，这不就是个老刚老光棍吗？”

    这个年代的农村，小伙子过了二十五还没娶上媳妇，就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要是拖到了三十，那保准是有点啥毛病，这家伙可倒好，直接拖到了三十八。

    王媒婆似乎猜到了王凤琴的心思，一拍胸脯，说道：“你放心，那人在那方面绝对没毛病，他之前死了一个老婆，还留下了俩儿子呢！”

    “啥？还是个二婚带孩子的……”王凤琴一拍桌子，顿时就想把王媒婆给撵出去。

    张玉娇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大喊着：“我不嫁，我不嫁！”

    张油坊吧嗒着他的大烟袋，瞪了张玉娇一眼。

    “你说不嫁就不嫁？合着我张油坊就倒霉，就得养着你个吃白饭的？”

    “爹，我是你闺女呀。”

    “是不是我闺女你娘自己心里清楚！”

    “张万德，你个没良心的，什么叫我心里清楚，他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王凤琴也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王媒婆出面做和事佬：“虽说这人年纪大点还带着两个孩子，不过家庭条件好啊，人家听说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说了，三转一响都给配齐了，另外还加五百块钱的彩礼，以后，娘家的三节两寿都给钱！”

    王凤琴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媒婆的一个眼神给堵住了嘴。

    王媒婆的眼神掠过她，落在了正在炕上玩橡皮泥的张守柱——一个一米九的大小伙子智商却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整天不是抹鼻涕就是傻笑，除了吃就是睡。

    “你们嫌弃人家带着两个孩子，你们家又好到哪儿去？这个弟弟难道不需要养？等你们百年之后，谁管这孩子？”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王凤琴的心痛之处，她和张油坊最担心的就是张守柱，等他们死了以后，还指望张玉娇能照顾弟弟——虽说这婚事听着有点惨，可目前看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见王凤琴也不为自己说话了，张玉娇彻底绝望了。

    “我不嫁，我不嫁！”她气得在炕上打滚，她觉得父母现在就是要把她按斤给卖了。

    “你不嫁有的是人愿意嫁，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闺女现在都什么样了？要不是那人眼神不太好，我还不敢说这份亲呢。”

    “啥？眼神儿还不太好……”本来已经动摇了的王凤琴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眼神不好啥也不耽误，这瞎子配麻子，不是绝配么？”

    “行了，甭管这是个瞎子也好，瘸子也好，七老八十也好，这事儿我定了，绝对不能把张玉娇给剩在家里。”张油坊一拍桌子，算是板上钉钉了。

    王凤芹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就算是闹上一场又怎么样？现在他们家已经没有了家底儿，油坊也彻底关门了，儿子是个傻子，闺女又毁了容，能嫁出去已经是万幸了。

    见父母全都同意了，张玉娇停止了哭声。

    之前她哭是想改变父母的主意，可现在，知道大局已定的时候，她反而哭不出来了。

    她得想办法，她一定得想一个让自己脱身的办法！

    虽然用过敏给许知念泼脏水，试图搅黄花生油生意等等，都是她的主意，可她却并不想对这件事情负责。

    归根结底，这些事都是因为许知念而起的。

    如果许知念不是那么好，没有引起何久安的爱慕，她就不会嫉妒，就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操作。

    凭什么她要被嫁给一个老光棍，进门就给人做后妈，凭什么许知念可以享受万千簇拥，被那么多人爱着守护着？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睛！

    张玉娇咬了咬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然后陷入了沉默。

    “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张油坊朝着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张玉娇点了点头，绝望道：“爹，你别上火了，我同意。”

    这回答倒让张油坊有些意外了，他差点就准备用武力让她同意了。

    ……

    王媒婆办事非常麻利，第二天一早，就把老光棍的彩礼钱给送了过来。

    “五百块钱是彩礼，三转一响等过门那天就给送来。”

    张油坊仔仔细细地把五百块钱点了好几遍，脸上飞扬着得意的神采。

    自从他觉得张玉娇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之后，就一直觉得亏，现在卖了个好价，这种亏钱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弥补。

    “有了这钱，咱儿子也能说上媳妇了。”张油坊和王凤琴看着钱，心情都好了很多。

    张玉娇看着他们满意的样子，一颗心哇凉哇凉地。

    凭什么要把她卖了给弟弟换媳妇，她难道就不是人吗？

    她眼看着张油坊把钱锁在了包边立柜的抽屉里，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等父母都出门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张玉娇二话不说，直接砸开了柜子。

    张守柱被吓了一跳，问她要干啥，她朝着张守柱挥了挥砖头：“要是敢乱说，明天我就砸死你。”

    张守柱吓得缩着脖子，张玉娇没理他，从抽屉里拿了所有的钱出门了。

    她一路小跑，沿着河边走，来到了邻村，一户一户地打听，最后找到了王媒婆家。

    “这钱我全都给你，你帮我逮一个人，把她送到老光棍的家里，代替我嫁给老光棍！”

    王媒婆看着这些钱确实有点眼热，这可是五十张大团结。

    可转念一想，张玉娇这不是给她惹事儿吗？

    两个村挨着这么近，把许知念送过去，过几天要是跑出来了，那烂摊子怎么收拾？

    再说，她要是接了这脏事儿，以后自己在村里还怎么混呢？

    可眼看着钱就在手边，不赚又觉得亏得慌，于是眼珠一转，说道：“这事儿我不能亲自出面，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但是你得给我介绍费，这个人能帮你把人送到更合适的地方去。”

    王媒婆拉着张玉娇，凑到她的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一番话，张玉娇眼睛越瞪越大，眼珠里全是兴奋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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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变脸

    “真的能行？那拐子靠谱么？”张玉娇因为过度兴奋，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虽然许知念不能代替她嫁给老光棍，可能带着许知念一起下地狱，她也知足了！

    “当然了，这个拐子从未失手过，让他把人拐了，卖到深山老林去，你不但不用出钱，还能得一笔提成呢，一个黄花大闺女至少能卖这个数！你也能拿这个数！”

    王媒婆伸出了一根手指，又伸出了两根手指，张玉娇立刻领会了——一千块！她能拿二百块。

    她决定了，她要把许知念卖掉！让拐子把她拐走，拐到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去，卖给最不堪的人渣受尽折磨！

    许知念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一旦被拐到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逃得脱？

    张玉娇觉得热血沸腾，整个人都像是重生了似的。

    “带我去找拐子，这就带我去。”

    “那我也不能白给你跑腿儿啊。”王媒婆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朝着张玉娇勾了勾。

    张玉娇抽出了五十块钱拍在她的手心儿，见她还不满意，又数出了五十。

    王媒婆把钱掖在了兜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带着她往后山走去…

    ……

    许知念回到村里，亲自带着工人挑选了菊花，采摘打包完毕，就通知了冯涛，让他拉到县城去。

    冯涛一听说有急活要办，来得非常快，跟自己的副手麻溜把东西都装在了车上。

    许知念知道他们辛苦，早就买了一包烟给他们，冯涛也没客气，接了烟，说道：“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呢。”

    他神神秘秘地从驾驶室拿了一个小包，递给了许知念。

    “这是啥玩意儿？”许知念看他纸包纸裹的，想着可能是什么金贵东西。

    “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讨来的草莓种子。”

    “草莓种子？”许知念看着那一粒粒的小颗粒，竟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草莓——多么甜美的两个字，她都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草莓的味道了。

    在这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夏天虽然偶然能碰到卖草莓的，可都是野生的，味道并不怎么好，个头也很小。

    而她现在已经掌握了大棚栽培技术，如果推广大棚草莓，就能出售新鲜的水果，不但可以供应本地，还可以通过自己这条供应线，将草莓供应到省城，再转运到更远的地方。

    冯涛给她带来的不仅仅是种子，更是新的商机。

    见她有些发愣，冯涛笑了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冯叔，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这草莓种子可以让我们发大财呢！”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事，我们这一行走南闯北的，总认识几个朋友，我听说南方的草莓已经开始扩大种植了，咱们既然有大棚条件，那么做日光温室肯定也没问题。”

    “对，就是日光温室。”许知念点了点头：“接下来这就是我的方向，等项目建起来之后，我给你发奖金。”

    “什么奖金不奖金的，别跟我客气，现在你可是我老板，你挣钱了，我不也跟着喝汤吗？”

    许知念本来想跟着冯涛的车回镇上的，可拿了草莓种子，便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项目给开展起来。

    于是，她赶紧召开了员工大会，把之前招聘的工人都叫了过来，跟他们研究了再建两个草莓棚，分工结束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许知念别的都不怕，就怕天黑。

    现在自己家一个人都没有，她不敢回去，正想着要不要在村长家借宿一晚的时候，二婶程月娥探头探脑地钻进了村委办公室。

    今天她接到了大儿子许知文的电话，得知许知念在县城开了一家店，许知文当了店长，工资可高了。

    因为电话费特别贵，儿子只说了几句就挂了，让她好好谢谢许知念。

    想到许知念不计前嫌地帮着儿子，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有些感动，于是老早就在村委办公室外面等着，想等散会之后，带许知念去自己家吃顿好的。

    “宝丫，开完会了，还没吃饭吧？走，二婶给你炖鸡，炒大葱炒鸡蛋！”程月娥难得这么热情，许知念正愁没地方去，便同意了，跟着程月娥出了村委，到了她家。

    二叔许景强也在家，之前，这个二叔跟程月娥一条心，见许知念的时候，总是没什么表情，叔侄关系挺疏远的，但这次听程月娥说完前因后果，向来严肃的脸上也挂了笑容。

    “宝丫来了，快坐。”许景强一脸客气，和之前那个拿两个鸡蛋就想打发她走的二叔判若两人。

    许知念很快就发现了他家的新变化——黑白电视换成了彩电了。

    “二叔二婶挺厉害呀，看来最近是发财了。”许知念随口恭维了一句。

    “我们哪能发财啊，是老二给买的。”程月娥的语气听不出来有多高兴，好像这件事就是应该的似的。

    对于生了好几个孩子的母亲来说，一碗水端平是最难的，她一共有三个儿子，最喜欢的就是老大许知文，无论许知文怎么没出息，她总能包容，而剩下的两个的待遇就一个不如一个了，这也是因为当年想要生闺女却连续生儿子的原因。

    老二继承了许景强的手艺，如今在县里的建筑公司当瓦匠，印象中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不怎么爱说话。

    程月娥不喜欢老实的，就喜欢许知文这种嘴甜的，整天往出掏钱也心甘情愿。

    “做瓦匠拿的是死工资，这得攒了好几年吧，二堂哥可真孝顺。”

    “自己能娶上好媳妇那才是真孝顺呢。”程月娥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一边聊着天儿，一边把饭给做好了。

    程月娥平时挺懒的，但这次为了招待好许知念，表达自己跟她交好的决心，这顿饭做得挺卖力气，不但炖了鸡，炒了鸡蛋，还拌了凉菜，切了一盘香肠。

    许知念忙活一天也饿坏了，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刚吃了几口，却听程月娥说道：“宝丫，内个……知文这次做了店长，你给开多少钱啊？”

    许知念愣了一下，看来许知文对这个店长的职位挺满意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父母，好让他们出去吹牛逼去。

    “放心吧，工资不低，都赶上县城正式工人的二倍了。”

    程月娥一听，满脸堆笑，使劲儿给许知念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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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拍花子的

    “那他手底下管着几个人啊？”程月娥继续赔笑。

    “他是店长，金刚是副店长，金刚那些手下都跟着帮忙。”

    “金刚成了他手下了？”程月娥闻言，胸脯都要挺到天上去了，从此以后他儿子就是大哥的大哥了，这要是说出去，脸上得多有光啊。

    许景强也很激动，在一旁说道：“宝丫，这事儿你办得对，二叔一直觉得，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识大体，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以前我和你二婶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

    许知念不想听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一边随口应付，一边拼命埋头吃菜。

    正吃得起劲儿的时候，程月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宝丫，我还没问你呢，这是个什么店呢？开在什么位置？”

    “就开在萌芽医院附近那条商业街，人流量挺大的，不过这事儿跟人流量没啥关系，主要是守着医院，医院每天都有这方面的需求。”

    “医院的需求，你是开了个药店？”

    见程月娥还没明白，许知念只好掰开饽饽说馅。

    “不是药店，开的是个殡葬服务部，主要就是帮人处理丧事儿的……”

    程月娥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眼睛瞪得老大，两个鼻孔一张一合的，半晌才反应过来，瞅了一眼许景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这侄女，她给你儿子开了个死人店！”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氛围立刻急转直下，从夏天直接到了冬天。

    “二叔二婶，你们别着急，老话说得好，行行出状元，啥事不都得有人干嘛？只要能挣钱，那就是一个好买卖呀，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其实对殡葬这一块挺有需求的，可是又没有那样的店能够提供一条龙的服务，所以我就……”

    “你怎么不让你亲哥去干呢！”程月娥的脸立刻拉得老长，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噌地一下弹起来，指着许知念的鼻子：“你给你哥开的是个木匠铺子，给我儿子去开了个棺材铺子，你让他做死人生意，他还能找着媳妇儿吗？人家姑娘能不瘆得慌？整天帮人家料理后事，这不就得走背字儿？走霉运！”

    程月娥越说越来气，拱了拱许景强，让他也赶紧帮着说。

    许景强也觉得这事不妥。

    “宝丫，你这到底是不是存的好心？你跟二叔说个实话，怎么非得开这么个店呢？”

    许知念感觉嘴里的肉立刻就不香了，她当然是存的好心，可是却忽略了这个年代人们的思想。

    他们看重实业，看重工业，对服务业则并不感冒，而许知念开的又偏偏是个服务死人的行业。

    “二叔……”

    “哎呀，我苦命的知文啊，竟然还把你当做菩萨一样供着，你让他去做这种生意，这不是绝我们的后么……”程月娥开始了她的表演。

    “好了，哭啥啊，大不了咱就不发这笔财，让宝丫再换个人去嘛！”许景强看着许知念，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知念本来想好好吃顿饭的，现在只吃了个半饱，就没法在这呆了。

    原本还想在程月娥家过过夜的，看人家是一点也不欢迎她了。

    “那我先回家了，你们再消化消化，明天再跟我知文哥打个电话，看看他怎么说，你们要非说不是好心，那我也没办法！”

    夫妻二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连接话都懒得接了，程月娥本来还铆足了劲儿想明天出去吹牛逼的，这回好了，人家一问开的是什么买卖——卖花圈的，这牛逼还怎么吹？

    “二叔，把你家的手电筒借给我，我回家住去，明天早上还得组织人种草莓呢！”

    “你听听，种草莓这样的好事从来不叫着我们，开死人店就要叫着我们！呜呜呜……”

    许知念是真明白了，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

    既然他们这么不同意，那真挣钱的道，可就不关许知文的事了，明天她就把许知文给开了，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许知念心里带着气，也平生出一股勇气来，她现在手电筒也不想要了，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从二叔家出来，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好在还有几家点着煤油灯，依稀能看到路面。

    从二叔家到自己家一共有二百多米的路程，都是明面上的大路，她倒也不是很害怕，一边哼着歌给自己壮胆，一边往家去。

    就在她已经可以清楚看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扭过头，却没有人。

    正胡疑着，鼻息里传进了一阵奇怪的异味儿。

    下一秒，她就觉得脑瓜子嗡嗡地，再次转过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蒙着脸的男人。

    虽然那人的脸蒙着，可看眼睛就知道——他正在得逞地笑。

    “好漂亮的一头小花猪啊。”那人干笑两声，抖了抖手里的麻袋，许知念感觉腿下一软，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

    此时，张油坊家。

    张玉娇坐在炕沿上，两条腿交替地踢着，心情大好。

    即便她爹正在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手里还攥着扫帚疙瘩要打她，她的嘴角仍然带着笑。

    这是她最近一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刻。

    “她爹，打孩子有啥用啊？你问清楚，这一百块钱到底去了哪儿啊！这可是一百块呀。”王凤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姐砸锁头了，我姐拿钱了，我姐砸锁头了，我姐拿钱了！”张守柱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家里又有热闹看了，对他来说，就是开心的一天。

    张油坊用扫帚疙瘩指着张玉娇，狠狠地说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都敢偷钱了！再不说钱去了哪儿，我非打断你的腿！”

    “那钱是我卖身得来的，我为什么不能用？”张玉娇这时候倒来了勇气，朝着张油坊翻了个白眼儿。

    以前她可不敢这么忤逆她爹，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插上翅膀的鸟，哪怕是嫁给老光棍，她也开心——只要许知念能跟她一起下地狱，这地狱就是天堂。

    “你瞅瞅她那样子，越看越像丁木匠。”张油坊恨恨地，想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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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天大的秘密

    王凤琴将他拉到了一边儿，自己走到了炕边，贴着张玉娇坐下。

    “闺女，你跟娘说实话，这一百块钱你到底干啥用了？我看你今天回来挺高兴的，是不是买什么好东西了，你说实话，娘保证不怪你。”

    “你不怪我有啥用，我爹现在恨不得把我剁了喂狗！”

    “我保证你爹肯定没不会打你的，你就说实话吧，这钱要是真派上了用场，花了就花了呗。”

    张玉娇笑了笑，眼里全是得意：“你们做梦都想不到，我这一百块花得有多值!”

    这句话，把张油坊和王凤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我拿了一百块钱给了王媒婆！”张玉娇话还没说完，张油坊就站了起来。

    “啥，你给她钱干啥？介绍费我早就给过了，我这就去找王媒婆要回来！”张油坊起身就要走。

    “爹，你要不回来的，我让她帮我介绍个人来着！”

    “还能介绍谁？你也不照照镜子，你瞅瞅你现在那丑八怪的样子！”

    张玉娇被他爹戳到了痛处，却不以为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有今天，都是被文清浅害的，现在我已经要下地狱了，我必须得抓着她的腿一起下，我不像你们俩那么窝囊，只知道忍气吞声！”

    这回，王凤琴和张油坊都不吱声了。

    “我让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个拐子，今天许知念正好回村了，估计那个拐子已经把她装到麻袋里带走了！我都已经打听过了，那拐子从来没有失手过，他拐了妇女，就坐上火车到远地方去，都是卖到山沟沟里！而那买家，要么是瘸子瞎子、老光棍子、要么就是疯子傻子，反正都是有毛病的！被拐去的女人不生个三两个孩子，休想被放出屋！许知念一旦到了那个地方，就算她是孙猴子也逃不出来了！”

    王凤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这闺女现在是被刺激疯了，竟然能干这么狠的事儿。

    张有旺也很是震惊，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打着颤音问道：“这，不是你瞎编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你们让我嫁给三十八岁的老光棍，给人家做后娘，那我就让许知念过得还不如我！”

    张玉娇的嘴角沁上一抹冷笑。

    她开心，太开心了，一想到许知念会遭受的折磨，她就畅快得很。

    就在屋里人都心情复杂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瓶子被踢到的声音，王凤琴一个健步冲了出去，喊道：“谁？”

    张桂莲被叫住，僵硬地转过身，干巴巴地说道：“嫂……嫂子，是我，我听说娇娇定亲了，这不是过来串串门么。”

    “你都听到了？”王凤琴知道屋里筹谋的事情不能光明正大，就算是被小姑子撞见，那也怪心虚的，于是拉住了张桂莲，想要让她进屋商议。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放心，你们是我亲哥亲嫂子，我绝对不会乱说的，再说，许知念那丫头，她活该！”

    “你也觉得她活该？我们也是被逼的，你没看娇娇都……”王凤琴私以为，张玉娇的脑子已经不正常了，可事到如今，她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只要张玉娇觉得痛快，那再卑鄙的事情她都认了。

    张桂莲张了张嘴，附和道：“是，只要除掉了许知念，那就万事大吉，我就不掺和了，我脑子不好使……”

    张桂莲甩脱了王凤琴的手，加快脚步离开了娘家。

    她觉得自己娘家这帮人都疯了。

    她的确恨许知念，可她同时也很清醒——许知念可不是一般的凡人，找个拐子就能把她置于死地？她不信，她不敢信！等许知念王者回来，还不得把他们都弄死？

    所以，她不想掺和，只想躲起来，爱咋咋地。

    今天许景海上夜班，下了工就在镇里的宿舍凑合一宿。

    按理说，张桂莲家不该有人，当她远远看到屋里的煤油灯点着，心里咯噔一声。

    或许是做贼心虚的原因——娘家人现在正在坑许知念，她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看到屋里亮着灯，就觉得是许知念来找她麻烦来了。

    她撞着胆子推开家门，看到了小儿子许知明。

    许知明一直在县城学技术，学的是烹饪，平时很少回家，忽然看到他回来了，她都有点难以相信，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老二，你怎么回来了？娘都吓死了，还以为家里来了……”

    张桂莲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儿子，见他比离家的时候圆润了一些，心中欣慰。

    “真是灾年饿不死厨子，娘当时出主意让你去学烹饪，可是学对了吧？”

    张桂莲挺想他儿子的，问长问短，左看右看，可许知明的眼神却透着几分冷漠，甚至是愤怒。

    张桂莲一直没有听到儿子回应，后退了一步，就看到了许知明一张脸拉得老长。

    “你又咋的了？你爹天天跟我找茬吵架，怎么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要这个眼神看着我？”

    “娘，那花生油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可够糊涂的啊！”许知明一开口就提了张桂莲最不想提的事情。

    她错开目光坐在了炕上，许知明也跟了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那事都已经过去了，别提了，我知道我做错了。”

    “知道错了咱就得改，以后，对宝丫可要好一点，你一个当婶子的，处处跟她为难，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张桂莲白了儿子一眼：“连你也要帮她说话，我为啥要坑她？那还不是因为她挣钱不带着我吗，你是不知道，你娘现在在村里有多难做人，连你二婶都混得比我强！家里都混上彩电了！我现在在村里是孤立无援！”

    “要怪就怪你自己啊！你以后别总欺负她。”许知明自从被许知念救了，就对这个妹妹十分崇拜，这次回家，是特意嘱咐他娘对许知念客气点的。

    “以后？我以后想欺负估计也欺负不着了。”张桂莲说完这句话，不由地叹了一声气，也不知道为啥，这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的。

    其实，这段时间，许景海跟她吵架的时候，也在一次次给她洗脑，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只不过，煮熟的鸭子嘴硬。

    都活到活了半辈子了，让自己承认做错事，这比登天还难。

    她总想给自己找点理由，把自己扮成受害者，可思来想去，如果不是他们招惹许宝丫，自己的脸也不会被打得这么响。

    “娘，宝丫可是我的恩人，你以后要是欺负她，我可跟你没完！”许知明来了厉害劲儿，张桂莲狐疑地打量着他，问道：“恩人，她咋成了你恩人了？”

    许知明一五一十地将当时在回民饭店遇到的事儿都说了出来，张桂莲越听越觉得屁股底下长钉子——许知念这么仗义地救自己儿子，自己娘家人却要将她置于死地，这是人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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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身处险境

    “知明啊，宝丫她，她可能是出事了……”张桂莲嘴唇哆嗦着，浑身也跟着颤抖，紧紧握着许知明的手，说道：“那拐子可能还你走远，咱，咱这就去找村长！”

    ……

    许知念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手和腿都被人绑住了，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

    此时，她正躺在一个塌了一半的破土炕上。

    环视四周，这是一个土坯房，里面没有刮大白也没有贴报纸，像是盖了一半就废弃在这里，没有人住的那种。

    窗户透风，房顶还漏了一个巴掌大的窟窿，屋里除了一张破桌子，就是一个水缸。

    “这是什么地方？”许知念努力回忆昏倒之前的事情，她依稀记得，自己从二婶家出来，就快到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蒙着面，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难道是拍花子的？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就偏偏有人在她家门口把她给拍走了？

    是偶然意外事件，还是有人故意给她下套？

    正狐疑着，一阵对话声从窗口的方向传来，因为距离有点远，她听得断断续续的。

    只能听到一人说：“出手，好货，明天”几个字。

    现在她可以很确定，自己是被拐子给拐到了一个破房子里，说不定明天就要把她卖掉。

    自己一个堂堂的商界满级大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动手指就能赚来万贯家财的人，现在竟然要被当做花猪给卖掉？

    是谁导演这场戏？拿错剧本了吧？

    作为一个绝对理智型人格，她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会有这么邪门的巧合。

    正努力思索着前因后果的时候，门被推开，她马上闭上眼睛，装作还没醒来的样子，想要探听一下对方的需求。

    对方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走到了跟前，在她脸上拍了拍，说道：“这次的药劲儿还挺大，到现在还没醒！”

    “朱皮，你在哪儿淘到这么个好货？这许家沟子村儿都是些歪瓜裂枣，还有长得这么标致的呢？”

    这人一边说话一边还咳嗽着，听起来像个肺涝患者似的。

    “陈二狗，做生意就得多处撒网，重点捕捞，要是在大街上捡，可捡不着这样的货色，我可是在这十里八村都布了眼线，这是人家给我提供线索才找到的，上等好花猪，回头要给那人抽成的！好在这货。品相不错，咱们这次估计能卖一个整数！”

    “一千，唉呀妈呀，这回我们可发财了！”

    许知念暗忖，自己的身价还挺值钱。

    “可是朱皮，就算这货值两千，谁能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钱？那些山里的穷汉饭都吃不上，上哪儿弄两千块钱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是个新手，你要是像我这样干个三年五载的的就知道了，越穷的家才越买媳妇！东拼西凑，坑蒙拐骗偷，还有卖血的，他们自己吃不上喝不上，可是却一定要弄个媳妇儿来给他们生娃子，要不然他们和就感觉自己没活过！甭管那些穷汉是怎么搞来的钱，反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知念闻言，身上一阵阵发冷，心里也是一片冰凉。

    或许这就是人性，越是身在地狱，就越要把其他人也拉到地狱里，跟他一起遭罪。

    通常出高价买媳妇的人，在现实中根本没法从正当渠道娶到媳妇，也就是说，通常都是没人肯嫁的人家。

    可以想象，姑娘到了那样的环境该遭受怎样的折磨。

    她镇定下来，仔细思索朱皮刚才的话，听这个朱皮的意思，是有人提供线索故意把她拐走的。

    想到这里，她似乎有了答案，最近她得罪的最深的不就是老张家？张玉娇现在毁了容，心理就更加变态了。

    如果说，张玉娇第一次骗她掉到冰窟窿里，还只是无知少女的莽撞行为，那么现在，张玉娇给她摆这一道，可以说是黑了心肝，一定要治她于死地。

    她暗暗咬紧了牙关，等出去，一定要让张玉娇后悔被她娘生出来。

    “朱皮，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买家了？速度挺快呀！”

    “那可不，这回可便宜了看水库那老头子了！明天路远，早点睡，天一亮就得出门了。”

    “要去水库啊！唉呀妈呀，那还不得六七个小时！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带着病呢，我可不能跟你跑太远啊。”

    “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那一份儿！”

    许知念听到这里，心中更加紧张，她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水库在哪里，可六七个小时的路程，一旦被拐到了那里，她想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留在原地，不能让他们把她带到更远的地方。

    正思谋着，便听到两人脱衣上炕的声音。

    这破房子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早就没人住了，炕已经塌了半截，只剩下一半，她占了一人的地方，剩下两人如果想完全躺下，就得紧紧地挨着她。

    这让她心中一阵恶心，尤其是挨着她的陈二狗还一直咳嗽。

    陈二狗显然没怎么见过女人，一挨着她，就闻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那股奶香味，贪婪地使劲吸了吸鼻子，又咳嗽了一阵。

    “猪皮，这小丫头身上的味儿可真tm好闻啊，这是用啥香皂洗的？奶香奶香的！”

    “你tmd少打别的主意，闻闻就得了！”猪皮是个老手，早已能做到坐怀不乱。

    “这么一个好货就给那开水库的老头，岂不是白瞎了，要不，咱兄弟两个今天先尝尝鲜儿？”

    陈二狗说着，就在许知念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是紧紧咬着牙没睁眼。

    “你tmd给我老实点，把哈喇子擦擦，这是想尝鲜就能尝鲜的？知不知道，黄花闺女能卖一千，被弄了一次，就连五百块钱都不值了！”

    “啧啧啧……”陈二狗一阵惋惜，伸手想要在许知念的脸上摸摸，却被猪皮打了手背。

    “你tmd最好管好自己的零件儿，别动手动脚的，她现在不是人，是一个货知道吗？货是用来卖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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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一顿操作猛如虎

    “哎呀，我就摸摸，又摸不坏。”陈二狗又咳嗽了一阵，可是却不敢去碰许知念，他怕朱皮不给他分钱。

    朱皮已经合衣躺下了，没再搭理他，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鼾声。

    陈二狗闻着许知念身上的味儿，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

    见朱皮睡熟了，他又起身盯着许知念看，伸手在她的脸上贪婪地摸了一把。

    许知念猛地睁开眼，吓得陈二狗一个哆嗦，好在他反应挺快，没有发出声音。

    许知念呜呜了两声，似乎想说话，然后用可怜兮兮软软的目光看着陈二狗。

    这眼神让陈二狗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下似的，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她给勾住了。

    “小丫头，你想说啥？我要是拿开布，你可别喊啊，不然咱俩可都得死在这儿。”陈二狗压低了声音说道。

    许知念使劲点了点头，继续发出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实在是太诱人了。

    陈二狗感觉热血沸腾，浑身燥得慌，他伸手将许知念嘴里的布扯掉，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许知念很乖，没有喊叫，柔柔弱弱地说道：“大哥，你别把我卖掉，我什么都听你的。”

    一听这话，陈二狗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崩塌了，这么楚楚可怜的一只小白兔，好像风吹一下都能吹坏似的，柔柔弱弱的，正在向他求助呢。

    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哪扛得住这个？

    “可我做不了主啊，你明天就得卖钱，要不，今晚你让我摸摸，明天我给你买点好吃好喝的，保证你在路上不遭罪……”

    二狗说着就往她胸前摸去，许知念却抬腿用脚抵住了他的胸口，让他无法靠近。

    “大哥，只要你给我好吃的，让我不遭罪，你想咋摸就咋摸，可是，我现在手好疼啊，像是要被勒断了似的，能不能帮我放开绳子呀？”

    陈二狗看着许知念那柔弱的模样，脑瓜子已经不清醒了，可他胆小，不敢放开许知念——万一把人放了，她跑了可怎么办？

    许知念像是读会读心术似的，柔柔说道：“大哥，我都饿了一整天了，哪有逃跑的力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儿在一个山上吧，就算我跑出去了，你们几步就把我追上了，我可不想挨揍，我最怕疼了……”

    许知念说着还抽泣了两下，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二狗色迷心窍，舔了舔嘴唇，说道：“那我就把你的手解开，这脚可是万万不能解开的！”

    他说着，就把许知念侧过身来，把她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陈二狗本来还担心许知念空出手来会打他或者推他，可没想到，许知念完全没有反抗，解放双手的第一时间，就把手伸向了他的裤腰带。

    他的裤腰带是一根麻绳，一拽就能开。

    他这辈子解了无数次的裤腰带，可还从来被没被女人主动解过。

    这丫头看着未经世事，竟然这么骚！

    陈二狗两的哈喇子都快淌出来了：“丫头，你，你这是要干啥呀？”

    他竟然有点儿害臊。

    “大哥，为了感谢你，我让你好好舒服舒服，怎么样？”

    陈二狗兴奋的汗毛都竖起来，连连点头：“真乖，真乖。”

    许知念哗啦一下退掉了他的裤子，目光错向一旁，她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会吐出来。

    正在陈二狗以为自己有啥好事儿的时候，许知念忽然尖着嗓子卖力大叫起来！

    “啊！你干什么？你脱裤子干什么呀！”

    刚才他们的一切操作都是小声进行的，她这一嗓子，直接划破了安静的空气，朱皮一个激灵，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陈二狗的肮脏玩意儿，再看许知念的手被解开了，登时就明白了陈二狗的意图。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陈二狗被打得一阵耳鸣，提着裤子解释道：“朱皮，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她伸手就扒我裤子……”

    朱皮拎着陈二狗的驳领，呲牙道：“你tmd编瞎话也不过过脑子！一个被拐来的丫头会主动勾引你个肺痨？”

    朱皮被扰了好梦本来就生气，想到这么一个值钱货差点儿就被陈二狗给废了，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反手又是一巴掌。

    陈二狗被他打得趴在水缸上，呼哧呼哧地喘气，接着，又是一阵一阵地咳嗽，感觉马上就要背过气去。

    在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许知念这边已经悄悄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但她没有着急走——她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很低，就算能跑出门去，跑不了多远，还是会被抓回来，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被灌药，明天再醒来的时候，可就在水库那老光棍子的床上了！

    许知念冷静心神，目光四处乱转，最后落在了朱皮的布包上——既然是个拍花的拐子，那他手里肯定有药，她快速翻找，摸到了一个纸包——就是它了！

    朱皮忽然转过身来时，许知念已经恢复了刚才的坐姿，纸包被她捏在了手里。

    朱皮骂骂咧咧地走向她，捡起地上的绳子，打算把他她手重新捆上。

    “大哥我想上厕所。”许知念可怜兮兮地说道。

    “上什么厕所，想上就直接尿在裤子里！”

    “明天你就要把我卖了，如果我身上有很臭的话，人家也不一定会给你好价钱…”

    朱皮犹豫了一下，想着这话也有道理，他这么辛苦把人拐来，明天又要走六七个小时的路，就是为了卖个高价。

    “那边有个盆，你就在那儿解决吧！”

    朱皮指了指墙角，有些不耐烦，嘟囔道：“女人就是麻烦。”

    许知念一边磨蹭着下炕，一边思谋对策，见那个陈二狗停止了咳嗽，心生一计策，在路过朱皮身边时，忽然大喊：“大哥，小心你后面！”

    朱皮顿时后背一麻，以为是陈二狗要来袭击他，仓惶转过身，却发现陈二狗根本没动，他转过身要发作的时候，一纸袋子粉末呼在了他的鼻子上。

    不愧是职业的人贩子，备料可挺充足的，这一袋子糊上去，估计能让他睡上一整天。

    许知念用袖子捂住了口鼻，将那包药粉死死地按在朱皮的脸上，朱皮当然不肯就范，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就朝着许知念刺来，许知念迅速后退躲到了墙角，朱皮往前冲了三步，身体就摇晃了起来，像是喝醉了似的，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然后扑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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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许知念的一波操作，把陈二狗都看傻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竟然能把朱皮给放倒。

    许知念继续捂着口鼻，将地上那把刀捡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陈二狗。

    陈二狗本来武力值就低，常年的咳嗽让他瘦得跟个麻杆儿似的。

    加上刚才被朱皮揍了一顿，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

    “你、你、你要干啥？”陈二狗使劲往墙角缩去。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拐卖妇女儿童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无期徒刑，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许知念上辈子有个爱好——背法律条文，她最先背的是商业上用得上的，比如合同法，商标法之类的，后来闲着没事儿就把其他的民法刑法都顺道背了，反正她记性好，用不了多少精力。

    陈二狗已经退无可退，许知念更是直接把刀尖抵在了他的胸口。

    “陈二狗，就你这个身体状况，估计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没娶上媳妇儿也没有孩子吧？这辈子就想在监狱里面过了？”

    陈二狗看着许知念那张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的无辜、柔弱、单纯，为什么说话的语气却这么狠？好像能直接把人的灵魂都割碎似的。

    打心眼里的恐惧让他无法做好表情管理，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就是来帮他拉人的，是他拐的人，不、不、不是我呀…”

    “你还没明白吗？现在我说是你就是你，你觉得如果我报了警，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再说了，法律上，从犯也是犯，加上你刚才侮辱未遂，我有把握让你牢底坐穿。”

    “你……你到底要干嘛呀…”

    许知念的刀在他的脖子上划出痕迹，陈二狗连咳嗽都忘了，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让我不举报你也不是不可以。”许知念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

    陈二狗心道——这笑怎么这么瘆人啊，还不如不笑呢。

    “你别告我，别告我呀，我真的只是过来赶车的！”

    “知道是谁把我卖掉的吧？”

    陈二狗卡巴卡巴眼睛：“我听说是王媒婆…她也是收了别人的钱才介绍给我们的，那个人好像是油坊家的闺女……”

    许知念点点头，虽然这答案她早就料到了，听到有人证实，还是有些愤怒。

    张玉娇既然为了害她这么不择手段，那她也不能让她好受。

    她又未满十八周岁，就算被抓紧去，恐怕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许知念思谋了一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倒是可以让她享受自己的VVVIP一对一虐渣待遇。

    “你们既然已经跟看水库的老光棍说好了，那人总是要送去的吧，不送我，送别人也行吧？”

    “你的意思是……”

    “帮我拐一个人，明天送到水库老光棍的床上去……”接下来，许知念把自己的计划和陈二狗交代清楚。

    “只要你不举报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许知念满意地点点头，将匕首掖在了腰间，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绳子，让陈二狗动手将朱皮捆了个结实。

    她捡起地上还剩了一个底儿的药粉，交给了陈二狗。

    许知念一点都不担心他会逃跑不办事——只要有把柄在手，他就像放出去的风筝一样，拉拉线就会回来。

    陈二狗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感觉头皮发麻。

    一个被拐来的小丫头终于有了能逃走的机会，难道不应该赶紧下山吗？

    可许知念竟然表现得那么淡定自在，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还能头脑清醒地指派他去报复张玉娇！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竟然不敢不听她的话——他有种预感，如果敢耍花样的话，许知念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这丫头太邪门了。

    许知念把朱皮身上的绳索又加固了一遍，然后就拍拍手下山去了。

    山路很难走，她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来到了平地上，找了个老乡，一打听，才知道这地方距离她家挺近——她之前收粮食的时候还到过山下的这个村，叫做碾子山村。

    根据村民的指引，她找到了碾子山村的大队，因为曾经打过交道，这个村的姓李的大队长对她还有印象。

    “李大队长，麻烦你帮我报警！我被拐卖了！”

    李大队长上下打量着许知念，以为自己听岔了——被拐卖？这丫头看着很镇定，一点儿都不像被人拐卖后逃出来的，倒像是闲着没事来串门的。

    ……

    陈二狗一路马不停蹄地来到了王媒婆家，催着她赶紧把张玉娇叫过来。

    按照许知念的部署，他撒谎说许知念已经被卖掉了，这次赶过来是给他们发提成的。

    王媒婆见钱眼开，不疑有诈，很快就把张玉娇叫来了。

    陈二狗将张玉娇骗到了一个僻静处，张玉娇一点防备都没有，正看着两张大团结嘿嘿地笑，下一秒，就因为吸入药粉而晕过去了。

    陈二狗把张玉娇放在平板车上的时候，她手里还捏着两张大团结——这是她提供线索卖许知念得到的提成，没想到许知念却用这二十块钱做引子把她给拐走了。

    张玉娇被陈二狗用厚被子盖住——这被子原本是为许知念准备的，现在，却成了张玉娇的掩护。

    他蹬着平板车离开村庄，一直从上午蹬到下午才到了水库，找到了看水库的老光棍刘大发。

    “你怎么才来呀？朱皮人呢？”刘大发早就迫不及待想见见他的小媳妇了，听朱皮说是一个好货，一整天心都是痒的，恨不得赶紧洞房泄泄火。

    “朱皮来不了了，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听我的安排，有你的好处……”陈二狗从兜里摸出了几张大团结，塞在了刘大发的手里，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咋，好货没有了？我可不干啊，我好不容易搞到一千块钱，就想要个媳妇！”刘大发都等了一天了，他不顾陈二狗的阻止，冲过去掀开了棉被，一眼就看到了张玉娇那张几乎被毁容的脸，哇呀一声跳开。

    他怒气冲冲地拽着刘陈二狗的衣领：“你们tmd坑人么这不是？一千块钱就给我这么个东西？这也能叫好货？”

    陈二狗一边推着他的手，一边说道：“都说了不是她，原本要卖给你的，不是人！”

    “不是人？”

    “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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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地位老高了

    “以后有机会，我和朱皮再给你拐，但是这次你可一定得听我的安排！这钱你拿着，帮帮忙，不然我可就……”陈二狗都快哭出来了，他害怕许知念，打心眼里害怕。

    他笃定，刘大发如果亲眼看到了许知念前后的反差，也一定会被吓死的，前一秒还是温柔如水小白兔，下一秒就能变成手起刀落大灰狼！

    陈二狗嘱咐完，把张玉娇从平板车上掀到了地上，蹬着车子就跑了。

    刘大发看着手里的几张大团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陈二狗告诉她，要吓唬吓唬这个丑八怪，但不能真办事。

    “让我办我还办不下去呢，看着你那张脸，根本下不去嘴！”刘大发嘟囔着，又来回踱了两步，有些焦虑。

    他等了一整天，早就身心难耐，既然送到嘴边儿，管她丑不丑，先勉强啃一口，揩点油再说。

    水库荒凉，四处无人，见张玉娇还昏沉着，就打算先扒了衣服爽爽。

    把她身上的绳索都解了，扒掉了的确良衬衣，遮住了她的脸，顿时觉得顺眼多了，正摸摸索索地时候，张玉娇忽然醒了过来，惨叫一声，用头狠狠地撞了刘大发的脑门儿，翻身起来就跑。

    “妈的，这玩意不但长得丑，力气还贼大！”

    刘大发在后面追，张玉娇则没命地跑。

    她顾不上去想自己是怎么被拐到这里的，更顾不上去想是谁害了她，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酷似裸奔，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说什么也不能落在这老头的手里。

    她使出了平生所有的力气，终于来到了马路上，却迎面遇到了一辆飞驰的马车。

    那匹马显然没见过世面，或者说，是没见过脸上全是黑斑的人类，顿时被她惊着了，一声马嘶之后，抬起蹄子就踹在了她的腿上。

    张玉娇发出了一声惨叫，顺着路边的坡滚了下去，正好落在了刘大发的怀里。

    “跑啥啊，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何苦这么想不开，你看，腿也断了……唉……”

    刘大发还没忘要吓唬她的任务，同时，还逮住机会在她的身上摸了几把。

    张玉娇哇哇大哭起来，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

    “我背着你上卫生所把腿给接上，等你养好了咱们再洞房……”

    张玉娇凄惨地哭着，她想回家，哪怕嫁给傻子也行！

    ……

    碾子山村，大队办公室。

    许知念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警察做了汇报，警方非常重视，跟着她上山，找到了那半截房子，可让大家都意外的是——朱皮不见了。

    许知念有些懊恼，她走的时候明明把绳子捆得结结实实，没想到这东西还是挺狡猾的，到底让他给跑了。

    “许知念同志，你的报案我们非常重视，我们一定会加大警力缉捕这可恶的人贩子，一旦有结果第一瞬间通知你。”

    许知念点点头，连声道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

    “宝丫，你在哪儿啊？”

    许知念一挑眉，有些纳闷，这第一个来寻她的竟然是张桂莲。

    或许是因为张桂莲嗓门比较大，所以被委派了这个喊人的任务？

    而下一秒，程月娥更大的声音钻进了耳朵。

    “宝丫哎，宝丫哎，听见二婶叫你，你就答应一声啊！”

    “宝丫，三婶来找你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像比赛似的，就比谁的嗓门更大，传播力更强。

    “是你的家人找过来了吧？”警察快步迎了出去。

    就算是见过大场面，此时看到这个情况也很是意外。

    本以为只有两个妇女找了过来，没想到程月娥和张桂莲身后却足足跟了几十口子人马，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铁叉，有的拿着菜刀，有的拿着棍子，就像一群土匪上山了似的。

    许知念从警察身后走出来，喊了一声：“我在这儿呢。”

    程月娥和张桂莲都是一愣，旋即拼命朝着她的方向奔过来，张桂莲的鞋还跑掉了一只。

    到底是程月娥更敏捷，她一把抓住了许知念：“宝丫，你没事吧？你可把二婶子给吓死了啊！”

    许知念忍不住蹙眉——昨天程月娥不是还怪罪她给许知文开了个死人店么，怎么现在就跟她亲妈似的，可看她这表情，又不像是装的。

    还有张桂莲，此时她刚把鞋子穿好，便连滚带爬地上山，脸上全是泪痕——这又是闹哪样？之前坑她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再往后看，许景海、许景强和许知明都来了，此外还有村长许长青，马寡妇，老郭太太，曲老二，张有财媳妇……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过来了。

    许知念心中有些感动——看来她在村民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你们怎么知道我被拐了？”许知念马上就看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如果没有人知道内情，在警方还没有通知家人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是她！”程月娥鄙夷地瞪着张桂莲：“她听到了张玉娇找拐子的事儿，却闷葫芦似的不吭声，要不是许知明有点良心，她现在还憋着不说呢！”

    许知念点点头，心中了然，不用继续听，只看张桂莲那涨红的脸，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已经推测了一个大概。

    “我没事了，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哦，对了……”许知念转过身，对警察说道：“同志，这朱皮还有一个同伙，叫陈二狗，他趁机逃走了，陈二狗走的时候好像挺生气的，说是要去找王媒婆算账，这可是拐卖人口的罪恶交易链，恳请警方一定要一次查清楚，不能漏掉任何一个罪犯，包括那个出主意让他们拐我的人……”

    许知念望向张桂莲，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放心吧小同志，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王媒婆，这次你勇敢报警，帮助我们打击了罪恶，我们说不定可以顺藤摸瓜，解救更多被拐的妇女儿童……”

    许知念心里想的也是这个，虽然她答应了陈二狗不举报他，可对这种恶贯满盈的小人，哪能讲什么信用？不举报他举报谁？

    还有那个朱皮，不但警方要找，她也一定会找，让他把牢底坐穿！如果不彻底除掉这些社会的渣滓，下次还得有好姑娘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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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虐渣的终极奥义

    许知念在村民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回了村。

    她将家里了的几个人都叫到了程月娥家，开了一个局部家庭会议。

    “二叔二婶，三婶，知明哥，我现在先说一下此次会议最重要的议题——”

    许知念顿了顿，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等她发号施令。

    “这件事，不能再往外传，也就是说，不能告诉我爹娘和我哥哥们，他们要是知道了，准要着急，如果再一不小心被爷爷奶奶知道，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知道知道。”大家都跟着点头——尤其是程月娥和张桂莲，哪有脸往外传？

    “现在我就想知道，两位婶子是怎么转了性了。”许知念开门见山，也没弯弯绕绕，她现在的确对这件事最感兴趣，并且，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张桂莲支支吾吾。

    “她还能是因为啥，她根本不想出卖自己娘家人，要不是许知明逼着，才不会交代呢，她是听说了许知明在饭店遇到歹徒，你舍命相救，这不，才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程月娥在解释的同时，顺嘴把张桂莲给埋汰了一顿。

    许知念恍然大悟——原来是被感动了，行，还知道感动，也算没烂透。

    “那二婶你呢？”

    张桂莲一看许知念把矛头指向了程月娥，立马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她还有脸说我，大晚上的，连个手电都不给，就把你给撵出去了，如果你那天晚上把宝丫留下，那还能出这事儿吗？”

    程月娥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小声嘟囔道：“那……那不是家里手电筒没有电了么。”

    “你家开小卖店的，有的是电池，别说那没有用的臭氧层子了！”张桂莲说完，还不解气：“你后来咋转的性你咋不说？你不是给许知文打了个电话么？”

    程月娥的头低得更低了，张桂莲从鼻子里吭气，得理不饶人地说道：“如果不是许知文把你臭骂一顿，告诉你他当这个殡葬服务部的店长多赚钱多有前途多风光，你还认为宝丫不安好心呢！”

    “我……”

    “对，桂莲说得在理，我们承认错误，确实是我们两个考虑不周，那天天那么黑，我这个当二叔的，我……我混蛋啊！”许景强直接抽了自己一嘴巴。

    程月娥也十分自责，抹着眼角：“宝丫，对不住，都是二婶小肚鸡肠，一直以为你恨我们，所以总提防着你……这次，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见他们认罪态度还不错，许知念心情大好。

    这些人都是她的渣亲戚，按理说，应该踩几脚就扔在一边不理的。

    但她偏偏不是一般的女主，她不但要虐渣，还要让渣趴在脚下俯首称臣，最后再把渣的劳动力压榨出来，替她卖命干活，最后的最后，渣还得到处给她歌功颂德——这，才是虐渣的终极奥义。

    “惩罚？行啊，那就罚二婶和三婶合作把种草莓的事情推进下去，以后你们就是这个项目组的组长和副组长，至于谁是组长谁是副组长，你们自己定。”

    许知念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直接交给了她们，让她们自己去打架吧，反正她是不想得罪人。

    两婶子一听，都呆住了——许知念竟然把新项目交给了她们，这不是以德报怨是什么，许知念哪是什么阴损小人，分明是观音菩萨降世！

    “宝丫……”两个婶子哽咽了，热泪盈眶地看着她。

    许知念微微一笑，将她们的感激照单全收——种草莓可不是什么轻省活，从建大棚到选种、育苗、施肥、开花、坐果，每天得三班倒地盯着，这两个婶子现在恐怕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

    屋里的人正说着话，院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哭叫声。

    许知念顺着窗户看出去，便看到了王凤琴——她还拽着一个不情不愿的张油坊。

    “张桂莲，你个臭不要脸的xx!！”

    王凤琴平时挺文明一人，这次却直接开骂：“你是不是把事情捅出去了，现在警察都找上门了，说是我们娇娇犯罪了！要发通缉令！你就是这么当姑的！你个XX！”

    王凤琴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张桂莲在这里，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进来。

    张桂莲倒是反应极快，马上就躲在了许知明身后。

    “儿子，快，拦住你舅妈，她可能要杀人！”

    许知念冷静地看着门口，王凤琴冲破重重阻碍，终于进了屋，抬眼就看到了许知念，表情猛地一滞——许知念，竟然毫发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警察上门找张玉娇的时候，她还在想，许知念气愤报警，那肯定是被糟蹋了，就算是抓到了人贩子，她这名声也臭了，一块破布也嫁不了好人家，大家半斤八两，谁也没占便宜！娇娇只要能躲过刑罚，他们这一仗不算输！

    可此时此刻，她傻了眼，许知念明显是啥事没有——她没有被扒层皮，没有委屈痛哭、没有鼻青脸肿、甚至看起来还挺高兴！

    张玉娇又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许知念是怎么做到从两个人贩子手里逃出来的？

    “你，你咋在这儿？”王凤琴脱口而出。

    “我咋不能在这？看来你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张玉娇是主犯，你们是从犯咯？”

    “我们可啥都没干，都是张玉娇一个人的主意！”张油坊赶紧把自己摘干净，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王凤琴顿时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心中更加悲凉，却不敢朝着许知念发作，只能挑张桂莲这个柿子捏。

    “张桂莲，你出卖自己家人，你简直不是人了你！娇娇可是你亲侄女！”

    张桂莲缩着脖子，表情不咸不淡。

    “她是你亲闺女不假，可是不是我亲侄女，这可不一定……”

    “你！”

    许知念拦住要冲过来的王凤琴，冷声道：“我要是你，就要点脸，这时候就乖乖配合警察把张玉娇交出来，窝藏罪犯，可是要判刑的。”

    “你胡说，我们没窝藏！娇娇是自己走的，她也、也没犯罪！她只是害怕被人冤枉，所以出去躲躲。”王凤琴心底生出了一股焦急，她忽然有种感觉——张玉娇可能不是躲起来，而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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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雪上加霜

    “躲躲？这在法律上叫畏罪潜逃，是要从重处罚的……”

    许知念心中冷笑——这对父母可真够可以的，到现在还不知道张玉娇人在何方，闺女找不到了不着急，倒是更着急找张桂莲吵架。

    也就是她尊重法律，特意让陈二狗交代刘大发点到即止，不动真格的，不然，张玉娇现还能安然无恙？

    “张玉娇触犯法律，我三婶会作为此案的证人，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许知念拉了拉张桂莲：“是吧，三婶？你肯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吧？”

    张桂莲和哥哥对视了一眼，见哥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咬牙：“对，这事儿我可以作证！我这个人，向理不向亲！张玉娇就是找了人贩子拐卖宝丫！我亲耳听到的！”

    “你……你……不是人！”王凤琴气得浑身哆嗦，欲哭无泪。

    果然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有了张桂莲这个铁证，张玉娇一旦被抓住，肯定拖不了干系了。

    “如果我是你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哭闹，得抓紧去找张玉娇……你们确定，她只是躲躲，小小年纪敢和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打交道，她是仗着长得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许知念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说到这里，已经让王凤琴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玉娇不辞而别，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她能去哪儿？

    “还愣着干啥，趁着警察还在村里，赶紧，赶紧报警啊！”

    王凤琴疯了似的冲了出去，张油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骂道：“神经病，不用你报警，警察也会找她的！我的脸都被你这个闺女丢光了！”

    ……

    警方最后是在镇卫生院逮捕的张玉娇。

    同时被逮捕的还有买方刘大发。

    而指认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二狗——陈二狗还以为许知念会遵守约定，没想到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警察给控制住了。

    果然还是太年轻，很傻很天真。

    张玉娇被逮捕的时候，她的一条腿打了石膏。

    医生说，那匹马挺猛的，她受伤严重，以后就算是能走路，两条腿也不会一般长，肯定是个瘸子。

    瘸子+麻子，可真是雪上加霜。

    许知念很清楚，张玉娇还差几天才满十八，还算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犯罪，又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么，最终肯定是不会进监狱的。

    所以，当王凤琴哭哭啼啼来求着她撤销指控的时候，她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张玉娇在监狱外面，会比在里面过得更难受。

    “不过，赔偿金还是要给的。”许知念知道，张油坊家没多少钱了，可只是掏光家底还不够，惹了她，就得做好欠一屁股债的准备。

    “你，你要多少？”

    “不多，五千。”许知念继续保持微笑，仿佛是在谈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王凤琴两眼一黑，差点就过去了，五千——她家最有钱的时期，也没达到过这么多的资产。

    更何况，现在张油坊已经不搭理她了，还和她闹了一次离婚，她为了这个闺女，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哭丧着脸：“我……我就算砸锅卖铁我也……”

    “你家的锅也不是金锅，你砸锅卖铁能够么？要不，考虑找你女婿借借？”

    “女婿？”

    “是啊，我听说，你们在邓家村找了个好人家，家里是养殖户……”

    “可是……”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可不保证不反悔，张玉娇要是真蹲过班房的话，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王凤琴咬咬牙，一边答应着，一边哭着离开了。

    ……

    王凤琴先是回了一趟自己家，低三下四地求张油坊帮她凑钱。

    “张万德，十八年啊，就算是养狗也有感情啊，咱不是还有一辆农用车，一辆自行车吗？还有，咱家油坊也不干了，把那些设备都卖了……”王凤琴哭哭啼啼地哀求。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要是敢动这家里一点东西，我马上打离婚！我可不想为了别人的闺女让自己儿子饿死！”张油坊觉得自己养这么个闺女已经是亏本买卖，现在让他掏一分钱他都不愿意。

    “她哪是别人家的闺女啊！她是你的闺女啊……我和丁木匠就那一次，怎么可能就那么准……”

    王凤琴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儿，张油坊就觉得头顶冒绿光。

    “真不要脸，还没结婚就和别人搞破鞋，当初你要是告诉我还有这事儿，我会让你过门儿？带着别人的崽子，又给我生个傻儿子，我这辈子可让你给害苦了！”

    张油坊现在看见王凤琴那张脸，就会想到她跟丁木匠曾经有过一腿，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王凤琴打量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是要不出来钱了，但他却让自己有了一个新的念头——去找丁木匠。

    她没再纠缠，快步出门，骑着自行车就往隔壁村去了。

    丁木匠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会直接找到自己家来。

    此时他跟老婆潘大喜两个人正在院子里搓苞米呢。

    潘大喜之前因为风言风语跟丁木匠打过两次，可看他挺老实的，也不和王凤琴走动，最后也就算了。

    乍然看到王凤琴找上门儿来，潘大喜两眼一瞪，蹭地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

    “你咋来了？我家不欢迎你！”

    “跟你没关系，我得跟老丁说道说道。”

    王凤琴感觉自己为母则刚，为了张玉娇，她什么都豁得出去，直接绕过了潘大喜，来到了丁木匠的面前。

    “我闺女张玉娇出事儿了，现在需要五千块钱，你和我一人一半，一人两千五！”

    丁木匠还没从王凤琴突然造访这件事中醒过腔来，迎面又是两千五百块钱飞来的债务，顿时懵逼了。

    “两千五，我拿？我凭啥呀，这闺女又不是我的！”丁木匠偷偷瞄了一眼潘大喜，咬紧牙关说道：“你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了，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没有你这样翻旧账的！”

    “好啊，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当初不是你拉着我钻苞米地的？娇娇还没足月就出生了，不是你的能是谁的！我告诉你姓丁的，这账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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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当头棒喝

    “你们两个果然是一对破鞋！”潘大喜气急，抄起地上的苞米，冲着王凤琴就过去了。

    王凤琴也不示弱，从边上找了一根凳子腿，两人便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围观群众都看累了为止，丁木匠感觉，自己是光腚子拉磨——转圈丢人。

    之前，他好不容易等着风言风语过去了，能正常生活了，现在王凤琴又给他整这么一场戏。

    当年的风流债到底是没躲过去。

    最后，丁木匠答应这几天就凑一千块钱给她，这已经是他所有的积蓄了。

    好歹要到了一点钱，王凤琴也算没白跑，整理了一下被潘大喜揪乱的头发，离开了老丁家。

    回到村里，路过大槐树下的时候，她隐隐听到有人在议论她们家的事。

    本想加快脚步躲过去，可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躲，脚越不听使唤，风言风语还是钻进了耳朵。

    “被拐到了老光棍子的床上，那还能有好？我在卫生所的侄儿说了，就是那老光棍子把张玉娇给背过去的……”

    “我还听碾子山村的人说，张玉娇去的时候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还一直哭。”

    “妈耶，你们说，是不是已经便宜了那老光棍子了？”

    “什么叫便宜啊？就张玉娇现在这幅尊容，想嫁个正常的小伙子也不太可能啊，之前不是说给了邓家村的傻子吗？”

    “估计这会儿傻子也不愿意娶她了！”

    王凤琴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整齐，用家里仅有的一点钱买了几样礼物，长途跋涉地去了一趟邓家村。

    作为准丈母娘，王凤琴觉得自己能受到一点起码的尊重，可准女婿邓有先却根本没打算让她进门，直接大门口把她给拦住了。

    “有啥事你就说吧。”邓有先听完了她的自由介绍，仍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他不是全傻，只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袋，反应有点慢，但是生活能自理，还很会放羊。

    他用并不怎么好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凤琴，神色带着几分嫌弃。

    王凤琴却没看出来他的脸色，抻长了脖子往里看，透过窗户，依稀能看到跳动的电视画面——还是个彩电，院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和两辆自行车，正在玩闹的两个孩子甚至都有农村人见不着的三轮小自行车——这家庭条件着实不错，如果张玉娇能顺利嫁过来，傻就傻呗。

    但她这次不是来说亲事的，是来借钱的——她得把钱给许知念，让她赶紧撤销指控，把张玉娇顺顺利利接回来，才有可能嫁到这家来。

    “有先啊，娇娇遇到点事儿，我是过来找你匀点钱，你看，你家条件这么好，两千块，应该有吧？”王凤琴想着，就算拿不出这么多，能凑个一两千也是好的。

    “没有，俺娘说了，退亲！”邓有先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一伸手：“我给你家五百块钱的彩礼，你退给我，这事儿就算完了。”

    “啊？”王凤琴瞬间傻了，她是来要钱的，不是来送钱的。

    “退亲？凭啥要退亲啊？你说退就退啊，我家娇娇比你小了二十岁呢，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王凤琴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直跳，难道说消息传得这么快，老婆们的舌头已经扯到邓家村了？

    邓有先是不是也听说了张玉娇被刘大发糟蹋的事情，所以嫌弃她了？

    “邓有先，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告诉你，我们家娇娇是黄花大闺女！倒是你，死了老婆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们家娇娇愿意嫁给你，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邓有先用浑浊的眼睛望了她一眼，虽然这双眼睛视力很低，可王凤琴分明看出了他眼神里的鄙视。

    “俺娘说了，长得丑没事，瘸子傻子都不要紧，哪怕她被人糟蹋了，只要不是她情愿的，那我也不在乎，但是她不能是一个坏人！一个坏心眼的人，不会对别人的孩子好，也不会对一个傻子好！”

    邓有先说话有些大舌头，可这些字王凤琴都听清楚了，每一个字都像是鼓槌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条件这么次的人能娶上媳妇就烧高香了，就算是挑，也只是看年不年轻，模样咋样，是不是个大闺女。

    邓有先的话，却像是当头棒喝。

    “俺娘说了，娶媳妇最重要的是人品，他不想俺以后被人欺负。”说完，他再次伸出了手：“把彩礼退给俺，俺要找个勤劳善良的媳妇，哪怕是残疾人、长得丑都成，张玉娇，呵呵，她配不上俺！”

    “你说啥……张玉娇配不上你……”王凤琴感觉腿一软，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话能从一个又傻又瞎还带着两个孩子的人嘴里说出来。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闺女是完了。

    “行……我凑够了钱就把彩礼给你退回来……”王凤琴浑浑噩噩地放下这句话，转身就跑了出去。

    当天，趁着张油坊去镇上办事，她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包括那辆农用车以及榨油的设备，加上丁木匠给她的钱，一共凑了三千块钱，马不停蹄地交到了许知念的手上。

    “剩下的两千块钱我以后再慢慢还给你……”王凤琴不敢抬头看许知念，她臊得慌——此前，她觉得自己闺女怎么做都有理，可去了一趟邓有先家，她清醒了——错了就是错了，她这个当娘的，可真是太失败了。

    许知念没有为难她，收了钱，说道：“我劝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吧，这里的风言风语能杀人。”

    许知念的话正戳中了王凤琴的心思，她把张油坊的财产都折腾光了，可以想像，张油坊回来肯定会把她打个半死。

    她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给许知念打了欠条之后，就去镇上派出所领人了。

    因为许知念不追究，张玉娇未成年，派出所做了教育之后，就把人放了。

    王凤琴把人领出来，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火车票就往南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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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走漏消息

    张玉娇这一顿折腾，让好好的家破碎了。

    张油坊的家财被散尽，王凤琴还给他留下了一个张守柱，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每天以泪洗面，几乎不成人样。

    张桂莲到底还是心疼他哥，舔着脸来找了一趟许知念，希望她能介绍他哥去镇上给李向阳打工，好歹能挣上父子两人的生活费。

    许知念面对张桂莲的请求，微微一笑。

    “三婶，你看我长得像圣母玛利亚不？”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一副无辜懵懂的样子，张桂莲摇了摇头——她根本不知道谁是圣母玛利亚。

    “宝丫，你看，我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之前还赔了一些钱，欠着外债呢，这以后可咋整啊。”

    “三婶，你这么关心你哥，就踏踏实实工作，然后赚钱养着他们呗，你想怎么善良我都不拦着，但我这可不是收破烂儿的。”

    许知念直接把这件事回绝得死死的。

    张油坊这种人，连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都能无视，可以说无情无义的，自私又阴损，走到今天纯属自作自受。

    张桂莲没求来情，这才意识到，她在许知念这里根本没有挣到面子，暗下决心，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让自己在许知念面前也有点话语权。

    接下来，许知念给村里的工人开了个会，部署了建草莓棚的任务。

    她安排张桂莲和程月娥一人承包一个草莓棚，从种植到销售全包，两人搞竞赛，最后谁的产量好销量高，谁就能成为这个项目的组长，拿到组长特殊津贴。

    两人本就暗暗较劲，被许知念这么一安排，更是炮仗味十足，都卯这劲儿要拼命干。

    许知念忙完这个项目，就回了镇上。

    她这学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班主任都不知道她哪天会来。

    但因为成绩好，不上课也能考前几名，班主任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这样的天才不是哪个老师都可以拥有的。

    这一天，乍然看到许知念出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郑文友又惊又喜，推了推眼镜快步迎了上去。

    “家里的事都忙完了？”

    “忙完了，郑老师，本来想前几天就回来上课的，结果又遇到了点麻烦，耽搁了，现在都处理完了，你放心，我肯定尽量全勤，不再给你惹麻烦。”

    “你遇到了麻烦，不会是跟张玉娇有关系吧？”郑文友一起张玉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她已经很久没来上学了，家里也联系不上，昨天他父亲更是跑到学校来找人，还说张玉娇欠了他的钱，你说荒唐不荒唐？”

    “郑老师，她以后都不会来上学了，她娘带着她去南方了。”

    “走了也好，她在这个班级，班里总是乌烟瘴气的。”

    郑文友没再打听，对张玉娇的去向并不感兴趣，只告诉许知念安心学习，把落下的功课赶紧补上来。

    其实高三没有什么落下的功课，每天上课就是重复高一高二的内容，对许知念来说就更没意思了。

    回到座位上，马宝娟拉着她问长问短，许知念都一一敷衍了过去，。

    “你没来，那个张玉娇也没来，我看你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啥事都没有。”许知念决定闭口不提，她开会的时候就跟村民们交代下去了，这件事绝不许告诉她父母，如果让她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以后挣钱的事就不带着他了。

    至于家里的那几个亲戚，一个个都有错在身，更不可能有胆量走漏风声。

    她想把这件事就这么压下去，不然父母哥哥知道了，肯定要担心，说不定以后想单独回村办事都不可能了。

    和马宝娟解释完，一转身，就看到何久安站在她的书桌旁。

    “这是这段时间老师布置的作业，还有课堂随练以及随堂小测的试卷，我都已经装订成册了，有时间就做做，答案都在最后一页，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别松劲儿。”

    许知念把那厚厚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何久安手写的答案页，心中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何久安如此细心体贴，可她无以为报。

    “谢谢班长，不过我在学习上面马马虎虎，也没打算考什么特别好的大学，成绩能跟得上就行了，这些题我就不做了，班里有更需要的同学，你可以去帮助他们啊。”

    何久安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会考到首都去……”

    “班长，你要考首都？”

    “我想考首都警大，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何久安话音刚落，隔了一个过道的孙巧慧便接了话茬：“班长，你家那么大的家业，你不去继承打理？当警察，这不是浪费了么……”

    何久安正色：“我不觉得这是浪费，从小的理想就是维护正义，保护百姓，惩奸除恶，至于做生意，我并不擅长。”

    许知念看着何久安那认真的侧颜，嘴角微微上翘——这小伙子真是一身正气，认识这段时间以来，他也确实做到了正气凛然，可以说，从他身上找不出一点缺点，怪不得大家都叫他五好班长。

    相比之下，某人就——许知念的脑海里闪过了宋楚行的邪笑，忽然想起了他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口罩的样子，眉眼如画，神情冷峻之中还带着几分不屑，淡漠的嘴角好像不在乎世上的任何人任何事，却又把她整个人装进了眼里。

    “宝丫，你咋了？”马宝娟推了推许知念，她神情一恍，轻咳一声：“没事。”

    抬起头，何久安已经回了自己座位，老师都在讲台上开始讲课了，她竟然因为宋楚行出神了这么久。

    很快到了课间操的时间，她换好了校服跟马宝娟挎着胳膊往外走，却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两个警察。

    “许知念同学，过来，警察同志找你调查人贩子的情况。”

    好巧不巧，警察找到了英语老师秦敏打听许知念，秦敏又是个大嗓门，这一嗓子，引起了周围不少同学的侧目。

    “宝丫，什么人贩子啊？警察找你调查人贩子干嘛？”马宝娟也吓了一跳，这个年纪一般接触不到大案件，顶多是小偷小摸，听到人贩子三个字，她浑身都发毛。

    “你先去上课间操吧。”许知念没正面回答，劝走了马宝娟，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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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搅起风云

    “许知念同学，这是根据张玉娇的交代画出来的嫌疑人画像，你看看是不是他，因为你是当事人，你的确认对我们侦破案件十分重要。”

    许知念接过画像，心里咯噔一下——可不就是朱皮么，这张脸，化成灰她都忘不掉。

    贼眉鼠眼，阴狠狡诈，如果不是自己果敢坚定又及时想出了脱身的计策，估计已经遭了刘大发的毒手。

    “是他，警察同志，这朱皮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是啊，我们搜查了他的住处，可邻居说他一直就没回来过，家里的亲戚也都说最近没见过，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加大警力，今天就会把通缉令张贴到各处人流密集的地方，让他无处可逃！”

    许知念点点头，连声道谢。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在这个通讯落后，又没有监控设备的年代，案子的侦破率也比较低，她只能等。

    “对了，还有这个，这是放弃追究张玉娇刑责的说明，你要签字按手印，我们要存档的。”

    许知念接过那张说明，签字，按了手印。

    “许知念同学，现在朱皮还没有落网，你要提防他打击报复，上学放学千万不要落单，如果有情况，马上联系我们。”

    “好的。”许知念礼貌地送警察离开，却没注意到，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孙巧慧和张佳雨一直暗中蛰伏，把刚才的一切都听到了耳朵里。

    “听到没有，张玉娇犯罪了，而且，还和人贩子有关系。”孙巧慧脑子笨，一时还没转过这个弯来。

    “你傻啊，肯定是张玉娇为了报复许知念，找人贩子把她给拐卖了，你没看她这么多天没来上学么？那个人贩子叫朱皮！”

    “啊？被人贩子拐走了，还能逃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震惊无比。

    “关键是，人贩子如果已经把她给卖了，那不就……”

    张佳雨眼中放光，孙巧慧眼中也放光——许知念被拐卖过，这事儿如果传出去，凭着她现在在学校的人气和知名度，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两人上次被许知念收拾得够呛，都被记了大过，这处分是要跟着她们的档案一辈子的，不但被处分，她们还赔了钱，心里一直憋着气呢。

    这段时间她们不敢和许知念正面冲突，一直夹着尾巴做人，但这次这个机会她们不想错过——散播这件事，不算造谣，只要行事隐秘，谁知道是她散播出去的？

    两人一拍即合，写了一些匿名信放在食堂、宿舍和教室各处，很快，这个新闻不胫而走。

    许知念放学后打算去矿厂食堂吃点好的。

    刚一出学校大门，就看到了母亲宋淑芝和父亲许景东。

    宋淑芝急三火四地冲到了她面前，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又是摸脸又是摸头发，确定她没有受伤，紧蹙的眉头稍微松开，可下一秒，眼泪却落了下来。

    许景东也冲过来，拉着许知念哽咽着：“宝丫，……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爹娘说啊！”

    两人紧紧抱住许知念，哭出了声。

    许知念见爹娘这个样子，心中已经猜了个大概——肯定有人把这事儿传出去了。

    “爹、娘，我没事儿，我一点亏都没吃，还把其中一个人贩子绳之以法了呢！这是饭时，你们怎么不在窗口忙生意啊？”

    许知念想要转移话题，可她低估了爹娘的担心程度。

    “你出了事，爹娘哪还有心思挣钱？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娘都活不成了……”

    “宝丫，爹都听说了，是张玉娇害的你，爹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打死她！”

    许知念怕的就是他们这么冲动，拍着他们的手背，柔声安慰：“爹，娘，我就是怕你们着急上火，我才一直没说的，你们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张玉娇已经得到惩罚了……”

    “你别再蒙我们了！哪有什么惩罚，你不是签了什么放弃指控的声明吗？你大哥听说张玉娇跑了，现在已经回村里找张油坊算账去了，他说，就算是蹲几年班房也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知念愣了一下——这传播的人传得还挺仔细，竟然连她签字的细节都没放过。

    转念，心里陡然升起一团无名火——这人把详细信息放出去，不就是想挑起家人的怒火么，如果大哥一冲动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不就正中了小人的下怀？

    “爹，娘，你们怎么不拦着大哥呢，我放了张玉娇，是因为她不到年龄，根本蹲不了监狱，所以我让她家赔了三千块钱，我大哥要是真打了张油坊，蹲了班房，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许知念一番话说完，宋淑芝和许景东都傻了眼——刚才他们在食堂听到一群学生议论这事儿，马上就告诉了许知秋，许知秋二话没说，蹬着车子就回村了，临走的时候，还在后座子上绑了一把斧子。

    他们都在气头上，哪想了那么多？

    “我这就去追我大哥！爹，娘，你们去找个公用电话，给村委打电话，让村长赶紧拦着点。”

    许知念顾不得许多，冲到马路上，拦住了一辆挎斗摩托，塞给那人两张大团结，让他赶紧跑一趟许家沟子村。

    “她爹，我去打电话，你跟着上摩托！”宋淑芝现在是草木皆兵，看骑摩托的也不像好人，催着许景东赶紧跟着去。

    一家人因为这个突然传播来开的消息乱成了一团……

    ……

    景星镇汽车站，售票窗口。

    售票员宋楚红到了来张贴通缉令的警察，随口问道：“同志，这人犯了什么罪啊？”

    “同志你好，麻烦您记住这个长相，一定帮我们多留意，这是个拐卖人口的惯犯，叫做朱皮，如果他从镇汽车站逃走，肯定要从窗口买票，一旦发现他的行踪，马上联系我们。”

    警察将联系方式递给了宋楚红，怕她不重视，又嘱咐道：“这人穷凶极恶，专门对小姑娘下手，要不是这次遇到了对手，我们还摸不着他的底细呢，您一定帮我们多留意。”

    “放心，警察同志，我肯定多注意，这种坏蛋，一定得抓到他，将他绳之以法。”

    宋楚红挺有正义感的，警察走后，她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张通缉令的画像看了半天，心里还有些好奇，这么一个厉害的拐子，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对手？

    与此同时，一个旋风般的身影冲进了汽车站，四处张望，满脸怒气。

    这人的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通缉告示，疾步行走在人群中，恨不得将每一个旅客都揪过来看一遍。

    因为太过愤怒，他像是一点就爆炸的爆竹，周身仿佛围着一圈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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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小阎王

    “小同志，你要干什么，如果找人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广播，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扰乱汽车站的秩序，我们有权利阻止。”汽车站的保卫员实在看不下去，冲过去揪住了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找的人不能广播！”那人脖子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出来，语气冒着火星。

    “楚行？”宋楚红确定了那人的身份，乍然在汽车站里看到弟弟，也很是意外，三步两步赶过去，拉住了他的胳膊：“楚行，你干嘛呢？”

    “姐，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宋楚行展开了那张通缉告示，眼睛血红。

    “你怎么也找这人？警察刚刚来过，还让我多加注意……”

    “姐，你要是见到他，别告诉警察，你先告诉我！”宋楚行梗着脖子，喘着粗气。

    宋楚红很了解弟弟的脾气，可也没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样子，好像分分钟都要吃人似的。

    “楚行，这人不是个拐子你么，和咱有关系？”

    “他……他拐了许知念！”宋楚行说出这几个字，脸色暗黑，牙关紧咬。

    因为学校放假，他便坐车回镇里看望父亲，可刚下车就碰到了高中同学，一聊天，得知了学校里的大新闻——许知念被拐了。

    虽然知道许知念平安无事逃出来，可他的心却跟着火了似的，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纾解不了。

    他发誓，一定要先于警察找到朱皮，找到他之后，就扒了他的猪皮！

    “原来这拐子遭遇的对手就是她？”宋楚红恍然大悟，所有的纳闷也都解开了——也就是许知念，才有能耐逃出狼窝。

    “楚行，你别冲动，现在警察正在全镇搜索，他肯定是躲起来了，你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也没用啊……”

    “躲起来了？”宋楚行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转身，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冲出了汽车站。

    他之前听同学说，警察是在碾子山村找到的许知念，那么，那附近肯定会有线索。

    因为早年经常和父亲一起走村杀猪，他和碾子山村的人也比较熟，到达之后，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了——许知念是被拐到山上一个塌了一半的破房子里，那地方就是朱皮的中转站。

    巴掌大的一个景星镇，那么多警力人力都搜不到，那朱皮肯定是躲在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如果他是朱皮，他就会回到山上！

    虽然不知道朱皮有没有这样的智商，但他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趁着天还没黑，他快步上山，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了那个破房子。

    宋楚行放慢脚步，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缓缓靠近……

    顺着窗户往里看，他看到了塌了一半的破炕和一口水缸——可屋里没有人。

    宋楚行有些失望——看来，朱皮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聪明。

    正准备转身，腰上忽然被什么东西抵住。

    “你是谁？”一个干哑的嗓音想起，这人像是很久没喝水了，嗓子都要冒烟了。

    宋楚行是屠夫的儿子，对刀之类的东西最为熟悉，所以，他马上就意识到，腰上抵着的是一把砍刀。

    这种刀也叫西瓜刀，很长，只有一面带利刃，前面的头是方形的，没有刀尖——换句话说，这种刀，没法捅人，只能砍人，基本上没法造成致命伤。

    想到这里，他便一点都不紧张了，用后腰抵着那刀头后退，一边后退，一边说道：“我听说这里出了事儿，过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你……你包里有什么，把包给我！”

    宋楚行身上斜挎了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张实验报告，他打算放假闲着无聊看看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零钱。

    “行啊。”宋楚行佯装摘包，却在侧身的一瞬间转身绕到了那人身后，接着，一脚踹过去，那人便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宋楚行顺势骑在了那人身上，按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不是朱皮？”

    “我不是，我不是啊……我就是路过，肚子饿了，想要点钱……”

    宋楚行捡起旁边的砍刀，搭在了那人的耳朵上，用阎王般低沉阴冷的声音重复道：“你是不是朱皮？”

    “我……我……我不是……啊！”

    一声惨叫之后，那人的耳朵已经被豁出一个口子。

    “你到底是谁啊，你是警察？警察不能这样啊……”

    “就是因为警察不能这样，所以你爷爷才亲自过来收拾你。”

    宋楚行起身，一扬手，将那把刀远远地扔出去，让后揪着朱皮的脖领子将他拎了起来。

    朱皮的手脚在空中乱抓，不着地的感觉让他惊恐万分，口中不断求饶。

    “好汉，我错了，我是朱皮，我是还不行吗？”

    “承认了？那就好办了。”

    宋楚行将他扔进了破房子里，嘴角扯出一抹邪笑：“上一个动她的人现在已经在监狱里看花开花落了……”

    “我自首，我伏法，你别打我，你别打我啊……”朱皮看着宋楚行，感觉头皮发麻，他之前拐过好几个女人了，可从来没遇到过打击报复的，更没想到，他面对的报复会这么可怕。

    如果他有罪，可以让法律制裁他，为什么要让一个阎王爷一般的人过来收拾他？

    “晚了。”

    宋楚行吐出这两个字，开始了他的表演。

    门外，树上的喜鹊被屋里的声音吓得振翅飞走。

    风声呜咽之中，朱皮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昂……

    ……

    两天后，许知念接到通知——朱皮自首了。

    “自首了？”许知念十分意外，没想到朱皮费了那么大力气逃走，竟然会主动去自首，既然想自首，那当初还逃什么逃，躲什么躲？

    “他自首的时候伤得挺重的，许知念同学，你没有采取什么报复行为吧？”

    “没有啊……朱皮受伤了？你们没问问他是怎么伤的？”

    “我们找医生看过，身上的伤更像是暴力殴打所致，但他一口咬定是从山上滚下来磕伤的，耳朵上的刀伤说是自己不小心划到的……所以，我们也只能这么记录了。”

    “辛苦你们了，非常感谢。”

    许知念道谢之后挂了电话，纳闷地摇了摇头——大哥去找张油坊算账，被她及时拦住，她已经给全家人都做了洗脑，让他们坚决放弃暴力报复的念头——所以，这朱皮到底是被谁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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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单挑

    许知念的脑海里一瞬间冒出了宋楚行三个字，同时想到了那次在回民饭店里的事。

    宋楚行遇到欺负她的人，是可以不要命的。

    只是，宋楚行在县城上学，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吧？

    又不是网络时代，谁会专门去告诉他？

    许知念带着狐疑的心情回教室上课，在路过公共厕所的时候，偶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说，那个许知念被拐子拐走了，到底有没有被内个啥？”

    “被拐子拐走还能有好？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就是被拐子拐走的，刚拐走晚上就被内啥了……”

    “可许知念看起来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呢？”

    “脸皮厚呗，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我告诉你们，被拐子拐走的女孩，没一个能清清白白回来……”

    许知念蹙眉——这都是什么狗屁言论，她是受害者，不被同情也就算了，还要承受这么多流言蜚语的编排。

    想到这里，她就更憎恶最开始把这件事传扬出去的人，警察来找她指认朱皮的时候，明明只有英语老师秦敏知道，难道是秦敏干的？

    秦敏虽然嗓门大脾气大，可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了解，她也算是光明磊落直来直去的人。

    再说，秦敏还指望她能考一个英语单科状元呢，应该不至于背后害她。

    这个把消息扩大传播的人，不但想坏了她的名声，更是想让她的家人为此冲动报复，其心当诛！

    因为心事重重，她走路有些失神，在一个拐角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雪白的白衬衫，老式香皂的味道，给人一种妥帖而正直的感觉。

    抬起头，她看到何久安的眼神里透出一丝焦急。

    “知念，我知道这事儿是谁传出去的了。”何久安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对背后说人这种事有些心理障碍，可为了帮助许知念，他一定要说。

    “是谁？”

    “刚才我在厕所听到孙巧慧的对象和人谈论这事，他叫了几个男生帮着孙巧慧在各处放纸条了。”

    何久安从裤子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许知念。

    比起这个消息，她更惊讶于——孙巧慧竟然有对象，长得跟大饼子成精了似的，还早恋？

    “这纸条是之前我在食堂捡到的，真没想到，都是同学，她竟然……”

    许知念接过纸条，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许知念被拐卖给老头子做媳妇，还放弃了指控张玉娇，警察来学校啦……

    此时她明白了——怪不得事情传播得这么快，原来是孙巧慧采用了最原始的办法——四处扔纸条，这样既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无处查源头，又能把事情快速传播出去。

    “谢谢你，班长，我正愁找不到人呢，这下好了，冤有头债有主。”

    何久安看到许知念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不禁紧张了起来。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就是一个孙巧慧么，单挑她不算什么。”

    许知念的武力值虽然很低，可孙巧慧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角色，两个不会打架的人碰在一起，比的不就是谁更狠么？

    “你要找她打架？不行，知念……”何久安还想劝两句，许知念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就回教室去了。

    何久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乱——这丫头，明明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动不动就想到和人单挑？

    许知念回到教室，若无其事地上课，若无其事地等放学，偶尔还会回头看一眼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孙巧慧，有时四目相对，孙巧慧就会紧张地错开目光，还会和张佳雨交头接耳几句。

    “孙巧慧，张佳雨。”许知念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心想，甭管是一挑一还是一挑二，今天必须得赛出友谊赛出风采了。

    虽然她有很多办法可以不动声色地收拾她们，可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出点血才能出气，不然，她们还真以为她只是个会嘤嘤嘤装绿茶的小包子。

    放学的时候，孙巧慧和张佳雨像是屁股底下带弹簧似的，一听到铃声就弹起来往外跑。

    不过许知念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就在教学楼底下追上了她们。

    “着什么急啊，一人做事一人当，两人做事两人当，怎么，敢做还不敢当了？”

    孙巧慧和张佳雨是打心眼里害怕许知念的，所以她们选择来一个死不承认。

    “许知念，我们可没招你惹你……你，你可别找错了人。”

    “没找错。”

    许知念勾了勾手指：“教学楼后面乒乓球场地，走啊，聊聊？”

    “我们可是两个人，你，你要和我们聊聊？”孙巧慧和张佳雨交换了一下眼神——张佳雨比较高比较壮，怎么说也不可能输给许知念。

    “你瞅我干啥，这事儿和我有关系吗，都是你的主意！”张佳雨选择了临时卖队友，一转身，撒丫子跑了。

    许知念无奈地看着孙巧慧，再次勾了勾手指：“看来，只能和你一个人聊聊了。”

    “许知念……”

    “孙巧慧，你和五班李岩早恋，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出个结果，明天，我也让你的小纸条满天飞。”

    孙巧慧有些惊讶——这事儿这么隐蔽，她是怎么知道的，要是她真把事情传出去，父母还不得把她的腿打折。

    “如果我打赢了，这事儿你就不说出去？”

    “放心，我说话算话，走吧。”许知念走在前面，孙巧慧咬牙切齿地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乒乓球场地。

    这个时间，大家都去食堂抢饭，所以这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许知念，你要聊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我，我传的又不是谣言，你本来就……”孙巧慧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许知念扇了一耳光。

    “你，你怎么打人呢你！”孙巧慧想还手，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被下一个耳光给打蒙了。

    “许……”

    女生打架，难免的招式就是抓头发，她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抓许知念的辫子，可许知念太灵活了，她一扑过去，就被她躲开，重心不稳，趴在了乒乓球台上。

    许知念抬腿踹在了她的屁股上，正准备来一套组合拳，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一嗓子：“放开她！”

    这声音挺陌生的，许知念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人高马大还有点胖的青年——不用猜都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孙巧慧的早恋对象，李岩，这身高这体重，她就算三头六臂也打不过。

    她清楚地听到孙巧慧在身后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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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班长打人了

    孙巧慧见李岩来了，仿佛充了气的娃娃，马上站起来了，从身后一把抓住了许知念的辫子。

    “岩哥，她打了我两个耳掴子，你快打她！”孙巧慧泪眼朦胧地撒娇。

    李岩撸胳膊挽袖子，还不忘了安慰孙巧慧：“慧慧，你放心，虽然说好男不跟女斗，可为了你，我愿意舍弃虚名，我今天非得让她见识见识谁的拳头更硬！”

    李岩挥拳过来，许知念甚至听到了风声。

    这一下要是命中，她的牙根肯定是要断了，可辫子被孙巧慧抓住，她想低头躲过去也不可能，只好大喊道：“教导主任来了！”

    李岩的拳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她的耳边。

    他惊慌地回过头，却根本没有什么教导主任，再转身的时候，格局已经不一样了。

    只见许知念一脚狠狠跺在了孙巧慧的脚面上，趁着她喊痛的时候屁股向后一拱，将孙巧慧撞到了乒乓球台上。

    孙巧慧哀嚎一声，终于放开了她的辫子，而下一秒，她不是跑，而是直接朝着李岩扑过来。

    因为身高相差悬殊，她想打李岩的脑袋也只能跳起来打——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

    李岩的脑门瞬间被她打出了血，屈辱感油然而生。

    “妈的，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是活腻歪了你！”

    就在他再次冲向许知念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腰一疼——有人踹他。

    他重心不稳，一个趔趄，来了一个狗啃屎。

    李岩愤怒地爬起来，转身，看到了一张令他意外的面孔——何久安。

    这可是学校里出名挂号的好学生，从不打架惹事，永远温润如玉，永远是老师们交口称赞的对象。

    何久安优秀到什么程度呢？他就是那个年代标杆似的五好学生，长相好，家世好，成绩好，品德好，浑身上下挑不出一点儿的缺点。

    成绩永远是全年组第一，学校有重大活动，升旗手肯定没有别人，有什么需要学生代表宣誓的，也绝对是他，不但是学校最优秀的学生，还是省学联的成员。

    何久安的好学生形象在人们的心里是根深蒂固的。

    李岩怎么都想不到，何久安会出现在他的身后，并且还踹了他一脚。

    “何班长，你这是啥意思啊？你没看见我们在这打架吗？”李岩拍拍身上的土，满脸不满。

    “你一个男生对女生动手，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打架？你有种冲我来啊。”

    何久安虽然也很高，但相比于人高马大的李岩来说，还是显得有些文弱。

    李岩的嘴角扯了扯：“没想到这丫头的后台这么硬，能让好学生何久安为她出头，行啊，那我今天就见识见识，第一次打架的何班长是个什么熊样。”

    许知念看到了何久安眼中罕见的凶光，赶紧阻止道：“班长，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犯事儿！你要是真想帮我，就现在去保卫室找人，不要跟他动手，犯不上。”

    许知念目测，何久安肯定打不过李岩，好汉不吃眼前亏，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去找人。

    如果是搁在以前，根正苗红、按部就班成长的何久安是一定会选择去保卫室找人的，说不定还会惊动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让坏学生得到警告或者是记大过处分就是他最好的报复方式了。

    可此刻，看到许知念的狼狈，看到李岩的挑衅，看到孙巧慧的得意，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架。

    此刻，他理解了许知念为什么要用武力解决这件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气。

    他将书包从肩头摘下来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着李岩：“要单挑，就离许知念远点，我怕你碰着她。”

    李岩哂笑，上前一步抓住了何久安的领子，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掼在了地上。

    何久安的反应极快，倒地之后忽然抓起地上的沙子，朝着李岩的眼睛一扬，接着快速起身，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将他的鼻子磕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登时，李岩的鼻血就出来了。

    “你……你……”

    趁着李岩蒙圈的时候，何久安迅速脱身，翻身起来，将李岩的头按在了土里，摩擦。

    许知念看何久安这一波操作，心中暗暗叫好。

    难道这就叫深藏不露？

    她还以为何久安不会打架，只有挨揍的份儿，没想到他却能借力打力，在自身条件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能随机应变灵活处理。

    李岩趴在地上，脸被摁在了土里，身体像一个巨大的蚕蛹似的，疯狂的扭动。

    何久安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厉声呵斥：“记住，下次再让我再看到你对许知念不尊重，我一定会下手更狠的。”

    “为什么要等下次？这次就给他留点阴影。”

    许知念拿起乒乓球桌上放着的乒乓球拍，两步来到了李岩的身边，抬起手朝着他的脑袋挥了下去。

    “啊！”孙巧慧发出了一声尖叫，她怎么都想不到，许知念下手能这么狠。

    不过，许知念的力气还是太小了，这一下下去，李岩只是哀叫了一声，并没有昏过去，在她要打第二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别打了，别打了！”

    许知念侧目看去，见两个更加人高马大、更加孔武有力的男青年奔了过来，看年纪似乎比他们大几岁。

    “大哥！二哥！”李岩挣扎着抬起头，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看到了自己的两个亲哥过来，立马回光返照，奋力将何久安从背上拱了下去。

    “你们咋来了，他们欺负我……呜呜呜呜……”李岩爬起来，一边哭一边往自己的两个哥身边冲。

    许知念又听到了孙巧慧的笑声，比之前的更加得意，更加胜券在握。

    “许知念，这次你废了，我男朋友的两个哥哥可是混社会的！他们打架是家常便饭，今天你和何久安休想好过，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现在跟我认罪道歉，我还能让他们下手轻一点。”

    许知念将何久安扶了起来，听到孙巧慧的话，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而这种紧张，主要来自于——她不想连累何久安，不想欠何久安人情，更不想让何久安跟社会上的人有什么沾染。

    他是天之骄子，注定是要成为一个光明正大的人，怎么能在这阴沟里翻船？

    心里正在想着对策，却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跑两个哥哥面前的李岩被一脚踹在了腿上，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你揍我干啥……是他们……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欺负我对象！”

    “你对象？这个长得跟大饼子成精的土丫头是你对象？”李岩大哥又踹了他一脚，咆哮道：“赶紧过去给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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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社会你念姐

    李岩跟孙巧慧才处了一个多月，正是热乎的时候，没想到他大哥却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见李岩满脸发蒙，他大哥更加不耐烦，骂道：“瘪犊子玩意，你要是不想被收拾，就赶紧去！”

    “对，听大哥的话，赶紧地，不然，咱们家都吃不了兜着走！”李岩二哥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然后用急促的语气说道：“别忘了去跟念姐道歉！”

    “啥？念、念姐？”李岩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许知念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嘛，什么时候成了念姐了？

    他的两个哥哥混社会也混了好几年了，不算是最底层的罗罗，在镇上属于地头蛇那个级别的，他们竟然要管许知念这小丫头叫一声念姐。

    同样懵逼的还有许知念，这俩人她可从来没见过，更没有打过交道，这声念姐，从何而来？

    “让你分手你就分手，赶紧去。”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不然我把你腿打折。”

    两个哥哥俨然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清理门户的。

    李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默默地靠近许知念，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念姐，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许知念和何久安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眼睁睁看着他慢吞吞地挪到了孙巧慧的面前。

    “岩哥……”孙晓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李岩在她心里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俩人感情也挺好的，应该不至于因为许知念分手吧？再说，凭啥啊？

    李岩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整天就知道惹事，你这种对象我处不起，你好自为之吧，我跟你的事儿，彻底拉倒！”

    李岩说完，转身就跑，躲到了两个哥哥身后。

    两个哥哥朝着许知念点头哈腰，口中连连说着：“念姐，对不起！”

    这一波操作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此时孙巧慧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眼看着三个青年都跑远了，孙巧慧哆哆嗦嗦地开口。

    “知念啊，我、我们都是同学，我、我其实也是一时冲动啊，你看在咱们同窗三年的份上，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呀……”

    许知念回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茬，而是转身对何久安说道：“班长，谢谢你，现在我已经安全了，你先回家吧，下面就是两个女生谈谈心，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你也不用在这儿等我。”

    何久安还有些不放心，但在许知念的坚持下，只好离开了。

    见他走远了，许知念转过身，朝着孙巧慧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每次她一这样笑，孙巧慧就知道准没好事，浑身止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你让我把你当成个屁放了？是啊，放屁人人都会，但像你这么臭的屁，我还是头一次放，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许知念缓缓逼近孙巧慧，在她的耳边用及其温柔的语气说道：“一百个耳刮子，自己数着，打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孙巧慧咽了一口唾沫，想反驳却又不敢，现在她可是连李岩这个靠山都没有了。

    许知念到底身后有多硬的背景？她不敢想象。

    “一、二、三……”孙巧慧一边数着，一边抽自己的耳光。

    许知念转身，不想再去看她那张讨人厌的脸，她知道，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偷奸耍滑。

    许知念走出校门的时候，远远看到了李岩他们三兄弟，此时他们正在对着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抽烟的人点头哈腰。

    其中李岩更是惨，一边哭一边叫哥，差点就跪下了。

    三人说了半天，见那抽烟的人点了点头，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才连滚带爬地跑了。

    许知念看着那人颀长的身影，心头有一丝的恍惚。

    秋天的傍晚，树叶斑驳，夕阳的光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他的身上，让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色。

    她本来不喜欢抽烟的人，可他抽烟的时候总是会让人觉得邪魅之中还透着一丝不羁，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的时候，对上了许知念的眼眸，身形轻微一震。

    下一秒，他快步走过来，脚下生风，最后是直接冲过来，将许知念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宋楚行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像何久安那般干净。

    他做屠夫时，身上是烟草味混合着血腥味，而现在是烟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明明是很奇怪的混合，可却有种击中人心的魔力。

    “原来这三兄弟背后的大佬就是你啊。”许知念退出了宋楚行的怀抱，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炙热，好像分分钟要将她吃干抹净似的。

    她的目光错开时，刚好能看到他喉结的位置，不知怎地，就觉得有些害羞。

    之前她还猜测是不是金刚出面帮她解围，没想到是宋楚行。

    李岩的大哥二哥看起来得有二十五六了，比宋楚行大了好几个年级，怎么可能把他当成大哥？

    “大佬谈不上，只不过，曾经收拾过他们。”

    “你？”

    “你应该知道，咱们景星中学有初中和高中，我上初一的时候他大哥上高三，曾经打过一架。”

    “初一？你初一的时候还是个豆大点儿的小孩吧，十三四岁你就敢跟高三的打架？”

    “有啥不敢的？”宋楚行的语气理所当然，倒让许知念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是啊，对宋楚行来说，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这种半吊子医科生还敢做主刀大夫呢。

    “那个朱皮被抓的时候一身伤，是不是也拜你所赐？”

    “这个嘛。”宋楚行摸了摸刚长出来的胡茬，嘴角扯了扯，摇了摇头：“我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他说是自己摔的，自己拿刀划破了耳朵，那他说的肯定是真话，和我有啥关系？”

    虽然死不承认，可他知道这么多细节，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许知念再次望向他的时候，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沉寂已久的一潭死水，荡出了一丝涟漪。

    原来，任何时候，他都在身后，哪怕是来的晚了一步，他也一定会披荆斩棘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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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交锋

    宋楚行很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她眼里对他的情感。

    得意地搂过了她的肩膀，说道：“既然这么感谢我，那就陪哥玩玩，我听说永兴街开了一家录像厅…”

    这一开口，所有的好感瞬间崩塌——怎么嘴就这么欠？

    “谁要跟你去录像厅啊，你要不要点脸？”许知念跟宋楚行推搡，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知念，学校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何久安不知道已经在附近站了多久——他不放心许知念，一直等着她收拾完了孙巧慧走出学校才放心。

    却没想到把李岩三兄弟收服的人竟然是宋楚行。

    见宋楚行对许知念动手动脚，还要带她去什么录像厅，他再也没法沉默。

    那是好孩子应该去的地方吗？去了之后这宋楚行又会有什么企图？

    宋楚行看到何久安，不耐烦地歪了歪头。

    这人胆子挺大的，竟然敢跟他抢肉吃？

    他放开了许知念的肩膀，缓步走到了何久安的面前，垂眼看着他。

    “你跟许知念只是同学，还没到送她回家的份上吧？我自己的媳妇儿就算是要送回家，那也是我的事儿！”

    “宋楚行，你不要口出狂言，她不是你媳妇，村里头订的婚不作数。”

    “笑话，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宋楚行攥起了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了，而何久安也不甘示弱，表情上都是罕见的凶狠。

    许知念不想看他们两人打起来，赶紧冲到中间，强行将两人分开一段距离。

    “都别吵吵了，我爷爷奶奶的花店就在学校旁边的商业街，我自己走过去都不要五十米，谁都不用送，二位今天的帮助我都铭记于心，以后有用得到我许知念的地方，我一定会义不容辞。”

    许知念这番江湖气息的话，让两个男生都愣了。

    明明他们是英雄救美，想要帮助自己喜欢的女生，怎么到头来感觉像是帮了个兄弟？

    许知念说完，就朝着花店跑去，何久安和宋楚行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挑衅意味。

    “许知念是我媳妇，这亲定了，我可没打算退。”宋楚行发出了警告。

    “在你们没正式结婚之前，任何人都有对她好的权利，笑到最后的笑得最好。”何久安也不甘示弱。

    “行啊，小子，那就走着瞧吧。”

    “奉陪到底。”

    ……

    宋楚行跟何久安分道扬镳之后，心里一直压着一团火。

    他后悔自己走了保送，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许知念的身边，倒让何久安有了逞能的机会。

    何久安不会真的会笑到最后吧？

    一想到这，他心里的火又烧得旺盛了一些，不过，想到刚才许知念看他的眼神里有不一样的光芒，心里又像是灌了蜜似的，透出丝丝的甜。

    宋楚行暂时将何久安从脑海里甩了出去，然后上了公交车，往郊区去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到许知念投资、父亲担任场长的屠宰场。

    一下来就看到了屠宰场的名字：益道屠宰场——是根据宋一刀的谐音取的。

    本以为就是个家庭作坊，跟以前一样，一个大院，就在里面杀猪宰羊，没想到这个屠宰场看起来却十分正规，有四间厂房，两个牲畜棚，还有专门的清洗水池和分割车间，此外还有一个冷冻室，可以确保肉品在不及时运输的情况下也不会变质。

    宋楚行挨个车间探头探脑地看过去，在最后一个车间看见了父亲的身影。

    他的面前是一头宰杀完毕准备分割的牛，还有四个学徒工。

    “牛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就是牛上脑和牛眼，而相比之下，腿部上方的牛霖肉价格便宜，肉质更老，牛尾适合炖汤，但是切的时候需要技术，这牛脖子周围一定要收拾干净，牛肚牛胃，切割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宋楚行挑了挑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爹这说话量能赶上以前一个月的说话量了。

    真没想到，他爹还有给人当老师的一天。

    仔细想想，也就是许知念能请得动他爹，换个人，他爹都绝对不可能出山的。

    “下面我来选一个人做示范，给你们纠正纠正错误。”宋一刀话音刚落，宋楚行就推门走了进去。

    “爹，这事儿我在行，让我来给他们做示范。”

    “你小子，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怎么才回来？”

    这连续两句话透出了两种意思。

    第一句，宋一刀没想到宋楚行会忽然回到镇上来看他，第二句，是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周日的晚上了，第二天又得去上学了，那跑这一趟还有啥意思？

    宋楚行挠了挠头：“遇上点事儿耽搁了一天，要不昨天就来看你了。”

    “你们先练着。”宋一刀吩咐了一句，便拉着宋楚行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宋楚行一看，这屋子还挺像样，有办公桌，还有床，还有做饭的地方，比之前自己那个破家强多了。

    再看宋一刀，整个人也精神整洁了不少，以前总是戴个破帽子，好像一辈子都不洗似的，现在帽子换了新的，胡子也刮得溜干净，胶皮围裙里面还穿着成套的工作服。

    “爹，你真有点场长的意思了，我还没问呢，许知念到底给你开了多少钱？能让你这么不爱说话的人出山？”

    “都是自己家人，什么钱不钱的，爹挣的钱都存起来，到时候你们结婚也能宽绰点。”

    宋一刀感激许知念——她三言两语就能把宋楚行劝回去上学，这事儿换个人是办不到的。

    所以，他决定来当这个场长，而且，一定会好好干，不能给许知念丢人。

    宋楚行有些不好意思：“爹，你就这么喜欢许知念啊，我要是找个别的媳妇，你是不是还得不同意？”

    “放屁，婚都定了，还能换人么？”宋一刀很固执，认定了的事情绝对不能变。

    别说是已经订婚了，就算没订婚，他也得把这千年难遇的聪明儿媳妇给娶到家里，当他老宋家的人。

    现在有了订婚这茬子事，就更得确保万无一失——说出大天来，老许家也休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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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叔叔自来熟

    父子俩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是不是冯队长又过来拉货来了。”宋一刀看了一下时钟，觉得时间还有些早。

    他推门迎出去，迎面看到了女儿宋楚红和女婿段志远。

    宋楚红抻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宋楚行，紧张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

    “你小子果然在这里，吓死我了。”

    宋楚红冲进去，绕着宋楚行看了一圈，发现他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摸了摸胸口说道：“你小子，是想把姐吓死？”

    “姐，你咋了，咋就吓成这样？”宋楚行一副懵懂的样子。

    “还咋了？我一听说朱皮被抓住了，还浑身是伤，就知道准是你干的！你这小子咋能这么冲动呢？那朱皮是什么人啊，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你一个学生，就算是有把子力气，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呀，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咱爹和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宋楚红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段志远也凑过来给他上政治课，上到法律条文，下到生命安全，都嘱咐了一遍，宋楚行无奈，只能不停地点头称是。

    听到他们的对话，宋一刀才明白了，宋楚行所说的有点事耽搁了到底是啥事。

    他拉过了宋楚红，详细地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爹，你别听我姐说的那么邪乎，那朱皮又瘦又小的，根本就不是个，我收拾他一点都没受伤，你看，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吗？”宋楚行在原地转了个圈，不想让老爹太担心。

    宋楚红也怕他爹会苛责弟弟，赶紧说道：“是啊爹，楚行既然也没受伤，那你就别说他了，他肯定知道错了。”

    宋楚行回头又给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周围的武器都给收起来。

    宋楚行可是从小在棍棒底下长起来的，宋一刀打孩子，那是绝不手软。

    平时惹点小事都免不了一顿胖揍，这次，宋楚行跟人贩子单挑，差点打出人命来，宋一刀还不得狠狠收拾他一顿？

    见段志远忙着收周围具备杀伤性质的物件，宋一刀缓缓开口：“你们都整这一出干啥？以为我会打他？”

    宋一刀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窜了一遍，哼了一声，说道：“我生气，是生气那个拐子干的事，妈的，要是让我知道这事，我打得比宋楚行还狠，只是让他受点伤就进了局子，实在是便宜他了！”

    三人都是一愣，随即都有些想笑——宋一刀竟然这么袒护许知念。

    宋楚行反应最快，哈哈干笑了两声：“爹，你看我就说吧，我这英雄气概绝对是随你了。”

    “爹，你这人怎么大喘气呢？合着你不但不教训这小子，你还要夸他呀？”宋楚红也笑了出来。

    “那当然啦，对自己的媳妇，就得豁出命去保护，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吃亏受罪！楚行这次的事办得很好，这才是真爷们该办的事！”

    宋楚行看着一向不善言谈的老爹对他不吝溢美之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爹，你还是揍我一顿吧，你这么夸我，我这心里都没底，别晚上睡着睡着，你又生气了，再把我拎起来揍一顿。”

    “放心，是真的在夸你，许知念这个儿媳妇我是认下了，你小子加把劲儿，大学毕业了就赶紧把媳妇儿给我娶进门！”

    ……

    在宋楚行去屠宰场的时候，许知念回到了花店。

    因为刚和孙巧慧打了一架，体力消耗比较大，她一进门儿就嚷嚷着饿。

    厨房的方向飘来了一股排骨的香味，她像个馋猫似的钻进了后屋。

    “奶奶，你怎么还做了排骨啊？谁给你剁的呀？这多费力气啊，你也不等我回来！”

    “哪还用等你回来呀，这是我侄儿给剁的！人家买了排骨还给剁好了，我就负责做就行了，累不着！”

    “侄儿？”

    “对，咱们家来客人了，快到那屋去看看你叔叔！”

    “我叔叔？”许知念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林氏在娘家确实还有几个侄子，可一直也没什么走动，这突然来窜门，还给送了这么多排骨，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求到了门上吧？

    许知念满心狐疑来到了另一个屋，也就是卧室，一进去就看见了林枳年那张温润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奶奶的那些亲侄子逢年过节都不怎么见得到人，这位远房的侄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宝丫，你可算是回来了，过来过来，见过你叔叔，这可是全国名医，我和你奶奶每个星期都要看《健康直通车》那个节目，就是林枳年林教授讲的。”

    爷爷许老汉拉着许知念，将她按在了林枳年身边的座位。

    许知念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可他只是淡淡地笑，客气地说：“你好”。

    许知念之前跟爷爷奶奶也问起过林枳年，只不过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跟他已经这么熟了。

    看现在的情况，林枳年似乎也没有说明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像是正常登门窜亲戚似的。

    “林教授好，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您一来，我们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林枳年无语地看着她——这丫头演技还挺好。

    “我是过来给赵芬芳做回访的，路过，所以就过来看看堂姑和堂姑夫。”

    赵芬芳就是马宝娟的母亲，要是说林枳年是过来回访的，那倒也说得过去——不过这大夫也太负责任了吧？如果每一个病人都需要林枳年这个级别的专家亲自回访的话，那他一天也不用干别的了。

    “你们不会是之前就认识吧？”爷爷似乎看出来了点问题——俩人的眼神就不像是陌生人。

    “认识。”

    “不认识。”

    俩人同时说话，可说的内容却大相径庭。

    许知念赶紧解释道：“爷爷，见过是见过，就是陪马宝娟的母亲去看病的时候，正好碰上是林大夫……”

    许知念正胡乱的解释着，林枳年忽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向是很镇定的形象，这一刻满眼都是紧张。

    “许知念，你的手怎么了？”林枳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强行拉近，丝毫不避讳旁边还有别人。

    见她的手背上一片青紫，伴有渗血的擦伤，眼睛微微眯起，咬牙道：“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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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只对她有企图心

    许知念赶紧抽回了手。

    “叔叔，我没事，刚才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受了点皮外伤，不要紧的，一点儿都不疼。”

    “我带了药箱。”林枳年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拉着许知念来到了放置鲜花的那个房间。

    这里有灯，光线比较好。

    他从药箱中翻了翻，拿到了碘酒、消毒水以及包扎用的绷带。

    “叔叔，这点小伤，我自己弄弄就好了。”

    “那可不行，虽然只是小伤，但如果里面有病毒细菌的话，很容易感染的，搞不好容易留疤，好好的手留个疤多难看。”

    许知念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这明明就是皮外擦伤，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在地上蹭的，很明显，并没有伤到真皮层，怎么可能留疤？

    林枳年是专业的大夫，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就是想找个借口给她上药罢了。

    既然他这么热情，自己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好乖乖坐在了他的对面，把爪子递了过去。

    “叔叔，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不影响主刀了吧？”许知念随口关心了一句。

    林枳年却有些意外：“你还记得这事儿？”

    “当然了，你受伤都是因为我，我要是不记得那也太没良心了吧。”

    “你要是有良心，就乖一点儿，别总让我担心，说吧，这伤又是跟谁打架弄的？”

    “嘘！”许知念赶紧阻止他，不想让爷爷奶奶听到，又为自己担心。

    “我都说了不是打架，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个跟头。”

    林枳年看了她一眼，眼神并不犀利，透出的讯息却是——再敢撒谎试试。

    许知念知道今天不说实话，林枳年是不会放过她的，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被张玉蛟坑，被拐卖以及被孙巧慧四处传谣言的事都交代了出来。

    当然，为了避免林枳年感官上的不适，她都是一笔带过，并且表情也十分轻松。

    可即便是轻描淡写，林枳年的眉头还是紧紧蹙了起来。

    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抬起头，攥紧拳头：“报警了吗？人抓住了吗？”

    上次在回民饭店，他面对歹徒无能为力，最后全靠宋楚行，这让他一直有种很窝火的感觉，他暗下决心，下次，如果许知念遇到麻烦，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可，他又没有做到。

    “叔叔，你别生气，坏人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其实我运气还挺好的，虽然遇到了这些烂事，但都否极泰来了。”

    “只是靠运气，我不放心。”林枳年将纱布用胶布粘好了，终于放开了许知念的手。

    “其实这次我来，是有个念头想和你商量，你父母生意忙，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学校里树敌众多，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备考环境，你不会永远都这么幸运，我觉得，有必要让你转学到县城读书。”

    其实，这个念头他产生有一段时间了——他在医院手术室外看到宋楚行抱许知念，并且管她叫媳妇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这个念头——生平第一次，他不想谦让。

    以前他当学生的时候，总是把实践实习的机会让给同学，把荣誉让给老师，后来参加工作，他也把留校机会让给别人，当了教授，能不争抢的他绝对不争抢，别人都说他太高风亮节，太淡泊名利，没错，就算是病人送来锦旗，他也要让病人把感谢的名字改成整个科室。

    他不争名不争利，淡然一身，从不露锋芒。

    可对许知念，他有了企图。

    只不过，碍于身份，他将所有的感情都埋藏在心里，闭口不提。

    他要等许知念长大，长大到可以独立理智处理感情的时候——他不想吓坏她。

    所以，即便产生了让她到自己身边上学的念头，他还是没有急于提出来。

    但此刻，看到许知念再次遭遇危险，而他仍然不是那个保护她的人，他决定开口，决定让许知念到自己身边来。

    “啊？转学？”

    许知念觉得林枳年的这个提议实在是有点突兀。

    正发蒙的时候，奶奶许林氏走了过来。

    “宝丫，这事我赞成，去县里多好啊，镇里的教学质量毕竟不如县里，你去县里再复习个半年，成绩肯定能提高！你叔叔是高材生，还能帮你辅导辅导。”

    “奶奶，我都高三了，学的好不好都已经定性了，我不想再折腾了。”

    见许知念拒绝，林枳年轻咳了一声：“其实，我今年手里还有一个保送的名额。”

    林枳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念，似乎在等她答应。

    这是明目张胆的假公济私吗？

    林枳年的光明磊落、大公无私呢？

    竟然要把这个萌芽医专的保送名额给她？

    许林氏闻言，高兴地直拍手：“哎呀，枳年啊，你这叔叔当得太到位了，要是我家宝丫能当个大夫，我们可是祖坟冒青烟了！宝丫，快谢谢你叔叔……”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奶奶，转而对林枳年说道：“可是叔叔，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学医啊，我晕针、晕血、晕病人，我最不适合的就是当大夫，我更背不了那么多的专业内容，也没有办法面对死人说解剖就解剖……”

    林枳年不想勉强许知念，点了点头：“我只是这么一说，去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都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希望你能到县城，我做你的监护人，这样能有一个好的前途，高考对学生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未等许知念说什么，许林氏已经替她答应了。

    “枳年，这事你放心，我去跟她父母说，前途的事情，她小孩子做不了主，还得多谢你愿意提携这个远房的侄女，你看，这么多年也没走动，以后这亲戚连上了，你可要常来呀。”

    “那是肯定的，虽然血缘关系已经出了五服，但是我和知念有缘分，她是一个好苗子……”

    林枳年不得不再次强调出五服的事情，这叔叔的身份，最好不要板上钉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着，许知念算是看出来了，林枳年过来走亲戚是假，跟他谈转学去县城的事是真。

    这到底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提携关爱，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因素？

    十二岁的年龄差，差一辈的辈分，应该没有其他的因素吧？

    许知念望着林枳年，深知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就算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疑惑，也很快就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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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要补偿我

    今天爷爷奶奶也是蛮拼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林枳年也是真给面子，一边吃一边夸好吃，把许林氏哄得十分高兴的，笑得合不拢嘴。

    一顿饭下来，原本没怎么走动过的亲戚关系，竟然比嫡亲的还要亲了。

    酒足饭饱之后，林枳年便说要回县城。

    医院给他派了专职的司机，所以他不用在这过夜。

    “宝丫，还不赶紧送送你叔叔？”

    在许林氏的要求下，许知念只好将林枳年送了出来。

    “叔叔，你让你的司机在哪儿等啊？”

    “在汽车站附近。”

    “那走过去可挺远的，要不我给你叫个三轮车吧。”

    “不用，饭后走走，挺好的。”

    林枳年似乎很享受跟许知念压马路的过程，可许知念却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尴尬——不知道能聊什么话题。

    “为什么不想跟我去县城读书？”林枳年再次把心里最迫切想解决的事情提了出来。

    “叔叔，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还有半年我就要高考了，我就不想折腾了。”

    “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许知念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她的知识储备和应试能力，就算是首都的顶尖级大学，也是手到擒来，只不过，现在她的任务并不是上大学，也不是去首都，而是要稳扎稳打先将自己的事业版图扩大到省城。

    现在她的资源最多也就只能够到省城，在此之前，她不会走得更远。

    “其实我挺想去省城的，回家也方便，据说省城的外国语大学在全国同类院校里面能排到前五。”

    “你想要考松滨外国语大学？”

    “对啊，我其他科目学得都不咋地，就英语还有点天赋，就考个英语系呗。”

    “你的英语确实很好，你以后想当翻译？”

    翻译？虽然她会六国语言，可翻译还真不在她的职业规划之内，只能说，外语能力是作为商业大佬的一项基础技能而已。

    “嗯，到时候再看吧，我就是觉得学一门外语应该挺有前途的。”

    林枳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天色已暗，路灯投射在他的身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许知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秋夜的凉风都被他遮挡，只剩下妥帖和温暖。

    她感觉林枳年像是一个装在壳子里的人，包裹了很多的情绪却不愿意外露，似乎有什么话想和她说，又总是会选择缄口不言。

    “叔叔，你的阳历生日是哪天啊？”

    “2月16，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知道你的生日。”

    许知念没有实话实说，其实她是想知道自己猜的星座准不准——果不其然，还真是个水瓶座，一个能容纳很多情绪的人，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一个活在瓶子里的人。

    他们看起来永远温和善良，这也就导致真正情绪不会被别人轻易看出来。

    林枳年却不知道许知念的心思是什么，只以为她想给自己过生日，还暗暗窃喜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许知念将他送到了车站，看着他上了面包车，便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一个黑影从路灯底下窜了出来，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看清那人的脸，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宋楚行，你想吓死我啊！”

    “怎么回事儿？”宋楚行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她。

    语气带着三分凉薄，两分不满，一分挑衅，满满的霸道总裁气息扑面而来。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你也知道啊，他是我叔叔嘛，来我们家看望爷爷奶奶，所以就顺便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我就送他去车站。”

    许知念说完这些，才觉得自己有点蠢——她为什么要一五一十地要跟宋楚行解释，他算什么身份？

    “一个表侄子，有什么好走动的？”

    宋楚行脸上酸气翻涌，抓住了许知念的手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林枳年，就不想着，大晚上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回去？要不是我不放心你，从屠宰场回来了，你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这路这么宽、这么大、这么亮，能遇到什么坏人啊，要是遇到坏人，也就是你。”

    宋楚行忽然停住脚步，许知念咣地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上，转而便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的怀抱比之前更紧。

    “许知念，我生气了！”

    不等许知念解释，他又说道：“今天你过分了，一个何久安已经让我很生气了，现在又叠加一个林枳年，怎么？非得选这一天刺激我？”

    “你误会了，我和他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许知念莫名的竟然感觉有些心虚。

    “就是我想的那样。”宋楚行松开她，同时双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的嘴挤成了金鱼状。

    “你就不应该哄哄我吗？我生气了！”

    本以为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可还是高估了他——这个幼稚鬼。

    宋楚行现在这又奶又凶的样子，怕不是在撒娇吧？

    许知念想到他之前为自己受了刀伤，后来又去打了朱皮，再后来又去帮她解围……

    这一系列操作，只要心不是石头做的，就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于是她耐着性子说道：“好好好，我哄你还不行吗，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哄你，要不这样，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实现你一个愿望。”

    “答应我一个要求？”宋楚行挑了挑眉毛，放开许知念的脸，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许知念后悔了，补充了一句：“喂，你别胡思乱想，我说的要求和愿望，必须建立在我自己愿意的基础上，你脑子最好干净些，我还没成年呢……”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脑子不干净？”

    宋楚行倒是抓住了许知念话语里的漏洞，脸上的笑容更邪恶了，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还是说，你过分一点的要求也会答应？”

    “宋楚行！”许知念羞得面红耳赤，小拳拳砸了他的胸口。

    “嘁，你想什么呢，我就是让你陪我去看个电影，去录像厅。”

    “我不去……”许知念偶有耳闻，录像厅那地方都是不正经的混子带着女朋友去的，里面又黑又暗，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去录像厅，约等于——狼入虎口。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如果发出这个邀约的是林枳年或者是何久安，那都没问题，宋楚行——这可是个大尾巴狼！跟他去录像厅，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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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爱情电影真坏事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许知念，你听过东郭先生么，你听过农夫与蛇么，你听说过渔夫与魔鬼吗？”

    宋楚行一脸委屈，直接来了一波道德绑架，这不就是说她忘恩负义么？

    “宋楚行，看电影可以去县里的电影院嘛，我就是觉得……”许知念的话没说完，便看到宋楚行眼里的失落——颇有点猛虎落泪的感觉，悲凉，伤心，难过，委屈，好像分分钟都要因为这事儿哭出来了。

    白天训斥三个小罗罗的大哥呢，把朱皮打了个半死的英雄呢，被刘长寿扎了一刀面不改色的真汉子呢？

    这会儿就这点出息？

    “好了好了，答应你。”许知念无奈扶额。

    宋楚行立刻高兴起来，双手放在她的腿部，像抱孩子似的将她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

    “不过，你必须保证当正人君子，你要是敢动手动脚，你等着！”

    ……

    许知念被宋楚行送回花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她以为爷爷奶奶已经睡下了，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不敢发出声响。

    她在卧室外面的走廊有一张小床，不回宿舍的时候她就在这里睡。

    刚躺下，就听到隔壁传来了爷爷奶奶的交谈声。

    “林医生可真不错，年轻有为，长得也好，性格也好。”爷爷感慨着。

    “是啊，关键是对宝丫特别细心，你没看上药的时候，生怕手重了会弄疼她，人家那么厉害一个大夫，对咱们这小老百姓也一点架子都没有，体贴……”奶奶许林氏也跟着赞叹。

    “要不是你侄子，说给宝丫多好，可比宋楚行强多了。”

    “什么侄子啊，都出了五服了，血缘关系都淡了，法律上能结婚！”

    许知念听着二老这话，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啥意思，大晚上不睡觉，竟然在研究把她嫁给林枳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两人差着十二岁不说，还差着辈分，关键是，林枳年怎么可能喜欢她这个小屁孩？

    脑海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出现了林枳年那张温柔的脸——他不会真的喜欢自己吧？

    前世她在商场叱咤风云，见过的人和鬼都不少，可偏偏恋爱经验很少——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业大佬，她哪有时间处理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她一直是只谈工作，不谈感情，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年，她才谈了一场恋爱，却没想到，这场恋爱直接是个送命题。

    因为缺乏恋爱经验，许知念对别人喜欢自己这件事并不敏感，对爱情更是满满的防备——她不想再次被背叛。

    不管那个人看起来多么踏实温柔，多么安全，她都不会轻易接受。

    “老伴，我觉着吧，宝丫和宋楚行那就是乱点鸳鸯谱，早晚咱们得出面把亲事给退了，到时候就问问林枳年愿意不愿意，都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娶媳妇了。”许林氏那边已经开始天马行空地畅想了。

    “要我说，得先把宝丫送到县城，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我看林教授挺喜欢她的，说不定咱们就能攀上这门亲……”许老汉则开始实战部署。

    “咳咳！”许知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爷爷奶奶的对话。

    可爷爷奶奶似乎很喜欢这个话题，缩在被窝里又开始小声交谈——都快把他们孩子的名字给起好了。

    ……

    又过了一个星期，到了周六下去，又是休息的时间了。

    许知念刚从学校里出来，就看到宋楚行站在那里，仍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件高领灰色毛衣，一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一双解放鞋。

    很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不会泯然众人，他一出现，放学的女生们便都被他吸引了目光，一个个窃窃私语，议论个不停。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宋楚行！唯一保送到萌芽医专的……”

    “真有派啊，不过看着有点凶……”

    “凶才有男人味儿呢，我就喜欢这样的……”

    许知念顶着各种花痴言论，缓缓靠近宋楚行，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知念，你的试卷落下了。”

    何久安从身后追来，把试卷递给许知念，顺便抬眼望向了宋楚行，眼神戒备。

    宋楚行却好像没看到他似的，径自走向许知念，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宋楚行拽着她就走，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思。

    “知念……你……”何久安想问她去哪儿，可最终没问出口，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

    宋楚行不知道是从哪儿搞来了一辆自行车，让许知念坐在后座上，然后疯了似地蹬。

    因为速度快，他又总是故意七拐八拐，有好几次，许知念不得不抱住了他的腰——而这正是他的目的。

    到了录像厅，宋楚行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师傅，两张票，要单独的那种小房间。”

    宋楚行一开口，许知念都跟着臊得慌——怎么感觉跟开房似的。

    “看哪个带子？武侠的，言情的，国外的，还是台湾的？”

    “国外的，要谈恋爱那种。”

    宋楚行的脸皮跟个铁锨一样，又厚又结实，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要了一盘《乱世佳人》，就拉着许知念进了屋。

    录像厅又黑又暗，好在是新开的，还比较干净。

    小屋里面放着两个小沙发，一台不知道几手的电视，老板把录像带播上，就关门出去了。

    随着门被关上，屋里的气氛就开始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宋楚行，看电影就看电影，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我不是怕你冷么。”

    “我不冷。”

    “那我冷。”

    许知念无语，宋楚行像个胶皮糖似的，她想躲又躲不开，干脆一个五指山呼过去——老实了。

    “宋楚行，记住你怎么答应我的，看电影就是看电影。”

    宋楚行被许知念打，一点都不生气——这要是换个人，估计此时已经哭着喊爹了。

    宋楚行委屈巴巴地缩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的光线映在许知念的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完美的侧颜。

    密闭的空间里有她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她似乎还换了一种洗发香波，淡淡的茉莉花香。

    宋楚行感觉嗓子发紧，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子。

    许知念正沉浸在电影桥段里，没躲，这让宋楚行的胆子变大了一点，手指慢慢往前挪，最后碰到了她的手腕——还是没躲，他继续往前，终于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宋楚行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这心情，比捡钱还高兴。

    就在这时，电影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伴随着男女主感情升温，一场吻戏开始了。

    “不许看。”许知念伸手捂住了宋楚行的眼睛，生怕这个画面引起他的效仿，宋楚行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挪开，然后一张俊脸贴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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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脑子被门挤了

    “找打！”许知念被宋楚行偷亲过几次，她后来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得逞，所以这次见他又不老实，她下手一点也没手软，一巴掌呼过去——没想到这家伙却躲掉了。

    宋楚行不但躲掉了，还有胆子反攻。

    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推到头顶，控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俯身靠近，嘴角牵动：“一会儿，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宋楚……”

    许知念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果然，宋楚行的嘴，骗人的鬼！

    就算是打包票说会乖乖做个君子，真给他机会的时候，还是果断做了小人。

    她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可悬殊的武力值让她在现实中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等他觉得心满意足。

    很久之后……

    “王八蛋！”许知念伸手要去抽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可以打，不过你可想好了，你打我多疼，我就亲你多久。”

    “你……”

    许知念怂了，她承认，她怂了。

    这人就是个无赖，一个正常人怎么能和无赖讲道理？

    “好了，不闹了，看电影吧。”宋楚行一脸得意，重新回到了沙发里。

    “看个屁，都特么走字幕了。”

    许知念眼泛泪花，这特么真是给他机会了，从电影中间一直亲到了电影结束……

    两人从录像厅里出来，表情都和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许知念脸色煞白，白里透黑，宋楚行意气风发，尾巴上天——他就喜欢她无力反抗只能认栽的样子。

    “我下午还有个实验课，你送我去车站呗？”宋楚行搂住许知念的肩膀，却被她狠狠踩了一脚脚面。

    许知念二话不说，直接逃了。

    宋楚行看着她小小的娇俏的背影，勾了勾嘴唇。

    “那不是保送生宋楚行么……”

    “你们听说了么，他入学三个月就可以做开颅手术……”

    “听说了，简直是天才啊，林教授最得意的门生……”

    宋楚行看着那些崇拜的目光，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骑上自行车，深藏功与名。

    ……

    许知念几乎是逃回了花店，在门口停住脚步，喘匀了气，才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的耳朵就被马宝娟那兴奋激动的声音填满。

    “宝丫，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干嘛去了啊？”

    马宝娟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许知念。

    “我……去……上自习……”

    上个鬼的自习，她感觉自己是走了个台回来了，想到宋楚行就恨得牙根痒痒。

    “上自习？”马宝娟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你平时不是卷子都懒得做么……”

    “就是没事儿干，所以，随便学了一会儿。”许知念敷衍完毕往里走，这才看到，马宝娟的母亲赵芬芳也在。

    “阿姨，您起色看起来很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吧？”许知念走过去，热情地打招呼。

    “都是托你的福，这次，我和宝娟是特意登门来感谢你的，我也没什么好带的，给你们家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件衣服，听说你大哥快要办喜事了，我把店里一直留着的一套西装带过来了，你大哥身高腿长，准能合适。”

    许知念一看，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包裹，里面有好几件衣服，看得出来，都是好料子的。

    “阿姨，您太客气了，这些衣服留着卖也值不少钱呢。”

    “是啊，我也这么说，可你姨非要我们收下。”许林氏端着水果出来，客套道：“她姨，你这些贵重衣服我们可不好意思收，可你都拿过来了，要不这样，你算算多少钱，俺们买下来。”

    赵芬芳笑了笑：“大娘，别跟我客气，我这是来报恩来了，如果不是宝丫去找了林教授出面，我这条命早就没了，我都问过医院了，这次宝丫帮我垫付了三千多的医药费，别说是几件衣服，就算是把我家的房子卖了，也还不上……所以说，我想着过来给你们干活，不用给我开工资，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就一直在这干下去……”

    许林氏听到这里，默默地看了一眼许知念——这丫头主意可真够正的，小小年纪就敢花大钱，三千多，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她可倒好，说垫出去就垫出去了。

    本想说她两句，可转念，又寻思过味儿来了，听赵芬芳这意思，林枳年之所以出手帮她手术，是看了许知念的面子，也就是说，许知念早就认识林枳年，而且还颇有交情，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撮合他们的事儿有点希望？

    许林氏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放下水果就过去找老头子八卦去了。

    “阿姨，之前我说让您过来工作，其实是怕宝娟她不接受我的钱，我和宝娟是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以后说不定我也有落难的时候，所以，这钱的事儿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知念的话让赵芬芳泪眼婆娑，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马宝娟何德何能 ，能交上这样的朋友。

    “友谊固然可贵，可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所以，这钱我们一定要还，但是我现在手头除了衣服，什么财产都没有，宝丫，你能耐大，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店里剩下的那些衣服卖出去，卖多少都踹在你自己兜里，这样，我也心安啊。”

    看着赵芬芳那诚恳的样子，许知念也不好意思拒绝。

    “那店里一共有多少现成的衣服？”

    “这是我让宝娟统计出来的清单。”赵芬芳递过来一张纸条，许知念仔细地读了一遍：“男士冬装十五件，男士夏装三十件，女士裙装八件，女士衬衣十六件，半成品二十件，布料三十五匹……”

    “阿姨，你的店是做成衣加工的，布料都是从县城的纺织厂进的吧？你找纺织厂退了不就行了？”

    “我已经找过县城纺织厂了……”马宝娟的脸色看起来十分沮丧：“成衣人家不要，说料子都是过时的，又说什么积压时间长了都有灰了，总之，给了一个打包价，三百块，这三百块还不够一套好西服的钱呢！”

    “是啊，县城纺织厂的人翻脸不认账，进货的时候说好了卖不了可以退，可真的要去退的时候，就不那么容易了，说到底，是县城纺织厂的效益也不好，现在大城市都上机器了，他们进不起机器，就靠人工，越来越不行了。”赵芬芳也跟着唉声叹气。

    许知念点点头：“既然不给退，那咱就再做点，一起卖呗，这零零散散的卖，人家还以为是尾货呢，成批的卖，才能卖出新品的气势。”

    “再做点？”马宝娟和赵芬芳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咋地，学习学傻了？脑子被门框挤了？

    现在他们愁得就是手里的东西出不去，她还想再多做点，那不就赔得更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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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搞一笔出口贸易

    “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许知念打了包票，母女二人也不好在说什么，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妥当之后，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

    她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张有些发皱的名片，看着上面中文和俄文的双语介绍，念道：“列夫托夫斯基，松滨中俄贸易公司总经理。”

    这是她去省城参加英语竞赛的时候认识的那个俄罗斯人。

    当时那个俄罗斯人对她印象非常好，简直可以说惊为天人，还让她去给他的新品服装做平面模特。

    她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打了电话，一接起来，就是一大串的俄语。

    许知念也没怂，直接用俄语和对方交流，得知对方是列夫的秘书，此刻列夫正在开会，言外之意是——没有重要的情况，不是特别大的生意，就不要打扰他们老板了。

    “麻烦你转告列夫，我是许知念，如果他同意和我合作，我就给他当平面模特，我得去上学了，回电话给我班主任办公室打电话，号码是……”

    许知念干脆利落地留了联系方式，挂了电话，若无其事地去上学了。

    一上午过去了，列夫仍然没有给他回信儿，不过她也没着急。

    这件事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如果列夫这条路行不通的话，自然还有其他的办法。

    到了下午，她正在上英语课的时候，班主任出现在了门口，朝着许知念招手，表情看起来有点焦急。

    “许知念，你怎么还认识大毛子？电话打到了我的办公室，说了一大堆的俄语，我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好在隔壁办公室有俄语老师，还以为是要跟我们学校找合作，合着，是找你的呀！”

    郑文友这语气已经算是客气了，如果面对的不是许知念，而是其他的学生，他早就发飙了。

    许知念这波操作有点太猖狂了——他们一层楼只有一个电话，平时都是沟通教学和跟教委联系才用的，许知念竟然把他们的电话当成了做买卖的固定电话，留给了俄罗斯商人，这要是有了开头，以后他们还不就都成了许知念的客服？

    “郑老师，你别误会，其实这是一个公益电话，我是想帮我们的贫困生马宝娟家渡过难关，你也知道她母亲的情况，现在我得帮她们卖衣服啊，如果这笔生意谈成了，不但可以让他们脱贫，说不定还能救活一个厂子呢！”

    “你就吹……”郑文友把牛逼两个字儿给咽回去了。

    许知念是不是吹牛逼他无法确定，不过这丫头最近确实挺牛逼的，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耽误她的成绩噌噌地往前跑。

    “反正，你做啥也别耽误学习，现在正式关键时刻，别本末倒置了。”

    “知道了郑老师。”许知念朝着他嬉皮笑脸，然后快步来到了郑文友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列夫听到她的声音激动万分，滴了嘟噜的说了一大串俄语，大概意思就是——没想到许知念能给他打电话，他的助理不知道许知念的身份，竟然到午饭的时候才转告他这件事，害得他回消息回晚了，希望许知念能见谅。

    列夫的话里话外颇有点求贤若渴的意思，也不怪他会对许知念印象深刻。

    在这个文化落后、思想保守、一切百废待兴的年代，许知念在那场舞会上的表现非常亮眼。

    太阳出来，就没有星星什么事儿了，其他的人就算穿得再漂亮，跟她一比也暗淡无光。

    所以那一天，列夫被许知念的形象气质和舞姿彻底征服了，他一直想找机会，让许知念做他服装公司的平面模特。

    “列夫先生，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帮你拍一组照片，我考虑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我想让你帮我出口一批服装，你放心，质量和用料都是非常好的，价格也非常低廉，但是我需要快速销售出去，以现在国内的经济水平来说，想要卖掉这些服装恐怕要一年的时间，但我需要快速回笼资金，所以我想在一个月之内卖掉，就只能指望出口了。”

    “我就是做服装进出口贸易的，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不过，衣服的款式方面，国内外审美有着很大的差别，我希望能看一看货再决定。”

    “那就欢迎列夫先生到克江县来做客，如果生意谈成了，我一定会帮你拍平面宣传册。”

    “没问题，我早就期待着能与你重逢了！我尽快安排，三天之内就去克江县找你。”

    许知念把自己的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留给了列夫，然后就挂了电话。

    转过身，郑文有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平静，之前他只知道许知念英语学得不错，现在才知道，她的俄语跟英语说的一样溜。

    而郑文友旁边站着的就是俄语老师了，她张大了嘴看着许知念，半晌才开口：“你，你这俄语是……是跟谁学的？”

    “班门弄斧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就自学的，一点皮毛而已。”许知念赶紧谦虚。

    “不，绝对不是班门弄斧，如果非要说班门弄斧的话，那可能是我在班门弄斧。”俄语老师羞红了脸，她觉得自己简直不配教俄语，无论是从语法还是从发音上，许知念的口语丝毫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许知念在老师们惊讶的目光中回了教室，私心想着，下次可不能在学校露这么多技术了，如果把所有的实力都展示出来，他们还不得把她当成外星人，说不定会被抓起来做生物研究。

    放学之后，许知念没闲着，拉着马宝娟来到了她家的成衣店，重新清点了库存之后，挑出了六件衣服作为样衣。

    “宝丫，你挑这六件衣服是啥意思？”

    “这六件我觉得还有修改的价值，如果列夫对我们修改的款式满意的话，其他的衣服就照着这些样式改，剩下的布料也照着这些样式做，我听说，县城的纺织厂下面还有一个小型服装加工厂，里面有二十几个工人，一个月内赶出来几百件应该不成问题吧？”

    “啊？你真要去服装厂下单啊！”马宝娟拉着许知念的手腕，急急道：“咱别这么贪心行不行，宝丫，我就想把店里的这些货卖了还你钱，我可没指望挣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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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动动手指就赚钱

    “傻瓜，做生意当然就是为了挣钱啊，不然为什么要忙前忙后呢？”许知念拍了拍马宝娟的手背：“放心，赚钱的事情交给我，不过有一件事儿得交给你，我可不懂。”

    马宝娟眨了眨眼睛：“你就直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我需要你来改这些服装的款式，我知道，你虽然没有亲自上手做衣服，可是从小耳濡目染也从阿姨那里学到了不少绝活，改款式应该不成问题吧？你就按照外国人会喜欢的款式去改。”

    “外国人喜欢的款式？我哪知道外国人会喜欢啥款式啊…”

    “那就有必要对你进行一次教学了。”许知念拉住了马宝娟的手：“走吧，跟我一起去录像厅看个电影，回来你就知道了。”

    马宝娟感觉自己一头雾水，但她很听话，许知念是她偶像，偶像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两人来到了录像厅。

    那老板对许知念的印象还挺深的，开头就是一句：“哟，这次那个小伙没跟你来呀？”

    “小伙？什么小伙啊？”马宝娟瞅了一眼许知念，许知念赶紧岔开了话题：“宝娟，这个《乱世佳人》可好看了，后半段我都没看着，走走走，咱们趁着天黑之前看完了好赶紧回家改衣服去。”

    “噢……”马宝娟还想八卦两句，却被许知念拉到了房间里。

    看完了一场电影之后，马宝娟基本上知道外国人喜欢的款式是什么了。

    剪裁更加修身，领口更大，袖子的位置也要有收口，没有那些繁琐的装饰——例如花边、蕾丝、荷叶边之类的统统不需要，简洁的商务范更受欢迎。

    这个年代国人的衣服一般还是肥肥大大的款式，以舒适和方便为第一需求，丝毫不能体现身材，而外国人则更注重审美，女式衣服要凸显腰身，男式衣服要凸显质感。

    马宝娟把这些特点都记在了心里，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干活了。

    许知念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跟马宝娟一起留在服装店里。

    马宝娟忙前忙后，她就在旁边指手画脚，邪门的是，她指点的地方总能一针见血，改完了之后看着就是时尚大方。

    “宝丫，你这眼光可真是绝了，为什么照着你的说法该，这衣服就不土了呢？”

    “这……可能就是玄学吧。”许知念确实没法解释，她总不能告诉马宝娟，是因为自己来自未来吧。

    经过了两天的忙碌，六件样衣都打造完毕，而列夫也按照之前的约定来到了克江县。

    许知念和马宝娟带着样衣一起到了县城。

    她们与列夫约在了县城条件最好的宾馆，叫做友谊宾馆。

    列夫本来只是想跟许知念签订平面模特的雇佣合同的，根本没想着她提供的衣服能入得了自己的法眼。

    可当他看见那六件样衣的时候，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衣服的设计非常前卫时髦，可以说，国内的设计师并无先例，完全符合外国人的审美。

    “这衣服是哪位高级设计师做的？”列夫诚恳的提问。

    许知念用俄语回答：“你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这些衣服的设计师。”

    列夫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冲过来握住马宝娟的手，上下使劲地摇晃，把马宝娟吓得快哭出来了。

    她可是第一次见到外国人，又高又壮浑身长毛本来就够吓人的了，没想到外国人上来就抓她的手，这成何体统啊。

    “天才！真是天才！”列夫用蹩脚的中文喊着。

    马宝娟看了一眼许知念：“这……是满意的意思？”

    “非常满意，咱们今天是闲不着了，得再跑一趟县城的纺织厂和服装厂，把样衣给他们送过去。”

    “那咱们这生意，就算成了？”

    许知念点点头，没继续回答她，转而对列夫说道：“列夫先生，请问质量和款式的服装，你们最多能销售多少，我们的成本价很低廉，卖得多，您赚得也多，我们给您的利润空间绝对大于40%。”

    列夫一边摩挲着那些样衣，一边沉吟着，最终，考虑完毕，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马宝娟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喊道：“宝丫，两百件啊，咱们这衣服随便改改就能卖出去两百件？我的天，我妈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激动住院了！”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才要二百件，那还跟他玩啥呀？太少，我不干。”

    她将自己的意思用俄语翻译了一遍，列夫哈哈大笑了，重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用俄语说道：“是一样要两百件！六个款式，一共是一千二百件！”

    许知念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一脸平静地翻译给了马宝娟，马宝娟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就差给自己掐人中了。

    “一千二百件还差不多，好歹能挣上一笔，也不枉我们这么辛苦。”

    许知念瞥了一眼马宝娟，她满脸写着五个大字：没见过世面。

    的确，对于马宝娟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她家的服装店一年到头也卖不上一百件成衣，许知念怎么随便让她改了几下就拿到了这么大的订单，这简直不可思议。

    接下来就是一番俄语交流，马宝娟知道自己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就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

    许知念跟列夫谈判，两人连比划带说，偶尔还会在纸上算着什么，最后敲定了一个价格，就开始签合同。

    等合同签完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半小时，马宝娟看完这一系列操作，许知念在她的心里已经不是一般的神了，怎么着也是王母娘娘那个级别的。

    为了不耽误上课，跟列夫敲定了合同之后，许知念马上带着马宝娟找去了县城的纺织厂。

    看门保卫员一看是两个小丫头，就想把她们轰走，幸亏马宝娟知道他们这儿有一个车间主任，姓钱，和母亲赵芬芳打过交道，反复沟通了半天，保卫员才允许他们去钱主任的办公室。

    这个钱主任叫钱海潮，五十岁左右，长得尖嘴猴腮，活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跑出来了。

    一双鼠目上下打量着许知念和马宝娟，露出了几分轻蔑：“你们两个丫头来找我，又是因为你家那些破衣服破布？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就一口价三百块钱，爱卖不卖，多一分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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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财神爷本爷

    “你真是太不讲理了！”马宝娟最多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会吵架。

    而许知念也不是来吵架的，自顾自地搬了个凳子，坐在了钱海潮的对面，将一大包样衣放在了桌面上。

    “钱主任，你理解错了，我这次是过来下订单的，不是过来卖东西的，我听说，服装加工这块的工作是您在负责，您看看，这几件衣服能做出来吧？”

    钱海潮冷嗤一声，仍是一脸挑剔，不耐烦都从包袱里拽出了一件，看了一眼就扔在了桌子上。

    “这什么款式？看着一点儿都不大方！不过做工倒是很简单，你要是想做，拿钱来，拿钱才能办事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可是个大厂，国营单位，想下订单至少也得是三十件起做！我们可不是裁缝铺子，别想着拿几块钱上这订个一件两件的！”

    “能做就行，我们不是做五十件，我们一共有六个款式的样衣，每个款式要做二百件，也就是一千六百件。”

    许知念正准备把预算计划书拿出来给他，却被钱海潮的嘲讽声打断了。

    钱海潮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就算是外省的大客户过来下订单，也从来没有一次要这么多的，这小丫头片子显然是满嘴跑火车。

    “咋的？过来拿我当礼拜天过是吧？小小年纪就学会坑蒙拐骗了，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滚，都给我滚，你们要是再不滚，我可就让保卫把你们给撵出去了。”

    马宝娟被钱主任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够呛，拉了拉许知念的袖子。

    “宝丫，咱先走吧，别一会他真让保卫来了，把咱们都逮起来。”

    “宝娟，咱是过来谈生意，正儿八经下订单来了，怕什么呀，既然钱主任不愿意接这个小订单，那咱们就去找厂长呗。”

    许知念提起包袱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传来了钱海潮的骂声。

    “现在的丫头，一个比一个狂，还找厂长，你等着厂长踹你吧！”

    骂完这句，似乎还不解气，冲到了门口，喊道：“厂长办公室就一直往前走，左拐第一个，有种你就去啊，厂长要是接你这单子，我脑瓜子拧下来让你当球踢！”

    许知念停住脚步，转过头，莞尔一笑。

    “正好好久没踢球了呢。”

    然后，她就拉着马宝娟去找厂长了。

    和钱海潮的狂傲不同，厂长黄伟光则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许知念曾经在报纸上见到过他的照片和名字，曾几何时，这家县城的纺织厂和下属的服装厂也是辉煌过一阵子的，可以说是克江县的一个支柱型企业，只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私营工厂越来越多，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对工人的技术水平要求也在不断提高。

    人们开始爱美了，手里也有点余钱了，对物质有要求了，这就导致一大批老厂子跟不上步伐，走得磕磕绊绊的。

    现在，时过境迁，这家老厂子颇有点昨日黄花的意味。

    许知念在门上敲了三下。

    “你好，黄厂长。”

    “请进，你们是？”黄伟光看着许知念，见她是个学生模样，一时有些不解，紧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找谁呀？”

    “黄厂长，我们就是来找您的。”她拉着马宝娟走了进去。

    “我们想跟您合作生产一批外销俄罗斯的服装，样衣我们已经打好了，主要是想从您这买料，然后再委托您下面的服装厂进行加工。”

    “哦，这些事情都是钱主任负责，你们不用通过我……”

    “我们本来也不想麻烦您的，可钱主任说我们的订单数量太少了，他不接……”许知念吸了吸鼻子，马上戏精上身，眼圈都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接？这个钱海潮，还没认识到局势的紧迫性，现在厂子步履维艰，什么订单都得接啊，您们要做多少，有没有列出来，我看看。”

    “太好了，这是我们列的数量以及要求，还有成本清单、用料明细等等。”许知念从书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推到了黄伟光的面前。

    黄伟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有点文化又做了多年领导，此时他肯定要骂脏话了。

    这个钱海潮，一千二百件的订单，竟然嫌弃少？这个订单一旦完成了，能至少让厂子多活半年啊！

    他最近正因为发不出工资一筹莫展，没想到这订单就从天而降了，钱海潮那小子，差点就坏了大事。

    “你是要外销俄罗斯？这么多衣服，卖得出去吗？再说，你一个小丫头，有这方面的门路吗？”冷静下来之后，黄伟光也产生了一丝疑虑，毕竟许知念看起来太年轻了，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而自己女儿现在还傻乎乎的未开蒙呢。

    许知念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份协议——这是之前跟列夫签订的那份。

    黄伟光看完这份协议，眼中放射着惊讶的光——这小丫头真的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一笔订单！看着俄语签名已经单位的公章，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一定是自己最近吃斋念佛起了作用，竟然等来了这么一个天降的活菩萨！

    “坐，两位姑娘快坐，想喝什么茶？我这有红茶、绿茶、茉莉花茶、黑茶、白茶，普洱茶、碧螺春、毛尖、龙井茶……”

    因为太过激动，黄伟光直接来了一段贯口。

    许知念笑笑，说道：“白水就行。”

    黄伟光亲自给她们二人倒了水，然后又去叫秘书给他们准备水果。

    许知念摇摇头说道：“黄厂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只是想知道这次合作能不能行，先谈了意向，再谈下一步。”

    “你在合作协议里面列的条款我们都能做到，不过这资金……按理说，应该是我们先做，你们后付款的，可现在形势不景气，说实话，我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有不少工人都罢工下海了……所以，能不能……”

    许知念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不这样吧，我先付一半的预付款，如果后面验收质量没问题的话，我再结尾款，这些都可以签订到协议里。”

    “真的？”黄伟光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这不是财神爷本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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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捡来一枚棋子

    接下来，许知念又跟黄伟光谈了很多细节。

    随着谈判的深入，黄伟光已经很确信，许知念是一个成熟的商人。

    他不禁想起了金庸小说里面的一个人物——天山童姥，这不就是天山童姥吗？

    看着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一说话的时候气质就不一样了，从法律条款到行业前景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谈判，双方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图，许知念知道，合作伙伴跑不了了，这个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收拾某些小丑了。

    许知念喝了一口水，说道：“黄厂长，这白水确实没什么味道，刚才我看到黄主任的桌上摆了两瓶山楂罐头，看着可真是馋人啊。”

    黄伟光愣了一下，虽然许知念这事提得有点不太礼貌，可毕竟人家现在是大客户，说什么都应该。

    他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钱海潮的方向嚷嚷道：“钱海潮，把你屋里那两瓶山楂罐头给我拿过来！”

    话音刚落下没有三秒，钱海潮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拿着两个罐头冲了过来。

    “厂长，您叫我呀，罐头本来就是给您买的，我正打算给您送过来呢。”

    许知念顺着门缝，看到了钱海潮满脸的谄媚——还真是拍马屁小能手，却不知道这马屁已经拍在了马蹄子上。

    “不是我吃，我又不是小孩，能馋这玩意儿吗？赶紧送进去，是我们的大客户要吃。”

    “大客户？我们厂子来订单了？”钱海潮也很兴奋，冲进屋里，却看到了许知念和马宝娟，脸色猛地一僵。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保卫员怎么还没把你们抓走？好哇，你们从我那儿坑不着钱，现在又想来骗厂长？不会就是你们要吃我的山楂罐头吧？我呸，你们也配！”

    黄伟光根本没料到钱海潮会口出狂言，反应过来，马上冲进门里，直接伸手去捂钱海潮的嘴。

    “闭嘴！这是大客户，你小子，给我客气点！”

    许知念心中不屑，脸上却摆出了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黄厂长，你看看他，好吓人啊，既然你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吧。”

    她拉着马宝娟起身，走到了前黄厂长的面前，表情委屈巴巴。

    “黄厂长，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想做这个生意，那我也不为难你们，我听说丁奎县还有一家纺织厂，要不我去那儿碰碰运气吧。”

    “哎，你们别走啊。”

    黄伟光放开了钱海潮，一个健步把门给堵住了，双手扒着门框，生怕许知念会钻出去。

    为了安抚许知念，他扯着嗓子朝着黄海潮咆哮——

    “黄海潮，你神经病啊，还不赶紧过来道歉，这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你小子今天是脑子被门框挤了吧？一千多件的订单，你不接？你还把人往外赶？”

    黄海潮仍然不信，许知念和马宝娟看着又年轻又稚嫩，怎么可能下得了这么大的订单，更何况，他之前又不是没接触过马宝娟的娘——不就是个在镇上开裁缝铺子的中年妇女么。

    “厂长，您是被她们给骗了，她们两个都是从景星镇来的，这小丫头她娘从我们这拿过布料，现在是想往回找钱呢，被我卷了两次，肯定是怀恨在心，所以……”

    “你还敢说！”黄厂长本来是个脾气挺好的人，现在也被钱海潮给气得直跳脚。

    “我让你过来送个罐头，给我惹这么多的事儿，这订单要是跑了，你也别干了！”

    许知念心里直发笑，脸上仍然波澜不惊。

    “黄厂长，您别生气，既然有误会，那咱这合作以后再说，来日方长嘛。”许知念仍然要走，黄伟光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都是我不好，没有管理好下属，养成了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秉性，你放心，我肯定给他处分，扣他一个月的工资……小同志，你消消气，要不这样，咱们的价格好商量……”

    许知念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人不被逼到份上，是不会交出最后的底牌的——钱海潮做梦都想不到，会成为她砍价的一颗棋子。

    “黄厂长，我可没想为难谁，其实咱这个合作也确实有待商榷，你想想呀，你厂里有这么一个四六不懂的车间主任，我哪能放心啊？所以这价格……“

    “价格全部再让利5%！我拿出了最大诚意，向你道歉。”

    许知念微微颔首，对这个价格还比较满意，可对钱海潮的处理结果还不满意。

    “价格倒是可以，可我还有点担心，看得出来，钱主任挺不服气的，我怕他怀恨在心，再打击报复我们，不好好给我们做，到时候我们交的货不合格，不得给客户赔钱吗？要是违了约，我们家底掏空了也不够赔啊。”

    许知念的话就点到了这里，轻轻扬了扬手中的协议，然后掀开书包缓缓地放了进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从黄伟光的肋条上往下拽肉一样，眼瞅着这订单就谈成了，怎么能因为一个黄海潮就泡汤了呢？

    “你放心，这个车间主任我肯定给你换掉！”

    “厂长，你，你不能这样啊，我可跟了你二十年了……厂长，你不能让我下岗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闭嘴吧你！就是因为你跟了我二十年，厂子才会越来越穷的！我早就想把你给开了，你个丧门星！”

    “厂长……”

    许知念缓缓走到了黄海潮的面前，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时黄海潮的脸色好似变色龙的皮肤，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还挺精彩。

    “钱主任，你看，这订单厂长应该是接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这个人别的不好，就是记性特别好。”

    “小丫头片子，你别猖狂，我不信你能拿出这么多钱，厂长他早晚会后悔的！我对厂长，那是忠心耿耿。”

    “你还不相信我？不相信也罢，咱们先来执行你那个毒誓吧，你说，如果厂长接了我的订单，你就把脑袋拧下来，让我当球踢，黄主任，你看，是从左边拧还是从右边拧好呢？“

    “你……猖狂！不可理喻！”

    马宝娟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钱海潮被臊得满脸通红，一跺脚，推开许知念，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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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履行承诺

    重新签订了正式合同之后，许知念和马宝娟离开了纺织厂。

    一路上，马宝娟都在给许知念吹彩虹屁。

    “宝丫，你是怎么做到把价格压到这么低的？你是怎么把钱海潮给算计进去的？你是怎么做到让黄厂长对你言听计从的？”

    马宝娟觉得，许知念和自己一样，不够就是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竟然能办成这么大的事情，还和堂堂厂长签了合同，要是她自己，估计连这个厂子的大门都进不去。

    “好戏还在后头。”许知念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或许，这就叫降维打击？

    马宝娟感慨完了，又开始算账。

    “宝丫，你压价完了之后，六个款式的出厂平均价才八块钱！这样的衣服裤子在我们店里做下来得十五六一件呢！这样的话，一件平均赚八块钱，一千二百件要是都卖出去，就是……九千六！”

    说出这个数字之后，马宝娟停住脚步，捂住了嘴。

    她重新在脑海里算计了一遍，生怕自己会算错了——她数学学得不错，这一刻却开始怀疑自己算错了。

    “真是九千六，宝丫，咱们一出手，就是一个万元户啊！”马宝娟所有的五官都因为惊讶而撑开了，脚下更是一步都挪不动了。

    “谁说我要卖十五六啊，这不是瞧不起人家列夫同志么，这可是出口外销，赚二毛子的钱，哪能手软？”

    许知念将之前和列夫签订合同递给了马宝娟：“六个款式的收购价这不是都写着呢么，平均下来一件能有十三的毛利，但是列夫需要我们把货运送到省城，这就要考虑到运输成本和人工搬运的成本，这样算下来，盈利应该在一万五左右。”

    “一万五……”马宝娟感觉自己膝盖发软，分分钟都要跪了。

    许知念带着她出来处理这些衣服库存，她以为能卖上一千块钱就烧高香了，如果努努力，能把母亲动手术欠的钱还清那就更好了，她万万没想到，许知念会在两天之内赚到了一万五。

    关键是，这么多钱在招手，许知念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激动，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

    “宝丫，你，你掐我一下，我，我怕我是在做梦……”

    许知念在她圆圆的脸上使劲儿捏了一下。

    “疼不疼？”

    马宝娟吃痛，却笑了出来，抱住了许知念：“宝丫，你可真是神了，我决定了，这辈子都跟着你，绝对要抱住你的大腿不撒开！”

    “好了好了，还有一件事，我得和你商量。”

    许知念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马宝娟紧张地盯着她：“啥事啊？你说啥就是啥，不用和我商量啊……”

    “这款式是你改的，样衣是你做的，这商机也是你们提供的，按理说，这钱我们得一人一半……”

    “啊？”马宝娟感觉后槽牙的挂钩差点掉了，喊道：“我，我啥也没干，怎么能要这么多钱呢，我还欠着你的钱呢，宝丫，你别吓唬我……”

    “但是，这钱我有用处，所以等列夫那边的款项回来了，我不能和你分钱，但是你放心，这钱，会作为你的股份，以后等纺织厂和服装厂起飞了，你就可以拿分红。”

    “这钱我不能要，分红我更不能要啊……”马宝娟说到这里，忽然一愣，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分红？股份？宝丫，你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呢？”

    “这钱到位了之后，我会开始着手收购县城纺织厂和旗下的服装厂，也就是说，我会成为这个厂子的新主人，而你，会是最大的股东，我还想聘请阿姨作为技术总监……”

    “宝丫……”

    马宝娟伸出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她必须得二次确认这不是梦——真疼，看来，她真的不是在做梦。

    “这个股东也不是白干的，我看出来了，你在设计方面有天赋，加上阿姨是老裁缝了，你的手艺也没问题，所以，考大学的专业，我帮你定了。”

    “宝丫，你，你想让我考啥专业？”

    “服装设计，只有首都有这么一家院校，所以，你从今天开始，必须好好学习，考到首都去，只有你经过了专业进修，才能真的成为一名合格的服装设计师……”

    马宝娟看着许知念那张认真的脸，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下来了。

    她感动，感激，在这个迷茫不自信的年纪，许知念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门，而她很确定，这扇门通往光明。

    ……

    半个月后，许知念结束了一次模拟考试之后，又和班主任请了假。

    郑文友已经习惯了，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连她去哪儿都懒得问了——反正人家许知念是办大事的，问了也只有惊讶的份儿。

    许知念这次请假，是为了履行对列夫的承诺——去省城帮他拍摄服装平面广告。

    她向来很清楚，自己可以靠脸吃饭，只是她不喜欢靠脸吃饭——除非，靠脸吃饭这件事能同时带给她其他的商机，就比如，一个外贸大单。

    许知念刚在省城下火车，就看到了列夫的吉普车。

    列夫亲自过来接站，手中举着许知念的名字，在看到她的瞬间，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知念，你的搭档明天到！今天先拍单人的，这次我找来了最好的摄影师，一定会把你拍得非常漂亮！”列夫说了一串俄语，许知念从中听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词语——搭档。

    “搭档？不是只拍女装么？”

    “大部分是女装，但是有一部分是我们的结婚礼服系列，也就是说，你会有一个男搭档，对你来说，没问题吧？”

    看着列夫那充满期待的蓝眼睛，再想想他让自己翻手赚了一万五，她只好点点头：“没问题。”——只要不让某醋缸知道，肯定就没问题。

    许知念上了吉普车，跟着列夫到了建设大饭店——并不是她想来建设大饭店，而是在这个落后的年代，省城只有这么一家拿得出手的宾馆。

    周建设在门口亲自迎接，之前他看到许知念的时候还趾高气昂的，自从被她治服帖了之后，别说见面，就连打电话都是毕恭毕敬的，都不敢先挂电话。

    “周经理，最近我们供应的东西还不错吧？”许知念在门口停住脚步，瞥了一眼周建设，好像她不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而是她的一个副手。

    “不错不错，相当不错，嘿嘿嘿，尤其是黑猪肉，特别受欢迎，嘿嘿嘿……”周建设满脸陪着笑，许知念的表情淡淡地。

    “那回款的速度能不能稍微快点？每次都要我催，是你这建设大饭店没钱，还是你不想给？”

    “我……我下次一定快点！”周建设擦了擦额角的汗，生怕许知念再说出什么条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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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顶流是个咸猪手

    许知念见他态度这么好，看了一眼列夫，决定这就送列夫一个顺水人情。

    “上次见面的时候，列夫想和建设饭店谈咖啡合作，我听说，最后没成？”

    周建设没想到许知念还记得这事儿。

    “对，价格稍微有点高，再说，咱们这儿也没有那么多爱喝咖啡的人啊……那玩意苦了吧唧的，也就外国人喜欢。”

    “周经理，你知道经商最大的忌讳是什么吗？”

    许知念望向周建设，一字一顿地说道：“先入为主，以己度人，你自己是个土老帽，不知道咖啡好喝，就认为其他人也不会喜欢，那你这生意干脆别做了，饭店里就准备你爱吃的和你喜欢的不就得了？”

    “啊这……”

    “先订500条咖啡试用。”

    “啊……行。”

    周建设哪敢说不行？许知念现在是建设饭店的供应商和股东，而且手段层出不穷，想要过安生日子，就一定得听话，不就是五百条咖啡么，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情，犯不上为了这点事再惹毛了许知念。

    许知念将此事翻译给了列夫，列夫惊喜万分，握着她的手说道：“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出马，知念小姐，我真希望能和你成为更亲密的伙伴，你还没有男朋友吧，我有个儿子……”

    “等等，列夫先生，我才十七岁……不着急，不着急。”

    许知念赶紧截住了列夫的热情，她可不想分分钟再来一段跨国桃花。

    当天晚上，许知念在贵宾套房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列夫也知道许知念上高三，即将迎来高考，所以为了节省时间，第二天就让她进了摄影棚，并且告诉她，只要摄影师满意，当天就能结束拍摄，赶晚上的卧铺回克江县。

    拍照对她来说太简单了，虽然不是专业模特，可她的内核够强大，面对镜头根本不会有紧张感，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闲适。

    即便是最挑剔苛刻的摄影师，也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拍摄完毕。

    “列夫先生，我现在可以卸妆了吗？”

    许知念不喜欢化妆，而且，她这张脸太稚嫩了，化了妆总感觉怪怪的。

    “知念小姐，你忘了，我们还要拍摄一组结婚礼服的照片，这些服装是我们设计师结合可东西方的特点设计的，主销大城市，希望能代替现在中规中矩的男女士西装，形成一阵流行风。”

    许知念点点头，看着两个助理拿进来两套衣服。

    男士的是枣红色西服套装，版型挺括大方，还搭配了黑红色相间的领结，看起来很洋气，又不失喜庆。

    而女士服装更是亮眼——这个年代的女同志结婚，一般很少穿婚纱，最常见的就是红色西装，成套的，头上再戴上一朵花就算是新娘子的潮流装扮了。

    列夫公司设计的，是一套连衣裙，类似旗袍，可以更好地凸显女性魅力。

    “不错啊，列夫先生，两件衣服都很好看，不过，还可以更好看。”

    许知念走到女款连衣裙前面，指了指袖口。

    “这里可以加一点刺绣，和领口的刺绣呼应一下，下面的裙摆有点太长了，个子矮的女孩穿起来就像穿了个麻袋，另外，你搭配的这个饰品是个毛笔，不伦不类，换成团扇更好。”

    许知念正在和列夫解释什么是团扇，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一下子来了很多人。

    转过身，她迎面就看到了四个黑衣保镖，然后又是两个女助理，最后才是正主——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她一时间没对上号。

    “小念。”那人推开前面开路的一系列人，来到了许知念的面前，一张俊俏完美的混血面孔上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许知念听到小念这个称呼，晃了一下神，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大明星宁墨，说起来，她还爬上过他的床。

    “宁墨先生，非常高兴能和您合作，之前我的秘书找了您好几次，可您一直说没时间不拍这些，真没想到，最后您还是同意了……”列夫握住了宁墨的手，上下摇晃着。

    “如果你早说我的搭档是小念，我也不会等到你第四次打电话才同意。”宁墨竟然说了一串俄语，这让许知念有些惊讶。

    “宁墨先生，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俄语了？”

    “上次见识了你说俄语，回去就找了个老师学了点皮毛，想下次见面的时候让你指导一下。”

    “你想过和我会再见面？”

    许知念多多少少有点受宠若惊——毕竟这是个顶流，粉丝无数，人气极高，他见过的人这么多，怎么会记得她这个小角色？

    “当然，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

    宁墨说完，忽然张开双臂，拥抱了许知念。

    虽然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礼仪，可许知念还是有些脸热——太帅了，帅得晃眼睛。

    “知念小姐和宁墨先生的时间都十分宝贵，那么，我们就赶紧开始吧。”

    在列夫的张罗下，大家都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

    许知念换好礼服出来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宁墨眼中惊讶的光彩。

    她的好看，不是浓墨重彩的好看，而是清纯之中带着一点甜，淡然之中还有些少女未开蒙的懵懂。

    许知念也想长得大气磅礴、气质傲然、母仪天下，可现实就是如此，她这小身板，横看竖看都小鸟依人，她也没办法。

    宁墨毕竟是专业演员，马上就收敛了脸上的情绪。

    拍照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工作，他进入状态很快。

    许知念本来也挺自在的，可真正拍起来，才知道，一个人拍照和两个人拍照的感觉完全不同，尤其这是结婚礼服，需要配合的地方很多。

    “新郎和新娘头靠在一起，牵着手，保持微笑！”

    在摄影师的要求下，许知念只好配合，宁墨却在闪光灯亮起的一瞬，忽然搂住她的腰，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不是那种带有侵略性想要揩油的亲，而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滑过了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法国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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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希望你快点长大

    “太棒了，刚才这个动作太棒了，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成片了！”摄影师兴奋地说着。

    许知念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推开了宁墨的手：“宁墨先生，你，你就按照规定动作完成，不，不行么？”

    看着许知念那微红的脸颊，宁墨嘴角上扬。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样更亲密更自然，是不是，吓到你了？”

    宁墨伸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手掌顺势滑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嘴角带笑地说道：“如果真的吓到你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许知念看着他如画般的眉眼，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散开了——果然，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再说，她气什么气，宁墨长得这么好看，根本分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在摄影师喊完成的时候，许知念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比起出卖色相，她还是更喜欢出卖智商。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让化妆师过来帮她卸妆，这时，宁墨的保镖和助理也都挤了过来。

    “宁墨先生，您累了吧，您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宁墨的女助理1号殷勤地递上了水杯。

    宁墨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猛地一蹙：“都凉透了，做事情能不能用点心？”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助理赶紧去弄热水。

    “宁墨先生，要不就先吃饭吧，您今天想吃俄餐还是法餐？建设饭店新来了一个厨师，据说会做烤鸭，要不……”助理2号小心翼翼地提问。

    宁墨一个眼神停止了对方的聒噪：“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喜欢吃烤鸭，从不吃葱和酱。”

    “啊，对对对，宁墨先生，您看我这脑子……”

    “脑子不好就换个工作。”

    宁墨甩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许知念，刚才还凶神恶煞生人勿进，看到许知念的时候，眼神却骤然变得温和。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为了庆祝合作成功，一起吃个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高高在上的宁墨先生竟然要请许知念这小丫头吃饭。

    许知念不想惹是生非，她是个生意人，最忌树敌太多，而和宁墨搞暧昧，就约定于得罪了一大半的雌性。

    “行啊，我听说建设大饭店新来了一个厨师，最擅长做烤鸭，我最喜欢吃葱和酱了。”许知念刚才听到了宁墨的话，所以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宁墨放弃。

    “好，那就吃烤鸭，我也正想尝试一下葱和酱。”

    助理们：“……”

    众工作人员：“……”

    许知念也没想到宁墨会答应，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默默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校服。

    宁墨西装革履，精致英俊，身边带着这么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画面十分违和。

    两人一路到了餐厅，周建设早就把最大最豪华的包房准备出来了。

    “宁墨先生，这个房间三十多平米，这个桌子能放四十道菜，我还给您配备了六个服务员……嘿嘿……”

    宁墨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换个最小的房间，除了上菜，不需要服务员。”

    “最小的房间？这，这也不配您的身份啊……”

    “太大的房间，两个人离得太远。”

    宁墨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都闻到了一丝狗粮的气味。

    两人换了一个特别小的房间，宁墨挨着她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问她的工作学习和生活。

    从她家几口人住在哪里，到刚刚的模拟考试各科分数，好像，他不是什么当红小生，而是一个查户口的户籍员。

    聊了半个多小时，烤鸭上来了，许知念饿透了 ，也没客气，直接开始大快朵颐。

    而宁墨看着辛辣的葱和黑乎乎的面酱，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单手拄着下巴，看着许知念吃东西。

    她鼓鼓的腮帮子，红润的唇，因为好吃而闪着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看腻了影视圈里那些气质美女，再看许知念，就觉得她像是山里的风、小溪里的清波，干干净净的。

    “你嘴角沾上酱了。”宁墨伸出手要给许知念擦嘴角，许知念愣了一下，旋即躲了过去，宁墨看到她脸上的防备，只是笑。

    “宁墨先生，你不吃吗？”

    “我不饿。”

    “那不如，我们谈谈合作吧。”许知念擦了擦嘴角，暂时把美食抛在一边。

    “合作？”

    “当然，不是现在，我现在也请不起你，但是在未来，我想让你做我们服装公司的代言人。”

    “代言人？”宁墨虽然是个混血儿，国内外的时尚潮流都尽在掌握，但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是代言人？”

    “就是我们的品牌形象，会和您的形象连接起来，您的形象是阳光，英俊，洋气，大方，多栖发展，我们的服装也希望是走这个路线，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阳光，英俊，洋气，大方……”宁墨其他的自动忽略，只提炼了这几个词——许知念这是在夸他吗？

    “对啊，以后等我请得起您，请您一定要认真考虑我的邀约。”

    “不需要等以后，我同意。”宁墨朝着许知念微笑，低眉道：“就是时间太慢，我希望你能快点长大。”

    宁墨伸手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宠物。

    而后，他往前挪了挪凳子，想要让自己更清晰地嗅到她身上的奶香味。

    她明明那么聪明那么多鬼心思，可偏偏长得这么清纯可爱，一尘不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集于一身，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不喜欢没有脑子的单纯小女孩，也不喜欢心思太成熟的知识女性，许知念的一切都刚刚好。

    四目相对，空气中开始莫名地冒着粉红泡泡，许知念竟然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门被推开，宁墨的一个女助理冲了进来：“宁先生，省报记者来了！就在建设饭店外面，说要见您！”

    宁墨原本温柔的眼神翛然一冷：“我不是说了，这次行程不要外传，我是因为什么接了这次平面广告，你不清楚吗？”

    “对不起宁先生，可记者既然已经来了，怎么说也得见见吧？要不，就走个过场？”

    宁墨轻叹了一声，有些不耐烦。

    “小念，我出去一趟，你先吃。”

    “你忙你的。”

    许知念正好还没吃饱，转过身又拿了一张小饼，可刚把鸭肉放上去，胃里就猛地一抽，紧接着，一阵从未有过的痛感席卷而来。

    “呃……”许知念伏在桌上，眼前一阵发黑，有些上不来气，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宁墨的呼喊：“小念，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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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城会撩

    许知念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她知道是宁默抱着她冲到车上，将她送到医院的，对洗胃时那种怎么吐都吐不干净的感觉也记忆深刻。

    但更多的时间，她处于无法支配自己身体的状态，但奇怪的是，大脑仍然是清醒的。

    她很清晰地意识到——有人给她下毒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终于醒了过来，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又虚弱地闭上。

    好在听力却恢复得不错，门口宁墨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

    “没有证据？凭什么？小念就是吃了建设饭店做的烤鸭才进了医院的，怎么能说没有证据？”

    “宁墨先生，咱们匆匆忙忙离开酒店之后，那些烤鸭还有葱和酱就都被酒店的人收拾起来处理掉了，等警方赶过去的时候，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他们一口咬定是许知念小姐吃了别的东西，导致了食物中毒……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对他们提出指控啊。”

    “我宁墨出面做证人，也不行？没有证物，证人可是活生生的！”

    “宁墨先生，您何必呢，归根结底，这事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明天一早咱们还得飞首都呢，央台有一个重要的访谈节目……”

    “你说什么？和我们没关系？”宁墨的语气渗出丝丝寒意：“是不是因为我没事，所以省报那些记者，就算是拍下了当时的照片，也觉得这件事没有报道的价值？也因为舆论压力不够大，这件事就没人调查，是么？”

    “这……这……”

    “那如果这件事情跟我有关系呢？”

    宁墨话音刚落，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虚弱地喊道：“通知医生，我食物中毒，需要洗胃！”

    “啥？宁墨先生，你别吓唬我呀，你、你、明明没有吃……”

    “谁能证明我没有吃？”宁墨的提高了音调，喊道：“马上通知医生，给我洗胃，通知媒体，我也食物中毒了！现在这件事，是不是跟我有关系了？”

    助理还想说什么，却被宁墨锐利的眼神逼退了，知道这位爷惹不起，只好转身去找医生。

    很快，医生就拿着洗胃设备冲入了病房，许知念很想阻止宁墨，可因为声音太过微弱，喊了好几次，都没有注意到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医生对他进行了洗胃处理。

    或许是因为宁墨关注度太高，这边的操作刚刚结束，报纸和电视台的记者就赶过来了，长枪短炮地对着病床上的宁墨。

    宁墨冷着一张脸，面色青白，淡淡说道：“我和我的搭档是吃了建设饭店的烤鸭才进了医院的，我认为，他们不是食品安全出问题这么简单，而是故意谋杀！我希望警方能够彻查此案，我也会委托我的律师发起诉讼。”

    许知念看着他冷峻的侧颜，心里满是震动。

    作为一个顶流明星，他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引起更大的关注。

    的确，她的光芒比萤火虫还要弱小，而宁墨则是一颗耀眼的新星，有了他出面，建设饭店肯定爬不起来了。

    记者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采访，终于在医生的催促下退出了病房。

    病房安静下来的一瞬间，宁墨掀开被子，拔掉了手上的针管，缓步靠近许知念。

    许知念想说几句感谢，却有些哽咽。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听不到？为什么一定要洗胃？你不是说，你本来胃就不好么……”

    “我听到了。”宁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发，指尖的触感带着丝丝凉意。

    “你听到了？所以，你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就为了洗胃？”

    许知念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算她强大如斯，也会有想要被保护的时刻，而这一刻，她感觉到了被保护。

    “是，我必须参与进来，我相信法律，但我也深知，舆论可以推动事情调查的速度，我还是头一次利用自己的明星身份行使特权……”

    许知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憋了半天，只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别怕，我的律师都很专业，建设饭店这次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宁先生，你的帮助我铭记于心，我一定一定会报答你的。”

    许知念想着，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但以后她一定会让宁墨获得比现在更大的成功，更大的荣耀，以及更多的财富，而这个日子不会太远。

    宁墨挑眉看着她，伸手帮她掖了掖背角，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是么，你打算怎么报答？”

    许知念一愣，旋即就觉得耳根发热。

    这话怎么被宁墨重复了一遍，味道就不一样了呢？

    她发誓，她说的真的是从金钱和利益上面报答，不是其他，真的不是……

    “把眼睛闭上。”

    宁墨是歌手出身，嗓音很好听，带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魔力，可许知念还是硬生生地扛过了这个魔力，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你要干嘛？”

    宁墨完美无缺的脸缓缓压低、靠近，许知念则往被窝里缩，恨不得直接缩进去。

    宁墨伸手按住了她的肩头，将她的身体固定，然后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道：“把眼睛闭上，再睡一会儿。”

    许知念尴尬到浑僵硬，难道自己刚才全都想歪了？人家只是想让她再睡一会儿！而已！

    许知念赶紧乖乖闭上了眼睛，可刚刚闭上，就感觉脸颊一热，宁墨的唇像羽毛般划过她的脸颊，还顺便蹭了蹭她的鼻子。

    然后他起身后，退回到了自己床上。

    ……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许知念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能量，有力气下床走动了。

    侧目望去，宁墨已不在病床上。

    许知念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了走廊。

    护士见她出来，客气地说道：“许知念小姐，宁先生已经去做笔录了，因为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身，他做完笔录之后会直接去机场，让我转告你，剩下的事情交给他的律师来处理，希望你好好学习，考到首都的大学。”

    “啊？哦……”

    许知念谢过了护士，便想着去找点东西吃，还未走出这条走廊，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周芹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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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许知念赶紧缩到了开水间，听到周芹芹朝着他哥周建设嚷嚷。

    “哥，这次真的跟我没关系，上次被修理成那样，我哪还敢啊，我不是都给你发过誓了吗，我不会找许知念的麻烦，你咋就不信我呀？”

    “我信你个屁！”周建设毫不客气地踢了周芹芹一脚：“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我吗？是我梦游去给烤鸭里面下毒了？烤鸭师傅是新来的，总不至于这么巧，他就跟许知念有仇吧？”

    “哥，我说的是实话，不是我，我连老鼠药在哪放着我都不知道……”

    “反正现在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你和我就是靶子，无论如何，先把姿态做足，去赔礼道歉！别这副哭丧的模样。”

    “哥，你也真是的，这次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为什么还要去跟她道歉啊？我还有课要上呢，要道歉，你自己去吧。”

    周芹芹要走，却被周建设一把拉了回来。

    “你要是再不听话，这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周芹芹不再挣扎，嘟囔道：“行行行，道歉就道歉，反正这事不是我干的。”

    虽然许知念跟周芹芹有不少过节，但这话她信。

    上次周芹芹随便一闹，就让周建设损失惨重，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会这么快就又过来碰钉子。

    “道歉就不必了，我不缺你这点水果吃。”许知念从开水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四目相接之时，周芹芹怂怂地低下了头。

    许知念的目光好像自带穿透力，直接给她来个全身CT。

    周建设满脸谄媚地迎过来：“许知念同学，我刚才跟主治大夫沟通过了，人家大夫说了，因为吃得不多，中毒不深，不影响以后的生产生活……”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觉得我吃得不够多，有点遗憾？”

    “不不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这次真跟我们建设饭店没关系，我们也不知道为啥，这烤鸭里头就下了耗子药。”

    “怎么就没关系？这厨师是不是你们的厨师？烤鸭是不是你们的烤鸭，餐具是不是你们的餐具？我在你的饭店餐厅里面食物中毒，你脱得了干系吗？”

    周建设的脸像是泡了苦瓜汁儿似的，所有的五官凝聚在了一起。

    “我的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是被连累的，一切都得听警方的调查。”

    “我当然相信警方会让事情水落石出，但在此之前，你和你妹妹就是头号嫌疑人，你也知道，宁墨先生对这件事情非常愤怒，现在媒体也很关注，你觉得，你这建设大饭店还能干得下去吗？”

    周建设的表情更加痛苦了，他怕的就是引起媒体关注，一旦食品安全遭到了质疑，他这生意不就等着黄么。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腰杆硬了，大声说道：“你别忘了，你也拿着不少股份呢，如果建设饭店黄了，你不也有经济损失吗？”

    “我无所谓啊，这百分之十五反正是白来的，你破产之后资产清算，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再说，我可以忍受经济损失，但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坏人。”

    许知念的态度让周建设慌得一批，要是许知念真的和他鱼死网破，把这件事追究到底，那可不是赔钱道歉这么简单了。

    “要不……你说个数？”周建设咬了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许知念勾了勾唇：“行啊，既然你有诚意，那我就说个数。”

    她伸出了一只巴掌，在周建设的眼前晃了晃。

    “五千？”周建设快速地思索了一下，五千块钱虽然很多，但如果能将这件事平息下去的话也是值得的。

    “行，五千就五千，明天我就去银行支了给你，可是，你在记者那边可千万别乱说话，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啊，咱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

    许知念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五千。”

    “啊？你不会是要五万吧？整个建设大饭店卖掉也不值五万啊！”

    “我要的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许知念不要蛋，她要的是能下蛋的母鸡，这才是做生意的生财之道。

    “你说啥？”周建设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周芹芹也在旁边嚷嚷：“你疯了吧，直接要一半股份？凭什么啊？”

    “你们可以慢慢考虑，给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就帮你们挽回名声，不然，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许知念，你，你别太过分啊，我就不信，你能让我们关门大吉！”

    “对，哥，硬气点，胳膊拧不过大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破船还有三千钉！咱们不能怂啊！”

    周芹芹一着急，无论好话赖话都说出来了。

    许知念歪着头瞅她：“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业余时间教的吧？”

    “反正、反正我们就是不同意！你这属于讹诈！”

    “讹诈？这可不是讹诈，这叫赔偿，既然你们放弃这个机会，一会儿我就去录口供，也会接受媒体的采访，至于过几天是什么风向，你们到时候就看电视和报纸吧，呵呵。”

    许知念呵呵两个字，让周建设心里直发毛。

    许知念对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也不争辩，也不讨价还价，一侧身就进了病房。

    “哥，你可别听她瞎忽悠，媒体又不是她家开的，还能她说啥就是啥？”

    周建设咬了咬牙，看着妹妹，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你个丧门星，要不是当初你惹了许知念，现在能整这一身骚吗？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败家妹妹！”

    他来回转了两圈，一跺脚：“先答应给她百分之五十，稳住她再说！”

    周建设打定了主意，便走进了病房，脸上带着熟练的社会笑。

    “其实，这事也好商量，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下毒的人。”

    “下毒能是谁？肯定是厨师，要么是自发，要么是被买通，别人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可能的，所以，你们把这个新来的厨师一五一十地介绍一遍，我听听。”许知念躺在病床上，一副听下属汇报的姿态。

    “哦，这个做烤鸭的是我们克江县的老乡，前两天刚刚到饭店来应聘，说他的拿手菜是烤鸭，我们一想，确实也该弄点特色的中式菜肴，所以就留下他试用了，要真是他出了问题，那可不怪我们！”

    “试用期？临时工？”许知念呵呵一笑，这锅甩的真麻利。

    “再具体点儿。”

    “哦，这个人姓钱，叫钱海发，四十岁左右。”

    “姓什么？”

    “姓钱，叫钱海发……”

    “钱海发？”许知念冷笑。

    她得感谢这个年代的起名习惯，兄弟俩人肯定是犯一个字的，她在县城纺织厂收拾完了那个车间主任钱海潮，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找到机会来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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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正的副的

    许知念知道了对手是谁，心里就有底了。

    把兄妹两个人打发走了之后，去派出所录了口供。

    她把自己知道的怀疑对象说了出来，并且把前因后果都如实描述了，警方高度重视，马上派人去饭店逮捕钱海发。

    可赶到的时候，钱海发已经畏罪潜逃——这基本上就把事情给定了个性。

    “这个钱海发，真是太可恶了！让他过来当厨师，没想到他是来坑我们的！”

    周建设再次找到许知念，一张嘴就把这个始作俑者骂个体无完肤，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觉得，钱海发既然被通缉了，那自己就是清清白白的白雪公主啊，要多纯洁有多纯洁。

    许知念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我跟你说的百分之五十的事情，想好了没有？”

    “啥？这真凶都已经找到了，你怎么还提这茬啊。”

    “虽然直接责任人找到了，但你们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舆论都在等我回应呢，说吧，你想我怎么回应？”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如实回应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如实回应？钱海发是主犯，你们就是帮凶，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雇佣有报复社会倾向的厨师，食品安全防范方面存在巨大漏洞，人才管理方面更是差到了极致，宁墨先生这可是第二次被你们坑了，要不，这次直接把两次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不不不，千万别，你怎么能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呢？”

    “是你自己非要钻进屎盆子里的，现在，你想摘也摘不下来了，不过，如果我换个说法效果就不一样了。”

    “换个说法？”

    “如果这家酒店有一半是我的，那么，我就不是受害者，而是经营者，一个经营者吃自己家酒店的东西食物中毒，这事儿就简单多了，我可以说，是因为个人恩怨，钱海发为了报复我，故意给我下毒，顺便连累了宁墨，既然是私人恩怨，那么，就和食品安全和酒店管理无关，你呢，也从一个共同加害者，变成了一个共同受害者，所以，周建设啊，你想要让我和你在一条船上，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我……”周建设感觉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许知念虽然不动声色，可他感觉一把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也不用在意这一点眼前的利益，这家酒店交给我，即便你只有一半的分红，也会得到比之前更多的钱。”

    “这……怎么可能啊？”

    “因为酒店交到我手上，利润不止翻两倍。”

    话如果换个人说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吹牛逼，可是许知念说出来，周建设信他深信不疑！

    ”所以，周建设，你是想和我共同分享一块蛋糕，还是自己吃一坨屎？”

    周建设张了张嘴，没吱声，五分钟前，他走进许知念的房间时，还赌咒发誓，无论如何，不会让许知念占他一分钱的便宜，却没想到，五分钟之后，他已经想要把酒店的一半经营权双手奉上了。

    他之前无数次质疑过许知念的能力，在这一刻，却再也不敢有这种愚蠢的念头。

    许知念可以几句话毁掉他的酒店，也可以动动手指让他的酒店再上一个台阶。

    “许总……内个，我下午就让律师过来，你先别急着回去啊……”

    周建设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许知念若无其事地钻被窝，睡觉。

    ……

    在她忙着分周建设蛋糕的时候，省城的大街小巷，一伙不知名的势力正在进行紧急搜索。

    这些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外籍人士，有白种人也有黑种人，穿着统一的西装，干脆利落地穿过每一个街道，寻找着目标。

    “据邻居说，钱海发曾经回过家，拿了哥哥给他的钱之后就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那边有没有消息？”

    “目前还没有，距离宁先生限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十五分钟了。”

    “兵分两路，你们去火车站，我们去汽车站……”

    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一起碰了个头，就又四散开来，朝着远处奔去。

    ……

    许知念在最高级的贵宾房睡了一个长长的觉，感觉透支的体力全部恢复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周建设带着他的律师正在门口恭候。

    见她终于睡醒了，周建设陪着笑凑了上来：“许总，咱们这就签协议吧？”

    “几点了？”许知念淡淡开口。

    “哦，已经快到晚上七点了。”

    “我睡了这么久吗？”许知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说道：“我饿了，先吃饭，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别让律师跟着加班，这些协议，明天再签吧。”

    许知念说完就自顾自地朝着餐厅走去。

    周建设和律师对视了一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建设这是上赶着把自己的酒店分一半奉送给许知念，按照常理，许知念不应该兴奋地睡不着然后马上照单全收吗？

    可她竟然不着急,还一副“你们爱给不给，我还不一定要”的姿态。

    而这种姿态就更让周建设发毛了——许知念是不是还要憋个更大的条件，比如说，从百分之五十提到百分之六十？

    周建设不敢耽搁，马上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许总，你到底是啥意思啊？你看，我都已经带着律师来了，这诚意也是大大的…”

    “我是在思考，以后，建设饭店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许知念停住脚步，周建设差点撞在了她的身上，一弓腰说道：“这……这有啥好讨论的呢，建设饭店以前是国营的，后来我个人出资把它变成了私营的，我肯定是老板，你是我们的大股东，那就给你一个副总怎么样？”

    周建设觉得，自己这安排挺合情合理的，毕竟许知念可是一分钱都没出，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你要知道，你的股份我不是白要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空手套白狼？”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周建设的想法，他差点就秃噜出来——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可以算作是技术入股，你就相当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你稳赚不赔的军师，而这一半的股份，就是你给我的酬金，虽然按理说，副总也可以，可我不喜欢当副的。”

    周建设几乎目眦尽裂——难道说，许知念这十七岁的小丫头片子，要当建设大饭店的总经理，让他当副的？这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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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靠山很厉害

    周建设怒了。

    他一忍再忍，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

    “许知念，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周建设三十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我告诉你……”

    周建设挺直了腰杆，正准备跟许知念掰扯掰扯，忽然听到了一阵鼓点般的脚步声。

    一群黑衣人从走廊尽头鱼贯而入，放眼过去，基本都是外籍的，大高个，每个人脸上都凶神恶煞的。

    他们冲入走廊之后，左右分成了两排，一边四个，整整齐齐地站好，立正之后，齐声喊道：“许小姐晚上好！”

    许知念正不明所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路小跑地冲到了她面前。

    许知念看着有些眼熟，歪头思考了一下——是宁墨的那个女助理一号。

    “许知念小姐，宁墨先生让我通知你，钱海发已经抓住了，并且被我们的人扭送到了派出所，宁先生的律师已经到位，他会接手此事，请你放心，法律一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这么快就把钱海发抓住了？”许知念看了看左右两排的黑衣人，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看来宁墨这次确实挺生气的，以至于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

    “宁墨先生现在正在首都录制元旦晚会，他特别想赶到您身边，但实在是走不开，所以就先派了八个人过来……”

    “这八个人是什么意思？”

    “这八个人是贴身保护您的，哦，还有我，从今天开始到宁墨先生录制完节目结束之前，我就是您的贴身秘书和助理，无论是什么方面的事情，您都可以吩咐我，我叫米亚，这是宁墨先生给我取的名字……”

    “保护我？我就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用不着这么多的人保护我，再说，我也没打算在省城多停留，我还得上学呢，这就准备回老家了，米亚小姐，请你转告宁先生，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需要……”

    “那可不行啊！”米亚着急的喊道：“许小姐，宁先生亲自交代了，让我们一定要把您留住，他要回来找您的…他还说了，钱海发现在还没有被判刑，他哥钱海潮还没有落网，在这之前，要对您进行严密的保护，有任何人想要欺负您，都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到外籍保镖的厉害。”

    米亚朝着几个保镖使个了眼色，保镖们便开始了卖力的表演，一个个呼呼喝喝地炫耀着肌肉和块头，威慑力极强。

    “任何人欺负我，都会有人给我撑腰？”许知念微微一笑，缓缓转过身，看着已经面如土色的周建设。

    “周经理，刚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我刚才看你的表情好像挺生气的，你说我蹬鼻子上脸？”

    “没，没有，我哪能那么没礼貌呢，呵呵……”

    “周建设！”未等许知念开口，米亚已经来到了周建设的面前，和刚才的温柔体贴不同，对周建设的态度比西北风还凛冽。

    “宁墨先生可说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只要他想，你就会在出现在被告席上，我们的律师可是超一流的，从来没有过败绩，而在此之前，你一定会见识到保镖们的十八般武艺。”

    周建设看了看左边的这四个，又看了看右边的这四个，嘴角抽了抽。

    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把他锤成肉饼。

    他怎么都想不通，宁墨怎么就成了许知念的靠山了呢？

    难道说他们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说到底，还是自己那个败家妹妹惹的事！如果当初她不把许知念送到了宁墨床上，他们能认识？

    他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妹妹。

    “误会，误会啊，我就是想说，这总经理非许总莫属啊，正的副的这些虚名都不重要，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以后，这建设大饭店总经理就是您了！”

    周建设变脸比翻书都快，许知念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他识相。

    在助理和保镖的护送下，她一路霹雳带闪电地来到了餐厅。

    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饭，周建设又给她端来了饭后水果，在她吃饱喝足之后，终于签署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把周建设打发走了之后，许知念继续吃水果。

    看着那些站得溜直的保镖和随时待命的助理，隐隐找到了一点上辈子的感觉。

    上辈子作为满级大佬的她，无论出现在任何场合，都是前呼后拥的，助理更是有十个之多，详细划分为生活助理，化妆助理，服装助理，法律助理以及日常工作助理等等……

    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人崇拜和服从的感觉很好，只不过，她很清醒——眼前这些人都是宁墨借给她的，而她在宁墨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感兴趣的小女孩。

    如此想来，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她许知念从来不是金丝雀体质，无论对方是谁，都不可能将她豢养起来。

    她是许知念，永远不可能作为其他人的附庸。

    许知念吃完了水果之后，默默回了房间，打包了行李，换好了衣服。

    她叫了米亚过来，吩咐她去给她买点助眠的药，米亚见许知念终于肯使唤她，十分开心，麻溜地就去了。

    支走了米亚之后，她又和保镖说自己要去前台办个业务，让保镖们不要跟着她。

    在确保无人盯梢之后，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建设饭店，前往火车站 ，买了一张回克江县的卧铺票。

    ……

    许知念回到克江县，没有直接转车去景星镇，而是去了一趟萌芽医专附属医院。

    今天正好是林枳年坐诊，因为他一周只有一天坐诊，病人又都想找他看，因此整条走廊都挤满了人。

    即便是忙得不可开交，林枳年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在门口抻头抻脑的许知念，马上扔下手里的笔，两步到了门口。

    “知念，有事找我？”

    林枳年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他在等，虽然许知念明确地回绝了他关于转学到县里的提议，但他私心里还是在等。

    “叔叔，我觉得来县里也行，我听说萌芽医专附属中学就挺好，我能转学到那里读书吗？”

    “能！”林枳年笑得阳光灿烂——虽然那所中学很难进，并且高三根本不接收转学生，可只要许知念同意，那他就豁出着专家的脸去托人，总能让她插班进去的。

    “好，那我等叔叔的消息，这是我从省城给你带的特产。”

    许知念把一个布兜子塞到了林枳年的手里，转身走了。

    林枳年被周围的目光注视，没有立刻打开布兜子，而是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下面，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拿了出来。

    本以为真的是什么特产，却是一盒俄罗斯咖啡，此外还有一本便携式的牛津字典。

    打开字典，他看到扉页上许知念那张扬不羁的、一点都不像女孩的字体：叔叔，英语翻译的事儿交给我，你学好日常用语就行。

    林枳年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这是许知念送给他的礼物，好像因为是她送的，连墨香都格外的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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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转学

    “林大夫，林大夫！”李护士喊到了第八声，林枳年才回过神来。

    “林大夫，您魔怔了咋地，这字典上有花啊？”李护士感觉太稀奇了，林枳年竟然会有如此失神的时候。

    林枳年淡淡地笑，没有回答，只是把字典放入了抽屉里。

    “林大夫，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咖啡啊？我正好没尝过呢……”

    李护士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盒俄罗斯咖啡上。

    林枳年平时为人大方，按理说，拿到了这么一大盒，肯定会和同事们分享的。

    “省城有卖的，你下次出差或者培训自己买点。”

    林枳年一弯腰，将一大盒咖啡全部放入了腿旁的柜子里，还顺便上了锁。

    李护士眨巴眨巴眼，感觉胸腔里一口气出不来下不去的——林枳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

    一周后，许知念办理了转学手续。

    虽然各科老师对她都很舍不得，可得知她要转入的是萌芽医专附属高中的时候，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景星中学是个镇级中学，和萌芽医专附属高中比起来，无论是教学环境还是升学率都不可同日而语。

    许知念能在还有半年就高考的接骨眼儿转到那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大家都猜测，要么是她使了关系，走了后门，要么就是像宋楚行一样，被大佬看上准备走保送了。

    郑文友在千般不舍的心情下，给许知念办了个欢送会。

    许知念原本以为自己在班级里人缘不好，却没想到欢送会上同学们都挺给面子，光是信件和礼物就收了一书包。

    “许厉害，你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同学啊。”

    “是啊，虽然我们不能一起高考，可毕竟做了两年多的同学，以后你成了大老板，可别忘了我们。”

    “知念同学，以后见面别装作不认识我们。”

    “你以后准能比我们有钱，到时候给同学们都留条路啊……”

    许知念听着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拍马屁，莞尔一笑：“放心放心，你们这么有眼光，以后的发展肯定不会差，不像某些人……”

    许知念望向孙巧慧和张佳雨，这俩人现在都恨不得缩到壳里去——她们盼着许知念赶紧走，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

    许知念做了告别讲话，先是感谢了培养她的老师们，又感谢了给过她帮助的同学，最后还着重提起了马宝娟和班长何久安。

    她感谢何久安的时候，何久安一直低垂着头，一直没有和她对视，直到欢送会结束，她收拾好了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何久安才追了上来。

    “许知念，你以后准备考哪个大学？”何久安好像是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了。

    “我还不知道呢，能考上哪个就去哪个呗，你也知道我这成绩不稳定，忽高忽低的。”

    “去首都好不好？”何久安垂下眼眸，嘴角牵动：“我家希望我能去首都，而我希望能在首都与你重逢。”

    许知念心里想的是要考省城的大学，因为她的商业帝国需要打一个稳定的地基，在省城上大学的四年，足以让她完成这个地基，为了下一步更好的扩张做准备。

    可她不能如实告诉何久安——何久安的梦想是要做警察，而最高学府就在首都，如果她告诉他自己要去省城，何久安说不定会一时冲动也去了省城，一辈子的路径都由此改变。

    “好啊，那我努努力，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在首都重逢呢，你要加油啊。”许知念笑着鼓励他。

    何久安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温和而绅士的笑容。

    “好，那我等你。”

    ……

    当天，许知念乘车到了县城。

    她之所以选择转学到县城，主要还是为了钱——收购县城纺织厂和服装厂是一个不错的契机，从列夫那边传回来的反馈来看，服装外贸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一块大蛋糕送到了嘴边，她不可能不吃。

    而想要吞掉这块蛋糕，并且保证服装的质量和款式不跑偏，她来到县城亲自管理，是最好的选择。

    她心里的这些小九九，林枳年通通不知道，只以为她愿意来县城，是想要到他身边好好读书。

    于是林枳年请了假，特意来汽车站接她。

    “明天才正式上课，今天还有半天的时间，我带你逛逛街，置办你房间的东西。”

    “我房间？”许知念有些意外：“我不是应该住学生宿舍吗？学生宿舍还有单间？”

    林枳年轻咳了一声——他并不擅长说谎，可这次他决定说一次谎话。

    “因为你是高三转进来的，宿舍已经没有空床位了，现在是全满的状态，不过，我分配的房子就在学校院里，你步行上学用不了十分钟，也挺方便的。”

    “叔叔，你的意思是……让我住到你家去？”

    许知念虽然在心里把林枳年当成了长辈，可毕竟林枳年也是年轻人，又是未婚，别的不说，自己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肯定少不了被人说闲话，说不定还会耽误他找对象。

    许知念刚要拒绝，却见林枳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还挺难办的。我和领导说要请家人来跟我同住，单身宿舍住不下，所以才把之前让出去的房子又要了回来，我都已经开了口，你不入住的话，倒显得我是个贪恋房产的小人了。”

    林枳年这么一说，许知念想拒绝也没法开口了。

    人家房子都准备好了，又已经把这事传出去了，她总不能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吧。

    “叔叔，我别的不怕，就是怕耽误你找婶子。”

    林枳年本来沉浸在跟许知念单独相处的喜悦中，一听到“婶子”两个字，如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

    “那些事儿，不着急。”

    许知念扁了扁嘴：“都已经快三十了，还不着急呢，叔叔，你心可真够大的，学校里不是有不少优秀的单身女教师么，你都看不上？”

    林枳年盯着许知念那张粉团一般的脸看了三秒，点点头：“嗯，看不上。”

    当天，林枳年带着许知念在县城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回到了萌芽医专的院里。

    家属居住区一共分为两块，一部分是四层高的住宅楼，实际上就是叫筒子楼，每家每户的面积都很小，也没有专门的厨房，做饭只能在走廊里——林枳年之前一直住在这里，一个人独来独往，倒也没觉得不方便。

    而两栋这样的筒子楼后面，还有一块区域，这是许知念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一一一一靠近这个区域，她惊呆了，这不就是别墅吗？而且还是最为昂贵的独栋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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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家的感觉

    每一栋都是上下两层，带一个超级大的院子，建筑样式传统古朴而别致，颇有点儿民国时大户人家的味道。

    “叔叔，你要来的房子是一栋别墅啊？”

    “这，应该就是普通的二层住宅吧？这里一共有六栋，除了校长和副校长外，还住着两位离休疗养的老专家，剩下的两栋，原本前年就要给我一套的，但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没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所以就没搬过来。”

    许知念在心里小声嘟囔：两个人也没必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吧。

    一进别墅，她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学术氛围。

    一楼是一个超大的会客厅，沙发后面有一个专门的阅读区，两排通天书柜，竟然被林枳年给填满了。

    “你喜欢哪个房间就选哪个吧。”

    许知念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最后选了距离林枳年主卧最远的一个客房。

    这客房虽然很小，但是阳光不错，而且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在农村，她可是享受过大旱厕的人，现在对这条件简直太满意了。

    “叔叔，谢谢你，那我先在这里暂住，等学校有了宿舍我马上就搬走。”

    许知念一点儿都没怀疑林枳年说谎，把东西放下就开始收拾床铺了。

    等她收拾完房间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一推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她来到客厅，远远看到了林枳年正在做饭的背影了。

    那是一个给人无限安全感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外面套着手工针织的褐色毛线坎肩，腰上扎着床单改造的围裙，质朴之中还带着几分滑稽的违和。

    在许知念眼里，林枳年是有光环的人——年纪轻轻就享受特殊津贴，更是国内神经内科领域的神人之一。

    能看到林枳年居家的一面，也算是一种荣幸。

    “叔叔，我也不能吃白饭啊，有什么活你就告诉我，我帮忙。”

    “你会做饭？”林枳年瞥了他一眼，眉梢带着笑意。

    通过跟许林氏的交谈，他大概了解了许知念的情况，虽然家里一贫如洗，物资十分匮乏，可全家都把她当成心头宝，长这么大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几乎没有做过饭，更别提其他的脏活累活。

    “我不会，所以才要学习呢。”许知念拿过一个削好皮的土豆，说道：“切丝？”

    林枳年见她跃跃欲试，也就没反对，点了点头，许知念拿起仿佛千斤重的菜刀，想要将土豆切成片。

    一开始切，她就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献这个殷勤了。

    无论她多么努力想切得薄一点，可土豆它总有自己的想法，

    “我来教你。”林枳年很自然地握住了许知念的手，从背后环住她，控制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将一个土豆切完，然后又将土豆片放倒，开始切丝。

    林枳年太过光明磊落，以至于许知念都没觉得这样的亲密有什么不妥，见他将土豆丝切得又细又整齐，高兴地喊道：“叔叔，你可真厉害啊，这双手不但能切人的脑子，切起土豆来也驾轻就熟呢。”

    许知念兴奋地转过身，差点碰上了林枳年的下巴，两人都是一愣——他们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一厘米。

    林枳年的眼中明显有慌乱的神色，但他马上掩饰了过去：“你可别胡说，什么叫切人的脑子，我切的那是肿瘤，都是坏东西。”

    林枳年后退一步，抬手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继续去做菜，许知念见他神色如常，也放下了戒备，屁颠儿屁颠儿地去盛饭，布置好碗筷又来端菜。

    两人面对面坐下，许知念一边吃一边夸赞他的厨艺，看着许知念被柔和灯光笼罩的阿敏让，林枳年有些发怔。

    他已经孤独了太久，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恍惚而不真实。

    他不是没有机会成家，恰恰相反，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只是，他从不将就，从不妥协。

    “叔叔，你看我干啥？”许知念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哦，我只是在考虑你学习的事儿，附属中学的学习压力会更大，虽然高考题目一样，但练习的强度却完全不同，这里有很多学生的父母都是我们医院的医生，这也就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的父母都是学霸，意味着我在这里的成绩会很差，意味着可能压力一大，我就破罐子破摔了。”

    林枳年点了点头：“所以我已经找熟识的同事要了一份模拟题，一会儿你做一遍，如果有不会的地方我帮你看看。”

    许知念一想到要被林枳年押着做题就头大，可人家一片好心她也不能辜负，吃完饭之后就去茶几上乖乖做题。

    正如林枳年所说，附属中学的题确实难度高，但对她来说，难度只不过是从烧开水升级成了煮方便面。

    林枳年收拾完厨房就去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许知念的对面，等待她将习题做完。

    他不知道，许知念的题在他刷碗的时候就已经做完了。

    只是为了不让他太过惊讶，才故意磨磨蹭蹭的。

    等林枳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抬头去看许知念的时候，她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林枳年不忍心打扰她，只从她胳膊下面将试卷抽了出来，一页一页翻过去，心底的惊讶不断冒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但做完了所有的卷子，并且答案全部正确。

    这其中有不少题目，他都要仔细演算，无法马上得出结果，可许知念的字迹却十分肆意潇洒，好像这些题目她早就做过，并且烂熟于心似的。

    许知念睡得又香又甜，林枳年叫了她两声都没反应。

    卷子这东西能不能提高成绩不知道，但催眠绝对是一流的。

    林枳年无奈笑笑，一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许知念身材娇小，抱起来很轻松，美人入怀的触感，让林枳年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心底各种不该出现的念头，缓步上楼，朝着许知念房间走去。

    可当他想要踢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门锁上了，林枳年的嘴角上翘，陡然转身，抱着她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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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他急了

    林枳年将她安安稳稳地搁在了自己的床上，用柔软的被子将她裹紧，然后在她旁边躺下，随手摸过了床头上的一本书。

    《国外心理学基础研究与案例分析》

    这本书写得非常无聊，且因为是外国人原著，翻译过来晦涩难懂。

    林枳年平时都是用这本书来催眠的，可这一次，无论怎么翻，心情都无法平静。

    淡黄色的灯光照在许知念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那一层浅浅软软的绒毛，像是刚刚成熟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林枳年靠近，却又被自己这种罪恶的心理折磨，于是陡然后退，从柜子里拿了被子，去了隔壁房间。

    许知念一夜睡到了天亮，起床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林枳年的床上，顿时脸烧的火热。

    明明为了避嫌，选了离得最远的房间，可却在人家的床上睡着了，真是太丢人了。

    许知念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整理好衣服，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清醒一下。

    推开门，又是食物的香气，林枳年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总能把一切照顾得周到妥帖。

    “第一天上学就别睡懒觉了。”林枳年已经把早餐做好，说道：“走过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我骑车送你去。”

    许知念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竟然快七点了，于是风卷残云地将早餐塞到了肚子里，便跟着林枳年出门了。

    坐上林枳年的自行车，她不禁想到了宋楚行。

    宋楚行骑车又猛又快，还故意七拐八拐试图把她甩下去，赢得她的尖叫和拥抱就得意洋洋。

    而林枳年恰巧相反，他虽然骑得不慢，却非常稳，生怕许知念会坐得不舒服——并且不知在何时，已经在后座上绑了一块厚厚软软的海绵。

    沿着学校里长长的林荫道一直走，就到了附属高中的后门，上课铃已经打过了，周围只剩下零星几个迟到的学生。

    “谢谢叔叔，明天我肯定定闹钟，绝对不能再耽误你工作了。”许知念朝着林枳年挥手再见，然而手在半空中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量给抓住了。

    她侧目，看到了一个寸头，目光下移，看到了宋楚行那如雕刻一般的眉毛和单眼皮的眼睛。

    这锐利的眼神，看着怎么像是被人抢了肉吃了豹子？

    锐利阴冷，并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宋楚行的眼神从许知念的脸上挪到了林枳年的脸上，然后又挪到了那垫着海绵的自行车后座上，满脸是吃柠檬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跟他一起出现在这里？”宋楚行连续的两个问题，表露出极大的不满。

    这个礼拜他本来要回镇上去找许知念的，可林枳年偏偏给他安排了一大堆的实验，让他加班加点地做，没想到，他在攻克实验难题的时候，许知念却跑到了林枳年的车后座上。

    林枳年看着不声不响，抢起人来倒是很有一手。

    “我转学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萌芽医专附属高中的学生了，我已经迟到了，先不和你说了。”

    许知念想要摆脱宋楚行，他却没有一点放开的意思。

    “第二个问题你还没回答，上学重要，我就不重要了？”

    又是该死的撒娇语气。

    “哎呀，因为女生宿舍已经没有床位了，所以我暂时住在叔叔家。”许知念如实解释。

    “暂时，住在，叔叔家？”宋楚行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是硬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似的。

    看许知念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把林枳年当成长辈，而以他对林枳年的了解，这闷葫芦应该不会对许知念有什么过分的企图。

    正在僵持之时，一个身影由远及近，跑得呼哧带喘的。

    “楚行，你小子打着篮球怎么说跑就跑啊，比赛还没分出胜负呢，没有你，我们队必输无疑啊。”

    那人跑到跟前，弯着腰一顿神喘。

    许知念向远看去，才发现后门对面是一个简易的篮球场。

    此时篮球场上有七八个青年，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着这边。

    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宋楚行在球场上的英姿飒爽，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是——宋楚行跑步的速度更快，简直如离弦之箭一般。

    现在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宋楚行跑出奥运冠军百米冲刺的速度。

    那人终于喘完了粗气，抬头打量着许知念，似乎没什么特别，就是个长得清秀的小女孩罢了，不过再去看宋楚行的眼神——嗯，肯定不是一般的小女孩了。

    “知念，已经迟到了，你先进去吧。”林枳年出言提醒，许知念也没工夫给他们断官司，转身就往门里跑。

    “林教授？”赶来的男生终于发现了林枳年，朝着他鞠了一躬：“你……你送闺女上学啊？真看不出来，你闺女都这么大了。”

    说完这句，他明显看到了林枳年眼中的杀气——林枳年还不到三十，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闺女？

    或许是因为林枳年少年成名，威望极高，学生们就自动忽略了他的年纪，总觉得他是个长辈。

    林枳年面色尴尬，宋楚行却笑了，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说道：“苏阳，那是我未婚妻，她不是林教授的闺女，不过，也差不多，她跟林教授是实在亲戚，林教授是她叔叔，娘家的亲叔叔。“

    宋楚行特意将亲叔叔几个字加了重音，苏阳一脸懵逼，嘟囔道：“亲叔叔不是应该一个姓么……”

    他刚说完这句，就被宋楚行暴力地敲了一下脑袋，赶紧闭了嘴。

    林枳年听出来了宋楚行的意思——他这是来了一波道德绑架，把叔叔的帽子牢牢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用不了两天，大家就都会知道林枳年家里来了一个侄女，至于是不是亲的，谁在乎？

    只要大家都认为他是她叔叔，那么她在他家借住就顺理成章。

    而一旦林枳年想要把这段关系推翻，那就要顶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什么老牛吃嫩草啊，什么兔子光吃窝边草啊，什么违背人伦倚老卖老枉为人师啊，这些帽子就够林枳年三思再三思了。

    宋楚行歪着头，邪气十足地看着林枳年，嘴角的弧度难掩得意。

    林枳年想解释，却没法解释——他的得意生不但是个医学天才，心机还挺深沉。

    这样一来，他想要扭转关系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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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高级绿茶

    学校后门外面烟火味十足，而这些许知念通通不知道。

    她一路小跑赶到了高三六班教室的门口，迎面就看到墙上的挂钟——她已经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

    转学过来第一天就迟到，可真够走背字儿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讲台上的老师却先发现了她。

    “你就是新来的转学生许知念吧？”这位女老师的语气超乎寻常的热情，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是不是记错了上学的时间？我们每天六点半早自习，七点正式上课，你刚转过来还不熟悉，明天开始可别再迟到了。”

    本以为老师会狠批她一顿，没想到却满脸写着和蔼可亲。

    “我是你的班主任李晓燕，教数学，当年我跟你叔叔还是高中同学呢，林教授最近还好吧？”

    许知念打量着李晓燕，发现她提到林枳年的时候，眼里会闪烁着非同寻常的光，看来又是一个林枳年的迷妹。

    “我叔叔挺好的，还让我带问李老师好呢。”许知念借坡下驴——这个时候可不能装清高，能用的资源一定要用。

    起码，有了这位迷妹守护，她在班级不至于太吃亏。

    李晓燕喜笑颜开，直接把她安排到了第一桌，这一波操作引起了全班的议论和骚动，但同学们都敢怒不敢言，李晓燕只有望向许知念的时候才会有点笑容，看其他学生都十分挑剔。

    “许知念同学，这堂课是随堂测验，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要不你就上会自习吧，这次测验就别参加了。”李小燕又来了一波善解人意。

    许知念点点头，正准备拿本书上自习，后桌的女生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许知念心中暗忖——这八成是个刺儿头，是要向老师提出反对意见的。

    要真是这样，也可以理解，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挺排外的，新生往往会成为大家欺负的对象。

    可那人一开口，许知念不禁蹙起了眉头。

    “老师，还是应该让新同学参加这次随堂测验的。”

    这句话说得柔柔弱弱，如春风拂面，如春雨落入心田，总之，没有一点的攻击性。

    “苏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师，我这也是为了新同学着想啊，她能在高三这个时间转到我们班，成绩一定非常好，可她是林教授的侄女，不免让人猜测她是怎么转进来的，不让她参加这次随堂测验，新同学就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这对她不公平啊。”

    这话一说完，许知念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味儿。

    这是碧螺春，还是雨前龙井，要不就是刚采的毛尖儿？

    比起村里那帮跳脚的小罗罗，这人的段位却是高了那么一丢丢。

    随堂测验已经开始了半个多小时了，这个时候邀请她来参加，还说是为了公平？还美其名曰，是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再套上叔叔的名头，这言外之意就更加明显了——如果许知念考砸了，不但丢了自己的脸，还丢了林枳年的脸，更证明了她是走关系进来的。

    关键是这柔弱的语气，甜腻腻的声音，话里话外都在替她着想，怎么听都是个心思单纯的好同学——一般人还真品不出这茶味儿来。

    许知念扭过头，平静地看了那女同学一眼，别说，长得还挺漂亮的。

    一头乌黑的长头发梳成了一个麻花辫子，搭在肩膀上，长度刚好到胸前，胸部鼓鼓囊囊的，饱满的就像两个馒头——嗯，发育得挺不错，看来家庭条件挺好，营养跟上了。

    相比之下，自己就跟个豆芽菜似的。

    “苏月，你虽然是为新同学着想，可毕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要不这次就算了。”

    李晓燕很袒护许知念，这让苏月的眼底略过了一丝妒忌，正想开口再反驳两句，许知念却淡淡地笑了。

    “老师，那就给我一套试卷吧，我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呗，我从镇级中学来，水平肯定不如大家，但是我会努力慢慢追赶的。”

    见许知念又积极又谦虚，李晓燕满意地点了点头，拿了一套试卷给她。

    “别着急，慢慢写，有不会的题目，下课之后来办公室找老师，老师给你讲。”

    身后的苏月一屁股坐回了凳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许知念清楚地听到了她从鼻子里发出来的那声：哼。

    许知念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单手拄着下巴，望着墙上的挂钟。

    在距离交卷时间还有最后二十分钟的时候，才不急不缓地开始动笔。

    选择题部分，眼睛扫一眼题目，脑子里就会自动跳出答案，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接下来是演算题，难度太低，基本上不需要草稿纸，五分钟搞定，最后就是连续六道大题，她奋笔疾书，根本不需要思考时间……

    等她答完题的时候，同桌已经傻了眼——距离交卷还剩下五分钟。

    苏月作为这一组的组长，负责收卷子，在收到许知念这里时，眼中明显略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小声说道：“写字的速度倒是挺快的，新同学。”

    苏月的声音仍然软软的，别人分析不出来这语气中的用意，可许知念喝过的茶比别人喝过的水都多，自然读懂了她的不屑——她是料定了许知念一顿瞎写，根本就没有认真答题。

    李晓燕的业务水平很高，早上的随堂测验，到了晚自习的时候就已经批改完毕了。

    而在这一天之中，许知念已经从同桌嘴里大概了解了班级里的情况。

    班级里一共有四大学霸，三个男生一个女生，而那唯一的女学霸成绩最好，就是她的后桌——苏月。

    苏月的父母就是萌芽医专的在职教师，所以班级里都有传言，苏月不需要参加高考，会直接保送到萌芽医专。

    她父母希望她能学护理，之后在萌芽医院就业，当个护士，不过苏月本人挺有追求的，她想当医生，凭着她的成绩，考上临床医学专业也很容易。

    许知念的同桌是又瘦又小又害羞的男生，说起苏月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欣赏，一张脸红得好似猴屁股——看来，苏月算得上是全班男生的女神，名副其实的班花。

    正和同桌闲聊着，李晓燕夹着卷子走了进来，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

    “这套卷子难度的确高了那么一点，可你们也不至于都给我考不及格吧？这次超过九十分的，只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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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倒打一耙

    班级里一共有四大学霸，每次成绩都稳稳地，听说超过九十分的只有两个，大家都坐不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猜测是哪两个学霸考砸了。

    ”我先从差生开始说。”李晓燕把分数没及格的卷子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把来捡卷子的学生狠狠批了一顿。

    接着是七十分的，基本上都是冷言冷语外加一个白眼。

    到八十分这一档，她的态度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八十分档有三个人，正是四大学霸中的三个。

    “你们三个平时成绩都挺好，怎么稍微加了点难度，变了几个条件，就都答不上来了，就这水平，也就能上个专科！”

    学生们看着被痛批的三个学霸，都是一脸懵逼——也就是说，除了苏月以外，还有一个人超过了九十分，而这个人并不在之前的四大学霸之中。

    同时，大家也意识到，苏月肯定是那两个高分之一了。

    “不愧是苏月呀，关键时刻还是她最稳了。”同桌四十五度回头偷瞄苏月，眼里全是欣赏和崇拜。

    许知念只恨自己后脑勺没长眼睛，不然肯定能看到苏月翘尾巴的样子。

    当然了，这种绿茶女神，就算是翘尾巴，也一定是小心翼翼不露声色的，让人看起来自然和谐，毫无锋芒。

    “苏月这次考了九十一分，成绩还是比较稳定的。”李晓燕的表情终于阴转晴，朝着苏月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最高褒奖了。

    “不过，最后一道附加题，你怎么只解了一半？是不是手脚太慢了？”

    苏月接过卷子，尴尬地笑了笑：“老师，的确是时间不够了，如果再多给我五分钟，我肯定能算出来。”

    言外之意——如果她时间充足，分数可以更高。

    本以为这句话是个完美的解释，李晓燕肯定会顺势夸奖她几句，没想到，李晓燕却话锋一转：“你时间不够用？那人家许知念同学比你少答了半个小时，还比你考得好，说到底，不就是实力的问题么！”

    苏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拿着卷子的手明显抖了抖。

    “比我考得好？”

    她甚至忘了回自己座位，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像个雕塑似的。

    她眼睁睁看着李晓燕双手捧起了一份卷子，虔诚得仿佛捧起了一本《般若波罗蜜心经》。

    “今天最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班竟然有一张满分试卷。”

    班级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望向了李晓燕。

    李晓燕最喜欢测试，基本上是一周一小测，半月一大测，不断加压实施题海战术，从不肯松懈一点儿。

    可在这一次次的测验中，从来没有人能拿到满分，更何况这次的题目比高考题目还要难上一个档次。

    李晓燕捧着她的心经走下讲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将门无懦夫，当年林教授上学的时候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最终考上了首医大，作为他的侄女，你果然没有让老师失望。”

    许知念看着试卷上那红彤彤的100，字迹潇洒饱满，写得很爽的样子，微微挑了挑眉。

    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让她没工夫去掩饰自己的实力，所以就直接交上了试卷，没想到还真是一道题都没错。

    这就尴尬了，本来还想给自己留点进步空间的…

    “许知念同学，你的记忆力可真好啊。”苏月已经缓过了神，声音柔柔弱弱地，仍然没有一丝攻击性。

    “记忆力好？这话是啥意思？”

    “只做过一遍的题，你就全都记住了，还能完整精确地把答案写出来，这也是一种让人敬佩的能力呢，许知念同学，你真厉害。”

    这话一出口，班级里就炸开了锅，绕来绕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许知念之前曾经做过这张试卷。

    “苏月，把事情说清楚。”李晓燕满脸狐疑。

    “李老师，林教授前几天亲自来学校要了一份试卷，我估摸着，就是这一份儿吧。”

    大概可能差不多，估摸着不确定，这些词听起来模棱两可，却可以引起大多数屌丝的盲信。

    不管许知念做的那份试卷是不是这一份，谣言是肯定拦不住了。

    苏月正是料到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造谣，并且，料定了许知念一定会面红耳赤的和她争辩，这样一来，这件事就会越抹越黑，许知念甭想在班级里有好人缘。

    “什么？”许知念果然很激动，蹭地一下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月，语气夸张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李老师竟然这么不负责任，在测试前一天泄题？虽然李老师和我叔叔是同学，可以李老师的职业操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许知念一句话，直接把火引到了李晓燕身上。

    李晓燕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厉声说道：“苏月，泄题这种事情我可以从来不干的！我告诉你，这份试卷是我自己独立出题的，样题在印刷之前一直锁在办公室柜子里，绝无泄露的可能！”

    李晓燕这么一说，苏月就算有八张嘴，也不敢反驳——她要是再纠缠卷子的事情，不就等于说李晓燕泄题？

    好一招借力打力啊。

    一口气在苏月的胸腔里乱窜，憋得发不出来，她强行管理好了表情：“我……我也只是猜测，看来，真的是许知念同学实力超群，以后肯定还能有更好的成绩。”

    更好的成绩？还能考出来101分？

    许知念扯了扯嘴角，没再追究。

    反正高三的测试这么频繁，下次自然有打脸的机会。

    放学后，李晓燕特意留下了许知念，柔声细气地说道：“许知念同学，以后林教授要试卷，就让他直接来找我，你以后有不会的题目，也尽管问，别和我客气。”

    “先谢谢李老师了，不过，我在这个班级压力挺大的……”许知念扁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的名誉不重要，可我叔叔的名誉太重要了，叔叔是觉得李老师业务能力强，才特意选择了来六班的，既然苏月和同学们不欢迎我，要不，我就转到其他班去吧……”

    李晓燕一听，马上就急了，她还指望许知念能成为她和林枳年之间的沟通桥梁呢，许知念要是转走了，她以后不就更没机会接触林枳年了。

    “苏月的思想很有问题，你放心，我肯定会教育她的，你安心留在六班，好好学习。”

    “老师，您批评她也别太狠了，苏月毕竟是个女孩子，一定是因为父母给得压力太大，急于得到好成绩，所以，才会有偷试卷的行为。”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偷试卷？”李晓燕的嘴巴张的老大，支吾道：“怎么可能？你，你有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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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花式不解风情

    许知念当然没有证据，可却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苏月不认识林枳年，林枳年的为人又十分低调，不可能拿个试卷还到处张扬。

    所以，她怎么会清楚地知道林枳年去数学组要了一份试卷？

    除非，她和数学组除了李晓燕之外的某位老师关系亲近。

    而更可疑的是，苏月看到她得了满分，马上就联想到是她曾经做过这份试卷，语气笃定，好像根本不需要思考，直接推定。

    这么驾轻就熟，八成是因为她就做过这样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只是许知念的猜测，最终引起她注意的，是苏月做的那道附加题。

    “李老师，我没有证据，只是觉得她最后那道附加题做得有点不合常理。”

    “这话从何说起？”

    “那道题她做了一半，可奇怪的是，她做的是第二个小题，也就是说，她没有经过第一题复杂的推演，直接去做第二题，而第二题的必要条件，是第一题的结果提供的，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李晓燕惊讶于许知念的逻辑推理能力，她今天如同流水线一般批卷子，竟然没有细究过这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

    “第一题步骤复杂，要写很久，第二题步骤简单，只需要写三行。”

    许知念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空间就让李晓燕自己脑补去吧。

    “李老师，时间不早了，我怕我叔叔等着急了，我先回家了。”许知念朝着李晓燕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教室。

    ……

    学校后门到林枳年家的别墅是一条直道，步行也只需要十分钟，路上又有路灯，所以，她早就嘱咐过林枳年，不用来接她。

    刚迈出北门的门槛，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林枳年和宋楚行一左右，宛如两个门神。

    林枳年推着一辆自行车，宋楚行也推着一辆，并且，两辆车的后座上都绑了厚厚软软的海绵。

    她做了一天的题，这是要让她再做一个选择题？

    选择林枳年，宋楚行肯定要炸毛，依着他的性子，就算今天不爆发，改天也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要是选了宋楚行，那自己就太没良心了，林枳年累了一整天，还不忘接她放学，一片拳拳之心她可不好意思辜负。

    这样左右衡量了一下，她已经有了答案。

    宋楚行属于蹬鼻子上脸型，给点阳光就灿烂，如果自己跟他走了，明天他的尾巴就要翘上天。

    所以，她直接走到了林枳年的面前。

    “叔叔，走吧，咱回家。”

    林枳年显然是一直憋着一口气，听到许知念这样说，紧绷的神色立马舒缓了下来。

    “来，上车。”

    许知念上了林枳年的车，朝着宋楚行扮了个鬼脸。

    宋楚行的拳头在车座上砸了两下，气得眼睛直冒火星——许知念竟然直接把他给晾一边了。

    就在他准备骑车追上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女生的尖叫。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宋楚行循声望去，见一个坏了的路灯下面，两个男的正在拖着一个女生往黑暗处走。

    女生长长的辫子被其中给一个男的抓在手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而另一个人抱住她腰的同时，还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前摸了一把。

    “这可是六班的班花，骚得很，我早就馋得不行了，那边小树林没人，今个咱兄弟俩可要好好爽一爽。”

    “哎呀，你真没出息，先别摸了，拖过去，一会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救命……救……”

    女生的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两人一个抱着上半身，一个抬着腿，很快就没入了暗影之中。

    高中生大部分都是住校的，不住校的大多数也是从正门出去，所以这里的人并不多，确切的说，如果宋楚行不出手，那个女生今天肯定要遭殃了。

    宋楚行不爱管闲事，除了许知念，他也不想做任何人的英雄，可今天这女生运气不错，他刚才吃了许知念的憋，正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正好见义勇为一波，顺便练练拳头，发泄一下心里的郁闷。

    于是，他将自行车咔嚓一声停好，阔步向着黑暗处走去。

    “把人放了。”宋楚行走到跟前，并没有动手，这是往那一站，社会大佬的气质就出来了。

    “你谁啊，少管闲事！”其中一个混混撸着袖子就过来了，却被宋楚行迎面踹了一脚，正好踹在了命门上。

    “现在，支棱不起来了吧？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宋楚行觉得心里的怒气散发了一些，但还不够，两只拳头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你……你到底是谁……”

    “记住了，宋楚行。”

    宋楚行报完了名号，使出一招痛打落水狗，抓住面前那个弓着腰惨叫的男人，上去就是一套组合拳。

    “你，你别可着我一个人打啊……唉呀妈呀……妈妈呀……”

    男人毫无章法地惨叫，而那个同伴看出来宋楚行的实力，直接卖了队友，将女生一把推倒，往黑暗处疯狂逃窜。

    “他跑了，那就……算你倒霉。”宋楚行将眼前的人骑在身下，拳头如疾风骤雨，直到心里的火全都散发完了，才停了手，缓缓站了起来。

    “滚吧。”

    虽然那人浑身的骨头都像断了似的，可听到这句“大赦”，还是激发了最后一丝潜能，翻过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宋楚行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往自行车的方向走。

    “等等……同学，你……等一下。”女生柔弱的声音传来。

    宋楚行停住了脚步——他差点忘了自己是过来救人的，刚才出气出得太投入了，打完就走，都忘了要接受一波谢意。

    “不用谢，路过而已。”

    宋楚行头也没回，走到自行车旁边，长腿一甩，跨了上去。

    “同学，你先别走，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我腿好疼……”声音更加柔弱，带着恳求的意味。

    宋楚行瞥了那边一眼，见一个穿着米白色棉衣的女孩趴在地上，长发都沾了土，正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咋地，爬不起来了？”

    “嗯……”

    “那就在这趴着吧。”

    宋楚行对许知念之外的任何雌性都没有耐心，正准备离开，那女生却猛地爬起来，一路小跑到了跟前，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车把。

    “同学，我，我害怕，你帮人帮到底，能不能……能不能送我回家啊，我是高三六班的学生，我叫苏月，我就住在医专家属楼里，耽误不了你几分钟的……”

    宋楚行有些不耐烦——这女生怎么这么麻烦，他今天想送许知念回家送不成，这不相干的人却来纠缠，真以为他是活菩萨呢。

    “有啥可怕的，你还能连续遇到两拨劫匪？真以为自己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宋楚行瞥了那女生一眼，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淡淡的嫌弃——这长相，和许知念一比，简直泯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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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春心萌动

    “你……”苏月从来没想过，自己的长相会被人忽略，她从小到大，一直是人们眼中的美女，追求者可以在操场上绕一圈了，更何况，此时这个美女楚楚可怜，柔柔弱弱，宋楚行怎么会一点保护欲都没有？这不科学啊！

    “同学，我真的很害怕，人家一个女孩子，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害怕呢。”苏月只好使出了杀手锏，眼底泛着泪花，声音哽咽。

    以前她遇到困境的时候，就会用这招求助，屡试不爽——尤其是对男生用，从未失败过。

    “别一口一个同学的，我可不是你同学，我不认识你，没这义务。”

    宋楚行一蹬脚蹬子，已经窜出去了一米远，苏月不依不饶，追了上去，喊道：“那你肯定是萌芽医专的师哥咯，你认识苏阳吗？苏阳是我哥！”

    宋楚行听到好友苏阳的名字，总算有了一丝反应，停住车子，扭头看着苏月。

    “你是苏阳的妹妹？”

    “嗯……师哥，你认识我哥？”

    宋楚行本来是一点都不想送苏月的，不过想到是苏阳的妹妹，也只能勉为其难。

    “行，那我就送你回去，明天，苏阳那小子得请我吃一天的饭。”

    苏月一听，破涕为笑，两步追到了自行车旁，一踮脚就打算坐在后座上。

    可屁股还没挨到那块海绵，就被宋楚行给叫住了。

    “谁让你坐的？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

    “啊？那，那我坐哪儿？”

    苏月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挪到了28自行车的大横梁上，低头羞赧地说道：“师哥，坐大梁……不，不太好吧？”

    “想得美，在后面跟着，距离我一米远。”

    宋楚行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推着车在前面走，他身高腿长，一步顶别人两步，苏月想要不被落下，只能一路小跑。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耽误她欣赏宋楚行那高大伟岸的背影。

    他不但长得英俊，而且身材比例极好，身高至少有185，一双大长腿笔直笔直的。

    打人的时候痞里痞气，可走路的身姿又像是训练过似的将领，脚下生风，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苏月不知道是走太快的原因，还是紧张的原因，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直到到了家门口，心情还不能平复。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想要在告别的时候给宋楚行留下一点好印象。

    于是，她调整好了声音，管理好了表情，含情脉脉，语调温柔地开了口——

    “师哥，这次真是谢……”苏月的话还没说完，宋楚行已经跃上了自行车，蹬了两下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月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早早起床，说要去食堂吃早饭。

    林枳年拦了几下，没拦住，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对了叔叔，你可千万别再来接我放学了，从后门出来就一条直路，两边都是路灯，我十分钟就回来了。”

    “可是……”

    “叔叔，你要是再这么过分劳累为我操心，我可就出去租房住了。”

    许知念这么一威胁，林枳年赶紧妥协了——好不容易把她留在了自己家，天天都能看到，这要是跑了，两人的关系就更没有进步的可能了。

    许知念赶到学校的时候，班里还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她也没心思学习，便装作做样地拿着一本书随手翻着。

    不一会儿，苏月来了，一进门就和许知念来了个命中注定的对视——苏月很会伪装，心里再反感，脸上也是淡淡的笑，而许知念简直就是变色龙本龙，热情开朗地打招呼：“小月，早上好啊！”

    苏月感觉到段位的压制，强撑着没有翻白眼，兀自回到了座位。

    屁股刚挨在凳子上，就听门口传来了李晓燕的声音。

    “苏月，过来，我有事问你。”

    班级里的几个同学都听出来了——这语气，并非善茬。

    苏月表情紧张，慢吞吞地跟着李晓燕出去了，许知念仍然在翻书，嘴角微微上翘——李晓燕的性格，眼里绝对不容沙子，苏月今天是李逵还是李鬼，就能见分晓了。

    果然，一上午，苏月都没有回教室，再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还抽抽搭搭的。

    路过许知念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一群人蜂拥而上，对苏月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而苏月只是默不作声，对李晓燕找她的原因只字不提。

    “下次考试，我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苏月在人群散去后，在许知念的身后自言自语：“保送名额，一定是我的……”

    许知念在心中轻嗤——保送名额，谁稀罕啊。

    一天很快过去，许知念磨磨蹭蹭地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就是怕后门又堵着俩门神，让同学们看到了不好。

    一走出教学楼，她就看到了站在夜色中的宋楚行——他在一个路灯底下，被光晕笼罩，长身玉立，风华正茂，这时候他难道不应该拿出一支烟吞云吐雾么——回想一下，宋楚行好像很久没有当着她的面抽烟了。

    正发愣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苏月明显是故意的，也不说话，直直朝着北门走去。

    北门门口，宋楚行也远远看到了许知念，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可他自信绝地不会认错。

    那是他心尖上的人，哪怕只是一个轮廓，他的心也会跟着雀跃，就像是终于等到奖品的小朋友。

    他朝着许知念远远地挥手，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许知念的回应，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莫名的兴奋。

    女生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他面前，满脸写着惊喜和意外。

    “师哥，你怎么来了……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没想到你……你还来接我……”

    苏月双手搓着衣角，满脸的娇羞，她简直要被幸福冲昏头脑了。

    昨天宋楚行对她态度那么冷淡，她还以为从此以后就没有交集了，再次见到宋楚行，她有种赢了的感觉——说到底，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

    昨天回家之后，她和哥哥苏阳打听了半天，知道宋楚行不单是林枳年钦点的保送生，而且还是个天才——刚入学不到半年，就做了主刀大夫，一场复杂艰难的手术完成得非常出色。

    打听完之后，她对宋楚行的倾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再想到宋楚行见义勇为时那冷酷阎王的姿态，更是心如鹿撞，春心萌动。

    此刻，宋楚行竟然在学校门口等她放学，这简直比美梦都美。

    宋楚行的目光下移了四十五度，微微蹙眉，看着满脸通红的苏月，扯了扯嘴角：“你谁啊，我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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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三十再结婚

    宋楚行的目光下移了四十五度，微微蹙眉，看着满脸通红的苏月，扯了扯嘴角：“你谁啊，我认识你？”

    “啊？”苏月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宋楚行竟然不认识她，明明昨天晚上刚刚救了她。

    “我，我是苏月啊……”

    “苏月？哦。”

    宋楚行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人是苏阳的妹妹——那个娇滴滴、哭啼啼、麻烦巴拉的女生。

    他目光错向一边，身体一侧，直接和她擦肩而过，脚步陡然加快，口中喊着：“许宝丫，你磨蹭什么呢，来接你放学你还不积极。”

    许知念磨磨蹭蹭地走出大门，不满道：“宋楚行，你要不要点脸，谁让你来接我的！”

    “脸？脸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宋楚行如同一只欢脱的哈士奇，一把拉过许知念的手腕，将她强行拖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旁边。

    “用不着，我要自己回家！”

    “不行，这里不安全，昨天两个混混在这边袭击女生，我不放心。”

    宋楚行的语气软下来，说的内容霸道，可语调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那你就在后面跟着我。”

    许知念走在前面，宋楚行马上跟在后面，寸步不离，亦步亦趋。

    “走路多累啊，要不，你坐大梁上？”

    “滚……”

    “那你做后座也行，我推着你……”

    “滚！”

    宋楚行和许知念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苏月看完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宋楚行竟然喜欢许知念，不但来接她放学，还让她坐大梁，而许知念竟然不愿意，还一口一个滚……

    凭什么！许知念就是个豆芽菜，胸前一片松嫩平原好么！而自己要胸有胸要脸有脸，学习成绩好，家世背景好，怎么可以输给许知念？

    苏月来来回回地转圈，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是老师们交口称赞的好学生，家里的奖状可以铺满墙壁，保送的名额也早就内定是她，她想要的一切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宋楚行，也绝对不能例外！

    ……

    宋楚行将许知念送回林枳年家，在门口依依不舍地腻歪。

    “你认识苏月？”许知念终于在即将告别的时候，问了他一个问题——刚才她看到苏月和宋楚行说话了。

    “苏月？哦，苏阳的妹妹，苏阳是我们班同学。”

    “什么时候和同学的妹妹这么熟悉了，我告诉你，以后离她远点。”

    宋楚行本来想解释，可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许知念不会是在吃醋吧。

    之前许知念可从来没有因为他的事情吃醋，甚至还鼓励他赶紧找个师姐谈恋爱，这么一想，不禁有些得意。

    “是啊，苏月长得挺好看，人也温柔，不像某些人，看着柔柔弱弱，对我总是凶巴巴的……”

    “宋楚行，注意措辞，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宋楚行笑，眼神柔软得不像话，不由分说将许知念搂在了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虽然凶巴巴的，可我就喜欢，好了媳妇，别吃醋了……”

    听到吃醋两个字，许知念愣了一下——刚才她这心理变化，难道真的是吃醋？

    一定不是，只是占有欲而已，她习惯了宋楚行对她马首是瞻，所以看到宋楚行和自己讨厌的苏月走得近就会不舒服——一定只是占有欲作祟。

    许知念正在给自己洗脑，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林枳年目光阴沉，仿佛是发现孩子早恋的家长，站在门口的身影怎么看都杀气腾腾。

    许知念心虚，赶紧推开了宋楚行：“赶紧走吧，我到家了。”

    宋楚行和林枳年对视了一眼，眼神戏谑。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老师，可他的眼里没有一分一毫的胆怯和恭谦，反而充溢着嚣张和挑衅。

    “以后每天我都过来接你放学。”

    宋楚行扔下这句话，转身骑车走了。

    林枳年一动没动，只是低沉开口：“过来，回家。”

    许知念乖乖地跟着他进屋，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先别急着睡，有些事，我得和你聊一聊。”

    林枳年坐在客厅沙发上，示意许知坐在他对面。

    “叔叔……”

    “你和宋楚行……是……是彼此喜欢？”林枳年问完这句，感觉心脏都提起来了，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不是啊，叔叔，我年纪还小呢，现在我得以学业为重，宋楚行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听到这句话，林枳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早恋，不好。”

    “我知道，叔叔，我肯定好好学习，你放心，我十年之内都不想考虑找对象结婚的事情，等我想结婚，怎么也得三十岁之后了。”

    许知念本来想说自己一辈子都不结婚的，可考虑到林枳年的身份，万一他告诉了爷爷奶奶，他们肯定要着急上火，父母知道了也要跟着唠叨，还不如随便说个年纪，这样大家都更好接受。

    “三……三十……”

    林枳年感觉脑瓜子嗡嗡地，他比许知念大了十二岁，许知念三十的时候，他不就四十二了？

    这也太漫长了点吧？他一直想着，许知念成年之后，就可以渐渐表露自己的心意，两人说不定会日久生情。

    等她二十几岁能独立处理感情的时候，他就可以告白，以伴侣的身份照顾她，可没想到，一竿子直接支到他的不惑之年了。

    “其实，不早恋，也不至于那么晚，过了二十岁就……”

    “叔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林枳年从来没感觉这么窘迫过，到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我睡觉去啦。”

    许知念转身蹦蹦跳跳地上楼，快到二楼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对了，叔叔，你当时帮我要试卷的时候，找的是哪个老师啊？”

    许知念想着，既然苏月冤枉她拿了模拟题，那一定是和教研组的某位老师熟悉，听老师说起林枳年要试卷的事情，而这位老师，很大概率曾经泄题给苏月。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枳年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许知念来自农村，又是高三突然转学过来，压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问问，等我见到那个老师，要当面谢谢他。”

    “是医院同事介绍的，高三数学组的副组长，好像叫孙正茂，我没有接触过，你要是需要补课，我可以联系你们班主任李晓燕，她和我是高中同学……不过，我自己就可以给你辅导。”

    “别，叔叔，你最好别去联系李晓燕。”许知念的脑海里浮现出李晓燕提起林枳年的样子，林枳年——他简直是人人想咬一口的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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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坐等翻车

    第二天，为了避免林枳年送她，她早早起床，饭也没吃就直奔学校，还美其名曰，要刻苦学习，为高考冲刺。

    别人的确需要冲刺，可她，哪怕原地踏步，也是全国大学随便挑的水平。

    许知念路过数学组办公室的时候。，下意识地朝里面瞟了一眼，正好看到苏月抱着一本习题册向外走。

    两人透过门上的窗户对视了一眼，苏月立刻错开了目光，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慌张。

    平白无故地，她慌张什么？

    许知念踮起脚尖儿，抻着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孙正茂，孙正茂拢了拢有些谢顶的头发，嘴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按照常理来说，不就是一个学生趁着早自习没开始来找老师请教问题吗？这有什么好闪躲的。

    仔细一想，确实可疑，自己的班主任李晓燕就是教数学的，请教问题，怎么不找李晓燕？

    许知念没继续推测，径自回了教室。

    当天最后一堂课就是李晓燕的，她口干舌燥急头白脸地讲完了一堂课之后，如变戏法一般从讲桌底下拿出了一沓卷子。

    “饿了的赶紧去吃饭，不饿的就预习预习知识点，今天晚自习时间，我们再做一次测验。”

    这话一出口，整个教室怨声载道，呼天抢地。

    之前的测验还没消化完，怎么又要测？

    李晓燕重重地在讲桌上捶了两下：“你以为我愿意批卷子？你们也不想想，还有几天就高考了？”

    李晓燕指了指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还有最后一百三十天。

    “整天就想着玩儿，不务正业，都能上本科了咋地？你们是给我学的吗？实话告诉你们，你们是我带过的最难带的一届学生！”

    李晓燕祭出了班主任最经典的一句台词之后，大家也就知道了，抱怨是没有用的，接受现实吧。

    “这套题是隔壁班的孙老师精心设计的，拿的是首都某重点中学的题库，难度会比之前都高一级，所以，我劝你们能不吃饭的就别吃了，赶紧把书上的公式都再看一看，万变不离其宗，临时抱佛脚也不是完全没用，还有，我提醒你们几个学习好的，虽然是小测验，可保送名额就那么几个，平时成绩人家也是要看的！”

    许知念听完这些，大概已经猜到了，今天之所以会在数学组看到苏月的身影，八成就跟这次测验有关，苏月利用自己和孙老师的关系，想要扳回一城，而这个孙正茂也挺配合，竟然出了难度更高一级的题目。

    只要题目足够难，许知念就一定会翻船！

    而苏月已经题库在手，答案全有，自然是不怕的。

    呵呵，许知念牵动了一下嘴角，不以为意，合上书本就去食堂吃饭了。

    吃饱喝足回来，苏月还在紧张兮兮地翻着数学课本，跟她走的时候保持着一样的姿势，看来是饭也不敢去吃。

    到了晚自习，卷子发了下来，许知念一翻，有些想笑——这何止是难了一个级别，这简直就是满篇的超纲题。

    她估摸着，学霸能打个六十分就算不错，一般的学生能不能到三十分就全看运气了。

    教室里的叹气声此起彼伏，大家都不明白，这种题有啥意思，难道只是为了打击大家的自信心？

    李晓燕亲自监考，一边踱步，一边清了清嗓子。

    “抱怨没用，就是要让你给你们点刺激，别整天那么浮躁，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知识的高峰高不可攀，你们的水平连山脚都没摸到呢！”

    她穿着高跟鞋在教室里哒哒哒地溜达了一圈儿，最后来到了第一排，搬了把凳子坐在了许知念的对面。

    许知念抬头与李晓燕对视了一眼，看不明白她眼里的神色——难道孙正茂和她说了什么，导致她也怀疑自己之前的成绩是假的？

    她无暇多想，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做题——虽然她做题不需要打草稿，可李晓燕一直盯着她，她总不能直接往上写答案吧。

    考试时间结束的时候，同桌刚刚把演算题答了两道，后面的大题还是一片空白，而她这边已经把附加题的三种算法都写完了——这一次，她是一点都没保留实力。

    在大家欲哭无泪的时候，许知念轻巧地把试卷交给了李晓燕，说了一声“老师再见”，就背起书包离开了。

    苏月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笔杆——她不信，许知念这次真的还能拿满分。

    ……

    第二天是星期日，许知念终于等到了放假，她转学到县城可不是为了天天做试卷的——做生意才是她的正业。

    这一天是约定好上一批外贸服装回款的日子，她化身债主，给列夫打了电话。

    列夫的态度还和之前一样热情。

    “亲爱的小许同志，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我是很有契约精神的，所有的货款，我以支票的形式给你，挂号信已经于前天发出，今天应该就到了，同时发过去的，还有送给你的礼物。”

    许知念一听说钱到手了，也没心思跟列夫拉家常，随便客套两句，就赶紧拿着证件往邮电局去。

    经过查询和登记，她很快就将属于自己的包裹领了出来，找了一个僻静处，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

    里面有一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支票——因为数额巨大，怕她一次性支不出来，列夫很贴心地分成四张，在不同的银行兑换。

    “想得还挺周到的，列夫先生。”许知念自言自语，又向包裹里摸了摸，拿出了两本册子。

    一看到封面，她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是两本列夫外贸公司的新款服装宣传册，封面是她跟宁墨拍摄的宣传照——好巧不巧，封面选的正是宁墨亲她脸颊的那一张。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经过这里，才仔细去看那张照片，看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郎才女貌，看起来也太登对了吧！

    宁墨是混血儿，外表洋气，眉目冷峻精致，整张脸上挑不出任何缺点，而自己相较之下比较普通，但正是有了宁墨的华丽，更衬托了自己出淤泥而不染的清纯，一双未经世事的眼睛，纤尘不染，像是丛林里偶然被猎人发现了的小鹿，懵懂之中又带着几分可爱。

    许知念很喜欢自己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不圆滑不世故，很容易取得别人的信任，而对手很难从这样的外表窥探到她精明强大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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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谈判高手

    许知念自恋完毕，赶紧把两本宣传册都装到了随身的挎包里面。

    她没有去银行，而是马不停蹄地联系了纺织厂的厂长黄伟光。

    周日，黄伟光本是不需要上班的，可业绩压得喘不过气的黄厂长一刻也不敢放松，此时正在办公室加班，四处打电话联系订单，希望能尽快处理掉厂子里堆积如山的库存。

    许知念来到黄伟光办公室的时候，他正被几个讨工资的工人逼得紧迫。

    其中一个应该是工会的负责人，态度挺强硬的，说什么如果他再想不出办法，再拖欠工资，就去告他，让厂子倒闭。

    黄伟光好说歹说，才终于把人送走了，许知念走进去的时候，正碰上了他欲哭无泪的样子。

    见许知念来了，黄伟光尴尬地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小许同志，请坐。”

    未等许知念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订单，不管是什么形式的订单，多少件，我们都可以接，价格、款式、质量你都完全可以放心，其实我们的基础还是不错的，工人的技术也扎实，只不过……”

    “只不过眼光太陈旧了，跟不上时代，没有好的设计师，也没有好的宣传方式，本地市场渐渐失守，外地市场扩展不动，赔钱的雪球越滚越大，工人的不满情绪越来越高，恶性循环怎么都停不下来。”

    许知念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黄厂长的困局，他的脸色更加煞白。

    “真是让你见笑了。”

    “黄厂长，我不是来笑话你的，如今钱海发被公安机关逮捕，面临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厂子的名誉也因为他这颗老鼠屎而受损，再加上积弊一直无力处理，再原地踏步，那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也不想原地踏步，可，凭我一己之力，如何能扭亏为盈？”

    “我就是来帮你扭亏为盈的，黄厂长，我这次带来的是个大生意。”

    许知念从包里翻出了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几张支票。

    “我要收购纺织厂以及下面的服装厂，全资收购。”

    黄伟光瞬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许知念，虽然有过一次生意上的交往，他也知道许知念不是寻常的小丫头——可，再不寻常也毕竟是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两句话直接收了他这么大一个厂子？

    好在他性格还是挺镇定的，没有马上出言反驳，而是将几张支票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看到上面的数字，他的额头微微冒汗——许知念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许知念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钱都是自己从列夫那赚来的。

    从脚下的这家服装厂运出来的成品，经过她一倒手，就拿到了这么高的利润，资本家的剥削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而且毫不手软。

    “就算是这些钱，也是不够的！厂子我也没打算卖。”黄伟光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些支票，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如果按照原价来核算资产的话，这些钱只够一半，不过你现在资不抵债，入不敷出的情况来看，肯出这个价格来收购的人，恐怕没有第二个，更何况，我来了之后，所有的工人都可以保留工作，不会被开除，包括您本人。”

    “我？”黄伟光挑了挑眉，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您还是厂长，只不过工厂转为私营之后，会以我大哥的名义重新注册有限公司，让他来做总经理，业务线上还是您在管理，您之前拿多少工资，之后翻三倍，并且拿百分之二的股份分红。”

    许知念在商业谈判方面是专业的，她很清楚怎么才能见对方的所有防线击溃。

    可或许是谈判进行的太过霸道，反而让保守的黄伟光有些疑虑。

    “小同志，你是不是把生意想得太简单了？的确，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这厂子确实没人敢接手，可你接了手，就不怕赔个底儿掉吗？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你确定你养得起？”

    许知念从包里翻出了两本宣传册，推到了黄伟光的面前，黄伟光不明所以，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翻看了一遍。

    “你觉得这里面的款式怎么样？”

    “款式很新颖，挺时髦的，有种走向国际的感觉。”

    许知念点点头：“看来黄厂长也挺与时俱进的，这些服装其实做起来并不难，缺的就是一点设计感，换句话说，你们厂子缺的不是技术，而是灵魂，一个品牌的灵魂。”

    “品牌？啥是品牌？”

    品牌的概念对黄伟光来说太陌生了，按部就班地工作，按照预定的生产指标生产，年年循环往复，这就是他上班以来的全部工作经验，他从来不知道服装还可以有品牌，也不知道品牌有什么用。

    “我会跟大的商贸公司合作，他们负责推广和营销，而我负责设计、生产以及品牌打造，你也看到了，封面上是当红的一线明星宁墨，作为他的搭档，我有信心签约他做我们新公司的品牌代言人，他会帮助我们打造全新的品牌理念，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先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黄伟光似懂非懂，他不敢马上相信许知念，却又不能像刚才那般坚决拒绝，他感觉有一丝光明正在召唤着他。

    许知念也没着急，她必须得给黄伟光一点消化的时间，于是介绍了一些自己的预设发展方向之后，就干脆利落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许知念走后，黄伟光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下了品牌两个字，蹙着眉头反复的琢磨着——品牌，到底，啥样的服装，才能拥有品牌？

    ……

    第二天，许知念照常去上学，从书包里往外拿书的时候，一不小心把那两本服装新品宣传册也带出来了——她没敢放在家里，林枳年前天还教育她不要早恋，要是看到了这个封面，还不得分分钟气得背过气去？

    为了避免被林枳年教育，她就把宣传册暂时放在了书包里带到了学校。没想到一个手滑，赫然摆在了桌面上。

    她反应过来，赶紧往回塞，可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同学看到了。

    “啊！这是宁墨！”

    许知念的座位正好是一排把门的，那个女生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个封面，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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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白莲花的小伎俩

    “同学，别激动……这就是个广告彩页。”许知念使劲儿把宣传册往书包里塞，却被那女生按住了手。

    “许知念同学，我最喜欢宁墨了，求求你，让我看看吧，就一眼，一眼……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的彩色画报呢，听说只有首都发行的杂志才有……”

    同学的恳求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许知念一时间有些头大——让他们看宁墨是没有问题，可关键是，宁墨正在亲的人是自己。

    “对不起，这个是我家亲戚的，说好了不能给别人看的……”

    许知念终于挪开了那个女生的手，把宣传册塞回了书包，人群悻悻然的散去，许知念也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把书包塞回书桌堂的时候，书包带忽然被人一把抓住，而后，书包以极其诡异的姿势飞出去，摔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文具也都被甩了出来。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走得急，一不小心碰到的……”苏月一脸白莲花本花的状态，委屈地跟许知念道歉。

    一不小心？这力道这角度这气势，也能叫一不小心？

    下次我是不是该一不小心把你踢厕所里？

    可人家第一时间道歉了，她又能说什么？把她脑袋按桌子上捶一顿？

    “宁墨！”同学们再一次疯狂了，刚才那个女同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了拿本宣传册，尖叫道：“宁墨，真的是宁墨，天呐，太有派了，太英俊潇洒了……”

    很快，那个同学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个声音从人群中悠悠飘了出来。

    “这个女生，好像是……许知念？”

    嗡地一声，教室里像是飞进来了五百只马蜂，许知念尴尬地笑了笑，走过去，伸出手。

    “能把东西还给我了吗？”

    “你……你和宁墨……”

    “只是工作而已。”

    许知念强行将宣传册拿回来，往自己的座位走。

    “许知念，我也想见宁墨，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给我要一张签名照片也行啊，以后你不用值日了，我替你……”

    “许知念，我请你吃晚饭吧……”

    如果说之前同学们以为她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傻姑娘，那现在，许知念在他们眼里就是能摸到太阳的人。

    许知念走回座位，朝着苏月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没关系，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下次，小心点。”

    许知念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和气，可“小心点”三个字却渗出丝丝寒意。

    苏月以为，许知念要掩饰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果断动手扔了她的书包。

    却没想到，她一不小心帮许知念在同学中间赢了一波威信，自己原本的班级中心地位咔嚓一下就没了。

    看着同学们追着许知念问长问短，苏月脸色煞白，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因为紧咬牙关，腮帮子都鼓了出来。

    她的眼底渐渐泛出一丝血红，却用及其温柔的声音说道：“真没想到，许知念同学这么厉害，不但和林教授不清不楚，和宋楚行谈着恋爱，还和宁墨这样的大明星关系密切……”

    几句话就把许知念的老底都给揭穿了，许知念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很有耐心地说道：“咋地，嫉妒了？别别别，其实孙老师也挺好，虽然年纪大了点，头发秃了点，但是大叔脾气好，大叔有社保，大叔事儿还少！”

    “你……”苏月的脸色立即从白变成了惨白，现在她俩的关注度极高，这句话，直接引得全班爆炸式的议论。

    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李晓燕抱着卷子走了进来，哐哐砸了两下黑板。

    “咋地，是都觉得自己考得挺好啊，从办公室就能听到你们咋咋呼呼，瞅瞅你们这点破分，也好意思咋呼！”

    她将试卷交给课代表往下发，单单留下了两张。

    “全班只有两个人考及格，同样是脑袋，人家装得是知识，你装的是豆腐渣？”

    教室里鸦雀无声，李晓燕又上下五千年地骂了一遍，终于把怒气发泄完了。

    “苏月，90，这次考得不错，难度这么大，还能拿到这个分数，证明你平时的刻苦没有白费。”李晓燕将卷子亲自递给了苏月，眼里满是赞许。

    而后，她回到讲台，捏着最后一份试卷。

    “还有一份试卷忘了写名字，要等都发完了，看看是哪位同学没有试卷。”

    许知念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忘了写名字，谁让李晓燕一直坐在对面盯着她，搞得紧张兮兮的。

    课代表即将发完试卷，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许知念——这家伙不会又是满分吧？

    正在许知念准备迎接一大波赞美的时候，一张试卷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上面的分数写得很大——49分。

    “怎么可能？”许知念觉得不可思议，翻到背面，见附加题知写了一种做法，更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卷子。

    来不及思考，李晓燕已经捧着她的“波若般罗密心经”一脸虔诚地走向了四大学霸之一的男生。

    “孔令伟，这次考试你拿了97分！真是让老师刮目相看！你的数学成绩比之前更上了一个档次，一定要继续保持，重点大学正在向你招手！”

    孔令伟满脸尴尬，最后却什么也没说，直接坐回了座位。

    许知念仿佛听到了苏月的笑声，轻巧地、得意地。

    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肯定更是苏月给她的试卷改了名字，八成，孔令伟也和她窜通过，毕竟苏月是女神，是班花，软语温柔地说几句，孔令伟想不上头都难。

    “等等。”许知念站起来，挥了挥手中的卷子：“老师，抱歉，这好像不是我的卷子。”

    “上面不是写着你的名字么，我还想问你呢，上次满分，这次再怎么难，也不至于只拿到了49分吧。”

    “老师，我考了97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孔令伟的那张卷子，上面有我的特殊标记。”

    教室里再次变得鸦雀无声，许知念从课桌出来，缓步走向讲台，站在老师的角度，才能更好地看到这些人精彩的表情——尤其是苏月的。

    “因为有道题的题干出错，所以，我做了标记，在第四道大题，第二问，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出了问题，这张试卷，我不可能丢了三分。”

    苏月的表情僵住了，而孔令伟则马上去翻看那道题，果然看到许知念写下的纠错标记——她竟然能看出题目的问题！这可是首都某重点高中的题！

    许知念不急不缓，从讲桌上捡了一根半截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道题。

    “苏月同学，你既然得了90分，那最后一道附加题你至少答对了第一题，这道题是附加题的倒推，条件反过来成为了结果，做这道题，对你来说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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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恶人就得先告状

    “许知念，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月在大家的眼里一向是柔弱的，可此刻，她急了，急得恨不得这就上去撕了许知念。

    “结果都已经告诉你了，你总不至于做不出来吧？苏月同学，这很难吗？”许知念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让苏月觉得一阵胆寒。

    “是我换了试卷，你不要为难苏月。”孔令伟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做护花使者。

    许知念哂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他不说话还好，这么一维护，不就更坐实了苏月和这事儿有关么？

    真应该感谢他八辈祖宗呢，学习学傻了吧。

    “孔令伟！胡闹！你想被处分吗？还有苏月，你怎么回事？你的分数到底真实不真实？”

    “老师，我没有作弊……”

    苏月使出一招梨花带雨，李晓燕却不吃她这一套。

    “行啊，没有作弊，就过来把题目做出来，不然，明天把家长叫来！”

    苏月怨念地望向许知念，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艰难挪动到黑板前面，盯着题目看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不会？很正常，背下来的答案当然不知道是怎么推算的，孙老师也是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怎么就不好好辅导辅导你。”

    “我和孙老师没关系……你不要诬赖我……”

    许知念继续保持微笑，没有再和她废话，拿起粉笔把这道题的三种解法全部写了出来，等她写完的时候，下课铃声正好响起。

    “耽误大家上课，不好意思。”许知念结束了表演，徒留满教室的震惊。

    苏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眼泪总能引起别人的同情。

    “苏月，现在就去请你家长，我要和他们谈谈保送名额的事情了！”李晓燕完全黑了脸，苏月哭得更大声了。

    许知念很清楚，只是一道题，没法证明苏月是个假学霸，关键就要看孙正茂的态度了。

    下一节是语文课，她假称肚子疼，请了假，溜出教室，直接把孙正茂堵在去上课的路上。

    “孙老师，你救救苏月吧……”

    许知念一秒入戏，几分钟前她还是苏月的死敌，现在已经换了个身份。

    见她眼眶里噙着眼泪，孙正茂满脸狐疑。

    “你，你胡说什么，苏月怎么了？”

    “孙老师，苏月要是被认定了和你有不正当关系，肯定要被取消保送资格的……”

    许知念的声音挺大的，把孙正茂吓得三魂不见七魄，马上将她拉到了一边。

    “你胡扯什么！我和苏月没关系！”

    “孙老师，她都已经承认了，也有人看到你们在办公室里干嘛了，你现在否认，来得及么？”

    “你……你胡说……”

    孙正茂自认为行事低调隐秘，而且，和苏月的关系还没到干柴烈火的程度，不过是过过手瘾而已，应该不至于捅了大篓子，所以，选择了持续嘴硬。

    “孙老师，现在只有你能救苏月了，如果你说是你逼迫她的，那你不过是丢了工作而已，最多，师娘闹一闹，大家笑话几天，而她呢，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许知念这话，乍然一听，是在替苏月着想，可实际上却把孙正茂可能面临的危机全都点了出来。

    他不得不考虑这件事的后果——这后果，一般人哪里承受得了？他这老脸往哪儿放？

    “孙老师，你不能光想着你自己啊，难道不是你主动吗？还能是苏月？难道，是她为了换取试卷题目，拿到保送资格，主动对你示好？不，她年纪这么小，肯定不是这种人。”

    许知念把答案都写到了孙正茂的脑门上了，他要是再不会答，那就太蠢了。

    “对，是她勾引我，是她带着目的接近我的，都是她主动，我只是一时心软答应了，我可没对她做什么……”

    孙正茂马上就领会了这道题的终极奥义，加快脚步往年级主任的办公室跑，连课都没心思上了。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谁先抢占先机，谁就能赢得舆论支持，先告状的恶人，往往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

    第二天，苏月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许知念的后桌。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李晓燕也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她这个学生。

    而这几天，许知念忙坏了， 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来向她打听宁墨，明明来的时候说是来请教数学题的，可聊着聊着，话题总能转移到宁墨的身上。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周六，放学铃声一响起来，她一刻都没停留，直接奔出教室。

    如果走得稍微慢一点，就会被女生们追上问东问西。

    一路小跑地到达小门，见宋楚行没在，她松了一口气——果然，早点出来还是有好处的。

    正高兴着，书包带忽然被人狠狠拉住。

    “许知念，你，你咋跑这么快嘞！我寻思着，和你一起回家嘞！”

    许知念转过身，表情丧得一匹——这人是宁墨的死忠脑残粉，叫文志娟，自从知道宁墨和许知念有关系之后，俨然成了许知念的腿部挂件，只要有机会，就要和她聊天。

    “志娟同学，你再使劲儿点，就能直接把我送走了。”许知念把书包带调整了一下，怨念地看她。

    “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关于宁墨的一切，我都想知道……还有，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这很过分，可是，你能不能看在我帮你值日的份儿上，送我一件礼物啊？我保证，接下来的一百多天，我对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许知念最讨厌道德绑架了，她可没求着文志娟帮她值日，可文志娟特别轴，一定要抢她手里的活。

    “你要什么礼物，是不是我给你了，你就能放过我了？”

    “嗯！”文志娟使劲点头，指了指她的书包：“我……我知道你那个宣传册有两本，都是一模一样的，能不能给我一本啊，里面有好多宁墨的彩色照片，实在是太好看了，我想天天抱着睡觉……”

    “行，没问题。”许知念答应得很爽快，这玩意死沉的，她正好不想背着了，留下一本，也是为了让服装厂以后有个参考。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宣传册，郑重地放在了文志娟的手里。

    “东西我给你了，以后别再缠着我问宁墨了，你必须发誓，保证……”

    许知念正交代着，忽然发现宣传册的封面上多了一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很明显，可以看出来，这手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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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宣誓主权

    那只手轻易地将宣传册抢了过去，许知念的目光顺着宣传册上移，看到了宋楚行那乌云密布，分分钟要电闪雷鸣的脸。

    “宋楚行，你，你听我解释。”许知念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和宋楚行解释？

    “我只是从列夫那里接了一个工作，和宁墨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就是一起拍了一些照片……”

    许知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委屈巴巴地看着宋楚行。

    “没事，我能接受，对……这是工作，这是艺术，为了最后的效果嘛，都可以理解……”

    宋楚行的眼圈渐渐红了，而这些碎碎念，仿佛是在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快一点接受许知念被宁墨亲了的事实。

    可他是宋楚行，从小到大都是阎王一般的存在，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所以……什么工作非要亲脸啊！不亲脸就特么拍不了照片咋地！”

    宋楚行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眼泪顺着他锋利的眼角流淌下来——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阎王，竟然被这张封面气哭了。

    他一头扎在了许知念的肩膀上，含混道：“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

    委屈，他委屈得不能再委屈了。

    猛虎落泪，我见犹怜。

    许知念头一次没有抗拒他的肢体接触，拍了拍他的后背，哄道：“我不喜欢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都说了，就是合作伙伴……”

    “真的？”

    “真的……”

    “那你把宣传册撕了，我就信。”

    宋楚行直起身体，把宣传册递给了许知念，挂着泪痕的俊脸和他这一身匪气有些违和。

    许知念接过宣传册，正准备撕，文志娟发出了一声哀嚎。

    “要撕就撕了我吧，不要碰宁墨，不要啊，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看到这本宣传册，我就自己在被窝里抱着……”

    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抢过了宣传册，拔腿就跑，生怕宋楚行会去追他。

    “兜里还有？”宋楚行终于恢复了理智，眼神渐渐冰冷，还透着丝丝杀气。

    “有是有，但是，这本真的不能撕，有用的，我要拿去给服装厂的负责人和工人们看。”

    “多少人？”

    “呃……三四十个？”

    “你要让三四十个人看到我被绿？”

    “宋楚行，什么叫你被绿啊，我和你没关……”

    后面的话被宋楚行强行封印在了嘴里，她被壁咚在一棵树上，动弹不得，任凭他强取豪夺，直到唇上都是他特有的气息。

    别说，这小子的吻技倒是越来越好了，刚柔相济，让许知念一阵头晕目眩。

    “王八蛋……”许知念不敢骂得太大声，生怕宋楚行又要继续。

    “自己媳妇被人亲了，我可不就是王八蛋么，许知念，你下次要是再敢接这种工作，你小心我直接办了你……”

    “你敢！”许知念想捶他，却被抓住了手腕，他俊朗的浓眉不屑地挑了挑：“你说，我敢不敢？”

    好，你牛逼。

    宋楚行一旦阎王爷上身，那真是惹不起，她认怂还不行么？

    宋楚行吸了吸鼻子，一把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

    “走，送你回家。”

    为了报复许知念的“绿”，他直接将她安排在了自行车横梁的VIP专座，威风八面地蹬着车穿过林荫道，恨不得向全世界宣誓主权。

    ……

    第二天，苏月还是没来上学，许知念找理由去了一趟数学组，发现孙正茂也没来上班，整个办公室的氛围尴尬而诡异。

    正准备回教室，却被李晓燕给叫住了。

    “许知念同学，老师有事儿和你说。”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语气还算客气。

    “怎么了李老师？”

    “是关于苏月的事儿，我希望你能不再追究，也不再张扬……哦，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就让这事儿慢慢被淡忘，等高考结束，也就没人记得了。”

    “李老师，和老师搞不正当关系，以此交换考试题目，混保送名额，这些，都是小事？”

    “这……上面有人插手了这件事，孙正茂已经被开除了。”

    许知念听到“上面”两个字，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苏月根基还挺厚的，已经锤死在地上的事儿，她还能扭转乾坤，一个鲤鱼打挺，反而把孙正茂给搞了个晚节不保。

    看来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老师，你放心，这事儿说到底和我也没啥关系，我不会张扬的……不过，苏月同学去哪儿了？她不参加高考了吗？”

    李晓燕的脸上掠过一丝轻蔑和鄙夷，她虽然是萌芽医专附属中学出了名的母老虎，又狠又凶又不近人情，但内心还是存着一份正直的，看不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苏月本来就拿到了保送名额，没有不得了的原因，当然就走保送了，她父母都是医专的正式教师，直接把她安排到林教授身边做学生……呵呵，真是命好。”

    李晓燕忍不住想要吐槽苏月，但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拍了拍许知念的肩膀：“保送名额还有，下一次大模拟，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许知念同学，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

    “谢谢老师。”许知念虽然不稀罕什么保送名额，但这东西拿到了也是一种荣誉，荣誉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不要。

    当天晚上放学，她提前十分钟离校，躲开了宋楚行的围追堵截。

    然而躲过了宋楚行，却没躲过林枳年，林枳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帽檐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穿着羊毛大衣的肩头看起来透着几分孤寂。

    他站在路灯下，身形笔直，像一棵长得很好的杨树。

    “叔叔，你怎么来了，今天下雪，多冷啊。”

    “刚刚结束一场手术，有点累，所以想出来走走，透口气，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想带你一起看。”

    林枳年说得很自然，带着羊皮手套的手拂去了后座上的薄雪，示意许知念坐上去。

    不知道为啥，许知念坐宋楚行的自行车，总是不情不愿，可面对林枳年，就和面对自己的亲人一样，没有害羞和抗拒的心理。

    “嗯，好。”许知念上了车，林枳年蹬起车来，缓慢而稳妥。

    萌芽医专是省卫生部直辖单位，建设得很好，校园环境比一般的公园还要好，人工湖、长廊、花园、体育设施应有尽有，所以林枳年想要透口气，也不需要走远，载着许知念直接从学校的大门进去，在校园里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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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林教授牌煎饼

    晚上九点，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一盏一盏地被掠过，在薄薄的雪地上投下好看的阴影。

    “叔叔，我饿了。”许知念这话，多少有点不解风情，林枳年答应了一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不一会儿就在第四餐厅的门口停了下来。

    “走吧，这里有一家山东煎饼，挺好吃的。”林枳年带着许知念走进食堂，里面早已黑漆漆一片——都九点多了，不可能营业的。

    “林教授，哎呦，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卖煎饼的大姨今天正好值班，赶紧迎了出来：“要吃煎饼？要几个，我给你做。”

    显然，林教授的人缘很好，学校的教职工都认识他并且对他很尊敬。

    “不用麻烦了，这料不都是现成的么，我想自己试试。”

    “啊？这……那您自便……”

    林枳年朝着大姨点点头，兀自到了锅灶后面，观察了一下操作台上的各种配料——面糊、鸡蛋、葱花、面酱，然后便开火操作了起来。

    许知念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拄着下巴看着忙碌的林枳年，昏黄的灯光映衬在他的脸上，眉目中全是柔和和严谨。

    他年少成名，二十二岁起就是可以独自主刀的专家，是医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奇才，他从小就是学霸，一毕业就被要求留校，可为了家人他选择回到县城，酒香不怕巷子深，就算是在克江县这样的边远小城，也没影响他发光。

    这么完美的人，还叠加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正在给自己摊煎饼。

    许知念有些想笑，并不是虚荣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幸福——当团宠，能不幸福那么？

    正期待煎饼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食堂入口钻了进来，嘴里嘟囔道：“谁说食堂关门，这不是有窗口开着么。”

    许知念定睛一看，竟然是苏月。

    苏月经过一番打击，不但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打扮得更加博人眼球了——一身淡粉色的羊绒大衣，一双长靴，头上还有配套的淡粉色头花，长发不再梳成麻花辫，而是披肩状态，发梢还烫了几个波浪卷，俨然是台剧里走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因为只有煎饼窗口亮着灯，她并没有注意到许知念，径自朝着窗口走去。

    “来一个煎饼。”苏月的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她平时一向柔柔弱弱的，可也是见人下菜碟，面对同学老师自然要维护形象，可在这黑洞洞的食堂里，她周围又没有人，她何必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林枳年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他可是这辈子头一回摊煎饼，前两次刮面糊都失败了，现在正在弄第三次，所以，他没心思理苏月。

    “喂，你听不见么，残疾人？我说来一个煎饼！”

    苏月一边说，一边拿出了钱夹，抽出一块钱扔在了柜台上：“一个煎饼也就两毛钱吧，我给你一块，快点，一会儿宿舍就关门了！”

    林枳年这次连头都懒得抬了，直接说道：“这煎饼不卖。”

    “不卖？还有你这死心眼的人呢！快点，别磨蹭！”

    许知念继续拄着下巴，看着苏月跳脚，忍不住嘴角上扬。

    苏月被安排给了林枳年当学生，可看她这样子，显然还没去报道。

    这几天林枳年有几个重要的手术，早出晚归，也没怎么在学校出现，他自然是没见到这个“插班生”的。

    而苏月呢，就算见过林枳年的照片，知道林枳年长什么样，也不可能把林枳年和眼前这个摊煎饼的联系到一起去。

    林枳年没有再回应她，撒葱花，涂面酱，卷起来——虽然形态不那么完美，可他担心许知念饿坏了，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作品。

    他将煎饼装在纸袋内，苏月朝着他伸出手，可林枳年仿佛没看到她似的，从窗口后面出来，朝着许知念的方向走去。

    “饿坏了吧，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至少，没糊。”

    林枳年将香喷喷的煎饼递到许知念手里，顺便揉了揉她的头发，见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嘴角笑意更浓。

    “好哇，你个卖煎饼的挺嚣张啊，信不信我找人开了你！”

    苏月气炸了，她这几天很不顺，已经是一肚子的火了，可这些火在家人面前又不能发出来，只能憋着。

    别人欺负她也就算了，怎么一个卖煎饼的也欺负她？

    “开了我？好啊。”

    林枳年坐在许知念对面，瞥了一眼苏月：“正好我接受了省三甲的邀约，想过去工作，还没想好怎么和领导说呢，那就麻烦你，助我一臂之力。”

    林枳年的语调很平缓，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

    “三甲？省三甲的食堂也想引进山东煎饼了？我看你是做梦吧，把你工号告诉我，明天，我就让你丢了工作！”

    苏月一边喊着，一边朝着林枳年的方向靠近，在走到距离他们一米的位置，忽然停住了脚步——那个在忘我啃煎饼的人，侧脸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

    许知念啃了两口煎饼，一脸无辜地望向了苏月。

    “小月，恭喜你走保送啊，以后你可就是大学生了呢，你走得匆忙，我都没来得及和你告别，祝福你前程似锦，学业顺利！”

    苏月嘴角抽了抽，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一想到许知念让她差点身败名裂，不得不动用外公那边的关系，在家族里丢尽了脸面，就气得要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反正这里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一个无权无势卖煎饼的，她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她的白莲花形象。

    “许知念！你坑得我好苦！”

    苏月扬起巴掌冲过去，想要抽许知念一耳光，可手臂还未落下，就被林枳年给抓住了。

    林枳年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马上松开，顺手从兜里拿出手绢，擦起了手。

    “你个卖煎饼的，少管闲事，不，你连煎饼都卖不成了，你会被解雇的！”

    “你确定，你要解雇她？小月，大家都是同学，我劝你别……”许知念这根本不是劝，而是火上浇油。

    “我就是要解雇他，许知念，你可真是下贱，和宋楚行不清不楚，现在又来勾搭一个卖煎饼的，在这方面，你不比我高级，有什么资格给我泼脏水？我告诉你，这个卖煎饼的，明天就会从学校里消失！”

    “真的？我怎么不信呢……”许知念憋着笑，和林枳年对视，林枳年素来严肃，可此刻眉梢也带着几分笑意。

    “我要是做不到，我就退学！”苏月直接把狠话撂这儿了——她家树大根深，作为一个有污点的学生，都能直接塞到顶级专家林枳年身边，想开掉一个食堂卖煎饼的，还不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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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叔叔凡尔赛了

    “叔叔，看来你这工作是保不住了，唉……”许知念故作惋惜，林枳年却只是笑。

    “叔叔？”苏月听到许知念这个称呼，眉头一紧，仔细地打量起林枳年来。

    未等她反应过来，卖煎饼的大姨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跟前。

    “食堂早都关门了，你进来干什么，咋咋呼呼的。”

    “关门？明明卖煎饼的还开着，我为什么不能进来？还有，我要投诉，你们这个窗口的服务态度有问题！很有问题！我会向校长反映情况，把煎饼窗口关了！”

    “我看是你有问题吧！”大姨插着腰，怒怼她一句，转而换了个脸色看着林枳年，和气道：“林教授，这丫头八成是疯了，您别和她一般见识，这锅好用不？您也饿了吧，我去给您做一份？”

    “不必了，谢谢大姐，麻烦您把那边的灯关了吧，我家小孩吃饱了，我们就走了，谢谢。”

    林枳年十分客气礼貌，还不忘了用专用的教职工饭票结算了煎饼的钱。

    “林……林教授……你，你是林枳年教授？”苏月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惶恐。

    她知道许知念是林枳年的侄女，可她也打听过了，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猜想着是送了礼让林枳年出面办得转学。

    她怎么都想不到，堂堂国宝级专家林枳年，会在下班之后用那双专治疑难杂症的拿手术刀的手给许知念这个毛丫头摊煎饼果子。

    凭什么？怎么可以呢？

    “那，离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林枳年朝着苏月露出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然后拉着许知念往外走。

    “林教授，你，你听我解释……”苏月马上戏精俯身，哭着追了上去，啜泣道：“我真的不知道您是林教授，我要是知道，我不可能这么没礼貌的，您看，我明天正准备去找您报道呢……我外公是省城医大的副校长，我父亲是教体局的……我母亲是……”

    苏月一五一十地报着户口，林枳年渐渐丧失了耐心。

    “这些人，和我有关系么？我只知道，你刚才想打人，而这个人，和我有关系。”

    林枳年的冷酷，和他一向有礼有节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没多看苏月一眼，拉着许知念走出食堂，载着她往家走去。

    苏月来食堂之前饥肠辘辘，而现在，她感觉不到饥饿了，巨大的懊丧如潮水般将她吞噬。

    ……

    第二天晚上，放学回家后，许知念有意无意地和林枳年打听苏月的事儿——纯属好奇，苏月到底有没有点志气，要是有，就该兑现承诺，直接退学。

    “苏月带着父母过来求情，想继续留在我身边，可没必要，退学不退学是她的事情，我已经填写了调职申请。”

    许知念愣了一下——本以为林枳年所说的要去省里的大医院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是真的。

    “叔叔，你不是为了父母才回了县城么，当初首都的顶级医院要你，你都不肯去，为什么又忽然要去省城了？”

    林枳年此时正在给许知念熬小米粥，他一边将火调小，一边说道：“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省城的医疗条件确实更适合他们养老，我已经申请了住房，我们一家四口足够住下。”

    林枳年选择了避重就轻，其实，他自从得知许知念要考松滨外国语大学，就已经动了要去省城的心思。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省城求学，自己不在身边，万一学校里哪个毛头小伙子把她给骗了呢？

    再三斟酌之下，他决定“陪读”，而父母早就希望他能去更好的工作单位，取得更大的成就，他一提出来，就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

    当然，这些，他不会如实告诉许知念，他不想让许知念背上一丝一毫的负担，只想默默照顾她，并不需要她感恩戴德。

    许知念听到“一家四口”这几个字，心里犯嘀咕——这么远的亲戚，怎么就一家四口了？

    可林枳年说得太理所应当了，好像自己这种怀疑反而见外了。

    “叔叔，就是可惜这大别墅了，这房子刚到手，才住了几天啊……”

    “那边也是一样的。”

    “啊？”

    “和这个一样，也是一样的二层住宅，院子更大一些，还有个车库，也不是我主动要的，按照专业评级，他们就给安排了这样的房子，我也没办法。”

    林枳年的语气非常平常，一点没有装的意思，这就很凡尔赛了。

    “跟着叔叔有肉吃！”

    许知念给林枳年点了个赞，高兴地去拿碗盛粥，林枳年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神里尽是温柔。

    ……

    又到了周末，许知念还没收到纺织厂厂长黄伟光的消息。

    她一度怀疑，黄伟光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接盘侠。

    可她不能主动联系，一旦主动了，筹码就到了对方手里，厂子的收购价就会水涨船高。

    所以，她耐着性子等，哪怕心里已经毛躁了，表面上仍然波澜不惊。

    到了星期日下午三点，林枳年家的座机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许知念仿佛有心电感应般，知道对面的一定就是黄伟光。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那部红色的座机，一直等到铃声响到第七声，才接了起来。

    “喂，您好。”许知念的语气懒洋洋的。

    “你好，请问，是不是许知念同志？”

    “是我，您哪位？”

    许知念已经判断出了黄伟光的声音，可仍然装傻充愣。

    “我是黄伟光，县城纺织厂的厂长，黄伟光。”

    “哦——原来是黄厂长，您找我，有事儿？你稍等一下，厨房水开了，我去灌一下暖瓶。”

    许知念并没有烧水，只是想要让黄伟光感受到她的怠慢——这种不急不躁、毫不在意的怠慢，正是商业谈判成功的潜规则。

    “哦，好的好的。”

    黄伟光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恭敬，许知念在厨房转了一圈，估摸着过去了一分钟，才回到了电话旁边。

    “不好意思，黄厂长，您什么事儿来着？”

    “额……就是，您之前来我们厂子，说想收购，我想和您商量一下价格，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厂子里谈谈？”

    许知念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急着答应；“这个事儿啊……我这个人不喜欢强人所难，上次黄厂长说不想卖，我这不就打算再寻摸别处么，隔壁县的纺织厂规模虽然小了点，但是便宜啊。”

    许知念明显听到，那边的黄伟光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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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衣念服装公司

    “别介啊，小许同志，不，许总，咱们不是先接洽了么，再说，隔壁县的那个纺织厂都快倒闭了，和我们厂子没法比……”

    许知念轻笑，淡淡道：“黄厂长这么着急，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可不想收到手的厂子是个烂摊子。”

    “这个……其实事情也不是很大，就是上个月接了一个订单，结果客户跑路了，我们这一批货又压住了……”

    “没给钱跑路了？黄厂长，按照行规，至少应该先支付40%的预付金，尾款要在交货当天结清，怎么，你们不执行行规？”

    “这……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订单，客户手头紧，我们就想着，先做着，卖出去之后再回款也是一样的，谁能想到，遇到这么个不讲信用的……”

    黄伟光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电话那头依稀还能听到几个工人的吵嚷声——他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山穷水尽。

    “这样的话，积压的库存又多了，黄厂长是不是还打算涨价？”

    “这些可都是好材料做的，而且款式很新颖，都是春季女装，销路肯定没问题，小许同志，啊不，许总啊，价格稍微上浮一点，也不是不行吧？”黄伟光陪着笑。

    “多少件？”

    “都是西服上衣，麻料的，一共800件。”

    “成本价按照一件5块，可以吧？”

    “可以啊，没问题。”

    对面的黄伟光几乎要笑出声来，现在他已经彻底想开了，要马上把厂子转手，从此以后就可以过上太平日子了。

    “之前我给的收购价是一万五，扣除这四千，一万一，再抹个零，一万，如果您觉得可以，明天晚上拿着合同带着律师过来找我，我的地址是……”

    “等等，许总，你，你说什么？一万？不是应该一万九么？”

    许知念叹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黄厂长，堆积下来的库存，你还打算按照市场价算钱？你觉得我能变现多少？就算可以变现，我难道不需要付出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更何况，服装是按件计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八百件女装的工资你还没发，你让我接手就赔钱，这买卖，我不干。”

    黄伟光敢到一阵窒息，这大喜大悲的感觉让他脑瓜子嗡嗡地。

    “许总……”

    “不好意思，黄厂长，我还得学习呢，好几套试卷没做，等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许知念的话让黄伟光瞬间清醒——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恳求的财神爷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可这个高中生，却能牢牢捏住他的命脉。

    许知念说了再见，就毫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听到嘟嘟嘟的忙音，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厂子，现在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果然，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刚爬起来，就接到了黄伟光的电话。

    “许总，你今天要不和学校请个假，咱们把收购合同给签了？我想了一夜，就按照你说的价格，行不？”

    “不急不急，我现在还没到十八周岁，让我哥过来签合同，也需要点时间，他很忙的。”许知念随便找了个理由，又想挂电话。

    “许总，那您定时间，您把时间定下来，我这边也就踏实了，对工人们也好有个交代啊。”

    “那……就元旦假期结束后吧。”许知念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不是她故意想要虐黄伟光，而是在和他博弈。

    商场的较量就像谈恋爱，欲擒故纵是最好的勾引。

    她越是装作满不在乎，对方就越是心急火燎——黄伟光但凡懂点心理学或者市场营销学，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元旦过后，黄伟光第八次打电话的时候，许知念终于同意签约。

    她已经提前给大哥许知秋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即将增加一个新的职务。

    许知秋现在身兼数职，不但是许氏恒达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还是一堆店铺的法人代表——木匠铺子和花店的营业执照都是他的名字办的，县城的殡葬服务部，屠宰场的负责人也都是他，此外，村里的各种大棚、运输队的合同，也都是他的名字签署的。

    许知秋已经习惯了许知念给他扣帽子，反正也就是挂个名，除了木匠铺，别的生意门朝哪边开他都不知道。

    “宝丫，这次又是啥职务啊。”

    许知秋听许知念的安排，特意换上了体面的羊绒大衣，一双棉皮鞋擦得锃亮。

    这身行头还是去年做的，这个季节穿上有点冷，但许知秋火力壮，也不在乎。

    许知念拍了拍哥哥宽厚的肩膀，说道：“大哥，这次可厉害了，以后你和我嫂子的衣服穿都穿不过来了，以后你就是县城纺织厂和服装厂的总经理，不过我准备改个名字，就叫——衣念服装公司，还是和以前一样，你管挂名，我来管理。”

    要是搁在之前，许知秋肯定又要感慨惊叹一番——这宝藏妹妹竟然把这么大的厂子给收下来了。

    不过经过这么久的观察，这么多次的惊吓，现在许知念就算直接买一架飞机给他当玩具，他都不觉得有啥了。

    “行，都听你的，不过青兰说了，这些都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事业，我不能抢功，等你成年了，就把这些都还给你。”

    “好说好说。”

    许知念带着大哥一起去了黄伟光的办公室，黄伟光还挺谨慎的，找来了工会的负责人和几个车间主任，还请了上级领导以及专业的律师。

    而许知念这边相比之下就有点人丁单薄的意思。

    对方见许知秋穿得十分气派，人又精神又体面，以为他才是正主，说话都毕恭毕敬的地。

    可通过谈话，渐渐发现，许知秋每一句都要问妹妹的意见，最后拍板的人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许知念完成了收购，当天就去工商局将厂子改制成了私营，并且定名为衣念服装有限公司。

    她保留了黄伟光以及他推荐的两个车间主任，剩下的该辞退辞退，该整顿整顿。

    忙完了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一点了，黄伟光他们提出来要安排一顿大餐，庆祝这次合作成功。

    许知念担心哥哥不喜欢觥筹交错，便推辞了，带着哥哥找了一家小面馆，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

    “宝丫，上个月你过生日，娘让你回家，你说学习太忙了回不去，这次娘让我给你带话，咱一家一定得聚聚，爹娘都想你了，想得直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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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人往高处走

    许知念上辈子单枪匹马惯了，也因为从小无父无母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从来不过。

    这辈子她对生日的概念也很淡薄，母亲提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抗拒，推说学习忙，不想过。

    原本十二月的生日，现在已经一月了，她还是不想过。

    可听到哥哥说爹娘想她了，她坚硬的心一下子被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鼻子都发酸。

    她想念爹爹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捏她脸蛋的感觉，想念娘做的饭菜，尤其是棒子面粥。

    她想念一家人围着炕桌拉家常的时光——细细算来，二哥也好久都没回家了。

    “大哥，我马上就放寒假了，二哥是不是也该放寒假了？他最近来信没？”

    “来了，说是不回来了，火车票不好买，再说，回来一趟要不少钱。”

    许知念立刻不乐意了——她现在搞这么多生意，一个月的进项少说也有好几百，她会定期把收入存到全家人共有的存折上，也就等于是交给了父母，父母会按月给二哥汇钱，车票咋还嫌贵？

    “要我过生日也行，但是咱们一家人必须齐齐整整地，一个都不能少，要是我二哥不回来，我就不过生日。”

    许知秋拿这个妹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愁得够呛。

    “那你说咋整，让你二哥走着回来？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火车票不是那么好弄的！”

    “谁说一定要坐火车啊。”

    许知念想到了她的运输队队长冯涛，冯涛有一辆大货车，还有一辆面包车——虽然首都远了点，可为了一家人团聚，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大哥，你想去首都不？”

    “啊？”

    许知秋被许知念这一句话给问傻了，挠了挠头：“首都谁不想去啊，故宫，长城，颐和园……那么多好地方呢，我最想去的是长城，人家不是说了，不到长城非好汉……”

    “爹娘一辈子连省城都没去过，肯定也想去，哥，你带着爹娘一起，把我二哥给接回来吧，顺便旅旅游，要是我青兰嫂子能脱开身，让她也跟着，你们就当做度了个蜜月。”

    “啥？度啥？”

    “度蜜月啊，你们不是说春节前要结婚么，蜜月可以前面度也可以后面度，反正新婚小夫妻一起出去走走，增进增进感情。”

    许知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这妹子，脑瓜里装得新鲜玩意可真不少，还知道度蜜月，他听都没听说过。

    “哥，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和冯涛说说，你们尽快出发，这一来一回，也得个把个星期呢。”

    “别，这事儿，爹娘准不同意，你都不知道，爹娘现在忙生意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他们正在兴头上，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关门歇业出去玩呢。”

    “我又没说让他们关门歇业，找个人给看着窗口不就行了，不耽误生意。”

    “找人？哪有那么容易，爹娘做的川菜很专业的，一般人可做不出来，除非是专业的厨师，可咱们上哪儿找专业厨师去啊……”

    “咱们家里不就有个现成的无业游民么。”

    许知念心里早就有了人选，就等一个时机考察考察他呢——父母虽然很喜欢经营矿厂食堂的窗口，可毕竟这事儿太累了，不是长久之计，她得让父母也好好享享清福。

    “谁啊？”

    许知秋一脸迷惑，根本想不到家里有什么专业厨师。

    “许知明啊，三婶的小儿子，你忘了，他就是学的烹饪。”

    一提起许知明，许知秋想到的不是他的厨师身份，而是想到了妹妹之前在回民饭店的遭遇。

    这事儿过去这么久，他想起来还会难受，有的时候还会作噩梦——要不是因为这个许知明，妹妹也不会深陷危险。

    所以，他对许知明没有好印象，平时也不联系也不走动，就当没有这个堂弟。

    “他？不靠谱，二婶三婶家的人，我都不喜欢。”

    许知秋是个直肠子，喜怒易形于色，他没有许知念那么高瞻远瞩，也不懂什么叫资源整合，什么叫化敌为友，他只知道，这些人最好离得远远地。

    “大哥，上阵父子兵，打铁亲兄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如果我们家的后院乌烟瘴气，那些亲戚只想坑而我们不想帮我们，还见不得我们好，那不管以后我们赚了多少钱，爬到了多高的位置，危机都在，根基都不稳当，随时可能被这些小人物拉下马。”

    许知秋认真地看着妹妹，不再说话——妹妹说的有道理，他听进去了。

    “哥，我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通过接触，我看出来了，许知明本性还不错，如果能够通过考验，我想让他以后接管食堂的生意，让父母也能轻松轻松。”

    “这……”许知秋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可一定得好好考验考验他，三婶教育出来的孩子，不一定是什么好人。”

    许知念见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所以对魑魅魍魉的包容性都比较强，张桂莲的确是个跳梁小丑，可也被她收拾了好几次，借她八个胆子，也不敢再作妖了。

    把渣虐到尘埃里，然后收到麾下为自己卖命，才是虐渣的终极奥义。

    “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许知念从兜里掏钱，要付拉面的钱，被大哥按住了手。

    “哥有钱。”许知秋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自卑，反而洋溢着自信，从兜里摸出了一个手工钱包，抽出了四毛钱，递给了服务员。

    “哥，这钱包是……”

    “青兰做的。”许知秋一脸害羞，将那钱包小心规整地放回了大衣兜里。

    “哥，我嫂子可真贤惠，咱们一定得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过来！走，哥，咱看房子去！”

    许知秋愣了一下，瞅了一眼妹妹：“啥，看啥去？”

    “看房子！”许知念挎住了哥哥的胳膊，兴奋道：“收厂子足足省下了五千块，可以在县城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你难道打算和我嫂子一直在镇里？爹娘和爷爷奶奶也一直在镇里？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咱们家呀，要搬家了！”

    “这……”

    “哥，听我的！”

    许知念不由分说，将许知秋拉出了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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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不可多得的好房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县城生活，许知念也大概了解了县城的布局。

    整个城区四四方方，四通八达，十分规整。

    南北向的一条主路叫做正阳路，东西向的横街都与正阳路交汇，一共有十条街，从一道街一直排到十道街。

    而最中心的位置就是四道街和五道街，这里分布着县里的办公大楼、百货大楼、便民市场，蔬菜公司、萌芽医专、医专附属高中等等，克江县高中、两个初中和三个小学也都在附近。

    许知念深谙一个道理——买房子，只有一条准则，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无论是在首都还是在省城，亦或者是在县城、镇里，地段决定一切，好的地段才有保值和升值的可能性。

    哪怕是在村里，守着村口，交通方便的房子，也一定比四边不挨着的房子抢手。

    因此，许知念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带着许知秋到了四道街，一个居民区一个居民区地逛过去，寻找着合眼缘的房子。

    “宝丫，这些房子看着也不咋地啊，和村里有啥区别，为啥你非得在这儿找呢？我听说啊，县城火车站附近盖了两栋五层住宅，厕所就在屋里，冲水的那种，可方便了。”

    许知念抻了抻脖子，就能远远看到二道街附近那两个五层住宅楼——这个年代没有高楼大厦，这两栋楼就显得特别扎眼，外墙还特意涂成了黄色，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到它是个楼房似的。

    “哥，挨着铁道的房子，爷爷奶奶可受不了，这一天八趟火车，还不得让他们神经衰弱啊？再说，娘的腰和腿都不好，除非买一楼，不然爬楼的时候肯定难受。”

    许知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是附近这一片的房子看着都太寒碜了，而且面积都不大，一家六口人住在一起，生活条件可不怎么样。

    “哥，这边的房子都不行，咱们去县直机关幼儿园附近看看吧，那里不但有幼儿园，还守着实验小学，以后你和我嫂子生了孩子，上学可方便了。”

    许知秋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他和李青兰虽然确定了情侣关系，可至今也只发展到了牵手这一步，还没结婚，许知念就直接说起了生孩子的事儿——也就他妹妹敢这么口无遮拦。

    两人又到了五道街，快走到幼儿园的时候，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哥……”

    “妹……”

    “你看到了？”

    “我，我看到了，宝丫，这，这房子真好！”

    许知念扭过头，看到了大哥眼中闪烁的华彩——这是个二层住宅，类似现在的联排别墅，左右都有邻居，但上下楼都是自己家。

    “我之前没往这边来过，没想到这片还有这样的小楼呢。”许知念兴奋极了，爷爷奶奶和爹娘可以住在一楼，大哥大嫂和未来的侄儿或者侄女可以住在二楼，而且看窗户数量，还能有客房，自己也不用在林枳年那里借宿了，以后逢年过节放寒暑假，自己和二哥都能有地方住。

    “宝丫，你看那招牌！”

    许知念顺着大哥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这个居住区的大门，大门上赫然写着：三建公司家属楼。

    “哥，县城还有第三建筑公司呢？”

    “有啊，你忘了，二叔家的老二许知武，就在三建公司当瓦匠，前几天听二婶说，好像要转正了，农村人能转成正式工，可不容易。”

    许知念咯咯笑了两声：“大哥，二婶的话你信一半就行，前年她就说要二堂哥要转正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成真。”

    “这倒也是，许知武没转正，肯定没有分配的住房，就算是分配了，也最多是个单身宿舍，这样的房子，估计都是干部住的……”

    许知念点点头，表示同意，同时，也有些理解了眼前的房子为何如此优秀——毕竟是建筑公司，总得在建筑方面体现点优势，看这些房子，结构合理，做工扎实，采光好，地脚佳，堪称人间精品。

    “就这儿了。”许知念确定了选址，拉着大哥到门口的小卖店，买了点零食之后，打听这里有没有往外面卖房子的。

    她心里暗暗定了个心理价位，只要不超过五千，她一定买。

    可小卖店的老板却告诉了她一个残酷的事实——没有房子往外卖，一个都没有，这里的房子好，全县城都知道，出了门三分钟就是幼儿园，五分钟就是小学，过一条街就是初中，整个县城也没有比这更方便的社区了。

    越是抢手，就越证明房子的价值。

    这里不但房子好，而且是三位一体的学区房，在未来拆迁的时候，直接能换一套省城的大房子了。

    “宝丫，我身上正好带了你给我印的名片，咱放在小卖店里，再写个求购启示，贴在居民区门口的宣传栏上，要是有人要卖房子，咱就来买。”

    这是许知秋能想到的最佳方式了，没人要卖，他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求着人家卖吧？

    许知念叹了一声，心里有点着急，她现在住着大别墅，眼看着就要考去省城，她住不住倒是无所谓。

    可大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她承诺过，一定会让嫂子风风光光地过门，那么，一套县城的好房子，无疑是最好的彩礼。

    许知念是个目标及其明确的人，她认定的好东西，就一定会拿到 ，并且，她讨厌守株待兔——等着别人联系她，那不就等于守株待兔？

    许知念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幻境，最后停留在了眼前的小卖部牌匾上，心里隐隐有了主意。

    “哥，刚才我们路过了一个糕点铺子，我想吃老式蛋糕了，你帮我去买呗。”

    许知念忽然转移话题，开启撒娇模式，许知秋下意识地点头：“行，你在这儿等着，哥多给你买点。”

    见许知秋走远了，许知念重新回到了小卖店，将这房间四下打量了一遍，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在表示满意。

    这小卖店面积挺大，如果能合理规划的话，能放下六个四层货架，门口有一个小走廊，正好可以设置一个收银柜台。

    不过，好好的一个店铺，被这一对老夫妻给开得十分寒碜。

    屋里乌漆墨黑的，也舍不得开灯，木头做的货架都发霉了，明明挺大的一个空间，只摆了一点东西，左边是一个食品柜，里面有饼干、糖果、麦乳精、瓜子之类的，右边是生活用品区，放着电池、香皂、洗洁精之类的东西了，都落了一层灰。

    最里面是一张破桌子，平时老夫妻两个轮流“值班”收钱，桌子旁边是一个大桶，浓浓的酱油味儿就是从桶里飘出来的。

    这环境，这布置，这经营条件，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商品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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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速战速决

    见刚刚打听事儿的许知念又折了回来，老阿姨迎上来问道：“小姑娘，你还要买啥？”

    “奶奶，您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啊。”许知念一边巡视货架，一边问道。

    “不是租的也不是买的。”

    老太太卖了个关子，指了指在里面拨算盘的老大爷，说道：“我老伴前几年跟着建筑队干活，有一次卸车的时候被麻袋砸断了腿，就成了个残疾人，后来改盖这个小区的时候，经理照顾他，给他分了这个房子，没要我们钱。”

    许知念挑了挑眉——这经理人倒是不错，挺厚道的，对于已经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员工，也不抛弃不放弃，还给发这么好的福利，有机会可得认识认识。

    “奶奶，那我想问问，这房子，你们卖不卖？”

    许知念的语气挺小心的，就怕吓到老太太，能看出来，这老两口就指望这个小卖店过活呢。

    “你要买我们这小卖店？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可别拿我们当礼拜天过了！我们这房子虽然看着不咋地，贵着嘞，你呀，买不起。”

    许知念被噎了一下，对老太太有点刮目相看——她倒是很清楚自己这家店的价值，靠蒙是蒙不过去的。

    “奶奶，您看，这个数行不行？”许知念伸出一个巴掌，准备先探探底。

    “五百？你看，你这不就是找我们逗闷子来了么，老头子，你看看这丫头，想五百块买我们的小卖店嘞！”

    “奶奶，您误会了，是五千。”

    许知念将书包里的一张支票掏出来——这是她之前收购纺织厂剩下的钱，她也没取出来，还是规规整整地夹在书包里的一个笔记本里面。

    老头接过支票仔细看了看，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还真是一张真支票，这么大款项的支票，他还是头一次见呢。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老头打量了许知念两遍，确定她是个孩子，不可能做得了主。

    “爷爷奶奶，我家我说了算，你们就直说，这个数够不够。”

    “这……”老两口对视了一眼，都没了主意。

    “小姑娘，钱是挺多，可我们要是卖了小卖店，以后干嘛去啊，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早就习惯了守着店了……”

    “你们就还守着这家店，不但能拿到卖店的钱，以后还能月月领工资，养老钱都不用愁了。”

    接下来，许知念把自己对这家店的改造想法和盘说出——她要将这家店打造成为全县第一家超市，当然，超市这个理念，在全国也是头一份的。

    “超市，就是超级市场，英语里叫supe

    ma

    ket，是个一站式购物场所，里面既要有生鲜、零食、饮料酒水，也要有自营熟食，除此之外，还要有生活用品、玩具、文具等等……”

    “苏破啥？”老太太一脸蒙圈地看着老头，老头回应她二脸蒙圈。

    “好像是苏破马可特？这是英语，咱们可听不懂。”

    两人被许知念说得一愣一愣的。

    “爷爷、奶奶，超市的理念和经营方式你们以后可以慢慢理解，慢慢学习，工资的事情你们可以放心，我会和你们签合同，绝对不会让你们失业的，就怕以后工作太忙，你们说不定还觉得太累了呢。”

    老两口一起盯着许知念，想要确定她是不是个骗子。

    可许知念长得太像好人了，而且，骗子咋会往他们兜里塞钱？

    这小门店卖五千，可是顶天的价格了。

    “要不，咱们先草拟一个合同，我先付钱，你们慢慢考虑，三天之后，我来签正式的合同？”

    许知念趁热打铁，老两口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被洗了脑似的，一同点了点头——许知念给他们介绍的“超市”，实在是太精彩太令人向往了，他们都忍不住期待，以后在明亮宽敞的超市工作的样子了。

    许知念很快就草拟了一份合同，然后爽快地把支票压在了老两口这里，让他们给自己打了一张收条，然后就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刚走出小卖店，就看到了大哥许知秋。

    许知秋大衣里面鼓鼓囊塞地，一路小跑到了许知念面前。

    “宝丫，刚出炉的蛋糕，可香了，哥揣着，一点都没凉。”

    “哥，你也不怕烫着自己。”

    许知念心疼得够呛，赶紧让大哥把蛋糕拿了出来。

    咬了一口香甜的蛋糕，许知念的心情更好了。

    “宝丫，走吧，咱们把名片放小卖店吧，天冷，你赶紧回去，别冻坏了。”许知秋说着就要往小卖店里走。

    “哥，用不着了。”许知念拉住了他，拿出了草拟的合同和定金收条，说道：“现在这小卖店已经是咱家的了，五千块钱，我买了。”

    “你说啥？”许知秋的表情完全僵住，他知道她妹妹主意正，可也不能买个蛋糕的工夫直接花出去五千块钱吧？

    他必须得承认，自己还没修炼到位，许知念总有办法让他一次又一次惊掉下巴。

    “哥，你别小看这小门店，以后开个超市，日进斗金不是梦，我呢，想让我嫂子做老板！”

    许知念挎住了许知秋的胳膊，高兴地说道：“我嫂子那可是个卖东西的天才，精打细算，服务到位，而且思想前卫，特别能接受新事物，你不明白的事儿，我嫂子肯定明白，她一准支持我！”

    任凭许知秋再怎么打听，她也不肯多说了，只催着许知秋赶紧赶火车回镇里，让他原原本本把这事儿告诉李青兰。

    送走许知秋之后，她回到了林枳年家。

    因为买下了中意的“东西”，她心情大好，一进屋就哼着歌。

    “这是有啥好事儿？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林枳年放下报纸，微笑打量许知念，这丫头一整天不着家，让他牵挂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她一天都忙活了什么。

    “叔叔，你有钱吗？”

    许知念一路小跑，凑到了林枳年面前，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想买什么？”

    这还是许知念头一次和他开口要钱，他顿时有种强烈的幸福感——这证明许知念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不和他客气了。

    林枳年马上去摸钱包，许知念笑了笑，说道：“钱包里的钱可不够，我要买的是大件，本来手里有钱的，可我今天收了一家工厂和一个小卖店，兜比脸都干净了，叔叔工作这么多年，肯定小有积蓄，所以我打算……”

    许知念都想好了，只要林枳年肯借给她钱，她就按照8分利来还，这钱是雪中送炭，她可不会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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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买了工厂和小卖店？”

    林枳年握着报纸的手抖了抖，他家的小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还打算今天给她辅导点功课上的重点难点呢，人家好像根本不需要，已经挥斥方遒，都搞起收购来了。

    “叔叔，生意上的事儿我以后再和你说，我想给我哥买个婚房，你手头宽裕不？”

    “嗯，知秋好像是该结婚了，你打算买在哪里，一万够不够？”

    林枳年生性低调，所以这话绝对没有炫富的成分，就像他把别墅称为二层住宅一样，一万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

    可这年代，万元户全县也没有几个，许知念不禁有些咂舌——叔叔这家底儿还挺厚。

    “用不了这么多，顶多五六千，不过现在我还没找到能出手的房子，三建公司家属区那里，不好买。”

    “你看上三建的房子了，那里的房子确实不错，周围绿树环抱，冬暖夏凉，结构也好，独门独户也安静。”

    “是啊，我和我哥今天一眼就看中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愿意出售的人，如果能顺利买到，我就可以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了，以后也不用麻烦叔叔收留我了。”

    “嗯？”林枳年原本挺高兴的，听到“搬出去”三个字，脸色微微泛白，竟有种吞了口馒头噎住的感觉。

    早知道就说没钱了——他心里竟然涌出了这么个不君子的念头。

    他想让许知念留在自己身边，一天都不想和她分开。

    为此，他甚至申请去省城工作，可许知念，好像对他们这个家一点都不留恋。

    “其实……这个房子也不会收回，寒暑假也可以回来住，要不，你别买了，让全家人直接搬到我这里来……”

    林枳年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许知念留在他身边，并且不会觉得讶异。

    “叔叔，你可别这么说，以后你还得娶婶婶呢，我们一大家子跟着凑啥热闹？叔叔肯借我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你放心，等我筹措开了，就还给你，连本带利，绝对不让叔叔吃亏。”

    许知念说完，就如同一只欢快的雀儿，上楼梯回房间去了。

    林枳年盯着报纸出神，回想着“连本带利”四个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

    三天后，许知念顺利拿到了正式合同，成为了“吉祥小卖部”的新主人，她马上通知了许知秋和李青兰，让她们过来着手装修。

    他们往这边赶的时候，许知念已经迫不及待了，找来了堂哥许知文帮她拆牌匾，扔东西。

    许知文做店长的殡葬服务部，和这里就隔了两条街，对于许知念的召唤，他是随叫随到，并且还带来了金刚手下的几个兄弟。

    “知文哥，金刚哥咋没来呢？”

    “他是副店长，我出来了，他不得看店么，生意那么忙，总不能都跑出来吧。”

    许知文提起金刚的态度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以前，金刚是大哥，他是小罗罗，提起金刚比提起自祖宗都恭敬。

    现在，他是金刚的顶头上司，金刚想要开工资，还得他点头，所以，金刚是谁？不就是跟着他讨饭吃的手下么？

    如今的许知文，真如二婶吹嘘的那样——可有出息了。

    可再有出息，也是给许知念打工的。

    许知念上个月让许知文写了经营报告，殡葬服务部一个月的毛利达到六百多元，除去人工开支，还剩下了三百多，基本符合许知念对这个店铺的预期。

    许知念懒得动，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一边看许知文忙里忙外，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知文哥，我知武哥最近干啥呢？你们兄弟俩都在县城，肯定经常走动吧？”

    “他？”许知文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满：“人家转正了！人家现在是三建公司正式的瓦工，和我们这种个体户能比吗？我妈现在都不爱搭理我了。”

    “哎呦，还真的转正了，厉害啊。”许知念确实有些惊讶——二婶程月娥她竟然没有吹牛。

    “切，也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还不是命好么，处了个对象，是三建公司经理的闺女，花言巧语地哄骗，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

    许知文说到这里，赶紧住了嘴，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三建公司家属区的门口，毕竟是亲兄弟，吐槽可以，但不能真的给弟弟惹来一身祸。

    “啊？”许知念更加惊讶，在她的印象里，二堂哥许知武是最老实的一个，当初也是他最听话，接受家里的安排和二叔学了瓦匠手艺，怎么都没想到，这么一个老实人，也会变成采花大盗。

    “那知武哥岂不是要先结婚了？怎么没听说这事儿？”

    “要不说他不是人呢！知道人家姑娘不想打掉孩子，就变本加厉提条件，说想结婚就得给他转正，还得人家娘家给买房子！作为他哥，我都丢不起这个人！”

    许知念缓缓点头，不愧是程月娥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许知文在被她收拾之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而这个二堂哥许知武，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想想，程月娥的小儿子许知斌之所以没有被污染，八成是因为从小在家地位太低，程月娥根本没怎么教育，早早就送到了学校去住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他这些条件，女方家里都同意了？”

    “不同意怎么办？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去打掉，不丢人吗额？房子已经买好了，喏，就那边数第二个，人家女方的爹就是三建公司的经理，买个房不在话下。”

    许知念顺着许知文的指示，看到了那栋房子，位置可真不错，看得出来，许知武这是真攀上了高枝。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女方的父亲是三建公司的经理，那么，应该就是把这家小卖店送给残疾老爷爷的厚道领导——这么一个善良而富有同情心的人，竟然被许知武给算计了。

    正说着话，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拉着个女人往院里走，许知念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那男的不就是许知武么。

    “知文哥，你看那是不是知武哥？那个，就是我未来的堂嫂？”

    “堂什么嫂啊，不是这个，你未来的二堂嫂长得胖，模样不好看，这个……是破鞋。”

    “啊？”许知念看着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院，三观都快碎成一片片了，关键是，这是三建公司的家属区，他带着别的女人回来，就不怕人家说闲话？

    许知文瞅了一眼许知念，表情看起来有点尴尬，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似的。

    “知文哥，你有啥话你就直说嘛。”

    “其实……那帮邻居一直以为那个女的是你呢……”

    “你说啥？”

    “他呀，怕人说闲话，对外宣称那个女的是他堂妹，过来帮他收拾房子的，他可不就你这一个堂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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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惺惺相惜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那两个背影上了楼，这渣男，真是渣得惊天地泣鬼神，还顺道拿她出来当挡箭牌，他也配！

    老天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许知念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宝丫，你可别出去乱说啊，知武能攀上这门亲可不容易……”许知文和他毕竟是亲兄弟，关键时刻还不忘了维护他。

    许知念随口答应了几句，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念头——不让许知武吃点苦头，以后准出大事，这么渣，就该早早滚蛋，别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

    ……

    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店铺收拾得差不多了。

    许知念看着空空荡荡、干干净净的铺子，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知文哥，辛苦你和兄弟们了，今天晚上六点，我请你们下馆子，就在这条街把头那个‘张老四’饭店。”

    “哎呀，自己家人客气啥啊，我倒是不馋，这不是兄弟们都好久没开荤了么。”许知文随便客气了几句，就带着兄弟们走了。

    他刚走不一会儿，许知秋就带着李青兰过来了。

    许知念远远就看到了两人手牵着手，结果走到她跟前，反而把手撒开了。

    “哥，嫂子，你们这是怕教坏小朋友所以才撒开手的？我都十七了，啥不懂啊，牵个手还用背着我？”

    “你这丫头，真不知羞，才十七，能懂啥。”

    在许知秋眼里，妹妹永远都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知秋，你可别小看宝丫，她懂得比咱俩都多，就比如这铺子，你肯定看不上，可宝丫却能看出这铺子好在哪儿。”

    李青兰的声音有温柔而沉稳，无论是语调还是音色都让人十分舒服，许知念忍不住也想和她亲近，过去挽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嫂子，还是你最懂我，你说说，这铺子我买得对不对？”

    “这铺子的地段，比我们向阳粮油商店还好呢，我们商店虽然守着大型居民区，可是不守着学校，而这个铺子就不一样了，不但守着学校，还一下子把幼小初都包括了，只可惜……”

    李青兰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笑了笑，掩饰了眼里的遗憾。

    许知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只可惜，这是个商品房，面积太小了，不能住人，如果能在这院里有一套住宅就好了。”

    李青兰戳了戳许知念的脑袋，宠溺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咋地，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唉，这事儿也就是想想，你哥都和我说了，这里房子抢手，没人卖，有钱也买不到，不过，你能想到买下门口的商品房，已经很有头脑了。”

    “嫂子，你能看出来我有头脑，那证明你也非常有头脑。”

    两人一通商业互吹，把许知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嫂子，我哥是不是都跟你说了，这超市，我想让你来经营，要不，你考虑考虑？”

    许知念的语气是商量的，她知道，李青兰是李向阳的独生女儿，父女俩在镇上相依为命，让她离开景星镇，李向阳就失去了左膀右臂，这个决定并不容易。

    所以，她也只抱了一半的希望。

    “来的路上我都考虑好了，成！”

    “成？嫂子，我的好嫂子，你同意？”

    “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你要都答应了，我才同意。”

    “我都答应。”许知念了解李青兰——她的心很干净，提得条件绝对不会过分，所以，什么都不需要问，直接就答应。

    李青兰笑了笑：“你答应我也要说，第一，这超市开起来，我只做店长，拿固定工资，盈亏我不负责，分红我也不要，第二，你眼光好又有手段，得尽快给你哥也找个铺子，把木匠铺挪过来，我们也不能一直分开啊，第三，如果顺利的话，我希望明年能开分店，给我父亲一个工作机会，让他也能到县里来。”

    “分店……”许知秋在一旁忍不住秃噜出来这俩字，眼睛望向了空荡荡的店铺——第一家店还没影儿呢，李青兰已经想着要开分店了。

    怪不得妹妹和她投缘，两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挺敢想的。

    “哥，你这是啥表情？”许知念戳了一下许知秋：“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嫂子？我告诉你，超市要开就开连锁的，不连锁，那不叫超市，那还是小卖店！一条供应链，无数服务端，这才叫超市。”

    “对！宝丫，超市一定有发展前景，而且，会发展得很快！”

    李青兰和许知念对视，彼此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嫂子，你的条件我都记下来了，你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见许知秋还是云里雾里的样子，许知念又戳了戳他：“哥，经营和扩张上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情，你看，这店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你赶紧帮我把店铺好好装修一下，尽可能多地摆放货架，哦，还要有收银台……”

    许知念拉着哥嫂进屋，将自己的规划说了一遍，许知秋拿出笔记本，仔仔细细地都记了下来——他就怕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妹妹和未婚妻一分配任务，就特别认真，一点不敢马虎。

    都安排完之后，天已经擦黑了，两人马不停蹄地去火车站赶车回镇上，而许知念则前往路口的“张老四”饭店犒劳许知文和他的兄弟们。

    张老四饭店内人声鼎沸——许知文是真没和她客气，下午来干活的明明只有六个人，现在整个饭店直接被包场了，来了二十几个人。

    “知文哥，这顿饭你请啊。”许知念现在的资产已经成了负数，她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没钱就是没钱，不带这么宰人的。

    许知文还没说话，高大如“金刚”的金刚从后厨走了出来，如同一只快乐的松狮，扑向了许知念，一边扑一边说道：“知念妹子，哪能让你请呢，给你干活，那是兄弟们的荣幸，这顿，你不用出钱！”

    金刚似乎最近生活得挺好，比以前看着又胖了不少，许知念怕自己会被他拍成肉饼，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拥抱，金刚差点撞在了门上。

    “金刚哥哥，兄弟们帮我干活，我理应请他们吃饭的，可是我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我带的钱也不够啊……”

    金刚摆了摆手：“都说了不用你请，这次，是我们请你吃饭，这机会我可等了很久了，不过呢，也不是我出钱，主要是有两个人要给你赔礼道歉！”

    金刚扭头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灰突突的身影站了起来——正是之前和金刚一起去找过她麻烦的三杠子和李狍子。

    “这顿饭，我们两个请客，请念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祝念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两人也不知道了是从哪儿偷来的台词，说完了之后还齐刷刷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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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被狼盯出了经验

    许知念的嘴角尴尬地扯了扯——金刚整这一出，她不想原谅也得原谅了。

    “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那这顿饭，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知念本来也没把账算在那两个罗罗身上，和金刚结下的仇，她都已经报回来了，并不想继续追究，可人家非得上赶着道歉，她也没法拒绝。

    这场大聚会持续了足足三个小时，许知念吃得挺多，还喝了一点酒——不得不说，金刚灌酒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她原本一滴酒都不想喝的，可金刚总有办法哭天抹泪地劝她喝。

    而她这小身子骨还挺不争气，只抿了几口，就有点上头。

    “不要紧，我们这么多兄弟都在，送你回去，保证安全！”

    金刚已经喝得脚踩棉花了，粗壮的手臂一挥，嚷嚷道：“都给我跟上，谁都不许落下，把我们念姐安全送到家，这，是今天的硬性任务！”

    金刚说完，还打了一个饱满的酒嗝，而他的手下们也都是差不都的尿性，一个个醉得五迷三道，还不忘瞎答应着。

    许知念有点担心——要是她被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回家，且不说明天县城里面怎么传，就说林枳年吧，看到这一幕还不得气得血压升高？还不得担心地睡不着觉？

    有林枳年这么一个负责任的“家长”，许知念是万万不敢造次。

    “金刚哥，不用这么多人，就让我堂哥送我就行。”

    许知念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许知文——可这家伙已经喝得趴在桌子上了。

    金刚继续保持醉态，拉住了许知念的胳膊：“你是我们大伙的念姐，送你回家，一个都不能少，再说，我不在，这帮狗腿子万一对你起了歹心……”

    金刚说着说着，竟然抽噎了起来，好像许知念再不同意，他就要当场哭出来。

    “行，那……那你们都跟着也行，但是，务必和我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我不想被人误会……”

    对，这太容易误会了，她不想明天被人盛传自己是社会小太妹、克江扛把子。

    万一再有添油加醋的，说她是金刚的女人，那就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三杠子和李狍子结了账之后，一伙人便磕磕绊绊地跟着许知念走出了张老四饭店。

    金刚下了死命令，必须保持五十米以上的距离，不许出声，只能远远跟着。

    许知念走了一会儿，见后面的人都看不清人影了，心里才舒服了点，加快了脚步往林枳年家跑。

    从小门进入学校园区，她闻到了一股烟味儿。

    这烟味儿和宋楚行经常抽的是一模一样的，她的第一反应是——宋楚行又来堵她了。

    刚想开口喊宋楚行的名字，心里却掠过一阵狐疑——宋楚行似乎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印象中，自从他进了萌芽医专，就没见过他抽烟，这会儿总不至于又捡起来了吧？

    她迟疑的工夫，听到黑暗中传来了对话声。

    “你说，那丫头给的信儿靠谱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真能有好几百？”

    “嘁，你现在想起来怀疑了，刚才那丫头让你摸的时候，你可以答应得好好的，说摸完了就保证帮她办事。”

    “你还好意思说呢，我才摸了几下，你摸了好几分钟……”

    “好分钟有啥用，只是让摸，实在不解馋，那丫头看着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嘿嘿……”

    “上次要不是那个叫宋楚行的突然冒出来，那丫头早就放弃抵抗了，她好面子，不敢叫，办了事儿，也不敢告诉别人！嘿嘿……”

    邪恶的交谈声不断地钻入耳朵，许知念一阵阵地狐疑，听到宋楚行的名字，就更觉得纳闷了，宋楚行这又是什么时候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这俩人在后门抽烟，莫非是在堵她？

    许知念意识到危险，马上转身往外走，可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干树枝，发出了咔嚓的声音。

    那两个混混立马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冲过来，把她给堵住了。

    “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语气挺横的。

    许知念本来有点紧张，一想到金刚带的人就在不远处，心里就有底了。

    “钱好说，好说，不过这里太黑了，我看不清楚，我得在书包里面找找。”许知念想要把人引到小门外面去。

    “别耍花样，直接把书包给我们。”另一个光头直接夺过了许知念的书包，在这抢夺之中，无意间触摸到了她的手，那细腻柔软的触感，立即激发了他的恶意。

    “大哥，这丫头也不丑，看着年纪还挺小……”

    许知念似乎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

    “是啊，今天摸那班花的摸得一身的火，正好发泄发泄。”

    两人一拍即合，许知念知道，自己又被狼盯上了。

    或许是因为被狼盯出了经验，她竟然挺淡定地，一边闪躲，一边打听道：“你们说的那个班花，是不是叫苏月啊？”

    “是不是又能咋地，你今天是跑不了了。”

    “我不跑，我是替你们担心啊，你们为了一个苏月惹了我，这也不值得啊，下半辈子得挺惨的。”

    “惨？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把我们兄弟俩怎么样？”

    “我倒是不能怎么样，可我的兄弟人多啊，他们就在这附近，一会就会进院了，一人一拳，你们也得被打残，我劝你们，仔细想想，别太冲动。”

    “兄弟？呵呵，你以为你谁啊，出门还有兄弟护送？少废话！”

    刀疤脸一把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将她往一旁的草丛里面拖，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频率越来越快。

    “金刚哥，救我！”许知念一嗓子喊起来，那边的金刚发出了一声呼喝：“妈的，真有不长眼的，兄弟们，给我上，打死算我的！”

    这话一出口，拉着许知念的手马上松开了，幽暗的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了两人脸上的惊恐。

    “哥，真……真是金刚……”

    “跑，往死里跑！”

    两人又一次一拍即合，把许知念的书包扔了，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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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社会人

    “跑？敢跑？真当我金刚是吃素的！”

    金刚带着一队人马直接追了过去，还不忘留下两个比较清醒的小弟守着许知念。

    “念姐，您没事儿吧。”

    “念姐，您受惊了。”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这两个把她当成祖宗的小弟，指了指金刚的方向：“你们过去拦着点，别真出人命了。”

    可两个小弟岿然不动——他们收到的命令是守着许知念，那就必须寸步不离。

    那个方向，正在上演真正的群殴，十比一的对战比例，趴在地上的人有多惨可想而知。

    许知念掐算着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溜达了过去，拉住了金刚。

    “行了，金刚哥，他们也是受人指使，稍微教训教训就行了，我不想兄弟们为了我蹲班房。”

    许知念说可以了，金刚才勉强接受，吼道：“行了，留一口气，让他们主子也知道知道惹了谁。”

    两人艰难地爬起来，嘴里含混地道歉，然后瘸着腿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许知念见他们走远了，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有点后怕——这是正赶上金刚他们跟着，要是她真的单枪匹马回家呢？苏月的计划岂不是就得逞了？

    “苏月啊苏月，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知念妹子，你知道是谁指使的？你告诉我，哥哥出手，教他做人！”金刚揉了揉打人打疼了的拳头，一脸横肉跟着抖动。

    “不用，同学之间的小矛盾而已，我那个对手比猫都弱小，就不劳烦金刚哥动手了。”

    “行，那有事你说话，走，我们送你回去。”

    这次，无论许知念怎么说，二十几个小弟都要保持寸步不离的状态，浩浩荡荡地穿过校园，来到了家属住宅区。

    此时，林枳年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而他旁边还站着萌芽医专的校长孙育田、副校长贾春利以及他们二人的夫人。

    今天林枳年特意请了两位校长和家属到家吃饭，是为了感谢他们同意他调职省城的，却没想到，许知念迟迟不回来，一回来，就是这么个状态。

    五个人看到乌压压一群人走过来，面面相觑，都有些紧张。

    “林教授，这，这群人，是，是来你家的？”

    校长夫人忍不住躲在了校长身后。

    知道的，是许知念从外面玩完了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步青年要游街喊口号呢。

    “知念……”林枳年快步走下台阶，生怕许知念是被后面的人挟持的。

    “林教授，人送到家了，我就带着兄弟们扯了。”

    金刚一声令下，所有手下都强撑着来了一个立定，然后齐刷刷地喊道：“念姐再见！”

    一帮人呼呼啦啦地离开了，许知念嘴角抽了抽——这都是啥时候排练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社会人？

    “叔叔，我可以解释的。”

    “走，回家。”

    林枳年罕有地黑脸，连校长他们都懒得理会，拉着许知念就进了屋。

    两人在沙发上对坐，许知念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叔叔……”

    “喝酒了？”

    林枳年是医生，鼻子非常灵敏，许知念嘴里若有若无的酒味儿让他神经紧张——这小孩，不会是学坏了吧？

    “就喝了一点点，叔叔，那些人都是我朋友，他们今天帮忙收拾我新盘下来的小商店，所以我就……”

    “朋友？你和他们作朋友，你就不怕危险？”

    “他们只是看起来危险，实际上，都已经被我驯服了，再说，幸亏今天他们跟着，不然我还麻烦了……”

    许知念说到这里，赶紧停下，她不想把自己刚才的遭遇告诉林枳年，怕他担心，也怕他之后天天接送自己，给他添麻烦。

    “你遇到了什么事？”

    林枳年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的字眼，起身来到许知念旁边，仔细地盯着她看。

    许知念感觉浑身紧张——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她甚至能看到林枳年下巴山淡青色的胡茬。

    “叔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知念，我是你的家人，我希望你有任何困难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林枳年双手放在许知念的肩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他想要保护她，守护她，拼尽全力地照顾她。

    此刻，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混合着酒味儿，有种致命的吸引。

    尤其是她那双如同小鹿一样纯洁的眼睛，没有感情波动的时候，也动人心魄，如果再带上一点情绪，简直让人心神激荡。

    林枳年压制住了心底所有不该有的冲动，将许知念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照顾好你，你懂吗？”

    “懂！叔叔，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儿。”

    林枳年抽身回来，返回对面的沙发，喝了一口桌面上的凉茶，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这小孩说她懂，可她怎么会懂呢？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长辈而已。

    “叔叔，你什么时候去省城啊？”

    “你什么时候录取，我什么时候去。”

    “那还有一个学期呢，那这段时间，苏月是不是得跟着你？”

    “我这段时间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医院，每周增加三天坐诊时间和一天手术时间，我会提出申请让她去别的老师那里的。”

    林枳年提起苏月，眼神里尽是轻蔑——这样的人，别说是做他的学生，就算是在萌芽医专跟着别人，都不配。

    ……

    许知念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一头扎在枕头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林枳年这一夜辗转难眠。

    虽然许知念再三说了没事，可林枳年听出来了——她刚才遇到了危险，如果不是金刚他们跟着，这危险就会真的发生，成为灾难。

    这让他后怕，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样难受。

    他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赶紧跟许知念一起离开克江县，到省城过清净的日子。

    林枳年直到天都亮了，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会儿，最后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挂钟——早上七点，许知念最近忙生意请了假，看样子，今天也不想去上学。

    因为不想打扰许知念的懒觉，他赶紧穿衣服下楼，在门铃再响第二下之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打扮得如同圣诞树的苏月。

    她穿着一身墨绿的呢子大衣，头上带着红色的蝴蝶结发夹，两只手上拎着两样礼物，一盒是糕点，一盒是不知道哪儿买来的稀罕物——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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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碰钉子

    “林教授，您好，我是苏月，上次在食堂的事情我十分抱歉，所以特意上门道歉，林教授，对不起。”

    苏月朝着林枳年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充满了眼眶。

    “对不起，林教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思想觉悟低，我自以为是，我有特权思想，这些，都是不可饶恕的，您和提出要去省城之后，校长和相关领导以及我的家人也对我进行了深刻的教育，林教授，我已经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保证，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苏月正投入在自己的表演中，却猛然发现，林枳年抓住了门框，门正在关闭中。

    “林教授……”苏月震惊万分，她想过，林枳年这么高傲的一个专家，可能会不理会她的道歉，可没想过，人家连一个字都懒得和她说。

    情急之下，苏月只好抓住了门框，喊道：“林教授，您先别关门，您听我说啊……”

    “你刚才也说了，你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所以，我不接受你的道歉，难道不行么？”

    “啊？啊……”苏月面红耳赤，她本可以转身就走的，可她外公给她下了死命令，今天就是长跪不起，也一定要得到林枳年的原谅。

    此前，她知道林枳年的社会地位极高，可她没想到，外公会对林枳年如此尊敬，知道她得罪了林枳年，被林枳年从学生名单中剔除，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林教授，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苏月拼尽全力扒开了门缝，死皮赖脸地钻了进去。

    她一进去，眼神就四处乱转，似乎在搜索着什么——许知念呢，她难道是去上学了？昨晚经历了那种事，她还有心思上学？

    “请你出去，你这是在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林枳年守在门口，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苏月。

    “林教授，让我离开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答应，让我继续做您的学生，让我的名字回到您的学生名单里，只要您答应了，什么条件，您随便说。”

    苏月自认为在外貌上有很大优势，所以很自信地朝着林枳年抛了个媚眼，声音也是嗲嗲的。

    林枳年感觉胃里一阵反酸，差点就吐出来了，他抬起手，指着门。

    “最后三秒，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您不用客气。”苏月一步步靠近林枳年，嘴角带着令所有男人都抗拒不了的温柔笑容——她可是班花，林枳年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

    三秒钟后，林枳年真的有了反应——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直接扔出了门外。

    “林教授！”苏月跌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门再次打开，她还以为林枳年回心转意，却没想到，两样礼物扑面扔了过来，无情地砸在了她身上。

    要不是林枳年太有素质，那一个“滚”字肯定振聋发聩。

    砰地一声，门被关死，苏月仓皇地环顾四周，见几个晨跑的退休教授正在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她一刻都不敢停留，拿起东西爬起来就跑了。

    屋内，许知念趴在楼梯扶手上，像个高兴的海豹似的给林枳年鼓掌。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林枳年挑眉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时候？哦，就在她准备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许知念咯咯地笑，虽然没看到，但想也能想到，苏月现在得是个什么状态。

    “这种人，脸皮太厚，我觉得有必要直接开除。”

    “叔叔，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

    许知念劝住了林枳年，不想让林枳年树敌——苏月这样的货色，她出手就足够了。

    ……

    当天，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校服，扎着两个高高的马尾辫，骑着林枳年的自行车，去了一趟三建公司。

    路过小超市的时候，发现大哥许知秋和嫂子李青兰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大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借来的四轮车，拉了一车的木材，正在展示他高超的木匠手艺，而李青兰则在旁边帮他量尺寸，做规划，偶尔还帮他擦擦汗，给他喝点水。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看着大哥和嫂子这么开心这么有奔头，她的心里也生出无限的温暖。

    她没有过去打扰他们，而是直接往前骑，路过居住区，来到了三建公司的办公楼。

    之前在酒桌上，她向许知文打听过了，被许知武搞大了肚子的女子，叫做徐珊，也在三建公司上班，是个会计。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封信给了门口的保卫员，请她务必转交给徐珊，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告诉保卫员，这里有徐珊未来婆婆想要和她说的话，很重要。

    三建公司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徐珊和许知武的关系——许知武故意高调，就是想要让大家都对他高看一眼，同时也让两人的关系板上钉钉，对徐总经理施加压力。

    再三叮嘱之后，她离开三建公司，往三建公司最近承建的项目骑去。

    这个项目距离不远，是正在建设中的一个儿童公园。

    透过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许知武的身影——许知武是个瓦匠，专业能力没的说，此时，他正在给门口的一个大象雕塑抹水泥。

    “知武哥！”许知念用及其亲切的语调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送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许知武上下打量了许知念一遍，惊讶地说道：“呦，是宝丫啊。”

    他不是不记得许知念的长相，只是没想到许知念会来找他。

    他之前听大哥许知文说过好几次，说宝丫有能力，做了好几个生意，村里、镇里、县里都有，而他大哥就是给宝丫的殡葬服务部打工的。

    对此，他嗤之以鼻——也就是大哥那样没能耐的冤种，才会沦落到给许知念打工还挺自豪的地步。

    像他，就绝对不会向许知念低头，他可是凭着自己的本是成为正式工的。

    许知念正想开口表明来意，一个三十几岁的工人走了过来。

    “许队长，我那边的滑梯底座整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行了不？”

    许知武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道：“我看你就是想偷工减料，这才两个小时你就整完了？不行，回去重新整，你要是让我发现了一点毛病，这个月的绩效工资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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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乌龟配王八

    嚯，好大的官威啊。

    在许知念的印象里，许知武挺老实的，在家里也最听话，哥哥弟弟都没有继承二叔的衣钵，只有他任劳任怨、踏踏实实地学瓦匠，没想到社会是个大染缸，这才几年啊，他就被熏陶成这样了。

    “啊，是，我再去重新弄。”那个工人显然也被许知武熊过很多次了，转身就跑，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许知武炫耀完了官威，转头对许知念笑了笑：“这下个手下，一个个都不抽鞭子不动弹，我整天操碎了心，对了宝丫，你来找我，是有啥事咋地？”

    “倒是有点事，不过……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寻思给你介绍个对象。”许知念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话的语气很真诚。

    “给我介绍对象？呵呵，你没听我哥说吗，我有……”许知武话说到这里，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凑到了许知念跟前，低声问道：“啥样对象啊，农村的还是城里的。”

    许知念在心里给他竖了个中指——果然是个渣男，这边未婚妻怀孕，那边还养了个情人，两个好不够，还惦记着再找更好的。

    不让他见识见识社会险恶，他以后能珍惜家庭才怪。

    “知武哥，你有对象？我就听知文哥说了那么一嘴，说你不愿意，好像还没成。”

    “啊？对，还没成呢，你先说说，你要给我介绍啥样的？”

    “我要介绍的这个条件可太好了，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才想着一定要介绍给自己家人，其实我也是有私心，想和她连上亲戚，可你也知道，我大哥眼瞅着就结婚了，我二哥在首都上学呢，其他的哥哥里，论长相，论能耐，论人品，那不就数你最好了？”

    几句话奉承的许知武都快找不到北了。

    当然，他能追求到徐珊，自然是因为长相不错——他继承了老许家人身高腿长、皮肤白净的特点，换上一身衣服，打扮打扮，还以为他是个大学生呢。

    许知武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嘿嘿一笑：“这倒也是，不过，我也不光看长相，我要找，就想找各方面都好的，让我也少奋斗几年，你瞅瞅我现在干的这活，又脏又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要是不好我能开这个口么，知武哥，人家不但长得好，而且才十八，在萌芽医专读大一，以后毕业了就是大夫，家里的背景更是厉害，外公在省医科大，父亲是教体局的，母亲做生意，政商结合，有钱又有势。”

    之前苏月自己报出来的户口，许知念这会儿都用上了。

    苏月得罪了她，她正巧又要教训许知武，那么，就来一个鱼找鱼，虾找虾，乌龟咬了大王八。

    看看这两个被踩扁了的豆包凑在一起，能变成什么好饼。

    “真的假的，这样的人，能看上我？”

    “哥，你要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人家当然看不上你了，不过，你长得好啊，哪个女子不想找个俊的？见了面你就说，你是林枳年的学生，是省城的研究生，等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许知念提到生米煮成熟饭几个字，许知武的眼光立刻变得兴奋了。

    他就是靠着这一招“烹饪技术”，把徐珊给吃得死死的。

    为了坚定许知武的信念，许知念又推了一把，拍了拍自行车车座，说道：“哥，我带你去医专偷偷看一眼，你要是觉得满意，我就安排你们见面，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好的。”

    “这……行！”许知武一点也没客气，扔下手中的活，嘱咐了手下给他收底，就骑着车，驮着许知念走了。

    他们来到医专学校院里，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林枳年在阶梯教室的集体大课，许知念猜想，苏月一定会去上这堂大课——她已经被林枳年给除名了，再旷课，就面临被退学的处境，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果然，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苏月的身影。

    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看来林枳年把她扔出门的事儿多少对她造成了打击。

    她低着头，也不和同学们交流，这样的状态，更让她多了几分林妹妹的风情，仿佛有很多心事无处诉说似的。

    “知武哥，看到没，就那个穿着粉色呢子大衣的，咋样？”

    “这……这也……”许知武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世界上，除了林枳年和宋楚行对苏月外貌免疫，其他雄性，哪里能抗拒得了这个？

    长发披肩，淑女气质，眼神柔弱，身材凹凸有致，简直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

    看周围男生的眼神就知道，苏月这长相有多出众。

    “知武哥，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许知武不想再矜持，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找苏月认识一下。

    虽然以他的出身，找徐珊这样条件的已经算是攀高枝了，可徐珊的外貌不行，和苏月一比较，更是成了土里的鹌鹑，而苏月，就是妥妥的白天鹅。

    如果能找到有钱又漂亮的媳妇，他当然不想守着徐珊。

    “行了知武哥，你别猴急，等我问问她，要是她也愿意见，你们再见。”

    “宝丫，那你可抓紧啊，我这边不能再拖……”许知武不好意思直说，再拖，徐珊的肚子可就大起来了，到时候他想悔婚也不可能了。

    “放心放心，也就这两天。”

    ……

    第二天是期末考试的日子，许知念已经断断续续请了好几天的假，到了考试，总不能再请假了。

    一早上，她就被林枳年给拎了起来，林枳年已经做好了营养早餐，肉蛋奶和蔬菜一应俱全，还给她准备了电子表和考试需要的纸、笔、尺子等等。

    好巧不巧，这一天正是许知念大姨妈造访的日子，她迷迷糊糊坐在餐桌前，小脸惨白，对眼前的食物也没什么兴趣。

    “叔叔，我吃不下去……我考试去了。”许知念起身要走，肚子一痛，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的位置。

    林枳年心细如尘，马上就意识到了许知念的情况。

    “内个，卫生……棉……棉条有没有？别忘了带……”

    许知念没觉得什么，反而是林枳年，说完这句脸红得要命。

    “我都是用卫生纸，哪有什么卫生棉条啊。”

    许知念也有些脸热，虽然她把林枳年当成长辈，可林枳年毕竟也是不到三十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那可不行，卫生纸的菌落条件根本达不到无菌的水准，长期使用会……反正，对，对身体不好。”

    许知念没接话，她当然想要更好更方便的，可时代条件不允许，她也买不到能让自己满意的，能用点软软乎的卫生纸就算不错了。

    林枳年让她坐下吃饭，自己快步走到了专用医药柜前，拿出了一大包医用消毒棉花，又拿出了一沓医用纱布，最后拿出了一卷医用胶带。

    他用极快的速度自制了几个“姨妈巾”，用干净的布包好了，递给了许知念。

    “你今天先用着，回头我再给你做。”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史上最意外的DIY作品，有种想要管林枳年叫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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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初恋的感觉

    许知念没好意思拒绝，甚至也没好意说感谢的话，一把夺过了袋子就上楼去了。

    她整理好自己，换了一条深色的裤子，拿上林枳年给准备的考试用品就赶去了学校。

    因为有大姨妈作伴，连续两天的考试让她这开挂的学霸也十分疲惫。

    考试全部结束的当晚，她一回家就一头扎在了床上，捂着被子准备睡觉，脚却忽然碰到了软软热热的东西，捞起来一看，是一个绿色的胶皮热水袋。

    也许是怕她被烫到，热水袋外面还裹着一层毛巾。

    许知念的心头猛地一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能独挡八面的刺猬，在这一刻，却忽然很想躲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拔掉所有的刺，什么都不管，就负责撒娇求宠爱。

    林枳年给了她这种可能。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能像之前那么坦荡地面对林枳年了。

    再迟钝，她也能感觉到，林枳年对她的照顾，已经超过了亲人的范畴，更何况，他们只是远房亲戚，连亲近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今天开始就放寒假了，有什么打算？李晓燕老师办了一个寒假补习班，她说可以免费让你去补习，不过我觉得你的成绩没必要再补习了，就回绝了。”

    林枳年一边穿大衣准备去上班，一边眼神温和地看着许知念，见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也放了心。

    “我……我需要补习！”

    许知念是不想去补习班，可她更不想在家胡思乱想，与其说，她害怕林枳年喜欢自己，不如说，她害怕自己从此依赖上林枳年，再也没法做回那只锋芒毕露、所向披靡的刺猬。

    她要带领全家人走上致富路，要完成逆袭，实现梦想，现在，她千里之行才走出了第一步，还不是享受爱情呵护的时候。

    更何况，她不确定自己这种对林枳年的依赖，到底是不是爱情，万一不是，长痛不如短痛，尽早敬而远之，别耽误林枳年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还有，宋楚行——许知念的脑海里浮现出宋楚行痞笑的脸，竟然下意识地慌张了一下，要是宋楚行知道自己对林枳年产生了异样的依赖，还不得把他家给砸了。

    “你要补习？”

    “对啊，我数学成绩虽然还行，可是，做得模拟题太少了，反正也是免费的，我就当过去磨磨耳朵，多练练总没坏处，是吧，叔叔。”

    林枳年本来从医专图书馆借来了一大堆外国原版的课外书，想让许知念看书放松放松的。

    见她这么坚定地要补习，只好把自己的安排都放弃了，缓缓点头：“那我给你们李老师去个电话，看看她的补习班地址在哪里。”

    林枳年起身去打了电话，虽然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从林枳年那客气又疏离的语气，可以推断出，那边的李晓燕就差顺着电话线摸过来了。

    “知念，地点就在她家，你过去吧。”林枳年将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赶紧收拾东西奔出了家门，走了老远，还觉得心跳得厉害。

    难道，这就是初恋的感觉？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许知念心慌胡乱，刚走出医专家属居住区，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知武哥？”

    许知念看到他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来意——这家伙，是按耐不住了。

    “宝丫，你不是说就这两天，就介绍我们见面么，这咋一直没消息呢，哎呀，我这几天等得都睡不着了。”

    许知念看着许知武那两个可以和熊猫媲美的黑眼圈，知道他所言非虚。

    “知武哥，我这两天考试，没倒出工夫来，这不，正想去找你呢，我问了人家苏月了，可人家条件要求得高，不太愿意……”

    “不愿意？见一面都不行？”许知武觉得，自己这长相虽然比不上许知秋，可也是顶天立地一帅哥，只要给他一个见面的机会，苏月就不可能不动心，他再伪装成林枳年的学生，换一身像样的行头，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这后面的事儿不就容易多了么？

    “也不是不能见，不过，人家说了，要是经济条件不好，干脆不能给她介绍，她要找的对象，不但要有正式工作，还得在县城有房。”

    “房？”

    “对，还得是好房，你想想，人家那条件，可是妥妥的白天鹅，追求者无数，一般的房子人家可看不上。”

    “房，我有啊！”

    许知武果然上了当，凑到许知念耳朵边，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算是我的，但是我有钥匙，就当做是我的呗，先见一面，见一面啥都好说了。”

    许知武所说的见一面是啥意思，许知念心知肚明。

    苏月派了两个色痞过来堵她，这口气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咽下去，这次，也让她体验体验什么是真流氓。

    “知武哥，房子在哪儿啊？”

    “就是三建公司的二层住宅，上下两层，二百多平米呢，都装修好了，可带劲了。”

    “真的呀，要不说，还是知武哥有能耐，这房子，我们想买都买不到。”

    许知念一通吹捧，许知武很是受用。

    “妹子，那你就快点安排吧，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明天我休班，上午十点，三建家属院二号楼……”

    “这……我也得问问人家有没有空啊，哥，你回去等我的信儿吧，人家要是同意了，我给三建公司的办公室打电话。”

    “别！那电话是财务负责接，你，你内个啥，你上公园找我一趟，我这几天都在公园抹大象。”

    “哦，好。”

    许知念三言两语，把许知武给打发走了，看着他那鬼鬼祟祟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抹大象？你现在就是那摸象的瞎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渣别人。

    ……

    许知念步行到了李晓燕家。

    见十几平米的客厅里至少塞了二十个学生，心里都堵得没有缝儿了。

    “李老师，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就想过来拿一份试卷，我回去做，做好了明天再给您送过来。”许知念知道，李晓燕是不可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的。

    “行，你数学不差，照顾好自己身体。”李晓燕去拿了一份试卷，然后又去厨房拿出了一个铝饭盒，说道：“这个是我自己包的饺子，让你叔叔尝尝，他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给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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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戒烟的原因

    屋里响起了一阵嘘声，李晓燕这心意表达得不能再明显了。

    算起来，李晓燕今年也二十九了，还是个大龄单身女青年，八成就是眼光太高，只能看上林枳年这个级别的。

    “呃……行，李老师，我一定转达到位。”

    许知念把饭盒和试卷一起装进了书包里，说了再见就往外走。

    这时，一个颀长的身影却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个头，头顶差点就碰到灯，一站起来，压倒性的优势更加明显。

    “那我也拿一套试卷回去，反正我也不是真的需要补习。”

    这声音许知念太熟悉了，她扭过头，蹙眉看着那棵长歪了的松树——宋楚行怎么跑这儿来了。

    宋楚行根本不需要李晓燕同意，从她的桌子上拿了一份试卷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朝着许知念勾了勾手指：“还不走，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林教授可吃不上李老师亲自包的饺子了。”

    “啊？哦……”许知念只好尴尬地跟着他下了楼。

    “宋楚行，你上这儿来干嘛，补习？你都已经是萌芽医专的学生了，你别告诉我，学数学是你的爱好。”

    “什么爱好啊，我退学了。”

    宋楚行扯了扯嘴角，玩世不恭地说道：“这辈子不参加一次高考，终究有点遗憾，更何况，林枳年要走了，萌芽医专也找不到第二个配当我老师的人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那真是猖狂二字不足以形容。

    可从宋楚行嘴里说出来，竟然挺有道理。

    林枳年要去省城，那整个萌芽医专还有谁能带宋楚行？

    这可是个入学不到半年就敢动脑部手术并且还成功了的罕见大奇葩，不，大奇才。

    就算某些老专家在专业方面带得了，气场方面，也没人能压得住他。

    他就像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只有唐僧能念他的紧箍咒。

    当然，林枳年的紧箍咒，在他身上，也经常会失效。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林枳年去了省城，八成心思不纯，所以，我不放心。”

    宋楚行在走出十几米之后，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退学重考的真正目的。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林枳年要去省城，绝对是因为许知念，去他娘的保送生，上大学哪有媳妇重要？

    既然林枳年去了，自己凭啥不去？

    他能一封调函去省三甲，那他就能一纸录取通知书去省医科大——凭着他的成绩，省医大不在话下。

    当然，太久没有做题，他也需要稍微复习复习，找找做题的感觉和速度，因此，才报了李晓燕的补习班。

    “你去了，我还不放心呢。”许知念快愁死了，怎么这两个人都跟甩不掉的大粘糕似的！

    “你放心不放心，我都会去的。”宋楚行亦步亦趋地跟着许知念，不顾她的挣扎，一定要牵着她的手。

    “我戒烟了。”宋楚行在把她送回林枳年家门口的时候说道。

    许知念其实早就猜到了，不过听宋楚行自己这么说，还是挺惊讶的——他这么玩世不恭，总不至于为了身体健康戒烟吧？

    “为啥，是不是解剖人体的时候发现老烟民的肺部都没法看了，吓得不敢抽了？”

    “不是。”

    “那是因为啥？是因为上了呼吸系统的专业课，老师强调了吸烟有害健康？”

    “也不是。”

    “我知道了，是不是某个漂亮学姐讨厌烟味儿所以你……”

    许知念挨了一个脑瓜崩。

    “有了你，哪个学姐看着都跟癞蛤蟆似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懂不懂啊。”

    “那是因为啥？”

    “因为我读到一篇研究，吸二手烟的危害比直接吸烟的危害还要大，因为二手烟在空气中留存的时间更长，长年与吸烟的人在一起，肺病的发病率是同样的，存在高发肺癌的危险因素……”

    宋楚行说到这里，双手捧起了许知念的脸，用罕见的温柔的语气说道：“一想到自己媳妇因为自己抽烟而变得不健康，甚至可能得癌症，我这心里太不是滋味儿了，再说，对下一代也不好。”

    许知念感觉自己的脸渐渐升温，好，你厉害，之前走霸道路线，现在又开始走温柔路线了。

    “好了，我到家了。”

    许知念挣脱了宋楚行，转身飞奔进屋。

    任凭宋楚行在她身后大喊媳妇，也没回头。

    ……

    林枳年今天在附属医院坐诊，此时已经去上班了。

    许知念把李晓燕给她的饺子放在了餐桌上，然后用十五分钟的时间把那份卷子做完，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课业任务。

    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在等着她——收拾苏月。

    林枳年是个很仔细的人，在穿衣镜旁边贴了萌芽医专临床医学专业大一到大三的课表。

    虽然苏月已经在林枳年的眼里“社会性死亡”，但她一直准时上课，八成是想要伪装一种林枳年已经原谅她的假象。

    许知念从课表上得知，苏月将在中午十二点下课，正好可以去堵她。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往教学楼走去。

    在教学楼门口等了二十分钟，一波学生结伴走了出来。

    苏月很扎眼——人家都是和女生一起走，偏偏她周围围着四五个男生，一个个都是谄媚阿谀的态度。

    “不用了师哥，我家很近的，我走回去就行了。”

    “谢谢你，国强，我不饿，我胃口很小，中午吃一点饼干就好了。”

    “你真好，陈同学，下次我们一起打羽毛球……”

    苏月在一大帮的拥簇者中显得如鱼得水，脸上挂着礼貌而温柔的笑容，如同一只温顺的猫，谁都不得罪，也谁都不接近。

    很明显，她很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的感觉——这才是她苏月应该过的日子。

    然而，她幸福的表情在看到许知念的一瞬间，僵住了。

    “你，你来干嘛。”

    苏月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和抵触，但一想到周围还有一帮追求者，赶紧换回了小白兔表情，来到了许知念身边，压低声音道：“你又要捣什么鬼？”

    许知念没有搭理她，而是朝着刚才围着她的那几个人挥了挥手。

    几个人愣了一下，旋即都快步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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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生米煮熟饭

    “小念念，林教授今天晚上的选修课来不来？”

    “念念妹妹，林教授昨天有没有出期末考试的试题？你给我透露点方向呗？”

    “知念小师妹，一定要在林教授面前美言几句，我要考他的研究生，他可一定要录我啊……”

    许知念虽然记不清这几个人的名字，可看着都眼熟，很明显，都是叔叔的学生。

    而在这些学生眼里，许知念简直就约等于林枳年的亲生闺女——他们都见识了太多次林枳年对这个侄女的宠爱。

    什么推掉重要会议带侄女逛街买东西啊，什么为了侄女把给出去的房子要回来啊，什么带着侄女上课带着侄女去食堂吃饭啊，什么在食堂给侄女摊煎饼啊。

    诸如此类的传言人人都知道几条。。

    此侄女，不是一般的侄女，这是镶了金边的侄女。

    “好说好说。”

    许知念笑盈盈地，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我叔叔这几天心情不好，你们就别去他面前碰钉子了，毕竟，他想让苏月同学退学，可人家一直赖着不退，也挺麻烦的。”

    “苏月，退学？”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想和苏月拉开点距离。

    此时，苏月的脸黑得仿佛能滴出来墨汁，就像乌贼成了精。

    “许知念，你不要胡说！”苏月跳脚，指着许知念的鼻子，凶巴巴地。

    而这更证明了，她和许知念关系恶劣，几个男生刚才还舔着脸往前贴，一转眼，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许知念牵动了一下嘴角，淡淡地笑。

    “怎么，被退学支配，挺难受的吧，其实，要不是我叔叔性子比较温柔，你这学早就退掉了，因为校长对他有知遇之恩，开口求了情，他不想搞得太难看而已。”

    “你到底要怎么样？”

    “苏月，这话该我问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个混混是谁指使的。”

    许知念平时看着都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可此时眼里的狠辣却好像带着粗粝的风沙，吹得苏月有些想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我把他们叫到派出所，和你当面对质，你才会承认？我有证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是二十几个，要不是那天我带的人多，可就着了你的道了。”

    “许知念，你、你少诬赖人……”

    苏月的声音陡然变小了，指甲抠着手心，眼底尽是慌张。

    许知念也没纠缠，保持笑容道：“其实呢，事情也不是解决不了，但是你提着那么两样破东西去道歉，就有点侮辱人了，你是觉得。我叔叔没见过糕点，还是没见过香蕉？”

    苏月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许知念，猛然反应过来——她竟然是来帮林枳年索贿的。

    好啊，林枳年长得一副铁面无私、光明磊落的样子，竟然派了她侄女过来要钱！

    转念，她心里一阵狂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什么大问题。

    只要林枳年肯原谅她，熬过了这半年，她就又是萌芽医专众星捧月的女神了！

    外公会原谅她，父母会继续宠爱她，她总会把这些钱再赚回来的。

    “要多少？”

    “什么多少啊，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叔叔不方便出面，找了个学生过去，这是地址，你看着办。”

    许知念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到了苏月手里，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就离开了。

    苏月展开那张纸条，见上面写着：三建公司家属大院，二号楼，明天上午十点。

    苏月不是不怀疑，只是即便怀疑，她也得试试看——这可是她唯一求得林枳年原谅的机会。

    ……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建公司家属楼。

    许知武早就到了，一直在屋里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今天他特意打扮过，穿着白衬衣、褐色毛衣和黑色条纹西裤，头发用摩斯打得油光锃亮，就跟电视剧里的许文强似的。

    他一遍一遍地照镜子，对自己的形象表示满意，等得无聊了，就躺在床上翻小人书。

    屋子里的所有布置，全都是女方家出钱出力置办的，许知武本来挺满意，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渐渐觉得，徐珊配不上她，加上他已经把徐珊吃得死死的，胆子就越来越大，隔三差五就勾搭个女人到这里来胡搞乱搞，完全不在乎这是不是他和徐珊的婚房、婚床。

    可见了苏月之后，其他女人都成了将就，他的心长了草——他想要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女人，更让人艳羡的人生。

    他想成为兄弟里面最惹人注目的一个，成为全村人眼里的能人。

    “苏月……”许知武念着这个名字，嗓音都打颤。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起，许知武迫不及待地冲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你真来了！”许知武兴奋地脱口而出，想要动手动脚，终究控制住了。

    苏月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见他的毛衣上别了三支钢笔，纳闷地蹙眉——这人真是林枳年的学生？长得倒是不错，可这行为也太土鳖了吧？

    本来就是文化人，还需要用钢笔来装文化人吗？

    “你好，我叫苏月。”

    “你好，我叫许……徐志武，我是林教授的学生。”他严格按照许知念的剧本在走。

    “哦。”

    苏月跟着他进门，见屋里的布置像个新房，又蹙起了眉头。

    “这是谁家啊？怎么布置成这样？是有人要结婚吗？”

    “是啊……啊，不是，这是我的房子，为了娶媳妇预备的，怎么样？你满意不？”

    “我满意？”苏月纳闷地看着他，她是过来行贿的，怎么这房子还需要她满意？

    “对了，这是我给林教授准备的礼物。”苏月拿出了一个报纸包着的长方形东西，有两块板砖那么厚——这是两千块，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家里的存折偷出来的。

    “哦，来就来呗，还准备啥礼物啊，你看，我行不？”

    许知武才没心思看什么礼物，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苏月那鼓鼓囊囊的胸前，仿佛带有透视技能一般，想象着这要是扒掉了衣服得是个什么模样。

    “啥？你行不？”苏月一头雾水：“我哪儿知道你行不行，给林教授的礼物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啊，请务必帮我转交。”

    “别走啊。”

    许知武拦住了苏月的去路，舔了舔嘴唇，撩拨道：“你身上的味儿可真好闻，我还没闻够呢。”

    苏月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油腻手段，自然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心里厌烦，可想着这是林枳年派来的人，必然是林枳年的心腹，万一得罪了他，自己这两千块不就打了水漂了？

    “那你想要闻，就多闻一会儿，不过，你可不许动手动脚……”

    苏月拢了拢头发，乖顺地坐在了凳子上，瞥了许知武一眼，至少从外貌上来讲，他可比她之前龌龊过的男人好多了。

    许知武被她这一眼勾得百爪挠心，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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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心狠手辣

    苏月没想到许知武这么直接，推搡挣扎道：“你干嘛啊，我只是让你闻闻，你别动手动脚的。”

    “哎呀，大家都是来相亲的，你看我这条件也不错，你再考察考察我这体格，全方位深入了解嘛……”

    挣扎间，两人已经滚到了床上，苏月半推半就，许知武兴奋难耐，可苏月今天穿的裙子实在是太复杂了，撕扯了半天愣是没摸到什么。

    楼上干柴烈火之时，一楼门口，徐珊从自行车上下来，看了一下手表——十点十分。

    未来婆婆程月娥托人捎了口信，说是要给新房送点东西过来，让她务必在这一天的十点十分左右到达新房。

    徐珊是城里姑娘，父亲又是三建公司的总经理，本该是阳光自信的性格，但因为从小亲妈病逝，被当教师的后妈严管着长大，她的脾气十分包子。

    不但老实，而且内向憋屈，为人处世一点脾气都没有。

    在这种缺爱的环境下长大，导致她对擅长花言巧语的许知武没有一点抵抗力，稍微给她一点关怀，送了几次礼物，她就彻底沦陷了。

    加上许知武长得英俊，又很会哄人，一来二去，就发生了关系，直到怀了孕，她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怀孕之后，她不敢和父亲说，最后还是后妈发现了她的验孕报告，把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让她马上想办法把孩子打掉。

    可这个年代打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加上她又一门心思深爱许知武，便把这事儿一拖再拖，拖到父亲妥协，后妈被迫接受。

    而后，许知武就开始了一系列神操作，先是要转正，后是要婚房，然后是三转一响和高昂的嫁妆，总之，他这一炮，直接打出了倒插门的待遇。

    这些，徐珊都不在乎，她觉得，只要许知武以后能踏踏实实和她过日子，对她和孩子好，那谁家多出点钱都是一样的。

    最起码，许知武在专业能力方面还是很厉害的，不然父亲也不会那么痛快地同意他转正。

    徐珊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头发——这是她第一次见未来婆婆，难免有点紧张，她拿出钥匙，缓缓上了楼梯，在扭动钥匙的时候，却听到屋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不要啦，你好讨厌，不要乱亲啦……”

    这声音，总不能是程月娥发出来的吧？

    徐珊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扭动钥匙的手剧烈地颤抖，她生性软弱，并不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这房子的钥匙只有三把——她和许知武还有父亲一人一把，排除了自己和父亲，也就是说，许知武一定在里面。

    这可是他们的婚房啊！许知武竟然在他们的婚床上和别人胡搞……

    徐珊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不得了，拔掉了钥匙，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她不敢面对，也不想面对，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只要她没看到，就什么都没发生，只要她没看到，许知武就还是时她心里爱着的那个人。

    她推着自行车准备逃跑，却迎面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和她的父亲徐成章。

    “爸……”徐珊感觉腿软，喊道：“爸，你，你怎么来了，你，你别上去……”

    徐成章太了解自己的包子女儿了，他蹙眉看着她，说道：“上面怎么了，说，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真的，没……没……您怎么会来这儿……”

    她的惊慌全都落入了父亲的眼里。

    “门口小卖店的老夫妇介绍的人，她哥哥是干木匠的，你不是还要打一个婴儿床和一个梳妆台么，我们上去量一量尺寸。”

    “不，不用了。”

    徐珊惊慌失措，拉住了父亲的胳膊：“这些都不着急，改天再说吧，房里没有人，停电了，对，停电了……”

    徐珊不擅长说谎，尤其不擅长在危急时刻说谎，她像是忽然脱离了河水的鱼，张着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绝望。

    许知念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十分难过——许知武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份深情？

    “珊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徐成章这回是真的着急了，见徐珊还是不吭声，绕开她，健步朝楼上奔去。

    许知念没有跟上去，躲在楼道门后面看情况。

    还没有三分钟，苏月就跑出来了，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粉丝的内衣堆在脖子上，头发也乱成了一团。

    她来不及看路，直接和徐珊撞了个满怀。

    “你，你是谁！”徐珊再包子，此时看到了这幅尊容的苏月，也气疯了，死死拉住苏月的衣服，仿佛要把她袖子拽下来似的。

    “你放开我，你放开！”苏月尖叫：“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他，你们坑我，你们都坑我……”

    就在撕扯之时，徐成章已经拎着许知武到了楼下。

    此时的许知武浑身上下知剩下一条齐头短裤和一只袜子，身体其余的位置不着片缕。

    他使劲儿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别在裤腰带里，只可惜，裤腰带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

    “许知武，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徐成章恨得牙根痒痒，使出最大的力气暴打许知武的头。

    许知武半跪在地上，哀嚎道：“我和徐珊又没结婚，我想换个女朋友不行吗，我愿意，我喜欢她，我婚姻自由！”

    “你婚姻自由？你现在跟我讲什么婚姻自由？你当初把我女儿肚子搞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婚姻自由了？王八蛋！现在我女儿有孕在身，你竟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徐成章气得浑身颤抖，抬手指着苏月，眼神锐利：“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我要会会你父母，小小年纪不学好，和别人的未婚夫搞破鞋！”

    徐成章在气头上，没控制住嗓门，此时，已经有不少邻居从楼里探出了头——这可是一出大戏啊。

    徐成章知道这很丢人，可现在他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他不能让闺女就这么被人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我也是受害者！”苏月用围巾捂住了脸，生怕有人认出她来，同时，她使劲儿挣脱徐珊的手，想要逃走。

    “你别走，我要把你扭到派出所去，你勾引我未婚夫，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徐珊情绪十分激动，父亲站在她这一边，让她有了极大的勇气。

    苏月听到身败名裂四个字，猛地怔住——她绝对不可以身败名裂，她可是人人喜欢的纯洁女神，怎么可以成为破鞋呢？

    “你怀孕了是吧？呵呵，那就看看你的孩子有多坚强了！”苏月说完，抬起腿，朝着徐珊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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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痴情女子

    徐珊哀叫一声，松开手捂住了肚子，苏月趁机往外跑，可没跑两步，就被忽然伸出的一条腿给绊倒了，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谁啊！”苏月爬起来怒吼，在看到许知念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时，情绪彻底崩溃了。

    “许知念，你……你做局？我知道了，林枳年根本就没有要我钱……是你，你故意害我……”苏月终于反应过来了，眼神愤恨地要滴出血来。

    “苏月同学，你瞎说什么呢，我坑你？你有证据吗？我只是在附近开超市，偶然路过，看到有些人不知廉耻，没脸没皮，所以，路见不平拔腿相助而已。”

    “你……”苏月张了张嘴，这才意识到，许知念的局做得有多绝——她今天是自己主动到这里的，是来向林枳年行贿的！

    而林枳年可不是一般的教授，他身上各种职位都千斤重，她的行为，可以构成行贿罪，如果真的追究起来，那可是要蹲监狱的啊。

    更何况，现在那两千块的物证还在楼上茶几上放着呢，她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她直到，自己是跑不掉了。

    “许知念……”

    “如果我是你，就乖乖退学，不然，你的事情一定会在学校里传为一段‘佳话’。”

    苏月咬了咬牙，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内心把许知念恨透了，可她很清楚，这时候不服软，她就完了。

    “知念，我知道错了，我同意退学，但是，请你一定不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不要到处宣扬这件事，如果让我父母知道了……”苏月跪着拉着许知念的裤腿，这一幕，让她无比厌恶。

    纯洁？柔弱？这样的女神私下里却是如此不堪！

    许知念正想教育苏月几句，忽然听到了徐珊的惨叫：“爸，快送我去医院，我肚子疼得不行了……爸……我的孩子，孩子……”

    徐成章脸色煞白，想要把闺女抱起来，却因为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狠狠踢了一脚许知武，骂道：“你个王八蛋，看看你做的好事，还不赶紧抱着珊珊去医院！如果珊珊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许知武看着痛苦的徐珊，傻愣愣地答应了一声，横抱起徐珊就往外跑，许知念也没心思管苏月的事儿了，跟着许知武到了门口，朝着正在打货架的大哥许知秋喊道：“哥，快，开着农用车，把这孕妇送医院去，人命关天！”

    许知秋扔下手中的锤子，一跃跳到车上，发动了农用车。

    许知武抱着徐珊上了后斗，许知念上去的同时，徐成章也跟着挤了上来。

    后斗上本来还放着一些木料，现在上来了四个人，一丝的空间都没有了。

    可现在不是嫌弃拥挤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的凝聚在徐珊的脸上。

    此时是冬天，随着农用车奔驰，北风呼呼地吹过来，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可因为疼痛，徐珊的头上明显在冒汗，浑身还打着摆子，她蜷缩在几乎一丝不挂的许知武怀里，上牙磕着下牙，双手捂着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珊珊，对不起，我王八蛋，我不是人……”许知武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内疚，开始抽自己的耳刮子。

    徐珊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抽噎地望着他，气若游丝地问道：“知武，你冷不冷……”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徐成章悲从中来，直接哭出了声。

    他内疚，后悔，如果不是他对女儿的关心太少，如果不是后娶的老婆对女儿太过严厉，徐珊也不至于养成这么个任人揉搓的性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惦记许知武冷不冷，冻死他才好呢！

    许知念也从没见过这么痴情的人，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许知武这渣男能不能感受到徐珊对他的一片痴心。

    农用车拐过街角的时候，许知念回头望向了三建公司家属院的方向，见裹着围巾的苏月一身狼狈地冲出了院子，拦了辆人力三轮车逃走了。

    ……

    距离三建公司最近的就是萌芽医专附属医院。

    当许知武以“原始形态”抱着徐珊冲入医院的时候，引起了一阵阵的尖叫。

    门诊楼看门的大叔实在看不下去，在徐珊被推进急诊之后，拿了一身工作服给他，许知武以最快地速度套上，缩在凳子上直哆嗦。

    “许知武，你现在最好自求多福，要是损伤了珊珊的身体，我一定会让你蹲监狱！”

    徐成章看着许知武那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踹了他一脚。

    许知武夸张地嚎叫：“你赖我干啥啊，要赖，就赖她！是她给我介绍对象的！”

    许知武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之前还以为许知念安了什么好心，现在看来，是故意给他下套，让他栽跟头的，这一下，可差点把他给摔死了。

    “知武哥，你咋能这么说话呢。”许知念的表情很委屈，很无辜，扁着嘴说道：“我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亲口说的，你没对象，更没说过人家已经怀了孕，我还和你说了，苏月不愿意找条件不好的，可你非要见，为了打肿脸充胖子，你还说这房子是你的！”

    “房子是你的？你真是不要脸！”徐成章下一脚踢得更狠了，再这么下去，一套佛山无影脚就要练成了。

    许知武疼得龇牙咧嘴，却仍然嘴硬：“哼，是你故意引导我这么说的，是你下套，你要坑我，你，你坏死了你，小丫头片子，心黑！”

    许知念的表情更加委屈：“知武哥，你是我堂哥，我为什么要坑你呢，再说，就算是我给你介绍的对象，难道，是我帮你脱的衣服，是我帮你扯了皮带，是我帮你把人家按在床上的？还是说，是我让你第一次见面就跟人家……”

    许知武吓得面如土色，就差直接去捂许知念的嘴了。

    这丫头，小小年纪，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而这些话一说出来，他还能占什么理？这些事情，许知念可一点都没指点。

    许知念之所以能促成这个局，只是因为太了解他，也太了解苏月了。

    一个是心比天高、想换更好女朋友的饥渴青年，一个是把对方当成林枳年心腹、想要讨好的行贿少女。

    这两个人就像是正负两极的磁铁，放在一块，想分开都费劲。

    一拍即合，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她做的，不过是两边撺掇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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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收拾渣男

    让许知念没有料到的是苏月，她竟然这么狠，对一个孕妇下手。

    她想要设计的是许知武和苏月，顺便让徐珊看清楚渣男的面目，免得葬送一辈子的幸福，可没想到，却让徐珊面临这么大的风险。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煎熬，急诊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出来，目光在三个人的面前一一掠过。

    “徐珊家属是哪个？”

    “是我，我是她父亲。”徐成章一脸担忧地迎了上去。

    “她丈夫呢？这事儿，得让她丈夫做决定。”女医生将目光落在了许知武的脸上，看他这怂样就知道，他就是罪魁祸首。

    “我……我……”许知武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大夫，有啥事你就让我决定吧，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徐成章的语气多少有点期待的意味——如果孩子掉了，那正好，闺女就不用给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生儿育女了。

    “在孕妇的强烈要求下，孩子保住了，只不过，需要住院长期保胎，至少要两个月，你们要是同意，就签个字。”医生将一张纸递给了徐成章，顺便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许知武。

    “保住了？”徐成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大夫，这孩子经过了这事儿，就算保住八成也有点毛病，要不，就打了算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能说打就打么！再说，孕妇自己强烈要求保胎，我们利害关系都和她说清楚了，可她态度坚决，要不，你们自己进去商量吧。”

    医生没了耐心，一扭身走进急诊室，徐成章的表情仿佛吃了苦瓜，抬腿又踹了许知武一脚。

    许知武跟着徐成章进去了十几分钟，两人又一起出来了。

    这期间许知念隐约听到了好几次徐珊的哭声，大概能听出来，她是在恳求父亲同意她保胎。

    “你个王八蛋，珊珊怎么就喜欢了你这么个混球！”徐成章气得直跺脚，又打了许知武几下。

    “那她愿意保，我有啥办法……我们就还是按原来一样，该结婚结婚呗。”

    许知武真会顺杆爬，看出来了徐珊对他一片痴心不动摇，脸上的神色又傲娇起来，看徐成章的眼神也没那么畏惧了。

    “造孽啊！”徐成章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懊丧中，这时，却听到了一声轻笑——来自许知念的轻笑。

    他们这么痛苦，许知念竟然在笑，这刺激得他十分生气。

    “你笑什么，要不是你给你堂哥介绍对象，又故意让我去撞破，我家珊珊现在能出事？”徐成章盯着许知念，把这些事儿联系起来，渐渐发现了一切都不是巧合，这丫头，到底是什么目的？

    “徐叔叔，对不起，我不是笑你，我是在笑我堂哥，他竟然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又能过逍遥快活的日子，真是做白日梦。”

    “你！”许知武想要动手，被一边默默观战的许知秋一拳给怼回到了座位上，直接没电了。

    “徐叔叔，借一步说话。”许知念也没等徐成章同意，直接往走廊深处走去，而徐成章都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听话，这小丫头让他借一步，他还真就跟上去了。

    无人的走廊深处，许知念再次开口。

    “徐叔叔，实话实说，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在做局，但我的初衷绝对不是想害徐珊姐……”

    许知念将自己见到许知武带破鞋回家的事儿说了出来，又描述了许知武如何迫切攀苏月的高枝，徐成章听完这些，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如果我没有做这个局，徐珊姐以后就会幸福吗？她可能会一直自欺欺人，假装自己嫁给了爱情，可然后呢，许知武的性子您也看出来了，他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等孩子出生了，他地位稳固了，过几年，您也退休了，还有什么手段制裁他？房子是他的，公司，也只能是他的，他现在羽翼未丰，对徐珊姐尚且如此，等他翅膀硬了，你觉得，他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等到徐珊姐人老珠黄，等到您年纪大了没有力气收拾他了，他会是个什么样子？”

    许知念的语气十分冷静，徐成章一下子就有画面感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晚年和女儿可怜的后半辈子。

    “可现在珊珊死活不肯离开他啊！都是我不好，对珊珊关心不够，让她被这小子欺骗了感情……”徐成章的眼泪落了下来，懊悔地在墙上捶了一拳。

    “徐叔叔，坏了的东西，如果实在扔不掉，那就只能修了，而且，看这东西坏的程度，还得大修——您之前给他的太多了。”

    “太多了？”

    “他要转正，您就让他转正，他要房子，您就把房子买好了装修好了准备着，他要三转一响，您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都给配齐了……”

    “这……我也不想这么惯着他，可许知武说，如果不这样，他就不肯结婚。”

    许知念又露出了那个笑，淡淡道：“他以前不肯，那是您给了他把柄，现在，只要您不在乎这个把柄，那主动权就在您的手里，他做的龌龊事邻居们有目共睹，就这顶风臭十里的名声，还能娶到媳妇？别说是城里媳妇，就算是农村姑娘，也绝对不肯嫁给他。”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徐成章的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徐珊是受害者，没道理让受害者被人戳脊梁骨啊。

    “徐叔叔，人性就是如此，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轻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只有他披荆斩棘，跪着求来的婚姻，他才会视若珍宝。”

    接下来，许知念将自己的想法和徐成章大概说了一遍，徐成章越听越震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竟然几句话就让他醍醐灌顶！

    两人谈完了话，徐成章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焦虑了。

    他走到许知武的面前，高高在上地说道：“你小子，这几天就不要上班了，好好在医院照顾珊珊，要是珊珊满意，你这正式工的岗位我还给你留着，要是不满意，直接滚回村里去。”

    “啥？”许知武一听就不乐意了，站起来撇着嘴看着徐成章：“凭啥让我留下伺候她？你们这么做，是不想结婚了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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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叔叔真双标

    “对，还真就不想结婚了，我决定了，把婚礼时间推迟半年。”

    “半年，呵呵，再过半年，孩子都要生了……”

    许知武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徐成章真能受得了邻居和下属们的议论？

    “生了就生了呗，生的是我们老徐家的孩子，孩子跟我的姓，你，充其量就是一个倒插门女婿，不伺候好媳妇，还想从丈人家谋利益，美的你！”

    徐成章说完，逼近了许知武，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不怕丢人了，反正今天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了，我也不用藏着掖着，我闺女是受害者，是你对不起他，你想抛弃妻子，最好掂量掂量以后的日子能不能好过。”

    “我……”许知武傻了眼，他不明白，怎么许知念和徐成章说了几分钟的话，徐成章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不求着他跟徐珊结婚了。

    “另外，房子我收回，你想娶媳妇，自己想办法。”

    “房子收回？”许知武更加不淡定了，可语气却不敢像之前那么蛮横，嚅喏道：“总经理，您不是说让我倒插门么……”

    徐成章看着这扶不起来的软骨头，气得又踹了他一脚。

    “我让你倒插门，你还真倒插门，我告诉你，就算是倒插门，我们老徐家也不是什么样的垃圾都收的。”

    “徐总经理，您不给我们房子，珊珊不也没好的居住条件吗，您也知道，我农村来的，买不了什么好房子……”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珊珊愿意跟着你，我也管不着。”

    徐成章说完，直接背着手走了，他经过许知念的点拨，是彻底想开了——如果许知武这坏了的东西能修好，那就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继续用，如果修不好，就直接扔回村里去。

    许知武见徐成章就这么走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是老徐家上赶着他，怎么现在他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都怪你！你管什么闲事！”许知武朝着许知念扑了过来，被许知秋一巴掌怼了回去。

    “你干啥，自己做的好事，怪得着宝丫么，你再敢过来，信不信我揍你！”

    许知秋和许知武差不多高，但是却比许知武更魁梧一些，而且现在的许知秋自信有底气，眼神里没有丝毫心虚畏惧。

    许知武瞅了他一眼，自知打不过，一扭头去了急诊病房，一边走还一边嘟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许知念怕耽误大哥装修店铺的时间，就劝他先回超市，自己则准备步行回林枳年家。

    刚走到门诊楼大厅，便看到了林枳年身边的责任护士李慧。

    “李护士。”许知念迎面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手里的铝制饭盒上，因为那个饭盒上贴了一个蓝色的标签，她有些印象——是李晓燕给林枳年装饺子的那个饭盒。

    见许知念盯着那个饭盒，李护士笑了笑：“是你叔叔带过来的，说他不爱吃饺子，又不想浪费粮食，就让我吃，我这不是跟着借光了么，拿去食堂热热。”

    “啊……”许知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李护士——这都是昨天的饺子了，林枳年也真是不见外，看李护士这表情，好像还挺幸福。

    要是李晓燕知道自己辛苦包的爱心饺子最后被李护士吃了，表情应该挺精彩的吧。

    “你叔叔还在坐诊，走，跟我一起上去吧。”

    许知念看了一眼大厅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外面天都黑了，叔叔坐诊一般都是半天，顶多到下午两三点，看来，今天他又破例了。

    她本来不想去找林枳年的——她怕自己又会心脏乱跳，可李护士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不去，反而显得不够坦荡。

    她跟着李护士上楼，见林枳年的诊疗室门口还是排着几个人。

    林枳年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虚弱，右手在写病历，左手按着胃的位置——他胃病又犯了。

    李护士显然也注意到了，快步上前：“林大夫，您胃疼就别看了，后面的号我给推到明天。”

    “我没事……人家都等了一天了，看完这些吧。”林枳年说话的声音很轻，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李护士马上给许知念递了个眼色——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确定和许知念能有默契的，反正，许知念马上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叔叔，我来接你下班，我都饿了……咱们回家好不好？”

    林枳年一听到许知念的声音，手里的笔直接扔了，朝着她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

    “好。”

    许知念说啥，他都不会说不好，既然他家小孩饿了，那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了。

    他坚持将最后一个处方写完，穿上了大衣就走出了诊室。

    “叔叔，你胃疼，我骑车载着你吧。”

    “不用，看到你，胃好像都不疼了。”

    林枳年今天太累了，甚至都没力气挑选措辞，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许知念表情一僵，害羞地不敢看他的眼神。

    两人就这样绕过住院部，从后门出去，走上了通往家属区的林荫道。

    “叔叔，我昨天把饭盒带回来，没看到你，今天早上我出去，你已经上班去了，所以，我都没来得及说，那个饺子是……”

    “我知道，李晓燕包的。”

    “你咋知道？”

    “嗯……猜的。”

    林枳年没说实话，如果许知念知道她的老师正在追求自己，那会让她多一层心理负担——他没想到，李晓燕竟然在饭盒盖里面留字条表达爱意，这让他直接没了胃口。

    “那你咋不吃呢。”

    “我不爱吃饺子。”

    “啊？我最爱吃饺子了，尤其喜欢吃我娘包的饺子，最好是三鲜馅的，我一顿能吃二十五个。”

    林枳年低眉看着这眉飞色舞的小吃货，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

    “冬天可没有韭菜，白菜馅的行么？”

    “白菜的也好吃啊，白菜，大葱，猪肉，一定要用荤油调馅，最后蘸一点腊八醋，可好吃了。”

    许知念说着说着就饿了，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走，回家包饺子。”

    林枳年很自然地牵起许知念的手，走了几步，心里才感觉到异样，又放开了她。

    两人回到家，进入厨房，林枳年二话不说就开始忙活了。

    许知念有些过意不去，忙前忙后地打下手。

    “叔叔，你的胃真的不疼了，包饺子可是个麻烦事儿……再说，你又不爱吃饺子。”

    “胃好多了，帮我灌个热水袋，再冲一杯蒲公英茶。”

    林枳年难得使唤许知念，她赶紧屁颠屁颠地去执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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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把窗户纸捅破

    林枳年这个“不爱吃饺子”的人包饺子却很麻利，不一会儿面和馅儿就都调好了。

    “擀皮会吗？”

    “不会。”

    “包呢？”

    “没包过……”

    “那煮饺子？”

    “叔叔，别问了，我只会吃。”

    许知念有些害臊，都怪她爹娘哥哥太宠她，这么一个穷家小户出来的农村丫头，却啥活都不会干。

    “过来，我教你擀皮。”

    林枳年对她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将一个剂子按扁了，仿佛变戏法一样擀成了薄薄的饺子皮，然后，将擀面杖递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上手试了试，然后就放弃了，在做饭方面，她一点天赋都没有，不但没有天赋，还没有兴趣。

    “手法不对。”林枳年拿出了叫学生解剖的劲头，从身后环抱住许知念的身体，手把手地教她擀皮。

    这个动作以前曾经出现过——他教许知念切土豆丝的时候，可当时许知念心如止水，毫无波澜，现在却一动都不敢动，身体僵硬，好像抱着他的不是林枳年，而是一块铁板。

    “叔叔。”许知念猛地回过头，差点撞上林枳年的下巴，她沉默了两秒，抬头盯着他的眸子，决定直接把窗户纸捅破——她必须要确定，林枳年对她的照顾到底是什么初衷。

    如果是无法回报的爱情，那她不能就这么理所应当地享受他的照顾。

    “怎么了？”林枳年的眼神里的温柔像是化不开糖。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你一个比较投缘的晚辈，是吗？”

    林枳年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有难掩的慌张，更多的，是懊丧——自己最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以至于单纯的许知念也发现了他喜欢她的痕迹。

    从摊煎饼，到做卫生棉，再到准备热水袋，还有为了她去申请调往省城。

    这一切，都在佐证他的心意。

    他想承认，想直接说出来，可他不能——许知念尚未成年，而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他告白了，她会不知所措，或许会拒绝或许会接受，但那都是在欺负她。

    他和宋楚行不一样，宋楚行可以坦坦荡荡，因为他和许知念都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年纪，谁都可以风风火火地表达自己。

    而他不能，在许知念不能完全自主管理感情的时候，他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

    “是啊，我当然把你当成小孩，不然呢。”

    林枳年掩饰了心里的慌张，摸了摸许知念的头顶：“你在我身边我很高兴，这样我也有个说话的人。”

    “叔叔，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没长大，是个小屁孩，就像自己家女儿一样？”

    “嗯……”

    林枳年错开目光，使劲儿点了点头。

    许知念松了一口气：“叔叔，等我长大了，好好孝顺您。”

    许知念从林枳年的腋下钻过去，欢快地奔去厨房烧水准备煮饺子了。

    林枳年看着面板上杂乱摆放的面团，感觉自己的心情也是这般，毫无头绪，溃不成军。

    ……

    因为和林枳年彻底把话说开了，许知念面对他也变得坦荡了不少。

    第二天起床，愉快地吃了一大盘林枳年煎的饺子，然后就往李晓燕的补习班去了。

    李晓燕一见到她，就露出了亲昵而兴奋的笑容。

    “知念同学，那个饺子，你叔叔说好吃不？”

    李晓燕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像个等待发奖状的五好学生。

    许知念尴尬地笑了笑：“叔叔说他不爱吃饺子，不过你放心，饺子没浪费，都让他身边的李护士吃了。”

    李晓燕脸上的兴奋瞬间消散，呆若木鸡地走到了简易黑板前面，好像忽然明白了林枳年的态度，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今天没课，你们做题吧！”

    她说完这句，就径自回屋里生闷气去了。

    许知念本来也不想补习，她心里还惦记着徐珊的情况，便和李晓燕打了个招呼，拿了一套卷子离开了。

    刚到楼下，就看到宋楚行从自行车上下来。

    今天很冷，他冻得鼻尖都红了，却骚包地不肯戴帽子，只带了一个黑色的棉花耳包子。

    “干啥去？”宋楚行拦住了许知念的去路，架势就和一般的地痞流氓没区别。

    “我去趟医院。”

    “去医院干啥？”

    宋楚行听到这句，立马慌了，摘下耳包子戴在了许知念的头上，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哪儿不舒服，走，我送你去。”

    许知念的耳朵感受到了来自宋楚行的温度，心里就跟过电似的——这小子痞里痞气的，却总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浑身还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我没事儿，我是去看一个朋友，你不方便去。”

    “上来。”

    宋楚行才舍不得让许知念大冷天地走着去医院，直接抱住她的腰，把她搬到了自行车后座上，不顾她的反对，直接蹬起车来。

    宋楚行骑车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萌芽医专附属医院，许知念撵他走，可他偏偏跟个粘糕似的，坐在妇产科病房外面的长条凳上，仿佛腚底下沾了502胶水。

    许知念不再理她，径自走了进去，徐珊的床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此时，许知武正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给徐珊喂粥，那表情，比伺候祖宗都殷勤。

    “珊珊，你就和咱爸说说，让他把房子留下呗……”许知武竟然开启了撒娇模式。

    “这我说了不算，你也知道，爸的脾气……”徐珊嚅喏着，声音比蚊子还要细软。

    “咳咳。”许知念走过去，把许知武剩下的话封在了他嘴里。

    “徐珊姐，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吧？”

    “啊？是你啊，我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徐珊嘴上客气，可看许知念的眼神明显有些抗拒——肯定是许知武在她面前疯狂埋汰了许知念。

    “你来干啥，看热闹来了？走，我出去和你说道说道。”许知武Dua

    g地一声，把粥碗放在了床头柜上，拉着许知念的袖子，直接把她拉到了走廊里。

    他们一出来，宋楚行就看到了，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干架，可琢磨了两秒之后，他又坐了回去——他是要等许知念主动开口求助。

    而许知武背对着宋楚行，根本不知道自己背后还坐着一个阎王殿皇太子。

    “许宝丫，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兔子不吃窝边草，胳膊肘那得往里拐……”许知武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反正，他就是觉得许知念太坑人了，一点不讲武德。

    “虎毒不食子？你是我儿子？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草？胳膊肘……我胳膊肘挺好的，一直是往里拐的。”许知念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气得许知武压根痒痒。

    “许宝丫，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你会遭报应的，你现在就进去和徐珊解释，说一切都是你做局，说苏月是你雇来的，我和她根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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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绿茶的道歉

    “知武哥，你这话太没良心了，人家苏月好好一个大闺女和你行了苟且之事，你竟然说和她没关系，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

    “我呸，大姑娘？别以为我没见过女人，她那货，早就不是黄花闺女了，亏我还以为能占到便宜……”许知武一脸的嫌弃，直接把队友给卖了。

    许知念心下震惊——苏月难道和孙老师真的发生过那事儿？那可真是够重口味的。

    “反正，我是向理不向亲，你呢，身歪不怕影子正，倒霉也怪不到我身上，我还有事儿和徐珊姐交代，你让开。”

    许知念的态度挺强硬的，和许知武印象中那个软包子一样的堂妹判若两人，而且，看他的眼神里只有轻蔑和反感。

    “你还交代，你再交代，我俩的婚事就黄了！我哥我弟都说你的好话，我爹我娘也都被你灌了迷魂汤，可我许知武是清醒的，你就是老许家的一颗毒瘤！”

    许知武说着，一把揪住许知念的头发，直接把她往墙上推去，一边推，一边骂道：“我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老许家谁是大哥！”

    宋楚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本来是等许知念喊她的，可许知念这个犟种竟然到这时候还没向他求助。

    “许知武！”宋楚行刚要过去，就见一队人马冲入了走廊，为首的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二话不说，一拳卯在了许知武的眼眶上，而后，一群人都扑了上去，伴随着护士的尖叫声，对许知武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教育”。

    许知念看着忽然赶来的金刚以及三杠子、李狍子等人，缩了缩小脚脚——好怕怕呦，好吓人呦。

    许知武很快就被收拾完了，金刚将软成一滩烂泥的许知武拎了起来，怼在了墙上。

    “你刚才要收拾谁，再给老子说一遍。”

    “大、大哥……”

    “大哥也是你能叫的？”

    “爷爷，我，我错了。”

    许知武用求助的眼神望着许知念，眼睁睁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笑容。

    “金刚哥，你们怎么来医院了？”许知念完全忽略了他的求助。

    “有个小弟看到你进医院，我以为你生病了，这不，过来探病。”

    金刚给手下小罗罗递了个眼色，罗罗一号举起了一个果篮，罗罗二号举起了两瓶山楂罐头，罗罗三号举起了两罐麦乳精。

    真挺孝顺的，许知念挺感动。

    “金刚哥，我没事儿，我和我堂哥就是随便拌了两句嘴，都是自己家人，意思意思得了。”

    “他是许知文的弟弟？”

    “嗯，对，亲弟弟，叫许知武。”

    “一个爹一个妈生的，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金刚啐了许知武一口，将他松开了，又嘱咐许知念好好保重身体，把礼物全都塞给了她，才毕恭毕敬地退下了。

    路过宋楚行身边的时候，金像是嗅到了他身上特有的痞气似的，一个侧目，发现真是宋楚行，立马九十度鞠躬：“行哥好。”

    金刚一鞠躬，后面的罗罗都差点跪下了，也跟着齐刷刷地喊：“行哥好！”

    宋楚行都快忘了有金刚这号人了，在看到他短了一截的手指时，才依稀想起当初的典故。

    “嗯。”宋楚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身，金刚赶紧带着人呼呼啦啦地走了。

    宋楚行一步一步地靠近许知武，而许知武此时双腿不听使唤地抖动着，仿佛踩着振动式甩脂机。

    他刚被金刚收拾完，恐惧的余韵尚未消散，又亲眼看到了金刚对宋楚行的态度，自然知道，宋楚行有多可怕。

    “楚……楚行啊，咱都是从小一起撒尿活泥巴长大的，你，你……”

    “注意措辞，是我撒尿，你用来活泥巴，你从小脑子缺根弦，怎么现在长了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宋楚行伸出手，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地在许知武的脸上拍了三下，不像是耳光那样重，却比耳光更让人觉得恐怖。

    “楚行，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会欺负宝丫了。”

    “你的保证，我怎么才能信呢？”宋楚行单手撑墙，用身体隔绝了许知念的目光，从许知念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背。

    “我，给你写保证……给你签字画押，我要是以后再敢找许知念的麻烦，你打断我的腿。”

    许知念看不到宋楚行的表情，只看到他贴近许知武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许知武的腿抖得更厉害了，就像是甩脂机开了最高档位。

    “嗯，嗯嗯……”许知武疯了似的点头。

    宋楚行转身， 算是放过了许知武。

    许知武如同一条泥鳅，滋溜一下钻进了病房里，躲在徐珊旁边瑟瑟发抖。

    “你别再把他给吓出毛病来，你到底说啥了？”

    “没说啥，只是告诉他金刚的遭遇而已，顺便说了一下，我现在比较喜欢砍别人的……第三条腿。”

    许知念觉得，宋楚行亏得是生在村里，这要是给他更大的舞台，还不得创门立派，成为一代恐吓宗师啊。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入了走廊——今天还挺热闹，苏月竟然来了。

    她明明看到了许知念和宋楚行，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直接拎着东西走进病房——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墨镜和礼帽的中年男人，这种打扮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看嘴上胡子的浓密程度，年纪应该在四十岁左右，身上一股浓厚的进口雪茄味道，一双订制皮鞋更能佐证此人身份不凡。

    “有靠山？”宋楚行也看出来了此人来头不小。

    “看来，是想好了怎么应对了。”许知念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缩在门口，支棱着耳朵听里面的对话。

    苏月一开口，声音就柔弱无助，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徐珊姐姐，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太无耻了，可你要相信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当时我是急于摆脱你，才出此下策，听说你进了医院，我两天两夜都没睡觉，几乎哭瞎了眼睛……”

    苏月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弥补不了对你伤害，我知道，徐叔叔已经报警了，其实，在他报警之前，我已经去自首了……可我还没到十八，加上你的孩子也保住了，其实，也没法追究什么，不过是民事调解而已。”

    苏月的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哭哭啼啼之间却在告诉徐珊——她这次没事儿，完全逃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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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死神及其帮凶

    “我知道徐叔叔想把这件事闹大，要去找报纸和电视台，其实，何必这样呢，我愿意补偿你，只要你开一个数字。”

    话题终于扯到了正事上，可关键是，徐家也不缺钱，许知念觉得，这种谈判没什么意义。

    “你，你，你给我出去！”徐珊性格包子，嘴也笨，硬生生地听完了苏月的这番话，最后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来。

    “我出去？那你是要放弃我的赔偿咯？”苏月继续柔弱地说道：“那请你在民事谅解书上签个字，咱们这事儿，就算完了。”

    真不要脸！许知念几乎要喊出声来了，苏月是她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人，没有之一。

    “谅解？你勾引我未婚夫在先，脚踢我肚子在后，你竟然让我谅解你，我凭什么要谅解你，你，你滚出去！许知武！”徐珊气得够呛，捂着肚子，满脸焦急地催促许知武。

    可许知武此时却装傻充愣，一句话都不说。

    “算了，我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对你进行一些赔偿，喏，这是三千块钱，就算是你的医药费吧。”苏月将一个纸袋子放在了床上，转身往外走，徐珊的叫骂声从身后传来，她却仿佛没听到似的。

    许知念在门口，堵住了苏月的去路，却没想到苏月比她先开口。

    “许知念，我知道你盼着我退学，如你所愿，我已经申请了退学，不过，我还是走了保送，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到首都电影学院，从此以后，我和你们这些下等人就有了天壤之别，我不屑于和你计较，我也看不上这样的土小子。”

    苏月抬眼看了看宋楚行，对于他还是有着某种情愫——可她很快就把这种情愫掩饰了起来。

    “忘了和你介绍，这位，是电影学院的教授，也是著名导演莫森先生，他是我干爹……”

    苏月自然地挎住了莫森的胳膊，脸贴在他的上臂，十分亲昵。

    别说是干爹，就算是亲爹，在这个年代，也没人好意思当众这么撒娇——答案只有一个，这不是干爹，这是金主。

    莫森的态度眼高于顶，不屑地瞥了许知念一眼，用浓厚的京腔说道：“苏月十六岁就认我做了干爹，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护她周全，小孩子惹惹麻烦在所难免，不就是钱吗，我莫森别的没有，钱还是是足够的，三千不够，就三万，三万不够，就十万，你们这些小市民想不到的价格，对我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所以，小丫头，你最好想清楚，你的对手是谁。”

    莫森这一番话，说得苏月热血沸腾，脸上全是得意——终于有人能压制住许知念这个妖人了！

    “没想到莫导这么有钱啊，失敬失敬。”许知念转而朝着病房里的许知武喊道：“知武哥，人家莫先生说了，最多可以赔偿十万，你一下子就能成全省首富，快过来领钱啊。”

    许知武一脸蒙圈，莫森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牛逼吹得有点大，这要是真管他要十万，他上哪儿变去？就算他有，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苏月倾家荡产吧。

    “难道，莫导只是开玩笑？也不是什么样的烂摊子都兜得了底吧？”许知念瞥了一眼苏月，莞尔一笑：“真般配，再过几年，就可以帮你干爹过六十大寿了。”

    “许知念，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猖狂！”苏月已经隐忍了很久了，现在有了干爹撑腰，她不想再忍了，伸手就要打许知念。

    下一秒，苏月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她的手腕几乎要被宋楚行拧折了。

    “你放开！”苏月和莫森一起大喊。

    宋楚行不但没有松开苏月，另一只手还直接卡住了莫森的脖子。

    “谁给她的底气？我给的，怎么着，不认识你爷爷？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宋楚行，想收拾她，先把我踏平了再说。”

    宋楚行的眼神不是一般的狠，他的狠，是不计后果的，就算明知道莫森背景深厚，可能明天就会找一帮人报复他，可此刻，莫森的脖子在他的手掌里，那他就是王者。

    “宋楚行！”许知念不想让宋楚行惹一身麻烦，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可宋楚行完全不为所动。

    “你……你放开我……我……我喘不过气了……”莫森的脸变得又红又紫，眼珠子都凸了出来，而手腕快要折断的苏月已经开始哭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没人敢出一点声音——他们都看出来了，宋楚行不是个善茬。

    就在这时，围观的人们忽然自动让到两边，留出了一条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徐徐走了过来。

    “叔叔？”

    许知念看到林枳年，竟然有点心虚——要是叔叔知道她仗势欺人，用暴力解决问题，肯定要教育她。

    见来人穿着白大褂，面色严肃，莫森和苏月都看到了一丝希望，发出了痛苦的求助。

    “医生，快叫保卫员！“

    “快把这疯子……拉开……我，我要死了……”

    莫森不敢挣扎，因为他发现了，他越挣扎，宋楚行的手就会越用力。

    林枳年没吱声，缓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才过去两分钟而已，人体肺部最多可以缺氧五分钟，五分钟后，才会造成不可逆的脑部缺氧，脑缺氧后，才会出现脑萎缩的形态改变，造成记忆力减退、肢体活动不灵等各种神经功能损伤……目前，没有治疗的特效药物。”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林枳年竟然不是来救人的，而是做了一波医学科普。

    “大夫，你，你……”莫森感觉掐着他的不是宋楚行，而是死神，而林枳年就是死神的帮凶。

    “宋楚行，时间充裕，尽管收拾，出了事，我来抢救。”

    林枳年素来平静如水的眼神溢出丝丝冷厉，这眼神，许知念从未见过——叔叔这样温润如玉的人，也有这么狠的一面？

    “我错了……饶命……饶……饶命……”

    发型一丝不苟，穿着讲究，高高在上的莫森此时像是丧家之犬，苦苦哀求起来，而苏月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打湿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面庞。

    “叔叔，医院有没有相机？”许知念忽然提出了这个问题。

    林枳年像是和她心意相通似的，一句多余的都没问，转身走进了医院后勤办公室，不一会儿，拿出了一个海鸥相机，对着苏月和莫森拍了两张照片。

    “如果以后敢找我麻烦，你们今天什么样子，全国人民都会知道。”

    许知念深谙舆论的力量，苏月和莫森都是要脸面的人，有这两张照片在手里，他们绝对不敢报复。

    宋楚行见许知念已经拿到了自保的武器，勾了勾嘴唇，终于放开了两个人，苏月拼命地揉着手腕，抽噎着：“我的手还要弹钢琴呢，呜呜……”

    莫森则是拼命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平静下来之后，二话不说就往外走，苏月顾不上抱怨，赶紧跟了上去。

    “干爹……”这声音打着颤音，含糖量至少八个加号。

    “为了你，老子的命差点丢在这儿，妈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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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理想超市

    病房内外的人都看傻了。

    现在他们都认识到了一个问题——许知念这丫头，惹不起。

    许知念倒是没什么感觉，淡淡地瞥了一眼病房内的许知武，见他缩了缩脖子，整张脸灰得发白。

    “珊珊，其实我妹妹人挺好，我现在明白了，她收拾我，那都是恨铁不成钢，打是亲骂是爱，爱不过来才用脚踹，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

    许知武所有想要站起来的毛都被缕平了——许知念身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他猜不到惹不起的力量，这样的妹妹，他哪敢跟她对着干？

    “跟我回家。”林枳年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表情自然，好像这就是他家的孩子，理应和他回家。

    “林教授，省城见。”宋楚行倒是没拦着，目光阴恻恻地掠过了林枳年的后背，嘴角扯了扯，有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和不羁。

    林枳年没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要能考上省医大才行，那里的临床医学专业是全国重点学科，高考分数要在全省排在前一百才有可能……”

    林枳年知道宋楚行成绩不错，可成绩不错和顺利录取并不是划等号的。

    “放心，我不但会去省医科大，而且，毕业之后，我还会去省医大附属医院和你做同事。”

    宋楚行目送着林枳年和许知念离开，桀骜的眼神渐渐坚定。

    还有最后几个月就要决战高考了，为了和许知念一起去省城，他必须要重新回到备考状态，确保万无一失。

    ……

    三天后，许知秋通知许知念，他们的超市正式装修完毕，可以开门营业了。

    许知念一接到通知就赶紧骑车赶了过去。

    红彤彤的招牌格外显眼，上面写着一行飞扬的汉字：理想连锁超市一号店——这是李青兰取的名字，还特意让许知秋在下面标明了一号店。

    “你哥说想要叫梦想超市，但是我觉得梦想太虚了，理想，更能给人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李青兰拉着许知念走进超市，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她做的布局，本来看起来很逼仄的空间，经过她的设计，足足装下了八个货架，并且不会觉得拥挤。

    “听了你的建议，收银台就在门口，里面氛围生鲜果蔬区、调味零食区、文具区、生活用品区还有特价优惠专区。”

    “嫂子，你可真行，连特价优惠专区都想到了。”

    许知念是由衷佩服李青兰，她这个嫂子，一点就透，完全具备了十几年后的经商思维。

    “你看，还有这个，你之前特意提醒我要准备，我让你哥做了六个，可以折叠起来，不占地方。”

    许知念一看那六个木头打造的折叠式“购物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哥太有才了，在这个不锈钢购物车还没被发明出来的年代，竟然用木头做出了一个个可以自由折叠、推起来十分顺滑的购物车。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上辈子是不是叫鲁班？”

    许知秋憨厚地挠了挠头，说道：“你嫂子给我形容了一下，我试了试，没想到还真做出来了。”

    许知秋说完这句，忽然捂住了嘴，一脸的害羞——他之前一直是叫李青兰的名字，和别人说起来也是叫青兰，和许知念说起来，就是“你青兰姐”，可经过这几天共同打造超市的朝夕相处，他们的感情从恋人更近了一步，好像找到了夫妻的感觉，嘴里很自然地就说成了“你嫂子”。

    李青兰也马上红了脸——虽然许知念一口一个嫂子地叫，可这还是许知秋头一次这么说。

    “哥，瞧你这点出息，害臊啥啊，这超市也开起来了，我嫂子也同意做店长了，这媳妇是跑不了了，等我二哥回来，咱们全家请李叔一起吃饭，订一个日子，让我嫂子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宝丫……”许知秋的表情甜蜜又羞涩，嘿嘿地只是傻笑。

    “明天，就明天，你和我嫂子带上咱爸咱妈，出发去首都。”许知念早就想让他们去把二哥许知齐接回来了，也早就和冯涛打过招呼了，可许知秋和李青兰都是干实事的人，绝对不可能放下手里的活出去旅游，所以这事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行，咱去度蜜月。”许知秋拉住了李青兰的手：“咱也上首都看看。”

    “谁同意和你去了……”李青兰轻轻地锤了他一下，两人眉来眼去，许知念感觉狗粮有点噎得慌。

    傍晚的时候，超市原来的主人、现在的员工——那一对老夫妇过来上岗了，他们同时带来的是原来给他们供货的批发商。

    许知念深知货源的重要性，经过一番专业的商业谈判，将供应价格直接压倒的原来的85%，批发商进来的时候满面春风，走的时候龇牙咧嘴，就跟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

    “丫头，你可真厉害，这批发商咋这么听你的话，我们这小卖店干了三四年了，他一分钱都没给便宜过。”老阿姨感慨地说道。

    “他呀，之前是欺负你们年纪大，认为你们找不到更好更便宜的货源，所以就端着，现在，我把可以找到的供货人都给他列出来，他当然要赶紧抱紧我们的大腿了。”

    老夫妻朝着许知念直竖大拇指，一边夸她，一边欣赏着已经焕然一新的超市。

    “对了丫头，你之前不是一直先在院里买个房子吗？”老阿姨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拉住了许知念，说道：“现在徐经理把他闺女的婚房挂出来了！你要是要买，可得抓紧！”

    “啊？”许知秋和李青兰都是一脸震惊——没想到徐成章做得这么绝，不只是嘴上说房子收回，更是直接卖掉，彻底断了许知武的念想。

    许知念却没什么惊讶的感觉——徐成章这一步，还算有点智慧，他之前对许知武百依百顺，求着这个女婿迎娶自己女儿，现在可算是清醒过来了，凭着他家的条件，就算徐珊成了单亲妈妈，也完全可以找到比许知武这个渣男强百倍的伴侣，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找，生活水平至少不会下降。

    转过了这个弯，徐成章的办事效率一下子就提高了，这才过去几天，房子就要卖掉了。

    “奶奶，您知不知道这个房子他打算卖多少钱啊？”

    “我还真问了一嘴，因为这儿的房子不愁卖，所以他价格标得挺高，五千。”

    “这也太贵了。”许知秋和李青兰都有些犯愁——他们都很清楚，许知念刚刚收购了一个小超市和一个服装厂，家里的积蓄还要留着办婚礼，没有这么大一笔闲钱。

    “哥，嫂子，你们收拾完了就早点回去吧，有刘爷爷刘奶奶在这里看店，你们该度蜜月度蜜月，明天早上，我让冯涛叔去镇上接你们，你们赶紧通知爸妈，跟许知明交接工作，这次旅游很重要，你们踏踏实实地去，别的啥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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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想当家长

    第二天，许知念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拿下了徐成章的那套房子。

    其中还有半个小时是用于银行排队取钱的——林枳年直接把存折给了她，完全不担心她会携巨款潜逃。

    取了钱之后，她直奔徐成章办公室，将六千块钱放在了徐成章的办公桌上，同时递过去的，还有一份购房合同。

    “徐叔叔，这房子你卖五千，我出六千，现金结付，直接过户。”

    徐成章看着那一大堆现金，半天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这小丫头竟然不是在开玩笑。

    “你家大人呢，这钱，哪儿来的？”

    “我借的。”许知念坦坦荡荡，挥了挥手中的存折：“你放心，我叔叔的钱，没偷没抢没骗人，以后我会慢慢还，这个价格，相信你会很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徐成章本来挂的价格就顶天了，只想过别人过来讲价，从没想过有人会上门加价。

    这个年代，能称得上富裕的，还是极少数人，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一套房？

    他把房挂出去，其实也只是向许知武表达自己的决心而已——想娶他的女儿，自己赚钱去。

    没想到，许知念却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接手这套房子，闻声而来，准备的那叫一个齐全。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早就把这套房子算计进去了呢？”

    徐成章渐渐品出了一点味道——许知念忽然出手坑许知武，虽然帮他们看清了一个渣男的真面目，避免了更大的经济和情感损失，可，她总不能冒险干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吧？

    看着许知念那张单纯甜美的面容，他又不敢相信，许知念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做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局，把每一步都算计到了？

    从她把苏月介绍给许知武开始，她就算计到了徐珊一定会去捉奸，并且掐准了时间以做木工活为由带着徐成章过去辅助捉奸。

    她知道许知武在事情败露之后，一定会继续猖狂，也知道徐成章一定会听从她的建议把许知武弃如敝履。

    收回嫁妆，收回房子，甚至，收回正式工的身份。

    许知武在三重打击之下，一定会夹起尾巴做人，好好对待徐珊。

    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甚至让最后的结果看起来像是一个巧合。

    “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许知念笑得人畜无害，将合同往前面推了推。

    “您要卖掉房子，这是您自己的决定，我并没有办法左右，我只是很喜欢这里的房子，想让哥嫂和父母以后能在县城有一个好的居住条件，所以才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巧合？”

    “不然呢，难道我是个神仙，能算到您会出售房子？”

    许知念的反问，让徐成章不得不打消了疑虑，看过了合同之后，挥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知念的嘴角微微上翘——她当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但这件事就像是可以精确计算的数学题一样，总会有一个结果。

    如果这个结果能让她拿到心仪的房子，那自然是最好的，就算拿不到，单单是教育许知武这一件事，就可以成为她出手的理由了。

    晚上回到家，许知念将写好的欠条和存折交给了林枳年。

    “叔叔，房子我买完了，欠条上写了还钱的期限，我厚着脸皮写了三个月，是不是时间有点长啊？”

    林枳年皱了皱眉头——三个月赚六千，这简直是印钞机的速度，许知念竟然说长，他家小孩果然厉害。

    “不着急，三年以后再说。”

    林枳年在心里算了算，三年后许知念就二十岁了，正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如果到时候进展顺利，这钱就不需要她还了，直接添点钱做彩礼。

    有了这个念头，他竟然有些想笑，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叔叔，过几天我二哥从首都回来，我父母想给我补过生日，我算了算，正好离着你的生日也很近，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好不好？”

    “一起过？”林枳年有些受宠若惊——许知念竟然要和他一起过生日，而且，听她的意思，是一家人一起庆祝，那肯定没有邀请宋楚行。

    这么算来，从亲近程度上来比较，自然是他赢了宋楚行。

    “我也只是个建议，或许，你要和父母一起过？”

    “不，不用，我父母都知道，我从来不过生日。”

    “啊，你不过生日，那算了。”

    “别，正好三十岁，也该庆祝庆祝，三十而立嘛。”

    林枳年的所谓规矩和条条框框，在许知念这里一文不值。

    她让过，那就过，必须过，好好过。

    “叔叔，还有一件事我得拜托你……”

    许知念的表情甜甜地，谄媚道：“李老师说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要在返校日开家长会，可我哥和我父母今天都出发去首都了，所以……”

    许知念眨眨眼，林枳年马上明白了——她要让自己给她开家长会。

    刚才燃起来的希望小火苗，哗啦一下，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才不要当什么家长！他要当的是未来户口本上的户主！在配偶栏里！

    林枳年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就像是刚刚切完了二十个洋葱似的。

    “叔叔，你没空？”

    “我……”

    “那算了，要不我让我二叔去吧，虽然我二叔文化不高可能都听不懂老师说了什么……”

    “我没说不去，我去。”

    林枳年说完，扶额长叹了一声——家长就家长吧，起码，别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

    接下来，许知念扎扎实实地上了两天补习班，发现了一个问题——李晓燕对她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她隐隐也猜到了，都是饺子惹的祸。

    所以到了第三天，她干脆找了个理由说要回村里，不再去补习班了。

    当然，她没有回村里，而是去了一趟县城纺织厂。

    纺织厂已经被她收购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一直没有正式和工人们见面、也没有开过会，更没有主持过工作。

    黄伟光听从她的安排，继续像原来一样按部就班地上班，区别是，原来他是带着工人们没头苍蝇一般地四处乱撞，做一些零零散散的订单，或者是去追债，而最近，他们的工作方向主要是按照许知念给出的几套样衣将仓库里的存货进行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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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许总威武霸气

    许知念莅临指导工作，让黄伟光着实紧张了一把。

    已经快五十岁的人，见到许知念这小丫头，竟然紧张得直冒汗。

    “黄厂长，仓库里那些旧衣服改版的进度怎么样了？”

    “进度很顺利，已经完成了全部库存的80%，大约有700多件。”

    “剩下的呢？”

    “剩下的预计在半个月左右完成，不过，这不是快过年了么……咱们这些衣服改了恐怕也没人要，所以……”

    黄伟光的话说了半截，就停下了——他看到了许知念那看似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锐利。

    “谁说的没人要？我是不是说过，要严格按照进度生产么？最近又没有其他客户，黄厂长，请问你和工人们在忙什么？”

    许知念的气场和派头，与她这张娃娃脸十分违和，黄伟光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对不起，许总，我以为不是很着急，所以就让工人们稍微喘口气。”

    “黄厂长，你这是拿着我的钱做好人？让工人们带薪休假，还真是令人感动。”

    许知念是真的有些生气，她之所以留用黄伟光，一方面是因为他一直是厂长，对厂子和工人们的情况都比较熟悉，不需要交接和过渡，就可以直接无缝对接工作，一方面，通过接触，她觉得黄伟光的人品很可靠，虽然头脑不太跟得上时代，但贵在听话，执行力强——在创业初期，一个好管理的庸才，往往比一个上蹿下跳的奇才更值得被重用。

    但目前来看，黄伟光身上的问题很大——他吃了一辈子的公家饭，一直端着铁饭碗，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优胜劣汰，也不知道竞争是什么滋味，不知道淘汰是什么体验。

    如果不给他一点压力，那么，黄伟光这个老实人，就可能拖垮整个厂子。

    “通知下去，十分钟后开中高层会议。”

    许知念径自走进了黄伟光的办公室，坐在了黄伟光这个厂长的位置上。

    没到十分钟，三个车间主任和六个车间副主任就都到位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嬉皮笑脸的，看到许知念的瞬间，都立正了——许知念这丫头的眼神，看着怎么这么吓人，气场十足，仿佛是神佛下凡。

    “黄伟光，从明天开始，你降职为副厂长，厂长职位虚悬，由你和目前的三位车间主任共同竞争，一个月后，我会看你们的成绩决定让谁当厂长，另外，三位主任，你们的岗位也全部虚悬，由六位副主任按照绩效完成情况来竞争，能者上，庸者下。”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她这是要来一个大洗牌？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大伙的心早就散了，可许知念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上紧箍咒，这也太没人性了。

    “许总，要不，这事儿过完年再说呗。”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车间主任挺身而出，把大家心声给说出来了。

    他自认为年纪大，资历老，许知念会给他几分颜面，却没想到许知念回应他的，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你叫什么名字？”

    “陈万良。”陈主任暗暗咬牙——这豆大的小屁孩，竟然直接问他名字。

    “陈万良，你可以踏踏实实回家过年了，今天是腊月十五，祝贺你，你的假期提前开始了，春节后，你也不需要回来了。”

    许知念笑盈盈，实力演绎了什么叫用嘴甜的声音说最狠的话。

    “许总，你这是啥意思，你，你要辞退我？”

    “对，你因为消极怠工被辞退了，我相信，你之前的工作内容，你的两个副主任完全可以胜任，对吧？”

    许知念望向陈万良身后的两个副主任，他们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齐齐点头——他们要是不配合许知念，说不能胜任，那结果只有一个——和陈万良一起作伴过年。

    “我不服！我干了一辈子，眼看着要退休了，凭啥因为一句话就辞退我啊……”

    “不是因为一句话，而是因为做事的态度，你可以当做我是在杀鸡儆猴，但谁让你非要当那只鸡呢。”

    “你，你让大伙都拼命干活，不能提前过年，那你倒是说说，这些改了的衣服，能卖给谁？大伙加班加点，有啥意义？”

    许知念看着陈万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微微一笑，拿起了桌面上的座机电话。

    “行，那我让你看看，这些衣服能卖给谁。”

    许知念拨了那个她早已背下来的号码，然后展示了自己一口流利的俄语。

    复杂的饶舌，无可挑剔的发音，她不像是在说一门极难的外语，倒像是在说自己的母语。

    众人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却能从许知念的语气和神态中猜到这次沟通的结果——她的推销成功了。

    几分钟后，许知念挂断了电话，看着屋里的几根木头，淡淡说道：“你们担心的销路我已经解决了，在库存的基础上，还需要增加二百件的供应量，现在开始，一直到年三十，请大家努力，辛苦了。”

    许知念说完，看了一眼黄厂长，用极为平静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黄副厂长，接下来我会请一位技术总监过来监督你的工作，一个月之后，见分晓。”

    “是，许总。”黄伟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气都不敢出。

    “许总，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也愿意努力，你给我一次机会……”陈万良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许知念真的能用几分钟推销出去这么多的库存。

    “不好意思，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许知念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然而，她才不是真的感到抱歉。

    “说的话从来不会收回——那不就是圣旨么……”屋里的人回过味儿来，同时吸了一口冷气。

    当天，许知念和马宝娟取得了联系，让她和母亲趁着这个寒假，到县城来工作。

    马宝娟做设计总监，她的母亲赵芬芳做技术总监——其实她就是想安排两个自己的亲信，给黄伟光施加点压力，顺便锻炼锻炼母女二人的管理能力，自己也可以偷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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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家长会

    返校日到了。

    林枳年一直很紧张的家长会还是如期举行了。

    当穿着一身笔挺羊绒西装，眉目清俊，气质儒雅的林枳年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三秒钟后，爆发了压不住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教授，您竟然来开家长会，我们都不知道，您怎么年轻，孩子都上高三了啊！”

    “林教授，您结婚够早的啊，您今年也就四十吧？”

    “林教授，我特别爱看您在省台的节目‘健康直通车’，一期不落，每次重播我都看，这回可算是见到活的了。”

    “林医生，我最近总是偏头疼，您觉得我是什么毛病……”

    “对对对，您的号太难挂了，能不能给我们走走后门啊……”

    家长们七嘴八舌，林枳年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众人的围追堵截，坐在了许知念的座位上。

    “林医生，我儿子和你闺女是同桌，哎哟，林医生，真是虎父无犬女，我儿子都说了，许知念的成绩可好了。”

    说完这句，同桌的父亲猛然反应过来，嘟囔道：“不对啊，您姓林，许知念姓许啊……”

    “我不是她……”

    “哦，我知道了！”同桌父亲发出了一声惊呼，瞪大了眼睛说道：“您是继父！继父也是爹，都一样，您对许知念视如己出，真是好人，我佩服，佩服啊！”

    林枳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想解释，竟然无从解释，转而又有些伤感——许知念是不是从来都没和同学们提起过他？而这帮同学也是够健忘的，是他帮许知念插班进来的，怎么这些人都不知道，他是叔叔，是叔叔！是出了五服可以结婚的远房表叔！

    林枳年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正满面愁云的时候，李晓燕走了进来，喧闹的教室马上安静了下来——从这一点上讲，林枳年还是挺感谢李晓燕的。

    因为外貌太过出众，李晓燕一眼就看到了林枳年，起初眼神是兴奋和激动，转眼就成了气愤和抵触。

    饺子那事儿，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虽然她很喜欢林枳年，可单身这么多年，傲气还是有的——得不到的人，一律按照张大大处理，从此以后，她和林枳年就是陌路人。

    “各位家长，大家好，我是李晓燕。”

    李晓燕的腰杆挺得溜溜直，将手中的一沓成绩单在手中扬了扬，说道：“成绩单已经出来了，就请大家都熟悉的林教授帮我们发下去吧。”

    说完，她眼高于顶地走到林枳年面前，把成绩单扔到了桌面上——得不到他，那就使唤他，谁让他要来开这个家长会呢？

    林枳年耐着性子把成绩单发了下去，回到座位的时候，眼里满是笑意——刚才发成绩单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许知念考了一个全班第一。

    不愧是他家的小孩，就是这么厉害，不但能赚钱，学习成绩也一点没落下，甩了第二名足足二十分。

    可让他不解的是，整个家长会，李晓燕全程都没有表扬许知念，反而从第二到第五夸了个遍，好像许知念这个学生根本不存在似的。

    “在家长会的最后，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学校这次又拿到了两个保送名额，分别是松滨外国语学院和松滨师范大学的，这两个名额，可以开放申请，截止时间是三月一号，截止之后，主要负责老师和校领导会对成绩合格的学生进行推介，三月中旬宣布结果。”

    听到松滨外国语学院这几个字，林枳年打起了精神——这正是许知念想考的学校，那么，凭着许知念的成绩，一定可以走保送的。

    于是，家长会结束之后，林枳年特意留下来，想要和李晓燕表达自己的意思，帮许知念申请这个名额。

    “林教授，您之前是萌芽医专的教授，享受特殊津贴，地位崇高，说一不二，您手里的保送名额，想给谁就给谁，那是您的自由，可这次，您的手可没有那么长。”

    李晓燕说完，还白了林枳年一眼，心里还在惋惜自己的一盒饺子。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能力左右保送，可我们家小孩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班级第一，年级第一，三个单科第一，我不知道谁能比她更有资格走保送。”

    “呵呵。”李晓燕轻笑，说道：“保送资格可不是光看成绩的，还要看日常表现的，许知念经常旷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样的学习态度，以后怎么能成为有用的人才？”

    “她没有旷课，她都是合理请假。”

    见素来温和的林枳年有些横眉立目的意思，李晓燕更加来气，掐着腰说道：“我是她的班主任，我说她旷课，那她就是旷课，林教授如果再帮着她狡辩，我就要和校长反映情况，直接开除她的学籍，让她高考都参加不了，也不是不可能！”

    林枳年在什么事情上都可以忍，唯独在许知念的事情上很容易炸毛。

    “李老师，我还没离开萌芽医专呢，你是觉得，我林枳年到了这个位置，还保不住一个学生的学籍？我能让她在高三插班进来，当然也有能力让她凭实力保送，得到自己有资格得到的东西，还有，我如果和校长反映情况，直接开除一个公私不分的老师，也不是不可能。”

    如法炮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李晓燕的气焰立马矮了下去，吭哧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林枳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与她擦家而过，扬长而去。

    ……

    林枳年其实并没有把握能拿到那个保送名额，他也不屑于动用自己的关系去争取这个名额，他觉得，这是对许知念的一种亵渎。

    可为了维护许知念，他和李晓燕一顿话赶话，竟然就成了这个局面。

    他有些懊恼，这些情绪，他尽力掩饰，但还是被许知念给看出来了。

    “叔叔，是不是今天的家长会，李老师批评我了？还是说，我考得不好？”

    许知念觉得，第二种的情况概率微乎其微，除非又像上次一样，有人换了她的试卷。

    “你考得很好。”林枳年将成绩单递给了许知念，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保送名额，我觉得可能有点难度。”

    “保送？我才不走保送呢。”许知念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淡淡道：“保送的专业都是些烂大街的专业，又不能挑又不能换，去了之后还要感恩戴德地感谢学校的栽培，想逃课都不好意思了。”

    许知念几句话，就把林枳年心里的压抑和纠结都给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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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生日聚会

    “怎么，到了大学就打算放羊了，还想逃课？”林枳年故作严肃，可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温柔——他家的小孩，就算是天天逃课，也肯定比别人有出息。

    “债主先生，我可是欠了你足足六千块，我当然要好好赚钱了，可赚钱也是需要时间和精力的嘛，和赚钱比起来，上学就没那么重要了，所以，在保证不挂科的情况下偶尔逃逃课，无伤大雅。”

    许知念之所以选择上大学，其实就是想多接触点高层次的人才，为自己的事业版图打基础，对她来说，大学的知识也早就装在脑袋里了，更何况，她要上的是英语专业，而英语对她来说，早和母语没有区别了，学不学都是一样的。

    林枳年见许知念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搬好了凳子打算好好给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可许知念却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直接上楼睡觉去了。

    ……

    腊月二十六这一天，父母和两个哥哥以及李青兰都从首都回来了。

    在林枳年的坚持下，他们把过生日的地点定在了林枳年的别墅内。

    林枳年平时醉心学术，不擅交际，也不喜交际，可对招待许知念家人这件事却格外重视。

    他提前一天就把家里打扫得纤尘不染，还亲自去采购了各种水果蔬菜和肉类，俨然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姿态。

    这一天，临近中午，老许家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门。

    许知念一看——不但爷爷奶奶来了，李青兰还把她的父亲李向阳也给带来了，算上自己和林枳年，别墅里足足有十口人。

    “你要过生日，我哪能不来呢，青兰他们去镇上接你爷爷奶奶，我就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李向阳将手里拎着的几样礼物递给了林枳年——路上他听说了，许知念是借住在一个远房叔叔家，可看林枳年明明是个大小伙子，想叫老弟也没叫出口，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许知念赶紧说欢迎，正准备和李向阳寒暄两句，却猛地落入了一个怀抱。

    “二哥……”许知念其实刚才也看到许知齐了，只不过李向阳来了，是外客，应该先打招呼，就没和许知齐说话。

    “你这丫头，没看到二哥？有没有想二哥？我看你，八成是没想。”

    许知齐轻轻拍了拍许知念的头，眼睛发红：“半年没见，长高了。”

    他和许知念年纪最近，从小父母哥哥去干活，就是他在照顾许知念，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感情最是亲厚。

    更何况，落水之后的许知念变得更加聪明通透，总是能给他惊喜，就算是在首都的顶级大学，他也没见过比妹妹更伶俐的人。

    离家之后，他才发现，整个家里他最思念的就是这个小妹。

    “二哥，我咋能不想你呢，我要是不想你，能特意派了司机去接你么？”

    许知念后退一步，将许知齐整个人装进眼里，见他仍然是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只是比之前胖了一点，没那么清瘦，人看着也更加阳光自信了。

    “大家都别站在门口了，客厅坐。”林枳年好不容易才插上了一句话，赶紧把众人都带到了客厅。

    大家都是头一次来到别墅，房子的装修虽然不算豪华，可在老许家人的认知里，已经是龙宫一样的存在了。

    “枳年，这是你们学校给你分的房子？”许林氏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她在农村待了一辈子，从来没想过人还能住这样的房子，以为镇上那些大瓦房就很不错了。

    “嗯，分的，省城还给了一套，比这个能大点，等你们去省城的时候，都能住得开。”林枳年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在吹嘘。

    “啥，省城还给了一套……”许林氏和许老汉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地一起说道：“枳年可真有出息。”

    说完这句，他们又一起看了一眼许知念，这眼神信息量挺大的，让许知念感觉自己分分钟要被卖掉换房子了。

    大伙又寒暄了几句，父母和林枳年便一起去厨房忙活菜去了。

    其他人在沙发上落座，开始展示送给许知念的生日礼物。

    “宝丫，这是哥给你在的首都买的裙子，你嫂子眼光好，她给挑的。”许知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纸盒，将里面的烫绒面连衣裙拿了出来，枣红色的齐膝连衣裙，里面还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好看是好看，但对许知念来说，多少有点幼稚。

    “哥，咱家现在都有服装厂了，要啥衣服都可以定做，还买裙子干啥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名牌！”许知秋将裙子里面翻转过来，露出了一个吊牌，上面有一个翱翔的燕子LOGO，还写着海燕两个字。

    “你哥说得没错，我们在首都看到这个牌子的广告了，好大一个广告牌，就在长安路上，叫海燕高级女装。”李青兰一边解释，一边拿了裙子在许知念身上比划，说道：“幸亏要了165的尺码，我看你最近真是长个子了。”

    许知念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那当然，我要是不长个子，叔叔的付出不就白瞎了么，他每天三顿饭都给我做营养餐，偶尔还要带我去外面下馆子改善伙食，鸡蛋牛奶天天都有，还坚决不要我伙食费。”

    许知念说的都是实话，她最近不但长了个子，连身上的肉都多了起来，以前在农村的时候是个细细的豆芽，现在已经成了曲线明显的花生，连胸前都变得饱满起来，看着不再像个干巴巴的黄毛丫头，有点像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了。

    “枳年可真不错。”许林氏啧啧了两声，又和自己老伴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宝丫，看看二哥给你买了啥？”许知齐也不甘落后，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绒布面盒子，许知念一下子就猜到了，兴奋地打开，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块最流行的女士石英手表。

    “二哥，这还是进口的呢……”许知念十分意外，这年代，手表是三转一响里的“三转之一”，又贵又难买，只有少数人能拥有，而许知齐的这个就更难买了，是进口的俄罗斯货，戴起来沉甸甸的，十分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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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馈赠房产

    “对，我托人从俄罗斯捎过来的，你喜欢吗？”

    许知齐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见妹妹点头，许知齐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妹妹高兴，他就更高兴了。

    “二哥，这表肯定很贵，你的生活费有限，这是拿什么钱买的啊？”

    许知念的目光落在许知齐那双发白变色的棉鞋上，心里一阵酸楚——二哥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对她这个小妹倒是大方得很。

    “我还没告诉咱爹娘呢，我拿到了大一上学期的奖学金，正好够买这块手表。”

    “二哥……”许知念心里又是幸福又是难过，暗暗决定，等二哥返校的时候，一定要让他风风光光地回去。

    “还有一样好东西呢！”李青兰神秘地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这是我头一次做，之前跟着师傅足足学了一个礼拜，不过做出来的还是不太好看，你凑合吃。”

    许知念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个铺满了草莓的奶油生日蛋糕，心头一下子被幸福的感觉装满。

    上辈子，她过着富足奢华的生活，米其林的甜品对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可重生到八十年代，她还没见过一个正儿八经的奶油蛋糕。

    此时，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炸开，许知念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嫂子，你可真厉害，这奶油是从哪儿弄来的？”

    “在首都的外贸商场买的，因为没人认这东西，买到的奶油都快到保质期了。”

    许知念对李青兰竖了个大拇指：“嫂子，可见你的头脑多超前，等超市生意稳定了，我们再开一个连锁品牌的甜品店，一直开到首都去。”

    李青兰捂着嘴笑，指了指蛋糕上的草莓：“你还没注意到吧，这是许家沟子村种出来的大棚草莓，是你二婶三婶仔细挑选之后送到镇里来的。”

    “啊？”许知念只顾着惊叹奶油蛋糕，把草莓的事儿都忽略了，经过李青兰的提醒，才仔细去观察那些草莓。

    冯涛给找来的草莓品种是最原始的，并不像现在的草莓又大又长，而是圆滚滚的，体积不大，饱满又可爱。

    “长得真好，这是头一茬草莓吧？”

    “这已经是第二茬了，二婶说了，草莓都下来了，村里派人赶集买了两次了，很受欢迎，冯涛也往省城供应了一次，不过，销量还是没打开，产能有点过剩。”

    “过剩怕啥，等我想办法宣传宣传，很快就会供不应求。”

    许知念无需过多解释，大家对她说的话都深信不疑——她说能供不应求，那肯定就得抢破脑袋，用不了多久，许家沟子村的草莓大棚又要扩建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饭菜都准备完了。

    林枳年围着围裙走过来，叫大伙到餐厅吃饭。

    餐厅是一个长桌，许知念被安排在其中一端，家人分列两侧，让她找到了一种“一家之主”的感觉。

    “宝丫，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说两句。”宋淑芝温柔地望着许知念，小声提醒。

    “我的生日有啥了不起，俗话说得好，儿的生日，娘的苦日，娘，谢谢你在十七年前生下了我。”

    许知念说到这里，心中也有些动容，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和曾经的许知念早已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的过去和记忆也成了她的，而这个家也早就成了自己的盔甲和软肋。

    宋淑芝被这句话感动，默默地擦了擦眼角。

    “娘一点都不觉得苦，娘能有你这么个闺女，是娘的福气啊。”

    “对，宝丫，你是咱们家的希望，是咱们家的主心骨、顶梁柱！”许知秋一脸骄傲地看着许知念，毫不吝惜对妹妹的赞美。

    “行，你们说我是顶梁柱，那我就不客气地顶起这个家了，今天我收到了大哥二哥送我的礼物，我很开心，现在，我也要送即将结婚的大哥大嫂一件礼物。”

    许知念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东西，郑重地交到了李青兰的手里。

    李青兰定睛一看，见手心里的是一把绑着红绳的铜钥匙。

    “宝丫，这是……”

    “嫂子，你不嫌弃我们是农村人，愿意嫁给我哥，我当然不能让你受委屈，这是三建公司家属院二层小楼的钥匙，这套房子，就做你们的婚房！”

    “宝丫……”

    李青兰有些慌乱，使劲儿把钥匙往许知念的手里塞。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知道这样一套楼房至少要四五千块，这么贵重的礼物，许知念可以轻描淡写地送给她，可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呢？

    “哥，我看我青兰姐是要悔婚啊。”许知念直接使出杀手锏，李青兰愣住了。

    “宝丫，你瞎说啥呢，我哪说要悔婚啊……”李青兰害羞地红了脸，还看了一眼许知秋，想让许知秋替她分辨。

    “宝丫，我和青兰已经说好了，过了二月二就去领证，青兰没有悔婚的意思，你可别瞎说。”

    许知念看着哥哥那世界第一大实在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我嫂子不想住这个房子，那肯定就是把我当成外人啊，再说，这房子上下两层，楼上你们住，楼下咱爹妈住，我又不是只送给你们的，我是想拜托你们照顾咱爹妈呢，可看她的意思，这是不乐意啊。”

    许知念故意话里带刺，就是为了让李青兰接受她送的这套房子。

    “你……我没说不乐意啊。”李青兰哪有许知念这般伶牙俐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许知念将钥匙放在她的手心里：“嫂子，你肯嫁到我们家，这是我们家的福气，你什么都不用多想，踏踏实实地跟我哥过日子，我以后还指望你成为我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呢。”

    李青兰闻言，这才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许知念的好意。

    “什么左膀右臂，宝丫，你可别让你嫂子太操劳了，她和知秋的年纪都不小了，结了婚就得抓紧要孩子了，趁着我和你爸身体还硬朗，能帮着拉扯大了。”

    宋淑芝这么一说，李青兰的脸更红了，嚅喏道：“这事儿顺其自然，不着急……”

    宋淑芝正准备再催催，李向阳站了起来。

    “青兰，你不着急，我可着急了，我昨天做梦还梦到了我小外孙呢。”李向阳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笑呵呵地说道：“还是你小姑子有正事，把县城的房子都给准备好了，我也得抓紧备一份厚厚的嫁妆，把青兰和知秋的婚礼风光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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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亲上加亲

    李向阳这些年没少攒钱，又只有李青兰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嫁妆自然不会少。

    许知念笑道：“李叔，嫁妆我们家不嫌多，不过，一码归一码，除了我父母准备的彩礼和三转一响之外，我这儿还有一份红利等着你查收。”

    许知念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李向阳——这是她昨天特意找许知文要来的殡葬服务部的半年利润，一共是三千块。

    “这，这是……”

    “当初我要盖大棚的时候，缺钱，你入了股，这是这半年的大棚经营分红。”

    “啥？这草莓不是才下来么，怎么就分红了呢？”

    李向阳赶紧推辞，不用数，光是看这牛皮纸袋的厚度就知道，许知念给他的分红远远大于他的投入。

    “草莓虽然还没盈利，但到了分红的时候，不能亏待股东啊，李叔，这钱是你应得的。”

    李向阳推脱不过，只好接过了纸袋，见上面写着三千的数字，又想开口拒绝——他当初投资大棚的时候，可从没想过还能见到回头钱，他还以为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呢。

    “李叔，收着，你把最宝贵的女儿嫁到了我们家，我们能回报你的，就是一颗真心，一份稳妥。”

    李向阳动容地看着许知念，又看了看许知秋和李青兰，重重地点头，说道：“别的不说，你们家有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会走错路，我李向阳能和你们老许家做亲家，是我的荣幸啊。”

    李向阳拿起了酒杯，在他的带动下，全家也都赶紧举起酒杯，一起庆祝这愉快的相聚时光。

    酒过三巡之后，许知念猛然想起来，她和林枳年说好了，要和他一起过生日的。

    可林枳年准备了这么多，这生日会却办得像个订婚宴，他们一家子是挺高兴，而林枳年全程没什么参与感，只是跟着傻笑，面前的一盘子拌花生米都被他给吃光了。

    许知念赶紧将李青兰做的草莓蛋糕摆在了林枳年的面前。

    “叔叔，咱们既然要一起过生日，那就一起吹蜡烛吧，我嫂子这次去首都，不但买了奶油，还买了一包没见过的细洋蜡烛呢。”

    许知念将蜡烛拿出来，数了数，只有二十根。

    “叔叔，你三十了，蜡烛不够，要不，就用三根吧。”

    林枳年本来挺开心的，一听到三十这个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恨自己怎么没晚出生几年，和许知念一比，他这意气风发的青年竟然有种过六十大寿的错觉。

    “三根就三根吧。”林枳年清了清嗓子，帮许知念把蜡烛点上了。

    在李青兰的带动下，大家一起唱了生日快乐歌，许知念让林枳年先许一个愿望。

    林枳年活了三十岁，还没见过这种需要许愿的场面，但他听说过，许愿说出来就不准了。

    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最大的愿望，默默在心里说道：“希望宝丫长大以后能接受我对她的感情，成为我的终身伴侣。”

    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想了一遍，都觉得自己太痴心妄想。

    许知念是那么完美，以至于作为天之骄子的他，都自惭形秽。

    “我的愿望是……”许知念是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她的愿望当然是赚很多钱，开很多公司，成为全国乃至世界首富。

    她并不知道，和她并肩许愿的男子，心里想的却是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人一同吹灭了蜡烛，大家鼓起了掌。

    这时，一直憋着没怎么说话的许林氏站了起来。

    “趁着大伙都在，借着这个机会，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许林氏忽然文绉绉的，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奶，你有啥话你就说嘛。”许知秋催促道。

    “是啊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传家宝要送给宝丫？”许景东开起老妈的玩笑。

    “别胡说，我就那一个传家宝金镯子，不是给我最孝顺的儿媳妇淑芝了么，我现在是没啥钱了，不过，作为奶奶，我这心愿我得说出来。”

    许林氏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枳年，又看了一眼许知念，越看越般配，越看越喜欢。

    “宝丫虽然从辈分上讲，要管枳年叫叔叔，可其实我们的亲缘关系远，早就出了五服了，要不是宝丫带着人去看病，这亲戚也连不上，也根本不会走动，现在虽然连上了亲，可我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许林氏叹息了一声，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许知念，说道：“宝丫是我们老许家唯一的小闺女，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交给别人，我是一万个不放心，要是以后宝丫能嫁给枳年，那我死也瞑目了！”

    许林氏这话一说完，屋里瞬间一片寂静。

    包括许知念和林枳年这两个当事人，也一并傻了眼。

    谁都没想到，许林氏会这么着急把许知念托付给林枳年，还直接在明面上把这话说了出来。

    可既然话说出来了，大家也只能尽量消化。

    “这是亲上加亲，是好事。”李向阳作为一个外人，觉得气氛实在是太尴尬，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娘，宝丫还小呢，她明年才成年，上了大学又要以学业为重，这事儿你着啥急啊。”许景东开始和稀泥，宋淑芝也赶紧在一旁帮腔。

    “我又没说让宝丫这就嫁过去，我这不是寻思着，先把他们俩的事情定下来，我和你爹也好出面去一趟老宋家，找宋一刀把亲给退了。”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许林氏一直惦记退亲的事儿。

    其实不只是她，全家人也都坚决不想让许知念嫁给宋楚行。

    以前倒也还好，自从有了林枳年的对比，这种愿望就更加强烈而坚定。

    如果说林枳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那宋楚行就是土匪恶霸，破马张飞。

    就算宋楚行长得好、学习好，那林枳年这两样硬件也都不差。

    谁不希望自己家的宝贝疙瘩找个脾气好有素质的伴侣？

    林枳年对这事儿也很意外，除了意外，还有一丝丝的窃喜——许知念一向尊敬爷爷奶奶，又一直挺烦宋楚行的，把这事儿给捅破了，说不定两人的关系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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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分配任务

    “那要这么说的话……先处处也行，反正宝丫马上要去省城上大学，林大夫也要去省城工作，两人还是能经常见面的。”

    宋淑芝一边小心翼翼地措辞，一边打量许知念，生怕委屈了自己家的宝贝。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把事儿大概定下来，我就去找宋一刀退婚，枳年，你的意思呢？”

    许林氏热忱地看着林枳年，林枳年感觉心里有一面大鼓在敲，他很想点头，举双手赞成这个安排。

    正想表态，却听到了许知念的声音。

    “奶奶，您这是乱点什么鸳鸯谱呢？叔叔只是把我当小孩照顾，我也是把叔叔当长辈，你们别乱安排了，我三十岁之前不结婚，你们放心，宋楚行那骚包绝对不会等我到三十岁，到时候他自然会先悔婚的。”

    许知念说完，切了一块蛋糕递给了林枳年，傻呵呵地笑道：“叔叔，别听我奶她瞎指挥，你永远都是我最尊敬最崇拜的叔叔。”

    林枳年看着娇艳欲滴的草莓蛋糕，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像是被塞满了冰碴，冰凉冰凉的。

    “宝丫，你这孩子，这多好的婚事啊……”许林氏满脸惋惜。

    “爷爷奶奶，爹、娘，哥哥、嫂子，我在此郑重宣布，三十岁之前只想搞事业，挣大钱，带领全家发家致富，我不想谈恋爱，你们也别牛不喝水强按头，以后再提这事儿，我可生气了。”

    一家人闻言，面面相觑，想提反对意见，又都控制住了——这丫头主意正，谁能做的了她的主？

    ……

    很快，家人们就把这段小插曲抛诸脑后了——许知秋和李青兰的结婚日子定在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想要筹备一个风光的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可太多了。

    布置新房、采买家当、准备喜糖喜宴、通知亲朋好友……

    为此，许知念还特意成立了“百年好合婚礼筹备组”，把婚礼流程中涉及到的人都叫到镇上的花店开了一个碰头会。

    在碰头会上，许知念宣布让二婶程月娥做筹备组组长，三婶张桂莲做副组长。

    这样的安排，让大家都十分意外——这两个婶子之前一直和宋淑芝较劲，明里暗里都撕过好几回了，最近这段时间才消停，许知念竟然把家里的第一桩喜事交给了这一对双煞。

    而两个婶子接到这样的任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指天发誓，表示一定会不负众望，不辱使命。

    散会之后，宋淑芝愁容满面地找到了许知念。

    “宝丫，你这两个万一安了坏心眼，咱们可是要当众丢丑啊。”

    “娘，但凡这两个婶子稍微有点脑子，也只会鞠躬尽瘁，绝对不敢耍心眼。”

    “为啥？”

    “你想想啊，现在程月娥和张桂莲的主要收入都在草莓大棚、鲜花大棚和花生田上，我掐着她们的经济命脉呢，谁会和财神爷过不去。”

    “这倒是，不过，她们会不会暗中使坏？”

    “就算她想暗中使坏，也得考虑一下子孙后代吧？程月娥的大儿子许知文靠我吃饭，二儿子许知武被我收拾完了之后，见到我恨不得叫娘，至于张桂莲呢，上次得罪了我之后，肠子都悔青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表现，你们去首都期间，她大儿子许知明帮着你们看食堂窗口，不是连工钱都不敢要么？”

    宋淑芝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她们去首都来回十来天，一直是许知明一个人忙活食堂窗口的生意，平时两个人干都累得不行，他愣是坚持下来了，等他们回来要给他报酬，他却一分钱都不肯要，换了衣服就跑了。

    “宝丫，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他们不敢使坏，可也没必要让他们来挑大梁吧？”

    “娘，这就要用到管理学中的概念了，两个人能力都不高，但是当她们是绝对竞争关系，又处于同一任务中，就会激发她们的无限潜能，达到效率最大化。”

    “哎呀宝丫，你说的这些，娘哪能听得懂啊？”

    “娘，简单来说，就是让她俩在一起工作，就会互相监督，良性竞争，谁也甭想贪污，谁也甭想偷懒。”

    宋淑芝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这回我听懂了，她们会争着抢着表现自己，要是对方出错，都会第一个跳出来指正。”

    许知念点点头，心里倒是有点小期待——看看这俩作天作地的婶子干起工作来是什么样。

    “对了娘，许知明通过了考验，我打算把食堂窗口承包给他，注册一个川菜品牌，让他做总经理，之后在县城和省城都可以开连锁加盟店，你这段时间抽空把川菜菜谱和秘制配方列出来……”

    宋淑芝一门心思想着大儿子结婚的事儿，许知念忽然给她安排了其他的任务，让她一头雾水。

    “宝丫，你大哥眼瞅着就要结婚了，我肯定很忙啊……”

    “娘，你忙啥？”

    许知念一个问题直接把宋淑芝给问蒙了——许知念已经把任务都分配下去了，程月娥负责婚房布置和结婚用品采买，张桂莲负责现场鲜花供应与布置，许知明负责婚宴菜单以及烟酒糖茶，许知文和金刚负责宾客迎接和现场安保，许知齐负责收份子钱和登记入账，冯涛和他的运输队负责接送宾客……

    她这个喜婆婆愣是什么任务都没分到。

    “娘，新被子也做好了，婚房就是现成的，还有啥好忙的，你赶紧把菜谱和秘方都写出来，赚钱才是最紧要的事儿，这川菜品牌我都想好了，就叫宋辣辣！我姥爷当年没有完成的事儿，咱们给他发扬光大，让宋一勺的川菜成为一代传奇。”

    “宋辣辣？”宋淑芝又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有种想哭的冲动，她闺女真是体贴又周到，要把川菜做大做强，想到的却不是“许辣辣”而是“宋辣辣”，这明显是尊重她姥爷的手艺，让宋淑芝作为一个独立的女性经营事业，而不是他们老许家的附庸。

    跟宋淑芝交代完了之后，许知念也没闲着，她联系了列夫，让他尽快发一组宣传册封面上的新郎新娘喜服过来——她想要让哥哥和嫂子穿上最时髦的结婚礼服，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列夫对许知念的请求是有求必应，马上就答应了，还再三表示，一定要亲自来参加许知秋的婚礼，并且要随一个大红包。

    许知念没想到列夫这个外国人这么懂中国的风土人情，要了两套喜服就够不好意思的了，哪能再收份子钱？

    她婉言谢绝了几次，列夫却非要坚持，还表示会给她带来一个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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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伴娘和伴郎

    安排完这些事情，就到了春节了。

    虽然现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事业，不缺钱也不缺房，可过年的时候，还是得回到许家沟子村，回到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里。

    这老房子，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血脉相连的见证。

    无论他们以后发展得多好，走得多远，这里都是老许家梦开始的地方。

    因为即将有大喜事，大伙又都在为这件大喜事奔走忙碌，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所以，老许家今年过年的氛围格外好。

    团结友爱，严肃活泼，积极向上，和谐客气……

    去年春节，宋淑芝像个受气包似的在厨房忙活饭，两个妯娌一个比一个会敲边鼓，今年却完全不一样了，两个妯娌抢着干活，宋淑芝愣是插不上手，只能傻呆呆地在炕上嗑瓜子。

    到了年初一，李青兰就提着礼物上门拜年来了。

    或许是因为要结婚了，李青兰换了一身颜色鲜艳的衣服——一件枣红色的鸭绒棉袄，一条带暗格的墨蓝色围巾，配上被冻红的脸蛋，衬得她喜气洋洋，眉清目秀。

    李青兰一进屋就成了全家人的焦点，爹娘和爷爷奶奶都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堆在她面前。

    嘘寒问暖，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而大哥许知秋就更开心了，又插不上嘴，在屋里直转圈。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二婶三婶也闻讯赶来，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顿无脑捧吹，顺便把自己的几个没出息的儿子数落一遍。

    许知念感觉自己正在失宠的边缘疯狂试探，心里却美滋滋的——这原本攀不上的城里高枝儿，终于要嫁到她家来了，爹娘满意，爷爷奶奶开心，那她失宠也心甘情愿。

    “大爷大娘，爷爷奶奶，我这次来，是有个事儿要和宝丫商量。”李青兰搭在炕沿上，一脸娇羞，真有那新媳妇的神态了。

    “瞧瞧，我嫂子是来找我的。”许知念挤进人群，坐在了李青兰旁边。

    “嗯，我是来找你的，宝丫，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你看，我是独生女，没有姐妹，几个要好的朋友都结婚了，这眼看着就要办婚礼，我还缺一个伴娘……”

    许知念一听到伴娘二字，有点想往后缩，她不是出风头的性子，她更喜欢闷声发大财，再说，自己年纪小，万一有人闹伴娘咋办。

    “啥，你要找婆家人给你当伴娘？这可不行。”程月娥马上提出了反对意见。

    “对对对，婆家人当伴娘，人家会说你娘家没人了，再说，也没听说过谁家有这样的先例啊。”张桂莲也跟着帮腔。

    李青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两位婶子，我不在乎那些说法，我觉得能让宝丫给我当伴娘，是我的荣幸，再说，我和知秋马上就要成婚了，婆家娘家都是我的家，宝丫以后也是我的亲妹妹，我觉得她当这个伴娘再合适不过了。”

    李青兰说完，用诚恳炙热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许知念本来想拒绝，见她这么真诚，也不好意思反对了。

    “行，不过嫂子，这伴郎一定要找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

    许知念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不就是在说我么？”

    宋楚行拎着一条鱼、两袋国光苹果和四盒糕点走了进来。

    大过年的，他却穿着一身黑。

    很普通的黑棉袄和黑棉裤，黑布面的千层底棉鞋，头上很随意地戴了一个狗皮帽子。

    这一身行头若是穿在别人身上，那就是妥妥一个老农，可穿在宋楚行这挺阔修长的身板上，竟然有种土匪头子座山雕微服私访的感觉。

    “你咋来了。”

    许知念赶紧冲出炕屋，想把他堵在门口，可他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往前走，直到和许知念贴在一起，又把她逼到了炕屋里。

    宋楚行将所有的礼物悉数放在桌子上，朝着许老汉和许林氏鞠了一躬，声如洪钟、气吞山河地吼了一声：过年好！

    许知念看到，爷爷奶奶单薄的身板明显哆嗦了一下。

    宋楚行又如法炮制地给宋淑芝和许景东拜了年，至于其他人，并不在他的眼里。

    “坐，坐……”宋淑芝赶紧搬了个凳子，尽力掩饰着脸上的不欢迎。

    “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伴郎。”宋楚行自顾自地接起了话茬，继续说道：“许知念要当伴娘，那这伴郎的位置也就只能是我了。”

    “谁说只能是你了？我二哥不是正合适么？”许知念没好气地白了宋楚行一眼。

    “你二哥？呵呵，合着站在台上四个人，三个都是你们家的，知道的是你们老许家要娶媳妇，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姐妹过家家呢。”

    宋楚行这话一出口，全家都沉默了——别说，他说的竟然有点道理。

    既然许知念要当伴娘，那伴郎再用许知齐就显得不太好了。

    “呵呵，宋楚行，你是不是傻，我们老许家最不缺的就是未婚男青年，你瞅瞅这一屋子的光棍，就算我亲二哥不上，我这些堂哥随便哪一个不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五个堂哥都感觉有被冒犯到。

    “我行，我乐意！”许知文第一个举起了手，正呲着牙傻笑，被宋楚行一个眼神吓得缩了脖子。

    “行什么行，那不还是你们老许家人吗？有什么区别？”

    “就算不找老许家的，那我找林枳年总行吧？”许知念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许林氏的赞成。

    “枳年肯定愿意……”许林氏很开心——许知念竟然主动提出了让林枳年和她搭档，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对林枳年也有想法？

    “林枳年？从来没听说过让叔叔给侄子当伴郎的，差辈了，懂么？”

    宋楚行并不想多废话，直接一拍桌子起身：“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二月二那天，我给大舅哥当伴郎，如果这个位置是别人，那这个‘别人’，最好想想后果。”

    宋楚行说完，就吊儿郎当地走了。

    明明是来拜年的，却拜出了一种打家劫舍的气质，走出了一种私闯民宅的感觉。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一同叹息了一声——得，这伴郎的位置是说啥也换不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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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加盟

    春节结束，公家开始上班后，许知念第一时间去注册了“宋辣辣”川菜的商标，然后让许知秋制作了新的牌匾，在矿厂食堂挂了起来。

    宋淑芝在这期间一点没闲着，天天挑灯夜战地写菜谱和秘方，竟然凭着记忆和经验写出来了三十多道菜。

    每一道菜都从色香味、配料、火候、烹饪手法等各个角度进行了详细拆解和分析。

    到许知念注册商标的这一天，她的“宋辣辣”川菜秘籍也出炉了。

    宋淑芝完成了女儿交代的这项艰巨的任务，才敢问她这“秘籍”的用处。

    而许知念的回答干脆利落：“卖钱”。

    “卖钱？”宋淑芝赶紧护住了自己的“秘籍”，紧张兮兮地说道：“宝丫，这可不能胡闹，这可是你姥爷一辈子的心血，你把这秘籍卖了，那不就等于把下蛋的母鸡给卖了？这叫啥……这叫……杀鸡……”

    “娘，你是不是想说杀鸡取卵？”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秘籍不但不能卖，而且谁都不能给。”

    “娘，所有的东西都有价格，你说不能卖，是因为价格没达到你的预期。”

    “娘可不是贪财的人，这秘籍是老宋家的心血，多少钱都不能卖。”

    “娘，那要是分成一百份，一份卖三千呢？”

    宋淑芝愣了一下，快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惊讶道：“宝丫，这……这是啥意思，三十万？你，你在说啥啊。”

    宋淑芝都没想过，这辈子能有机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三十万”这个钱数，现在万元户都罕见，十万元户只有首都才有，三十万，那不是天方夜谭么？

    “娘，咱们这种卖法，叫做加盟，一份三千，是加盟费。”

    “加盟？啥是加盟？”

    “加盟就是全套复制我们的店，从门店名字、牌匾、装修再到菜品种类、做法、口味，甚至是服务理念和售后标准都一模一样，我们建立一个旗舰店，挂上自己的品牌，然后，全套打包销售这个品牌，对方不但要一次性支付加盟费，而且还要每年给我们一定比例的经营分成，当然，我们也要在前期对他们进行选址、宣传的帮助和指导。”

    “宝丫……我、我好像听懂了。”宋淑芝惊讶于自己的领悟能力，更惊讶于许知念的这个“加盟”的概念。

    这不就等于是一劳永逸了么？只要打造出来一个像样的川菜馆，然后无限复制，收加盟费和利润就能收到手软。

    许知念点了点头，理解宋淑芝为啥这么惊讶——加盟的概念，至少要在十几年之后才能出现。

    “娘，现在，这秘籍能卖了不？”许知念戳了戳宋淑芝的手背，宋淑芝赶紧把秘籍塞到了她怀里，说道：“这不叫卖，这叫发扬光大，你姥爷要是知道‘宋辣辣’开遍全国，能从坟里笑得爬出来。”

    “娘……你别吓唬人行不行，我姥爷是火葬……”

    母女俩笑作一团，一想到“宋辣辣”能开启加盟模式，都满是期待。

    当天，许知念将许知明叫到了矿厂食堂，谈了一下让他当“宋辣辣”川菜连锁副总经理的想法——总经理当然是宋淑芝女士。

    许知明受宠若惊，在反应过来之后，差点一鼻子哭出来。

    在此之前，他从职高毕业后，只能在各种饭店找点切墩、传菜、穿羊肉串之类的工作，本以为能顺利就业就是万幸，却没想到他这个十七岁的堂妹直接让他当了副总。

    “知明哥，你先别急着哭啊，你都不问问我给你发多少工资，又让你干多少活？”

    许知明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道：“你给许知文开的工资顶上镇上工人三倍了，我好歹也是个副总经理，还不得五倍啊……”

    许知念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笑道：“五倍也不是没可能，不过……你要付出的辛苦肯定也是五倍。”

    许知明镇定了一下心神，呆呆地说道：“宝丫，你尽管把丑话说在前面，你到底要让我干啥啊……我别给你砸了锅。”

    “矿厂食堂的舞台太小了。”许知念环视了一圈食堂内的环境，嫌弃地啧啧了两声——一年前，她还在为争夺食堂的一个窗口而和周芹芹斗智斗勇，一年后，别说一个窗口，就算是整个食堂，她也看不上了。

    “宝丫……这食堂还小啊，我替大爷大娘看了一个星期的窗口，毛利少说也有七八十呢，这一个月就是两三百啊！干啥能比这个挣钱？”

    “知明哥，你得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会发现你只是井底的青蛙，咱们这个川菜品牌要想做大做强，必须开分店，而且，要快开，多开，形成垄断之势。”

    许知念把许知明说得一愣一愣的，她知道，想让许知明懂自己的经商之道可不容易，现在他能听话照做，就算合格。

    “知明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走出去，你马上从你职高同学里面招两个人，把窗口开起来，你呢，就负责品牌推广，寻找加盟方。”

    许知念将加盟的理念又给许知明分析了一遍，并且告诉他先从县城开始摸起，然后是省城。

    “如果你能谈下来一个加盟店，你就拿一千的抽成。”

    “多少？”

    许知明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本来他挺抗拒这事儿的，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一千块钱的提成，他干别的一年也赚不出来。

    “你没听错，一千，好好干，我相信你同学里有很多人打算创业，让他们见识见识川菜的魅力，你懂的……友情提示，你还可以发动全家人一起去寻找加盟方，我三婶别的不行，脸皮可是一顶一的厚。”

    许知明像是拿到了圣旨似的，赶紧去执行了。

    其实许知念并没有指望他能红口白牙拿下什么加盟店，所说的一千，也不过是给他画一个大饼而已——在没有形成品牌优势之前，没人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可她就是要磨一磨许知明，让他走出去，长长见识，四处碰碰壁，等他经历过过世间险恶而不被打倒，才有资格当她的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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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骨干大会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开学前一天，许知念召开了一次骨干员工大会——说白了，就是想知道现在手底下各个生意的利润怎么样，有没有调整或者扩张的必要。

    她提前和林枳年打了招呼，借用他家别墅门前的院子，把手底下的主要负责人都叫了过来。

    “这次我把大伙叫过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负责的项目进展如何，有什么突破，又遇到了什么阻碍，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发言之前，记得先做自我介绍，互相认识认识，在座的各位以后可都是许氏恒达集团的高层董事。”

    “啥？董事？”许知文挠着头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宝丫，咋地，你挑选员工还得看懂不懂事啊？我觉得吧，我从小到大都特别懂事！嘿嘿……”

    纺织厂的厂长黄伟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种水平的人也能成为未来的董事？一点文化都没有，简直贻笑大方。

    “既然你这么懂事，那就从你开始吧。”许知念坐在众人对面的椅子上，稚嫩的面孔和大佬的气质十分违和。

    “我都把工作报告写好了。”许知文倒是十分认真，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纸，念道：“安心殡葬服务部本月共接殡葬一条龙订单七单，流水1500元，利润750元，要说接下来的规划……我就觉得吧，我们也得开分店，搞加盟，让全国的死人都归我们管。”

    所有人想笑不敢笑，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你搞啥加盟，你可真有意思，还全国死人都归你管，你也不怕瘆得慌。”许知明忍不住在一旁吐槽。

    “咋地，就许你那个川菜馆搞加盟，就不许我这殡葬服务部搞加盟了？我也要大搞、特搞！”

    两人谁也不服谁，直接针尖对麦芒地吵吵起来。

    “好了好了，知文哥，你别一看知明哥做品牌你就眼红，行业不一样，这经营的方式肯定也不一样啊，川菜是餐饮业，要的就是知名度和口口相传的口碑，而你搞殡葬的，大多数都是一锤子买卖，谁也不想再见到你第二次，你把服务做好，把每一个订单完美地完成就可以了，你可以开分店，但绝对不是加盟店。”

    许知文挠了挠头，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分店和加盟店的区别，但许知念说啥就是啥，他很确定，跟着堂妹的指导肯定有肉吃。

    “本月利润就不需要上交了，你去省城物色个门面，准备开分店吧，金刚哥如果愿意，就让他去做分店的店长。”许知念安排完了，目光落在了黄伟光的脸上，挑了挑眉，黄伟光赶紧站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个外人，可能大伙都不认识我，我叫黄伟光，今年52岁，是纺织厂厂长……不，不对，是衣念服装厂的厂长，也不对，是副厂长……”

    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就让黄伟光这个当了一辈子领导的人出了一脑门的汗。

    他也很奇怪，怎么自己一把年纪，在许知念这个黄毛丫头面前，会这么紧张。

    “黄副厂长，说说吧，现在厂子的情况怎么样？”

    “是，按照许总的指示，我进行了一次员工技术测评，原本两厂75名员工，现裁员25名，剩余五十名，其中纺织车间40人，服装加工车间10人……现阶段的主要工作是……”

    “黄副厂长，你裁掉了三分之一的人？还真是大刀阔斧啊。”

    黄伟光愣了一下，结巴道：“许总，难道……不用裁这么多人？你之前不是大洗牌了，我寻思着……”

    黄伟光头上的汗更多了，他找到了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许知念让他裁人，他就怕裁得少了惹女王不高兴，却没想到你女王嫌弃他裁多了。

    见黄伟光快哭出来了，许知念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没关系，裁掉了再重新招聘，现在库存都清完了，春节也过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大规模招聘新人，做好岗前培训，打一波鸡血，为接下来的大订单做准备。”

    “招聘……”黄伟光长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等待许知念的下一步部署。

    “对，招聘，再招一百个，纺织车间增加二十个，剩下的全部去服装加工车间，记住了，我们现在是衣念服装厂，以后的生产重点要转移到服装设计与销售上来，如果有好的契机，纺织车间可以直接转让出去，以后我们要用的布料将更加多元化，想自己生产布料自给自足，不太现实。”

    “啊？啊……”黄伟光擦了擦汗珠，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痛苦——他管理的厂子一直是纺织为主，从未想过许知念会动了卖掉纺织车间的念头。

    可现在他人微言轻，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就只能服从命令。

    “如果有人跟不上形势，那必然会有更优秀的人取而代之，黄副厂长，你主管技术，所有的招聘、考核和培训，全部交给技术总监赵芬芳女士来负责。”

    马宝娟的母亲赵芬芳今天也来了，听到这句，仓皇地站了起来，腼腆地对大家点头示意。

    她本来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黄伟光的手下，却没想到许知念直接把她抬到了更关键的位置，基本上是半架空了黄伟光。

    能者上、庸者下，这是企业运作中最基本的准则，许知念深知，黄伟光人品过硬，但能力不足，又端了一杯子铁饭碗养成了一副死脑筋，所以，她也只好不留情面，大刀阔斧地改变管理结构。

    “二婶、三婶，该你们说说了。”

    许知念一声令下，程月娥和张桂莲一起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发表意见。

    到底是程月娥更强势，武力镇压了张桂莲，整理了一下花棉袄，站起来说道：“我们两个还有村长、马寡妇几个人，现在主要负责村里种植业这一块的业务，一共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花生种植，马上又要播种了，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第二部分，是大棚鲜花，目前产量稳定，下一步准备增加三个品种，波斯菊、太阳花、粉玫瑰……第三个部分就是现在我们最头疼的一块——草莓种植，主要愁的是销路，这个事儿俺们整不明白，就得宝丫你来定夺了。”

    程月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捡过来的台词，文绉绉地说了一大堆，还分了三个部分，说得头头是道，旁边的张桂莲都快被她恶心吐了。

    “还定夺，我看你是腚大！”

    “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咋地吧！”

    两人都来了火气，又撕在了一起，周围的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拉开。

    以前她们俩是盟友，合伙欺负宋淑芝，现在，她们俨然成了死对头，争先恐后表现自己，就怕在许知念面前不如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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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人尽其才

    “两位婶子都别吵了，现在你们不但是妯娌，更是同事，不能动不动就搞影响团结那一套。”

    许知念一开口，程月娥和张桂莲都不敢吱声了。

    “草莓、花生油、鲜花、川菜这些都需要走出去，打出响亮的名声，下一步，我将着力将许家沟子村打造成一个品牌，让这些商品都成为地域特产，走到全国人民的视野中。”

    “哎妈呀，直接走向全国啊？”程月娥和张桂莲对视了一眼，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对，我大哥这次婚礼，就是一个宣传的好机会，既然大家的劲头都这么高涨，那我决定，把大哥的婚礼现场改到省城的建设大饭店，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车接车送，大巴车上直接贴上我们许家沟子村的品牌，一路宣传到省城，在省城，再引爆一次品牌轰炸。”

    大家都被许知念打了鸡血，一起鼓起了掌，许知秋却有些不好意思，站起来说道：“宝丫，咱这阵仗弄得太大了吧，就算是县长、首富家的孩子结婚，也没听说过要去省城的，这得多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我看，县城的明辉饭店就挺好。”

    “不，阵仗就是要大，大哥，你也别嫌麻烦，你这次结婚，不但是咱们家的喜事，也是正个公司的喜事，婚礼的各个方面，都是广告植入的良机。”

    “那要是真能有个好效果，我同意。”许知秋很快就转过弯来，举手支持妹妹的安排。

    “去省城参加婚礼，那敢情好啊，我们也都跟着借光，吃一顿省城的酒席！”大家都开心地跟着起哄。

    许知念双手做了一个下按的动作，目光落在了一起没说话的宋一刀身上。

    “宋叔，该您了，屠宰场也是我们非常重要的产业之一啊，我听我嫂子说，理想超市现在已经可以供应屠宰场提供的肉食制品了。”

    宋一刀最不善言辞，也不喜欢当众说话、他熄灭了手上的烟头，站起来抖了抖军大衣，说道：“嗯呢。”

    嗯呢？所有都瞪着眼睛盯着他，想知道“嗯呢”后面还能说出啥话来，可宋一刀说完这两个字，就没有了下文，又坐回到凳子上了。

    “宋叔……”许知念想起了宋楚行，那家伙话倒是多得很，怎么亲父子两个差距会这么大？

    “宋师傅，你还没搞明白，现在是在开会呢，你也不是老许家人，你站起来得先做自我介绍，然后说说屠宰场的主要工作、利润，还有未来的规划。”程月娥壮着胆子提醒。

    宋一刀再次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臣民”，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叫宋卫国，是个屠夫，是许家老丫头的公公。”

    这自我介绍一出口，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齐望向了许知念。

    尤其是像黄伟光这样不明就里的人，还真以为许知念已经嫁人了，眼中疑问重重。

    “宋叔，我不是你家儿媳妇，这事儿，你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你和我家小子已经订婚了，能有啥误会？”

    宋一刀理直气壮，倒让许知念觉得是自己唐突了。

    “行，这事儿以后再说，现在您先说说屠宰场的情况。”

    “屠宰场，挺好。”宋一刀感觉自己今天的文字输出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又想坐下，想了想，又站直了，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嚯，宋一刀这活阎王竟然还能在工作上有啥想法，大家都好奇死了。

    “您说，畅所欲言嘛。”

    ‘我想上个生产线，生产火腿肠。”宋一刀说完，就真的坐下了，好像多说一句都是浪费他的体力。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知念感觉刮目相看，脑中也跟着灵光一闪——火腿肠，不就是方便食品的一种？这个年代方便面还没普及，火腿肠也不常见，如果能批量生产，抢占方便食品的先机，那可是一个前景光明的大买卖。

    “行，没问题，宋叔，你这想法可真行！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许知念朝着宋一刀竖起了大拇指，宋一刀有些不好意思，想笑又不会笑，只是咧了咧嘴——别说，被儿媳妇表扬的感觉还挺好。

    接下来，许知念又让李青兰汇报了理想超市的经营情况，对李青兰，她是最放心的，虽然超市只开了第一家店，但她很确信，凭着李青兰的能力，一定会把理想超市开到全国各个城市。

    在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身影来到了别墅门前，抻头往里看，许知念发现了那个人影，赶紧快步地走出去迎接。

    “胡经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许知念打开院门让来人进来，对院子里的各位介绍道：“这位是胡为民，胡经理，可能大家都不认识，我来介绍一下……”

    “我认识啊！”许知明激动地站起来，走过去和胡经理握了握手，转而对大家说道：“这是矿厂食堂的总经理，管着整个一个食堂呢，为人正直，贴面无私，有个外号叫……叫胡青天，听说胡经理以前在财政局，后来因为得罪人丢了工作，辗转到了矿厂管财务，后来又因为不会说话太刚正， 被贬到食堂当经理，我说的没错吧？”

    胡为民微微点头：“许知明，你就在食堂看了一个星期的窗口，怎么就把我的老底都给揭出来了？”

    他笑了笑，对大家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看得出来，他还是挺拘谨的，眉头一直皱着，似乎有心事。

    “胡经理，你怎么又决定来了？我之前和您说了好几次，您都不肯……”许知念的语气挺高兴的，大家都听出来，更加好奇，这食堂的经理是来干嘛的。

    “我在食堂也干了十来年了，虽说工作中诸多不顺，可毕竟习惯了，一把年纪，也没想过再换单位，所以……你说让我来干财务总监，我一直没有勇气答应。”

    胡为民彻底说出了心里的顾虑，眉头也松解了一些。

    “胡经理，您放心，许氏恒达的未来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您在这里，越刚正越好，越无私越好，越较真越好，我让您来，也不只是做财务总监，还要做许氏恒达集团的办公室负责人、第一秘书，所有人的利润、支出、申请都从您手上过，有您在，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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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不识抬举

    这下，大伙终于明白了许知念把胡为民挖来的原因——她这是找了个包拯给自己把门，以后有人想动歪心思，搞小九九，都成了痴心妄想。

    胡为民的为人许知念是十分肯定的——当年她帮父母承包食堂窗口，和周芹芹家竞争的时候，胡为民就多次体现出了刚正无私的品质，而这样的品质，往往比工作能力更重要，更何况，他原本就是做财务的，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许总，过奖了，既然你信任我，那我一定不辜负您的这份信任，好好做好财务官，我来之前，已经把食堂经理的职务辞去了，以后，我也是许氏恒达的一员了。”

    “大家鼓掌欢迎！”许知念带头鼓掌，大家也赶紧跟着鼓掌，个别几个人心里暗暗叫苦——许知念，够绝。

    当天晚上，许知念带着所有的骨干人员，找了一家像样的饭店，好好搓了一顿，经过一番推杯换盏，大家之间都彼此熟悉了，白天开会时紧张的心情也得到了充分放松。

    许知念对员工的管理张弛有度，当大家全都放松的时候，她也不忘了把每个人的任务提点一番。

    进入三月之后，许知明要找到两个帮手继续经营川菜馆，自己外出寻找加盟方；许知文要去省城亲自考察，在一个月之内把殡葬服务部的分店开起来；黄伟光和赵芬芳要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再招一百个工人，完成岗前培训和工作分配；程月娥和张桂莲在筹备婚礼的同时，也要监督许家沟子村的村民们把花生田，按照既定数量完成播种；胡为民的工作是寻找合适的场地，建立办公室，把总公司的财务制度，管理制度，薪资制度，奖励制度等等全都建立起来，形成规范化的管理。

    有了办公室，她的事业才算是真正扎了根。

    而胡为民果然雷厉风行，只用了两天时间就确定了办公室的位置，就选在了三建公司对面的一个二层办公楼里——许知秋之前在这个楼的一楼包下了两个门市，重新开了木匠铺子。

    虽然办公室的环境稍微有点旧，不过周围交通方便，距离哥哥的木匠铺子和嫂子的超市都很近，过一条街就是三建公司的家属大院，等哥嫂结了婚以后，父母和爷爷奶奶也都可以搬过来同住，家庭事业都在一起，更加方便。

    这一天，放学之后，许知念特意来办公室视察了一番，对胡为民的工作能力大家赞赏。

    她来到一楼，抬头看着许氏恒达外贸有限公司的招牌，嘴角缓缓上扬，心里有种久违的意气风发的感觉。

    上辈子她尔虞我诈、机关算尽才终于爬到了商界满级大佬的位置，本以为自己对创业已经没什么兴趣，可此时，她再次体验到了创业的快乐——尤其是和家人们一起创业，一起发家致富，这种踏实而充满希望的感觉，是任何事都代替不了的。

    虽说现在公司还是叫外贸公司，但其实这只是一个壳而已，公司旗下涉及的行业，早已不止外贸，服装业，零售业，食品业，畜牧业，种植业，殡葬业各个方面都囊括其中……

    许知念正自我陶醉的时候，听到了一阵自行车铃声。

    “让让让让，好狗不挡道！”那男人吆喝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许知念让开一步，侧目望去，与骑着自行车的男子对视了一眼。

    不对视还好，一对视，男人差点直接从车上摔下来，第一反应是赶紧“脚刹”住车，然后带着车后座上的女人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宝丫妹妹，是你啊，我刚才没看清楚，所以才出言冒犯，不好意思啊。”

    许知念瞥了一眼满脸谄媚的许知武，微微点了点头，又望向了缩在他身后的徐珊——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

    “知武哥，你们这是干啥去啊？”

    “这……不是刚领完证么。”许知武赶紧从兜里掏出了几块水果糖，塞到了许知念手里。

    “领证了，恭喜恭喜啊，那什么时候办婚礼？是不是得在我哥后面了？”

    “这个……”

    许知武有些失落地说道：“我老丈人说了，丢不起那个人，婚礼就不办了，等之后一起办满月酒了。”

    “我听着这意思，好像是你老丈人徐经理要主持这场满月酒？”

    按照民俗规矩，一般没有娘家做主办满月酒的，一般都是爷爷奶奶张罗这事儿，可程月娥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这事儿，过年的时候也刻意绕开许知武的话题。

    “啊……这不是倒插门么，孩子出来也姓徐，不过也无所谓，姓徐和姓许听起来差不多，叫着人家也分不清。”

    许知念一阵无语——这许知武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虽然许知武这渣男很可恶，可徐珊和孩子是无辜的，看着徐珊那悻悻然的样子，又想到她家装修好的婚房现在成了大哥和大嫂的婚房，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知武哥，你好好对我堂嫂，好好干工作，以后有机会，也加入我们许氏恒达。”

    许知念不是冤大头，不至于一同情就什么垃圾都要，她这话，也只是给许知武一点甜头，一点希望，希望他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不然，他可没资格上老许家的大船。

    “啊，是是，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许知武连声答应，点头哈腰地带着徐珊离开了。

    两人骑着车走出去好远，许知武才敢开口说话：“这丫头片子，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全家人把她当祖宗菩萨似的供着，我许知武可不服气！”

    “知武，你又嘟囔什么呢，你可别再惹事儿了，我看你妹妹当初也是为你好，现在咱们已经领证了，好好过日子……”徐珊软声软气地说道。

    “你懂啥……”许知武咬了咬牙，狠狠地等了两下车子，来发泄心中的郁闷。

    许知念回到林枳年家，一进门，就看到鞋柜上放着一封电报和一个包裹。

    “叔叔，这是啥啊？”许知念看到电报上两个字，愣是没看懂：已寄——这和没说有啥区别？

    “我没打开，电报和包裹是一起到的，我看包裹上写着衣物，让我转交给你，你看看是不是你的东西。”

    许知念赶紧拆开了包裹，见里面是四套衣服——新郎新娘的结婚喜服，还有伴郎伴娘的结婚喜服，这肯定是列夫发过来的，她都忘了自己留的是林枳年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是什么？”林枳年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凑了过来，见是四件衣服，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我听你奶奶说，你要给知秋媳妇做伴娘，那这伴郎的衣服，是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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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伴郎换人

    许知念脸色僵了僵，一想到宋楚行的那句话，不敢接话了——宋楚行说了，这伴郎的位置如果换了别人，那这个别人就要想想后果。

    她不想给林枳年招来祸端，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不是，叔叔，你毕竟是长辈，给我哥当伴郎实在是不合适，所以，我打算找个堂哥……”

    “哦——”林枳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心里却失望至极——长辈，这个身份实在是太讨厌了！

    “叔叔，我就不在家吃饭了，我得赶紧给我哥哥嫂子试试衣服去。”

    许知念将那个包裹重新包好，快步冲出了家门。

    林枳年朝着她的背影叹息了一声——这丫头，好像还没走得多近，就又渐行渐远了。

    许知念拿着衣服赶到了理想超市，李青兰正在服务客户，脸上的笑容和头等舱空姐一样标准、美丽。

    许知念等她忙完了，将新娘的喜服递了过去。

    “嫂子，你快到后屋试试去！”

    “这……这颜色有点太艳丽了吧，这么红，成何体统啊。”

    李青兰一脸娇羞，手指摩挲过衣服布料上的凤凰刺绣，压抑着眼底的喜欢。

    这个年代新娘子结婚几乎没有穿婚纱的，一般县城结婚，要么是一身红裙子、红旗袍，要么，就是一身红西服，再土点，也有穿一身红棉袄的。

    而眼前的这套喜服，中西合璧，类似现在的秀禾礼服，又没有那么繁琐，简洁大方又高贵大气，只要是女人，哪有不喜欢的。

    “穿上好不好看，要试试才知道嘛，嫂子，让店员看着店，你去后面试试去。”

    李青兰在许知念的再三催促下，只好去了后屋，许知念见她进去关上了门，马上奔出超市，过了马路，到斜对面的木匠铺子找到了许知秋。

    许知秋此时正在和一把老红木椅子较劲儿，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订单， 花样极其复杂，大冷天的，许知秋竟然干活干出了一头的汗。

    “哥，快别干了，十万火急的事儿。”

    “啥急事儿啊，我这凳子才着急呢，这么贵的红木，可不能有一丁点闪失……”

    许知秋聚精会神，仍然在和他的作品“谈恋爱”。

    “哥，我嫂子现在特别好看，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看，绝对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嫂子，有啥好看的……”

    许知秋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摘掉了干活用的围裙，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那你等会儿，我洗把脸，把身上的灰掸一掸，你看我这头上，全是木屑。”

    “哥，你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许知念不由分说，直接拉着许知秋出了门，把他拖进了理想超市，正赶上李青兰换好喜服走出来。

    四目相对，许知秋彻底傻了。

    朴素、端庄、大方、保守、内敛的李青兰，此时竟然穿了这么鲜艳漂亮的衣服，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

    “哥，我嫂子漂亮不漂亮？”

    “不漂亮……”许知秋瞪着眼睛，干巴巴地说道：“不漂亮，倒像是仙女下凡了。”

    木讷的话把李青兰给逗笑了，她害羞地低头，说道：“这裙子太扎眼了，我就穿红西服吧。”

    “那可不行。”许知念使劲儿怼了一下许知秋，许知秋快步穿过超市，来到了李青兰面前。

    或许是因为嘴笨，或许是因为太开心了，他竟然一把把李青兰抱在了怀里。

    “青兰，别换，就这套，好看得很……”

    超市里响起阵阵唏嘘和笑声，李青兰的脸像是熟透的红苹果，她躲在许知秋的怀里，缓缓地点了点头。

    “哥，别傻站着了，把你的新郎礼服也换上，让我看看啥叫郎才女貌。”

    许知秋答应了一声，很快也换好了衣服，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从挂历上走下来的一对广告明星似的。

    两人你侬我侬，许知念感觉狗粮都吃撑了，她瞅了一眼收银台上那两套伴郎伴娘的衣服，暗暗做了决定——只要她不告诉宋楚行婚礼地点换到了省城，宋楚行就肯定会错过婚礼，到时候随便找一个堂哥做伴郎，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她不想让宋楚行和自己做搭档，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和宋楚行出双入对——参加婚礼的好多都是村里的村民，她可不想大家把“知行CP”所得更死了，另一方面，她也是为大哥考虑，许知秋虽然英俊高大，但和宋楚行一比，会显得有点憨，毕竟，宋楚行不但又高又帅，而且还一肚子心眼，一脸的放荡不羁，脾气大又个性，很容易就会吸引人们的关注，削减了哥哥这个婚礼主角的光彩。

    思来想去，她决定放宋楚行的鸽子，从堂哥里面拎一个比较闲的，等婚礼结束了，宋楚行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哥，伴郎我想换个人。”许知念一开口，许知秋就蹙起了眉头，好像已经想象到宋楚行炸毛的样子。

    “宝丫，咋又换人，宋楚行大年初一那天不是说……”

    “哥，咱们老许家这么多壮汉，没理由被他一个单枪匹马的宋楚行给欺负了吧？他家就这一个儿子，我有七个哥哥，凭啥他说啥我就要听？我就偏偏不想让他当伴郎！”

    许知秋温和地笑了笑，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说道：“那你说，谁合适？”

    “我那几个堂哥都挺忙的，就三婶家的老大没啥事儿干，要不，就他吧，许知光。”

    “谁？许知光？”许知秋反应了一下，这才从记忆中把这个存在感不太强的堂弟拎了出来——许知光是张桂莲的大儿子，比弟弟许知明大三岁，今年二十四了，他和弟弟都是初中毕业就去技校学技术，弟弟学的厨师，他学的是美发。

    “许知光挺合适的，长得又瘦又小，正好能衬托出我哥高大伟岸的形象。”

    许知秋挺了挺腰板，罕见地俏皮了一次：“宝丫，你哥这个形象，好像也不需要衬托吧，这不是明摆着么。”

    “哥，你真是越来越自信了，不过，衬托一下效果更好，许知光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一趟，把事情交代下去，大不了之后给他包一个红包。”

    “找他容易，我还找他理过一次发呢，就在四道街春晖商店旁边的一个小屋里干活，你别说，手艺还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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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顶级婚礼

    许知念看了一眼哥哥那剃得并不均匀的寸头，叹息了一声——哥哥对技术的要求还真挺低的。

    第二天放学，许知念来到许知光打工的理发店，找到了许知光，把让他当伴郎的事说了一遍。

    之前他们虽然见过几次，但一直没什么交流，许知光话很少，长得像个姑娘，整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走起路来还有点内八字，给人剪头发的时候，一直翘着兰花指，让许知念感觉自己不是来找堂哥的，而是来找堂姐的。

    “宝丫妹妹，你有那么多堂哥，怎么也轮不到我吧？你和我说这事儿，我怪害怕的。”许知光的声音又柔又细，许知念感觉他比自己还要柔弱，可能一巴掌就能打哭——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惹宋楚行，可其他堂哥都挺忙的，该用的时候还得用。

    “知光哥，我不能让你白干，红包我给你包这个数。”

    许知念伸出了一个巴掌，许知光一愣，随即捂嘴娇羞地笑了笑：“五块钱，你也好意思说。”

    “不是五块，是五十。”

    “啥，当个伴郎给五十？”

    “对，还免费送你一套衣服，你也不用随礼，还能跟着新郎新娘在主桌吃饭，咋样，建设大饭店的菜可好吃了。”

    许知光直接把剃头推子一扔，高兴地道：“那行啊，五十块钱，我一个月不用干活都行了，宝丫，你说话可得算话。”

    许知念赶紧打包票，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五十不只是劳务费，说不定还有医药费呢。

    既然当了她的堂哥，那就得千锤万凿，大不了以后给他个职位补偿他。

    ……

    经过一个月的精心筹备，终于到了婚礼这一天，因为许知念是伴娘，她提前一天就到了李青兰家，陪着她一起入睡，陪着她一起起早化妆、换衣服，也见证了她和李向阳痛苦流涕、父女分别。

    许知念看看依依不舍的李青兰，心里也一阵阵发酸——她家欢天喜地地娶媳妇，进人口，而李向阳这边却是一片凄凉，他要把唯一的女儿嫁出去，从此以后，李青兰就是老许家的媳妇，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孝顺公婆……

    许知念帮李青兰擦干了眼泪，紧紧握着她的手：“嫂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在老许家受一点委屈。”

    李青兰十分动容地拥抱了许知念，说道：“宝丫，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哥，相信你的父母，你们都是好人，我肯定会幸福的。”

    许知念又去安慰李向阳：“李叔，虽然我家现在还不算大富大贵，但我保证，以后我们家的条件一定会让你的女儿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无论是从钱财上，还是感情上，你都可以放心。”

    “我放心，我一百个放心。”李向阳抹着眼泪，抽搭着送女儿出了门。

    尊重李青兰的想法，迎亲并没有设置堵门、叫门、找鞋等环节，一切都进行得低调而安静。

    李青兰的气质就是这样，她不喜欢喧闹，也不喜欢高调，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只要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就行。

    冯涛的车队早就等在了门口，三辆大巴车上坐满了人，一个个都抻头陈脑地往外看。

    而大巴车车身的空间也没有浪费，上面挂了三个红色条幅：许家沟草莓祝新人百年好合，许家沟花生油祝新人早生贵子，宋辣辣川菜祝新人红红火火！

    许知念注意到，最前面还有一辆绑着鲜花和气球的婚车——是很罕见的豪车，从车型来看，好像是一辆丰田皇冠。

    在许知念的印象里，这种顶级豪车只在电视里见过，好像是某广告里出现的高级车，没想到冯涛竟然有这能耐，让全国都没几辆的豪车出现在了景星镇的一个小民房前面。

    “冯叔，你可真行啊，这车在哪儿弄的？”

    “这可不是我弄的，要说厉害，还是你厉害，你这面子仅次于王母娘娘了。”

    “我？”

    “可不是么，这是林教授找了他首都的同学借的，你不知道？三天前人家特意从首都开过来的！”

    “啊？”

    许知念完全蒙了，赶紧绕到车前面，先确定了一下车型，还真是丰田皇冠，然后又看了一下车牌，是首都的车没错。

    “这得是用了多大的面子……”许知念感觉很过意不去，自己还欠着林枳年六千块钱呢，他不但不催债，还帮她借来了这么好的车撑场面。

    “对了，林教授让我去拿车的时候，让我转告你，分子钱他已经给了你父母，他有重要的手术，就不去省城参加婚礼了。”

    “哦。”许知念心里更别扭了，林枳年又是帮着借车，又是随份子，偏偏连喜宴也不吃，她感觉自己这人情是越欠越大了。

    这时，许知秋从车上下来了。

    他的手中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喜气洋洋地来到了李青兰面前。

    他没有先送花，也没有先告白，而是皱着眉头，又走了回去，从车里拿了一件棉衣，二话不说，裹在了李青兰身上。

    “这礼服好看是好看，可今天早上太冷了，可别冻坏了我媳妇。”

    许知秋温暖的话语，让李青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两人相依着上了头车，许知念和许知光也都跟着押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拔，这次的路线是：从景星镇出发，到省城建设大酒店办仪式、开喜宴，晚饭前返回克江县闹洞房。

    可以说，这样的阵仗，在全县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有了丰田皇冠开路，车队一路上收获了无数艳羡的眼神——当然，也顺便宣传了许家沟的草莓、花生油和宋辣辣川菜。

    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车队达到的建设大饭店门口，许知念顺着车窗往饭店门口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周建设还挺听话的，早早就按照她的要求把各种广告横幅和宣传海报贴出来了，位置都挺醒目，门口两侧还设置了草莓、花生油的销售摊位，闻讯赶过来看热闹的人形成了一股消费潮流。

    “哎妈呀，这样的婚礼得什么样的人能参加啊。”

    “你看这里里外外的鲜花，现在三月份，哪来的鲜花啊！”

    “别说鲜花，你瞅瞅那头车，丰田皇冠，我的天呢，首都的顶级富豪才有！”

    “妈耶，这新郎新娘穿得衣服也太好看了吧，长得也俊！”

    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把建设大饭店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家又是羡慕又是惊奇，都恨不得能进去参加婚礼，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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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绿茶来访

    按照流程，是三辆大巴车上的宾客先下车进去随份子、签到，带队的是张桂莲，她拿着个小红旗第一个跳下来，仿佛是一个带队的导游。

    “父老乡亲们，亲戚朋友们，都准备好份子钱，进去就上账啊！这么好的饭店，这么豪华的婚礼，随多少，自觉点。”

    这台词是张桂莲自己加的，她觉得，这次省城一日游连吃带观景的，咋地也得一人随二十才算合理。

    车上下来的人都体验了一把走红毯的感觉，尤其是看到那些想参加婚礼却没有资格的围观者，身为许家沟子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那些原本准备了五块的，也默默从兜里多摸出来点钱——豁出去了，一会儿可得敞开肚子吃回来。

    宾客们一个个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之后，周建设像个总管太监似的，亲自过来开门，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才下了车。

    许知念看到这些热情高涨的围观群众，心中有些惋惜——这要是卖用餐券，估计五十元一位都能卖出去不少。

    只可惜，这是大哥大嫂的婚礼，必须庄重、神圣、真挚又感人才行，容不得她这么胡闹。

    许知念跟在李青兰的身后走入建设大饭店。

    在大厅里看到了正在登记份子钱的许知齐——他特意请了假从首都回来，就是为了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地把重要的喜事办好。

    “二哥！”许知念甜甜地叫了一声，趁着李青兰去补妆，来到了许知齐身边。

    “看你两眼放光，是来看份子钱账单的吧？喏，都记录在册了。”

    许知念一页页翻过去，一阵龇牙咧嘴，随五块十块的可真不少，最多也就是随二十的。

    倒不是因为乡亲们抠，主要是太穷了，五块钱已经是很多家庭一个星期的收入了。

    “二哥，除了车上的人，就没有别人过来随份子？”

    “有啊，一个俄罗斯人，已经进去了，幸亏你之前教了我几句俄语，不然我还真听不懂他说的啥，你看，他随了三十……”

    “堂堂一个外贸公司的老总，才三十……”

    “是美元。”

    许知念闻言，赶紧打住了吐槽，默默在心中给列夫竖起了大拇指——和土豪做朋友果然很爽。

    许知念查完了账，跟着李青兰进入了婚礼大厅。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环节，只有简单的夫妻诉衷肠、交换戒指、证婚等。

    而这些最简单的流程，已经让看来参加婚礼的人惊掉下巴了。

    在村里，通常是没有仪式的，顶多就是当众敬茶改口，然后就直接发筷子开席。

    这次大伙却一点都不着急开席，这梦幻的婚礼不断冲击着人们的神经，让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现实世界，而是成为了电视剧里的一个角色……

    许知念跟着走流程，一边在台下的人群中寻找列夫的身影——她这次见到列夫，可有不少生意上的事儿要谈呢。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列夫之前说过，要在这次婚礼上给她一个大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惊喜。

    “好，感谢我们的证婚人，现在，进入表演环节，这次，我们建设大饭店特意准备了一个精彩的节目——有请我市著名歌唱家、七十岁高龄的孙文英女士演唱《幸福的日子比蜜甜》，大家鼓掌欢迎！”

    许知念听到司仪报幕，无语地望向了一直在角落里呲着牙的周建设——此时他正用一种等待主人奖励的眼神看着许知念，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用口型说道：“是我特意安排的！”

    特意，特意你妹啊，谁要听什么高龄歌唱家唱歌啊，尴尬不尴尬？

    她只是让周建设给找一个靠谱的司仪，没想到他还来了一个买一送一。

    许知念不想看什么表演，可底下的观众们却热情高涨，纷纷鼓起了掌。

    一阵音乐声响起，穿着夸张大蓬蓬裙，仿佛女沙皇的老歌唱家开始了她的表演。

    许知秋带着李青兰去敬酒，伴郎伴娘也就没啥事了，许知念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列夫，一边往周建设的方向走。

    “许总，咋样，我这个惊喜环节准备得可以吧？这可是本地最著名的歌唱家，都快七十岁了，让我给请来了。”

    许知念一脸黑线地看着周建设，皮笑肉不笑道：“可以，相当可以，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个八十岁的，这人情，我记下了。”

    周建设根本没听出来好赖话，谄媚地说道：“许总，你满意就好，如果您开心了，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许知念的开心可和周建设没啥关系，但是她很好奇，周建设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请求。

    “你说。”

    “之前你说要当总经理，让我当副总，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你过瘾了不？要是过瘾了，咱们换换，客户一听说我是副的，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周建设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许知念勾了勾嘴角，说道：“行啊。”

    “行？许总，你真是海纳百川，宰相肚里能撑船！”

    “我话还没说完呢。”许知念冷冷睨着周建设，一字一顿道：“你买回我手里50%的股份，你就可以继续当建设大饭店唯一的老板了，只不过，你有钱么？”

    许知念早就把周建设的家底摸得很清楚了，别说是50%，就算是5%，他都买不起。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地唇枪舌剑，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蜂鸣，像是麦克风忽然出现故障时发出来的声音——嗡……

    许知念望向舞台，见刚才的老歌唱家已经退到了一边，她唱歌的位置此时站着一个穿着藕荷色娃娃裙的少女。

    披肩长发，红色格子发卡，甜美的面孔，妖娆的身段，看起来像个人畜无害的萝莉。

    “苏月？”许知念的脑海里马上跳出了这个名字——她怎么会出现在哥哥的婚礼现场？她上台干嘛？

    “大家好，我叫苏月，是许知念的高中同学，许知念，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她虽然只是个伴娘，可走在哪里都是主角呢。”苏月的声音柔柔甜甜，让台下的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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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超级大惊喜

    “苏月，你要干嘛？”许知念快步往舞台方向走去，可因为距离有点远，苏月还是有时间继续对着话筒说话。

    “刚才我听司仪介绍，说新郎许知秋是什么许氏恒达总经理，除此之外，身上还背着五六个总经理的名头，可你们知不知道，他身上这些名头没有一个是真的，他不过就是个干苦力的木匠而已……”

    “苏月！”许知念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能赶紧飞过去捂住苏月的嘴，三辆大巴车来过来的可不只是许家亲戚和许家沟子村的人，还有不少李青兰的娘家人以及双方的同学、朋友……

    她精心筹备这场婚礼，为的就是让哥哥风风光光地迎娶嫂子，让他们在人们的羡慕和祝福中走入婚姻的殿堂——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苏月。

    “许知念，你急什么，我不过是在说实话而已，你家原来是什么水平，别以为我不知道，穷家破户，却机关算尽攀上了城里的高枝，可攀上了又怎么样，骨子里还是穷酸……大家都看清楚了，许知秋根本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们一家，都是骗子！”

    苏月说完这句话，许知念终于冲到了台上，一把抢过了她的话筒。

    苏月后退一步，拢了拢头发，脸上写着两个字：解气。

    上次在医院，宋楚行差点把她手腕拧断了，还成功离间了她和导演莫森的关系，莫森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搭理她，最后还是她用爬床的手段才终于拿回了保送电影学院的名额——许知念，可害人不浅。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找到了报复许知念的机会，她就是要让许知念和她的家庭身败名裂，让她被人耻笑！

    “苏月，说够了就赶紧滚，你那些破事儿，是不是也想放在台面上让人讨论讨论？”

    许知念咬牙切齿，她很想和苏月开撕，可这是哥哥的婚礼，如果当众打起来，或者激烈的争吵，这婚礼可就彻底毁了。

    她咬了咬牙，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把今天的耻辱加倍奉还。

    苏月轻笑，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眼神里尽是得意。

    “行啊，那就祝福你哥和你嫂子……穷困潦倒，无子无福……”

    苏月后面八个字是用口型说的，并没有发出声音，可以说很绿茶了。

    许知念很清楚，苏月是故意的，就是要激怒她，让她彻底丧失理智，最好能和她打起来，婚礼变成闹剧。

    正在隐忍之时，李青兰款款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许知念的衣袖，低声道：“宝丫，别受人挑唆。”

    她从许知念手中拿过话筒，朝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让大家看到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我很抱歉，但是有这么个机会也挺好的，我正好想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许知念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她看上的嫂子，绝对不会错。

    “刚才这位苏月同学说，知秋的一切头衔都是假的，其实，并不准确，至少，兰心木工店确实是他开的，他也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和做木工的天赋在合法经营……知秋身上的其他头衔，确实都是帮助妹妹知念背的，这并非他有意追求虚荣，弄虚作假，而是因为我们的妹妹太优秀了，尚未成年，就已经创下了这么大的一份事业，我们以她为骄傲！”

    在李青兰诚挚的话语鼓动下，台下的观众已经可以分出是非了，在二婶三婶的带动下，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苏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

    “我想说，我看上的，是知秋这个人，他家穷也好，富也好，我都不在乎，我爱的，是他的务实、善良、勤劳，他的坚毅、忠诚、勇敢……我愿意嫁给他，愿意成为老许家的一员，我愿意和他家中的每个人一起努力，创造更加美好灿烂的幸福明天！”

    许知念望着嫂子李青兰，感觉她的身上都散发着光芒——大哥可真是捡了块宝啊，嫂子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台下掌声雷动，苏月感觉自己完全是自讨没趣，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打开，六个黑衣外籍保镖冲了进来，分列红毯两侧，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虽然戴着墨镜，完美的面容却完全不受影响，反而又在英俊之上增加了几分神秘感。

    “是宁墨！”

    在许知念还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名字的时候，已经有铁粉喊出了宁墨的名字。

    这一下，如同平地一声炸雷，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宁墨倒是很有先见之明，特意带了六个高大威武的保镖过来，不然，他自己来的话，估计此时的待遇跟落入盘丝洞的唐僧差不多。

    宁墨穿过尖叫的人群，一跃上了舞台，在许知念面前，摘下来了墨镜。

    他深蓝色的眼睛像是星空一样美丽深邃，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专属于许知念的温柔笑容。

    “念念，对不起，来晚了。”

    这时，另一个身影姗姗来迟地进入大厅——是列夫。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列夫所说的超级大惊喜，就是宁墨。

    作为这个时代的顶流明星，光顾她哥哥的婚礼，这当然是大惊喜。

    宁墨看着愣住的许知念，亲切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压抑住眼神里的思念，转身，示意李青兰把话筒递给他。

    接过话筒，宁墨身上的明星气质就更加突出了。

    “大家好，我是宁墨。”

    七个字，就引起了疯狂的尖叫，许知念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很抱歉，答应了念念过来参加婚礼，却因为录制省城的节目耽搁了一会儿，我会用两首歌来弥补自己的失误……”

    “宁墨！宁墨！”

    许知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宁墨不但来了，而且竟然要在一场小小的婚礼上献唱，还是两首！

    他之前的舞台可都是春晚、国庆节晚会这种级别的！

    “不……不用了……”许知念拉了拉宁墨的袖子，却被他直接抓住了手，不禁心跳加快。

    “刚才这位叫苏什么的女同志说，许知秋的头衔都是假的，他一无是处？是么？”

    宁墨的眼神锐利地扫过了苏月的脸，苏月的脸色几乎成了猪肝色——她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国民偶像，第一次对视，会是在此情此景之下。

    宁墨的眼神，就差直接把她凌迟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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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强行代言

    “不，宁先生，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苏月又摆出了招牌式的柔弱表情，咬着下唇，仿佛自己委屈至极似的。

    若是一般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估计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失去了判断，可宁墨回应她的，只是一个冷淡的轻笑。

    “你的玩笑开完了，你可以离开了吗？”

    宁墨是个文明人，受过很好的教育，所以，他没有说出更加恶劣的词语。

    可苏月却听不出他语气里的隐忍，还以为人家对她很客气。

    “宁先生，我不走，我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我还随了份子呢……宁先生，其实，我已经被保送到电影学院了，以后，咱们就是同行，莫森导演您一定认识吧？我是他干女儿……”

    苏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满目含春地望着宁墨。

    “莫森？”

    “对对对，莫森，就是执导《雍和宫大劫案》那个导演，在国际上也很有知名度呢……”

    苏月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边解释着，一边靠近宁墨。

    宁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从西装兜里摸出了一沓美元，像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用及其夸张的手法甩在了苏月的脸上。

    “分子钱退给你，滚。”

    并不高声的几个字，却让人不寒而栗，苏月几乎不敢相信，这几个字会是一向温文尔雅的宁墨说出来的。

    “宁先生……”

    宁墨没再说话，只对自己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苏月便被拖了出去。

    宁墨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了话筒。

    “知秋是我的好友，其实今天本该是我来给知秋当伴郎的，只是因为有工作撞了时间，来晚了，在此，我向知秋道歉，接下来，我用两首歌来表达对知秋及其夫人的祝福。”

    宁墨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后台便传来了熟悉的音乐声——是他一个月前刚刚在春晚上演唱的歌曲，现在正红遍大江南北，叫做《春雨》。

    宁墨一开唱，所有的八卦和不愉快都成了浮云，现场的热度直接达到了顶点。

    许知念悄默声地拉着李青兰下了台，找到了许知秋。

    “哥，你认识宁墨？”许知念知道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可她又不敢相信，是自己一个人的面子促成了这件事——宁墨，这是图啥呢？

    “我？我哪能认识这样的大明星啊，妹妹，我现在还感觉在做梦呢，刚才我听宁墨说，他要给我当伴郎，我差点没晕过去……”

    许知念完全理解哥哥的心情——她现在也是云里雾里，感觉十分不现实。

    她望向舞台上那个几乎挑不出任何缺点的男子，一颗心砰砰乱跳——真是太帅了，尤其是刚才收拾苏月的样子。

    宁墨唱完了这首，又紧接着唱了一首成名曲，现场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

    当音乐结束的时候，现场一片喝彩声，宁墨似乎也很开心，眼神望着许知念的方向，朝着她勾了勾手指。

    这么轻浮挑逗的动作，因为是宁墨做出来的，让人一点都反感不起来。

    这就好像吴亦凡让过去，谁扭扭捏捏不过去的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

    许知念再次来到了台上，宁墨看着她红彤彤的面颊，在她的耳边说道：“怎么样，刚才的不开心，弥补回来了吗？”

    “宁墨先生，谢谢你啊……你放心，我会和你的经纪人碰面，需要多少劳务报酬，我一定按数支付。”

    宁墨挑了挑眉，似乎被许知念这句话噎到了。

    “你一定要给报酬的话，就把让我做形象代言人的酬劳一起支付了吧。”

    “啊？”

    “你上次和我合作拍照的时候，不是说过，想让我做你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么，这个名头，我一直牢牢记着。”

    “宁先生，你愿意做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宁墨对她惊喜的表情和闪亮的眸子很满意，拿起话筒说道：“诸位，借着这个机会，我宣布，我将成为许氏恒达的品牌形象代言人，旗下的所有产品，只要需要我的，我都可以代言。”

    “带盐？咋地，今天饭菜淡了？咋还自己带盐呢？”

    “我吃着不淡啊，是不是混血儿口重？”

    “啥啊，人家说了，叫形象代言人，我估计啊，老许家宝丫可能是要进军制盐业……”

    “哎妈呀，那生意可整得挺大，以后咱们村是不是有吃不完的盐啊……”

    底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跑偏了。

    “大家安静一下，形象代言人，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指的是聘用优质偶像成为产品的宣传大使，他的形象气质，就代表了我们的产品理念，我十分荣幸宁墨先生能有代言意向，宁墨先生的形象阳光、积极、乐观、多才多艺而且很洋气，这正是我们旗下产品追求的发展方向。”

    许知念掰开饽饽说馅儿，终于让大家明白了啥是“形象代言人”。

    但即便明白了，理解起来也并不容易——卖东西就卖呗，为啥还要花重金请个明星代言呢？

    许知念没指望父老乡亲们能理解，他们当然无法想象，未来世界，明星效应是多么可怕。

    一个东西想要成为名牌，最起码要有一个顶流的形象代言人。

    品牌知名度、明星号召力、商业影响力、品牌价值……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在未来，将会成为消费主导力量之一。

    “宁先生，我们目前需要代言的主要有三个方面，一个是许家沟子草莓，一个是宋辣辣川菜，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衣念服装……”

    宁墨正要开口说话，他的经纪人琳达忽然走到了台上。

    “宁先生，请您三思啊，这种商业行为，我们不能轻易做决定，再说，许小姐所说的这些商品、行业，都太小太不值钱了，根本不符合您国际巨星的形象定位啊……”

    “哪里不符合？我觉得很好。”宁墨一脸坚定，仿佛在用表情告诉琳达，他的决定，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怎么符合呢？就比如说，草莓，您对草莓过敏！”

    “只有那一次而已，那是因为那次你购买的草莓农药超标，念念种植的草莓不一样，肯定都是健康的有机草莓，我不会过敏的。”

    “那……您为了保护嗓子，可从来不吃辣！怎么能代言川菜呢？”

    “不吃辣怎么了，川菜就一定要辣吗？再说，我不吃辣，是为了工作，不代表我不喜欢吃，这是两个概念。”

    “宁先生……那，那最后一个，衣念服装，可是只生产女装，这我都打听过了，您是男性，代言女装，这也不合适啊？”

    “嗯，这倒也是。”宁墨终于没有反驳琳达，侧目望向了许知念，说道：“以后会生产男装吗？”

    “会啊，我们早就有这个计划了……”

    “那就好。”

    宁墨回答完这三个字，目光清冷地看了一眼琳达，什么都没说，却让琳达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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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临时变卦

    许知念心中十分感激，观众们也都跟着激动——谁都没想到，随这么一点份子钱，能看到大明星宁墨唱歌。

    这不是值回票价的问题了，这简直是中了大奖。

    许知念宣布宴席继续，拉着宁墨到了台下，让周建设开了一个单独的包间，按照最高标准准备了饭菜。

    宁墨特意把保镖和琳达都支出去，就连想要挤进来的列夫都被他强行劝退。

    宁墨想要和许知念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任何人都不可以插在他们中间。

    “宁先生，你多吃点，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许知念把烤鸭推到了宁墨的面前，又忽然想起来宁墨不吃葱不吃酱的事儿，又想换别的菜。

    “烤鸭这道菜可是有故事的。”

    宁墨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换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烤鸭，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许知念看着烤鸭，不禁想起了当初中毒的事儿——在医院里，宁墨为了引起媒体对这件事的关注，伪装中毒，还坚持让医生给他洗胃，这人情她是万金难还。

    “宁先生，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谢谢你呢，这次你又帮了我，还同意给我们公司代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

    “你能怎么回报我？你没良心，又狠心，我根本不指望你能有所回报。”

    宁墨的语气带着几分气恼，忽然伸手掐住了许知念婴儿肥的脸蛋，生气又宠溺地说道：“上次，我让你留在酒店等我，还特意派了保镖和助理看着你，你呢，却支开他们溜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录完节目回来发现你走了，心里有多失望……”

    宁墨松开手，眼底神色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啊……要不，我把代言费定多一点？宁先生，您打算什么时候和我正式签合同啊？”

    许知念毕竟是个商人，是绝对不会错过谈判机会的。

    宁墨对她来说，就是一块行走的广告牌，超大号的聚宝盆，一定要紧紧抱住大腿。

    宁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就是被许知念利用的工具人，可关键是，他还特别乐意被许知念利用。

    “我在省城还要停留几天，我会让律师过来商定具体条款，你今天应该很忙吧？”

    许知念恨不得马上签了宁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伴娘服，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只能继续等。

    “那我后天就回来，你可不许走。”

    宁墨微笑，伸手刮了刮许知念的鼻子。

    “我可不像你，总是做逃兵，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这时，伴郎许知光过来敲门，通知许知念宴会已经结束，他们该上大巴车，往克江县赶了。

    “宁先生，您慢用，我哥结婚这事儿还没完，我还得陪着新娘子回去，咱们，后天见！”

    许知念起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干脆利落的态度，让宁墨皱起了眉头。

    他见过的女性，无论婚否，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怎么偏偏许知念对他一点都不留恋，甚至连害羞的态度都没表现出来。

    “等等，念念……”宁墨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快速思索着措辞。

    “还有啥事，宁先生，我赶时间，有啥事后天再说。”

    “你……你和莫森，还有那个姓苏的，是有什么过节么？”

    宁墨其实他早就想问了，只是许知念留给他的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来得及聊到这个话题，这丫头就要走了。

    许知念耸耸肩膀：“嗯，算是吧，苏月一直和我过不去，我也把她折腾够呛，至于那个莫森……我不认识，只知道他跟苏月关系非同一般。”

    “嗯，我知道了。”宁墨点了点头，这才放开了许知念，目送着她离开——这丫头，跑得真快。

    “琳达，进来。”宁墨冷声开口，一直守在门口的琳达赶紧走了进来。

    “宁先生，有什么吩咐？”

    “之前你给我的一个剧本，导演是不是叫莫森？”

    “啊？啊，对，您之前已经点过头了，就是东北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叫《消失的红玫瑰》，您是男一号。”

    “没签合同吧？”

    “还没……”

    “推掉。”

    “什么？”琳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宁墨点过头的剧本，竟然要出尔反尔？

    这个电影，他们早已多方位考察过，无论是制作还是题材，都没有任何问题，莫森在国际上有些名头，和他合作，说不定还能打开国际市场——宁墨这又是闹得什么神仙脾气，不会是因为许知念吧？

    “我说，推掉，如果实在推不掉，那就换个导演，否则，我不会出演。”

    “什么？”

    琳达连续问了两个什么，语气，神态，都一模一样。

    她感觉自己像个智障，并且耳朵还不太好使。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记住莫森和苏月这两个名字，永不合作。”

    “啊……是，好的，宁先生。”

    琳达一头黑线地退了出去，宁墨又忽然开口，把她叫了回来。

    “省台的节目录制，推到后天。”

    琳达长记性了，不敢再说“什么”，硬生生压住了心底的好奇，答应了一声，关门离开。

    宁墨看着桌上那只吃了一口的烤鸭，悠悠叹息了一声……

    ……

    车队回到克江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东北天黑得早，大家又舟车劳顿了一天，许知念觉得，应该没人还有精力和心思闹洞房了。

    许知秋和李青兰都是安静的性子，也早就暗中嘱咐过亲朋好友，欢欢喜喜地送入婚房就行了，不要吵不要闹，文明结婚，越低调越好。

    许知念跟在李青兰身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她盼着赶紧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咋回事儿啊，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娶媳妇还是送葬呢！洞房哪能不闹，不闹不吉利，不闹不喜庆啊！”

    许知念回过头，见人群中有个男人正在上蹿下跳——正是被她收拾过的二堂哥许知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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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闹伴娘

    大家都被许知武这一嗓子喊懵了，李青兰皱起了眉头，明显有些不悦。

    可这大喜的日子，她也不好对婆家人说什么过分严厉的话，拉了拉许知秋的衣袖，低声说道：“你这个堂弟是咋回事？喝多了？”

    许知秋拍了拍李青兰的手背：“交给我，我把他拎出去。”

    “等等，大哥，马上就要过了吉时了，别理他，先进洞房。”

    许知念这个伴娘当得尽职尽责，之前风水师给算过良辰吉时，她都牢记于心。

    他们这一整天都是踩着吉时走流程的，到了最后一步，可不能让许知武给坏了事儿。

    这不是迷信不迷信的问题，她就是想让大哥大嫂的婚礼圆圆满满的 ，高高兴兴的。

    他们干脆没搭许知武的茬，直接上楼进入了婚房。

    婚房是宋淑芝精心布置的，十分温馨喜庆，床上还摆放着花生、栗子、桂圆等吉利物品，枕头底下还压着一把未开刃的斧子——取的是“福子”的寓意。

    “哥，嫂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早点休息。”

    许知念朝着许知秋挤眉弄眼，许知秋满脸通红，李青兰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还愣着干啥，走啊。”

    许知念拉住许知光，一边吆喝着一边往外门外挤。

    就在他们马上要离开主卧的时候，许知武的声音再次传来。

    “干啥啊这是，真不闹啊？知秋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堂兄弟之间，你是头一个办婚礼的，我们跟着你折腾了一天，你的面子挣足了，现在蔫了巴登的就进了洞房，这算啥事？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老许家没人呢！”

    许知武说完，忽然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男青年拿着两个三角布兜子靠了过来。

    许知念心里咯噔一声——这俩人看着挺眼生的，看面相不是善类。

    “许知武，你要干啥？”许知念厉声呵斥。

    “放心，我们有分寸，咱们这一片的规矩，闹洞房不闹新娘，闹伴娘！宝丫妹妹，今天你就替你哥好好热闹热闹。”

    “你……”

    人群被许知武狠狠撞开，他身后的两个人挤了过来，从布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谷杂粮，朝着许知念又撒又砸。

    许知念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地砸了一脸粮食，头发上全都是，领口也钻进去一些，十分难受。

    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许知武，说好了不闹洞房，你疯了你！”

    “妹妹，你年纪小不懂，这洞房必须闹，闹得越厉害，以后这日子就越红火！新郎新娘这喜床，那必须得外人滚过才吉利呢！”

    许知武嬉皮笑脸地说完，也去布兜子里抓了一把粮食，朝着许知念砸了过来，嘴里喊着：“一砸邪祟，二砸富贵，三砸子孙排成队……”

    “许知武！”许知秋上前一步架住了许知武的手，用力往后一搡，同时，把许知念护在了身后。

    “别再闹了！你再闹，我对你不客气了！”

    “呦呵，新郎官，大喜的日子，我倒想看看，你对我这个帮你闹洞房的好心堂弟，怎么个不客气法？邻居朋友们可都在这儿呢，你想打我？你打啊！”

    许知武深谙“新婚三日无大小”的旧俗，也知道许知秋是个要脸面的人，所以，只要他打着闹洞房的旗号，许知秋就绝对不敢对他大打出手。

    房门外，不明就里的围观群众还以为许知武真是要闹洞房，谁都没有出来劝阻，更有甚者跟着起哄。

    许知念硬生生地挨了几下“五谷杂粮大招”，心里有火，却没法发作。

    如果自己把事情闹大，许知武自然会害怕，可这也会把这美好的日子变成了不愉快的日子——这可是哥哥嫂子盼了好久的洞房花烛夜。

    她压住心里的火，低声道：“许知武，你已经撒了不少粮食了，也算是闹过了吧，差不多得了。”

    许知武见许知念竟然认怂，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许知念有了软肋，他就可以趁机把心里这口恶气给出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那怎么行，床还没闹呢！”

    许知武一脸狞笑，对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冲过来就把许知念捉住，直接扔到了婚床上，许知秋去拉人，却只拉住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直接压在了许知念身上。

    许知念再也压不住火了，一巴掌甩过去，骂道：“流氓，滚开！”

    “骂得好，骂得妙，闹伴娘的时候，这伴娘叫得越大声，以后的生活就越好，宝丫，再叫惨一点，让哥听听！”

    许知武抱着胳膊，猖狂大笑，他的脑海里闪现着许知念之前对他犯下的罪行——如果不是许知念横插一脚，他能成为倒插门吗？

    这个婚房，曾经可是他和徐珊的！

    就算他出轨找女人又怎么样，徐珊自己乐意啊！

    许知念竟然使手段让他失去了一切，在老丈人家头都抬不起来，许知念这鬼丫头，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就在许知武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头皮一麻，而后，整个人被一股极大的、难以抗拒的力量拉扯，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霎时间，头晕目眩，脑瓜里面嗡嗡地。

    他迷迷糊糊地看向那个袭击者，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了床边，将那个压在许知念身上的人整个拎了起来，像扔麻袋似的扔了出去。

    而后，那人纵身一跃，回到了许知武身边，将他拉平了躺在地上，直接骑在了许知武的肚子上，抬起胳膊，左右开弓，耳光抽得那叫一个响亮。

    “一抽邪祟，二抽富贵，三抽子孙排成队……既然要闹洞房，那就使劲儿闹啊，你叫得越惨，新郎喜娘以后的日子就越红火，来，叫惨点，让哥听听。”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许知武被十几个耳光抽得眼冒金星，嘴里含混地喊道：“楚行，饶命，饶命啊……”

    “饶命？你这话说的，你不是想要把洞房闹得热闹点吗，这大喜的日子，说啥饶命不饶命的，多晦气？”

    接着，又是十几个耳光，周围的小伙伴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这力道，看着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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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楚行的告白

    “我错了，我错了！”许知武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一直惨叫求饶。

    宋楚行抽够了，缓缓起身，将许知武顺势拎了起来。

    “你刚才说，还得滚床？行，可以满足你，不过，床这么干净，让你这种人一滚，可就没法住人了，你们仨，就从这个门一直滚到家属院门口吧，也算是帮着新人讨一个好兆头，这叫啥名头来着？对，财源滚滚来！”

    许知武心里叫苦不跌，可哪敢违逆宋楚行的命令，赶紧叫着两个兄弟一起往外滚。

    滚出卧室，滚下楼梯，滚到家属院里面，一直滚到大门口，消失在了夜色中。

    “好！”许知光带头叫了一声好。

    其实刚才也想帮忙，但是他细胳膊细腿的，想帮忙也没有这个能力，一直在一旁干着急。

    看到宋楚行收拾了许知武，他也感到十分爽快，带头鼓掌，周围看热闹的也都赶紧跟着鼓掌。

    “好什么好，谁让你当这个伴郎的？”宋楚行忽然眼色一厉，一把拎住了许知光的前襟，看着他这身洋气喜庆的伴郎服，心里的火蹭蹭地。

    “我……我……”许知光刚见识了宋楚行有多威武霸气，现在霸气的对象忽然变成了自己，他吓得快尿了。

    “我让他当伴郎的，怎么了？”许知念整理好了情绪，走过来拉住了宋楚行。

    “你让的？那就算了。”

    宋楚行松开了许知光，刚才两米八的气焰立马没有了，看着许知念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委屈。

    刚才他出手替许知念解围，她心里其实是挺感激的，同时也有点内疚——宋楚行应该是知道他们从省城回来，特意赶过来的吧，知道伴郎换人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想到这里，她的心也软了下来。

    “我……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考虑到你外貌条件太好了，不适合做伴郎，我哥得找个丑的，矮的，最好还没气质的。”

    许知光在旁边，一脸黑人问号，许知念这回答，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要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宋楚行骚包地摸了摸头发，瞥了一眼许知光：“就是可惜这身衣服了。”

    许知光被两人挤兑得心酸难耐，一扭身，嘤嘤嘤地跑出去了。

    宋楚行松开紧皱的眉头，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说道：“洞房闹了，咱赶紧撤吧，别耽误人家的好事儿，说不定今晚上你小侄子就要来了。”

    “小侄子？”许知念一时没反应过来，听到门外的人跟着起哄，才明白宋楚行的意思——他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走走走。”许知念推搡着宋楚行，两人一起把围观群众劝退了，然后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一路走到楼下，许知念才忽然发现，她和宋楚行一直是手牵手的。

    “你松开！”许知念想甩开，可宋楚行的手仿佛长了吸盘，怎么都甩不掉，她越挣扎，手就被攥得越紧。

    “宋楚行，你这是耍流氓！”许知念想去踩他的脚，却被他一把抱住。

    他气息迫近，嘴角带着标志性的邪笑。

    “既然你说我是流氓，那不真的耍耍，岂不是很冤枉？”

    “你……”

    “许宝丫，有件事我必须得警告你。”

    宋楚行搂着许知念的腰，一张脸缓缓靠近，不断缩短与她的距离，逼得她差点当场下腰。

    “有什么可警告的，你放开我……”

    “你爷爷奶奶前天去了我家一趟，找我爹了。”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忽然反应过来，爷爷奶奶肯定是去退婚了——这老两口简直太有正事了，一心一意想撮合她和林枳年，并且还坚决付诸了行动。

    “找你爹咋了，你爹，有啥不能找的？”

    “他们说要退婚，还说，是你自己的意思。”

    宋楚行的表情并不像生气，更像是在测试，好像许知念是个什么秘密特工，需要套出了不得的口供似的。

    “对，当然是我的意思，宋楚行，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我不想结婚，至少，三十岁之前不考虑这事儿……”

    “你想三十，我就等你到三十，你想四十，我就等你到四十，你想终身不婚，我就走哪儿跟哪儿，陪着你打光棍……”

    周围很安静，微冷的空气混杂着宋楚行身上特殊的好闻气味，让许知念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的眸子很深很黑，像是能装下整个星空，又像是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对别人，他可以狠得像个地狱的罗刹，可对她，又柔软得像一团棉花。

    “宋楚行……”

    “我警告你，无论当初是因为什么阴谋诡计订的婚，这婚，定了就定了，你是我媳妇，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是你男人，你要是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就……”

    “你就咋地？”

    “我就把那些蜂蜂蝶蝶都做成标本。”

    宋楚行说完，单手固定住许知念的后脑勺，微凉的唇贴过来，紧紧吻住了她。

    不知道是被什么情愫控制，许知念头一回觉得，这个吻并不讨厌，反而有那么一丝丝的甜……

    许久之后，宋楚行终于放开了她，手却还是紧紧攥着。

    “在外面杵着干啥，我要回医专家属楼呢……”

    “着什么急。”

    宋楚行忽然一扭身，拉着她走进了单元门，又往楼上走去。

    刚才宋楚行最后一个出来，特意长了个心眼——没把们关严，现在一推门就直接走了进去。

    “宋楚行！”许知念使劲儿拖着他，低声道：“不许听洞房……我哥我嫂子他们可能正在……”

    “正在啥？”宋楚行扭过头，邪笑地看着她——这丫头，懂得也不少嘛。

    主卧传来一阵谈话声，让许知念心下稍安，宋楚行拉着她到了卧室门口听动静。

    “青兰，以后咱家你管钱，我文化低，不会管，这是我干活收钱的账本，这是我父母给我开的存折，里面是2500多块，还有这个，是我娘让我给你的金镯子，是我奶的陪嫁，她舍不得戴……”

    “知秋，你把这些都交个我，你不就啥都没有了？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完全可以经济独立的……”

    “谁说我啥都没有，我不是有你么？”

    许知念和宋楚行对视了一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住了——木讷的大哥竟然也有这么“会”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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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再做一个局

    “我农村出身，一穷二白，你不嫌弃我，愿意嫁给我，我很感谢你。”许知秋的告白朴实无华，却又十分真诚。

    “知秋，我在婚礼上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并没有觉得我是下嫁，能嫁给你，我很幸福……”

    “青兰，我……我能亲你么……”

    “都嫁给你了，有啥……不能的……”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里面的灯忽然一黑。

    许知念赶紧拉住宋楚行，强行拖着他往外跑。

    两人重新回到了楼下，宋楚行笑了个前仰后合。

    “你笑啥，宋楚行，你简直不要脸，偷听我哥和我嫂子洞房。”

    “我这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不是为了让你预习一下么。”

    宋楚行歪着头看着许知念，特别喜欢她受不了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流……”

    许知念想骂他流氓，又有点不敢，刚才骂了流氓可是受到了很严厉的惩罚。

    “好了，我送你回家。”宋楚行很自然地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任凭她怎么挣扎也不放开。

    两人一路上也没骑车，就这么打打闹闹推推搡搡地回到了林枳年家门口。

    “走了，媳妇，晚上把门锁好了。”

    宋楚行抬头望向二楼窗口，看到了林枳年清瘦的轮廓，露出了一丝邪笑。

    “我叔叔为人光明磊落，才不像你！”许知念想甩脱宋楚行，却被他一把抱住——又被亲了。

    这次，宋楚行的力道格外的大，带着强取豪夺、宣誓主权的意味。

    心满意足之后，他放开了许知念，双手插兜，哼着歌走远了。

    许知念一直背对着窗户，并不知道林枳年早就在窗口看了很久——他刚刚下了一台复杂的大手术，本来想回家就休息，可许知念迟迟不回来，他就怎么都睡不着，一直守在窗口，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本以为等来的是漂漂亮亮的小伴娘许知念，却没想到她身后还跟了一个故意挑衅的宋楚行。

    许知念快步到了二楼，见林枳年的卧室透着光，隔着门喊了一声：“叔叔，你睡了吗？”

    “这就睡。”林枳年的声音闷闷的。

    “那您早点休息，我就是想和您说一声谢谢，您给我哥找来一台丰田皇冠，肯定欠了很大的人情吧？”

    “没有，不必放在心上，我睡了。”

    屋内的灯黑了，许知念感觉到了林枳年的不愉快，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愉快，或许，只是今天手术太累了吧。

    第二天，许知念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她来到楼下，才发现林枳年已经去上班了，桌上还给她留了一屉小笼包，下面垫了装了热水的盆子保温。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有点像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谁啊。”许知念打开门，看到外面的人，表情一愣——竟然是许知武，真是晦气。

    许知武耷拉个脑袋，头低得很低，但仍然能看出来，他的两颊都高高地肿起来了——宋楚行昨天这是使出了杀猪的力气吧？

    “你来干啥，还没闹够？”

    许知念话音刚落，许知武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都过了二月二了，你这年拜得有点晚吧？”

    “宝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正式来和你道歉，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浑身上下就这张脸能拿得出手，宋楚行这一顿胖揍，我可没脸见人了啊……”

    许知武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还给许知念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行了，谁愿意看你这个熊样？打都打完了，你回去吧，宋楚行不会再揍你了。”

    “我知道他不会再揍我了，可是我哥许知文听说了这事儿，告诉了金刚……我……”

    许知念暗忖——许知文这算不算大义灭亲？

    “金刚怎么说？”

    “他说，不揍我也行，让我扒光了裤子，从正阳街上跑一圈……宝丫……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啊，你就帮我求求情吧……呜呜呜……”

    见许知武这个德行，许知念是哭笑不得。

    自己的护花使者可真够多的，金刚一出手，那基本上许知武在克江县就社会性死亡了。

    “活该。”

    许知念转身，要关门，许知武不顾被夹手的危险，扶住了门框，然后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许知武跟个大孝子似的，加上脸肿得厉害，像是鲶鱼成了精。

    “让我求情，也不是不行，帮我办件事。”

    许知念一松口，许知武如蒙大赦，龇牙咧嘴地说道:“妹妹，你尽管吩咐，从此以后，我许知武这条命都是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许知武，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你要是再敢坑我……”

    “不敢，我绝对不敢……”

    “行，那，你还记得苏月吗？”

    听到“苏月”两个字，许知武浑身一激灵——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要不是当初没管住自己的二弟，和苏月扯了没完成的半次蛋，被捉奸在床，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

    他看苏月第一眼，那是心神荡漾，魂飞魄散，现在想到苏月，那是双股战战，心惊胆寒。

    “宝丫，你，你不会又让我……你堂嫂肚子都大起来，你可别，别……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是苏月现在扒光了躺我面前，不，直接往我身上扑，我都没兴致。”

    “想什么好事儿呢，人家苏月早就忘了你是谁了，还会往你身上扑？人家现在可是电影学院保送生，大导演莫森的干女儿，前途无量。”

    “那你想让我干啥……”

    “她最近在省城住着，我想让你去一趟省城，给她来点桃色新闻……”

    接下来，许知念把自己的计划大概给许知武说了一遍，许知武越听越害怕，越听越难受——当初，许知念是不是就这么算计他的？

    他也真是脑子长包，竟然要和许知念为敌，从智商上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啊！

    “宝丫，是不是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就饶了我，咱们，就还是好兄妹，好亲戚？”

    许知念冷冷地扫了许知武一眼，笑道：“知武哥，现在想和我当好兄妹好亲戚了，早干嘛去了？你距离你哥许知文，还有很大距离，以后，你脚踏实地点，别动歪心思，否则……”

    许知武点头如同鸡啄米，擦了擦眼角的泪，扶着门框站了起来，一边应承着，一边转身一瘸一拐地逃走——他的腿都跪麻了。

    许知念将他打发走了，走到座机旁边，给建设大饭店打了个电话，确定了宁墨还在入住中——这次的局，一定会让苏月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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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暴怒的宁墨

    当天，许知念乘火车来到了省城。

    周建设特意给她留出来了一间贵宾房——还是在宁墨的对门。

    她去敲了门，却只有一个保镖在，保镖告诉她，宁墨去录节目还没有回来。

    “宁先生说下午五点就会回来，还特意说了要在酒店内和许小姐一同用餐，可现在都七点多了。”

    保镖这么说，许知念也有些担心——宁墨长得这么完美，又是顶流明星，不会是被哪个女流氓看上给劫持了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响起。

    “琳达，宁先生呢？”保镖赶紧迎了上去。

    “别提了，宁先生受伤了！”

    “是摔着了，还是被车撞到了？”

    “都不是，是跟人打架受伤了！”

    “啊？”保镖一脸震惊，宁墨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六个保镖的，今天留了一个在房间等许知念，身边至少跟着五个高大威猛的外籍保镖，怎么会轮得到他亲自打架，而且还会打到受伤的程度。

    许知念也感到十分奇怪，拉住了琳达的手腕。

    “宁先生伤得严重不严重？伤到哪里了？”

    “右手，指节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唉，都怪莫森，他的脸怎么能长得这么硬啊，简直就是石头做的，宁先生一拳挥过去，竟然把手指头给打骨折了。”

    “谁？莫森？”许知念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瞪得老大。

    跟宁墨交手的竟然就是苏月的干爹，那个知名导演，莫森。

    “宁先生特意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他在医院做好了处理就回来，让你别着急，代言人签约之后再谈。”

    “宁先生都已经受伤了，还惦记跟我签约的事情，这又不是什么急事，琳达姐，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医院吧。”

    许知念和琳达带着保镖一起出了门，拦了一辆面包车，直奔省城第一医院。

    急诊室外，人头攒动。

    五个保镖在门口如铜墙铁壁一般。

    虽然门口人挺多，可许知念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人物——莫森。

    他长得人高马大，又穿着不同于别人的挺阔羊绒大衣，梳了个背头，就跟上海滩许文强似的，在人群中十分扎眼。

    虽然扎眼，可此时他却气场全无，气质跟印象中完全不同，脸色惨白不说，还一脑门子的虚汗，手里握着的手绢已经被擦成了一团抹布。

    “宁先生，都怪我，是我这脸长得太硬了，真是对不起！”

    莫森一直扯着嗓子道歉，让现场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他不是挨揍了吗？挨揍还得道歉？

    许知念走到门口，与莫森有了短暂的对视。

    看到许知念的一瞬，莫森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粗鲁地推开两边挡着的人，来到了许知念的面前，想要去抓他，却被保镖给拦住了。

    “是莫导啊，好巧啊。”许知念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许小姐，你还认得我呀，对，我是陌森，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跟宁先生的关系如此亲厚，早知道我就……”

    莫森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许知念笑盈盈地接过话茬：“早知道，你就不得罪我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莫森倒是挺坦诚的，继续满脸堆笑地说道：“许小姐，我是真的服你了，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没想到……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能不能帮我劝劝宁先生，他生气，怎么打我都行，可我们这次要合作的电影他一定得出演，这可是中外合资的国际大片，投资方特意点名一定要让他出演，他之前也已经答应了，临时变卦拒演，这让我怎么去找符合形象的演员呢？”

    这时，琳达抢过了话头，不客气地说道：“莫森先生，我们宁先生可不是坚决不演，只要换了导演，我们也是可以按约出演的。”

    “换导演？那不就是把我换掉吗？那哪能行啊，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儿特意来找您先生求情的，他一见到我就气势汹汹，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拳，我也没还手，就这么挨了他的打，这诚意你们也看得出来啊，至于宁先生受伤，那也不是我希望的啊，他要是不打得那么狠，也不至于……”

    听到这里，许知念已经大概明白了，这莫森说是什么国际知名导演，但在圈子里的身份地位也不过而而——在宁墨面前，还是得低头当孙子。

    同时，他还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宁墨之前跟莫森无冤无仇，突然跟他杠上了，一见面就大打出手，还要拒演已经答应了的片子，八成是为了自己。

    这人情真是越欠越大了。

    “怎么着，你还觉得我们活该了？如果你不得罪宁先生，他会打你吗？宁先生一向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礼貌谦逊，进退有度……”

    琳达显然也是宁墨的一个小迷妹，对宁墨毫不吝惜溢美之词。

    “哎呀，冤枉啊，我怎么会认为活该呢，要活该，那也是我活该，你们就让我进去，跟宁先生好好谈一谈嘛！”

    “宁先生说了，不会见你的，你赶紧离开吧，不然我可就让保镖动手了。”

    莫森看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外籍保镖，叹了一声气，阴狠狠地瞪了许知念一眼，然后一跺脚，走了。

    许知念跟着琳达进入了病房，宁墨骨折的手指已经被打上了夹板，他斜躺在病床上，脸色看起来有些不悦，在看到许知念的时候，眼神才闪恢复了光彩。

    “对不起，宁先生，此事是因我而起，害得你受伤了，真是抱歉。”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让我去打莫森，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

    要是不了解前因后果，许知念说不定真信了他这句话。

    “宁先生，看样子，你这手也得休养一段时间了，会不会耽误你接下来的工作？”

    “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我是个右撇子，左手可不会签字，咱们的合同恐怕要往后推几天了。”

    “合同的事情不着急，就不耽误别的事？你在省台的节目是不是还没录完啊？”

    宁墨的脸色有那么一秒的黯然，但他很快就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掩饰了过去。

    “放心，什么都不耽误，不过，你最好请几天假，在省城多停留几天，陪陪我……，咳咳，我的意思是，等我的手能动了，我马上跟你签合同，你也省得来回折腾了。”

    许知念本想今天能顺利拿到合同，明天就回去上学的，可宁墨既然开了口，她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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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圈套

    这时，琳达拉了拉许知念的袖子，给了她一个眼神。

    许知念秒懂，跟着琳达到了走廊里的一个僻静处。

    “琳达姐，宁先生是不是没说实话，这次受伤，耽误他工作了吧？”

    琳达使劲点了点头，说道：“许小姐，宁先生的手受伤，其实很麻烦，现在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你脑子好使，宁先生又最信任你，不如你帮我们出个主意吧。”

    “到底是什么事？”

    “他这次来省城是录制新春音乐会的，他要表演的是弹钢琴《塞纳河畔的清晨》。”

    “弹钢琴？”许知念一愣，宁墨的情况，显然是不可能完成这个表演了。

    宁墨竟然跟她说什么都不耽误，看来，是不想让她担心。

    许知念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看了看——自从重生到80年代，她就没有碰过钢琴，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在前世，她的钢琴水平是可以达到表演级的，虽说不是四五岁就开始学的童子功，但因为很有天赋，又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很好的老师，她入门极快，在二十岁之后，钢琴演奏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准。

    “宁先生的钢琴弹得怎么样？”

    “当然很好了，难道你忘了，他在元宵节晚会上唱的歌是自己作曲的！我们宁先生，不但长得好看，而且多才多艺……”

    琳达又开始进入迷妹模式，双眼都快冒出粉色的光了。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她——元宵节晚会？她看都没看，宁墨的歌她也从来没注意过，她现在只想知道，宁墨的钢琴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许知念伸手在琳达面前晃了晃，琳达缓过神来，说道：“宁先生从小就学钢琴，弹得很好，不过，一个人的钢琴水平就算再高，也不可能单手弹出曲子来吧！”

    “如果不是单手，而是三只手呢？”

    “三只手？ ”琳达毕竟跟着宁墨也有好几年了，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找一个人跟他表演三手联弹？”

    “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理论上可以，但是，明天就要录制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找到跟他配合默契的人呢？许小姐，虽然这次的新春音乐会是录像的形式，可也有不少媒体记者到场的，受邀而来的观众都是优中选优的高素质人群，如果表演中出现了差错，可是会贻笑大方的呀。”

    “媒体记者很多吗？”许知念挑了挑眉，一个鬼心思在脑海中悄然而过。

    “这是肯定的，宁先生走到哪儿不都是媒体前呼后拥吗？”琳达朝着急诊室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里果然有几个抻头陈脑的拿着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

    在娱乐圈还没有完全形成、狗仔队还只是雏形的年代，宁墨却能有这么高的关注度，不得不说，真是一块瑰宝啊。

    “我倒是认识一个钢琴弹得很不错的女生，不如我联系联系她，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耽误明天的录制。”

    而后，许知念通过林枳年找到了苏阳，又通过苏阳知道了她的妹妹苏月在省城的地址。

    电话里，苏阳谈论苏月的语气很奇怪，似乎根本不想提起这个妹妹。

    听得出来，苏月的家人并不支持她走这条路——毕竟此前她的人设一直都是学霸。

    许知念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苏月所住的金钻酒店。

    这家宾馆的条件也不错，在省城，是仅次于建设大饭店的高级宾馆，一般的平头老百姓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

    许知念来到前台，表明了来意，前台服务员答应给苏月的房间去一个电话，而后，电话接通，服务员称呼的却是：莫先生。

    “莫先生，前台有一位小姐想见一见苏小姐，请问，方便接待吗？”

    莫森和苏月住在一个房间？这就和诡异了，在这个年代，夫妻想要住同一个房间，那都是要带着结婚证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见许知念一脸猜疑，服务员赶紧解释道：“这位莫先生，是苏小姐的养父，两人拿着收养证明来的呢，我们可不敢干那违规违法的事儿。”

    “养父……收养证明……”许知念暗暗感慨了一句：贵圈真乱。

    不一会儿，苏月就下来了，同时跟下来的还有莫森。

    莫森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鸡蛋，在左脸上滚动消肿。

    两人一看到许知念，都停住了脚步，苏月更是转身就走，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和宁先生冰释前嫌了。”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很大的魔力——苏月直接被莫森拎到了她面前。

    “你们应该知道吧，宁先生明天要录制新春音乐会，他会表演弹钢琴，可现在的情况，他肯定无法完成这个表演，所以，临时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案——找一个会弹钢琴的，和他表演三手联弹，这么短的时间内，很难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虽然他很讨厌你们，可为了大局，也只能让我过来一趟。”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宁先生合作？”苏月难以置信地望向了莫森，眼中有惊喜，但更多的是怀疑——故事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如果你同意的话，就抓紧时间练习一下，曲子是《塞纳河畔的清晨》，你应该会吧？”

    “《塞纳河畔的清晨》……我从来没听……”苏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森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放心，她肯定能做到，不过，什么时候和宁墨先生一起联合彩排呢？两个人得配合几次才能登台吧？”

    “明天下午四点，省城大剧院二号大厅，晚上八点开始录制，你们可别搞错了地方，另外……”

    许知念看了一眼莫森那肿起来的左脸，压抑住心底的笑意，说道：“莫森导演应该有不少媒体朋友吧？这次的节目是临时更换的，又是因你所起拜你所赐，我希望你能承担起媒体宣传这一块的工作，把消息尽快放出去，别到时候媒体都议论宁先生带了一个新人上台，误会他对工作不负责任。”

    “这你放心！”莫森拍了拍胸脯——就算许知念不说，他也会马上去通知媒体朋友的——苏月尚未到电影学院报道，就和宁墨同台表演，这简直是没出道就巅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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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坏得可爱

    莫森是绝不肯放弃这个宣传机会的，许知念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一帮媒体朋友叫到了金钻酒店，专门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新人苏月即将成为宁墨的合作伙伴。

    事实上，经过苏月一段时间来在床上的努力，莫森已经答应她，在电影《雍和宫大劫案》中给她安排一个女四号的角色。

    如果这次苏月和宁墨合作愉快，那么，宁墨说不定会和他们冰释前嫌，答应在不换导演的情况下出演电影。

    这样一来，两个人就有了两次合作，那可以炒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凭着宁墨现在的人气，就算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也能走红。

    苏月的外在形象不错，看起来又乖又纯，有了宁墨的加持，以后就是妥妥的摇钱树。

    莫森在心里把小九九打了一遍，更加不遗余力地找媒体宣传，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苏月即将和宁墨合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省城。

    媒体收了莫森的打点，加班加点地写了报道，第二天早上报纸开始卖的时候，第四版的头条已经变成了相关新闻。

    ……

    在莫森和苏月上窜下跳的时间里，许知念睡得又香又甜。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琳达给叫起来的。

    “许小姐，宁先生看到报纸了，好像，挺生气的……”

    “宁先生今天几点去省人民剧院彩排？”许知念挑了挑眉，表情没有变化。

    “这……他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还去彩排呢？宁先生让我问你，为什么要把他和苏月捏在一起……”

    许知念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不急不缓地说道：“琳达姐，麻烦你转告宁先生，我会在省人民大剧院等他，哦，对了，你的工作证借给我一下。”

    琳达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工作证给了许知念，然后看在许知念从床上一跃而起，去盥洗室洗脸去了。

    “这小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宁先生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

    许知念本想去大剧院等宁墨，可她到的时候，宁墨早就到了。

    宁墨穿了一身黑色燕尾服，打着蝴蝶领结，整个人的气质庄重而华丽，就像是外国电影里走出来的高贵的绅士。

    尤其是他坐在钢琴前面，聚光灯笼罩在他的周身，浑身散发出来的魅力，更让人挪不开眼睛。

    许知念站在阶梯看台上，欣赏着安静状态下的宁墨，因为看台区是黑暗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许知念。

    或许是因为等得无聊，他开始用单手弹奏简单的乐曲，一开始是一首《爱的纪念》，然后是《秋日的私语》。

    宁墨的侧脸十分立体，既有东方人的温和内敛，又有着西方人的开放锐利，他像是大艺术家造出来的完美雕塑，无可挑剔，融合着世间所有的美好。

    一曲完毕，许知念忍不住鼓起了掌，宁墨欣喜地望向她，朝着她挥手。

    许知念快步到了台上，笑道：“听说宁先生生气了，怎么没弹一首《命运交响曲》发泄发泄？”

    “你以为我不想？”宁墨举起了受伤的右手：“幸亏我听从母亲的意见，没有靠钢琴吃饭，不然，我下半辈子恐怕要喝西北风了。”

    “怎么可能呢，宁先生光是这张脸，富婆们就不舍得让你喝西北风的。”

    “是么？”宁墨忽然起身，聚光灯下，他的长影迅速吞没了许知念的身体。

    他靠近她，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撞到钢琴，发出了一阵慌张的乐音。

    “听说你生意做得也风声水起，我倒是不介意吃你家的软饭。”

    许知念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宁墨的表情看起来竟然不像是开玩笑。

    有那么一瞬，脑海里仿佛传来了宋楚行磨杀猪刀的声音。

    “宁先生，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还不抓紧排练？”

    “排练什么？和苏月么？你是想让我在舞台上当场吐出来？”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就是这么夸张，我有洁癖。”

    宁墨的脑海里浮现了第一次见许知念时的场景——自己的床上可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女人，而许知念是一个例外，那个穿着白色背心和白色短裤的，散发着奶香味的女孩子，是他头一次不觉得脏的异性。

    他不但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而且，喜欢她的一切，嬉笑怒骂都可爱，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声音，都会让他心跳加快。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人。”

    许知念绕开宁墨，坐在了钢琴凳上，未等宁墨反应过来，一首乐曲就从她的指尖流淌出来了。

    “小狗圆舞曲？你，你怎么会……”

    作为从小就学习钢琴的人，宁墨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完美地将这么难的曲子完美演绎。

    这个曲子的主要难点是手指的长时间快速跑动，以及如何将中段的音乐处理得动听而不枯燥。

    想演奏好，既需要手指非常灵活，又需要对音乐进行细腻的处理。

    许知念这个从许家沟子村走出来的小女孩，怎么会弹钢琴？

    会弹也就罢了，竟然弹得这么好，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宁墨整个人都定住了。

    最后一个乐音弹奏完毕，许知念盈盈一笑：“这个水平，可以做你的搭档吗？”

    “许知念，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这……我们有音乐课啊，虽然是镇里，但是其实我们学校也有一架钢琴的，我和音乐老师学的。”

    “怎么可能？”宁墨还想追问，却见许知念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在意这些细节，咱们快抓紧时间彩排晚上要录的曲子吧。”

    “那苏月……”

    “苏月？你在担心苏月？”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好像算计苏月的根本不是她。

    “苏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省城大剧院二号厅，并且请了一帮媒体朋友，等待着和大明星宁墨的首次合作，而省城大剧院距离我们这个人民剧院，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不对劲。”

    宁墨有些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你这丫头，人品败坏，偏偏，又坏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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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玉女人设崩塌现场

    晚七点，省城大剧院。

    苏月穿着夸张的欧式蓬蓬裙，在钢琴凳上如坐针毡。

    通过莫森的关系，她很顺利地就进入了二号大厅，莫森请来的记者也早就在下面等得脖子都酸了。

    可今晚上的男主角——宁墨，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干爹，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八点就要开始，怎么六点了宁先生还不来彩排……这首曲子我本来就没弹过……”

    苏月有些想哭，又害怕哭花了妆，只能强忍着。

    为了练好这首全新的曲子，她昨晚收到消息后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在练习。

    她本就天赋普通，时间又这么短，自然弹得磕磕绊绊。

    可莫森告诉她，弹得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宁墨搭档，之后只要能得到宁墨的原谅和媒体的关注，以后自然前途无量。

    苏月咬牙坚持到了现在，可宁墨连个影儿都没有。

    在这个通讯非常落后的年代，想要知道宁墨身在何方，确定自己来的地方对不对，都很不容易。

    “我刚才联系了建设大饭店，他们说宁墨中午就出来了，真是奇怪，不会是半路出什么事儿了吧？”

    莫森也十分烦躁，这次他请了这么多媒体朋友，又自费买了新闻板块来宣传，阵仗弄得挺大的，这要是秃噜了，他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干爹，你说，是不是许知念在骗我们？”

    “这……不可能，宁墨他们在省城人生地不熟，除了你，根本找不到更合适的合作伙伴，就算是能找到钢琴水平不错的，他们也绝对没胆子接这个活。”

    苏月迟疑着点了点头——的确，这可是新春音乐会，底下的观众都大有来头，除了他们这种别有目的的人，谁敢在这种场合当出头鸟，临时救场可不是谁都行的。

    名利能获得多少不一定，丢人的概率却很大。

    想到这里，苏月强行安慰自己——宁墨一定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一定是的。

    “宁墨还不来，难道说，新春音乐会没换地方？是不是还在省人民剧院啊？”一个记者忽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其他记者也都跟着附和。

    “对啊，咱们都没接到改地址的通知，不都是听莫导说的么，难道，这么大的导演，还能骗咱们？”

    “莫导，你是不是听错了，不是省城大剧院，而是人民大剧院啊？”

    莫森看着议论纷纷的记者，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观众席，开始不淡定了。

    他让助理把省城大剧院的负责人叫来，一问才知道，这里根本没有承办新春音乐会。

    “完了完了，上当了！”莫森终于相信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一把将苏月拎了起来，喊道：“走，快走，说啥也得在八点之前赶到人民大剧院，凭着我的关系，一定可以让你上台的！”

    苏月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莫森跑，可因为裙子太复杂了，她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快起来！”莫森也没心情怜香惜玉，粗鲁地将苏月拉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观众席入口走了进来。

    “等等，别着急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呢。”

    苏月听到这声音，只觉得耳朵里嗡地一声——这声音这语气怎么有些耳熟，讨厌至极的耳熟！

    她在观众席上迅速搜索，目光落在了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高个子男人身上，男人围着个灰色围脖，带着个八角帽，把自己挡得挺严实。

    可就算是挡得严实，苏月还是猜到了他的身份——许知武，他！他怎么来了！

    “干爹，是许知武……”苏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莫森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吼道：“管他是谁呢，快走！”

    “不是……干爹……他，来者不善啊！”

    苏月说完这句，许知武已经走到了不远处，不急不缓地说道：“苏月，你这婆娘不地道啊，你把我害得这么惨，自己倒是逍遥快活，都到这么大的地方演出来了？我就想问问，莫导这老头子，在那方便面的工夫怎么样，比我强吗？你说甩了我就甩了我，我可没同意和你拉倒呢。”

    “你，你少胡说，我不认识你！”苏月躲在莫森身后，瑟瑟发抖。

    记者们一下子都来了精神，都纷纷拿起相机和笔记本，仿佛是瓜田里看到了大瓜的猹。

    “我胡说？苏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了，当初你为了保送资格，为了留在萌芽医专，不但给教授送钱，还甘愿和我内个，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说说好话吗？那次我就发现，你早就不是黄花大姑娘了，别看长得这么纯，实际上……”

    “你闭嘴！”莫森冲过去要打许知武，却被他轻松躲了过去——莫森毕竟也五十多岁的人了， 怎么可能比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灵活？

    “要是我没猜错，莫导，你就是那个让她从姑娘变成女人的人吧？还拿着什么领养证明，简直恶心！不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出双入对么？她十六岁就跟了你，所以后来才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乎和自己的数学老师搞破鞋！她都不知道跟了多少人了，连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都可以，你也不嫌弃脏！”

    “你，你说什么？”莫森整个人都愣住了，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苏月——数学老师这事儿，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还以为苏月一直只属于他一个人，所以才把她当个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

    难道，苏月早就到处沾花惹草，和不同的男人有过不正当关系了？

    那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托关系找人把她弄到电影学院，又请来这么多记者给她保驾护航——终究，是错付了？

    “干爹，我，我没有，我真的，真的只有你一个……”苏月在极度惊慌中脱口而出，然后猛地捂住了嘴。

    记者们八脸懵逼——这干爹和干女儿，还真的有一腿！

    记者们窃窃私语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

    “ 蠢东西！回头我再收拾你，还愣着干什么，八点的新春音乐会，你必须给我好好表现！”

    莫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现在为了大局，他必须暂时忍下这口恶气。

    等他再次拉着苏月往外跑的时候，许知武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来去一阵风，做事不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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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面具女神

    晚上八点，省城人民大剧院。

    宁墨的开场表演万众瞩目，长枪短炮一起对准了舞台。

    看台上的女观众们抻长了脖子盯着聚光灯的方向，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生怕错过了宁墨出现的一分一秒。

    舞台入口处，许知念将手中拿着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这是她让化妆师帮她找的，原本是个孙悟空的造型，为了不破坏神圣的钢琴演奏氛围，她让化妆师用白色油彩又涂了一遍，戴在脸上，看起来挺神秘的，像是传说中的西方吸血鬼公主。

    “你确定要戴面具？”宁墨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皱起了眉头——能和宁墨同台表演，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许知念拿到了这个机会，竟然不想露脸！

    “当然要戴了，我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商人，既不是演员，也不是明星，我用不着抛头露面，我爹娘要是知道是我在省人民大剧院弹钢琴，还不得吓出个好歹来。”

    许知念说完，便催促宁墨上台——她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两人肩并肩在钢琴凳上坐下，引起了台下的一阵骚动。

    “各位观众朋友，因为宁墨先生右手受伤，无法完成单人表演，我们特地邀请了一位助演嘉宾和他共同完成这首优美动听的钢琴曲《塞纳河畔的清晨》，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报幕员下去之后，钢琴曲响起，许知念负责主要的旋律部分，而宁墨则用左手负责辅音和节奏部分。

    明明是两个人，三只手，只共同排练了几次，却仿佛是一个极其熟练的演奏家在独自演奏——整个乐曲和谐、动听、天衣无缝。

    正在人们沉醉在钢琴曲中之时，苏月和莫森疯了似的突破重围闯入了后台。

    如果不是宁墨带来了六个保镖，此时苏月已经直接冲到舞台上了。

    “让我上去，那个位置应该是我的！”苏月尖叫，然后被其中一个保镖捂住了嘴，狠狠一推，跌坐在地上。

    “你们敢扰乱宁墨先生演出，就不怕吃官司么！我警告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们的保镖可不客气了。”琳达冷声警告道。

    “你们简直是欺负人……呜呜呜，那个女人是谁！许知念呢，许知念跑到哪里去了，她害我，她害我！”

    苏月几乎要崩溃了，就在她大哭不止的时候，钢琴曲演奏完毕，宁墨拉着他的搭档朝台下鞠躬致意，回应他们的，是久久不息的掌声。

    苏月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场演出就这么结束了，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也都结束了。

    莫森已经厌弃了她，和宁墨的合作也泡汤了，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她该怎么办？

    “不要在这里丢人了，还不赶紧跟我走。”莫森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苏月踉跄地跟着他，紧紧咬着牙，仍然心有不甘。

    “你们看到许小姐没有？后台这么大，她不会是走丢了吧？”琳达环视了一圈，也有些纳闷。

    “没看到，要不，我们去找找吧。”保镖们知道许知念对宁墨来说有多重要，于是四散开来去寻找许知念。

    他们都不知道许知念去了哪儿，许知念之前只告诉他们，她会来人民大剧院，为此还拿了琳达的工作证。

    可谁会想到，她就是那个戴着面具演奏钢琴的人？

    他们不但想不到，甚至，连往那个方面猜的念头都没有——许知念毕竟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小丫头，捅破天能会弹一首小星星就不错了吧？

    就在这时，宁墨拉着自己的搭档回到了后台。

    “演出很成功，丫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宁墨将许知念整个抱起来，放在了化妆台上，盯着她面具后面藏着的眼睛，压抑着心里想要占有她的念头。

    “其实，我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许知念的心情也很好，笑盈盈地说道：“其实，我来自未来……”

    “你？来自未来？”宁墨温柔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伸手摸了摸许知念的头发，说道：“那未来，我还是明星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许知念没想到宁墨的反应会是这样，之前她偶然和二哥说这件事的时候，二哥的第一反应是摸她的头，看她有没有发烧。

    “这就属于学术范畴了，我应该来自的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维度的未来，而是一个平行时空，那里，没有大明星宁墨，或许，你在其他的领域活得很快乐……”

    许知念很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完全没注意到宁墨眼神里的侵略性。

    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连编故事都有模有样，骗人的时候眼里也全是真诚。

    她像是一道很有意思的谜题，有一种让人想要解开的致命吸引力。

    宁墨忽然捏住了许知念的面具，这时，舞台上传来了热闹的歌舞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可许知念还是读懂了他的口型。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面具被他掀起了一半，许知念的视线瞬间被遮挡，只感觉宁墨口中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结巴道：“宁先生，我……我……”

    “你是谁！”苏月的声音忽然响起，击碎了这暧昧的空气。

    宁墨冷冽地转身，用及其愤怒的眼神看着苏月——只差一点，他就可以亲到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了，他现在恨不得撕了苏月。

    “你就是许知念安排的人吧？说，许知念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要代替我的位置！你还故弄玄虚戴着面具，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国际巨星呢！谁认识你啊，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苏月再也不想伪装淑女，冲过来便动手，却被宁墨一把推开。

    “她是小角色，那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苏月只感觉心脏一阵狂跳，激动而委屈地说道：“宁先生，你怎么不能怜惜怜惜我呢，你一定也被许知念那个骗子给骗了，你不知道，她……她故意和我说，你要和我合作，还说了一个错误的地点，为了这首曲子，我一夜都没有睡……我真的很努力，宁先生，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只要肯原谅我，愿意和我一起出演莫森导演的电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宁墨看着苏月，眼底全是嫌弃，他有洁癖。

    现在，单单是和苏月在同一个后台，他都觉得恶心。

    “你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的……”

    “你可以，我不可以。”

    宁墨转身到了许知念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冷冷盯着苏月。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喜欢到疯狂的地步，其他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尤其是你，更是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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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不可能达到的条件

    “她？她不是许知念临时塞给你的搭档吗？”

    苏月看着宁墨那紧紧搂着女人肩头的手，整个人都石化了。

    难道，只是一起弹了一首曲子，两人就擦出了火花？

    那她可不仅仅是错过了一次表演机会，更是错过了一个亿啊！

    苏月恼羞成怒，她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胸腔中激荡，她快要爆炸了。

    她无法忍受自己输给许知念，更无法忍受自己输给一个丑到连脸都不敢露的临时搭档！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让宁墨神魂颠倒！”

    苏月一个健步冲过去，几乎拼尽力气，摘掉了那个该死的白色面具。

    看到那张让她噩梦连连的脸，苏月整个人都定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个醒不来过不去的诡异的噩梦。

    “怎么，怎么会是你……”苏月虽然钢琴技艺一般，可刚才也听得出来台上人的水平，最起码，是个专业级别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人会是许知念。

    “这就尴尬了。”许知念把面具捡起来，朝着苏月撇了撇嘴。

    “苏月，我也不想的，我怕把你刺激疯了，所以才戴了个面具，你看，你还不懂我的好意，非得给我摘了，现在……你觉得我得说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你能接受？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你需要什么理由，我可以现编。”

    “你，不是人，你，你是鬼……你是鬼……啊！”

    苏月尖叫着，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这时，几个保镖和琳达都回来了，看到许知念站在宁墨身边，身上还穿着演出服，都傻了眼。

    “我现在知道宁墨看上她啥了。”琳达感觉脸颊火刺刺的发烫——她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

    建设大饭店，贵宾房203号。

    许知念刚刚洗完澡，正在擦头上的水，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谁啊？”许知念问了一声，事实上，她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赶紧钻被窝睡觉——刚刚和苏月莫森完成了一场脑力搏斗，她想放空片刻，休息一下。

    “是我。”宁墨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几分醉意。

    许知念想起了后台那个没完成的“面具吻”，心里咯噔一下。

    她将门上的拉链锁挂上，然后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宁先生，已经晚上十点了，我要睡觉了。”

    许知念说完这句，目光赶紧错向一边——宁墨这是要来诱惑她的？竟然敞怀穿着一件睡袍，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而下半身似乎什么都没穿，只是在腰间随意地用腰带系了一下，勉强遮住了要害。

    “宁先生，你喝多吧！我才过完十七岁生日没多久，你这样的扮相，少儿不宜！”

    “不好意思，我是外国人，我比较OPEN。”宁墨竟然脸皮厚了起来，使劲儿一推门，才发现许知念上了拉链锁，眉头翛然一蹙。

    “宁先生，你再OPEN也没用，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很抱歉，我想在只想好好学习，好好赚钱，我对别的事情，没有兴趣。”

    “连我都不行？”

    宁墨这句话，多少有点明知故问——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这样让雌性疯狂的国民偶像，会在许知念面前魅力突然消失。

    “宁先生，我很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

    许知念想要关上门，宁墨却把手伸进来，阻止了她。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的企业做代言人吗，那么，我的条件是，你做我女朋友，否则，我不会签约的。”

    宁墨的眼神时而迷醉，时而清醒，但是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就是想要成为许知念心里特殊的存在。

    “宁先生，如果你当我们的代言人，是抱有其他目的，开出的条件，也不只是金钱，那我只好很遗憾地通知您，我们的合作结束了。”

    许知念的冷静和冷漠都让宁墨难受，他怔怔地看了她三秒钟，然后收回了手，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知念将门关好锁好，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红得像个火龙果的脸，大口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宁墨毕竟是宁墨，又酥又撩又迷人，而她的灵魂又不是人事不懂的懵懂少女——这么一个完美的偶像半夜砸门想要献身，谁能把持得住啊？

    刚刚产生这个念头，脑海里仿佛又传来了宋楚行磨刀的声音。

    “算了算了，求生欲还是要有的。”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是被琳达叫起来的。

    “许小姐，宁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了，他的律师也已经准备完毕，就差你出面签约了。”

    “啊？他，他不是有条件么？”

    许知念不敢多问，赶紧换好了衣服，随便擦了一把脸，冲到了会议室。

    此时的宁墨已经恢复了平时光彩照人的样子，西装穿得一丝不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许知念甚至有些恍惚——这个看起来不可侵犯的宁墨，昨晚真的过来砸她的门了吗？

    “宁先生。”许知念淡定地坐在他对面，笑容灿烂，看不出任何不适。

    “我想了一下，虽然你达不到我的条件，但，或许，深入合作之后，早晚能达到的，我等得起。”

    宁墨的话，在场的人里，也就许知念能听得懂。

    “如果深入合作之后，还是达不到呢？”许知念倒是很坦诚，她可不想靠暧昧达成合作。

    “所以我让律师在合同里添加了一条，如果三年期合同到期的时候，你仍然不能成为我的女友，那么，你需要支付的代言费，是现在的十倍。”

    “十倍？十万？”许知念有种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

    看来宁墨不只是个皮囊好看的花瓶，头脑也十分清醒，他很清楚自己的商业价值，也很清楚许知念坚决和他划清界限的决心。

    所以，他要提出来的签约要求，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

    许知念必须做出选择——是和他在一起，还是三年内赚到几乎不可能赚到的十万。

    “那我就先签为敬。”许知念淡然地笑了笑，拿起笔，毫不迟疑地在签名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琳达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不咸不淡地说道：“许小姐，你既然想答应宁先生的追求，那又何必再等三年呢？这不是吊人胃口么？”

    琳达的意思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三年赚到十万，许知念这是变相答应了三年之后当宁墨的女朋友。

    “琳达姐，按照我的财务计划，明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应该就能支付十万的代言费了，请宁先生放心，只要你到时候还能保持现在的商业价值，十万，我如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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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找到销售商

    宁墨和许知念签约之后，便乘飞机回了首都。

    许知念将列夫请到了建设大饭店，希望能和他签订服装供货协议。

    列夫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手里还提着两袋子礼物，一袋子是俄罗斯果仁大列巴，一袋子是俄罗斯进口的巧克力。

    “列夫先生，您真是把我当小孩了，怎么还拿了零食来啊？我是正儿八经请您过来商务谈判的。”

    许知念准备的一肚子专业商务用语，在看到热情洋溢的列夫时，反而说不出来了。

    “许小姐，我可不是把你当成小孩，我是把你当成儿媳妇！我儿子比你大三岁，我准备明年就让他来到中国和我一起做生意，到时候，你们认识认识？”

    许知念一阵无语，刚刚送走了一个宁墨，列夫又要把儿子塞给她。

    她最近的桃花运怎么都开始走国际路线了。

    “列夫先生，我是想和你谈合作的，真的，只是谈合作。”

    许知念带着列夫到了会议室，把闲杂人等都屏退，将一份供货协议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份协议是她早就写好的，中俄双语，所有的挑库看都是她亲自拟定的。

    列夫仔细地看了一遍，摸了摸白色的络腮胡子，笑道：“许小姐，你是要让你的服装厂和我们的外贸公司一起合作生产服装？”

    “对，我知道您的外贸公司在服装领域做得很优秀，主要有两方面的业务，一方面，是服装出口，利用国内廉价劳动力加工服装，外销俄罗斯、中亚地区，赚取丰厚的利润，另方面，是技术、设备、部分原材料的进口，你们将先进的纺织、制衣设备卖给国内的服装加工厂，部分技术面料，例如——羽绒服的防水高密度面料，也以极高的价格返销国内，您这是两边赚钱，横竖发财，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许小姐，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在我的办公室和家里安装了窃听设备？”列夫瞪着蓝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知念。

    “我又不是特工，我想窃听，我也不会安啊，这是我分析出来的结果。”

    “分析？你只是靠脑子分析，就得出了这么准确的结果？你确定，不是在我们公司里安插了眼线？”

    “列夫先生，您是不是谍战片看多了啊？”

    列夫看着许知念那张稚嫩的面孔，对她的敬佩之情更加浓厚，恨不得马上就和她签订合作协议。

    可几秒种后，他又有些懊丧地：“我也很想和许小姐长期合作，可问题是，我们有稳定的加工承包商，厂址就在省城，分销非常方便，我们实在没必要再换成一个县城的服装厂啊。”

    “的确如此，厂址在县城，确实是我们的劣势，但我们有更大的优势可以弥补这种劣势。”

    “哦？你说说看。”

    “第一，我们的出厂价格会更加低廉，第二，我们有专业的设计师，设计费全包，第三，我们刚刚签订了代言人宁墨，即将在央台投入广告，到时候衣念服装会成为全国名牌，而您，列夫先生，再也不是一个二道贩子，您要出口的，是全国知名品牌，而您拿货的价格，永远是零售价的三折。”

    许知念说完这一二三条，便拆开了一块列夫给她的巧克力，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她得给列夫一点消化吸收的时间。

    列夫掰着手指头算计了半天，觉得这些条件怎么听都无法拒绝，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许小姐，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要当我们的服装加工承包商，倒是更像是在给你们的服装找一个销售公司啊？”

    许知念被巧克力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心中暗忖——竟然被他看出来了，列夫果然是个老油条，要是换成一般点的商人，估计就被她瞒天过海了！

    她自己出设计，自己出人工和布料，自己出品牌和宣传，列夫只负责终端销售，她可不就是找了一个销售公司么？

    “内个……对，既然列夫先生看出来了， 那我也不隐瞒了，我摊牌了，我就是想要让你们公司帮我们卖衣服，我希望你们能成为衣念服装的首席独家代理，享有全球经销权限，怎么样？列夫先生，有没有合作意向？”

    许知念嘿嘿一笑，人畜无害，单纯可爱，看不出一点坏心思。

    “我们可是一个大型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所以呢？”

    “我们自产自销的时候，利润每年都能达到一万人民币。”

    “然后呢？”

    “我们品类丰富，不但销售服装，也搞食品、机械之类的。”

    “我知道啊。”

    “那你，你这要吞了我们？”

    列夫感觉许知念在与虎谋皮，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早就气走了，他倒是很期待，许知念会怎么说服他。

    “列夫先生，吞你们公司，还不到时候，我真的只是谈合作，真的。”

    许知念撕了一块大列巴，抠上面的葡萄干吃，仍然是一脸淡定。

    列夫感觉后背冒汗——这意思，好像是吞他们公司是迟早的事儿，许知念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列夫先生，衣念服装5%的股权分红，你就不想要么？你们生产的服装虽然不错，可除了礼服系列之外，全部只能出口，我们国内这十亿人口的生意，你放弃了？”

    见列夫有些犹豫，许知念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列夫先生，您之所以背井离乡地来到中国做生意，不就是因为看中的中国的未来吗？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讲，世界的未来在我们国内，我们的未来，不可限量。”

    “这……”

    许知念吃完了一块大列巴，掸了掸身上的面包屑，起身说道：“当然，服装销售商遍地都是，我们也不是只有您一个选择，这是互惠共赢，您可以考虑考虑，接下来的两天，我还要见几个销售公司负责人……”

    许知念作势要走，却被列夫一把拉住了。

    “我签！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便宜了其他销售商，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当然了，列夫先生，您会是我永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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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运动服

    许知念顺利拿下列夫，这原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知道列夫对自己十分信任和欣赏，只要她给的利益足够诱人，他一定会同意签约。

    至于为什么选择列夫，一方面，是因为几次接触下来，对他的人品很了解；另一方面，列夫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他本人的人脉却很广泛，不但涉猎各个领域，还能请得动宁墨这样的大明星。

    多方考虑，他可以说是衣念服装销售代理的最佳人选。

    所以，她和列夫说自己还要去见其他销售公司负责人，不过是激将法而已。

    肉都是抢着吃才香，列夫怕会错过这个机会，就会马上做出决定。

    许知念觉得，这次合作之所以能谈成，不仅因为自己能力强，有实力，更是因为那句——世界的未来在国内。

    站在风口上，猪也能起飞。

    在遍地黄金的年代，她会用实力证明，她可以带着成千上万的猪在风口起飞，共同发家致富……

    ……

    许知念回到克江县，第一时间到了衣念服装厂，找到了厂长黄伟光和技术总监赵芬芳。

    她将自己和列夫达成合作、签订宁墨做代言人的事情一一传达了下去。

    对面的两个人，都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宝丫，哦，不不，是许总，你不是去省城接订单去了，而是，去找销售去了？”赵芬芳难以置信，一直以来都是来订单按照样品制作加工，怎么许知念现在给弄了个本末倒置呢？

    “许总，不是我泼冷水，这事儿听着，确实挺悬的，你让我们自主设计，自己生产，然后让那个俄罗斯人帮我们卖，这……这就不是按需生产了，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啊……万一……”

    黄伟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敢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

    “万一，我们生产出来，列夫却卖不出去，或者，卖出去反响不好，无法打开市场，我们不就赔钱了吗？”

    “对对对……”

    两人都犯愁地看着许知念，她既然知道有这么大的风险，怎么非得要让工厂转型呢？

    好好的一个服装加工厂，怎么愣是变成了品牌服装生产厂？

    “原来是按需生产，客户要什么，我们生产什么，客户给多少利润，我们就赚多少，而现在，我们自产自销，商品走向全国各地，后期开放直营店加盟，我们衣念的品牌就会遍地开花，我们赚的钱，就会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直营店加盟费和销售分成，一部分，是我们生产成本，与代理价之间的差价，而这个差价，因为有了品牌的加成，我们的利润可以翻五倍，甚至，十倍。”

    “啊？”

    黄伟光和赵芬芳对视了一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啥叫品牌加持？

    啥又叫直营店加盟？

    许知念感觉跟这些八十年代的人交流确实有难度，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加盟你们可以参照之前全体大会时所说的宋辣辣川菜的形式，只不过，川菜馆加盟卖的是品牌和技术，而我们服装直营店加盟，卖的是品牌和实物——服装。”

    “哦——”

    黄伟光和赵芬芳一起哦了一声，许知念也不知道他们听懂了多少。

    “品牌这个东西，不容小觑，在此之前，人们买衣服看的是款式、面料、颜色、是否适合自己的身材，而在此之后，人们最先看的，会是品牌。”

    许知念没指望这俩人能马上接受自己的未来思维，但有一点很肯定——他们的执行力都很不错，这也是这个年代人们骨子里最大的优点——听话。

    她来自未来，当然知道品牌有多重要。

    在四十年后，同样一件普通的纯棉短袖T恤，没有牌子的摆在路边摊只能卖十五二十块，而一旦挂上了阿迪耐克等品牌，放在了专卖店的衣架上，那价格至少翻十倍，甚至，可以翻二十倍——而其实制作的原料成本几乎相同。

    品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骗局，利用人们的虚荣心和渴望炫富的心理，被人们所追求和迷信……

    “许总，我们虽然不懂，但是您说的肯定都有您的道理，现在工人们都已经招聘并且完成了技术培训，您就说吧，我们接下来生产什么，你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许知念微微颔首，思索了片刻，说道：“春天原本是风衣畅销的季节，可风衣太普遍了，如果设计得太新颖，一时半刻又难以得到市场的接受，所以，我们另辟蹊径，生产更适合春天生产生活的功能性服装。”

    “是什么啊？”黄伟光和赵芬芳一起瞪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许知念。

    “品牌运动服套装，情侣款。”

    “运动服？”

    “没错，我们要掀起一阵运动服潮流，当运动服流行起来之后，我们再收购一个鞋厂，推出跑鞋和旅游鞋。”

    “运动服不是运动员才穿的么……”

    “除了运动员，不就是学生穿的校服么……”

    “你说的，是不是我年轻时候参加排球比赛穿的那种？”

    黄伟光和赵芬芳都陷入了巨大的迷惘，运动服他们不是没见过，可这玩意有啥好穿的，穿一身运动服出去，不奇怪么？

    “我会让马宝娟同志尽快出设计图的，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联系面料供应单位了。”

    “哦……”黄伟光答应了一声，目送着许知念离开，然后拉了拉赵芬芳。

    “赵总监，你说，许总这安排靠谱不啊？运动服？这玩意真能卖出去？万一卖不出去，咱们这厂子还不得没了！许总让招来了五十个新工人，这每个人养着可都要钱啊，运动服能卖几个钱？”

    赵芬芳经过这段时间和黄伟光的公事，对他这杞人忧天的悲观性格也已经习惯了，不紧不慢地说道：“黄厂长，你不相信宝丫，你就别跟着她干，反正，我是无条件相信宝丫，不单单是因为她和我闺女是最好的朋友，更是因为，我和她一起经历过的事儿一般人都不敢信。”

    赵芬芳拍了拍黄伟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三言两语收了你这么大一个厂子的。”

    黄伟光看着赵芬芳的脸，回想了一下自己一路走来的过程，重重地点头：“对，对对，许总，那可不是一般人，这事儿，咱们必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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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叔叔你黑化了

    第二天，许知念终于来到了学校上学。

    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高三旷课这么久，估计成绩是没眼看了，可对许知念来说，高三没什么意义，她不过是混日子，等待着考入省城的松滨外国语学院。

    班主任李晓燕见到许知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再是以前的热情洋溢，也不是反感冷漠。

    如果一定要形容她对许知念的态度，那就是——放养。

    上次家长会之后，她和林枳年算是闹掰了，经过林枳年的警告，她不敢操纵保送名额，但也绝对不会帮许知念申请保送名额。

    林枳年很有分寸，并没有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把她开除掉。

    经过半个多月的提心吊胆，李晓燕知道危机过去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许知念回来上课，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接受——她不信，许知念这种学习态度，真的能考得上省城的大学。

    晚自习之后，许知念回到了林枳年家。

    从哥哥婚礼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正式见面、

    林枳年即将离开现单位，有许多找他治病多年的老病人把他的号挂了个满满当当，他需要做好医嘱和交接工作。

    一些原本不想动手术的病人，一听说林枳年要去省城，也下定了决心找他手术，所以，这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

    而这些，都是许知念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

    林枳年不会告诉她，他之所以沉迷工作，逃避和她见面，是因为她当伴娘回来那个晚上，宋楚行的那个吻。

    与其说是工作缠身，不如说，他是借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至于总是想起那个吻。

    他看得出来，是宋楚行强吻许知念，可之后许知念却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只是骂了几句。

    上楼之后更是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愤怒和委屈，仿佛，这件事她已经习惯了。

    林枳年心细如尘，已经从这些细枝末节推出了一个自己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的事实——许知念，莫非是接受了宋楚行的追求？

    那么，他在等什么？又能等到什么？

    “叔叔，牛奶都沸出来了！”

    许知念冲到林枳年身边，把炉灶的开关关闭，看着发愣的林枳年，关切地问道：“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我不饿，在食堂吃过晚饭了。”

    “我没事。”林枳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朝着许知念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叔叔，昨天你没在家，你看到我放在食品柜里的东西了吗？我的合作伙伴送给我的俄罗斯大列巴，还有进口巧克力，你尝尝。”

    “嗯。”林枳年的反应淡淡地，有些魂不守舍。

    “叔叔，还有这个。”许知念将一张大额存单递给了林枳年，说道：“之前买房子找你借了六千块钱，这里我存了七千，五百是利息，另外那五百，是为了感谢您帮我哥找来的丰田皇冠车，这次婚礼，办得真是太成功了。”

    林枳年木然地接过存单，说道：“这么多？你才借了一个多月，不需要给这么多利息，还有，那辆车我没花钱，只是朋友之间一句话而已。”

    “叔叔，对您来说是一句话，可对我来说，那可是莫大的人情，您快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许知念说完，将牛奶倒在了杯子里，自顾自地坐在餐桌钱喝牛奶。

    林枳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好，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不过，人情可不是这么个还法。”

    林枳年平静深邃的眼里透出一丝难以看穿的狡黠。

    “叔叔说得对，人情不能用钱还，那您说，需要我干啥，我肯定同意。”

    许知念敢这么大喇喇地打包票，就是因为她相信林枳年的人品——林枳年为人正直，是肯定不会害她的。

    “嗯，那我想想。”

    林枳年将苹果切块放在碗里，推到了许知念面前，语气温柔地说道：“春天到了，我听说，雅鲁河那边草地都冒出来绿芽了，河对岸有人投资开发了农家乐，可以住可以玩可以品尝农家菜，要不，你这个周末陪我去春游吧。”

    “春游？好啊。”许知念答应得很爽快，她也早就想玩一玩放松放松了，这哪是还人情，这分明是再欠一个人情嘛。

    更何况，她还对那个农家乐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商业奇才，能在这个年底就想到开农庄赚钱，这商业思维绝对朝前——虽然，估计赚不到什么钱。

    “你答应了？”

    “嗯！”

    “那好，那我就联系那里的老板订房间了，你周末可不许安排别的事情。”

    “放心吧叔叔，就算是那天下雨下雪下冰雹，我也肯定和你一起去农家乐。”

    许知念不客气地把苹果都吃完了，然后就蹦蹦跳跳地上楼睡觉去了。

    林枳年勾了勾嘴角，灰暗的心情忽然就变得好了起来。

    他期待着能和许知念游山玩水，拥有专属于他们两个的美好回忆，更期待着，这一切，能被那个人看到。

    对林枳年来说，他什么都可以让，什么都可以淡然，唯独许知念，是一个例外。

    ……

    四月初，南方早已草长莺飞，可东北才刚刚有一丁点暖和的意思。

    好在他们出游的这一天是个大晴天，风也不大，许知念坐在林枳年的自行车后座上，可以看到晴朗无云的天空。

    “叔叔，我说我自己骑一个自行车，你非要驮着我，多累啊，雅鲁河距离县城可三十多里地呢。”

    “你又不沉，和自己骑着没区别，你一个女孩，这么远的路蹬过去，还不得累坏了？”

    许知念心里一阵温暖，她的叔叔果然最会替别人着想，也不知道以后谁能这么幸运，能做她的婶子。

    在林枳年驮着许知念往雅鲁河农庄骑的时候，另一队人马也从萌芽医专出发了。

    前面骑的最快的，英姿最为飒爽的，便是宋楚行了。

    “楚行，你慢点！疯了啊，就你有力气是吧！”苏阳一边追，一边在他的身后狂喊，而后，招呼后面的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赶紧跟上了。

    宋楚行却好像没挺大似的，只是一个劲儿地猛蹬车子。

    他为了确保高考成绩不下滑，确保和许知念在省城汇合，最近一直闭门不出好好复习，要不是苏阳让他出来，估计他今天还要做五套卷子。

    可既然出来了，那就一定要玩个痛快，彻底放松一下紧张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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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班花受挫

    苏阳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底也没追上宋楚行，最后还是宋楚行看他可怜，才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靠在车子上等他和另外四个同学。

    若是搁在以前，这个空档的时间，他应该摸出一根烟好好享受一下惬意时光，可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烟了。

    自从他在许知念面前承诺了戒烟，就一根都没抽过。

    想到许知念，他嘴角渗出了笑意，今天天气这么好，要是那丫头也在就好了。

    “楚行，你不是人，简直是头驴啊，我小腿肚子都抽筋了，你怎么一点都觉得累？”

    苏阳终于追了上来，停在宋楚行旁边大口喘气，然后摸出一根烟准备放松一下。

    烟刚刚点燃，宋楚行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灭了。”

    “啊？”

    “我让你灭了。”

    “嘁……”

    苏阳噘着嘴一脸不满，可也只能十分听话的把烟给灭了——倒不是因为他害怕宋楚行，而是因为宋楚行实在是太强了，对他有种偶像般的威慑，让他心甘情愿做他的跟班。

    “你告诉我，要来春游，春游就春游，怎么还带了女生，骑得这么慢，还带了一堆吃的，麻烦。”

    宋楚行看着几百米外那两个龟速骑车的女生，眼神很不耐烦。

    “楚行啊，有句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这两个女生，那可是咱班上最漂亮的了，一起出来玩多好啊！”

    “漂亮？完全看不出来。”宋楚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啧啧，你烦人家，人家却不烦你，实话告诉你，我要不是说你也来，她们还不肯来呢，人家为了你才遭这份罪、受这份累的，你可别不领情，咱们班的班花，那是需要用心呵护的！”

    “别一口一个咱班的，我已经不是萌芽医专的学生了，我和她们也不是同学，你转告她们，要是再这么慢悠悠的，就趁早回家去！”

    苏阳被宋楚行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这人，可真是不解风情到了极致。

    他带来的两个女生，一个叫魏莉莉，一个叫牟晶晶，被称为临床医学专业的双子班花，追求者无数，别说是处对象，就算能一起出来春游，那回去都够他吹一阵子牛逼了，可宋楚行不但不高兴，还恨不得把这对班花给撵回去。

    “楚行啊，着啥急啊，根据我的情报，雅鲁河旁边的山上有一个农庄，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咱们今天玩累了，肯定骑不回去了，就住一晚上，明天咱们再回来。”

    “住？”宋楚行挑了挑眉，之前苏阳可没和他说过还要过夜，这不是耽误他学习么。

    “你们骑不回去，不代表我骑不回去。”

    宋楚行又给了苏阳一个鄙视的眼神，苏阳赶紧点头：“对对对，你多厉害啊，别说是骑回县城，就算是让你骑到首都，你也不在话下，你那屁股，都长得和我们这等凡夫俗子不一样！”

    “你小子！”宋楚行见苏阳埋汰他，直接动手，两人又追又闹。

    过了十几分钟，那四个同学才赶了上来，一个个都累得不行。

    尤其是两个女生，累得都快哭出来了，眼泪汪汪的样子十分可怜。

    “我看那边有一个村，村口就是村委会大院，要不，我们把自行车放在那个大院里吧……”魏莉莉委屈巴巴地提议。

    “我觉得行，放在那儿肯定不会丢的，等明天回来的时候，再去拿，大不了，给人家一点停车费。”牟晶晶不但人漂亮，家庭条件也好，自然就想到了用钱解决问题。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们骑不动了，想要找两个男生驮着她们走。

    “行啊，这都走了一半了，确实不容易，要不，就放在那院里吧。”苏阳最会怜香惜玉，马上就答应了。

    这时，宋楚行的声音冷冷地飘过来。

    “然后呢，靠两腿在后面追？没看出来啊，你们两个还是马拉松选手呢。”

    这话一出口，大家都无语了——这是真没理解他们的意思，还是理解了之后不打算照顾女生？

    “楚行，你傻啊，咱们四个大男人出来，还能驮不了两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么！”苏阳拍了一下宋楚行的上臂，说道：“这样，你一个，我一个，要是中途累了，再换孙峰和刘川。”

    未等宋楚行同意，牟晶晶已经到了他的车座附近，眼神热切地看着他，娇羞地说道：“那就麻烦楚行同学了，我才85斤，应该不会很重……”

    牟晶晶话音刚落，魏莉莉就冲了过来。

    “晶晶，咱们现在还没分好呢，怎么你就先抢上了，我才82斤！楚行，你驮我吧！”

    另外三个男生看着香饽饽一般的宋楚行，都嫉妒得要叫出来了。

    凭啥啊，这么横这么凶，难道就因为长得好看，女生就喜欢？

    宋楚行的眼神冷冷地在两个女生脸上切换了两次，冷笑了一声。

    “八十多斤，差不多是三个月的猪，真的很沉的，我是驮不动，要不，你们就都让苏阳驮着，一个坐大梁，一个坐后座，他肯定高兴得要上天！”

    宋楚行说完，转身握住车把，一脚踢开车撑子，长腿一甩就骑了上去，两三秒的时间，就跟离弦之箭似的不见了人影。

    五个人风中凌乱，尤其是两个女生，长久以来的自信都被宋楚行打击得片甲不留。

    “你们谁上我的车？”苏阳小心翼翼地提问。

    “谁要上你的车，我们自己会骑车！”牟晶晶嘟着嘴，生气地上了自己的自行车，说道：“我不去了，这样的春游，我不稀罕！”

    魏莉莉也觉得索然无味，失落地说道：“还以为能和宋楚行一起好好玩玩，谁知道他是这个态度，我也不想去了。”

    “别介啊！”苏阳赶紧拦住了两位大小姐，笑嘻嘻地劝道：“林教授说了，这的农庄可好了，而且，不用咱们花钱！要不，我能非要带你们来？里面能钓鱼、喂鱼、看花、吃农家菜，还有一个天然的温泉池呢！”

    “林教授？”大家都有些奇怪，一起把苏阳围住了。

    “就是林教授让我组织同学们来的，他提前到，给咱们都安排好房间了，我这不是寻思给你们一个惊喜么！你们真是的，非得让我提前把惊喜都告诉你们。”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林教授邀请的，那不去不好吧……”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都很快做出了决定——宋楚行态度不好，那还有林枳年这个老牌男神呢，光是看看也很养眼了。

    再说，林教授即将奔赴省城，以后前途无量，和他搞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能去省城就业。

    几个人一拍即合，都赶紧上车上往雅鲁河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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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宋楚行的房子塌了

    宋楚行在雅鲁河边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才赶上来，一个个都累得灰头土脸的。

    “楚行，你可真厉害！”魏莉莉看着气定神闲的宋楚行，眼里都是崇拜和欣赏。

    “你们也挺厉害啊，再慢点，天都黑了，苏阳，下次再有这么坑人的事情，你别叫着我，不然……”

    苏阳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老式面包，说道：“别生气啊，你先垫垫肚子，咱们在河边玩玩，抓抓鱼什么的，然后就去农庄，到了那，好吃的好玩的有的是，你要是累了，还可以在温泉里面洗个澡，那可老舒服了！”

    “温泉？啥是温泉？”宋楚行虽然博学多识，可毕竟自小生长在农村，眼界方面有局限，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温泉这种东西。

    “温泉就是洗澡的，地下泉眼冒出来的天然热水，泡在里面可得劲儿了！”苏阳这么一形容，大家对农庄都更加向往了。

    宋楚行微微颔首，望向不远处的一个二层楼建筑，扯了扯嘴角：“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生意，老板脑子里装的是猪下水吧？平时能有人来？”

    “你知道啥啊，人家这是追求的山水田园的意境！你对生活的理解就太俗，你看人家林……”

    苏阳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老式面包，他本来想说是林枳年让他们来的，可宋楚行没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有农庄，谁还吃面包？走，进去看看！”

    宋楚行推着车过桥直奔农庄，两个女生也紧随其后。

    苏阳和剩下的两个男生面面相觑，都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脑海里响起了一首二泉映月……

    苏阳他们追到农庄的时候，宋楚行已经在院里喂兔子了。

    “楚行，你怎么没去房间看看啊，我听说，这里的房间可舒服了！”

    “满房了。”宋楚行白了苏阳一眼：“也不知道我抽的什么风，相信你这头为了精饲料的猪。”

    “满房了就对了！早就有贵人给我们安排好房间了，我们四个住一楼最大的四人间，莉莉和晶晶住楼上的双人间，还有一个双人间是……”

    苏阳话说到这里，被牟晶晶打断：“我知道！我知道！是林教授，他肯定带着他最疼爱的侄女来的，对吧？”

    “你咋知道，林教授也给你打电话了？”苏阳和几个伙伴对视，在目光掠过宋楚行的时候，身体吓得一抖——宋楚行这眼神，怎么杀气腾腾的，就像要解剖小白鼠似的。

    “你刚才说什么？”宋楚行两步走到了牟晶晶面前，语气仿佛带着冰碴。

    “我……我说，我说林教授肯定会带着他侄女……”

    宋楚行目光平移，落在了院里墙根底下停着的一辆自行车上。

    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软软的海绵垫子，海绵垫子外面是老式蓝白格子床单改的坐垫套。

    他刚才进来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却没往林枳年那个方向想，现在，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林枳年竟然带了许知念来，而且，许知念显然没骑车，是坐在后座上被他驮过来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竟然要入住一个双人间！

    宋楚行一个健步冲到了屋里，抓住了正在给他们准备茶水的店老板。

    “林枳年呢？”

    “你说的是林教授？林教授带着他侄女在后面泡温泉呢。”

    “泡！温！泉！”

    宋楚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风，老板被他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他是过来打家劫舍的土匪。

    “温泉在哪里？”宋楚行揪着老板的脖领子，眼里迸出火星——按照苏阳的说话，泡温泉那不就是洗澡么，洗澡，那不就等于不穿衣服么！

    “出了后面这个门，顺着一条小径一直往前走，我在周围围了一圈白布挡风，白布里头就是温泉，不过，那个温泉天然的，面积很小，就能装下两个人……”

    老板的两根手指还没伸出来，就见宋楚行一阵风般冲向了后门。

    苏阳他们几个看着惊慌失措的老板，一个劲儿地道歉，也都赶紧跟出去看情况。

    宋楚行本来跑得挺快的，可在看到那个白布围挡的时候，却突然慢下了脚步。

    他感觉心脏跳得飞快，因为紧张，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那么小的一个温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光天化日，不穿衣服，挤在只能容纳两个人的温泉里面。

    别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就算是亲爹、亲哥哥那也没有这么个玩法啊！

    宋楚行几乎要疯了！

    “叔叔，好暖和啊，好舒服！”许知念的声音从白色围挡里面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咯咯咯的笑声。

    “我觉得有点痒。”林枳年的声音透着几分压制的暧昧。

    “我也是，不过还挺更舒服的，咦？这里好硬……”

    “硬就对了，你再摸摸这里……”

    宋楚行头皮发麻，腿肚子竟然有点打颤。

    许知念，她到底在干嘛！

    林枳年，简直是为老不尊！厚颜无耻！

    他想要冲过去撕开这该死的白布，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会害怕见到里面的场景！

    胆怯——这是他宋楚行长这么大头一次体验到什么是胆怯！

    “楚行……”苏阳推了推石化的宋楚行，小心翼翼地说道：“内个……你不是来看温泉么，咋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

    “走，都给我走！”

    宋楚行转身，拦住了同学们的去路。

    “咋地了？”

    “谁都不许过去！”

    宋楚行低吼，然后推着苏阳往后走，一直推到后门里面，砰地一声把后门关上了。

    “楚行，你这脸咋煞白煞白的……”

    “房间在哪儿，我先回房间……”

    宋楚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几个字的。

    “啊……就在厨房对面。”

    老板用同情而复杂眼神看了一眼宋楚行，然后搀扶着他去了四人间，回来的时候，嘴里嘟囔着：“好好一个大小伙子，咋就傻了呢？泡温泉再寻常不过，吓得那个样……”

    这时，后门再次打开，林枳年和许知念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苏阳，你们怎么来了？”许知念认出了苏阳，一边裹紧了宽大的浴巾，一边说道：“你们来得正好，里面的温泉可舒服了，地上的泥很神奇，有的地方软有地地方硬，泉眼冒出来的水呲在脚心可痒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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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宋楚行哭了

    许知念不是没见过世面，上辈子也不是没泡过温泉，但这种原始的“野生温泉”她还是头一次见。

    地面上没有抹水泥，会有十分神奇的触感，她感到很新鲜，所以也就多泡了一会儿。

    “这么有意思呢啊，那泡温泉，里面穿啥啊？”魏莉莉提出了这个她最好奇的事情——看许知念和林枳年的样子，也不像是洗澡。

    “穿泳衣啊。”许知念很大方地敞开了浴巾，里面是一件款式十分保守的分体泳衣，除了胳膊和腿，别的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是林枳年特意给她准备的，托人从首都捎回来的。

    “啊，好可惜啊，我没带泳衣……苏阳，你也真是的，林教授推荐的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不提前问问要准备什么呢……”牟晶晶一脸失望。

    “不要紧，大家都别急，我这农庄里早就给各位准备好了，喏，那边是男更衣室，这边，是女更衣室，不过温泉太小了，一次只能进两个人。”老板介绍完毕，魏莉莉和牟晶晶都十分开心，抢着钻进了更衣室。

    “林教授，这地方可真不错，多谢林教授来春游还想着我们，嘿嘿。”苏阳说着客套话。

    “应该的。”林枳年的目光在眼前的三个男生脸上快速扫过，说道：“就你们三个男生来了？”

    “宋楚行也来了！这小子可能是蹬车太猛累劈叉了，刚才去温泉外面看了一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钻屋里睡觉去了。”

    “哦。”林枳年隐藏了嘴角的笑意，保持淡然。

    许知念却皱起了眉头：“宋楚行？怪不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我还以为我幻听呢……”

    许知念说完这句，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宋楚行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可能骑了几个小时的车就累得闷头大睡。

    而且，他去了温泉周围，难道是知道她和林枳年在里面？

    这家伙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你不是也说累了么，走，我们去房间休息一下，傍晚下来吃饭。”

    林枳年拉着许知念的手腕往楼上走去，许知念心里还想着宋楚行的事儿，可当着林枳年的面，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跟着林枳年走进了房间，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双人间，竟然是个大床房！

    “叔叔，这就一张床，怎么住啊？”

    许知念有点打退堂鼓，虽然她早就把林枳年当成了亲人，可毕竟男女有别，就算是亲哥，这么个年纪也没有睡一张床的道理。

    “柜子里有被褥，晚上我睡地上，你睡床，地方这么大，担心什么？”

    林枳年说得十分坦荡，好像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反而显得许知念有点小家子气了。

    “嗯，那就委屈叔叔了。”

    ……

    傍晚，老板准备了一大桌子农家菜，到各个房间把人叫出来了。

    许知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像个馋猫似的顺着味道摸到了桌边，一抬头，猛然看到了刚刚从四人间里走出来的宋楚行。

    宋楚行脸色煞白，眼圈和鼻头竟然都红红的。

    这家伙怕不是哭过吧？

    谁能让宋楚行哭？

    宋楚行，他竟然会哭！

    许知念拄着下巴看着宋楚行——这么罕见的奇景，她可不能错过。

    “许知念！”宋楚行哑着嗓子，瞪着许知念，脑海中闪过了她和林枳年那没羞没臊的对话——这里好硬啊！

    眼泪，不知道何时，又充盈了眼眶。

    宋楚行刚想冲过来，却见林枳年坐在了许知念的身边，还给她的嘴里塞了一颗娇艳欲滴的草莓。

    “叔叔，这农庄也有草莓？我还以为只有许家沟子村有呢。”

    “这里的草莓虽然没有许家沟子村的甜，不过都是农家肥种的，挺新鲜的。”

    “这老板头脑可以啊，知道开农庄，搞温泉，还知道盖大棚种草莓呢，我得找个机会好好和这个老板聊聊，说不定能聊出点商机来呢。”

    “你呀你，出来玩也想的全是赚钱，我养你，不好吗？”

    林枳年这话说的，让许知念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作为远房叔叔，养她？

    不远处的宋楚行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甜甜蜜蜜，无比和谐，嘴角抽了抽——许知念这是把他当空气了吗？

    明明看到他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不但没有过来和他解释发生了什么，而且，竟然当着他的面和林枳年有说有笑，眉来眼去。

    宋楚行感觉脑袋上春意盎然，绿树成荫。

    是啊，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了，又到了一个变绿的季节！

    “哎呀，楚行，你睡醒了啊！”苏阳从后门进来，裹紧了浴巾，热情地说道：“你也赶紧找老板要一身泳衣，上温泉泡一泡去，可舒服了！”

    宋楚行现在一听到温泉两个字，心里就跟被热油烫了似的。

    “爱谁泡谁泡，不知廉耻！我没胃口吃饭！”宋楚行瞪了许知念一眼，转身又回了四人间。

    许知念完全看不懂他这一波操作，这是在生什么闲气？

    不会是想等她去哄他吧？做梦！没门！

    酒足饭饱之后，许知念便去找老板聊商机了。

    经过交谈，她得知，这位老板四十岁，叫郭百顺，是从南方来的，有一手配眼镜的技术，之前在县城开眼镜店，赚了一些家底。

    可他觉得开眼镜店只是谋生，并不能完成他的人生理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转行做农庄，把所有的钱都投到了这个农家乐上面。

    “郭叔，你投了这么多钱，却选在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最近的村子也要走十里路呢，你就不怕赔钱？”许知念在心中感叹，这个郭百顺，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做农家乐，当然不能指望挣村里人的钱，我要吸引的主要客户，是非农业户口的城里人，他们现在手里有了余钱，就喜欢游山玩水，所以，有需求，就有市场嘛。”

    “郭叔，你可真是清醒、通透，这样的商机，少一分算计，差一点胆魄，都是抓不住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干，旅游业在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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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情敌交锋

    “旅游业？”

    “对，你发展的这个农家乐，就属于旅游业的范畴，旅游业指的是凭借旅游资源和设施，接待游客、为其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购物、文娱等六个环节的综合性行业。”

    郭百顺震惊地看着许知念——这丫头看着年纪这么小，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

    他只是凭着天生的商业敏感误打误撞地开了这个农庄，被许知念一说，怎么还像是开辟了一个什么很厉害的行业先河似的。

    “郭叔，旅游业务要有三部分构成，旅游产业、交通客运业和以餐饮住宿，这是旅游业的三大支柱，目前你这个农家乐，其实就是其中一个支柱——餐饮住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农家乐虽然不赔钱，但盈利和以前的眼镜店相比，可差了不少吧？”

    “这……”郭百顺被许知念说中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也不怕丢人，实话和你说吧，我开了这个三个月，到现在还是负盈利状态，不过我觉得以后扩大了知名度，肯定能赚到钱！”

    “郭叔所说的扩大知名度，说的是回头客的口口相传吧？”

    “是啊，我会认真对待每一位客户，来的客户满意，回去就会把这里的好处说给亲戚朋友，时间长了，这一波一波的客人不就来了么。”

    许知念点点头，没有反驳和否定，可心里却叹息了一声——这农庄只有三个房间，温泉只能坐进去两个人，除了农家菜还不错，其他方面差的太多了，顶多能算是一个旅游酒店的早起雏形。

    “小姑娘，我看你是个有知识有见解的能人，你要是有啥好建议，你和我说说呗，你就当是帮我了，要是说的有道理，以后你来我这里玩，全部免费。”

    许知念笑了笑，再次肯定郭百顺的能力——这人具备了南方发达地区商人身上最大的优点——自谦。

    这样的人有目标，有动力，又不会太自以为是，能够虚心接受他人的意见，往往能在复杂的商场上取得更大的成功。

    “郭叔，我确实是有一大堆的意见，并且，我很确定，我的这些意见和建议，一定会让你受益，你信不信我？”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郭百顺却对这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有种无条件信任的感觉——难道，这就叫人格魅力？

    “我信啊！林教授是你叔叔，他在东三省的名望和名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信任你了。”

    “郭叔，你信我，那我就和你说说我们的目标和执行步骤吧。”

    接下来，许知念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对郭百顺进行了“洗脑”，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旅游业，什么是旅游项目，什么是旅行社，以及什么是成熟景区配套。

    郭百顺感觉许知念给他讲解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就像是财神爷身边的送财仙子。

    “想要开发景区，办旅行社，要准备的东西可太多了，但是我相信郭叔一定会迎难而上，突出重围，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许知念的故里让郭百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哎呀，姑娘啊，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说完这些，我才明白，我办的这个农庄有多少问题，交通、接待能力、配套设施、服务人员、旅游项目、娱乐项目……我要办的事情可太多了，你让我感觉茅塞顿开啊！”

    “郭叔一个人远赴他乡孤军奋战，做这些应该不容易，不如，我们合作？”

    “那当然好了！你看的上我这小小的农庄？”郭百顺激动地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

    “看不上。”许知念毫不客气地泼过去一盆冷水。

    “那……那……这……这……”郭百顺愣是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我看不上这小小的问题很多的农庄，但是，我看上了郭叔这个人，一个项目能不能成功，最重要的就是人。”

    “我？”郭百顺竟然感动得鼻子都酸了。

    他到了四十岁，也看尽了人情冷暖，分得出来谁是假意奉承，谁又是真心欣赏，而许知念，显然是后者。

    “郭叔，有了您，还不够，我的秘书胡为民是一个非常靠谱而正直的人，接下来，在我高考之前，他会和你一起跟进这个项目，从土地承包，到旅行社成立，再到现场项目施工和路线规划……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考虑好了，就拿着项目合作草签协议去我在县城的办公室找他。”

    许知念写了一个地址给了郭百顺，郭百顺像是拿到了保命符似的，仔细地放在了贴身的衬衣口袋里面。

    “我一定去，我一定去！”

    许知念像个领导似的拍了拍郭百顺的肩膀，心里暗忖：没想到和叔叔出来春游，还能捡到这么大一块宝！

    ……

    在许知念和郭百顺挥斥方遒规划旅游版图的时候，林枳年来到了宋楚行所在的四人间。

    房间内烟气缭绕，林枳年一路走过去，踩到了至少二十个烟头。

    “你之前不是戒烟了吗？”林枳年清冷地开口，坐在窗边的宋楚行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

    “你来干嘛？你管得着我？”宋楚行猛嘬了两口烟，将一个烟圈吐到了林枳年面前。

    “我们谈谈吧，谈谈你最关心的话题——许知念。”

    林枳年靠在窗户上，面对宋楚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之前宋楚行一定很享受的吧？

    “许知念？她不是一个话题，她是一个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林教授，你堂堂一个大学教授，万人敬仰的医学专家，竟然利用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你就……”

    宋楚行简直不敢细想，感觉心脏疼得厉害。

    他本来已经彻底戒烟了，可许知念今天的操作，让他的心情一片灰暗，他没心思再执行什么戒烟的约定，一鼓作气把苏阳带来的两包烟抽了个干干净净。

    “知念她确实年纪小，但是，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她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喜欢谁。”

    林枳年嘴角微微上扬，俯视着坐在床上的宋楚行，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你无法理解的，我爱她，如你所想，我真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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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私德败坏

    “你爱她？放屁！”宋楚行曾是林枳年的学生，对他本来是有几分尊敬的，可此时听到林枳年的话，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一把抓住了林枳年的衬衣领子，将他抵在了玻璃窗户上。

    “爱她？你爱她就可以在她年少无知的时候欺负她了？我特么还爱她呢！我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要了她，可我都忍住了！你，你凭什么？衣冠禽兽！”

    宋楚行一拳挥过去，将林枳年打了一个趔趄。

    林枳年没有还手，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宋楚行，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当伴娘的那一天，你在我家楼下吻她，就是故意给我看的，你说我衣冠禽兽，那你对她做的，难道不过分吗？你又算是什么品种的禽兽？”

    林枳年为人温和，从来没有和人动过手，这次，他也没想和宋楚行硬碰硬。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宋楚行放弃许知念，只要他放弃了，许知念早晚会感受到他的真情。

    为了这样美好的未来，哪怕顶着衣冠禽兽这个头衔，他也不在乎。

    “对，我亲她了，不止一次，亲了起码十几次了吧！她没拒绝我，没有找她哥哥们收拾我，你还不明白这代表什么？许知念，她也是喜欢我的！”

    林枳年愣怔了一下，马上摇了摇头，笑道：“这只是你自以为是，一厢情愿而已，她，并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否则，她不会接受我。”

    “你……”宋楚行感觉心脏又是一疼，是啊，如果许知念心里有他，又怎么会和林枳年去泡温泉，又说那么多露骨的话！

    一想到他们之间肌肤相亲，耳鬓厮磨，他就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宋楚行，我知道你认为我配不上许知念，恰巧，我也是如此看待你的，但请你清醒一点，看看你，再看看我，谁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更稳妥的保障？还有，她接受我，是你亲眼所见，如果你不信，还可以继续观察，我们今晚会入住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林枳年说完最后一句挑衅，宋楚行感觉脑袋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塌了。

    林枳年转身要走，却被宋楚行一把抓住，直接按在了地上。

    “禽兽！”宋楚行第二拳挥过去，林枳年仍然没有反抗，第三拳，第四拳……

    林枳年一声不吭，好像宋楚行打得越狠，就越能坐实他和许知念之间那并没有发生过的关系。

    就在宋楚行尽情发泄愤怒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苏阳和另外两个男生走了进来。

    “宋楚行，住手！”苏阳二话不说，冲过来抱住了宋楚行的腰，另外两人则将林枳年从他的身下拖了出来。

    此时的林枳年双颊红肿，眼眶青紫，鼻子和嘴角也渗出了血液。

    “宋楚行，你疯了啊，林教授是我们的老师，你怎么能打他呢！”苏阳拼尽全力才控制住了宋楚行。

    “他？老师？他也配！”宋楚行啐了一口唾沫，嫌弃地看着林枳年，低吼道：“你们愿意和这种禽兽学习是你们的事情，我反正早就退学了，从此以后，我宋楚行和他林枳年势不两立！”

    宋楚行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楚行，天这么黑，你干嘛去啊？大晚上这一路都没有路灯，你再掉沟里！”

    苏阳很担心宋楚行，快步追到了院子里，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的大腿，说啥也不松开。

    “苏阳，你是要让我对你动手吗？”

    “不是，楚行，你先冷静一下，你起码要告诉我，你为啥要这么恨林教授啊，林教授为人怎么样，大家是有目共睹啊！别的不说，这么多年他义务为多少患者治过病，救了多少条人命，垫付了多少次医药费？不管是专业水平还是人品道德，他到底哪里不好？”

    “人品道德？对，他对那些患者是挺好的，简直是有口皆碑，可他私德败坏！他……”

    宋楚行强行把后面的话给截断了——林枳年的名誉他不在乎，可许知念的名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毁。

    “私德败坏？楚行，我觉得，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不如，大家坐在一起把话说开了，毕竟师生一场啊！”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宋楚行看了看农庄外黑漆漆的路，咬了咬牙——今天就算是掉沟里，他也一定要走。

    “楚行，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冲了，其实林教授对学生也真不错，就说这次春游吧，他自己带家人出来玩，还想着学生，特意给我打电话让我也过来玩，还早早就把房间都定下了，对我们来说，这样的教授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样的教授真的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再往前。”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冲了！”

    “往后！”

    宋楚行简直要被苏阳气疯了，一把将他拎起来，低吼道：“你刚才说，这次春游，是林枳年让你来的？”

    “啊？啊对啊，我没告诉你吗，这地方就是林教授安排的，他对你很器重的，还特意嘱咐我一定带上你，怕你备战高考太累了。”

    “呵呵。”

    宋楚行冷笑，眼神阴森森的，把苏阳吓得往后连续退了两步。

    “楚行，你咋了，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的，你受啥刺激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来，让我撞破，想让我知难而退……林枳年，整天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为人光明磊落，呵呵，也不过如此！”

    宋楚行推开了苏阳，转身往农庄里面走，苏阳赶紧跟在他后面，小心地问道：“咋了楚行，你，你不走了？”

    “当然不能走了，这戏还没演完呢！林教授处心积虑自导自演的好戏，我怎么能辜负他这番苦心呢！”

    宋楚行径自回到了四人间，此时，林枳年已经被两个男生搀扶走了，宋楚行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自言自语道：“行啊林枳年，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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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同床共枕

    林枳年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被两个男生孙峰和刘川扶到了公共卫生间。

    老板给他打来了热水，他用热毛巾擦去了脸上的血迹，又进行了一番热敷，看起来才没有那么惨了。

    “林教授，您，没事吧？”孙峰看着林枳年那完美容颜被打得支离破碎，心里都跟着不舒服。

    “林教授，要不，我们和老板商量商量，让他开着那个小面包车把您送回县城吧，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啊。”刘川的提议就更加有实际意义了——宋楚行走而复返，他们都听到了，就宋楚行那个狗脾气，说不定明天还得把林枳年再揍一顿.

    “我没事，我很好。”林枳年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可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皱起了眉头——宋楚行下手可真够狠的，他感觉自己的牙根都松动了。

    “那林教授，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林枳年一点信息都不想多说，谢过了两个学生，就上楼去自己的二人间了。

    此时，许知念正在奋笔疾书地做卷子,听到林枳年开门的声音，也没抬头，说道：“叔叔，刚才楼下发生了什么，叮叮当当的，是有人打架了吗？”

    许知念完全没往林枳年身上想——她这个叔叔，可从来都规规矩矩，从不打架。

    她猜测，打架的八成是宋楚行，如果真是宋楚行，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宋楚行打架，可从来没输过。

    “没事，一点小误会。”林枳年的目光落在了许知念给他铺好的地铺上——这丫头倒是挺关心他的，足足铺了三层褥子，好像生怕地面太凉太硬会让他睡得不舒服。

    可是，这地铺距离许知念的床，却很远，少说，也有三米——许知念希望他睡得舒服，却有一定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些，都体现在了细节里，而林枳年偏偏心细如尘，一下子就看透了。

    “叔叔，你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对劲儿啊？”

    许知念终于有所察觉，起身走到了林枳年身边，看着他肿起来的脸颊和发青的眼眶，惊呼了一声。

    “叔叔，你怎么了，是……是宋楚行打的？”

    林枳年终于从许知念的眼中看到了关心和愤怒——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吧？

    “一点误会而已，不要紧，过几天就消肿了。”

    “什么误会值得动手打脸啊！不行，我得去找宋楚行，这个暴力狂！”

    许知念转身要走，却被林枳年拉住了手腕。

    “也是我不好，和你一起泡温泉，又和你在一个房间过夜，所以，他很生气，生气到要一定要收拾我才行。”

    “泡温泉怎么了？穿那么严实，这不是很正常吗？以前我都穿比基尼的！又不是封建社会！”

    许知念生气之下说漏了嘴，好在林枳年并不知道什么是比基尼，她赶紧圆了回来，说道：“我们规规矩矩泡温泉，他生什么闲气，还有，房间都订满了，我不和叔叔住一间房，难道和他们挤在一起？再说，我把叔叔当长辈，叔叔把我当晚辈，被他这么一说，什么关系都变得肮脏了！”

    “长辈，晚辈……”林枳年不由地叹息了一声，哑然失笑。

    他内心有些失落——许知念对他的关心，到底还是对长辈的那种关心，好像，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

    可很快，他的这种失落就没有了——最起码，她开始讨厌宋楚行了，如果扮成弱者可以让许知念更偏向他，那他不在乎一直弱下去。

    “知念，已经这么晚了，事情好不容易平息了，大家都累了，有事儿明天再说吧，先睡吧，好不好？”

    林枳年说完，就直接脱衣服钻进了地铺的被窝里。

    许知念想出头，反而被他这态度搞得进退两难了——林枳年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不委屈，还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叔叔，你先别睡，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消肿止痛的药，你这脸上的伤看着挺严重的，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嗯。”林枳年没有拒绝，甚至有些期待被许知念照顾。

    许知念开门下楼到了老板的房间，找他要了一些碘酒和红花油，路过四人间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可里面还有其他人，如果她进去吵嚷一番，林枳年和宋楚行这疙瘩可就更解不开了。

    “还是以后找机会再调节吧。”

    许知念叹息了一声，上了二楼，走进房间，发现林枳年竟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叔叔，你怎么起来了，擦点药吧……”许知念觉得有些纳闷——林枳年向来都很有分寸的，怎么不睡自己的榻榻米，反而要睡她的床。

    “嗯。”林枳年从床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等待许知念给她擦药。

    许知念一边给他擦碘酒，一边问道：“是不是地上不舒服啊？要不我睡地上，我年轻，睡哪儿都一样。”

    “知念……你信任我么？”林枳年忽然说出这句话，让许知念的动作一滞。

    “叔叔这是说的啥话啊，我当然信任你了。”

    “那你觉得，我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啊？不会啊……”许知念觉得今天的林枳年格外的奇怪。

    “那我们都睡床好不好？”

    “叔叔，虽然我很信任你，可是，我们毕竟男女有别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不太好了，要是再共睡一床……你要是不想睡地铺，我睡，我最喜欢睡地铺了。”

    许知念给林枳年上完了药，就想赶紧结束这尴尬的场面，赶紧钻被窝睡觉去。

    “看来，这个请求你不想同意了，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还人情，我说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吗？”

    “我……”

    许知念震惊地看着林枳年——她的老实巴交的叔叔竟然会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他就像个顽皮的小孩似的，坐在地上一边撒娇一边喊道：“我就要我就要，给我买我就要！”

    虽然看起来的表现形式不一样，可实际上他这不就是在无理取闹的撒娇吗？

    “叔叔的意思是，和我同床共枕，是你的愿望？”

    这问题倒让林枳年有些不好意思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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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按下葫芦浮起瓢

    林枳年思考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我的愿望不是和你同窗共枕，而是得到你充分的信任，我希望，成为你最亲的人，超越血缘关系，超越亲情友情以及……爱情。”

    这是林枳年第一次许知念面前提起爱情两个字，事实上，在他遇到许知念之前，他忙碌的人生里，就从未出现过如此强烈的悸动。

    当他发现，只是照顾好许知念，用一颗真心对她，却并不能吸引她的时候，他陷入了迷惘。

    他不知道做些什么才能让许知念真的喜欢上他，乃至，在未来可以成为他的伴侣。

    “那好吧，叔叔，我答应你，因为我充分的信任你。”

    许知念大大方方地绕到了双人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叔叔，早点休息，晚安。”

    她主动熄灭了灯，陷入了安静。

    这种坦荡，反而让林枳年感到难受——这并不意味着许知念对他与别人不同，反而意味着，许知念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异性，一个很可能对她有企图的异性。

    林枳年轻叹了一声，也钻进了被窝，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冰川，或许连翻身都是一种冒犯。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念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她睡熟了。

    可林枳年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轻轻翻了身，缩短了与许知念之间的距离。

    他可以闻到她头上洗发香波的味道，以及她脖颈间散发出来的专属于她的奶香味。

    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安静、一尘不染，挑动着他平静已久的心弦。

    林枳年抬起胳膊搭在了许知念的腰上，片刻，又觉得不妥，收回了手臂，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一团海藻般的黑发。

    “知念，你知不知道，我不想做你的叔叔，从一开始，我就不想。”

    林枳年低声自言自语，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称不上光明磊落，甚至，是有些卑鄙的。

    可为了许知念，他愿意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如果一场误会就能击败对手，他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想到这里，他凌乱的心情有平静了一些，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将门上的插销打开，让门敞开了一丝缝隙。

    而后，他回到床上，和许知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这样翻来覆去地过了几个小时，在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终于睡着了。

    ……

    楼下的宋楚行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自己的媳妇此时正和另一个男人同处一室，谁在这种情况下能睡得安稳？

    他迷迷糊糊地到了早上，被苏阳和牟晶晶的对话给整精神了。

    “走啊晶晶，趁着他们都没醒，咱们去泡一会儿温泉吧！”

    宋楚行感觉胃里一阵恶心，苏阳竟然这么露骨，邀请女同学一起去温泉洗澡，不要脸！

    “行啊，那你等等，我去换个衣服。”

    牟晶晶竟然答应了，这牟晶晶平时虽然看着骄纵了些，可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啊，怎么会这么不知廉耻！

    宋楚行十分震惊，在牟晶晶走出去换衣服的时候，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才开放了几年，他们就这么奔放了？不，不是奔放，简直是放荡！

    “苏阳，你和牟晶晶要干嘛去？”

    宋楚行必须要确定一下，他的好朋友苏阳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不会和他妹妹一样，是个那种货色吧？

    “楚行，你醒啦？我们要去泡温泉，你去不？我昨天考察了一下，三个人也能坐开，就是有点挤。”

    “三个人？你，我，牟晶晶？”

    “对啊，咋了？”

    “咋了？你说咋了！苏阳，你要不要脸，和女同学一起泡温泉！”

    “我怎么不要脸了，穿得这么多这么严实，为啥不能一起泡温泉啊？”

    苏阳一脸无辜，根本不明白宋楚行这火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你一直缩在屋里没泡过，你不知道，可舒服了，那个温泉底下有泉眼，水流出来的时候特别痒痒，还有那个地面，有点地方软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软中带硬，可有意思了！”

    “你说什么？软？硬？”

    “楚行，你最近耳朵是不是有点毛病，等咱们回去，我给你挂一个耳鼻喉的专家号，好好查一查。”

    “查个屁！”宋楚行推了一把苏阳，而后，竟然笑了出来，原来，许知念所说的此硬非彼硬啊！到底是他想歪了。

    这时，牟晶晶换好了泳装回来了，宋楚行看了她一眼，心情就更好了——这种泳装，比夏天穿的短袖短裙都严实，简直是密不透风，想看到点肉都不可能！

    “你们去泡吧，去吧去吧。”宋楚行地心情仿佛过山车，现在，他只想放声大笑。

    不，放声大笑不行，他得赶紧去找许知念，好好和她诉说一下自己内心的相思之苦。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出了门，大步往二楼去了。

    ……

    许知念这一夜倒是睡得很安稳，梦里还梦到了自己未来要开的大型旅游公司，还在梦里规划了一大堆的旅游路线。

    真是一个美梦啊！

    许知念抻了抻懒腰，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距离自己只有一厘米的林枳年的脸时，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抽身，却发现抽不动腿。

    两米宽的大床，林枳年竟然挤到了她这一半。

    “叔叔，你压倒我的腿了。”

    许知念感觉脸颊发热——林枳年素来都很有分寸的，怎么睡起觉来这么没分寸！

    不但贴到了她身边，还把一条长腿压在了她的腿上。

    而自己也是够狂放的，竟然把他的腿当成了被子，两条腿夹着他一条腿就这么舒舒服服地过了一夜。

    “叔叔……”

    许知念感觉腿麻了，怎么努力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凛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宋楚行？”许知念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她昨天不是锁了门么！她记得非常清楚，绝对绝对锁了门！

    可现在不是纠结锁门不锁门的时候，宋楚行的眼神仿佛要杀人。

    “你们，竟然……”宋楚行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和被林枳年压住的许知念，怒气值直接满格！

    “宋楚行，你听我解释，我和叔叔只是……”

    “不要再说了！”

    宋楚行疯了一样冲过来，将林枳年直接从床上拖到了地上，一边摇晃着他，一边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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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同意退婚

    林枳年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了宋楚行眼底的火光。

    他的计划成功了，像宋楚行这种要面子的人，一定不会接受这件事，他和许知念，从此以后就没有了可能。

    “怎么了？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对我发火？”

    林枳年强行推开了宋楚行抓住他睡衣的手，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身高只差了两厘米，看起来旗鼓相当。

    而此时的林枳年，心里更是多了一分底气。

    “身份？我是许知念的未婚夫，我们订婚了！”

    “她的爷爷奶奶已经去找过你们家退婚了，是你们家一直不肯同意，我知道你知法懂法，那么，你知不知道，法律规定，婚姻自由，她完全有资格撤销婚约。”

    “呵呵，就算是我们之间没有婚约，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林枳年，你凭什么爬到她的床上！”

    “因为，她答应我了。”

    林枳年的话只说了一半，并不想说明许知念到底答应了他什么。

    许知念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林枳年这是在解释吗？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你们冷静一下，听我说，我才是当事人，好吗？”

    许知念从床上下来，可因为腿麻了，竟然单腿跪在了地上，而后，扶着腿一瘸一拐地到了宋楚行面前。

    宋楚行那聪明的六维大脑马上就脑补出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得多激烈、多持久，能让她直接腿都不会走路了！

    宋楚行感觉心脏都碎成了粉末。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你不用解释了，许知念，我真是小瞧了你了！原来你喜欢林枳年这款的！行，你要退婚是吧，我同意！我特么的再不同意，我这脑袋就风吹草低见牛羊了！”

    宋楚行说完，狠狠推了一把林枳年，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宋楚行！”许知念徒然地叫了一声，又觉得追上去纠缠解释很奇怪，便转身到了窗口，眼看着宋楚行跨上自行车，几下子就蹬没影儿了。

    “真是活见鬼。”

    许知念转过身，撞上了林枳年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叔叔，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解释？还有，宋楚行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打你？”

    许知念后知后觉，现在渐渐觉得事情不对劲儿了。

    “知念，那天我在楼上，看到你们在楼下接吻了。”

    许知念闻言，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那个……是，是他强行，我，我我其实……”

    她当然、必须得好好辩解，不然，林枳年要是误会了她早恋，那就约等于家人们都误会了。

    自己高考在即，可不能让父母爷奶再跟着操心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可是他一直纠缠你，你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摆脱他的这种纠缠。”

    “我……嗯……”许知念感觉心里很乱，她真的讨厌宋楚行吗，真的无法摆脱他的纠缠吗？

    自己这种叱咤风云的商界满级大佬，会对付不了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如果真想摆脱他，她少说也有一百种方法。

    只是，她不忍心伤害宋楚行那颗为她炙热跳动的心脏。

    也一直觉得没必要和他划清界限。

    或许，她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欢宋楚行？

    她无法确定，也不想深思。

    “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个不太理智也不太体面的办法，对不起，知念，可能，是我想的不够周全，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宋楚行。”

    “叔叔，你的意思是，从过来春游开始，你就有计划了？泡温泉，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都是为了让宋楚行以为你和我之间并不是叔侄关系？”

    “对。”

    林枳年这干脆利落的一个“对”字，像是一颗石头，在许知念的心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她该感激林枳年的煞费苦心，还是该感慨林枳年竟然有了这么深的心机和城府？

    “叔叔，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我觉得我和他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

    许知念感觉心里闷闷的，拿起了外套，说道：“咱们回去吧？”

    “好。”林枳年收拾好了东西，就带着许知念一起下楼，结账之后，载着她返程。

    一路上，许知念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

    遇到路面不平的时候，她几次想要搂住林枳年的腰，但是都忍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林枳年此前的距离太近了，太暧昧了，以至于，叔侄关系已经无法解释。

    “叔叔，我哥的房子还有空房间，父母一直想让我过去，我想了想，我今天就搬走，打扰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许知念的话，让林枳年的心中一片清冷。

    她还是选择了和他保持距离。

    所以，他的处心积虑，他的不惜卑鄙，最后只换来了疏远？

    他有些后悔，想要说一些挽留的话。

    他也是第一次经历感情，怎么都没想到，第一次遇到一个想要携手一生的人，竟然就要面临这么多的难题。

    “好，搬出去之后，好好学习，我们省城见。”

    林枳年的声音涩涩的，今天的风，格外的凉。

    ……

    回到县城之后，许知念便让大哥开着三轮农用车来给她搬家。

    其实她没什么东西，无非就是衣服和书，一车就装完了。

    许知秋装完东西之后，从驾驶室拿下来了一大包的东西，走到了林枳年的面前。

    两人只差了两岁，他实在没法像许知念那样坦然地叫叔，只礼貌地说道：“林教授，我妹妹在你这儿住了这么久，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爹娘让我给您的一点谢礼，都不值钱，但是，代表了我们一家的心意。”

    “嗯，谢谢。”林枳年将沉沉的一包东西接了过来，目送着许知念上了车。

    她竟然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哪怕，说一些叮嘱的话也好。

    农用车渐行渐远，喷出一股股黑烟。

    林枳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屋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座机号码。

    “沈院长，我是林枳年，很抱歉，您催了六次，我都没有过去报道，今天我完成了在这边的事情，三日之内，就可以去省城报道了。”

    林枳年客套了几句，将电话挂了，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一切，心里空荡荡的。

    没有了许知念，他对这个家，似乎没有了一丁点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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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搬家

    许知念跟着大哥回到了他们的婚房。

    嫂子李青兰一听到三轮车的声音，就忙不迭地迎了出来。

    “宝丫，你早就该回家了，一直盼着你来呢，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许知念看到李青兰那热情的脸，心里暖暖的，可看到她的长发变成了短发，又不免有些心疼。

    “嫂子，你之前的长辫子多好看啊，说剪了就剪了，你也舍得！难道结了婚就不好好打扮自己了？”

    “反正我已经认定了你哥这个人，长发短发，有啥区别，剪短了之后干活更方便！”

    许知念在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嫂子可真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媳妇，勤劳又朴实。

    更难得的是，她在传统之上又多了活泛心眼儿，跟她说话总能说到一块儿去。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了二楼。

    这房子虽说是个二层联排，可是房屋发格局却很古板，不像现在的房子设计得那么考究。

    一楼三个房间，二楼三个房间，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点设计感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户型。

    一楼住着爷爷奶奶和父母，还有一个房间留给了二哥。

    而二楼最东边的房间就是许知秋和李青兰的主卧，许知念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两个房间中间还有一个上锁的小屋，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儿童房了。

    许知念加快了脚步，走进自己房间，马上就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

    李青兰这是把她当成了小公主在养啊，不但给她用了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床上还摆了四个洋娃娃。

    “怎么样？喜欢不？”李青兰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亲昵地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就没白忙活。”

    “嫂子，我觉得你身上还有很多的才能有待挖掘，让你开超市也屈才了，以后你应该当一个家装设计师。”

    许知念这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她对李青兰的审美确实很肯定。

    “你就别忽悠我了，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啦，这回我也有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用一家人挤在一个大通炕上，还要分谁睡炕头，谁睡炕梢了！”

    许知念说完，竟然有点鼻酸想哭——虽说那样的日子很贫寒，可其实她一点都不嫌弃，甚至怀念土炕特有的温度和味道。

    可她知道，人得往高处走，他们一家现在算是走出了农村，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日子等待他们。

    这时，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听到了动静，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你这丫头，回家了怎么就先钻屋里，一点规矩都没有，不得先给爷爷奶奶问个好？”许林氏嘴上责备，可眼里全是喜悦，拉住了许知念上上下下地看。

    “早都让你回来，住在人家林教授家多不好啊？我给林教授准备的东西，他收下没有？”宋淑芝也拉着许知念，温柔地摸着她的手，就像是对待一样稀世珍宝。

    “收下了，都收下了。”许知念点到林枳年这次春游的所作所为，心里有种淡淡的不适，又不想让父母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话题一转，说道：“娘，我不回来住，那不是怕打扰我哥和我嫂子新婚燕尔吗？你们住在一楼当然不打紧，我要是来了，就得住在二楼，我哥我嫂子到了晚上……嘿嘿……这不是受拘束吗？”

    许知念坦坦荡荡地说出虎狼之词，把全家人都臊一个大红脸。

    宋淑芝轻轻捶了她一下：“你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些！在家里嘴没有个把门的就算了，出去可别这么说话，大大咧咧的，让你觉得你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许知念耸了耸肩膀，撒娇道：“知道了娘。”

    她指了指中间对着楼梯口的那个房间，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屋肯定是未来的儿童房吧！”

    她挎住了李青兰的胳膊：“嫂子，你还不赶紧带我去参观参观，给我的房间都这么漂亮，给我小侄子小侄女准备的房子，肯定是豪华标准。”

    “宝丫，你又瞎说，我们才结婚一个多月……有什么好准备的。”李青兰的脸更红了，在许知念的再三催促下，终于去把中间的门打开了。

    “哎呀呀，还是我们宝丫面子大，之前我们说了好几次要进去看看，这小两口横扒拉竖挡，就是不让，原来你们早就在这里建皇宫了。”

    许林氏一边说着一边带头走了进去。

    大伙一跟进去，都是一阵感叹——这房间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这两口子给装了个满满当当。

    除了衣柜和桌子椅子这种厂规家具外，还有一个小婴儿床，一个吊篮，地上还放着一个木头摇摇马。

    “哥，这波浪鼓也是你做的？”

    许知秋害羞地挠了挠头：“都是些边角料做的，有时候做工怕浪费，就……顺手……”

    “顺手？谁能顺手做出这么多东西来，还样样都打磨光滑，一个毛刺都没有。”

    许知念环视了一圈，心里生出一股期待，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这个沉寂已久的家庭就要迎来新的生命了。

    “嫂子，你和我哥可一定要努力，我想早点当上姑姑，你放心，我当姑姑绝对靠谱，以后小侄子或者是小侄女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千万不要给我省钱，最好一次就生一对双胞胎！”

    全家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家里的气氛和和美美的，让许知念感觉浑身都被温暖包围了。

    她喜欢这种妥贴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安全舒适。

    当天晚上，她入睡得很快，嫂子给她准备的床铺褥子又软又暖，被子也是她娘家陪送的新被子，棉花都透着香气。

    可是睡得快不代表睡得好，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被一个梦给惊醒了。

    她梦见宋楚行又打了林枳年一顿，还红着眼睛跟她说老死不相往来。

    许知念一想到宋楚雄，哪怕只是他的一个名字，心里都会有种闷闷的感觉。

    到现在宋楚行还在误会她，可她和林枳年之间明明就是清白的。

    许知念听着窗外呼呼吹过的春风声，心底一片冰凉。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宋楚行，如果她解释了，宋楚性能大概率是会相信她的，可然后呢，她能给宋楚行什么承诺？

    她要的不过是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而已，而宋楚行的这份纯粹的爱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好不容易解除的婚约，她应该觉得高兴轻松才对……

    “算了！”许知念心一硬，重新回到被窝里，蒙上被子，摒弃杂念，再次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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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退回嫁妆

    第二天是星期天，许知念正睡得舒服的时候，就被两个熟悉的声音给吵醒了。

    “哎哟，怪不得爹娘都不愿意回村里了，有这样的房子，谁还想住村里呀？”是程月娥的声音。

    “是呗，最后到底是我们吃苦受罪，你们都搬到城里来了，家里的农田全都成了我们的了！”张桂莲的语气满是委屈。

    “可不是么，我们现在就是那老黄牛，整天耕地耕地，虽然你们给了钱，也雇了帮工，可种地不是那么容易的，操心着呢！”程月娥继续附和。

    “啧啧，我什么时候也能到城里，摘掉这农业户的帽子，这辈子我都不想种地了！”

    “你做梦呢，那你得让你家许知光或者是许知明也找一个城里媳妇，呵呵，你家那俩儿子，三杠子压不出来一个屁的，能说上城里媳妇？”

    程月娥总是能找到机会打击讽刺张桂莲，而且每次都是人身攻击。

    “你儿子才三杠子压不出来一个屁呢！我家老大现在干美发干得可好了，我家老二把食堂川菜经营得红红火火，自己也出去跑营销，等他拉来了加盟店，钱大大地有！”

    “哎呦呦，加盟店的影儿还没有呢，你这边牛逼吹得倒是响亮……”

    “那也比你儿子强，你家许知文整天卖牛头马面卖寿衣，就光荣了？”

    “光荣，当然光荣，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两人谁也不肯服软，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掐着到了许知念的门口。

    她们正要敲门，许知念哗啦一下把门打开了，吓了两人一大跳。

    “二婶，三婶，你们可真行，这嗓门在村里挺实用的，家里打鸣的公鸡都不用养活了吧？”

    “宝丫，你醒啦，嘿嘿，二婶三婶这不是在农村生活惯了，都养成这大嗓门了么，你要是没睡够，你接着睡，我们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程月娥满脸堆笑，嘴巴仿佛抹了蜜。

    相比之下，张桂莲的嘴就没那么会说了，尴尬地笑着，支支吾吾道：“宝丫，我们其实是来找你汇报工作来了。”

    许知念没接话茬，她太了解这两个婶子了——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她要是想过安生日子，就必须板着一张脸，让她们时刻都有危机感。

    “既然是公事，那就楼下客厅见呗。”

    许知念把门关了，换了一身衣服，才去客厅见这两个婶子。

    两人这次主要是来汇报草莓大棚和鲜花大棚销售情况的。

    张桂莲将账本递给了许知念，说道：“鲜花销售一直很稳定，尤其是村里几个小伙子出去谈业务之后，咱们这鲜花业务越来越好了，草莓也行，不过你也知道，现在人手里闲钱还是少，要是咱们的草莓能走到更大城市，那就更好了。”

    “省城那边的订单量还不够？”

    “就一个建设饭店，有时候要有时候不要的，不太稳定……”

    “我知道了，正好我暑假的时候打算带着爸妈去首都旅游，到时候，我再拓展一下销路。”

    许知念这话说得挺平淡的，却让两个婶子都感觉牙根发酸，羡慕嫉妒得不得了。

    她们一把年纪了，唯一一次去省城，还是因为参加许知秋的婚礼。

    省城都难去，更别说去首都了，那简直是在做梦。

    “我们啥时候能去一趟首都啊……你爹妈再去，就第二次了……我们呢？人比人气死人啊……唉。”

    “二婶，三婶，你们也有旅游需求？”

    许知念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打算做一波市场调查。

    “旅游？上首都玩，这事儿就叫旅游？”

    “旅游指的是，离开自己所在的熟悉区域，到远方景点游玩、住宿、体验当地生活，不一定非得是去首都，我们国家地大物博，要山有山要海有海，旅游资源十分丰富，能开发的旅游路线也多着呢！”

    “我们这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知道什么山什么海的，要是死之前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也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啊！”

    程月娥这话得到了妯娌的肯定。

    “是啊，现在托你的福，我们也赚了点钱，要是真有那合适的旅游项目，我们肯定报名！孩子们指望不上，那就指望钱呗！”张桂莲豪放完了，又有些后悔，小声道：“那要是太贵的话，就算了。”

    “放心吧两位婶子，不会太贵的，我们要开的旅行社，那是人民的旅行社，大众消费，童叟无欺，保证完成你们看世界的愿望！”

    “啧啧，你瞅瞅，咱们宝丫多厉害，这么多产业都整起来了，还搞旅游……”程月娥以前是横竖看不上许知念，现在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是呗，生那些小子，七个还不如宝丫一个呢！”

    两个婶子的忽悠，她都照单全收了，正商业互吹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此时李青兰和许知秋都去店里忙活了，爹娘也都在超市帮忙，爷爷奶奶给婶子们开了门就去了花店，现在家里只剩下许知念一个人。

    “我去开门！”程月娥比平时勤快多了，噌地一下站起来就去开门。

    看到外面的人，她却吓得往后缩了两步。

    “宋……宋师傅，你，你咋来了呢……”

    程月娥说完，跟逃难似的又回到了沙发处，许知念抬起头，便看到宋一刀走了进来，肩膀上扛着一个电视机。

    “这是干啥来了，送电视？宝丫家有电视啊。”张桂莲小声嘟囔，和程月娥交替了一个眼神，形成了共识——这宋一刀看起来好像很不高兴。

    宋一刀沉默不语，将电视放在了客厅的空地上，粗着嗓子说道：“当时你们娘家陪送的嫁妆，我给你们送回来了，喏，这还有四百块钱。”

    宋一刀将一个信封放在了电视上面，转身就往外走。

    “宋大叔！”许知念赶紧追上去，拉住了他，问道：“你这是啥意思啊？”

    宋一刀似乎并不想看许知念，背对着她，吸了吸鼻子，说道：“之前你爷爷奶奶来找我两次，说要退婚，我都没同意，这回……我不能再死皮赖脸了……你和楚行拉倒的事情，我同意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许知念心里咯噔一下，几乎已经可以料到，宋楚行是怎么说服宋一刀的，这俩父子，估计都把她当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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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未来董事

    “宋大叔，你先等等，你得说明白，宋楚行回家到底是怎么说我的？”许知念可以接受退婚，但是她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冤枉。

    宋一刀转过身看着许知念，眼睛有些发红。

    “他说他配不上你，别的，我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了。”

    许知念心头一颤——宋楚行竟然什么都没说，甚至和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说她一句不是。

    宋一刀吸了吸鼻子，说道：“屠宰场那边最近收了一匹生猪，等这批猪都卖完了，我就回村里去。”

    “回村里？宋大叔，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已经不是我儿媳妇了，我还干这屠宰场的场长干啥？让人家说我赖着不走？回村里更好，省心，清净！”

    听得出来，宋一刀现在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是他不好意思在许知念面前发泄出来。

    要是换个人，凭着他的脾气，才不会受这份委屈。

    “宋大叔，一码归一码，我和宋楚行的婚约本来就是交易，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交易？对，当初你们俩为了坑两个婶子的嫁妆才订了婚，拿了钱分了赃，这些我都知道，可我自己的儿子我了解，楚行对你，那是一颗红心向太阳，为了你，命都能不要……现在你俩的事儿吹了，我干工作也没动力了，我一个杀猪匠，确实没啥大钱，但是也不至于要给外人打工。”

    宋一刀的意思许知念听明白了，他当初是觉得许知念是自己家人，才义无反顾去干了场长，现在既然不是一家人了，他还不如回到村里自由自在地杀猪。

    “宋大叔，我知道我们的事儿让你很难过，但是你的辞职要求，我拒绝。”

    “你拒绝？咋地，我还不能走了，我卖给你了？”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这份工作，这份工作，也很需要你，除了你，这个场长的位置，谁都配不上。”

    宋一刀愣了一下，旋即说道：“你错了，我不需要这份工作，我回村里也能混口饭吃。”

    “大叔，联合屠宰、综合销售、肉食一条龙这是大势所趋，以后在村里，杀猪匠会失业的，再说，您的年龄，还能杀几年猪？”

    宋一刀沉默了，看得出来，他有些动摇。

    “此外，我和我嫂子正准备把屠宰场升级为肉联厂，不但供应各种生肉，还要供应熟食制品，最关键的是，我将从国外引进火腿肠生产设备，做方便食品，方便食品的前景十分光明，未来，会成为和我们集团的一个利润增长极，而您，还是厂长。”

    “火腿肠？方便食品？”宋一刀本来都打算走了，可许知念的话总是能把人的心思都给搅动了。

    他来的时候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儿子争口气，说啥也不给许知念打工了。

    可不知道咋回事，和许知念聊着聊着，他这心思又活泛了。

    许知念和他说的话，很多都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没想过的。

    换句话说，许知念，能让他平凡灰暗的人生充满希望。

    “走，大叔，咱们到客厅聊一聊。”

    许知念拉着宋一刀到了客厅，见两个婶子脸色灰白，一个个都好像要哭似的。

    猜也猜得到，这俩婶子刚才肯定是听墙角了，知道了当初她和宋楚行联合起来坑嫁妆的残酷事实。

    “二婶三婶，你们傻站着干啥，帮我弄点茶水和水果来，我得和宋场长好好说说未来事业规划呢。”

    “啊？啊……”程月娥是个压不住火的暴脾气，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她再爆的脾气，在许知念面前也是发不出来的。

    她用胳膊肘怼了怼张桂莲：“还愣着干啥，切水果去啊！”

    “二嫂，嫁妆的事儿……”张桂莲又抠又财迷，智商情商又都比较低，自然不像程月娥似的能屈能伸，还惦记着想把这事儿提一提。

    最起码，能把钱和电视分了也行啊。

    “你四不四傻？”程月娥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张桂莲给拖到了厨房。

    “宋大叔，我知道现在屠宰场的效益很好，肉食供应半径越来越大，周围的三区四县都已经成了我们的供应对象，但是这距离我的目标还远远不够。”

    “宝丫，我知道你事业做得大，可我就是个杀猪的……”

    “杀猪的怎么了，换做别人，我还不敢用呢，大叔，不管你是不是我公公，我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不管我和宋楚行怎么样，你们对我恩情和帮助，我都记着呢。”

    许知念这话不是忽悠，而是诚心实意的，宋一刀的嘴唇嚅喏了两下，垂下头，说道：“行，那你说吧，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帮你干啥？”

    “啥都不用干，你坐镇，不闹着走，就是在帮我了，大叔，我要进军食品行业，屠宰场就是我的起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个起点，绝对不能动，不管你信不信，未来的许氏恒达集团，会成为全国瞩目的明星，而你，是拿着原始股的集团董事，我要带着所有信得过我的人改变命运……”

    宋一刀抬起头看着许知念，眼神里全是动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又怎么能走呢？

    “宝丫，那你和楚行的事儿，就没有希望了？”

    宋一刀自己都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以前他觉得自己没有软肋，也没有渴望，更不怕得罪人，可现在，他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不少，对未来，对儿子，都有了期待。

    “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这回，换成许知念不安了。

    她在事业上叱咤风、挥斥方遒、所向披靡，可在感情上，却是个实打实的矮子，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楚行的离开。

    “行，那你可一定得好好谈谈，他最近都没复习，又开始抽烟了，我看着他……都绝觉得对不起他娘。”

    宋一刀叹息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大叔，东西和钱，你得拿走。”

    “你们都取消婚约了，这嫁妆我哪能要？”

    “你要真给我退回来了，才是取消婚约了。”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宋一刀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他将钱揣到兜里，抱着电视机就往外跑。

    “哎呀，咋还给拿走了呢！宋师傅，我家还没买电视呢……”张桂莲感觉心都在滴血，还扯证嗓子瞎嚷嚷，还好程月娥反应快，一把将她的嘴给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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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调动积极性

    “二婶三婶，你俩刚才听到啥了？”许知念回到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吃着婶子们给切好的苹果。

    “我都听到了！你和宋楚行当初订婚是为了……”

    张桂莲马上就压不住了，好在程月娥身体比她强壮一些，再次捂住了她的嘴，使劲浑身解数控制住她体内的洪荒之力。

    “你傻啊你，你把嘴闭上！”

    程月娥感觉自己当初真的是找了个猪队友，在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万一因为这些陈年旧账得罪了许知念，那她们才是真的要重新过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二婶，你这是干啥，三婶既然有话要说，你就让她说嘛。”许知念倒是装起了好人。

    张桂莲挣脱了程月娥，还不知好歹地瞪了她一眼。

    “程月娥，你干啥你，还不让人说话了，电视都让老宋头给拿走了，你们是家家户户都有电视，就我没有，我还不能要了？”张桂莲越说越委屈，都快哭出来了。

    “张桂莲，你哥以前学榨油的时候，是不是把你当黄豆放榨油机里了？你这脑子绝对是被挤过，里头装的都是豆渣子！”

    “你才装的豆渣子呢！”

    “你傻冒气！”程月娥拉住了张桂莲，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过去坑了就坑了，咋能和宝丫翻小肠，你还想不想发财了！”

    “我……”张桂莲砸吧砸吧嘴，反应过来了，程月娥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行了两位婶子，过来坐。”

    许知念保持微笑，朝着她们招了招手。

    程月娥和张桂莲很局促地坐在了许知念的对面，这一会儿，都不敢说话了。

    “二婶、三婶，我知道你们都听到了，听到就听到，我根本就没想瞒着你们……当初，我家遇到了难处，我哥急需钱开铺子立业成家，可我知道，直接张嘴管你们借，那是一分钱都借不出来的，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我就想了这么个主意，利用你们想把我嫁给老宋家这个阎王殿的心理，顺水推舟，要了你们高额的嫁妆，不过，后来我把钱都还给你们了，你们应该都记得。”

    “记得记得，我们都记着嘞。”两个婶子都面红耳赤，感觉不是许知念对不起她们，而是她们对不起许知念。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虽然你们是被动帮助了我，但被动的帮助也是帮助，没有当初那笔钱，我哥开不了木匠摊子，也找不到现在这么好的媳妇，甚至，当初没有那笔钱，我们也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程月娥和张桂莲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兴奋了起来——许知念这是在感谢她们？这么一说，四舍五入，她们不就是许氏恒达的开国功臣了？

    看着两根婶子那眉飞色舞的脸，许知念勾了勾嘴角，说道：“所以说，功过相抵，我也不会给你们穿小鞋的。”

    “功过相抵？”

    啪，到手的功劳，说没就没了，关键是，她们还没法说什么，毕竟自己做过多少坑爹的事情，她们心里清楚。

    “许家沟子村，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你们是我的亲人，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朝着发家致富的目标大步向前走。”

    “对对对，宝丫，以后你指哪儿我们打哪儿，我程月娥保证，绝对不会再给你使绊子了！”

    “恩呢，我张桂莲发誓，不但不给你使绊子，我们全家，也都给你当牛做马！”

    许知念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三婶，当牛做马可是没有报酬的，你的意思是，全家给我当免费长工？”

    “不是……这钱肯定还是要的嘛……”

    “好了，两位婶子，我即将注册的金沟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拜托二位了，你们回去都给我写一份未来的职业、事业发展规划，这份规划，决定了你们谁是经理，谁是副经理。”

    “那不用犹豫，肯定是我啊！”程月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仿佛谁站得快，谁就能拿到正职似的。

    “程月娥，你要不要脸，别的不说，就你家那个许知武，干了多少狗屁事，你也好意思！你能干个副经理，那就算宝丫看得起你了！”

    “许知武是许知武，我是我！我都已经揍过他一顿了，他要是再敢惹事儿，我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嚯，为了个经理职务，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不要就不要！”

    两人又掐了起来，许知念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两人表演，别说，还挺精彩的。

    “打够了，就回去写规划吧，谁的点子多，可行性强，谁就可以当经理，当然，这经理的位置也不是铁饭碗，写到规划里的事情做不到，马上撤职。”

    “哼，你字儿都是从扫盲班学的，还规划呢！”程月娥白了张桂莲一眼，往外走去。

    “认识字多要啥用，这玩意，看的是脑子里的想法，我想法可比你多！”张桂莲不甘示弱，走出去的时候，还用肩膀撞了程月娥一下。

    许知念目送两位婶子离开，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门去找宋楚行谈谈。

    虽然她不知道要谈什么，但总得把话说开了，她可不想自己的无心之失让一个大好青年又变成了大烟鬼。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李晓燕的补习班上课。

    许知念骑着自行车到了补习班，却发现宋楚行根本没来，据李晓燕说，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补习班了。

    “你自己的课上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关心其他人学得好不好呢？”李晓燕冷嘲热讽，许知念笑笑，不以为意。

    “李老师，高三都是复习课，其实真没啥好学的，你放心，我横竖给你一个状元就是了。”

    “真是笑掉大牙，就你，还状元！你要是状元了，你让那些刻苦学习的孩子往哪儿摆？”

    李晓燕毫不客气地关门逐客，许知念透过门缝，看到她贴在补习班黑板上的两行字字：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如果不是重生过来的，她肯定也信奉这句话，只可惜，现在勤奋学习对她来说只是耽误时间罢了。

    许知念离开李晓燕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圈，又去萌芽医专的篮球场看了一圈，可都没看到宋楚行的身影。

    “可能是在姐姐家？”许知念自言自语，她之前听说了，宋楚行的姐姐姐夫一家都搬到了县里。

    “估计宋楚行也不至于没人规劝，自甘堕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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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离家出走

    许知念正自言自语，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许知念小同志，是你吧？”

    许知念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眼前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妇女，很快就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了——这是萌芽医专的校长夫人，之前来林枳年家做过客。

    “是孙阿姨啊，您好，是我，我是许知念。”

    “我就看着像你呢，你叔叔搬走之后，你住哪儿了？”

    若不是碰到孙阿姨，她甚至都不知道林枳年已经搬走了，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愣了愣。

    “我哥哥嫂子在县里买了婚房，我们一家都住在一起。”

    “哦……”孙阿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知念皱起了眉头，问道：“孙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啊？您不用顾虑什么，但说无妨。”

    “啊，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让你有空的时候多给你叔叔写写信，劝劝他。”

    “劝他？劝他什么？”

    “他……自己写了申请，辞去了所有教学职务，撤销了自己的教授头衔，之前他答应去省医科大做客座教授的，也不知道为啥，忽然就变卦了，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他这样的专家，去了省医院，那肯定是主任或者是副院长级别的，可他什么职务都不要，就要做一个普通的门诊大夫……我总感觉，他搬家的时候恍恍惚惚的，人看着十分憔悴。”

    “我知道了。”许知念徒然地答应了一声，心里也有些不理解——林枳年忽然决定搬走，又忽然变得避世而颓废，难道是因为她？

    “那你可好好劝劝她，知念啊，你叔叔可是我们医学界难得的人才，德才兼备，医术无双，可不能就这么陨落了。”

    许知念连连答应了几声，目送孙阿姨走了，她重新上了自行车，骑到了林枳年原先住的别墅门口。

    之前林枳年说过，就算他去了省城，这套房也不会收回，可现在，正有人往里面搬。

    “我们可真幸运，林教授竟然把房子主动上交了！要不然，我们家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从筒子楼搬到大房子！”一个约莫五十岁的妇女一边坐在门口整理东西，一边对忙着搬东西的男人说道。

    男人闷头干活，根本没搭理她，那女人继续说道：“说到底，你还得感谢我娘家，要不是我爸爸给校长说了好几次，又和上面疏通了关系，这房子，就得是张教授的，他拿到了一项国家专利呢！”

    男人终于瞥了那女人一眼，说道：“行行行，你娘家厉害行了吧？那你娘家厉害，你倒是把女儿的事情给解决了啊！”

    “你！你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女人毫不客气地将一本书砸在了男人身上。

    “唉，其实，不是我们幸运，也不是你老爸厉害，是林教授傻！他呀，一定是看书看多了，不适应这个社会了，整天还搞大无私、大无畏那一套！能抓在自己手里的财产，他愣是往外推，你说，傻不傻？”

    “我说也是傻，林教授如果不去省城，下一届校长非他莫属，可他呢，不但要去，而且，还什么都不要孑然一身的去，去了之后还不要职务只做门诊……”

    “幸亏他傻，不然，咱们哪能住上这好房子。”

    夫妻两人显然都很高兴，许知念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林枳年抛弃一切什么都不要，肯定是受了刺激，而这其中的缘由，自己肯定拖不了干系。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许知念，你咋在这儿？”

    许知念回过头，看到了苏阳那张方方正正的脸，他推着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袋子，后座山也捆着东西。

    许知念稍微联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刚才那对夫妻，正是苏阳和苏月的父母。

    没想到林枳年搬走之后，这房子倒是成了他们家的。

    “我……随便转转，你忙着搬家啊。”

    “嗯……可不是么，你也看到了，我父母能耐可大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这不是也跟着鸡犬升天么。”苏阳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高兴，倒像是生气。

    “乔迁之喜，你不高兴？”

    “有啥好高兴的，要真是靠自己的实力分到这房子，那才值得高兴，通过非正常手段，挤兑别人拿到的，我觉得丢人！反正等我考上大学，我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许知念在心里暗暗感叹，同样是一个爹一个妈，这兄妹俩做人的觉悟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苏月为了往上爬，为了在外人眼中活得光鲜亮丽，背地里多么肮脏的事情都愿意做，而苏阳，倒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

    “既然来了，家里坐坐？我正好想和你说说楚行的事情，这小子，人间蒸发了！”

    “人间蒸发？他不在他姐姐家？”

    “要是在他姐姐家，我能说是人间蒸发了吗？我都去找过两次了，没人，不过他给他姐留了纸条，告诉她过几天就回来，估计是出去散散心吧，毕竟失恋这种事……”

    苏阳说到这里，赶紧住了嘴，嘿嘿一笑，说道：“我们也只是听说，猜测是你把他给甩了，他这小子好面子，估计是怕我们笑话他吧。”

    许知念有些意外，宋楚行这土霸王竟然玩起了离家出走这一套，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他的前程，那她可是会有负罪感的。

    两人正交谈着，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玫红色风衣、戴着墨镜，围着纱巾的女子走了下来。

    虽然包裹的很严实，可她身上那股胭脂味许知念太熟悉了。

    “你妹妹回来了。”许知念比苏阳更先认出了苏月，嘴角不由地挂上了一丝冷笑。

    “我妹妹？”苏阳一扭头，便看到了苏月，顿时把自行车一扔，冲过去拦住了苏月，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我们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赶紧走吧！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妹妹！”

    “哥……”苏月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不管苏阳怎么不愿意，死气白咧地抱住了他，哭道：“我没地方去了，这是我家啊，我当然要回来找爸爸妈妈了，哥，你就原谅我吧……呜呜呜……”

    这时，苏月的父母听到声音，也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许知念冷艳旁观，看苏月这架势，是和莫森彻底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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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鬼心思

    苏月的母亲最先停止哭泣，上下打量了一遍苏月，说道：“那你那个保送名额，还有希望吗？实在不行，咱们砸点钱，反正你外公有钱。”

    许知念一阵无语，怪不得苏月是这种人，原来是从父母那里传承来的，不过苏阳就不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限性遗传？

    许知念正打算走，却被苏月发现了。

    “许知念，你来我家干嘛，你还想算计我！”苏月一个健步到了许知念面前，凶狠地瞪着她。

    “算计？苏月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把你介绍给莫森做情人的？是我让你被宁墨厌恶的？是我让你钢琴弹得技不如人没被选上的？还是说，是我让电影学院取消你保送资格的？苏月，我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小丫头，我可没那么大能耐，你别抬举我了。”

    许知念仍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吧啦吧啦把苏月的丑事都给说出来了。

    苏月的父母脸色十分难看，可他们都知道许知念是林枳年的侄女，一时间不好发作，只拉住了苏月，生怕她会气急了咬许知念一口。

    “我要是你，就踏踏实实复习，好好参加高考，毕业之后就安心找一份工作。”许知念大大方方地说完这些话，又凑到了苏月耳边，小声道：“离我远点，否则，你知道后果。”

    而后，她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只剩下苏月气得跳脚。

    “许知念，我和你的仇不共戴天！”苏月指着许知念的背影怒吼。

    “小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之前闹着要上电影学院，现在到底还能不能上？我和你爸爸可把这事儿都说出去了，要是你忽然上不成了，你让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我……”苏月咬了咬牙，决定撒谎：“虽然不能保送，可不代表我就不能当明星了，妈，我都已经接戏了，等过半个月我就去南方拍电影了！”

    “是吗，哎呀，我家小月就是有出息啊！”苏母激动地抱住了她，转念又觉得不对劲儿，问道：“那你和莫森导演到底……”

    “他就是我干爹，你们可千万别信那些流言蜚语！你忘了，当初还是我外公让我认他做干爹的呢！就是他介绍我去南方拍电影的！”

    苏月这话说得不假，当初，她的确是在外公组织的一个饭局上认识了莫森，可没想到他们会一拍即合，一个图钱一个图色，就这么暗度陈仓了。

    “妈，我饿了，快给我做饭吧！”

    苏月急急地推着父母往别墅里面走，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一家人进入客厅，苏月看着这豪华宽敞的房子，心里舒坦多了。

    吃饱喝足之后，她找到了苏阳，打听许知念和宋楚行的事情。

    苏阳对这个妹妹并没有防备，一五一十地把春游时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且告诉她，宋楚行已经离家出走。

    “哥，你是宋楚行最好的朋友，你就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和你有啥关系，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苏阳不耐烦地看了妹妹一眼，生怕妹妹再出去惹事。

    “哥！”苏月拉着苏阳的胳膊摇晃了两下，撒娇道：“我这不是喜欢宋楚行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和许知念掰了，我就想这个时候能和他拉拉关系嘛，再说，你知道宋楚行有多强，你就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要是我能嫁给他，宋楚行也要管你叫大舅哥呢。”

    苏月这纯属顺嘴瞎胡扯，她以前是看得上宋楚行，可现在，经过了娱乐圈的洗礼，她眼里只有名望地位和金钱，她才不会想跟一个普通人扯上什么关系，但她偏偏要这么说，只有这样，哥哥才会愿意帮她，她才有可能见到宋楚行。

    “你还喜欢他？”

    “对啊，哥，你不是说宋楚行失恋了心情不好么，这时候我要是去温暖他，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

    苏阳看着妹妹那诚恳的眼神，低声嘟囔道：“你要是真能收收心，我当然也高兴了，不过，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或许……在屠宰场？”

    苏阳说完这句，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说道：“对对对，宋楚行这家伙是个变态杀手，他不顺气儿的时候，肯定在屠宰场呢，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苏月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马上放开了苏阳的胳膊，嘴角噙着笑，说道：“宋楚行越变态越好，越生气越好，他越变态，我这仇就能报得越痛快！”

    ……

    益道屠宰场，分割车间。

    宋楚行熄灭了今天的第十二根烟，默默拿起了分割猪肉用的刀。

    这种刀十分锋利，几乎不需要力气，就能把肉剔下来，他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一头猪就被大卸八块，下水也都规规矩矩地分门别类。

    而后，他换了一把砍刀，将腿骨剁成几块，又开始剁排骨。

    此时，他眼神冷酷，大脑放空，似乎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需要想。

    他喜欢这种单纯的工作，只需要专注在手上的动作，而不需要处理脑子里的情绪。

    “楚行。”一个并不熟悉的女人声音传入耳朵，宋楚行自动忽略——只要不是许知念的声音，他都不感兴趣。

    “楚行哥！”声音的含糖量更高了，宋楚行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毛，仍然没吱声。

    “楚行哥，我是苏月，我进来了。”苏月见宋楚行不搭理她，竟然直接走了进来。

    她踩着高跟鞋，费力地绕过地上的血渍，顶着生猪恶心的气味来到了宋楚行身边。

    看到他那宽腰窄臀的背影，她的心跳不由地有些加快——这身材，就算是搁在演艺圈，也是佼佼者，要是和中年发福的莫森比起来，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宋楚行的身材很好，也很强壮，因为干活不想弄脏衣服，便光着膀子，只穿了一件胶皮围裙，下身虽然穿着裤子，裤腿却高高卷起，露出了线条十分结实的小腿。

    宋楚行根本不想搭理苏月，冷声道：“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能到这屋里的，要么是屠夫要么是猪，你是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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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中计

    苏月被宋楚行噎了一下，强行镇定心神，说道：“楚行哥，就算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对我这么凶嘛，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

    宋楚行终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眼底却没有怜惜，只有厌恶。

    “女孩子？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公猪母猪都是一个待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苏月气得眉头拧在了一起——宋楚行真是一点都不给她留情面，不过，她也不需要情面，她这次来，可有自己的目的。

    “楚行哥，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你要是不领情，那我可就走了，到时候，你收拾不了许知念，可别后悔。”

    苏月作势要走，以为宋楚行会马上冲过来拦住她，可都快走到门口了，宋楚行仍然岿然不动，接着，就传来了剁骨头的声音——这是把她当空气了？

    “楚行哥？”

    “咋地，这一亩三分地，你还迷路了？门就在你前面，赶紧出去。”

    宋楚行一点耐心都没有，要不是因为还有苏阳这层关系，他直接就上脏话了。

    “不嘛，人家不走，人家还没把话说明白呢。”

    苏月一扭一摆地又回来了，软声软气地说道：“楚行哥，你和许知念掰了的事儿，我都听我哥说了……”

    “别提她！”宋楚行手里的刀狠狠砸进了砧板里面，一脸的怒气。

    这反应让苏月喜出望外——果然，宋楚行被许知念给惹毛了！

    凭着宋楚行的尿性，怎么可能甘心戴绿帽子？

    许知念这次可是触到了宋楚行的逆鳞，宋楚行绝对不会原谅她！

    “楚行哥，许知念不知廉耻，和自己的叔叔同床共枕，简直恶心！你作为她的未婚夫，难道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

    宋楚行紧紧蹙起了眉头，咬着牙根说道：“你想让我怎么样？”

    “既然许知念是个水性杨花的人，那么，就一定不能让她这么逍遥快活，更不能让她得偿所愿，和林枳年就这么好下去……楚行哥，你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这次的事儿，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你总不能就这么委屈巴巴地在这里杀猪泄愤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楚行似乎失去了耐性，忽然回身，一把掐住了苏月的脖子，带血的手掌在她的脖子上留下滑腻的触感，那血腥的气味更是让她又害怕又恶心。

    “楚行哥，你、你这是干嘛啊，人家，人家真是过来帮你的……现在，我和你才是同盟啊，难道，你不恨许知念吗？”

    苏月楚楚可怜地看着宋楚行，他的眼底，有着弄得化不开的委屈，或者说，是憋屈。

    是啊，他是宋楚行，从小到大没受过任何人的气，怎么可能忍得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别人不清不楚？

    宋楚行放开了苏月，眼神依然冷冷地。

    “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其实，我这里有一种药，叫做快乐散，是莫森导演从南边带过来的，不用你出手，只要你点头，我帮你投放，到时候药效发作，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你应该早就想得到她了吧？”

    苏月狡黠地盯着宋楚行，凭着她的经验，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这种事。

    而这些经验，都是莫森手把手交给她的。

    “你倒是想得很周到。”宋楚行咬了咬牙，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苏月十分高兴，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八点，人民公园，我让我哥做个好人……”

    “好啊，那事成之后，我好好谢谢你。”宋楚行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扭过身，继续剁骨头。

    苏月见宋楚行同意了，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她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哥哥苏阳，编瞎话告诉哥哥，宋楚行想见许知念，让哥哥出面约许知念到人民公园假山后面与宋楚行见面。

    苏阳果然信以为真，他一心想帮助宋楚行振作，加上今天从许知念的态度里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许知念也是关心宋楚行的，不然她也不会满大街找人。

    这么一思谋，他觉得妹妹真是出息了，改邪归正了，把苏月好好地表扬了一番，便去三建公司家属楼找了一趟许知念，把时间地点都告诉了她。

    许知念信得过苏阳的人品，也知道他和宋楚行关系最好，他从中做这个和事老天经地义，她想见宋楚行，所以，这场约会，她没理由不去。

    再者，见面的地方选在了人民公园，那地方一到晚上就很热闹，各种遛弯散步的人，就算有人想使绊子，也不太可能得手。

    许知念答应了， 苏阳如释重负，哼着歌走了，看着苏阳的背影消失，许知念皱起了眉头。

    ……

    晚七点，人民公园。

    许知念来到约定好的假山后面，却没有看到宋楚行的人影儿。

    “宋楚行，你搞什么鬼，你别躲在石头缝里吓唬我啊，你要是把我吓坏了，我饶不了你。”许知念环顾了四周，黑漆漆的——她有夜盲症，最怕的就是黑了。

    正准备离开这个区域，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紧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钻入了鼻子。

    “早着呢，我和宋楚行说的时间是晚上八点，而我哥告诉你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慢慢享受，哈哈哈……”

    苏月尖细而猖狂的笑声，让许知念心里一阵恶心。

    她转过身，看到了黑漆漆夜色中苏月那张得意的脸。

    “怎么，还没被我收拾够？苏月，我今天是怎么警告你的，如果你老老实实回家蹲着，你还能活得长点，你要是敢出来作妖，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呵呵，后果？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知不知道刚才你闻到的味道是什么？哦，我忘了，你是农村来的土包子，肯定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快乐散。”

    “快乐散？”

    “这是南边那些外国人带过来的好东西，可以让你乖乖听话，我可是煞费苦心，才选了人民公园这个人多的地方，十分钟之后，你就会疯了似的跑到那边的路上，见到男人就会扑上去，哈哈……”

    “苏月，你简直是疯了！”

    “我疯了？许知念，你毁了我，我当然也要毁了你！等宋楚行来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你满大街丢人现眼，你说，他到时候会怎么处理你。”

    “疯子！”许知念一记耳光甩过去，把苏月的头发都打散了，可苏月却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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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黄雀在后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我可以让你牢底坐穿！”

    “是么？让我牢底坐穿的前提是抓住我，许知念，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做了很多准备，就比如，我买了一张南下的火车票，就在今晚八点，一旦我离开克江县，离开东三省，你想找到我，就如同大海捞针……若干年后，等你找到我的时候，又有什么证据指控我呢？我就是犯罪了，又怎样！难道你能未卜先知，来之前就报了警？哈哈哈，那你许知念可真是神了！”

    月光下，苏月的面目变得狰狞，许知念压制住身体里的不适，嘴角牵动，露出了一丝冷笑。

    “苏月，我不是神。”许知念缓缓靠近苏月，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冷若冰霜，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点小事何必麻烦警察，我的两个堂哥就够了。”

    许知念轻咳了一声，假山后面立刻窜出来了两个人，是许知文和许知武，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很久了。

    苏月认出了许知武，微微一笑，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全是轻蔑。

    “不就是带了两个臭鱼烂虾来吗？许知念，你聪明，我也不蠢！这次我可是有备而来，你让这两个蹩脚虾来，不过是当炮灰罢了！”

    苏月一挥手，便有六七个青年从不远处的小径上跑过来，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手里都拿着棍子或者是砍刀一类的东西，仿佛在告诉别人，他们是地痞流氓兼职的打手。

    许知念有些意外，苏月竟然有了点长进，这次可是大手笔啊，看来，是不坑到她誓不罢休了。

    “这小娘们，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

    许知武顿时有点怂了，许知文踢了他一脚，骂道：“没出息的玩意，这次你要是再往后缩，以后你在老许家就彻底站不起来了，这是表现的好机会，宝丫看得起你才叫你来，站直了，别趴下！”

    许知武强忍住颤抖，说道：“行，哥，我许知武是不是纯爷们，就看今天了！”

    两人一个从地上拿起了一块板砖，一个从旁边捡了一根棍子，就准备迎战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把这两个碍事的给我捆了！”苏月一声令下，几个地痞马上扑了过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许知念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渐渐体会到了百爪挠心的感觉，若不是她拥有强大的意志力，恐怕已经叫出声来。

    “苏月，这带了这么多人，是为了对付我？”

    “怎么样，没想到吧？这些人可花了我不少钱，一是为了防止你带人来，他们可以帮我对付你的帮手，二是为了防止你真的能克制住药效，瞧瞧，我多重视你啊！万一你不肯去公园里找男人，那他们，就是你最好的玩伴！而这个地方也是我精心选定的，周围假山环绕，十分隐蔽，哈哈，哈哈哈……”

    苏月笑到几乎扭曲，丝毫看不出一个妙龄少女该有的纯真。

    许知念不禁有些感慨，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人，竟然是不少男生眼里的清纯女神、梦中情人。

    “苏月，你这是作茧自缚！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事到如今，你说这些狠话还有什么意义？许知念，成王败寇啊，这可是你教给我的道理。”

    苏月瞥了一眼混战的人群，见许知文和许知武已经落于下风，只剩下惨叫的份儿，嘴角扯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哥哥们，捆了他们之后，别忘了陪这丫头好好玩玩！我赶火车，就先走一步！再见！”

    苏月朝着躺倒在地的许知念摆了摆手，眼底尽是得逞后的满足。

    看着许知念那虚弱的样子，她高兴地原地转了一个圈，她终于坑了许知念，终于！

    从此以后，许知念和她一样，也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纯洁女神，她身在泥潭，那就把许知念也拖进来，大家一起肮脏地活下去。

    然而，她刚刚攀上假山，却被一个冷冽的身影堵了回来。

    那人狠狠推了她一把，她直接从假山上摔倒了地上，尾巴骨传来一阵剧痛，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宋楚行……你，你怎么来这么早……”

    苏月之前精准地算计过时间，她通知宋楚行八点来，才不是想促成他和许知念的好事，而是要让宋楚行看到已经是残花败柳的许知念。

    如果计划顺利，宋楚行的态度，会让许知念的精神遭受比身体更加沉重的打击。

    她再怎么强大，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罢了！

    被唾弃，被侮辱，被暴力对待，又被宋楚行看到，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宋楚行竟然没有按套路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许知念还轮不到你来收拾。”宋楚行从假山上一跃而下，狠狠掐住了苏月的脖子，将她拖到了假山外。

    苏月趴在地上，转头对立面的地痞们怒吼道：“你们别打了，先收拾宋楚行，把他给我弄死！”

    说完这句，她忽然看到了几双皮鞋，顺着皮鞋往上，是土绿色的裤子，再往上，是土绿色的制服以及威严的大盖帽。

    明晃晃的手铐差点晃瞎了她的眼睛。

    “警察？”苏月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根本不相信宋楚行会带警察来。

    “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雇来的演员吧？一天得十块钱吧？”

    “你涉嫌故意伤害，赶紧起来，配合调查！”

    威严的声音让苏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爬起来才发现，竟然来了十几个警察。

    “不，许知念她、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动用这么多人？你们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许知念同志是我县优秀的企业家，省里刚刚评出来的十大杰出青年，她的面子就是这么大！更何况，宋楚行同志举报的是恶性伤害案件，具有黑社会性质，我们高度重视，务必保证不漏掉任何一个罪犯，这也是为人民群众的安全负责，所以，你被捕了！”

    苏月还想反驳，专治各种不服的警棍直接怼在她面前，她腿一软，软趴趴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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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她哭了

    就在这时，队伍里传出了一声惊呼。

    “队长，宋楚行那小子下死手了！”

    伴随着这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宋楚行的身上。

    只见他单枪匹马冲入流氓之中，毫不畏惧，赤手空拳就是干。

    他的每一拳都打得对方肝胆俱碎，苦叫连连，更有几个挨了一拳之后，爬都爬不起来。

    “住手！你现在已经不是在正当防卫了，警告，最后警告！”

    警察们赶紧翻到了假山里面，一边呼喝，一边去抓宋楚行。

    宋楚行本以为，苏月只是想让许知念丢丑，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可看到里面来了这么多男人，她的两个堂哥都趴在了地上，他瞬间明白了——苏月这是要杀人诛心。

    看着许知念那虚弱迷离样子，他的心像是被鞭子抽了一样疼。

    就算许知念有错，但是别人想动她一根毫毛，也要问问他宋楚行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此时的他，早已打红了眼，无尽的愤怒让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若不是许知文和许知武合力抱住了他，今天这里是要出人命的。

    “宋楚行！”许知念拼尽力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宋楚行像是石化一般定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不顾一切地突出重围，将许知念抱在了怀中。

    肌肤相触，他才发现她浑身烫得厉害。

    “宋楚行……别打了……”许知念紧紧抱着他，那力道是从未有过的，仿佛要将自己塞到他的心里。

    “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是没用的，找个人少的地方，我不想丢人……”

    宋楚行点点头，将许知念横抱了起来，对警察们鞠了一躬，什么都没说，跃上假山离开。

    “队长，这小子打人这么狠，用不用带他回去？”

    “带他回去干嘛？要是换做你，你媳妇被欺负了，你不生气？这帮流氓，活该挨揍，抓他们才是正事！今天晚上加加班，让他们把干过的坏事吐干净！”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很理解宋楚行，合力将几个地痞流氓给上了手铐。

    他们将人带到假山外面的时候，苏月已经快哭背过气去了。

    “我是冤枉的，我不能被抓起来，我还要去南方演电影呢，我的火车票是八点的，快要赶不上了，放开我，放开我啊……”

    “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一个小姑娘，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苏月睁大了干枯的眼睛，一边挣扎一边看着宋楚行抱着许知念离开的背影，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宋楚行，他，他为什么还是护着许知念，为什么！”

    ……

    许知念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强有力的怀抱之中，那人身上特有的气味让她觉得十分踏实。

    她很热，浑身的血液仿佛要沸腾起来，她不得不紧紧贴着那个人，甚至，不停地亲吻他的脸，来汲取能让她觉得舒服的凉意。

    “这里没人，你等着，我去找点水。”

    许知念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草地上，皮肤的触觉变得十分敏感，春天刚刚冒出地皮的草尖让她浑身战栗。

    她一把勾住了宋楚行的脖子。

    “不要走。”

    “许知念，你清醒点……”

    宋楚行喉结滚动，看着眼前失去了所有锋芒，温顺如绵羊的许知念，暗自咬紧了牙关。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根弦紧紧绷着，即将断裂，她再这么下去，他哪里还能做什么君子？

    他本来就是混世魔王，从来就不是君子。

    想到她和林枳年曾经同床共枕，他的心里又生出一股狠劲儿来。

    宋楚行低头吻住许知念，而许知念第一次对他没有抗拒，热烈的回应让他几乎疯狂。

    他想要占有她，拥有她，剥夺她的一切，让自己成为她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不想再控制，不想再给任何人机会，不想再患得患失……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只十几秒的时间，衣服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身上香甜的气味和滚烫的温度都让他无法保持清醒。

    就在这沉醉之时，许知念的力气忽然变得出奇的大，竟然直接翻身将宋楚行压在了身下。

    角度的反转，让宋楚行忽然看到了一片泪光——月色下，许知念竟然是满脸泪水。

    “你……”宋楚行捧起她的脸，仔细地看着她——印象中，这是许知念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无论这个女孩看起来有多柔弱、多娇小、多好欺负，可他知道，她的灵魂是强大的，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到她。

    此刻，她的眼泪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让所有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柔软与心疼。

    她不情愿，即便她看起来及其主动，可她的灵魂正在向他求救，希望他能放过她……

    “宋楚行……”许知念的表情和动作是完全相反的，一边拒绝和恳求，一边还亲吻他，保持着极为亲密的进攻。

    “许知念！”宋楚行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沙哑，咬紧牙关，心一横，将她推开了。

    春日傍晚的凉风吹过，将他从失去理智的状态中剥离。

    他起身，不顾许知念的抗拒，将她的衣服仔细地穿好。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宋楚行……”

    “刚才你被宋楚行看光摸光了，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吗？”

    “不知道……”许知念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令人遐想的意味。

    “当然是永远做我媳妇！今天你欠我的……先留着。”

    宋楚行将许知念抱起来，快步跑出了人民公园，将她送到了医院。

    其实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只是给她喝了很多很多水，然后给了她一个单间观察情况。

    把许知念安顿好，宋楚行第一时间冲入了洗漱间，拼命地用凉水洗脸，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冲个凉水澡让自己和自己的兄弟都冷静下来。

    “苏月，你今天坑了你爷爷，你等着！”

    宋楚行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那些被许知念亲出来的小草莓，面红耳赤。

    他拉高了毛衣领子，遮挡了这些痕迹，然后默默回到了观察室。

    许知念已经沉沉睡去，只是因为身体里还有热度，被子早已被她踢到了地上。

    宋楚行帮她将被子重新盖好，抚摸着她柔软的额发，喃喃自语道：“许知念，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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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许知念一直昏睡到日上三竿，才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目光所及是惨白的墙壁，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钻入了鼻子。

    她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自言自语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哪儿？”

    “醒了？”宋楚行的声音传入耳朵，吓了许知念一跳。

    她记得昨天是要去人民公园和宋楚行谈谈的，但因为提防苏月使诈，她特意带了两个堂哥过去，却没想到苏月这次下了死手，不但用下三滥的手段坑了她，还带了很多人……

    之后的事情，断断续续，几乎没剩下什么。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医院，是被宋楚行送来的？

    那种药那么烈，她和宋楚行之间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吧？

    她赶紧掀开被子，见自己的衣服裤子都穿得整整齐齐，心下稍安。

    “看什么看，我给你穿的，从最里面到最外面，都是我穿的，怎么样，穿得特别整齐吧？”

    宋楚行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嘴角的弧度在出卖他。

    “你……你给我穿衣服？”许知念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可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竟然断片了。

    “不信？我才知道你大腿根还有个胎记，红色的，像一朵小花，挺可爱的。”

    “宋！楚！行！”

    许知念彻底崩溃了，起身抓住宋楚行的衣领，却猛然看到了他脖子上一排排不规律分布的红痕。

    “瞅瞅你看的好事儿，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宋楚行挑眉看着她，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我和你到底怎么了？”

    “你和林枳年怎么了，和我就怎么了。”

    宋楚行抓住许知念的两只手，将她和自己的身体分开，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醋意翻滚。

    “我和林枳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他说，如果我充分信任他，就都和他睡床上，没必要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至于你看到的……我哪知道他睡觉这么不老实……”

    许知念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狼狈解释的时刻，真是活久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遇到。

    她为什么要解释？凭什么要解释？

    宋楚行是脑子有包吧，竟然真的以为她和林枳年滚床单了。

    “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宋楚行压抑着想要大喊出声的冲动，表情管理即将失败。

    “对啊，所以我和你，也没发生，对吧？”许知念眨巴眨巴眼，无辜地看着宋楚行，期待他说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答案。

    “你觉得呢？”宋楚行竟然卖起了关子，忽然起身，将许知念按在了床上，欺身上前，将她笼罩在自己高大的身影里。

    许知念看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心底怒吼：“算了算了，就当老娘嫖了小白脸！”

    “我要是想发生什么的话，你今天怎么可能起得来床？你欠我的，以后我加倍要回来，一晚上还不完，你可以还一辈子。”

    “你……”

    许知念的唇被吻住，这种亲密的接触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开关，她忽然就想起了昨晚晚上在草地上发生的一切。

    她勾引宋楚行了？她扒他裤子了？她主动献吻了？她还喊出来了一大堆虎狼之词？

    苏月，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宋楚行放开许知念，发现她的脸红得发紫，眼底甚至还有泪光。

    “怎么了，想哭？”宋楚行温柔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容——这，或许就是失而复得？

    许知念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道：“昨晚的事儿，你，你就当没发生，我，我那是着了道了，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宋楚行没忍住，笑了出来，俯身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其实，你是那种人，我也挺喜欢的。”

    “滚！”

    许知念抬腿踢了他一脚，他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躲过了下一次进攻。

    “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派出所，这次，我不会轻饶了她。”

    宋楚行转身要走，却被许知念拉住了。

    “只凭你一双拳头可不管用，我去打一个电话，搬个救兵，然后和你一起去，收拾苏月，我比较在行。”

    ……

    华阳派出所。

    苏月因为哭了一夜，眼睛肿得像两颗寿桃，而因为她还差三天才满十八周岁，算是未成年人，她的父母和哥哥也被请到了派出所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她还小呢，她肯定是被人指使的，要不，就是一时冲动，我家女儿从小到大都很乖的！我们冤枉啊！”苏月的母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

    “年龄是不大，可要说是冤枉，那肯定不是，我们几个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她就是那个主使！你们也别哭也别闹，赶紧劝劝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晚我们加班加点审讯了一夜，她就哭了一夜，半个字的口供也没交代！到底还想不想宽大处理了？”

    苏月的哭功显然是从她母亲那里一脉相承的，苏母闻言，也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大学教师的身份。

    “别哭了，丢死人了！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要不是你老爹让她认识了莫森，她能学坏么！”苏父气急败坏，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遇到个熟人，把他脸面丢尽了。

    “你竟然怪我？还怪我爸？你占便宜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娘家不好？不要脸的东西，我看就是从你身上遗传了劣根性！”

    夫妻俩越说越气，干脆动手厮打起来。

    一家人中唯一理智的就是苏阳了，他和警察表明了身份，说自己想去劝劝妹妹，经过允许，来到了临时关押室。

    看着如同笼中鸟的妹妹，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小月，哥和你说几句话。”苏阳一走进去，苏月就扑到了他身上，干嚎道：“哥，救救我，你最疼小月了，救救小月啊。”

    “哥就是过来劝你的，既然祸已经闯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实话实说，都交待出来，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啊，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周岁，又是初犯，又配合调查，造成的后果也不算很严重……我觉得，最多两三年，也就放出来了，判缓刑的概率也很大的！”

    苏月抬起脸，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哥，你，你说什么，你要让我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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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咎由自取

    “小月，什么叫我要让你坐牢啊？我是你哥，我当然希望你好了，可是，你现在犯罪了，这不是小事，这是涉嫌故意伤害！”

    “哥……我不要蹲监狱，我不要……我还要当明星呢！我长得这么漂亮，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我怎么可以坐牢呢？等我出来了，干爹肯定也不要我了，背着前科，到时候，我……我该怎么活啊！”

    “苏月！到现在你还在想着那些虚荣的事情！你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承担后果，怎么争取宽大处理！而不是做白日梦！”

    “哥……”苏月见平时疼爱自己的哥哥变得这么无情，几乎崩溃了，紧紧抱着苏阳哭了一阵，忽然，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苏阳的耳朵拉到了嘴边，说道：“哥，你要是想救我，你帮我顶罪吧！”

    “你说啥？”苏阳震惊地推开了妹妹，头一次感觉到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是这么陌生，陌生得有些可怕。

    “哥，我是女孩，我的青春耽误不起，你蹲两年再出来，还是前途无量啊……你就说，你和宋楚行有仇，所以想要坑他最爱的女人，我觉得警察一定会信的！”

    苏阳看着苏月，确定了她不是闹着玩，而是认真的——他的妹妹，竟然这么自私，这么无情，能想到让哥哥顶罪这个选项。

    他很震惊，很心痛，同时，也很自责。

    归根结底，是他们全家人把苏月给惯坏了，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溺爱，各种纵容，她也不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作为哥哥，他难辞其咎。

    苏阳看着苏月那红肿的眼睛，长叹了一声，他没有回应苏月，木然地走了出来，父母马上停止争吵来到了他面前。

    “阳阳，你妹妹怎么说？”

    “她……她会没事的。”苏阳垂着头，努力思索着顶罪的措辞。

    是的，从妹妹开口的那一刻，他就做出了决定——他要再给妹妹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当哥的最后一次为她付出了。

    “警察同志，我坦白，我交代，我妹妹和这件事关系不大，那些地痞流氓是我找的，和宋楚行有仇的人也是我，一切，都是我指使的，我妹妹，只是帮我把人叫到了那里而已！”

    苏阳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这些“口供”，他感觉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说啥？你干的？”警察们面面相觑，都有些迷茫。

    “既然你要认罪，那就先羁押起来……”

    “等等！”

    在手铐马上要落在苏阳手腕上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瘦高冷峻的青年带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走了进来。

    可让大家觉得奇怪的是，少女的气场却一点都不弱，反而衬得身后的男子像个跟班。

    “苏阳，你可考虑好了，出假口供，替人顶罪，可是会被判包庇罪的。”

    许知念神色冷酷地看着苏阳，继续说道：“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苏阳，你学习成绩不错，一直心怀治病救人的理想，你前途无量，难道，想这么自毁前程？”

    “我……”

    “苏阳，就算你想要包庇顶罪，我也不会放过她的，且不说我有两个堂哥做证人，就说这一段电话录音，就足够让她进去了。”

    许知念将一盘磁带递给了警察，说道：“麻烦您，找个录音机，把这段证据播放一下，我想，苏月听到了，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

    警察很快就找来了一个录音机，当里面的声音传出来，所有人都开始屏息凝神。

    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十分暴躁。

    “什么，苏月把我给供出来了？说是我找小混混要收拾你？还给她药？许知念，你这样的黄毛丫头，值得我莫森出手么？”

    “怎么不值得？你因为宁墨辞演的事儿，被投资人抛弃，丢了很有潜力获奖的电影，还被圈里的人嘲笑诟病，所以，你迁怒于我……”

    “呵呵，没错，我是挺生气的，可我莫森也不至于对一个小丫头出手吧，再说，我丢了这部电影，不还有下一部么，我可没打算一直得罪宁墨……”

    “所以说，是苏月冤枉了你？”

    “对！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这药也不是我给她的，是她自己偷的，哦，当然了，她是管我要了一些钱，说要找人收拾你，可我给她的钱，那是片酬定金，和这事儿可没关系！”

    “看来你还没有放弃苏月，还想让她当明星呢。”

    “明星？呵呵，她背叛我，我怎么可能还要她！我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她模样不错，长得又清纯，送到南方去，可以拍点衣不蔽体的那种小电影，卖点钱收回我的成本，呵呵，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跟她现在只有利益关系！”

    电话录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许知念望向拘留室内的苏月，只见她的脸色比墙壁都要惨白。

    “衣不蔽体的……电影？”苏月若不是听到了这一段电话录音，甚至都不知道莫森让她去南方要干什么。

    她一心以为莫森原谅了她，准备带她拍正规电影出道成为明星呢。

    “丢人！丢人现眼！”苏父实在受不了，一跺脚，直接跑了。

    “月月，你，你是疯了么你！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苏母捂着脸大哭起来。

    “现在，你还不认罪？”

    许知念冷冷盯着苏月，一步一步靠近拘留室，随着距离的拉近，苏月抖得越来越厉害。

    “许知念……你，你饶了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不起诉，他们就不会追究的，我还年轻，我不能坐牢的……”

    苏月双手抓住牢笼的钢筋，声泪俱下地恳求。

    “想让我放过你？”

    苏月使劲儿地点头，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一个靠出卖美色上位，靠作弊拿到保送名额，靠恶意伤害来报复对手，出了事情第一个想到让亲哥哥顶罪的人……无情无义还没长脑子，我为什么要原谅你，留着你过年？还是留着你添堵？”

    “许知念……你……你……”

    “我怎么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苏月，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让你连缓刑的机会都没有。”

    苏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许知念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转身对宋楚行说道：“走，第一证人，做笔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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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高考

    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宋楚行提出要带许知念去吃一家新开的羊肉面馆，许知念为了感谢他这次帮了自己，便欣然同意，并表示会请他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两人走出派出所，见苏阳站在路灯底下，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苏阳，你不会是在等我们吧？走啊，一起吃饭去？”宋楚行的语气竟然挺温和的，看来他是真把苏阳当朋友，不忍心再给他插一刀。

    “我……我想和许知念单独聊一聊，楚行，行吗？”苏阳平时挺开朗的一个人，现在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

    “行不行你得问她，我们家，她老大，我老二。”宋楚行顺便打了一波嘴炮，得到的是许知念的一个白眼。

    “苏阳，我针对的是你妹妹，不是你，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宋楚行很识相地走远了，苏阳靠近了许知念，说道：“我知道你不差钱，可是，作为哥哥，我还是想最后争取一下，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不起诉，走私下赔偿的程序，你开一个数，无论多少，我们家一定努力凑出来。”

    “赔偿？苏阳，你是个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平时也挺有正义感的，如果被伤害的不是我，而是苏月，你作为家属，愿意接受这种赔偿吗？”

    “我……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苏月毕竟才十八岁。”

    “就是因为她才十八岁，还有可能改邪归正，所以，我才给了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

    “苏阳，她在十八岁犯事，还有反省自己改正的机会，服刑出来，也不过二十出头，脚下的路想怎么走，都还有选择的余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你们用钱帮她摆平了，她会怎么样？难道一定要等到她年纪更大，犯了更大的错误，才让她接受惩罚吗？”

    苏阳震惊地看着许知念，竟然不知道能如何反驳。

    “苏阳，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另外，也请你回去提醒你的父母，不要总想着占便宜、走关系，不然，以后他们也要栽跟头。”

    许知念说完这些严肃的话，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明朗笑容，拍了拍苏阳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我希望你能跳脱出这样的家庭环境，看到外面更清澈更广阔的世界。”

    苏阳机械地点了点头，望着许知念的眼神难掩崇拜与敬服。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知念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一个人，他好像被洗脑了似的。

    明明是被拒绝了，心里却有种非常轻松的感觉。

    ……

    之后，许知念便开始走刑事诉讼的程序，首先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好律师。

    上次她在回民饭店被混混袭击之后，是林枳年帮她请了律师，她几乎没怎么参与，就把那一帮人都送进了监狱。

    可这一次，林枳年已经去了省城，就算他没去省城，自己现在和他的关系挺是尴尬的，求他办事，是开不了口的。

    她想要让林枳年振作起来，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劝解他。

    最后，还是她的秘书胡为民出面奔走，帮她找来了一个熟悉的律师，把苏月正式送上了法庭。

    解决了这件事之后，高考的日子也逼近了。

    许知念在高考前一个星期做了几套卷子，找了找应试的感觉。

    而这段时间，宋楚行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她知道，宋楚行也一定在某个角落，为了和她考到一个城市，而默默咬牙努力着。

    春末夏初，是极舒服的天气，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日，高考来临了。

    别人前一天或许会紧张得睡不着觉，可对许知念来说，这不过是稍微有点忙碌的一天而已。

    她是被母亲叫了三遍才叫起来的，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嫂子李青兰已经准备好了营养丰富的早餐。

    “三明治？嫂子，你这是和谁学的啊？”

    “面包是我自己烤的，里面的火腿肠是宋大叔送过来的样品，生菜黄瓜都是自己家种的，番茄酱是我自己研究着熬的，怎么样，还像那么回事儿吧？”

    李青兰说着，将一杯热牛奶放在许知念面前。

    “这牛奶是我跑了好多养殖户签约下来的，口感特别好，现在我已经在超市上架，周围的住户想要每天喝新鲜牛奶的，可以来超市订奶。”

    “嫂子，厉害啊，这一系列有机食品绿色食品666啊。”许知念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李青兰简直是无师自通，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尤其适合做零售食品行业。

    “好了，别拍马屁了。”宋淑芝宠溺地摸了摸许知念的头发，说道：“宝丫，你赶紧吃，吃完了好去考场，我问了邻居，人家的孩子昨天都去熟悉考场了，看看自己在哪个教室哪个桌子，你可倒好，现在还不知道二中的门朝那边开呢。”

    “娘，你们知道不就行了么？”许知念一边笑呵呵地吃着三明治，一边看着屋里的家人们——父母、爷爷奶奶、大哥大嫂全都齐齐整整地，他们早就起来并且吃完了早饭，就等着送许知念去考场呢。

    她这送考规模，应该是整个二中考场的独一份了吧。

    “还有这个，一定得吃啊。”宋淑芝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娘，这是啥意思，让我考一百？”

    “对啊，这是讨一个好意头，这鸡蛋都是小笨鸡下的，可有营养了，是你二婶昨天刚从鸡屁股里扣出来的，脚不沾地地给送过来了。”

    “娘……这鸡蛋让你说的，恶心死了，我都不想吃了。”许知念无语地看着托盘里的“100”，有些哭笑不得。

    “吃，必须要吃，吃了吉利。”

    “娘，我觉得未必吉利，你看，小笨鸡下的蛋，那肯定是笨蛋，我吃了，不就变笨了？还有，这是一百分，也不够啊，数学语文都是120的满分，你让我考一百，实力不允许啊。”

    “啊？120？”宋淑芝眨巴眨巴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她还以为所有的科目都是一百分的满分呢。

    “那娘给你扯一根面条，做个2……”宋淑芝说完就要去弄，许知念摆了摆手，说道：“我吃饱了，什么也吃不下了，走，出发，去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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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少年猖狂

    许知念带着全家人浩浩荡荡地到了二中考场门口，踩着点走了进去。

    宋淑芝和许景东脖子都抻得老长，看着她轻快的背影，眼里却全都是担忧。

    “她爹，你说咱闺女能考上省城的大学么？她整天也不上课也不复习，就能考好？”宋淑芝感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你这就是瞎担心，咱闺女不是说了么，100分都少，得考120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许景东嘴上这么安慰，心里其实也没底——邻居家的孩子起早贪黑地复习，也不见得能考好，他这闺女，难道都是在梦里学习？

    “爹娘，爷奶，宝丫都进去了，咱走吧？”许知秋倒是比较淡定，他一直都很相信妹妹的实力.

    “要走你走，俺们可不走，宝丫万一考不好，俺们得给她当坚强的后盾！”许林氏拉着许老汉到了一颗大树底下，干脆席地而坐。

    “我和你爹也不走，我带了绿豆水和切好的水果，宝丫考完出来，马上就能吃上喝上。”

    许知秋和李青兰对视了一眼，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自责——妹妹可是全家的宝贝，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上，他们怎么能不在呢？

    “兰兰，你先回去，超市生意忙，你必须得盯着。”

    “那你呢？”

    “我看今天这太阳挺大，妹妹走回家说不定要中暑，一会儿她出来我就驮着她回去。”

    “那我也不走，全家就我参加过高考，妹妹出来也能有个说话的人啊。”

    “对啊，也是啊，兰兰，你有文化，可以和妹妹讨论讨论题目啥的……”

    于是，几口人谁也没走，都盘踞在考场门口，风雨不动。

    考场外，家人们如坐针毡，考场内，许知念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唯一让她心情有起伏的是——宋楚行竟然和她在一个考场。

    一段时间没见，宋楚行好像又长高了，或许是因为高了，所以显得更瘦，一件的确良衬衣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空旷。

    挺拔的个头，板寸头，淡青色的胡茬，极好的身材比例，配上他拽得六亲不认的眼神，特别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三井寿，将校草学霸和社会不良青年两种气质完美结合于一身。

    “宋楚行！那个不是宋楚行吗？”许知念后桌的女生几乎控制不住兴奋的语气。

    “对，你没听说吗，他放弃了保送，非要参加高考……”

    “天哪，这也太有个性了吧！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去首都啊？”

    “他的成绩如果没有下滑的话，考上清北应该没问题……”

    伴随着提示铃的响起，许知念的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她将放在宋楚行身上的注意力全部收集回来，以最快的速度答完了题目——太简单了，如果每一个科目都这个难度的话，她恐怕要拿一个全国状元了。

    许知念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一直睡到了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还没到学校门口，她看到了纹丝没动的一家人，有些哭笑不得。

    正打算加快脚步与家人汇合，却被宋楚行拉住了脖领。

    “考得怎么样？”宋楚行的确是长高了，之前自己的头顶到宋楚行的下巴，现在自己的头顶竟然只到了他的喉结，偏偏，他的喉结又长得很好看，让她不敢直视。

    “考傻了，我问你话呢。”宋楚行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许知念的头上，粗鲁地揉乱了她的发型。

    “还行，一个松滨外国语而已，少考一门都够用了。”

    宋楚行满意地点点头，忽然俯身靠近了许知念的耳朵，得意地说道：“我打听过了，省立医科大学就在松滨外国语对门，两个学校经常搞联谊会，以后在省城，我罩着你。”

    “你先考上再说吧。”许知念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转身撒腿就跑。

    宋楚行朝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说道：“少考一门？嗯，是个好主意，不然分数太高又不去清北，我还不得被我爹打死……”

    下午，许知念发现——宋楚行缺考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宋楚行的对话——莫非，这家伙对自己这么自信，真的要缺考一门？

    如果是前面都靠得很好，选择缺考最后一门倒也说得过去，可他竟然缺考第二门，也就是说，他对后面的几门能考出高分这件事十分自信。

    “年少，猖狂。”许知念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竟然有点沧桑了，宋楚行是骨子里的少年，纯纯粹粹的一个混不吝，而自己虽然看起来十七八岁，可实际上早已是商界满级大佬，骨子里还是谨慎的。

    接下来的两天，许知念老老实实地把所有科目都考完了，交上最后一张试卷，她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而宋楚行竟然比她心还大，早早就在门外等她了。

    “你为啥要缺考政治？英语和数学很有难度，你少考一门，确定能上省立医科大学？”

    宋楚行挑了挑眉，歪着头看着她。

    “怎么，担心我上不去？怕去了省城没人陪你？”

    “我……”

    许知念发现，宋楚行不但脸皮厚，而且逻辑推理能力还挺强的，她竟然被他抓住了话把。

    “放心，政治0分，其他接近满分，上省立医科大学足够了。”

    “省立医科大学可是很好的学校，尤其是临床医学专业，首次开创了本硕连读，你确定你能上得去？”

    “要是实在上不去，大不了和你一起学英语，我第二志愿填的是松滨外国语。”

    宋楚行咧了咧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他这明显是故意在气许知念，说的好像考不上好的学校，勉为其难去了松滨外国语似的。

    “好，那就一起等放榜！”许知念对自己的分数是很自信的，只要批卷老师眼神没有问题，她这一波700分以上是稳了。

    回到家里，许知念倒头就睡，虽然题目很简单，可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么久的板凳，没有集中精力做过这么多题了，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被浪费的大脑。

    等她睡醒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个人——她的闺蜜马宝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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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打鸡血

    “宝娟，你咋来了呢？”许知念高兴地跑到了马宝娟身边，许久不见，两人都很是兴奋。

    “我当然要来了，你不但是我最好的朋友，更是我和我妈妈的老板，我考完试的赶紧来和你汇报工作啊，宝丫，你看看，我身上穿的是啥？”

    马宝娟后退一步，又转了一个圈，许知念这才发现，她穿了一身运动服。

    “这是你设计的？”许知念认认真真地将马宝娟上下看了一遍，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嘶——”

    “咋地，不好看？”马宝娟的热情一下子就熄灭了，小声道：“这是我和我妈一起研究出来的女款运动服样衣，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许知念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可以她的审美来看，这身运动服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土。

    运动服是玫红色的，宽大的裤腿和宽大的衣摆会将女性曲线完美遮挡，外翻的领子很大，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只是浪费布料而已，收紧的裤腿显得马宝娟的腿又短又粗，而且下面无论搭配什么样的鞋子都很难看。

    “宝娟，首先这个颜色就不对，我们第一批做出来，是要销往大城市的，俗话说得好，土老婆爱颜色，我们喜欢艳丽的颜色，人家大城市的人却不买账，他们就喜欢干净的浅色，另外，衣服要做收腰设计，不能这么肥肥大大的，领子改小做成立领，拉链要一直能拉到最上面才行，裤腿也不能这么肥，不要用束腿的形式，要改成放开的西裤腿，对了，这裤腿两边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许知念盯着那两条纯色的毫无装饰的裤腿，勾了勾嘴角，说道：“就左右两侧都放上竖着的三道杠吧。”

    “啊？这，这能好看么？”

    “听我的，绝对好看，按照我的说法，再改一版。”

    “好。”马宝娟悻悻然地坐下，看着自己这一身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衣服，整个人都不好了。

    “咋了，没信心了？宝娟，你之前设计的男款就挺好看的，列夫已经订购了一批准备在首都试卖了，我相信你，女款一定也能设计好。”

    “你真的相信我？可是，我咋觉得我特别土呢……之前男款的，也是根据你和列夫的建议做出来的，要是让我自主设计，我就只能做出这种土老婆喜欢的衣服……”

    马宝娟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想哭的意思，许知念感觉她的玻璃心已经碎了一地了。

    “宝娟，你的裁剪技术很扎实，对面料和衣服的舒适度掌握的都不错，只是审美上差了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许知念尽量委婉地表达。

    “一点点？那……”

    “你考得怎么样？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要报考哪所大学吗？”

    “首都服装设计学院。”马宝娟紧张地搓着手，嘟囔道：“我要是有你那个成绩，我也不担心了，可是，我偏科，我估计我数学能考三十分就不错了，万一考不上……”

    “考不上，我就送你出国，只要你肯学，你就是衣念服装公司的顶梁柱。”

    许知念双手放在马宝娟的双肩上，马宝娟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宝丫，你，你说的是真的？”

    “需要我写在合同里你才信？”

    “不，不用，你说的我都信，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这次改版，我三天就改完，不，两天！”

    马宝娟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我……我走错了？”来人上下打量着马宝娟，又后退一步看了看门牌号，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是318号啊……”

    而马宝娟也愣住了，盯着眼前的人挪不动眼珠子——除了宋楚行，这是她见过的第二好看的男孩子，不，应该说，现在她看宋楚行也不顺眼了，眼前的男孩子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雪白的衬衣，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外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格子西装，微卷的头发梳得很整齐，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加上戴着眼镜，更透出几分知识分子的儒雅和内敛。

    “你好，我叫许知齐，请问，这家是不是姓许啊？我之前参加我哥婚礼时候回来过一次，不过匆匆一面忘了是哪座楼了……”许知齐笑得很腼腆，他本来性格是很内向的，从小到大都不敢和异性说话，可在首都求学一年，让他开阔眼界，也增加了胆量，现在他已经可以很大方地和陌生人交往了。

    “你是知齐哥啊……”马宝娟曾经见过许知齐，可是她印象中的许知齐总是低着头捧着书，从来不参与其他人的话题，是一个存在感很弱的人，没想到去首都上过学之后，许知齐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明朗大方了许多。

    “你是……”

    “我是马宝娟，我……我是宝丫的同学。”

    “哦，我知道你，小妹经常提起你。”

    许知齐礼貌地点头，马宝娟兴奋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知齐竟然记得她。

    “二哥！”许知念冲出来，一跃跳到了许知齐身上，如果是一年前，他的小身板估计早就被拍地上了，可现在他长开了，也长壮了不少，可以轻轻松松地抱住许知念了。

    “考得怎么样？本来想买昨天到的火车去陪你高考，可排了一夜的队也没买到……”

    “二哥，你也真是的，学习那么累，干嘛不睡觉去排队买火车票啊？你放心，你没赶上送考，我也考得很好，去首都没问题！”

    “你要去首都？”

    “我说去首都没问题，可我就去松滨外国语，；离家近，也方便照顾生意。”

    “你呀你，小小年纪，就知道挣钱，宝丫，其实大学，还是首都的最好……”

    “好了二哥，你别劝我了，喏，我好朋友宝娟要去首都念服装学院，她去了之后，你可好好照应着，就像照应我一样。”

    许知齐又看了一眼马宝娟，眼神很平淡，礼貌地点点头道：“好啊，到了首都联系我，宝丫的朋友，那就是我的妹妹……”

    “谢谢……知齐哥。”马宝娟害羞地低着头，局促地搓着衣角，她心里是羡慕许知念的，可她又很庆幸自己不是许知齐的妹妹，因为不是妹妹，或许，就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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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曲线救国

    两天后，打了鸡血的马宝娟顶着黑眼圈把重新做好的样衣拿了过来。

    许知念看着酷似几十年后某迪、某克设计款式的运动服，满意地点了点头。

    “宝娟，虽然你的审美差了点，但是领悟力一流，我随口一说，你就能完美复刻出来，太牛了。”

    马宝娟害羞地低头，顺便偷瞄正在沙发上看书的许知齐，说道：“其实，我做了男女同款的设计，宝丫，你之前不是说，有一种服装形式叫情侣装么？我觉得运动服就能做出来情侣款，只是剪裁和比例上有点差别而已。”

    马宝娟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同款的男式运动服，给许知念递了个眼色。

    “你想让我二哥试试？”许知念早就感觉到马宝娟看二哥的眼神不对，微微一笑，说道：“行，满足你的小心思。”

    许知齐很听妹妹的话，很快就去自己房间把运动服换上了。

    走出来的瞬间，许知念也惊呆了——或许是因为看久了，又是亲哥哥的原因，在此之前，她从没觉得二哥这么帅，换上这身成套的运动服，她才意识到，二哥也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潇洒小伙，如果说大哥是高大健壮的型男，那二哥就是儒雅内秀的君子。

    “我觉得裤腿有点短。”许知齐转了一圈，马宝娟抓着许知念的手，使劲儿地捏了捏，就差直接花痴地叫出声来了。

    “淡定，你想想，我二哥一个普通人穿上都这么好看，要是换做宁墨穿上，那得是个什么效果？”

    “宁墨？宁墨也不可能比知齐哥更好看的……”马宝娟说完赶紧捂住了嘴巴，害羞地不敢抬头。

    “宝丫，这就是你们服装厂要生产的新品？我觉得挺不错的，穿着舒服，运动或者是日常都可以，比西装西裤自在多了，什么时候投产，我也买一套。”

    许知齐说者无心，马宝娟是听者有意，这等于是变相夸了她的技术和能力，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再好好打扮打扮，是不是就能配得上国科大的高材生许知齐了？

    “知齐哥，你喜欢，就留着这一套，我……我回头再做。”

    “真的？那要多少钱，我给你钱。”

    “不要钱……”

    许知念看着满脸通红的马宝娟，轻咳了一声：“二哥，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以后等宝娟到了首都，你多照应照应，我听说，服装学院离着国科大很近，只隔了一条街。”

    “嗯，好，那就谢谢你了。”许知齐朝着马宝娟礼貌地点头，马宝娟的脸更红了。

    当天，许知念带着许知齐和马宝娟一起去了一趟服装厂，把男女运动服共计四个款式定了下来，并且找来摄影师，让二哥和自己做搭档，把样衣拍了各种角度的效果图，正式投产。

    而后，她电话联系了列夫，让他做好接货准备，她的厂子将生产出四个款式共计四千件运动服，由列夫作为第一批的独家销售代理在大城市铺货。

    电话里，列夫很是激动，他没想到许知念这么快就能想到运动服的概念，这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他在国内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生产商，这件事也就一直搁置。

    “列夫先生，看到样品图，你会疯狂的，四千件听起来很多，但等宁墨的广告拍好了，这些衣服会供不应求。”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不过，让宁墨拍广告容易，想要把广告投放到核心媒体平台，却并不容易，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宁墨不就是人脉？他这么大的明星，能不认识电视台和杂志的负责人？”

    “认识是认识，可是，这些媒体现在都是国字号，不是什么样的广告给钱就能播的，尤其是我们的服装厂，在县城，可以说是毫无知名度，但凭宁墨的一点面子，好像还不够……”

    许知念沉默了片刻，将列夫的话细细想了一遍，发现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现在电视台上能播的广告都是大厂家的，比如燕舞收音机，威力洗衣机，某某胃泰之类的，广告语也都是什么省优，部优，国优，哪哪儿金奖之类的，毫无特色，但是却又红又正，规规矩矩。

    许知念现在虽然有不少储备资金，可是想要投放一个小县城服装厂的广告，却并不容易。

    “曲线救国！”许知念用汉语说出这四个字，把对面的列夫给说蒙了，而这个成语在俄语里也不好翻译。

    许知念干脆没翻译，只说道：“列夫先生，等我们这批货生产完毕，我就去一趟首都，亲自把广告的事情搞定，你尽管放心拿货。”

    “我……放心！”列夫的语气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要是换做别人，他肯定不放心，但是许知念说出来的话，听着再怎么吹，其实都已经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他对她百分百的信任。

    “谢谢列夫先生，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再给你一个生意。”

    列夫一听这话，马上激动了起来——许知念说的生意，肯定不小。

    “你应该知道，我经营了一家屠宰场，我准备把屠宰场升级为益道肉联副食品有限公司，主营业务除了生肉供应外，增加熟食、儿童食品、方便食品、传统酱卤等等……”

    “我知道了！”列夫马上打断了许知念，激动地说道：“你想要开直营店，把这个肉食也做成品牌，推向全国各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会像开服装加盟店一样，在各个人口集中的社区布置你的肉食店。”

    许知念在电话这头挑了挑眉，憋着笑说道：“列夫先生，谢谢你帮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事儿，我还真没考虑过，行，冲着你提供了这么好的创意，我算你技术入股，给你算3%的股份，怎么样？”

    列夫直接傻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拿到了一个肉食品牌3%的股份。

    “别推辞，列夫先生，我还有事情要求你呢，我需要一个技术专家，以及一套生产熟食、火腿的设备，我们要把本地肉食供应商，升级为全国肉食名牌，并且以方便食品为突破口，先推出一批火腿肠进入市场，后续，我们还要做方便面和方便米饭等等……”

    “这你可算是找对人了，许知念同志，这次，可不怪我要把我儿子介绍给你，这可是是你主动管我要人的！”列夫兴奋地哈哈大笑，许知念被他笑得浑身发毛——完了，外国桃花到底还是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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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逆天的分数

    “列夫先生，难道说，您儿子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当然了，我儿子叫维克多，他之前就在叶卡捷琳堡学的食品专业，毕业之后更是被留校成为研究生，现在一边继续深造，一边在我们当地的一家食品公司做研究员，他研究的方向，正是方便速食。”

    许知念高兴之余，也有些无奈，她倒是很幸运，马上就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请过来就直接可以用，而且目前来讲，外国技术肯定是更先进的，可同时她又不想再惹桃花了，只能期待维克多看不上自己，这样她也就不用一次次拒绝列夫乱点的鸳鸯谱了。

    “那就麻烦列夫先生通知维克多，希望他能在尽快来克江县报道，薪水，好说。”

    “薪水都不重要，如果你们能成为一对，我们赔钱都可以的，毕竟，你才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珍宝！”

    列夫用俄语拍的马屁让许知念有种吃俄罗斯大烤串的感觉，她无奈地再次重申：“列夫先生，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现在并不想找对象，再说，和我走得近，容易有生命危险。”

    许知念想到那些个被宋楚行打骨折打休克的人，在内心致以深切的慰问。

    “哦，这你不需要担心，维克多可不是一个书呆子，他是业余拳击选手，空手道黑带……”

    许知念扶额，又客套了几句，挂断了电话，自言自语道：“宋楚行，你这野路子恐怕要遇到难搞的对手了。”

    ……

    半个月后，高考放榜日。

    许知念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许知齐的喊声——她这个二哥从来都是低调温柔的，可这次竟然喊出了一种声如洪钟、气吞山河的感觉。

    “出来了！出来了！我在附中门口守了两个小时，红榜一贴出来，我第一个冲上去的，爹娘，爷奶，哥嫂，你们猜猜，宝丫考了多少分？”

    “哎呀，看你这样，肯定考得不错啊，快说说！”宋淑芝激动地喊道。

    “先别说，我们来猜猜！”许景东倒是顽皮了起来。

    “我先猜，满分710分，宝丫之前的成绩都不错，少说也得考了600分吧？”许知秋第一个举手竞猜。

    “600分可太少了，我猜得630！”许景东紧接着说道。

    “爹娘，之前我问过宝丫，她说各科考得都挺好，我觉得宝丫不是那吹牛的人，630也保守了点，怎么也得650往上了。”李青兰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那我就猜660！”宋淑芝喊道。

    “我和老头子认为，得考670！我们的孙女，那不是一般人，那是王母娘娘身边的小仙女下凡了！”

    这下，许知念是彻底睡不着了，干脆从卧室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客厅里玩无奖竞猜的家人们。

    “都不对！”许知齐的表情得意又自豪，抻着长音说道：“宝丫的分数简直无法想象，她考了……709！”

    “什么？”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惊讶地捂住了嘴，他们虽然都没上过大学，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听都没听过有人能考出来709的高分，七个科目，她竟然只扣了一分！

    “老二，你没看错吧？七科只扣了一分？宝丫之前模拟考试，最好的成绩只有655啊……”宋淑芝捂着心口窝，有些不敢相信。

    “爹，娘，我绝对没看错，我走的时候，附中门口已经拉上了横幅，上面写着：祝贺我校学生许知念考出709分的好成绩！”

    “我的老天爷啊！”宋淑芝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回身抱住了许景东，抽搭道：“她爹，咱这是上辈子积德了，鸡窝里飞出来了金凤凰啊！”

    “别哭了，知齐，你赶紧上楼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宝丫。”

    许景东话音刚落，却听到二楼传来许知念咯咯的笑声。

    “爹娘，别麻烦二哥了，我都听到了，本来想考个710，没想到还扣了我一分，我估计是作文上扣的，我听说，咱们省已经三年没有出过满分作文了。”

    许知念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吃东西。

    “宝丫，你早就知道自己能考这么好？”

    一家人将她围在了中间，连许知齐这个学霸看着妹妹的眼神都是崇拜敬服的。

    “嗯，其实这些题目对我来说都太简单了，我之前模拟考试一直在650分左右，是我故意放水了，我不想太引人注目，更不想让我们班主任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宝丫，我的好闺女……”宋淑芝挤到许知念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娘真是太高兴了，你二哥是个县状元，你这回，还不得是全国状元？这首都的学校，你可以随便挑了！谁说女子不如男，咱家可是出了一个金丫头啊。”

    “对啊宝丫，这次，你上清北都没问题了，宝丫，你之前的志愿填的是松滨外国语，但是不打紧，你这个分数，清北大学一定会第一时间主动联系你，把你直接调档过去。”

    许知齐分析的很认真，这也是这些大学的常规操作，一些高分考生，即使没有报考，也会被这些顶尖大学抢着要。

    “你们先别激动，考多少分是一回事儿，去哪个学校，是另外一回事儿，我已经决定了，就被去松滨外国语，不改，不换，就这个。”

    “宝丫……”全家都着急起来，许知念这是抱着屎棍子给麻花都不换，要知道，多少人削了脑袋尖想要上清北呢。

    “好啦好啦，你们现在就不想去学校门口转转，看看我的横幅漂亮不？”许知念把话题一转，家人们的注意力被成功扭转了。

    “对对对，光知齐看到了，咱们还没见识见识呢，这可是个光宗耀祖的事儿，知秋啊，你拿着相机， 咱们全家人到横幅底下拍个全家福！”

    许景东的提议马上赢得了全家的赞同。

    “她爹，你快把工作服脱下来，咱们都换上最好的衣裳！”宋淑芝也赶紧张罗起来。

    许知念看着乐得合不拢嘴的一家人，心里也是暖暖的——原来让家人快乐是这么简单，而家人快乐了，她也能体会到幸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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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情敌再遇

    一家人收拾整齐到了萌芽医专附属中学，过来看放榜的人将门口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许知念远远地看到学校大门上拉着的横幅——祝贺我校许知念同学考出709分的好成绩！

    红彤彤的横幅随风招展，气势昂扬，简直不能更拉风了。

    许知秋在人群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块地方，一家人赶紧占了过去，想要和横幅合影。

    “同学，麻烦你，帮我们全家人在这横幅底下拍个照吧。”许知秋礼貌地拉住了一个女生。

    “和横幅合照？至于么！学校这么宣传，本来就是对其他考生的一种打击、一种侮辱！我不能纵容这种作风！”女生竟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果断拒绝了许知秋。

    “大哥，我去吧。”许知齐挺身而出，礼貌地叫住了一个男同学，说道：“同学，我妹妹考出了709的好成绩，我们一家人想合影留个纪念，麻烦你……”

    “你妹妹？你妹妹就是许知念？”那男生将许知念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龇牙咧嘴地说道：“这看着也挺正常的啊，也没有三头六臂啊……”

    那人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直接提高音调喊了其他同学过来，把许知念当成西洋景一样围观。

    许知念就知道，自己这个分数太逆天，绝对会引起一波不寻常的反应，而这些反应主要分为了两派，一派是羡慕嫉妒恨，觉得受到了刺激，一派是觉得不可思议，把许知念给神话成了个传说。

    “算了，爹娘，咱要拍全家福就去影楼，在这儿引人注目多不好。”

    许知念话音刚落，便见人群中走出了一个清隽非凡的身影，猛一看，这人的气质和许知齐有些像——清秀而不乏书生气，区别是，他身上比许知齐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稳重。

    “我来帮你们拍吧。”男子一走出来，就引起了一阵骚动——萌芽医专附属中学的学生，有谁不认识林枳年？毕竟，林枳年的照片可是一直挂在大厅的名人专家榜上，他太年轻，在一帮老头老太太里显得格格不入，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叔叔？”许知念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和林枳年同床共枕的那一夜，想起了他故意设计让宋楚行和自己产生误会，紧接着，又想起了校长夫人的嘱咐——林枳年自从去了省城之后，放弃了一切殊荣，活得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枳年啊！你咋回来了？你是特意来看我们宝丫放榜的吧？你看看，这横幅上写的，我们宝丫考出来了709分！”爷爷奶奶马上热情地迎了上来，拉着林枳年上上下下地看，简直是爱不释眼。

    “姑姑，姑父，你们说得对，我是特意来看知念放榜的，看到她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我特别开心。”

    林枳年这话，让一家人都愣住了——在此之前，林枳年对许知念的关心都在可理解范围之内，可以算作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关怀，他可从来没有表露过其他的，更是从来不会承认“特意为许知念而来”，现在这话一出口，多少带上了点其他的意思。

    “枳年，你真是特意回来看宝丫放榜的？”许林氏还想再确定一下。

    “对，她人生中的所有大事，我都不想错过，就算不能参与，也希望能和她一起见证，所以我回来了。”

    林枳年眼神温热地望向许知念，温柔之中，又隐藏着他一向的克制，克制之中，又透出了难以隐瞒的企图心。

    是的，他回来了，他想了很久，沉默了很久，等待了很久，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回来。

    他要以一个正面的、积极的态度回来，直视许知念，也直视他一直不敢表露的感情。

    他不想再等待，不想再逃避，他不想再以小人姿态在自己最爱之人的生活中苟且偷生！

    他要明目张胆的喜欢她，追求她，不再当什么叔叔，只想做她光明正大的追求者，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遍体鳞伤。

    “宝丫，你瞧瞧，你叔叔多关心你啊。”许林氏啧啧了两声，目光在许知念和林枳年脸上来回横跳了两次，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般配。

    “叔叔，我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还得感谢你，感谢你帮我转学到这里来，感谢你收留我、照顾我……”许知念搜肠刮肚地寻找客套的词语，林枳年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在她说完所有话之后，微笑道：“这些，我甘之如饴。”

    这回，全家人又被塞了一把狗粮，就算是最迟钝木讷的许知秋，也感觉到林枳年这语气和眼神里的不寻常了。

    “林教授，那我妹妹到了省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

    许知秋说完这句，却不小心撞上了许知念那火次撩的眼神——妹妹好像瞪了他一眼。

    “这是应该的，来，我先帮你们拍照吧！”

    林枳年从许知秋的手中接过相机，并且凭借自己这张被所有学生崇敬的脸，“刷”出来了一块空地，全家人齐齐整整地站在了红色条幅下面。

    “大家看镜头，我数三个数，保持微笑，三、二、一……”

    咔嚓，伴随着快门的声音，一道凌厉的黑影如同旋风般闯入了画面，不偏不倚，正好到了许知念身边，并且还特别不要脸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让许知念的脸直接靠在了他的肩上。

    许知念的太阳撞在那人的肩膀上，被硌得生疼，她生气地抬起头，挣脱了那人的手臂，骂道：“你神经病啊！”

    四目相接，许知念愣住了——宋楚行这活阎王，是从地底下钻上来的吗？这速度，不去当黑白无常都可惜了。

    “我怎么神经病了，一家人拍全家福，那当然得一个都不能少啊，少了我，那还叫全家福吗？”

    宋楚行歪着头，语气理直气壮，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似的。

    而后，他冷漠地望向林枳年，咧了咧嘴，说道：“林教授，刚才那张估计拍模糊了，来，再帮我们拍一张，这次，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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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红榜上的CP感

    林枳年看着宋楚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捏着相机的手指节发白——就算是他做了小人，也没有离间宋楚行和许知念一分一毫，他们，好像比之前更亲密了。

    一瞬间，林枳年有种特别后悔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情，会不会让许知念对他产生敌意。

    许知念怎么看他，他不确定，但宋楚行这眼神，绝对是杀气升腾，势不两立。

    “林教授，快点啊。”

    宋楚行将手再次搭在了许知念的肩膀上，朝着林枳年挑了挑眉。

    许知念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宋楚行，这是全家福，你挤进来干嘛？”

    “我爹都说了，他扛着电视拿着钱去退婚，你没同意，既然你没同意，那我就还是你未婚夫，拍个照咋了？不应该吗？”

    “宋楚行，你要不要脸？我没同意，那是因为我不想动摇军心，不想让宋大叔难过……”

    “好啦，我知道，你不就是为了让我爹继续干屠宰场的场长，为你打工吗？”

    许知念被噎了一下——宋楚行竟然把自己的目的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确实有这部分的原因，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当时宋楚行颓废沉迷，宋一刀也万念俱灰，她又觉得这婚退不退都无伤大雅，所以干脆做个好人，把婚约暂时留着，不然，宋楚行恐怕也没这么快振作起来，别说是考出好成绩，能不能参加高考都是个问题。

    “和我没啥不好意思说的，我爹说了，他水土不服，就服你，给自己儿媳妇打工，他高兴，他乐意，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对，借用林教授刚才的话，叫做——甘之如饴。”

    宋楚行锋利的眼神掠过林枳年的脸，带着几分讽刺，也带着几分戏谑。

    他虽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更没有对林枳年使用武力，可却能让林枳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好，那就再拍一张，四舍五入，我也算是知念的家人，不该做这个摄影师的。”

    林枳年直起身，随口叫住了一个同学，说道：“你好，我是林枳年，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哦，是林教授啊，很乐意效劳。”

    林枳年的人气和知名度，在萌芽医专是无人可比的，他的面子，自然也是特别好使。

    他缓步走到了许知念身边，和宋楚行形成了一左一右的均衡态势。

    宋楚行挑眉看着他，使劲儿往许知念身边贴了贴。

    咔嚓，一声快门之后，照片定格，许知念在心里默默地扎小人——这两个幼稚鬼，真行！

    合照之后，宋楚行拉过了许知念的手腕，说道：“你就不想看看我的分数？这么不关心我，有点过分吧？”

    “你又不是附属中学的学生……你就算重新参加高考，也应该在景星镇中学放榜吧？”

    “你看，你就是不关心我，我早就把学籍转过来了，虽然没有在这里上课，可严格上来讲，我也算是这个学校走出去的考生。”

    许知念不禁有些纳闷，她是关系才在高三插班进来的，宋楚行能在退学之后又在附属中学挂名参加高考——凭啥？

    她暂且压下心中的好奇，问道：“你考了多少分？”

    许知念确实挺好奇的，宋楚行这吊儿郎当的样，又大大咧咧地缺考了一门，应该不至于考得很好吧？

    “走，带你去看。”宋楚行很自然地牵着许知念的手往红榜那里挤，林枳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隐藏了眼底的失落。

    “枳年，我们中午一起下馆子庆祝，你也参加，必须参加。”许林氏拉住了林枳年，林枳年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却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学生给围住了。

    “林教授，听说您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在省医科大设立了奖学金，专门资助农村贫困生？”

    “林教授，请问这个奖学金怎么申请啊？”

    “您真的不在医科大任教吗？我们都特别想当您的学生，林教授，请您考虑继续当老师吧……”

    “林教授，您这个奖学金叫什么名字啊？”

    面对七嘴八舌的学生，林枳年思考了一下措辞，说道：“只要是农村户籍的贫困生都可以申请，这个奖学金的名字，叫知念助学。”

    “枳年助学？是以您的名字命名的？”

    “不，不是我的名字。”林枳年抬手指了指迎风招展的横幅，说道：“知念，是许知念的知念，我想以她的名字命名，是最合适的。”

    “哇！”学生们爆发了一阵欢呼，都对许知念更加羡慕了——她不但考出了逆天的分数，更到了偶像级别教授林枳年的青睐。

    还没上大学，就拥有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奖学金项目，这简直就是提前走上了人生巅峰。

    “你们想申请的话，到刘校长的办公室，我可以和大家说一下申请的方法。”

    林枳年说完，抱歉地对许林氏说道：“对不起，堂姑，我还有事，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再聚，你们放心，知念到了省城，我会照顾好她。”

    “有你在，我们一百个放心！”许林氏笑容满面，而后，又想起了许知念曾经和她说过的一个新词，拉住了林枳年的胳膊，说道：“枳年啊，加油！”

    “加油？”

    “对，加油，就像那……汽车要跑得快似的，多加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许林氏给家人们都使了个眼色，大家都赶紧点头附和，林枳年得到了这些肯定，心里宽慰了许多，带着那些学生往校长办公室去了。

    这边，宋楚行终于把许知念拉到了红榜前面。

    这个榜单是按照分数排行的，说白了，就是一种公开处刑，许知念的名字挂在最上面，而第二名距离她差了足足五十分——只有659。

    “今年这届考生也不行啊，那个石云涛，不是学习挺好的吗，怎么才考了659？以前可都是年级第一，每次都被李晓燕夸到天上去。”

    许知念一边说着，一边往下捋，她想着宋楚行缺考了一门政治，那总分就是610分，按照一般学霸的水平，最多也就能考个550分左右，于是她掠过了前两张红榜，直接到第三张和第四张红榜上去找名字，可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宋楚行捏了捏许知念的脸蛋，说道：“到第二张上再找找！”

    “宋楚行，不是吧你……”许知念一脸狐疑地把目光挪回到了第二张红榜上，看到的第一个名字竟然就是宋楚行。

    第一榜和第二榜并列贴着，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也在同一行，莫名地有种该死的CP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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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两个考神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宋楚行这个脾气爆裂的小阎王竟然在这个时候吟了一句诗，还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镶嵌在了诗句里面。

    许知念的目光顺着单科分数往后面捋，依次念道：数学120分、语文120分、英语100分、化学100分、物理100分、生物70分、政治0分——宋楚行，他竟然考了610分！也就是说，他除了缺考的一门政治外，其他学科全部是满分，包括语文！

    语文已经三年没有出过满分作文了，就连许知念这种掌握了议论文全部套路，并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逆天学神也被扣了一分，而宋楚行这家伙居然拿了满分！

    “宋楚行，你，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是630，还有20分的物理竞赛加分，还有10分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的加分，我没申请。“

    这下许知念明白了，宋楚行之所以能在萌芽医专附属中学参加高考，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两个加分法宝，加上曾经是保送生，这样的学生，要进来就直接能出成绩，哪个学校会往外推？

    宋楚行玩世不恭地耸了耸肩膀，说道：“为了上个省医科大学，我也真挺不容易的，不过这样也挺好，因为分数比较低，不用被清北那帮人骚扰了。”

    许知念不得不再次审视宋楚行——这家伙不会也是重生过来的吧？看起来明明是个学渣，可考试的时候却这么稳准狠。

    正要继续审问宋楚行，一行人忽然从学校里冲到了许知念面前，各个神情激动。

    “许知念同学，可算是找到你了，我们校领导班子一起到你家里家访，可你们家没人，我们又去了花店，去了木匠店，去了理想超市，都没找到人……”

    为首正在说话的是附属中学的校长秦志远，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眼圈都红了，而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都来头不小，分别是四个常务副校长，高三级部主任，以及她的班主任李晓燕——当然，李晓燕现在像个鹌鹑似的，缩在队伍的最后面。

    “秦校长，您找我有事儿？”许知念下意识地往宋楚行的身后缩了缩——看这地毯式搜寻的架势，事情应该挺大的。

    “有事，当然有事，天大的事儿啊，知念同学，这事儿关系到你个人的前途，也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声誉，所以你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跟我们到教务处谈谈？”

    “这……秦校长，我中午还要和家人们吃饭，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您要是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秦志远显然没想到，许知念竟然轻飘飘地随便找了理由把他回绝了，咽了一口唾沫，组织了一下碎裂的语言，说道：“是关于特招生的事儿，刚才，我办公室的电话差点就被打爆了，清北大学，华夏大学，国科大，国文大，首都理工，首都外交学院，全都争着抢着要录取你，我们综合讨论觉得，还是清北最好，清北大学最好的专业就是应用数学，现在，他们热情邀请你过去就读……知念同学啊……”

    许知念看着秦志远那激动的样子，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稍微淡定一点。

    “秦校长，我的志愿早就填报好了，这个，我的班主任李老师应该很清楚，她当时还说，我上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熟悉考试的节奏，最后的分数，可能连松滨外国语都考不上，唉，要不是因为她一直这么打击我，我也不至于对自己的认知产生偏差，认为去省城的学校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突然被许知念提到，李晓燕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同时，她立刻被校长和副校长们锐利的目光包围。

    “李老师，你这不是误人子弟么？明明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你不鼓励也就罢了，还出言打压？松滨外国语只需要550分就能上，知念同学可是足足考了709分啊，这分数，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李晓燕哆哆嗦嗦地胡乱鞠了一躬，说道：“我，我错了，是我认识不足，是我……我不对，好在现在也不晚，填志愿是填志愿，只要你愿意，你还是可以在这些重点高校中随便挑啊。”

    李晓燕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许知念，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只要许知念点头，她这个误人子弟的锅就不用背了。

    许知念勾了勾唇，淡淡道：“可我这个人吧，最信奉的就是顺其自然，既然在李老师的指导下，我报考了松滨外国语，那就去吧，反正，我挺喜欢学英语的，至于应用数学……我没兴趣。”

    苍天！几个校领导都感觉晴天霹雳。

    他们今年可就出了许知念这个一个高分，而且，是逆天的高分，加上许知念高二的时候参加过英语竞赛，有十分的竞赛加分，她可是以719的超满分分数投档的。

    如果这么一个考神最后去了松滨外国语，他们萌芽医专附中还不得被笑掉大牙？

    而且，许知念去松滨外国语，就意味着他们要拒绝掉一堆重点名校的橄榄枝，这不就等于得罪了这些学校？以后想搞一个学术交流，想要点特招名额，那都不可能了。

    “知念同学……”

    “我说，你们烦人不烦人？”

    宋楚行终于不耐烦了，他将许知念护在了身后，说道：“你们学校养了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老师，胡乱指导，让她填报了松滨外国语，现在，却横扒拉竖挡地不让她上？有那工夫，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教师队伍出了什么问题吧！”

    “这……许知念同学，只要你答应重新择校，我们一定处分李晓燕！”秦志远的话让李晓燕从头凉到了脚，她支吾了半天，最后一扭身哭着跑走了。

    “那倒也不必。”许知念的表情依然很淡定，保持微笑道：“我就是喜欢松滨外国语，喜欢省城，喜欢……”

    “喜欢我。”宋楚行搂过了许知念，大言不惭地打断了她，呲牙道：“她为了我才选择了去省城，想把我们分开，你们考虑好后果。”

    “你，你是……”秦志远推了推眼镜，上上下下打量着宋楚行，他当了十几年的校长，还没见过这么目无尊长、嚣张跋扈的人。

    “萌芽医专退学生，宋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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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新公司

    “你就是那个放弃了保送重新参加高考的宋楚行？”

    “秦校长，太好了！”副校长兴奋地拉了拉秦志远的衣袖，说道：“刚才清北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去缺考一门其他全满分而破格录取的人，就是他！这回，他们可以一起去清北，不用被拆散了！”

    “嘘！”秦志远赶紧让副校长闭嘴——这话怎么能从一个副校长嘴里说出来？这不是变相支持早恋的意思么？

    什么叫拆散，什么叫撮合？他们要做的，可不是成全他们的爱情，而是要赶紧说服他们一起上清北，一下子出来了两个清北的学生，自己的业绩绝对增光添彩。

    “嘿嘿。”秦志远堆着笑看着宋楚行：“宋楚行同学，你看，你虽然不是从我们学校出去的，也没在我们学校读过几天，可是吧，你曾经是林教授的学生，我们和林教授都是好朋友啊……”

    “林枳年的朋友？”宋楚行挑了挑眉，嘴角的微笑角度十分诡异，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是不提他还好，提他，这清北我是更不能去了。”

    “啊这……”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而且，还一下子就出来了俩。

    “清北我不去，没有许知念的地方，遍地黄金我都不去。”宋楚行不屑地扫视了一遍校领导，搂过许知念，说道：“不是说要吃饭去么，走，我肚子都饿扁了。”

    “宋楚行，我们家聚会，可没说带着你……”

    “媳妇，你是不是有点太小气了，给口饭吃都不肯……”

    两人就这么一边打情骂俏一边互相推搡着离开了，剩下一群校领导们群脸懵逼。

    “副校长，把李晓燕给我开了，现在，立刻，马上！”

    “秦校长，这事儿好像也不全是李晓燕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我的问题？你的问题？还是这两个学生脑子有问题？”

    秦志远气得直跺脚，看着渐渐走远的那两人的背影，欲哭无泪。

    ……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念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不但是学校领导一波一波的来劝，被拒绝的各个高校也都派人过来游说。

    有的说专业随便挑，有的说给全额奖学金，有的则承诺毕业之后直接进入骨干部门任职，还有直接拿着定向委培协议过来签约的。

    许知念的家人被这一波一波的客人惊呆了，一开始，全家齐齐整整地在家礼貌招待，到后来来的人实在太多，都习以为常了，该干嘛干嘛，也没人再劝许知念重新择校——他们太了解许知念了，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拽不回来。

    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喧闹，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许知念最后接到的高校电话是来自松滨外国语的——校长亲自打电话慰问她，绕来绕去，核心思想只有一个——她是不是真的决定来松滨外国语。

    “去，一定去，九月一号，我准时报道。”

    听到许知念的这个回复，年迈的校长在电话那头老泪纵横，许知念清楚地听到了他抽噎的声音，还费了一番口舌安慰他。

    其实她也挺理解校长的心情——一个省属一般本科院校，做梦也想不到能录取到729分超满分的学生，就算曾经投档过高分考生，可只要有首都的学校去挖人，哪还轮得到他们松滨外国语？

    许知念的选择，让老校长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震惊于许知念对英语专业的热爱，震惊于她对松滨外国语的执着，校长当即表示，要给她全额奖学金，独立单人间宿舍，四年学费食宿费全免，并且毕业包分配，工作单位随便挑……

    许知念一一应承，并表示了感谢，心里默默叹息——恐怕要辜负老校长的一片好心了。

    她之所以要去松滨外国语，只是因为她需要在省城开展事业而已，她之所以一定要去英语专业，就是因为她的英语水平已经达到了母语水平，根本不需要上课，考试也不需要耗费精力——这样她才能聚精会神搞事业，一心一意谋发展。

    把学校的事情敲定之后，她的暑假只剩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集团产业大升级，势在必行，刻不容缓。

    许知念将客厅清理出来，将所有骨干都通知了一遍，召开了许氏恒达集团的第二次中高层代表会议。

    这次人来的更全了，像二婶三婶这样够不上中高层的，也都舔着脸过来了。

    看着客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许知念内心颇受触动。

    曾几何时，她的上市公司的产值规模达到了千亿级别，她的产业触手遍布全球，涉及到的项目更是数也数不清，养活的人没有上亿也有几千万，而手底下的精英骨干，各个都是常春藤名校毕业，是随便拿出来一个就可以单打独斗的社会精英。

    而现在，她手下的这些人，学历最高的是秘书胡为民，他也只不过是上过大专而已，剩下的学历从高中到小学的都有，更有张桂莲这样的，毕业于义务扫盲班……

    许知念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也挺好，虽然队伍难带了一点，好在大家一腔热忱，也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更何况，这个时代遍地黄金，站在风口，猪也能起飞。”

    “猪？猪咋能飞呢？”张桂莲以为许知念是在说笑话，很捧场地跟着尬笑，随后被旁边的程月娥瞪了一眼。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这次会议十分重要，关系到我们许氏恒达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趋势和发展速度，请大家集思广益，踊跃提出自己的想法……”

    胡为民站在许知念的身边，帮她组织会场纪律。

    许知念将之前就准备好的一份会议议程递给了他，他照着念到：“大会第一项内容，是关于即将成立的四个子公司，分别是，金沟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益道肉联副食品有限公司，一叶装修装饰有限公司和红太阳食品有限公司，今天我们来确定一下股东人数并且认缴出资额……”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中国字，可对于文化普遍比较低的团队成员来说，就有些难以理解了。

    “啥叫股东，啥叫认缴什么出资额？胡秘书，你解释解释，到底是啥品种的饿，还得认脚？”

    张桂莲的存在基本上是来搞笑的，所有人都憋着笑看着她，更有程月娥这种，直接哈哈大笑——即便她也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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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谁做大股东

    张桂莲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推搡了程月娥一把，说道：“咋地，你听懂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啥叫认缴出资额？”

    “这个嘛……”程月娥是小学文凭，还磕磕绊绊上了一年初中，稍微比张桂莲强点，可也不至于能明白这么深奥的概念，现在她是想编也编不出来。

    “认缴出资额，就是大家分一下股份比例，最后分红的时候也是按照出资比例来分的，拿得多，分得多，拿得少，就分得少，同时，谁是大股东，谁就是这个公司的主要话事人，权利的大小分配也是根据这个来的，就比如说，拿了50%以上股份的，那肯定就是董事长，拿1%的，那肯定就没啥决定权，跟着分钱就行了……”

    胡为民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听懂了，可程月娥和张桂莲的脸色看起来却很难看。

    “咋地，还得我们出钱啊？我们这不是一直在干活么，哪能又出钱又出力呢？你们是不知道这农活多苦多累啊，六个鲜花大棚，800垧花生田，还有四个草莓大棚，我们起早贪黑地跟着忙活，累得完腰都直不起来……”

    “可不是么，我们虽然赚得比以前多了，可那也都是血汗钱啊……”张桂莲也跟着哭丧着脸.

    “二婶三婶，你们是到现在也没明白，你们之前和我是雇佣关系，拿到的是工资和绩效以及销售提成，也就是说，你们是在为我打工，而你们当了股东之后，你们和我就是合伙人关系，你们参与劳动的工资和奖金照样拿，除此之外，还能得到股份分红，这是额外的一笔钱。”

    “原来是这么回事。”程月娥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眼珠子一转，问道：“那这个出资额，到底要出多少？”

    “金沟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人数大约在十人左右，之前出过力的都可以参加分配，比如我四大爷许长青、管花棚的马寡妇、张有财媳妇，还有一直在帮忙的曲老二和韩老四，哦，对了，还有二婶的妹妹程月琴，这些都是元老，只要他们愿意出钱，就可以做股东，跟着公司一同成长……注册资金1万元，其中我出五千，其他的，你们来分。”

    “这么多人，狼多肉少啊。”程月娥虽然文化不高，可是却长了一百多个心眼，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扭转命运的机会，她高高地举起手，说道：“我出49%！四千九百块钱，我全拿出来了！”

    “啥？”张桂莲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怼了一下程月娥，说道：“你这时候倒是财大气粗了，你凭啥出49%，就给我1%？我也要49%！”

    两人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先是打嘴架，最后直接动手互相挠了起来，要不是有许知文几个人拦着，估计今天都要挂彩了。

    她们以前都是铁母鸡，往外拿钱就像从肋条上拽肉似的，可现在他们都尝到了甜头，都知道跟着许知念做事的好处。

    现在许知念正在分肉，那当然谁拿到的肉多谁以后就更有钱了。

    所以，这认缴出资额的事儿，他们是一定要抢的。

    “行了，两位婶子，都要成为大股东了，面子还是要点的吧？”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她们，说道：“公司的股份是香饽饽，人人都想要，这可以理解，可是，谁想独吞都不行，我决定了，剩下的50%，以21%，19%，5%，3%，2%，1%，1%的方式分配，虽然做不到雨露均沾，但也要尽量照顾到大家的情绪，现在，你们作为骨干，又是我们自己家人，要决定的就是谁拿21%，谁拿19%……”

    许知念话还没说完，两人又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我要21%，我三个儿子，我为老许家做的贡献大。”

    “滚一边去，这时候比什么生孩子？我要21%，我干活最多，你天天偷懒！”

    许知念和胡为民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语，没想到大会刚刚开始，就卡在了两个胡搅蛮缠的婶子身上，现场一片混乱。

    “你们再吵一句，这21%股份，我就给许长青了，我这个四大爷是村长，又是生产队长，人脉广，脾气好，威望高能服众，我相信他更适合做这个总经理。”

    “宝丫！别别，别冲动啊！”

    “宝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两个婶子仗着许长青没在现场，都开始挤兑他，然后说着说着，都安静了下来。

    “既然你们争执不下，你就按照之前我说的——谁拿出来的规划书更好，更有助于公司发展，谁就当大股东，”

    到了交作业的时候，程月娥和张桂莲都偃旗息鼓了——虽然之前她们豪气干云，可回去真的提起笔要写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两人谦让了半天，最后还是程月娥的胆子比较大。

    “我写了，这可是我想了三天三夜写出来的。”程月娥从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念道：“我们农业公司在做好目前三项工作的基础上，要努力增加收入，我认为，有机肥料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块，可以大力发展，另外还有……东北大米的品……这是啥字啊？”

    程月娥将纸条都快贴到眼睛上了，仔细辨认了半天，满脸通红。

    “哼，根本就不是她写的！”张桂莲无情地拆穿了她，说道：“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八成是二哥帮你写的！自己拿出来装大头蒜来了，我虽然不会写没文化，可我诚实啊！”

    张桂莲说着，也从兜里摸出来一张纸，念道：“我觉得农业公司发展得挺好，我们以后多种花，多种花生，多种草莓，增加人手，要是非得新增项目，那我觉得吧……就新增个土鸡蛋吧，对，土鸡蛋，咱们村的鸡蛋可好吃了，当初买五香蛋的时候那么抢手……”

    张桂莲说到这里，猛地停了下来，捂住了嘴——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在许知念和宋淑芝都快要忘了这陈年旧案的时候，自己又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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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多喜临门

    程月娥见张桂莲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乐得合不拢嘴。

    “宝丫，看到没有，她还惦记着五香蛋的事儿呢，当初要不是她捣鬼，你娘能被坑么？她欺负你娘，那是削尖了脑袋！这样的人，你可不能重用她，我看，就让她在花生田种地得了！”

    “我呸！我欺大嫂，你就不欺负，你干的坏事就少了？你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你那侄女当初是怎么坑宝丫的，你都忘了？”

    “我……”

    妯娌两人刚安静了几分钟又掐了起来，许知念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行了，都别吵吵了，刚才二婶那个字没认出来，你的规划书也没念完，我倒是很想知道，后面到底还有啥内容。”

    “后面好多内容呢！”程月娥再也不想谦虚，直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到了许知念面前，将纸条递给了她，说道：“我文化低，写字也难看，写完了就忘了是啥了……”

    许知念费力地分辨了一番，才知道上面写的是新增项目是东北大米品牌推广，还有东北有机杂粮，寒地蔬菜，以及甜菜种植与制糖厂，除此之外，还规划了化肥厂和沼气池……

    “二婶，这些，都是你想的？”许知念冷冷地盯着程月娥，把她都看毛了。

    “这个……这个……其实，是我找人商量来着。”

    “你找谁商量的？”

    “我……我娘家妹子，程月琴。”程月娥终于说了实话，这下，张桂莲来了精神，她快步冲过来，揪住了程月娥，说道：“你作弊！人家宝丫是给咱们两个留的作业，你咋还找外援呢？我告诉你，你这个规划书，不算数！”

    两个婶子又打了起来，许知念看着手中纸条上的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咳嗽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威严，效果非常好，现场马上恢复了安静。

    “程月琴的头脑不错，我决定了，这21%的股份，只要她愿出，就她了，她要是不愿意，就你们两个人抓阄，抓到谁就是谁。”

    “啊？”程月娥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马上做出了决定，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说道：“她愿意，她绝对愿意，而且，她有钱，肯定有钱，没钱我给她钱！”

    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别的不说，程月娥这脑子的运行速度还是挺快的，她马上就意识到了，与其和张桂莲争抢，不如直接让给自己妹子，之后妹子发达了，也不会忘了她这个姐姐。

    “不对啊，宝丫，那这21%分出去了，剩下的股份也不多了，你让我俩抢19%？那抢不到的那个呢？”

    张桂莲瞬间紧张了起来，万一自己运气不好，19%的股份也给了程月娥，那他们姐妹俩不就占了40%？以后这金沟子农业公司还有她什么事儿？

    “不用争也不用抢了，你们一人10%，都是副总经理，势均力敌，平分秋色，赶紧回去准备钱吧！”

    许知念说完，给胡为民使了个眼色，胡为民也不管妯娌俩多么不愿意，还是强行推进了会议进程。

    “下面我要说的就是许知秋同志经营的木匠店，我们决定正式更名为一叶装饰装潢有限公司。”

    胡为民话音刚落，许知秋就站了起来：“宝丫，你咋没和我商量呢，我……我只会干木匠，你说的什么公司，我也整不了啊。”

    “大哥，这是给你的惊喜，你只做木匠活，太局限了，也跟不上日益增长的人民居住需求，把装修公司开起来，招聘人手，从木匠到瓦匠、抹灰工、管道工、水电工等都配齐了，以后你的公司不只是帮人打木质家具，更是能做到全屋装潢，一体承包。”

    “宝丫，你的意思是，让我搞一个装修队？”许知秋憨厚地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媳妇李青兰，见李青兰的表情十分开心，心里也跟着松了松——看来，媳妇是赞成的。

    “哥，装修公司和装修队还是有区别的，我们要经营的，是从设计到施工一条龙的服务团队，从选材到搬运甚至到后面的开荒保洁都包含在内，也就是说，一个人拿到了毛坯的新房子，我们可以让他做到拎包入住。”

    “啊，我懂了，这，这可有不少赢利点了，行，宝丫，都听你的。”许知秋也被调动了积极性，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哥，你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招聘，一定要好好选拔，把队伍撑起来，然后就可以去各个居民区做宣传了。”

    “我明白了，不过，宝丫，我还有一个小问题。”许知秋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为啥要叫一叶装修公司啊？这有啥寓意？”

    旁边的李青兰直接笑出了声：“知秋，你的名字叫知秋，你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一叶知秋？意思是，从一片树叶的凋落，就能知道秋天的到来，比喻通过个别的细微的迹象，可以看到整个形势的发展趋向与结果，我觉得还挺适合做装修公司名字的，有诗意又很简洁。”

    “还是我媳妇有文化……我虽然不知道一叶知秋，但我知道，啥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许知秋憨笑了两声，搂过了李青兰的肩膀，说道：“我没上过几天学，但是我找了李青兰做媳妇，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知秋蔫吧登地就把李青兰怀孕的事儿给说出来了，引起了一大片的羡慕。

    “哎呦，你看看人家小两口多有正事儿！二月二结婚到现在三个来月，怀上了！”程月娥是满脸的羡慕嫉妒，而张桂莲的目光也在李青兰的肚子上来回地扫视，啧啧道：“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什么时候能让我抱上孙子啊……”

    许知念也特别高兴，她拍了两下手，说道：“为了庆祝我们老许家即将添人进口，我决定，一叶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我全出，但是利润分红我只要30%，剩下的给我的小侄子或者是小侄女，胡秘书，帮我记上，注册资金一万元，从财务里面出，我只要30%的分红。”

    “啊？这怎么行啊！”许知秋马上着了急，和李青兰一起严词拒绝，而旁边的人们早就羡慕的快哭出来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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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胳膊肘往外拐

    “大哥，我不吃亏啊，技术是你的，忙的累的人也都是你，我这是一本万利啊。”

    “宝丫，要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开得起来这家店呢？当初的第一单生意，可是你一家一户跑下来的……”

    许知秋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了，他这个妹妹做的事情又何止于此？

    如果不是妹妹一路帮助他，拉着他，拽着他，他甚至连和李青兰平等交往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的一切幸福，都是妹妹帮他得来的。

    “好了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们过得幸福，我就幸福。”

    许知念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十分感动，纷纷表示要一直跟着许知念好好干下去，无论如何，不能掉队。

    “现在我们进行第三项，就是益道肉联副食品有限公司的成立，我们即将上火腿肠生产设备，来自俄罗斯的专家维克多明天就会到达我们克江县主持工作，宋总经理，你说说之后对公司的规划吧。”

    胡为民把问题抛给了宋一刀，这可把他给难为坏了，他知道刀子捅哪里能让猪牛羊马上毙命，却不知道这规划该怎么做，做一份规划，比让他杀一百头猪都难。

    “这个……我没啥计划，宝丫让干啥我就干啥，我就有一个问题，那个俄罗斯的专家会说中国话不？”

    其实这问题已经困扰了宋一刀好几天了，从许知念通知他要和一个俄罗斯专家打交道开始，他就如坐针毡，每天都在惦记要不要学点俄语。

    “宋叔，维克多的中文很好的，你放心就行，我得再提听你一句，他虽然是专家，但你才是总经理，你手里的权利可不能下放，这个公司，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我就是给你打工的，我可不会当领导。”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给我打工的了。”许知念走到宋一刀的面前，郑重地说道：“我会将30%的股份划到你的名下，作为最大的股东，你要为公司负责，宋叔，好好干，肉食和副食行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飞速发展。”

    宋一刀虽然不明白，许知念咋就能这么笃定地预测未来，但是，她说啥，他都相信。

    “宝丫，你把股份划他名下是啥意思？他不用认缴什么……内个……出资额？就是，不用拿钱出来？”程月娥马上就发现了这其中的蹊跷。

    “对，不用。”许知念这话，让程月娥和张桂莲酸的牙都快掉了——凭啥他们要真金白银拿出来钱才能当股东，凭啥宋一刀一下子就白得30%？

    “哎呦呦，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程月娥实在是压不住，撇着嘴说了出来。

    “是啊宝丫，你就算和宋楚行订了婚，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不能提前就偏向婆家啊？我们不和知秋比，那知秋是你亲哥，你给他多少我们都不嫉妒，可……我们是你亲婶子，这宋一刀能不能成为你公公还不知道呢！”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这俩婶子，歪着头，挑了挑眉。

    “咋地，你们不平衡？心里不舒服？觉得我偏心了？”

    “本来就是嘛！”程月娥和张桂莲这下倒是配合默契，来了个异口同声。

    “胡秘书，解释一下什么叫技术入股。”许知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一神难带众腿啊！带着这些人在风口起飞，任重而道远。

    “技术入股是以技术人员的知识或知识产权、技术诀窍、设备、工厂厂房等作为资本股份，投入合资经营或联营企业，从而取得该企业的股份权的一种行为。技术入股和资本入股一样享有按股份比例对企业所有权和按股分红的权利。”

    胡为民解释完毕，程月娥和张桂莲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有蒙圈。

    “宝丫，你的意思是，会杀猪，就算是技术？”程月娥反应稍微快了一点，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然呢，这技术可是独门绝技，难道二婶会？”

    “这……血刺呼啦的，我可不会。”

    “那不就得了，这屠宰技术一般人没有，就算是现学，没个几年也无法出徒，就算是出徒了，也不太可能达到宋叔这种一刀毙命的水平，更何况，宋叔不但会屠宰，还会分割，还会选猪，还会配种，宋叔配出来的种，个顶个的壮实！”

    “配种……”所有人都憋着笑，想笑出声又没这个胆子。

    “咳咳，这个配种的事儿呢……”宋一刀缓缓站了起来，说道：“我亲自参与的就配出来俩，一个姑娘一个小子，别的种，你可不能算我身上，不过，宋楚行这个种配得还可以，这小子，聪明的脑袋瓜子随我了，嘿嘿……”

    宋一刀平时不苟言笑，甚至一天都不说几句话，是人人不敢冒犯的阎王爷。

    所以当他高兴起来，主动讲笑话活跃气氛的时候，大家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想笑，又不敢不笑。

    “好了好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之，宋叔，你要和俄罗斯专家好好配合，一定要把我们的益道肉联副食品有限公司经营得红红火火！”

    “嗯呢，你放心。”宋一刀显然是很开心的，不只是因为自己拿到了技术股份，更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许知念对他的肯定，而这种肯定，对蹉跎半生的他来说，真的很珍贵。

    “下面，我们要说的是一个全新的公司，一个从无到有的公司，一个即将创办的公司，我们掌声欢迎新公司红太阳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李向阳同志上台述职。”

    现场掌声雷动，李向阳有点蒙圈地站了起来——之前许知念给他通过气，说是要让他辞去粮店总经理的职务，下海经商，把原来积累的人脉和经验都放到新事业中。

    李向阳作为老一派的人，又到了即将退休的年纪，当然不想冒险下海，可在李青兰的再三鼓励下，他终于决定来参加这个中高层会议。

    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红太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宝丫，你让我述职，我哪知道该怎么述职啊，要不，你来和我交代一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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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人尽其才

    “李叔，红太阳食品有限公司，可是我为您量身打造的公司，这公司除了您，没人能胜任总经理的职务。”

    许知念这一个马屁拍过去，李向阳的脸都红了。

    “我就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粮食工作的土老帽……”

    “李叔，您就别谦虚了，我嫂子的聪明才智，可都是从您这儿继承来的，我嫂子现在的超市开得红红火火，马上就要在一中附近开分店了，您作为她的父亲，也不能落后，活到老学到老，学到老用到老，一辈子都要奋斗才对。”

    “这话我赞成，我虽然快六十了，可身体还硬实，三十斤的麻袋都能扛得动……不过，这食品公司，到底是要干嘛啊？我文化不高，你要是让我当一个光杆司令，我可不行啊。”

    “李叔，你放心，刚才我们提到的俄罗斯专家维克多，也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他不但带来了火腿肠的生产技术，还带来了方便面的全套设备和技术，我们第一波要推出的主销食品，就是方便面。”

    “方便面？”

    所有人面面相觑，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我知道！”许知齐作为没有职务的编外旁听人员，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还真有他见识过，别人没见识过的东西。

    “哎呀，知齐是首都的高材生，那眼界肯定和我们不一样啊，知齐，你说说，这方便面是个啥？”李向阳激动地看着许知齐。

    “这方便面是一种快速食品，在首都正在流行呢，我也是放假之前头一次吃到，这种面分为面饼和调料两个部分，面饼是油炸过的，弯弯曲曲的，放在碗里泡上热水焖一会儿，再撒上调料粉末拌一拌，五分钟就能吃上，而且味道非常好。”

    “啥，还有不用水煮的面条呢？”

    “弯弯曲曲的？那咋吃啊？”

    “方便面就这么神奇，五分钟就能吃上？妈耶，煮个鸡蛋都煮不熟，这面条咋就能吃了呢？”

    大伙都无法理解这种新生事物，掀起了一阵阵热烈的讨论，许知念做了手势示意大家赶紧安静下来。

    “各位骨干成员，新事物传播总要有点时间，首都作为国际化大都市，接触新事物肯定是最快的，我估计，现在除了首都，其他城市的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方便面，我们正是要抓住这个时机，将方便面和方便面最好的伴侣——火腿肠一起组合推向市场。”

    “方便面和火腿肠为啥是最好的伴侣？”许知文充分发扬了不懂就问的精神，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许知念竟然被他给问住了，她总不能说，这就是未来约定俗成的规矩吧？再说，方便面配火腿肠，那就是好吃，就是香！天经地义！

    “闭上嘴，宝丫怎么安排自然有宝丫的道理，你管好你的殡葬铺子就得了。”程月娥毫不客气地把大儿子给怼了回去。

    “李叔，方便面的技术设备由维克多负责，宣传销售我来负责，你主要负责的就是原料和工人管理。”

    “原料？这我擅长，米面粮油我都不在话下，我可以联系面粉厂，低价收购质优价廉的面粉。”

    “我就知道，这个公司交给李叔肯定没问题。”

    李向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肯定好好干，你把公司的名字都叫红太阳了，我李向阳要是不整得红红火火哪对得起你的一片心啊。”

    李向阳说完这句，又忽然严肃地补充道：“有一点我必须得说清楚，我没有技术，所以，我得按照规矩认缴出资额，你可不能给我随便分股份。”

    许知念就知道，李向阳和她嫂子一样，都是骨子里很正直的人，是不会愿意占便宜的，更何况，许知念肯带着他们发家致富，他们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李叔，你可以在能力范围内认缴出资额，我额外赠送你5个点的股份，不为别的，就因为你肯把女儿嫁到我们家来，而且，我嫂子有孕在身，我高兴！”

    李向阳没再推辞，大家也都心服口服，连程月娥和张桂莲都没好意思提出反对意见——毕竟李向阳能把城市户口的独生女儿嫁给农村户口的许知秋，这份魄力本身就是一种高瞻远瞩的能力。

    接下来，许知念听了其他中高层的汇报，服装厂的运动服已经基本生产完毕，康寿殡葬服务公司已经在省城开了第三家分店，理想超市即将开第二家分店，宋淑芝和许景东也表示，会在送许知念去省城上学的时候，顺便考察省城的商铺，争取把省城的分店开起来。此外，冯涛的运输队正式注册成了运输公司，目前有两辆大卡车，两辆小卡车和三辆面包车，开辟了克江到省城，克江到首都，以及省城到周边县市区的六条运输线路，基本保证了鲜花、农副产品、肉食的销售供应，在帮助各个子公司运货的同时，也接了外面的订单，从服务公司转化为盈利公司……

    最后，许知念让胡为民将许氏恒达集团的组织构架，工作章程，部门职责等文件人手一份发了下去，让他们重新认知自己的位置与责任，除此之外，他们还拿到了一份许氏恒达成立以来的盈利报告，这个报告是以排行榜的形式来展示的，也就是说，众多子公司谁最赚钱，谁是赔钱货，一目了然。

    “唉呀妈呀，第一的咋不是服装厂呢！”

    “第一的竟然是屠宰场。”

    所有人都十分意外，包括宋一刀本人。

    “没错，就是屠宰场，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让宋叔技术入股的原因，因为他的确为集团创造了巨大的利润，他不但在十里八村形成了牲畜收购网，更是把肉食供应到了我们计划外的城市，打造了许家沟子黑猪肉品牌，在售价高的情况下，销量每月递增……”

    这下，大家再也不觉得许知念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同时也都暗暗咂舌——这宋一刀闷声不响的，啥时候变得这么会做生意了？

    “第二才是服装厂，第三是殡葬公司！”

    大伙又一次惊呆了，包括许知文——他经营的那家小店，说白了就是个卖花圈寿衣的，十平方都不到，利润竟然仅次于占地百亩的服装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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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困难与机遇

    许知文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也不至于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吧？我们殡葬服务公司虽然店面小，可服务项目多啊，你们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们说道说道，反正你们早晚也能用到。”

    “不，我们不想听，也暂时不想用到。”大家都实力演绎了什么叫打心眼里抗拒。

    许知文却一点都不理解大家的尴尬，继续说道：“首先，人快死的时候，我们这工作就开始了，寿衣售卖，临时接送棺材，选骨灰盒，送到火葬场……然后，我们还给死者提供化妆美容服务，这叫人文关怀，此外，现场追悼会的布置，风水测算，良辰估算，坟墓选址……最后，出殡的时候门道就更多了，哭丧队，唢呐队，运输队，纸人纸牛纸马纸钱金元宝……最后的最后，还有这个丧宴承办，我们和好几个饭店合作了，把人介绍过去，中间就能抽不少提成……”

    大家听完许知文的这番介绍，都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原来做这方面的生意这么暴利。

    “这还不算完，我们提供的服务套餐里面，还有迁坟服务，代替祭扫服务，头七三七祭奠服务，周年祭日提醒等等……”

    许知念微笑看着许知文，说道：“知文哥，我可真要对你刮目想看了，真没想到，你做工作做得这么细致，基本上是把这个行业给吃透了。”

    “那是啊，宝丫，你不是说过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管是活人生意还是死人生意，都要兢兢业业地去做，这行业里面的金子就能到自己兜里来。”

    程月娥听了这话，脸上满是骄傲自豪的神色——甚至忘了刚才她还怼过自己的大儿子。

    “瞧瞧，我就说吧，我大儿子从小就聪明，有出息！”

    “啧啧，这时候知道说你家知文有出息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哭天抹泪说宝丫要坑你们家知文……”

    张桂莲挑拨离间，程月娥的火又上来了，俩人又撕打在了一起。

    “行了，别吵吵了，第四名就是你们金沟子农业公司，你们作为工作中最亲密的战友，能不能把关系稍微维护一下，哪怕是看我面子呢，想打架，回家关起门来挠个够！”

    许知念一开口，现场立刻鸦雀无声。

    “第四是我们？”程月娥和张桂莲马上都来了精神，这排行榜感觉就跟高考红榜似的，名列前茅的总是会有种骄傲的感觉。

    “第四名是你们，不过，功劳可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金沟子农业公司涉及的行业多，人手也多，管理复杂，技术水平要求高，二婶三婶，你们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不然，作为股东，你们也可能会血本无归。”

    “血本无归……这，这可不行，我们一定努力！”

    “第五名是理想超市，第六名是花店，木匠铺子因为一直是独立核算，目前还没有盈利，以后我会统计的。”

    胡为民说完，再次望向了那张排行榜，有些犯愁地说道：“这最后一名还在赔钱，这可咋整。”

    其实大家伙刚才也都看到了，只是没法明说而已——最后一名，是宋辣辣川菜。

    本来只有一个食堂窗口的时候，宋辣辣川菜的利润很不错，可自从注册了品牌，招聘了人手之后，宋辣辣川菜就变成了赔钱货——一个食堂窗口再厉害，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知明哥，说说吧。”许知念坐在凳子上，打量着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许知明。

    “我一直在找加盟店，可是……人家都说不愿意，谁也不愿意掏加盟费，宝丫，我觉得吧……这事儿不靠谱。”许知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整张脸像个委屈的包子。

    “胡说八道，就是你不够努力，你看看人家知文！”张桂莲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过去用手指尖戳了许知明的太阳穴：“人家做死人生意，你做活人生意，你咋还赔钱呢。”

    许知明被母亲数落，委屈极了，抽抽搭搭地快要哭出来了。

    许知念的表情却很淡定，其实她早就知道，宋辣辣川菜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加盟店的，她之所以让许知明一直出去跑，就是为了磨炼他的性子，锻炼他的胆子，让他能坚强对抗挫折，不然，他这软弱的性格，怎么能撑起未来全国连锁餐饮品牌？

    “知明哥，你一直四处碰壁，就没总结出来什么经验？”

    “我总结了！”许知明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念道：“第一，宋辣辣川菜知名度不够，没人愿意加盟，宁愿自己开一个自己的新品牌，第二，川菜在东北的普及率不行，东北人还停留在吃东北炖菜的阶段，第三，加盟费太贵，大多数谈判对象都认为，我们能提供的品牌、配方、指导和售后服务根本不值得他们拿这么多加盟费……”

    许知念微微颔首：“不错，知明哥这段时间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些分析的都对。”

    “宝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加盟的事儿搞不起来啊，那你为啥还……”许知明扁着嘴，使劲儿控制着情绪才没当众哭出来。

    “不是搞不起来，而是时机未到，知明哥，我是想锻炼锻炼你，如果没有这个过程，你也不会总结出来这三点问题，对不对？”

    “这……”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做生意的过程中，知道对方的底细相对容易，而知道自己面临的困难和自身存在的问题却很难，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能避免，也绝对不能偷懒。”

    “我好像明白了。”许知明脸上的阴霾散去，笑着说道：“那我就继续跑，继续努力，把脸皮再练得厚一点。”

    “不，不用了，接下来，我会帮你寻找时机，让你开第一家加盟店。”

    许知念的话让许知明十分激动，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站了起来。

    “宝丫，你说，我能开第一家加盟店了？在哪儿啊？我现在就想赶紧干活，忙活起来，让我一天从早到晚炒菜都行！”

    “省城，建设大饭店。”许知念勾了勾唇，说道：“是时候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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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眼里不容沙子

    散会之后，许知念把胡为民单独留了下来。

    “胡秘书，你之前说周建设一直在和我耍心眼，通过做假账的方式占我的便宜，证据都收集得差不多了吧？”

    胡为民将一个账本递给了许知念，说道：“所有的差额都在上面呢，每一笔我们送过去的货以及返回来的款都写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现在追究他，他就要要按照合同付我们三倍的违约金。”

    “三倍？这些账目的差额有多少？”

    “我算了一下，大概有三千多块钱，三倍的话，接近万元了，够周建设喝一壶了，我之前给你介绍的孟律师水平不错，要不要通知他这就起诉？”

    许知念摇了摇头，嘴唇勾了勾，淡淡说道：“不，再等等。”

    “还等？许总，周建设违反诚信，一直在偷偷给我们少结账的事儿，我从两个月前就发现了，可你一直不让我揭发，还嘱咐我谁都不能说，这……这都等到现在了，怎么你还让等啊？越这么下去，我们集团的损失就越多啊。”

    “不急不急。”

    许知念一边慢条斯理地喝茶，一边说道：“就是要损失得足够多，他才能赔偿得足够多，我喜欢一次打死，让对手完全丧失反抗的机会，这个周建设，本来就和我有过节，我给了他言归于好的机会，可他竟然不珍惜，还在暗地里捣鬼……”

    许知念将最后一口茶喝完，说道：“那就让他赔得一滴都不剩！”

    “许总，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主意了？”

    “胡秘书，通知周建设，就说我们要在建设大饭店搞一次新闻发布会，到会人数200人左右，让他列出来所需要的材料清单，然后，按照他说的数，三倍给他运过去。”

    “三倍？”

    “对，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好像他真的定了三倍的货一样，卖一个破绽给他，以他的品行，送上门的东西他一定不会拒绝，他仍然会按照他给出的清单价格结账，然后找人把多出来的货出手牟利，到时候，我们来一个人赃俱获。”

    “可是，万一他说这是我们的过错呢？”

    “首先，就算是我们的过错，他也属于非法获利，在明知道我们犯错的情况下不予告知仍然占有我们的财产，这本身就犯了非法侵占罪，其次，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他占便宜少结账的证据，一旦打起来官司，他将百口莫辩，法官也会认为，他就是存在主观故意。”

    “哦——我明白了！”胡为民激动地说道：“这就像是一个人偷过一次东西，那么他再次偷盗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就算他没有偷，别人也会认为是他偷的。”

    “这就是有罪推定，加上媒体宣传渲染，周建设和他的建设大饭店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到时候，建设大饭店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

    接下来的一星期，许知念一边忙着去服装厂监工，一边等待着鱼儿上钩。

    一星期后，胡为民从省城给她发来了一份电报，上面只有两个字：成功。

    许知念从来没担心过她的计策会失败，因为，她算计的不是事情，而是人性——就周建设这个尿性，不上当才怪呢。

    周建设这回是完了，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这是自食其果。

    收到电报的当晚，她接到了周建设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周建设精神已经崩溃了，一会儿哭一会儿求一会儿骂。

    许知念等他发泄够了，才轻描淡写地说道：“周老板，别说那些废话了，我们谈谈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许知念，你故意坑我，是你故意的！”

    “对，是我故意的，可您如果不占便宜，我这鱼饵又怎么能奏效呢？”

    “可是为啥啊，你为啥要坑我啊，难道我对你还不够恭敬，我还不够听话？每次你找我办事，我不都办得明明白白吗？”

    “周建设，你要知道，我用人第一条要看的就是本性，一个心里烂了的萝卜，表面看起来再好，那也是烂萝卜，再说，我许知念的眼里，从来不容沙子。”

    “你……我……呜呜呜……”周建设哭了起来，似乎想用眼泪来让许知念心软。

    可他这一招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只是在浪费电话费而已。

    “周建设，哭够了吗，想好要怎么解决了吗？是想照单赔偿，还是想监狱里面体验体验生活？两三年后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啊！”

    “别别，我赔钱，我不想蹲监狱，你就高抬贵手吧，我知道，算起来一共是两万块，我赔钱，我砸锅卖铁我也赔！你给我缓缓时间，让我四处借一借，这样吧，半年，半年后我一定把两万块钱给你。”

    “半年？行啊。”

    听到许知念答应了，周建设简直喜出望外，一连串地说了好几句谢谢。

    “别高兴得太早，周建设，你半年后给我两万，可是要有抵押物的。”

    “抵押物？”

    “对，你的房子车子和你的败家妹妹我一律不稀罕，你就拿建设大饭店来抵押吧，半年后，你连本带利地来赎。”

    “别啊，许知念，你这不是逼死我吗，我，没有了建设大饭店，我靠什么赚钱啊……”

    “你不肯？”

    “不是不肯，是我不能啊。”

    “那简单，咱们可以法庭上见！”

    许知念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然后数了三个数，果然，周建设又急三火四地拨了过来。

    “许总，许奶奶，许祖宗，许女娲大神，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好，那我就给你一条活路，建设大饭店归我，两万的账一笔勾销，我给你保留10%的股份让你不至于饿死，未来，这10%可以让你活得很滋润。”

    “什么？你……你要两万块买我的饭店！”

    直到这一刻，周建设才把前因后果都想通了，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他为什么要和许知念耍心眼，这不是自掘坟墓么？

    “周建设，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如果不答应，我可就反悔了。还有，友情提示你，就算你不肯，你的建设大饭店也保不住，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谁还会敢和你周建设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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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好久不见的客人

    电话那头的周建设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喘气声让许知念一阵心烦。

    “周建设，你想好了没有？接打电话都要钱，我可没工夫和你耗。”

    “许……许总，我想好了，我答应……”

    周建设的每一个字都打着颤音，他从18岁开始下海创业，到现在30岁，摸爬滚十几年才攒下了这些家业，没想到才认识许知念短短一年，就全都赔了个干净。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干脆连挣扎都不敢，生怕激怒了对手，会让他再次跌入更深的深渊。

    “那就好，三天内我让律师和秘书过去处理，哦，对了，帮我给周芹芹带个好，我应该当面感谢她的，要不是她当初惹了我，现在你估计还好好地当着你的周老板呢。”

    许知念说完，便不紧不慢地挂了电话，在挂断前听到了周建设的哀嚎声。

    她几乎可以想象，之后周芹芹会过上什么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

    略施小计拿到了整个省城最大最豪华的饭店，许知念心情大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上午，她正睡着懒觉，宋淑芝却过来掀她的被子。

    “宝丫，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许知念揉着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呢喃道：“娘，你平时从来不叫我起床的，你不是说多睡觉可以长高么……”

    “哎呀，今天可不是长个的时候了，来客人了，宝丫，快起来，你一个大姑娘睡到上午十点不起床，不让人家笑话吗？”

    “客人？”许知念稍微清醒了一点：“不会又是首都什么大学来的吧？娘，你告诉那些招生办的，我不去，我就去松滨外国语！”

    “不是招生办的，是景星镇高中的，叫……叫……”

    “何久安。”

    何久安自报家门的声音从门缝传了进来，许知念一下子就清醒了，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何久安？你怎么跑二楼来了……”

    “哦，对不起，大哥刚才往二楼搬东西，我搭把手，就上来了，没关系，你慢慢穿衣服，我在客厅等你。”

    许知念感觉脸颊一阵发热——被喜欢她的男生堵被窝，她不要面子的？

    “你看看，这小伙子还挺勤快，我看模样也很不错呢，宝丫，这是你以前的同学，我咋没听你提起过？”

    宋淑芝一脸八卦地看着许知念，许知念赶紧解释道：“娘，你别瞎想，这是我以前的班长，估计就是到县城想起我了就走动走动。”

    许知念翻身下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就要下去，却被宋淑芝拉住，硬生生套了一身连衣裙，再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宋淑芝手里的热毛巾糊在了脸上。

    “娘——”

    “一个大姑娘，不洗脸不刷牙穿着睡衣就要见客人？更何况，这小伙子不错……比宋楚行强！”

    许知念一阵无语，现在全家人提防宋楚行都跟提防拱白菜的猪似的。

    以前他们只需要放着宋楚行骚扰许知念就行了，现在他们还得更细心一点——时刻提防许知念对宋楚行动心。

    虽说宋楚行一腔热血很有担当又是学霸长得也不错，可脾气暴躁心狠手辣的名声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们怎么舍得让许知念嫁到这样的人家。

    许知念在宋淑芝的强迫下刷牙洗脸，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来到了客厅。

    此时，何久安正在看许知齐放在茶几上的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干净的白衬衣镀上了一层金色。

    许久不见，许知念看着何久安都有些陌生了，好像她记忆里那个青涩腼腆的少年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青年。

    “班长？”

    许知念叫了他一声，何久安迅速起身，目光落在穿着碎花连衣裙的许知念身上，瞬间凝滞。

    “好久不见。”何久安微笑，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单眼皮里隐藏着许多思念，却又被他藏进眉梢，只剩下了温柔。

    “班长，你这段时间吃化肥了？”许知念上前一步，发现自己的身高也刚好到何久安的喉结，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和宋楚行一样高了？”

    一句话，让何久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来，你和他倒是经常见面？”何久安后退一步，将许知念整个装进眼里，绷直了嘴角，说道：“你是因为宋楚行，才决定去省城的？”

    许知念看到何久安眼中的失落，才猛然想起来，她转学之前曾经和他有过约定——首都见。

    当时她的初衷是让何久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考上首都的好大学，可对何久安来说，这应该算是一种欺骗。

    “内个……班长，你报考了哪儿？”

    “首都政法大学，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何久安低垂眼眸，说道：“我以为你一定会去首都的，早知道我就……”

    “恭喜你。”许知念拍了拍何久安的肩膀：“首都政法大学可是法律界的最高学府，你之前不是就想走法律路线吗？不过……你好像本来想当警察？”

    “对，但是……孟宪臣律师说，你经常找他打官司，我觉得，当警察或许能帮上很多人，但是帮不上你，如果以后能当一个优秀的律师，就可以和你经常见面了。”

    或许是因为已经高中毕业，或许是因为太久不见感情累积了很多，或许是因为忽然就获得了告白的勇气，何久安竟然毫无保留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他不想缺席许知念的未来。

    “你认识孟宪臣律师啊。”许知念感觉有些尴尬，试图转移话题，何久安的双手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因为两人身高差距比较大，他不得不半蹲下才能看到许知念的眼睛。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不是考不上首都的大学，你考出了709的分数，为什么要去省城，你知不知道我在查到你分数的那一刻，激动得要命，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在首都相遇，可是……”

    何久安的眼底是无限的失落，可他不忍心太苛责许知念，缓缓站直了身体，结束了这场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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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丈母娘看女婿

    “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就是因为我的事业接下来主要在省城发展，在省城上学方便照顾生意。”许知念实话实说。

    “不是因为宋楚行？”何久安严肃地看着许知念，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

    “当然不是了。”

    宋楚行那家伙可是个学神，如果不是因为缺考一门，他也是首都的大学随便挑的。

    别人都认为她是为了宋楚行选了省城，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那你和他的关系是……”何久安的眼神里隐藏着局促不安。

    “我们，还是订婚的关系。”许知念不想隐瞒何久安，更不想让他存有希望，毕竟，她对这些影响事业的桃花都不感兴趣，最负责的态度就是拒绝。

    “订婚也没啥用。”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宋淑芝忽然钻了出来，放下了一盘切好的苹果，说道：“宋楚行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我们全家人都不喜欢他这个女婿，凶神恶煞的，一点都不文质彬彬，所以，这婚早晚是要退的。”

    宋淑芝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何久安，满脸的丈母娘笑——何久安绝对是长得很招丈母娘喜欢的类型。

    之前许林氏一直撮合许知念和林枳年，她心里就是有些不满意的，她觉得十二岁的年龄差实在是太大了，等许知念三十岁的时候，林枳年都四十多了。

    而何久安就不一样了，他符合她对未来女婿的所有幻想——长得好，学习好，家境好，脾气好，教养好。

    何久安原本暗淡下去的目光重新明亮了起来。

    “许知念，既然如此，那等我到了首都，就给你写信，我们保持书信往来，好不好？”何久安目光灼灼。

    “写信？上大学肯定会很忙的……班长，你好好学习……”

    “忙？那就一个月一封信，总可以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许知念脸小，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那行，我走了，这次，你可不许再骗我了。”何久安说完，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十分精致的绒布面盒子。

    “这是送你的礼物，恭喜你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

    他把东西塞到了许知念手里，转身就跑，好像生怕许知念会追上去还给他似的。

    许知念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支价格不菲的派克钢笔——这是妥妥的奢侈品。

    “何久安！”许知念追出去，可何久安早就没影儿了。

    “宝丫，我看着这小伙子不错。”宋淑芝脸上仍然挂着丈母娘笑，啧啧了两声：“既有少年英气，又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把林枳年和宋楚行身上的优点集于一身了。”

    “娘，你喜欢？”

    “喜欢啊，喜欢得不得了！”

    “你要不你认个干儿子算了。”

    “你这丫头，我都俩儿子了，我还要什么干儿子，我要的是女婿，女婿！”

    许知念躲过了宋淑芝的拍打，滋溜一下钻进了一楼爷爷奶奶的房间——她得给宋淑芝一点冷却的时间，这老妈， 简直是何久安的迷妹。

    ……

    还没休息两天，她就又有事情做了——传说中的俄罗斯专家维克多来了。

    为了表示对列夫的感谢和对维克多的欢迎，许知念特意组织了一场欢迎晚宴，除了父母和大哥大嫂外，还邀请了食品厂、屠宰场的负责人，也就是李向阳和宋一刀。

    晚宴就设在了克江县新开一家饭店，叫做祥瑞酒楼，据说，这是屠宰场对口的肉食供应饭店，属于深度合作伙伴，凭许氏恒达集团的工作证来就餐，一律享受9折的优惠。

    许知念让家人先去饭店点菜等待，自己叫了个面包车去火车站接维克多。

    因为是纯种俄罗斯人，维克多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可许知念还没叫他的名字，他就先认出了许知念，兴冲冲地跑到了她面前。

    “念念小姐！我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你！”

    维克多的汉语竟然说得非常流利标准，而他爹列夫几乎不会汉语。

    维克多长得很高，至少有一米九，一身牛仔装阳光帅气，金栗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高眉骨，高鼻梁，深邃的蓝眼睛，睫毛仿佛成了精，看起来不该属于人类，倒像是某种宠物的。

    “你怎么认识我……”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就落入了他宽大的怀抱。

    自己的小体格在维克多怀里，已经不能用小鸟依人来形容，简直是腿部挂件。

    许知念刚想感叹一句俄罗斯人真豪放，可话还没说出口，脸已经被维克多捧起来，脸颊被他毫不客气地亲了一口。

    错愕之时，自己的手也被他抓起来，手背也未能幸免——吧唧。

    “维克多，你先克制一下你的热情……”

    许知念觉得，如果维克多长了尾巴，现在肯定摇起来了。

    “很高兴见到你！你比服装画册上的照片还要美丽！我太开心了！”

    维克多再次拥抱了许知念，甚至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挣脱了维克多，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维克多，我知道中外存在文化差异，你对朋友热情是你的习惯，但是……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这里是八十年代的中国，很保守的。”

    许知念环视四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广场上，她成了焦点。

    本来维克多就长得抢眼，加上他这一番西式礼仪，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哦，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念念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非常非常喜欢你！你太美丽了，符合我对东方美人的所有幻想！”

    许知念一脸黑线，她已经习惯了中国人含蓄的表达，在此之前的所有追求者，一个个都很克制，真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一个比宋楚行还直接还凶猛的，见面不到一分钟，就已经表白了。

    “巧了，我也很喜欢我自己。”许知念打了个哈哈，说道：“走吧，我们到饭店再聊。”

    许知念带着维克多到了的祥瑞饭店预定好的标间，一走进去，她就发现了气氛不对——父母和哥哥嫂子怎么看起来都有点拘谨，尤其是父母，来的时候明明高高兴兴的，这是咋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因——屋里多了一个人——宋楚行，他竟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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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醋精本精

    维克多却并没有看出气氛的不对劲儿，冲入包间，和在座的每一个人热情地自我介绍，开朗的像一头松狮。

    但因为有了许知念的提醒，他并没有展示那一套西式礼仪。

    趁着维克多和大家认识的工夫，许知念来到了宋楚行身边。

    “这是我们集团内部聚会，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是你未婚夫，不能参加内部聚会吗？”

    “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又不是家庭聚会。”

    “哦——这么说，以后家庭聚会我都可以参加？”

    宋楚行这不要脸的逻辑许知念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反正，我们是为了欢迎俄罗斯专家的，你可别捣乱，闷头吃饭。”

    “行啊，我闷头吃饭是没问题，可就怕一会谈到什么黑猪肉品牌，什么销路拓展，什么机械化屠宰技术以及专利灌肠机的技术应用……我爹，可能答不上来。”

    “你说啥？”

    许知念愣怔地看着宋楚行，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难道说，屠宰场之所以会成为集团利润排行榜上的第一名，不是因为宋一刀能力超群，敢想敢干，而是因为他背后还有一个无名英雄——宋楚行？

    “你瞪着我干啥？我这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不用太感谢我，为自己媳妇干活，我不计报酬。”

    “你，你不是天天都在复习吗？你，你哪有时间管屠宰场的事情？”

    许知念不知道为啥，竟然变成了结巴，而且她怀疑自己的眼睛可能出现了问题，总感觉宋楚行越看越顺眼，身上好像还发着明亮的光。

    宋楚行没有注意到许知念眼神的变化，只是看维克多的目光阴森森的。

    很快酒菜都上齐了，客套了一番之后，大家开始吃饭。

    “我可以喝一点酒吗？”维克多倒是很直接，笑着提出了这个要求，还朝着许知念眨了眨眼睛。

    “当然可以，今天不是正式会议，只是欢迎会，要不这样，我给你叫两瓶好酒。”

    许知念直接让服务员开了两瓶最贵的白酒，可维克多却一点都不开心。

    “五十二度，和喝水没有区别，我想念我们家乡的伏特加了，96度的，喝完了之后什么烦恼和疲惫都会消失……”

    维克多看着高大魁梧，可经过接触却会发现，他有点奶，不是那种需要被保护的奶，而是动不动就要撒娇的奶。

    他可怜兮兮地朝着许知念瘪嘴，许知念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不起啊，维克多，我们这里肯定没有度数这么高的酒，不过，你放心，量管够，你喝多少都行。”

    “是么？可是，中国有句古诗，酒逢知己千杯少，我需要一个陪我喝酒的知己……”

    维克多继续用宠物一般的眼神看着许知念，让她心里毛毛的——这家伙不会是想让她陪着喝吧？

    虽然她也练出来了一点酒量，可哪能和战斗民族比啊？

    “我和你喝。”宋楚行忽然开口，眼神冷冽地扫过了维克多的脸，用及其不友好的语气说道：“就一个要求，你特么的别总用那种骚里骚气的表情看着我媳妇！我心里膈应！”

    维克多虽然中文水平一流，可还没到能理解俚语的程度，所以，他并不知道什么是“骚里骚气”，也不知道什么是“膈应”，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好啊，兄弟，那我们喝！不过，喝酒要有一个彩头才有意思！”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维克多，这大马猴子的花花肠子还挺多。

    “彩头？行啊，你说，我听着。”宋楚行吃了一颗花生豆，表情玩世不恭。

    “最后谁喝得多，谁就可以获得念念小姐的一个吻。”

    “这可不行！”许景东马上不乐意了，他可不允许别人染指他的宝贝闺女，更何况他的宝贝闺女还没到十八呢。

    再说，这大马猴子是外国来的，没轻没重，谁知道他揣着什心思。

    “别误会，只是一个脸颊上的吻，就像是我和念念小姐见面时一样，念念小姐，见面时我亲了你，你应该不介意把这个吻还给我吧？”

    “你说啥？”宋楚行捏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抖，酒水都漾出来了。

    他用尽了全部定力才控制住自己，没冲上桌子直接动手，只是用满是杀意的眼神看着维克多。

    许知念无语了，一句话没嘱咐到，维克多就把这事儿给秃噜出来了。

    宋楚行可是醋精本精，上次她和林枳年的事儿，可是让宋楚行直接来了个自暴自弃离家出走，差点自挂东南枝。

    “内个……俄罗斯就这礼仪，大家不用大惊小怪，他们和谁都这样。”许知念苍白地解释道。

    “礼仪？行，维克多，你给我记住了，下次你要是再敢这么‘有礼貌’，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宋楚行说完，直接拎起来一瓶白酒，说道：“这个彩头，你没机会得到。”

    宋楚行咕咚咕咚直接喝进去了半瓶子，宋一刀想拦愣是没拦住。

    “太好了，我就喜欢酒量好的朋友！”维克多仍然阳光开朗傻白甜，也没在意宋楚行言语讽刺，只是用实际行动给予了回击——他直接把52度的白酒当成水，一整瓶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今天是欢迎会，目的是让之后的合作伙伴互相认识一下，可不是来拼酒量的！”许知念试图劝阻，可宋楚行那边的一瓶也见了底。

    他面不改色地擦了擦嘴角：“不耽误，你想谈什么工作，我都可以奉陪，边喝边谈！”

    “豪爽！”维克多十分开心，又让服务员拿来了四瓶白酒，说道：“让酒精在身体里循环一会儿，现在，我来说说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维克多面不改色，吃了两口菜，气定神闲地说道：“我的工作主要是两方面，一方面是方便面的生产，要和红太阳食品公司合作，一方面是火腿肠的生产，要和益道肉联与副食品公司合作，设备将会在三天内到位，三天后，我开始选拔培训技术工，这三天，我需要面粉全部到位，猪肉原料全部到位，配方最后敲定，两位负责人，没问题吧？”

    大家伙刚才还沉浸在拼酒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没想到维克多竟然忽然开始谈工作，而且，思路清晰，舌头都不带打卷的，一斤白酒下肚，连一个酒嗝都没有。

    而此时的宋楚行，已经开始双颊泛红，眼神迷离——这个平时很少喝酒的人，此时即将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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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不谋而合

    “没问题，我已经联系好了面粉厂，压制面饼用的面粉和油炸面饼用的食用油已经全部到位，不过，产品包装目前还没敲定……”李向阳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许知念，许知念笑了笑，从书包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了一页，递给了李向阳，说道：“首都那边现在出来的方便面是黄色包装的，我们不能做得太相似，同时，要更醒目。”

    许知念的绘画水平一般，但属于灵魂画手那种——随便几笔，就能看出这个设计稿的核心要素，其实这也算不上设计，她只是“借鉴”了一下未来某师傅的包装样式，红彤彤的，中间放上一张极具食欲的方便面图片。

    “不错不错，这个好啊。”李向阳赞不绝口，把设计稿顺手递给了维克多，维克多定睛一看，马上惊呼了起来：“哈拉哨，哈拉哨！念念，没想到你不但人长得美丽动人，而且还很有才华，来，这一杯酒，就敬你的才华。”

    维克多到了满满一搪瓷缸子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热情洋溢地看着宋楚行，呲着一口大白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宋楚行，你差不多得了。”许知念看着他红彤彤的脸，小声劝道。

    “差不多？那可不行，临阵退缩，不是我宋楚行的作风。”

    宋楚行开了一瓶白酒，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然后醉眼迷离地看着许知念。

    “没想到中国人里还有酒量这么好的，兄弟，酒逢知己千杯少！”维克多又喝了一缸子。

    宋楚行白了他一眼：“别会几句中国的古诗就总拿出来用，你应该知道这句话的下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有，我怀疑你瞧不起中国人的酒量，二毛子，你要是把拼酒这事儿上升到国际关系的话，那可就不这么简单了，今天你爷爷我奉陪到底！”

    宋楚行明显醉了，又开了一瓶白酒，咚咚咚喝进去了三分之一。

    “好酒量！佩服佩服！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维克多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也跟着喝了三分之一。

    “那接下来我们再说说火腿肠，按照我们俄罗斯的配方，50%是淀粉，40%是猪肉，剩下就是各种添加剂，比如色素，香精，防腐剂，食品胶还有……”

    “维克多。”许知念打断了维克多，说道：“我们宋一刀宋总经理已经研究出来了非常适合中国人口味的独家配方，并且准备申请专利，所有添加剂都是最低计量，一切以健康天然为主，包括我们要做的方便面，从面粉到用油都严格品控，我们要做的是方便食品，而不是垃圾食品，这是我们企业在食品方面的理念，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永远不会变。”

    维克多用惊诧的眼神看着许知念，半晌才说道：“念念小姐，你真的让我惊喜，非常惊喜！在见到你之前，我父亲一直说，你是一个非常精明且合格的商人，而我一直以为，商人都是利益为先，唯利是图的，就比如方便食品，更多的添加剂意味着更好的口味，更大的销量，更多的防腐剂则意味着更长的保质期和更少的损耗……这些，你竟然都不在乎？”

    “列夫先生说得没错，我的确是一个非常精明且合格的商人，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其他行业我可以暴利可以不择手段，因为那是不损人而利己，在食品行业，我会更注重品牌的长久发展，我绝对不会因为追逐利益就放弃原则，我们同胞的身体，不能被这些东西毁了。”

    维克多目光殷切地看着许知念，眼神里满是动容，他忽然抓住了许知念的双手，说道：“念念小姐，就冲着你这个企业理念，我愿意跟随你，天长地久，永远不会变心！”

    “把爪子给我放开！”宋楚行的筷子如同飞镖一般飞射过来，不偏不倚打在了维克多的手背上，维克多吃痛，赶紧放了手。

    “说话就说话，总动手是什么毛病？”宋楚行这个大醋缸现在兑了一斤白酒，已经产生了化学反应，眼看着就要酸到冒泡了。

    “对不起，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维克多不敢再动手，只能用深情的目光看着许知念，试图用自己超长的睫毛将她电晕过去。

    “宋叔，你是益道肉联的负责人，你说说吧，对火腿肠这块的业务有什么想法？”

    “我？”宋一刀似乎并不在状态，咳嗽了一声，缓缓站了起来，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没什么想法，我就是觉得，火腿肠这东西的销售挺难的……”

    “爹，咱不是都说好了吗，捆绑销售，你怎么老是犯愁。”

    宋楚行醉醺醺地站了起来：“第一批火腿肠做小号的，大概就跟一根手指头这么大，作为赠品随方便面一起出售，等市场反馈回来了，订单自然找上门，这叫……”

    宋楚行双手撑在桌面，有些难受地缓了缓精神，继续说道：“这叫赠品营销和饥饿营销的混合操作……因为我们对自己生产的火腿肠口味十分自信，吃到的人绝对会满意，可是赠品火腿肠个头非常小，可以让食用者满意，却不会让食用者满足，所以，一旦我们推出正装，销量就会激增。”

    许知念听完宋楚行的见解，心里是有些意外的——看来宋楚行也并不是完全不关心她的生意，一直在暗地里做功课，对市场营销也有了自己的见解，最让她觉得震惊的是，他的想法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她要做的第一批火腿肠，正是方便面伴侣。

    “兄弟，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你。”维克多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搪瓷缸子的白酒，笑呵呵地说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工作顺利！”

    “你还能喝……”宋楚行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但还是特别倔强地去抓酒瓶子。

    “当然，难道说，你喝不下去了？这只是52度的低度白酒而已。”

    维克多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是一个战斗民族出身的人肉酒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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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一决胜负

    “宋楚行，不许喝了，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咱们先撤。”宋一刀拉住了宋楚行的一条胳膊，命令道。

    “爹，不能怂，我没事……”宋楚行歪歪斜斜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真的不能喝了。”许知念也走到宋楚行身边，说道：“如果你是不放心彩头的事情，那我告诉你，这个彩头只是一个玩笑，不作数的。”

    许知念以为，自己说了这句话，宋楚行就会乖乖听话，赶紧回去醒酒，岂料，宋楚行却有些不乐意了。

    “不作数？我都喝了这么多了，你要是不亲我，那这酒不就白喝了……”

    “你……”

    许知念简直无语了，难道宋楚行觉得他能赢维克多？

    维克多现在可是一点醉态都没有，毕竟人家是从小喝伏特加长大的，估计抽一管血测一下酒精度数都是七八十度。

    “宋楚行，听话。”许知念拍了拍宋楚行的肩膀，宋楚行醉眼迷离地看着她，嘿嘿笑了两声：“别哄我，我没事，现在酒精已经进入血液系统，流经肝脏时会被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代谢,分解为水和二氧化碳，此外，肾脏会通过尿液排出5%的酒精，肺呼出5%的酒精，通过皮肤毛孔等蒸发出部分酒精……”

    “宋楚行，谁让你跑这儿背教材来了？”许知念想让宋楚行清醒点，拍了拍他的脸，他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俯下身体，热乎乎的脸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通常，普通人每小时可以消化15毫升酒精，当然，体质好的也会快很多……我体质好不好，你最清楚的……”

    宋楚行这话一出，在场人集体石化了，许知念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宋楚行，你胡说什么呢……”

    “按照我的计算，只需要四个小时，他……他就会醉，而我……我能坚持……我体质好，我不怕……”

    “看来，他是真的醉了。”

    维克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宋楚行，说道：“好了好了，我看出来了，你是怕念念小姐亲我，放心，只要念念小姐不愿意，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真正的绅士，不屑于占这种便宜。”

    “绅士？”宋楚行又一次来了精神，直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护食的饿狼一般盯着维克多。

    “绅士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亲别人的未婚妻……维克多，你想追求许知念，你要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哦，宋楚行先生，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的态度是很友好的，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决一胜负，那么，我也很愿意奉陪。”

    许知念猛然想起了列夫的话——维克多是散打高手，空手道黑带，货真价实的练家子。

    宋楚行呢，野路子出身，长大的过程的确很猛，可靠得都是天赋，一直以来的陪练都是猪，他能收拾得了一般的痞子，能收拾得了一米九身高的战斗民族维克多？

    “宋楚行，你先回去好不好，你有什么要求，咱们好商量。”

    许知念的语气已经很软了，她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求宋楚行的时候——大不了亲他一口，可别在这大喜的日子闹出人命来。

    “你和我的事儿以后再说，来，大马猴子，出去醒醒酒。”

    宋楚行径自走到了门口，朝着维克多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

    维克多笑了笑，直接跟着出去了。

    “宋叔，你快拦着点他啊！”许知念赶紧催促宋一刀，可宋一刀的脾气很奇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竟然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酱牛肉。

    “嗯，这牛肉做得不错，对得起我们屠宰场供应的小黄牛，嫩而不柴，好吃，入味！”

    “她宋叔！”许景东也着急起来，一边让许知秋出去拉架，一边说道：“你儿子现在醉着酒，万一一激动，血压上来了，再被打出毛病来！”

    “呵呵。”宋一刀回应了许景东一个冷笑，不咸不淡地说道：“别的事儿上他可以不出头，可是他是为了许宝丫，那我就顺着他，一个男人，任何事情都可以怂，在自己女人的事儿上，不能怂，就算他今天被打住院了，那也证明了他的一片痴心。”

    宋一刀的逻辑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谁说宋老阎王不懂爱情？他这是深藏不露。

    不一会儿，许知秋回来了，一进门就急急说道：“宋楚行被打趴下了，维克多也挂了彩，不过……我看着还是宋楚行严重点。”

    大伙没心思吃饭，都赶紧从祥瑞饭店出来了。

    饭店外的街道边上，维克多和宋楚行对坐着喘粗气，但很明显，宋楚行更惨一点。

    无所不能的宋楚行，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许知念觉得，或许这件事对他精神上的打击比身体上的打击更大。

    “宋楚行，你没事儿吧？”许知念走过去想把宋楚行拉起来，却被他躲掉了。

    “还没完呢，胜负未决……”宋楚行已经没什么力气，但眼神依然凶狠。

    “你还不认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维克多站起来，宋楚行也跟着站了起来d。

    “好了，我来做裁判，平手，行不？”

    许知念现在只想息事宁人，可这俩人却异口同声：“不行！”

    “我遇到过顽强的对手，当初在大学的搏击挑战赛上，我打了四个小时，对手仍然不肯认输，但是，第五个小时，我赢了！”维克多咬牙说道。

    “巧了，我也遇到过顽强的猪，当初我第一次杀猪的时候，猪跑了，我追了四个小时，它还跑，最后到第五个小时，猪累死了，我活着。”宋楚行揪住了维克多的前襟，丝毫不怂。

    “那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

    许知念算是看出来，他们这是棋逢对手，都有种不分胜负誓不罢休的意思。

    就在他们即将开始第二个回合的时候，一阵强光闪过，许知念清楚地听到了身后传来宋淑芝和李青兰的惊呼声。

    “宝丫，小心！”

    许知念因为喝了一点酒，感官上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

    等她的反射弧反映到位的时候，已经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她此时正站在夜晚的大马路上，而这个年代汽车罕见，晚上更是很少能见到车，所以，她对突如其来的大卡车毫无防备。

    砰地一声，她与地面撞在一起，紧接着，天旋地转，她被搂在一个怀抱里，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最后头撞在了饭店的铁门上，差点昏过去。

    一阵目眩之后，她睁开眼，对上了宋楚行那微微泛红的眼眸，车灯的强光之下，他的眼中映出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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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悸动

    “宋楚行！”许知念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生怕宋楚行会忽然喊痛——他在危急时刻把自己扑倒了，他会不会因此受伤？车有没有撞到他？

    那一刻，许知念感受到了什么是心乱如麻。

    “担心我？”宋楚行扯了扯嘴角，忽然向上一窜，快速在许知念的嘴角落下一吻，表情顽劣地说道：“趁着他们还没过来，赶紧亲一口，救命之恩，你得想想怎么报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占便宜，我看你一点都没喝醉……”许知念感觉鼻子发酸，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这时，大伙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扶了起来。

    卡车司机也过来道歉，还提出要赔偿。

    许知念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司机以及不远处停着的大卡车，说道：“我们都没事儿，赔偿倒是不用了，不过您这个卡车容载量挺大的，我们肉联厂正好需要这样的大家伙，您留个联系方式，和我们的负责人谈一谈雇车的事儿吧。”

    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许知念——刚刚死里逃生，她竟然气定神闲地开始谈合作了。

    这哪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份老辣淡定，简直是太后级别的。

    宋一刀带着那个司机去谈合作了，其他人将两人团团围住，问长问短，确定两个人都没受什么伤才放了心。

    这时，维克多走了过来，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抽离出来。

    “宋楚行先生！”维克多拉住了宋楚行的胳膊，和他特别正式地握了握手，激动地说道：“我……我输了，我决定，退出竞争。”

    “别介啊，什么叫你退出啊，第二个回合可还没打呢。”宋楚行醉醺醺地看着维克多，并没有回应他的热情。

    “不，在爱情方面，你赢了，我一败涂地，心服口服，刚才那种危机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自保，马上后退了一步，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人的正常应激反应，可你的动作却恰恰相反，你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扑向了念念小姐，如果你有一点点的迟疑，就会被卷在车轮下面……”

    “行了行了，啰里吧嗦的……”宋楚行似乎并不想听维克多复述他的英雄壮举，直接说道：“难道你让我看着自己媳妇被车撞死，让我打一辈子光棍？”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辈子，我宋楚行只有一个媳妇，她的名字叫许知念，除了她，七仙女下凡都不行，所以，我会护她一世周全，与她白头到老，你这种外国大骆驼，别痴心妄想。”

    许知念真佩服宋楚行，明明是很感人的话，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总是变味儿呢？

    但凡他有一点林枳年的内敛，宁墨的绅士，何久安的文艺，她也不至于总有种和他在一起就得刀口舔血，江湖漂泊一世的不踏实感。

    “兄弟，我比不上你，我认输，我保证，以后我和念念小姐就是合作关系，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会做好本职工作，保证不会让你再误会。”

    维克多说完，还朝着宋楚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德服人？

    “哎呀，我脑袋好像撞了一个大包。”许知念后知后觉，这才感觉到头顶疼得厉害——刚才她的头可是扎扎实实地撞在了铁门上。

    “走，我背你去医院！”宋楚行二话不说，直接把许知念背在了后背上，拔腿就跑，虽然脚下不稳，可是速度一点不减，几秒钟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的天，宋楚行怎么这么快就醒酒了？他喝了这么多，能行么？”许景东有些担忧。

    “知秋，你要不跟着去看看？”宋淑芝也很是不放心。

    “别，都把心放肚子里，我的儿子我有数，他就算是喝多了，也比一般的大骆驼强，走走走，咱们一起坐着卡车各回各家。”

    神助攻宋一刀上线了，他和儿子很有默契，知道宋楚行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和许知念单独相处，这时候有外人掺和，效果可就不好了。

    众人在宋一刀的轮番劝阻下，都上了卡车，卡车司机因为心怀歉意，特别热情，将他们挨家挨户地送到了地方。

    而此时的许知念，已经被宋楚行送到了萌芽医专附属医院的急诊科。

    随着酒精的循环，宋楚行的脸越来越红，经过一番运动之后，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直喘粗气。

    “小同志的头上有一块血肿，需要消炎止痛，为了预防感染，得把这一块的头发剃掉之后再上药。”

    急诊科的大夫下处置的时候也有些于心不忍，许知念长得粉琢玉砌，又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剔掉一块头发稍微有点残忍。

    许知念倒是无所谓，她对自己的形象不能说不在乎，但也没在乎到要讳疾忌医的地步，反正头发总会长出来的。

    可这事儿让宋楚行难受坏了，他本来就还没醒酒，听到这个消息，干脆哭了起来。

    “不行，不行不行！我媳妇这么好看，被剃了头发她肯定难受，她难受，我心疼，你剃我吧，你把我剃秃了都行，大夫，不能剃啊……”

    “我觉得，比起给女同志的头消肿，给这位男同志醒酒更紧迫。”急诊科大夫看着宋楚行耍酒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宋楚行，宋楚行眼泪汪汪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

    最后护士在他眼巴巴的注视中，手下留情，只剃了很小的一块，然后上了一些消炎药，打上了一圈纱布。

    宋楚行见护士走了，扑过来死死抱住了许知念。

    “媳妇，疼不疼？”

    “宋楚行，你闭嘴，谁是你媳妇。”

    “许知念是我媳妇，我唯一的宝贝媳妇，我永远喜欢的媳妇……”

    宋楚行紧紧贴着许知念，在她的脖子处深吸一口气：“好闻，我媳妇是香香的大面包……”

    许知念一脸黑线，谁能把这头醉驴给拖出去？她愿意花一千块钱买个耳根子清净。

    “媳妇，媳妇媳妇……不许喜欢大骆驼，不许喜欢林教授，不许喜欢小白脸……”宋楚行半醉半醒地嘟囔着，最后到底被酒精打败了，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昏睡了过去。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红红的脸，心情复杂。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宋楚行动心，可在刚才宋楚行扑倒她的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那不是感激，不是感动，而是，悸动，关于爱情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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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铁汉柔情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宋楚行的眸子。

    或许，真是体质异于常人，他竟然这么快就代谢掉了所有的酒精，眼神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天知道他已经这么近距离地看了自己多久了。

    “媳妇。”宋楚行挑了挑眉，小声道：“我们这是不是也算同床共枕了？”

    “美得你，急诊室病床紧张，我也是没办法才和你并排躺着的。”

    “嘴硬……”

    宋楚行伸出手，捏了捏许知念的脸蛋，问道：“还疼吗？”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脸颊一阵发热。

    在同床共枕一晚上之后问出这三个字，总觉得怪怪的。

    不，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疼，那么狠地撞了头能不疼么，那我这么疼，你是不是该再哇哇大哭一场？”

    “哭？”

    宋楚行单手支起脸，邪笑道：“我宋楚行流血流汗可以，但从来不流泪，谁哭，我都不会哭。”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一边递给许知念消炎药，一边对宋楚行说道：“呦，醒酒了？昨天你哭了那么久，眼睛竟然没肿，挺神奇。”

    “你说啥？”宋楚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坐起来，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哭了？”

    小护士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转身走了，紧接着，急诊大夫走了进来，一边给临床的病人换药，一边对这宋楚行碎碎念：“小伙子，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不但伤身体，还伤面子，你看，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昨天晚上哭得那个伤心，外面走廊围观的人一大堆……”

    “你……你确定？”宋楚行的脸色惨白，目光环视急诊室，所有的病人一起点了点头，不约而同地做了人证。

    “对，你哭了，而且哭得很厉害，求着大夫不要给我剃头发，还说，可以剃你的，剃秃了都行。”

    “我哭着求大夫？我，宋楚行，我哭着……求……”宋楚行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觉得这些事情他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他这辈子没求过人，更没有当众哭过，这怎么可能发生，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内个，好吧……都过去了。”

    宋楚行深吸一口气，强行吸收了一波负能量，还不忘了给病人们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大伙，谁敢把他当笑话，他就把谁打成笑话。

    宋楚行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护士给许知念换药的时候，看到她秃了的一块头皮，还是瞬间红了眼眶。

    “要不这样，把头发往那边梳，扎一个歪辫子，就能挡住了。”宋楚行开始想办法。

    “行啊，那你帮我梳？”

    许知念歪头看着宋楚行，竟然有些期待这个硬汉给自己梳头发。

    没想到宋楚行竟然一口答应了，找护士借了梳子和皮筋，小心翼翼地给许知念梳头。

    许知念感觉宋楚行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每次碰到她的头发都及其的缓慢小心，一旦拉扯到她的头发，自己就先道歉，许知念的头在他的手里俨然是一块稀世珍宝。

    用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才终于把一个简单的歪辫子扎起来，虽然丑了点，但的确能挡住那一块头皮。

    “还不如让我杀十头猪呢。”宋楚行喘着粗气，手指摩挲着许知念柔软的发梢，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而细腻。

    他的温柔不多，甚至可以说稀少，但是，这些温柔，他愿意毫无保留的都给眼前的这个女子。

    两人正难得地和谐相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大夫？您怎么来了！”急诊科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像是见到了心中偶像梦中情人似的冲了过去，热情地打着招呼。

    林枳年礼貌地点了点头，穿过人群，来到了许知念面前。

    “撞了头？有没有做进一步检查？有的时候脑震荡也是需要格外注意的。”

    林枳年很自然地查看许知念的伤处，完全忽略了许知念身后那一双阴森森的眼睛。

    “看够了吗？”宋楚行上前一步，隔在了许知念和林枳年中间。

    “我是专业的医生，我看看，不行吗？”林枳年和宋楚行对视，眼神直白，甚至，带上了那么一点点攻击性。

    “林教授，我们今天可没挂您的号，您这双医界圣手，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宋楚行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宋楚行，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

    “不，一丁点的误会都没有。”

    宋楚行微笑，抱着胳膊看着他的情敌，字正腔圆地说道：“你在春游的那一天动了什么心思，怎么耍的离间计，我是一点都没误会。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煞费苦心，我还不知道，失去了许知念会这么难受，会到了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程度。”

    “宋楚行，失去的前提是已经得到，我不认为你们之间的关系算是彼此认定，所以，我也有公平竞争的权利。”

    “怎么，承认了？”宋楚行冷笑，点了点林枳年的胸口：“不再伪装什么暖心长辈了？终于承认自己的狼子野心了？”

    林枳年微微蹙眉，不善于和人对峙的他，此时却一点退却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伪装，只是我珍惜她，所以一直在等待她长大，等她能独立处理好感情，等她可以判断自己的内心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不像你，有花堪折直须折，急不可耐。”

    “对，我就是急不可耐，我不需要等待也不需要反复确认，就可以很肯定的表达和她白头到老的决心，我可以对自己的所有行为负责到底，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所以，林枳年，在许知念这里，我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也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最好好自为之。”

    林枳年和宋楚行对视，许知念感觉空气中都有噼里啪啦交火的声音。

    以前她还可以装傻，现在好了，两个追求者已经当着她的面宣战了。

    “叔叔……”许知念决定先把林枳年这边的火熄灭一下：“我一直把你当长辈，你懂的吧？”

    “我知道。”林枳年淡定地看着许知念，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想怎么面对我都可以，不用有负担，我喜欢你，和你无关，但是……知念，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解释清楚。”

    林枳年摆脱了宋楚行的眼神，对上了许知念的目光。

    “春游的时候我之所以制造误会，是为了保护你，我可以保证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但，我不能保证其他人也都对你心思澄净，你还小，你需要时间，哪怕我一把年纪经不起蹉跎，但我仍然愿意等你长大，并且，我对此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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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心思转变

    “叔叔，我不想你为了我做这种无意义的等待，我很清楚我自己要什么。”许知念决定快刀斩乱麻，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得更明朗一些。

    果然，林枳年听完她这句话，眼神有了明显的暗淡。

    一直以来，他都在默默守护许知念，为她不断的放弃自己的原则，一退再退，她，已经成为了他唯一想要自私的部分。

    作为悬壶济世的名医，热衷慈善的善人，他帮助过的人无数，感激他的人也数不胜数，可是，他却发现那些都没有了意义。

    因为对许知念的一点私心，一次算计，他让自己变得不堪、不齿。

    林枳年垂眸，缓缓叹了一声。

    “知念，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会坚持下去的，有句诗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现在的我，见识了巫山，其他的山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

    林枳年从兜里摸出了一盒云南白药，放在了许知念的手心里。

    “以后小心一点，你受伤，我会很难过。”

    林枳年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宋楚行，转身离开。

    许知念不想收他的东西，快步追了出去，却被林枳年的助手拦住了——这个人许知念也算熟悉，以前经常会来家里送资料什么的。

    “知念啊，你叔叔真的挺在乎你的，他听说你受伤了，扔下了五六百人的讲座，二话不说直接奔到了医院，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林枳年这样。”

    “我知道，可是，我只把他当成长辈而已。”

    “哪怕只是把他当成长辈，也稍微对他温柔一点吧，他因为春游的事情一直很自责，他觉得他伤害了你的感情，破坏了你对他的信任，所以，他在省城不接受教授聘书，不作手术，只接门诊，他说他不配为人师表，也不配做别人的救世主……”

    林枳年的助手说完这些，默默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大堆难以消化的情绪，堵在许知念的胸口。

    她对林枳年不是没有感情的，这种感情，是长期朝夕相处累积出来的亲情。

    林枳年精心准备的每一次早餐，每一顿夜宵，每一次天黑路滑时的接送，还有有恃无恐的偏爱，哪怕是食堂里他第一次做的煎饼，她都铭记于心。

    他的温暖她真实的感受到过，只是，她很明确，那是感激，不是爱。

    “怎么着，不忍心了？想对他温柔一点了？”宋楚行的胳膊搭在许知念的肩膀上，说道：“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你能出什么馊主意？”

    “干脆认他当干爹，每次见面二话不说就叫爹，既然叔叔拦不住，那就直接认爹，我看他还好不好意思这么不知羞。”

    “宋楚行，你要是实在内心空虚，就给孤寡老人倒尿盆去，闲出屁来了你！”

    面对许知念的怒气，宋楚行一点都没生气，嘿嘿笑了两声，乖顺的像只哈士奇，亦步亦趋地跟在许知念身后，还安慰她不要动气，生气对伤口恢复不好。

    宋楚行平时的脾气战火就着，除了许知念，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这么好脾气，就算是他亲爹亲姐姐也不行。

    这时，护士找过来，给许知念办出院手续。

    “情况稳定没有头昏头疼，就可以回家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过来复查，如果感觉难受随诊。”护士说完，拿出了出院通知书让许知念签字，许知念在身上摸了摸，便摸到了何久安送给她的派克钢笔，也没多想，就用这支笔签了字。

    名字刚签完，笔就从指间飞了到了宋楚行的手中。

    “你干嘛？”

    “派克钢笔？看样子来路不太寻常。”宋楚行现在俨然化身谍报人员，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他其实也挺累的，谁让他偏偏喜欢上了许知念这个超级能招蜂引蝶的绝世大牡丹。

    “你能看出来不寻常？哪里不寻常？”

    “你看，这里刻着字呢，四个字母，中间还有一个心形图案。”

    “是么？”许知念夺回来仔细端详，这在发现，笔盖上的确刻了字，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注意过。

    “JA——心形图案——ZN。”许知念把上面的字母念了出来，宋楚行噌地一下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何久安，这小子还没死心呢！还久安爱知念，等着，让我见到他的……”宋楚行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的。

    他昨天晚上和维克多拼酒、打架，半条命都快没了，今天早上一睁眼睛，还没和许知念腻歪一会儿，林枳年就找上门来给他添堵，刚把林枳年给送走了，何久安这破钢笔又出来找晦气。

    许知念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伸出手拉了拉他的白衬衫，说道：“你放心，没退婚之前，你才是正宫娘娘，虽说没法过门，但是，你没倒下，其他的人都是妾。”

    许知念这话把宋楚行给气笑了，他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未出阁的小丫头，怎么说话就这么口无遮拦。

    他二话不说，拉着许知念的手就奔出了急诊室，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了最里面晾床单被套的阳台。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晒太阳啊……”

    许知念接下来的话被他的吻封在了嘴里，他一开始浅浅地吻着她，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许知念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脸上越来越热，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宋楚行对她的反应十分意外——她竟然没踢没咬没挣扎。

    他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搂住她的腰，渐渐收紧，迫使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

    他想将这个吻的时间无限拉长，去体会她没有抗拒和抵触的第一次接吻。

    “干啥呢！光天化日的！害不害臊，哪个单位的！”

    一个老大爷粗厚的声音传来，两人像触电一般放开了彼此。

    “这里是医院，不是谈恋爱的小公园，一个个的不检点！有伤风化，赶紧把工作证学生证都拿出来！”

    大爷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两个，还用身体挡住了唯一的一扇门，防止他们逃跑。

    许知念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宋楚行扯了旁边的床单直接扔在了大爷的头上，趁着他晕头转向的工夫，拽着许知念挤出了那扇门，一路狂奔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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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一点点动心

    两人一直顺着医院后门的小路狂奔，最后在家属区附近的小树林里停住了脚步。

    许知念平时缺乏锻炼，现在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开了，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

    “宋、宋楚行、你，你胆子真够大的，万一、万一那个大爷……查到了我们的身份……这，这人可就丢大了……”

    许知念一边说话，一边试图把气喘匀了，她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像个要爆炸的河豚。

    “别喘了……”宋楚行忽然抓起许知念的两个手腕，将她壁咚在了树干上，一张英俊的脸逼近。

    “你干嘛……”许知念可不想再给宋楚行机会了，万一再被人抓住，她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我说……你别喘了，你知不知道你喘气的声音让人受不了，再这么喘下去，我……我可能控制不了我自己。”

    宋楚行贴在许知念的脸上，嗓音里发出克制的闷哼，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跑了这么远我能不喘吗？我平时都不跑步的，我娘又总让我睡懒觉长个，我也不晨练，体质不好很正常嘛……”许知念说完这句，身体忽然僵住，嘴巴也赶紧闭上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宋楚行所说的“受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宋楚行，你，你思想干净点！”许知念粗鲁地推开了宋楚行，躲在了大树后面。

    “我……我看到你我就干净不了。”宋楚行的脸红得像个心里美萝卜，他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不喘，我就没事儿。”

    “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和谁学的你……”许知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以为我《金瓶梅》白看的 ……”

    宋楚行倒是坦坦荡荡，也不想在许知念面前装什么绅士什么正人君子，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许知念——他对她起了色心，明目张胆，毫无隐瞒。

    “好了，我们回去吧。”

    许知念双手捧着滚烫的脸，想逃。

    “回去可以，不过，话要说清楚，你说的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妾？”

    “我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我告诉你。”宋楚行一把搂过了许知念，迫使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大肌上：“我如果要当这个正房，你就不允许纳妾，半个都不行！不然，这些妾就是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

    许知念最终还是被宋楚行安全地送回了家。

    一进门，全家老少都等在客厅里，齐刷刷地看着她。

    “宝丫，你没事儿吧？”宋淑芝这句询问，总觉得好像不只是询问她的头怎么样了。

    “没事儿啊，医生说了，只是皮外伤，消肿之后就行了。”

    “那，其他的事儿，也没事儿？”宋淑芝小心翼翼地提问，她可是一宿没睡着，后悔听了宋一刀的话，没让许知秋跟着。

    宋淑芝问得支支吾吾，这可把许景东给急坏了。

    “你娘是想问你，宋楚行那小子喝醉了，没咋地你吧？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爹、娘，你们想啥呢，我们直接去了医院，包扎完毕，观察完了就回来了，他的酒也早就醒了，啥事都没有。”

    许知念可不敢告诉爹娘，她被宋楚行拉到阳台亲了半个小时，还差点在小树林里擦枪走火。

    “看来这小子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混啊。”宋淑芝嘟囔着：“关键时刻，还知道保护我们家宝丫呢……”

    “是啊，我看宋楚行挺好，一腔热血，真诚又勇敢。”

    李青兰很少发表意见，但她一旦发表意见，就非常明确，从来不会做墙头草。

    “嫂子，你真觉得宋楚行挺好？”

    许知念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青兰——她自己都不知道宋楚行这种好算不算好。

    “好啥好！他虽然挺有担当，也胆子大，可是人太凶了，没礼貌，不温柔，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他挺温柔的啊。”许知念想起宋楚行小心翼翼给自己梳头发的样子，他温柔的时候，连呼吸都是温柔的。

    她说完这句，才发现家人们的眼神都变了，齐刷刷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猛地反应过来了——她竟然下意识地在为宋楚行辩解，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和全家人一起埋汰宋楚行的，甚至在家人们觉得宋楚行“还可以”的时候，她也要坚决把自己和宋楚行划清界限。

    可是，这一刻，她竟然打脸了。

    “宝丫，你……你和我们说实话，你不会是……喜欢那小子吧？”宋淑芝走过来，拉住了许知念的手，眼泪蓄在眼眶里，好像在说：“好好的孩子咋就傻了呢？”

    “不喜欢啊，我谁都不喜欢……”许知念嘿嘿傻笑，为了转移全家人的注意力，急中生智，说道：“对了娘，医生为了防止感染，给我上药的时候还剃头发了呢，剃了好大一块，可难看了……”

    “啥，剃头发了？哎呀我的宝丫啊！这大夫咋能下得去手呢！”

    宋淑芝果然被这件事吸引，马上忘了宋楚行，把许知念拉到沙发上，仔仔细细地查看她的伤处，然后心疼得抹眼泪。

    被全家人轮番心疼了一遍，许知念才终于得以脱身，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睡了一觉。

    可睡觉也不安生，梦里竟然还梦到了自己被宋楚行壁咚在树上……

    “许知念，堕落了，你堕落了！你现在还没去省城，创业未半，怎么能谈恋爱呢？宋楚行就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许知念试图给自己洗脑，可很快就败下阵来——这杀猪的果然有一套，到底还是让她有了那么一点点动心。

    ……

    胡乱地睡到了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家里来了客人——程月娥的娘家亲妹妹，程月琴。

    许知念差点都忘了，她让程月琴认缴21%金沟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出资额，并且让程月娥转告她，近期来县里找她述职。

    许知念坐在沙发上，打量程月琴，她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来了四岁的女儿——她前年和丈夫离了婚，就带着女儿四处借宿，最后到许家沟子村投奔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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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慧眼识人

    许林氏一看到小女孩就喜欢得不得了，把家里的糖果干果都拿出来，把孩子叫到她屋里逗着玩。

    程月琴有些不好意思：“许总，本来过来谈工作的事儿，不该带着孩子，可是孩子还小，我姐也忙，我寻思了一下，还是自己带在身边放心。”

    “这有啥的，我爷爷奶奶就喜欢小女孩，你把孩子放在我们家养他们都没意见，这孩子长得好看，她叫啥名？”

    “叫晓茹，大名叫陆晓茹，他爹就是嫌弃她是个女孩，才和我离了婚，转年又娶了一个，生了个儿子，我这闺女，就彻底成了爹爹不疼奶奶不爱的了。”

    程月琴说话慢条斯理，和她那个爱咋呼的姐姐完全不同，气质里还带着点忧郁。

    “琴姨，闺女咋了，闺女供出去可不比男孩子差事，再说，闺女是贴心小棉袄，你看我，我那七个哥哥谁能有我受宠？”

    “对对对，我姐常说，七个男孩不如你一个宝贝丫头呢。”

    “琴姨，女人就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可别因为一次婚姻挫折就自暴自弃，放弃你们娘俩，是他的损失，只要你们踏实工作，以后一定会发家致富，有他后悔的时候。”

    程月琴擦了擦眼角的泪，动容地看着许知念，许知念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她心里长久以来累积的阴霾给驱散了，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琴姨，我看你对金沟子农业公司有不少想法，而且这些想法还挺不错，你上过学？”

    “我哪上过学啊，我们家没有兄弟，就姐妹四个，都是念到初一就不念了……不过，我那些想法可不是凭空想的，是我深思熟虑才决定写出来的。”

    “愿闻其详。”

    程月琴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说道：“有机肥这一块，是我听村里人说的，当初你把张油坊那些烂粮食收购了，转手做成了有机肥卖到了南方，变废为宝，我觉得这事儿大有可图，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小型的有机肥料厂，把十里八乡的废物都低价收过来，把土变成金子。”

    “这个想法不错，我全权交给你来办，需要资金和人手，就给总裁办的胡秘书打报告。”

    “都交给我？”

    “对，都交给你。”

    程月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辜负，语气更加兴奋：“还有就是东北大米，这个是我根据你打造的许家沟草莓品牌想到的，这草莓能做品牌，大米当然也能做了，咱们东北这黑土地种出来的大米就是好吃，要是能销往全国各地，可不是个小事业。”

    “对，这个事儿太大了，涉及到划片种植，定产定收，机械化收割，商标注册，以及渠道销售多个方面，你一个人恐怕难以做起来，这样吧，你来写规划书，需要多少人，需要什么样的人才，都可以打报告给胡秘书。”

    “这事儿，你也让我负责？你同意我做东北大米的品牌？”

    “当然，这个想法很好，不但要做，而且要做到极致，让未来的国人一想到大米，就想到我们金沟子。”

    程月琴十分开心，眼角的鱼尾纹都挤出来了，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琴姨，那21%的股份，你怎么想的？”

    “我……我没钱，不过，我姐说了，她愿意借给我钱，让我以后再还给她。”

    “不，这钱我来借给你。”

    “你借给我？”

    “对，之后从你的分红和工资里面扣，什么时候扣完了，什么时候你才能看到回头钱，之所以不让我二婶借你钱，一是因为我二婶也要做股东，怕你们之间的利益分配混乱，二来，我挺了解她的，我怕她之后为难你。”

    程月琴笑了笑：“我二姐其实没坏心，就是有点小心眼，嫉妒心强，但是一旦她认定了一个事儿，她绝对能坚持到底，她比我干活有魄力。”

    “那金沟子公司就交给你了。”许知念起身，和程月琴正式地握了握手，程月琴眼泛泪花——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无条件地信任过。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程月琴就带着女儿晓茹离开了。

    许林氏走出来，啧啧了两声：“宝丫，你让她给农业公司掌舵，能行吗？”

    “奶奶，你看着她有啥不行？”

    “听着说话倒也听好，但是……她也没文化，又是给单亲妈妈，从小生长在农村，真能干成事儿？”

    许知念其实很清楚奶奶在担心什么，说白了，程月琴就是一个没文化的离异妇女。

    不但离异，而且还没有能力争取到房产，带着女儿净身出户。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女人，一定是无能的。

    但许知念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正是这样的遭遇，才能让程月琴有动力拼死抓住最后一根改变命运的稻草。

    “奶奶，我二婶如果失败了，她还有我二叔，还有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她背后有靠山，脚下有选择，所以，你让她拼命去完成挑战，她是打心眼里不情愿的，她只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勤快勤快，而程月琴就不一样了，她如果失败了，就一无所有了，她就算是为了四岁的女儿，也一定会疯了一样往前跑，往上爬，活出个人样来，失败不会轻易的打倒她，而这种韧劲儿在创业之初，比其他因素都要重要。”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许林氏慈爱地抚摸着许知念的后背：“我们宝丫看人一向准，用人能力那也是一等一的，你说没错，那指定是没错！”

    ……

    三天后，方便面和火腿肠的设备全部到位，维克多带着工人们开始了操作培训，许知念也被邀请过去旁听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就听不进去了——太无聊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她终于减少了一个脑残粉。

    看得出来，维克多一直和她刻意保持距离，还问了好几遍宋楚行今天会不会来，生怕自己和许知念单独交谈会被宋楚行抓包。

    好在，宋楚行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宋一刀说他下乡收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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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深情挡不住

    许知念将县里的工作安排完毕，便跟着二哥一起去了首都，准备推进广告投放的事情。

    目前，运动服套装，方便面或火腿肠套餐，以及许家沟草莓等都需要宣传，最关键的是，她还要在首都谈下来几个景点，为之后的旅行社旅游路线打好基础。

    许知念虽然心里装着很多事情，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愁绪，在二哥的护送下，一路该吃吃该喝喝，非常惬意。

    经过两天一夜的卧铺颠簸，他们终于到了首都。

    许知齐本来是想带许知念去国科大附近找一个招待所的，可两人还未走出火车站广场，就被两个高大的外籍保镖给拦住了。

    许知念将这两个保镖上下看了一遍，觉得有些眼熟。

    “你们是……”

    “宁先生接到消息，说许小姐已经到了首都，所以，特意让我们过来接站，哦，对了，宁先生就在那边的商务车里。”

    许知念一阵无语，思索了一番便知道了，一定是列夫走漏了她的行程——她是打算在首都见宁墨的，毕竟宁墨是她好不容易才签约下来的代言人，可她绝对没有紧迫到一下火车就要见宁墨的程度，她还打算和二哥好好在京城溜达溜达，然后再以工作关系联系宁墨。

    可看宁墨这个架势，并不想只和她保持工作关系。

    “他们是谁啊？”许知齐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挡在了妹妹身前。

    “二哥，他们是宁墨的人，要不，你就陪我见见宁墨，之后我再和你回国科大。”

    “行，我当然得陪你，让你一个人去见陌生男人我可不放心。”

    许知齐拉住了妹妹的手，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钻进了不远处的一辆加长奔驰商务车——这车的价格许知念猜不到，但可以肯定，绝对够买五台丰田皇冠了。

    “宁先生，别来无恙。”许知念挎着许知齐的胳膊，坐在了宁墨的对面——这车里的座位竟然是可以面对面坐的，中间还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还有香槟和高脚杯，简直是讲究到了极致。

    宁墨仍然是老样子，一张完美无缺的混血面孔，修长的身材，即便是随意地穿了一件土黄色的工装衬衫，也能轻易和普通青年区分开来。

    他在看到许知念的时候嘴角上翘，在看到许知齐的时候，脸色却十分冷淡，眼神甚至充满了敌对的意味。

    “你好，我是……”

    许知齐伸出手想要和宁墨认识一下，宁墨却直接躲过了他的手，冷声道：“你是谁我并不感兴趣，别以为和许知念做了一回搭档，拍了几张照片，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

    宁墨说完，将一本宣传画册放在了桌子上，封面正是许知念和许知齐穿着运动服情侣装的合影——这是她之前为了给运动服打样子，特意拉着许知齐拍的。

    许知齐的气质很符合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形象好，最关键的是——免费。

    “宁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

    许知齐感受到了宁墨的敌意，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许知念的一个眼神逼退。

    “宁先生，我的搭档在国科大上学，所以我没打算去别的地方，就想着在国科大附近找个招待所，然后等稳定了之后再联系你，我是这么打算的，直接找电视台投广告，他们肯定看不上我们小地方的小公司，所以，我想直接投一个节目，搞个冠名，然后……”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宁墨完全忽视了许知念刚才说的话，让她说了个寂寞。

    宁墨直勾勾地看着许知齐，仿佛要用眼神给他来一个X光正位胸片。

    “我，我们认识十七年了。”

    许知齐和许知念可是亲兄妹，这点默契不在话下。

    既然妹妹不让他解释身份，那他就将计就计，将错就错——看得出来，这个混血明星也对妹妹有意思。

    而他们老许家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共同任务——保护我放白菜，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接近！

    “十七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宁墨的眼神很受伤，他想过，许知念这么优秀，可能会有其他的追求者，却没想到许知念还有青梅竹马，这么一比较，自己的劣势不就出来了？

    “宁先生，你要是不想谈工作的话，要不，我明天再联系你？你看，天都黑了，我得找地方住宿啊。”

    许知念根本不想告诉宁墨这是她二哥——如果许知齐能帮她挡一挡这混血桃花，她乐得清静。

    “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在央台附近的华夏酒店包了一个房间，不过，我可只管你一个人的住处，别人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宁墨说完，又冷冰冰地看了一眼许知齐，然后对司机说道：“开车，在国科大把他放下。”

    “那可不行，我要和宝丫在一起，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许知齐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虽说宁墨是个大明星，可谁说大明星就一定是好人？

    “你们……要在住在一起？所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宁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啊，有点时候还睡一铺炕呢。”许知念如实描述，她可没骗人，她不但和二哥一铺炕，他们全家以前都睡一铺炕。

    “许知念！”宁墨气得站起来，头却撞在了车顶上，堂堂国民偶像当场撞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宁先生，那我们还去国科大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把他现在就扔在路边，我宁墨的车，没理由带着不相干的人，我是来接许知念的，可不是来接她的什么青梅竹马……”

    宁墨简直气坏了，一张瓷白的脸愣是变成了铁青色。

    商务车很快停在了路边，宁墨的助理把门打开，对许知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宝丫，这是啥意思？我可不能和你分开，要走一起走，你也下来。”

    许知齐紧紧拉着许知念的手，阿尔宁墨恨不得直接动手把他们的手撕开。

    “许知念，你要是敢和他下车，我就违约，不做你的代言人了！你应该知道，那点违约金约束不了我。”宁墨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许知念一脸黑线——宁大明星可真是个绝绝子，本来想拿二哥当挡箭牌让宁墨把小心思收一收，他可倒好，直接拿违约来逼迫她。

    许知念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你宁墨撂挑子不干了？

    许知念插着腰，想说几句硬气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被控制住了——行，她承认，她怕了，除了宁墨，没有人更适合做她们集团的代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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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选秀

    许知念朝着宁墨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宁先生，你非要用违约逼迫我？好吧，我服软，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真的特别在意我们之间的合作，为了表示诚意和信任，我让我二哥先下车。”

    许知念佯装委屈地对许知齐说道：“哥，那你就先下去吧，我和宁先生谈谈工作，你放心，宁先生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他可是个君子。”

    “不行，宝丫，咋爹娘再三嘱咐我，到了首都一定要照顾好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和陌生男人见面！”

    许知齐将白眼还给了宁墨，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违约就违约，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代言人不是到处都是？最近不是有个电影叫《天涯海角》么，里面那个男主角的扮演者形象就很好……”

    许知齐说完，干脆直接把许知念从车上拉了下来。

    “等等。”宁墨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拉住了许知念：“这个人，是你哥？”

    “嗯，对啊，他是我二哥，叫许知齐。”

    “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对啊，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吗？”

    许知念和许知齐并肩看着宁墨，宁墨的眼神在两人的脸上反复横跳了几次——还真的长得挺像，可他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所以，你们认识了十七年，不是因为青梅竹马，而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们睡在一起，是因为全家人都睡在一起？你们拉着手，是因为你们是亲兄妹？”

    宁墨把这些分析完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宁先生，现在，我可以回招待所了吗？”

    “不，不用，我再加一个房间，华夏酒店的老板是我的朋友，加房间没问题的。”

    宁墨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看许知念，许知念心中暗笑——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宁墨害羞，原来，阅人无数的大明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当晚，许知齐和许知念一同入驻了华夏酒店。

    她之前以为，建设大饭店就算是这个年代酒店条件的天花板了，没想到华夏酒店更加富丽堂皇，而且装修色调并不是土黄色的，更具有国际感和科技感。

    许知念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宁墨让助理过来请她到餐厅共进早餐。

    许知念本来想叫着二哥一起吃早饭，可到了二哥房间才发现，宁墨让服务员把早餐都送到了屋里。

    “二哥，这……”

    许知齐两手一摊：“宁先生想得倒是很周到，生怕和你吃饭的时候我在旁边碍眼，干脆一早上就给送过来了，而且要啥有啥，我想找个理由去餐厅都不行。”

    许知念无奈，只好自己去了餐厅，快走到餐桌边上时，她停住了脚步——宁墨穿了一身衣念服装厂生产的运动服。

    如果说许知齐穿上这身运动服，能如实表现运动服的设计理念——彰显活力，青春朝气。

    那么，同样一身衣服穿在宁墨身上，那简直就是镶了金边——这套衣服的感官效果直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怎么了？” 宁墨起身，走到了许知念身边，运动服让他的气质和平时完全不同，而且他还在运动服里面搭了一件浅粉色的T恤，更衬得他肤白胜雪，光彩照人。

    “真好看，我终于知道你为啥有那么多粉丝了。”

    “粉丝？粉丝是什么？”

    “就是Fa

    s的中文发音，喜欢你的人。”

    “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是啊，当然，你可是国民偶像。”

    “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人？”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一时语塞——这逻辑天衣无缝，她竟然无法反驳。

    宁墨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摸了摸许知念的头，说道：“不逗你了，吃饱点，我带你去认识认识央台的领导，谈谈广告的事情。”

    许知念和宁墨面对面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问道：“宁先生，你觉得，央台的领导会接受我们这样的县级小公司的广告吗？”

    “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不过，有我在。”宁墨的语气斩钉截铁，许知念并不怀疑他的人脉和能力，但是，她不想这样勉强，她要的是长期合作。

    打造一个人人都知道并且追捧的名牌，可不是靠面子硬加几个几秒钟小广告就可以的。

    “宁先生，我想做个节目。”

    “节目？什么节目。”

    “选秀节目。”

    许知念说出这四个字，宁墨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他从没听说过什么是选秀，思考了片刻，问道：“你说的选秀，是像古代皇帝选秀女那样的节目形式吗？”

    “差不多，但又完全不一样，首先，我要选的是偶像，是新星，并且，是男性。”

    “男性？”

    “对，选秀比赛通过电视节目的形式分期播出，观众可以通过邮寄推荐票或者到指定地点投票的方法参与选拔，分数由形象分、学识分和才艺分三个部分组成，最终，结合专业评委，媒体评审团和普通观众的投票结果决出冠亚季军。”

    宁墨搅拌咖啡的手定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无法理解，许知念这小丫头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而这些想法在他看来，比国外最先进的电视节目还要夸张——选秀，而且，是男性的选秀，这必然会产生爆炸式的轰动。

    关键是，普通观众真的能接受得了么？又有多少男性愿意参与进来被人当众比较？

    “宁先生？”许知念伸出手在宁墨的面前晃了晃，宁墨这才回过神来。

    “你继续说，这个选秀，和你要宣传的产品有什么关系？”

    “我这就叫曲线救国，因为我知道，央台的广告不是有钱就能投的，我们的品牌想要快速提升知名度，就必须被拿到关注度最高的舞台上来，所以，我想办节目，广告形式可以是冠名，可以是植入，所有的选手比赛的时候都可以穿衣念的服装，软广硬广相结合，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宁墨听懂了许知念的所有想法，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说起来容易，可执行起来，谈何容易？她真的能做到吗？她是哪儿来的自信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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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威逼利诱

    “宁先生？”许知念第二次伸手在宁墨的面前晃了晃。

    看得出来，即便是见过大世面，有过国外生活背景，受西方文化影响很大的宁墨，对“选秀”的节目形式接受度也十分有限。

    “念念，我觉得，你这么做太冒险了，而且，做一个节目的成本肯定是很大的，你真的想好了要拿出一笔巨额投资？如果效果好，当然值得，万一效果不好……”

    宁墨没有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沉默着缓缓喝了半杯咖啡，说道：“好吧，只要你想好了，我竭尽全力支持你，就算你把现在的一切都失去了，你还有我，我养你全家也不在话下。”

    “啥？”这次，换许知念惊讶了，难道说，宁墨一直在默默打她的主意，并且试图“养”她，还是养她的全家？

    “宁先生，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你自然会喜欢我。”

    “啥？”许知念一脑门子的问号——喜欢一个人，和长大不长大有关系吗？

    再说，她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八周岁了，心智这东西，总不能在过完生日第二天忽然增长吧？

    宁墨这笃定的语气竟然听起来有点霸道总裁的味儿。

    “你不信？”宁墨挑了挑眉，邪笑道：“没有女人不喜欢我，你对我没有感觉，觉得和我有距离，那是因为你还是一个女孩，而一个女孩一旦变成了女人，就会喜欢我。”

    这车速一下子就上来了，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宁墨——许久不见，道行见长了，竟然敢带颜色的撩妹。

    “宁先生，女孩和女人的事情咱先放在一边，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我需要你做好本职工作，OK？”

    宁墨看着许知念那认真的表情，微微一笑：“好，那你说，我能做什么？”

    “帮我说服央台的领导，让他同意和我合作开发节目，当然，为了增加胜算，我需要你同意当这个节目的表演嘉宾以及评委。”

    “你让我做评委？是觉得我老了？在我的印象里，能做评委的，应该都是老学究。”

    “不，宁先生是英年才俊，少年成名，不靠年纪，只靠实力，当然，您是实力与外貌并存，真正的秀外慧中，才貌兼备。”

    许知念一波彩虹屁吹过去，宁墨十分受用，马上答应了许知念的要求，并且吩咐助理把他的档期重新调整，接下来的两个月，他都要以选秀节目为主。

    说服了宁墨，许知念的胜算已经大于一半。

    这个节目只要有宁墨坐镇，就一定会有收视率，而一旦有收视率，这种节目形式就会马上被接受，甚至，可能会让大娱乐时代提前到来。

    接下来，宁墨带着许知念去见了央台领导——副台长陈应之。

    陈应之对宁墨很客气也很重视，特意把他们请到了贵宾会客室，让助理又是泡茶又是上水果的。

    宁墨将许知念的想法和陈应之复述了一遍，果然不出所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但因为有宁墨这层关系，他表示可以破给给许知念的公司和产品做硬广。

    宁墨听到这个回应，有些失望，抱歉地看着许知念，可许知念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失落。

    “陈台长，你肯给我硬广时间，那你说，最多，能给我几分钟？”

    “几分钟？许总，我们央台的广告是按秒计费的，最长的广告也只有十五秒，几分钟，怎么可能呢？”

    “的确没有先例，但是，宁先生的广告，与旁人总归不一样吧？我想投放一个五分钟的广告，主角就是宁墨，这样的广告，不但不会降低收视率，还大概率会提高收视率，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的谈资……”

    许知念提出上一个超长硬广，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陈应之看了一眼宁墨，有些犹豫。

    “广告费，按照平时价格的二倍。”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陈应之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这小丫头，可真够大手笔的。

    “你知道我们央台广告的价格？”

    “非常清楚，所以，我才说二倍，这是我能承受的价格。”

    许知念算了一下，单单这一条超长广告，就要耗费掉至少一万块，但是，她很有信心，这条广告会让她赚回来更多的一万块。

    “既然许总这么大方，那么，我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但是……这广告的形式和内容，我们是有严格要求的。”

    “广告形式是一个预告片，或者说，是一次投票，就是让观众们决定，要不要办选秀。”

    “这……”

    陈应之惊讶地看着许知念，半天才把这事儿给消化了，脸色看起来有些难看。

    “许总，你这不是开玩笑么？我都已经明确说了，这个节目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不能加，而且，节目形式太过新潮，我们怕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

    “我的形象一直很正面，节目的内容也都是积极阳光的，能有什么不良影响？”宁墨显然是有点生气了，语气很不客气。

    “宁先生，别为难陈台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个节目放在二台也一样，一台放广告引流，二台上节目，双台联动，效果肯定很好。”

    “二台？”陈应之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表情激动：“二台可不行，二台收视率一直比我们低了一半呢，我们才不会和他们双台联动。”

    “是啊，因为收视率不行，所以，二台一定会抓住这个翻盘的机会，哪怕失败，也无所谓，我听说，二台的台长是个女同志，是宁墨的忠实粉丝。”

    许知念这些小道消息，还是从宁墨助理琳达那里听来的，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使用美男计了——当然，她更希望的是这能刺激到陈应之，让他答应把预告片和节目都上了。

    陈应之来回踱步，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许知念知道，他还需要最后一点点推动力。

    “陈台长，我们集团其实一直需要一个顾问。”

    许知念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陈应之的手里，说道：“您夫人是首都科技学院食品专业的教授，让她来给我们做顾问再合适不过了，聘期一年，年薪一万，这是聘书，你考虑好了，跟我联系，我们好决定明天要不要去见见二台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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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才华横溢

    许知念这一番轰炸，让陈应之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办节目有风险，可看许知念这个架势，不办节目风险也不小。

    如果节目给了二台，宁墨就成了二台的亲密合作伙伴，以后想拉回来就不容易了。

    放弃这个节目，不但得罪了宁墨，还让二台有了出风头的机会。

    他心里明镜一般，无论这个节目最后得到的是好评还是差评，最起码收视率肯定爆炸，到时候上面的领导又不一定要怎么搞他。

    更何况，许知念还提出了让他夫人当顾问的邀请，这么高的薪资，他们两口子赚十年也未必能赚到。

    没有直接给他好处，而是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夫人出马，这一波操作安全又有效。

    威逼利诱都扔了过来，陈应之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站着吃糖，要么趴下吃土。

    陈应之默默接过了聘书，说道：“那……既然如此，咱们改天把节目形式谈一下，然后我形成书面报告递上去。”

    “择日不如撞日，麻烦陈台长让秘书进来，我们这就把节目策划案定下来。”

    所谓的节目策划案，其实根本不需要思考，都在许知念的脑海里呢。

    虽然上辈子的她根本不喜欢看综艺节目，可在大娱乐时代，谁能独善其身？各种综艺眼花缭乱，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电视台做不到。

    当然，为了让人们接受度稍微高一些，太花花的节目形式她是不会提出来的，整个选秀更像是一场青歌赛，还得弘扬正能量，并且，她还特意加上了“学识分”，这样就削弱了娱乐性，在上面过审也更容易。

    当天，许知念就按着陈应之的脖子把节目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陈应之拿钱办事，马上就把策划案上交，剩下的就是等结果了。

    许知念也没闲着，先把五分钟的预告片硬广给拍了。

    这条价值一万块的广告，她可不能浪费，广告内容一箭多雕，将宁墨的形象与运动服和即将投产的“思念方便面”结合在一起，同时，引出选秀节目“明亮星辰”。

    “各位，这条广告的主题前半部分是宁先生你的剧组生活，在拍戏间隙饿了就吃方便面，给特写，说广告词，然后切换剧组外的生活，也就是后半部分，宁墨先生会换上轻松舒适的运动服套装晨跑，最后给一束光线转换特效，就好像他直接跑到电视台舞台现场，聚光灯凝聚在他的身上，此时，宁墨先生要假设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怀揣梦想登上舞台，然后唱节目主题曲，之后镜头再回到剧组生活的画面，首尾呼应，仿佛是一场轮回的梦境……”

    许知念在摄影棚里给摄影师、策划、导演等人开会，把这五分钟的广告要怎么拍说得清清楚楚，内行人一下子就理解并且接受了，还直夸许知念的想法有意思，一下子揉进去三条广告，并且毫无违和感。

    期间，宁墨一直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着许知念给编导组开会。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能从她小小的身影周围看到一圈光晕。

    宁墨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许知念的时候——她穿着背心短裤躺在他的床上，缩成婴儿的姿势，干净得仿佛一张白纸，让他这个有洁癖的人都无法抗拒。

    他那时对许知念生出的是保护欲，好像自己足够强大，可以让她乖乖地做自己的宠物。

    可随着一次次的接触，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许知念根本不是宠物，即便她看上去温顺单薄，任何人都可以轻易伤害，可她的灵魂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不仅如此，她还有极为聪明的头脑和极为果敢的个性。

    不得不承认，一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宁墨，也被她身上的光芒折服，在她身边，自己成了一颗暗淡的星辰，不足一提。

    “宁先生，你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还有什么建议没有？”

    许知念走到宁墨面前，见他发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最近宁墨总是发呆，尤其是在看她的时候，眼神都失焦了。

    “哦，很好，你的想法很好，就这么拍吧，不过，你说的节目主题曲，是什么？我需要先录歌吗？”

    “对，需要录歌，不过词曲都是现成的。”

    “现成的？”

    “额……”

    许知念其实想到了上辈子听过的一首选秀主题曲，倒也不是她特意记住，只是这首歌的歌词写得不错，她曾经在集团团建会上让小年轻们演唱过，偏偏她记性好，到现在还记得歌词和曲子的旋律。

    “对，是我偶然灵光一闪，就写了一首歌。”

    许知念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释，心里暗暗对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词曲作者道歉——先借过来用用再说吧。

    “你还会写歌？”宁墨瞪大了眼睛，再次愣住——许知念之前英语达到母语水平，俄语达到超高水准，这些他都勉强接受了，乃至后面许知念会弹钢琴，他也都强行相信她是和高中音乐老师学的，可现在，许知念竟然还会写歌。

    这已经不是宝藏女孩，这是盗了秦始皇陵吧？

    正在他难以置信的时候，许知念已经大大方方地唱起了这首歌。

    “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今天我将要走向这胜利的远方，我要把这世界为你点亮……所有经历风雨的温柔与坚强，所有青春无悔烦恼与成长，所有奔向未来的理想与张扬，所有冲破捆绑的热爱与癫狂……”

    四周安静下来，所有编导组的成员以及宁墨都被她的歌声吸引，静静地听着。

    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完美契合了这次选秀，而且，歌词里还充满了正能量——就这拼搏向上的精神，台领导怎么可能不同意呢？

    “真不错。”一阵掌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挎蓝背心，蓝色牛仔裤，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身上还挂着一把吉他，看这身行头，妥妥的八十年代摇滚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认识认识，我叫沈鸿升，朋友们都叫我沈三，你可以叫我三哥。”沈三直接掠过了宁墨，来到了许知念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少女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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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一员猛将

    许知念看起来不谙世事，却不是真的傻白甜。

    就这赤果果的眼神，绝对是一匹狼，并且把她错当成了小绵羊。

    “我家里七个哥哥，已经足够了，倒是没有弟弟，要不，你委屈委屈，叫我一声念姐？”

    许知念眼神轻蔑，沈三的嘴角一扯，露出了邪笑。

    “有意思，长得乖，说话却这么冲，丫头，喜欢摇滚么，你没听说过三哥？”

    许知念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我们正在开会，要是没什么事儿，请你自便。”

    沈三还想说什么，却被宁墨拉了一把。

    宁墨平时很少动手，可此刻却控制不住自己，让沈三与许知念拉开了距离，然后挡在了许知念面前。

    两人身高相当，气场却完全不同，看得出来，他们彼此都看对方很不顺眼。

    沈三上下打量着宁墨：“这丫头你认识？介绍介绍？”

    “我为什么要把她介绍给你？你算老几。”宁墨一点面子都不给，沈三不怒反笑：“宁墨，好歹咱们也是同台过的，介绍个人怎么了，这丫头音乐方面有天赋，我这不是想培养培养她么。”

    “她用不着你培养，沈三，要是撕破脸，你觉得是我以后上不了电视，还是你以后上不了电视？”

    宁墨是名副其实的国民偶像，人气鼎盛，他自然有这份自信——只要他在，任何舞台，其他人都只能是配角。

    “真以为谁都像你，要靠出卖这张脸活下去呢？我们搞摇滚的，在哪儿都能活，钱对我们来说就是王八蛋，要不是那几个台长求着我过来录节目，你以为我愿意来？”

    沈三不屑地瞥了宁墨一眼，直视着许知念，问道：“刚才那个歌真是你自己写的词曲？”

    “不是。”许知念实话实说，转而又觉得难以解释，只好补充道：“我只是在梦里梦到过，这肯定是别人写的，我不懂音乐，只是记住了旋律和歌词而已。”

    “是么？那看来你和我一样，是天赋型的，你不懂音乐不要紧，我懂，过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音乐。”

    沈三一把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将她往舞台的方向拖去，宁墨想要阻止，却被沈三的两个乐队成员拦住。

    沈三拉着许知念到了舞台，忽然将她抱了起来，快步俯冲了几步，然后把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舞台的大音箱上。

    她身材娇小，坐在音箱上像个大号的洋娃娃，看起来有种别样的魅力。

    伴随着一声电吉他的扫弦音，舞台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许知念给宁墨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放心，自己很安全。

    看得出来，沈三虽然猖狂，但是并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伴奏，你做主唱。”

    沈三说完，将一个麦克风塞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也没推辞，直接开口：“今天我今天我终于站在这年轻的战场，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这还是她第一次体会什么是主唱，感觉挺新鲜的。

    不得不说，沈三的音乐天赋很强，这么陌生的一首歌，不需要排练，他直接就能跟上伴奏，而且节奏和旋律没有一点错误，还加了一段吉他SOLO。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台下看着就是个庸俗好色的臭流氓，可一旦上了舞台，拿到了他的本命乐器，就会像是一颗闪亮的星，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沈三就是这样的人，他身上的特质很适合一炮而红。

    许知念一曲唱完，现场陷入寂静，然后，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除了宁墨，所有人都在鼓掌。

    厚重嘈杂的电吉他音乐，搭配许知念纯净天然的嗓音，让人有种欲罢不能、回味无穷的感觉。

    “丫头，有灵性啊，没想到第一次配合就能这么顺利，现在，你知道什么是音乐了吗？都已经是搭档了，能不能叫我一声三哥？”

    沈三双手撑在音箱上，面孔逼近许知念。

    他的眼神有了变化——刚才是狼要吃羊的征服感，而现在，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舍不得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许知念发现，这个摇滚青年身上有股劲儿，和宋楚行类似，可是，却比宋楚行更加离经叛道，更加张扬，而且，因为是玩音乐的，他的眼神跳脱直接，好像不需要时间和情感的累积，就可以直接爱上一个人。

    许知念理解了他的眼神，心中暗忖：桃花已经够多了，他最好能像维克多一样，乖乖当她的工具人，不然，宋楚行又要出来“以德服人”了。

    这个沈三虽然人看起来凶了点色了点，可音乐才华横竖都溢，专业技能没得说，长得也自带一股狂野的帅，这要是加入她的选秀节目，节目收视率肯定能上来。

    “三哥。”许知念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能屈能伸，一个甜甜的假笑，差点让沈三当场流出鼻血。

    “你……你真的叫了啊……”沈三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摇滚气，就是愤怒，就是热血，他做梦都想不到，会被许知念一句三哥给搅乱了心神，差点站不稳。

    “三哥，我们要办一个选秀节目，你来参加好不好？”

    “选秀？”

    “嗯，也是演出，也在这个舞台，你做自己就行了，其他的交给评委和观众。”

    “你的意思是，让我和别人比赛？还有评委？”

    “嗯。”

    许知念点了点头，沈三乐队的两个成员赶紧围了过来。

    “丫头，我们三哥是搞摇滚的，来电视台录节目都是电视台好大的面子，我们可不屑于和别人比来比去，那些不懂摇滚的人，更没资格对我们品头论足！”

    “就是，三哥在摇滚乐方面的建树在国内数一数二，谁能当他的评委？”

    “你们都把嘴闭上，不说话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卖了。”沈三一开口，他的两个成员都赶紧不吱声了。

    “你的节目？需要我上？”

    “对，很需要，我保证，你上了这个节目，会成为国内的巨星。”

    “嘁……巨星不巨星的，我不在乎，我参加这种节目不为别的，就为你一句三哥。”

    沈三说完，转身对他的成员说道：“摇滚没有界限，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是摇滚！现在，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必须跟这个丫头认识，你们要是不愿意，咱们就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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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明亮星辰

    “三哥！”

    “三哥！”

    两个乐队成员想劝，可他们都很了解沈三——他认定的事情，谁说也不好使，而沈三是乐队的灵魂，如果各走各的路那他们就等于无路可走。

    “行了，都听我的，不管是选秀还是上锈，这次，我们乐队必须拿个冠军，好好出出风头！”

    沈三这么一说，其他成员也都来了劲儿，纷纷表示这个冠军他们志在必得。

    “三哥，那你们乐队到底叫什么名字？”许知念问道。

    “黑狼！”沈三声如洪钟，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乐队的名字很满意。

    “黑狼……太土了吧。”

    其他乐队成员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竟然有人敢当着沈三的面说黑狼的名字土。

    要知道，这可是沈三起早贪黑想出来的名字，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么说，估计这时候已经被打趴下了，可许知念这么说，沈三却一点都不生气，还笑了，特别有耐心地问道：“那你说，该叫啥？”

    “你们乐队只有三个人，一个主唱兼职主音吉他，一个贝斯，一个鼓……你的名字又叫沈三，要不，就叫个霸气点的——冰冻三尺。”

    “冰冻三尺？”沈三砸吧了两下，觉得有点意思，但还是想听许知念解释解释这其中的寓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积土成山，非斯须之作。意思是国内的摇滚氛围如同寒冰一样，需要有人把这三尺寒冰给破了，而你们的音乐破冰而来，将会带领人们迎来新的摇滚时代。”

    “摇滚时代……”

    “对，摇滚不但是一种音乐形式，更是一种精神，一种特立独行、追求自我和自由的时代精神，它应该被大众熟悉和追捧。”

    “你说得没错！”

    沈三的表情难掩激动，他没想到，许知念竟然能懂得摇滚的精神。

    他和一些懂音乐的内行人说摇滚都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许知念这个外行人怎么会明白？

    “所以，三哥，我让你们乐队来参加这次选秀，并不全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撑场子，更是因为，你们也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多的观众。”

    许知念这话绕了一大圈，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她不想让沈三觉得是为了她才参加的，一旦这个人情欠下了，后面的事情就很难办，而且，沈三肯定对她有所企图，这些企图都明明白白地写在他脸上。

    “好，你这丫头……”沈三笑得有些无奈，转身对另外两个乐队成员说道：“听到没有，从今天起，我们黑狼乐队改名了，就叫冰冻三尺！”

    沈三决定的事情，谁敢说半个不字？

    许知念这一步棋还没走完，她嘱咐沈三把自己玩音乐的朋友多介绍一些过来报名参加选秀，沈三当然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连连答应。

    刚见面的时候沈三像是个见到猎物的猎人，可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走的时候却笑得像个大傻子似的，他根本不知道，许知念已经默默把他当成了猎物——一个可以让节目关注度更高的角色。

    “你竟然说服了沈三这家伙来参加选秀……”宁墨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好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宁先生，你不是也被我说服当评委了吗？”

    许知念勾了勾唇，宁墨感觉后背都一阵发凉——许知念这意思是，他其实也是她的猎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许知念唯命是从的。

    ……

    经过了两天紧锣密鼓的谈判，央台的第一个选秀节目《明亮星辰》终于敲定了。

    报名通道当天开启，通知发往各大艺术院校，并且在发行量较大的报纸上做了广告。

    一开始这些宣传还有点不温不火，但随着宁墨的五分钟广告拍摄制作完毕上了电视之后，报名的人数激增，两天就突破了五百人。

    许知念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回家了，干脆坐镇首都开始海选，五百进三百，三百进一百，一百进五十……

    而所有的海选都伴随着品牌宣传，从川菜到草莓到衣念服装再到方便面和火腿肠，每一次海选现场的摊位都排着长队，光是这些零售的钱就差不多够支付场地费了。

    当最后五十人敲定的时候，全国上下基本都知道了这个节目即将播出的消息，都对这个节目很是期待。

    尤其是女性观众——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电视上会有一帮帅气的小伙子上蹿下跳就为了取悦她们。

    原本不被看好的节目一下子成为了关注度极高的新闻热点，伴随而来的就是纷至沓来的媒体采访。

    许知念和宁墨好几天都是接不完的采访，渐渐的也觉得受不了了。

    许知念躲在华夏饭店的房间里俯视着楼底下黑压压的记者，叹息了一声。

    虽说有媒体宣传是好事儿，可她很清楚，该介绍的都已经介绍过了，车轱辘话都说了三百遍了，这些人再来，并不是来采访节目相关，而是想知道她和宁墨的关系。

    在这个狗仔文化还没完全形成，记者的工作方向还没有细分的年代，但凡是平凡一点的明星都不会被过多关注，但宁墨不一样，他是宁墨，只要和他沾边的事情，就一定会引起轰动，他就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在看什么？”宁墨不知道何时偷偷潜入房间，来到了许知念的身后，双手撑在窗台上，将她环绕在自己怀中。

    虽然身体没有任何接触，可这个动作却很暧昧，许知念不由地有些紧张。

    “这些记者堵在门口，咱们的工作也没法进行啊，马上就要录制第一期50进30的节目了……”

    “需要我让保镖把他们赶走吗？”

    “当然不能，我们以后还要仰仗这些媒体，尤其是——首都时报，发行量最大，观众好评度最高，发布新闻也最为谨慎。”

    许知念看着记者群最外围的一个小女孩，她很年轻，穿了一身工作服，刚才被人踩开了鞋带，蹲下系鞋带的时候，许知念注意到她衣服背后印着《首都时报》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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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软广植入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倒是不介意一直和你待在房间里。”宁墨干脆坐在了许知念的床上，还在特别邪魅的在自己身边的空位拍了拍，示意许知念过去。

    许知念当然不会过去，靠在窗台上，扭着眉头说道：“这些人没有拿到想要的新闻，就会一直蹲守在这里，可其实他们也不想做这种无意义的等待，所有，某些媒体才会不耐烦地让年轻实习记者过来盯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嗯，所以呢。”宁墨点头看着许知念，保持微笑。

    “所以，我们就选一个记者做专访，让其他媒体直接转载，这样矛盾就转移了，我看，《首都时报》就不错，他们留了一个年轻的小记者在这里，就不会像老记者那样圆滑世故，我们想说的东西不会被曲解扩大。”

    “所以，年轻就不圆滑世故？”宁墨挑了挑眉，说道：“你也不到十八岁，可你比谁都圆滑，比谁都明白利弊得失如何控制，还把我当成猎物。”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宁墨——原来这家伙一直在默默生气呢，别说，他生气的时候那种憋了巴屈的气质还真有点可爱。

    “宁先生，作为合作伙伴，你应该庆幸我圆滑世故，这样我们的利益才能最大化，你才能尽快拿到之前说的十万块的代言费。”

    “利益？”宁墨的表情有些失落，他想和许知念谈感情，谈人生，谈理想，可许知念和他却只说利益。

    许知念没有安慰宁墨的失落，转身打开窗户，让楼下的保安放那个年轻的女记者进来。

    记者们都十分惊讶，一个个扯着嗓子抗议，也有请求的，也有不满的。

    但许知念主意已定，朝着那个年轻的女记者招了招手，女记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艰难地挤过人群，上楼来到了许知念面前。

    “你好，我是许知念，请问，你怎么称呼。”

    许知念过去主动和女记者握手，女记者愣了愣，才伸出手紧张地说道：“方晴……我叫方晴，方圆的方，晴朗的晴。”

    方晴的目光落在宁墨脸上，虽然宁墨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她还是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请坐，你将成为我们的独家专访记者，没问题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选了我？”方晴紧张地拽了拽裙子，嚅喏道：“我实习期不合格，马上就要被辞退了……组长说，如果我今天拿不到大新闻，明天就不许去报社了。”

    “这么巧，那看来你要好好感谢感谢我了，今天这大新闻，算是送给你的。”

    许知念坐在椅子上打量方晴，看年纪，她应该比自己还大几岁，可两人的气场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个方晴看起来太弱了。

    “谢谢您，可……我怕我写不好……”

    “需要我换人吗？”

    方晴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看起来和年轻的许知念说话会这么直接这么犀利，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坐在椅子上，拿出了纸和笔，说道：“许小姐，我会努力做好的，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看着方晴眼底那一丝不服输和未来的渴望，许知念微微颔首。

    “这就对了，这次的新闻题目我已经帮你想好了《宁墨在为谁“代言”》，副标题是专访宁墨和他的新晋合作伙伴——许氏恒达。”

    接下来，许知念说，方晴来记录，整篇新闻稿几乎是许知念帮她写的。

    虽然看起来很像新闻，也给足了噱头，可在几个关键点上，许知念不知不觉地隐藏了自己的品牌推广，可以说，把软广告给做到了极致。

    而这些，作为新闻专业出身的方晴，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许小姐，我觉得有些内容可能会过不了审……尤其是宣传贵公司的内容，如果被判定为广告，可是要收费的，而且，广告是有专版的，不能发在新闻版面上。”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专访给你们《首都时报》？”

    “这……”

    “你们不发，自然有其他的媒体抢着发，什么《光明晚报》《新自由》《时代画报》《青年报》……”

    “的确是这样……”

    “方晴，不管这内容是新闻也好，广告也罢，我们都只接受这一次访问，你拿到的是第一手新闻，并且是独家新闻，其他媒体想刊登只能转载，所以，在热点高涨的今时今日，别说是一片软文，就算是硬广，你们领导也不可能不发。”

    此时，在一旁旁观的宁墨忍不住笑出了声——许知念果然是许知念。

    他刚才还以为她是大发慈悲想要帮助这个小记者，可此时他才发现，许知念的每一个算计都是互惠互利，没有平白无故的善良，真是个精明的商人。

    方晴也惊呆了，看着许知念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崇拜——许知念这是利用了新闻的唯一稀缺性硬生生地植入了广告，而且他们还不敢拒绝。

    “方晴，这是我的名片，我过几天就回我们省城上学了，以后有事儿勤联系。”

    许知念说完，找方晴借了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推荐信，落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让宁墨也签上了他的名字。

    “这个，是我们给你的推荐信，你和你们领导说，我希望你能转正，留在报社，以后我们有机会长期合作。”

    “这……”方晴看着那封推荐信，眼泪都快下来了，对许知念和宁墨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对她来说，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有了这封推荐信，领导一定不会赶她走了。

    “谢谢！”方晴郑重地鞠了一躬，起身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异地说道：“许小姐，你说你要回省城上学，难道，你还是个学生？”

    “嗯，松滨外国语大一新生，过几天就去报道了。”

    方晴的嘴巴张合了两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许知念小小年纪，已经经营了一个集团，而且还筹办了举世瞩目的电视节目，这简直刷新了她对年轻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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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意外的选手

    随着《首都时报》专访文章的刊登，《明亮星辰》节目知名度再攀新高。

    八月底，首期50进30的比赛开始录制，现场座无虚席，还有很多观众拿不到现场票，只能在场外等待。

    现场评委一共有四位，除了宁墨，还有一位知名的主持人，一位知名的作家，以及音乐学院的专业教授。

    许知念不愿意抛头露面，便潜伏在观众席里听反馈意见。

    一场节目录制完毕，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聋了——谁说八十年代的姑娘们保守压抑？

    那是因为原本的八十年代没有给她们尖叫和追星的机会。

    当一大帮身正条顺、才貌出众的小鲜肉在绚丽的舞台上展示自己的时候，哪个雌性能受得了？

    尖叫和呐喊只是寻常操作罢了，有的性格开朗的，已经把“我爱你”喊出来了。

    “国科大的学霸！这么难的问题都回答出来了，天呢，董思宇，我选他，就他就他！”

    许知念看了一眼舞台，这个长得文质彬彬的董思宇是二哥许知齐的室友，学的也是电子工程专业，是被二哥威逼利诱才报了名，没想到一路过关斩将到了30强的舞台。

    “啊！沈三，沈三！我死了，摇滚教父，我要给他生孩子！”

    另外一个女生更直接，沈三一首歌唱完，她已经快要掐人中了。

    “你们都什么眼光，我就喜欢徐楹，好好看，为什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个徐楹许知念也有印象，海选的时候凭借一套惊世骇俗的霹雳舞直接拿到了50强的PASS卡，当时海选的女评委差点以身相许。

    “我喜欢的你们都没注意到……”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小声说道：“他可能马上要被淘汰了，可……我好舍不得他啊。”

    “哪个啊？”

    周围的几个女生都七嘴八舌地猜着，那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说道：“农大的许知斌，现在排名垫底……”

    “谁？”许知念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之前海选不是每一场都去，对最后进入50强的也不是各个都知道，她万万没想到，二婶的小儿子许知斌，那个之前闹过自杀被她救了的小男孩会报名参加了选秀节目！

    许知斌的生日只比她大了半个月，是她七个哥哥里面最小的哥哥，也是存在感最弱的，逢年过节要么是见不到人，要么是见到了也不说话，印象中总是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

    虽然二哥许知齐也属于书生那种类型的，可和许知斌比起来，绝对能算是阳光开朗少年了。

    说白了，许知斌的气质有点忧郁，而这种忧郁都某些女孩子来说，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许知斌啊，你也喜欢许知斌吗？”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听到了许知念的惊呼，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似的，十分激动。

    “当然喜欢了，许知斌很不错啊，人长得眉清目秀，干干净净，学习成绩也不错，我听说，他拿到了好几次全额奖学金呢！”

    “这么厉害！可惜，他才艺分太低了……就算学识分和形象分都很高，也会被淘汰的……”

    “这不是还没出结果呢么，再说，就算是出结果，还有踢馆赛和复活赛呢！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偶像！”

    “偶像，对，偶像，他是我们的偶像！”

    许知念深谙偶像效应的魔力，在未来，追星族的消费力可是不容小觑的，与其抱住宁墨这一根大腿，不如自己亲手造出来一批璀璨的星星……

    许知念感觉自己又看到了一大堆人民币拼命往兜里跑。

    许知念随便安慰了那个女生解决，便离开了观众席，偷偷来到了后台。

    此时，后台乌压压的一片，都是等待上场的选手，一个个看过去，许知念找到了武则天的感觉——后宫三千佳丽，真的很难雨露均沾啊。

    最后，她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许知斌，许知斌抱着一把木吉他，神色看起来有些呆滞。

    “小哥！”许知念拍了他一下，许知斌吓了一跳，转而望向她，先是一愣，然后高兴地露出了一个笑——总是不笑的人，一旦笑起来就会特别好看，就好像忽然驱散乌云的阳光一样耀眼。

    “宝丫，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你报名之前怎么不联系我啊？”

    “联系你？”

    “对啊，这节目的总策划就是我，投资人，制片人，都是我，首席赞助方就是我们许氏恒达，你作为老许家的一员，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我娘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啊……”

    许知斌显然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我是和我同学一起来参加的，根本不知道是你办的节目，宝丫，你真是我们老许家的骄傲。”

    “小哥，你也让我很意外啊，对了，你那些一起参加的同学呢？”

    “来了六个，全都淘汰了，我估计我也快了。”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是我哥，我办的节目哪有淘汰你的道理？就算是走后门也一定让你进入十强，你先说说，你为啥要来参加选秀？”

    “我？我根本不想来，是因为宿舍的人都来了，我不来显得不合群，他们本来就已经很排斥我了，我不想做一个异类，没想到他们都陆陆续续被淘汰了，明明我比他们更普通，更没有才艺……”

    童年的经历让许知斌天生自卑，他觉得自己能走到五十强靠的全是运气。

    “小哥，不要自我否定，你能走到现在，证明你很有当明星的潜质呢，二婶要是从电视上看到你，还不得乐疯了啊。”

    许知念提起程月娥，许知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的光——从小到大，他都希望能得到父母和家人们的关注，可因为自己是个男孩，父母都很失望，所以他一直都像是一个多余的家庭成员，从来不被重视，哪怕是他上了大学，家里对他的态度也是淡淡的。

    “我娘……她估计要失望了，我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小哥，我说过，我不会让你被淘汰的，你会弹吉他？”

    “我会，是跟室友学的，不过，水平有限。”

    “那我给你一首歌，你唱这首歌，就当做你的原创，肯定能行。”

    正在许知念打算亲自授课给许知斌开后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就你这三脚猫的水平，也配玩民谣吉他？赶紧退赛，别在这儿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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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勇气

    许知斌的个性谈不上懦弱，但绝对不是勇敢的人。

    见到对方挑衅，他下意识地拉住了许知念，小声道：“宝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因为即将开始下一轮的录制，许知念也不想砸了自己的节目，于是没搭理那人，打算跟着许知斌一起离开。

    可刚走了几步，就被刚才那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两个是聋还是怎么着？我刚才说了，这个怂包，不许玩民谣吉他！他这个水平，是对民谣的一种侮辱！”

    许知念上下打量了那人一遍，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木吉他上，嘴角露出了哂笑。

    “我看，不是他侮辱了民谣，而是因为你们的节目相似度太高，你害怕自己水平不济，会被淘汰吧？这么不自信，还来参加什么选秀啊，你不如回家种地来得踏实。”

    “你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怎么可能被他这种三脚猫淘汰呢？我玩儿的可是原创，知道什么叫原创吗？”

    这时，其他的几个选手也围过来附和。

    “丫头，你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这是我们的民谣教父吕大鹏！”

    “没错，你听过《山上的野草》这首歌吧，这可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还没有签公司就已经广为传唱……”

    果然，每个嚣张的罗罗背后总有几个捧臭脚的。

    许知念保持微笑，不卑不亢：“广为传唱？那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从来不知道什么大棚什么野草的，我在农村有一片大棚，里面种的不是野草，而是甜甜的草莓，大哥，你这大棚都长草了，以后还是少出来嘚瑟吧。”

    许知念的讥讽让吕大鹏感觉很没面子。

    他一把抓住了许知念的胳膊，说道：“小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许知念笑得天真无邪，极为认真地问道：“大棚的爸爸，难道是塑料布？”

    “你！”吕大鹏气得嘴都歪了。

    他的跟班见他嘴巴没赶上趟，赶紧过来帮忙，呛道：“丫头，我劝你，你赶紧给我们大鹏哥道歉吧，他爹可是电视台的编导部主任，看见那四个评委了吗？其中那个主持人就是他的亲堂哥，这节目的冠军肯定是大鹏的！”

    许知念冷笑，真没想到，原来吕大鹏还是个关系户，可再硬的关系有她的关系硬吗？

    评委都是她请来的，随时都可以开掉。

    “原来如此，大鹏哥，小女子真是失敬失敬啊。”许知念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心中思谋着该怎么收拾他。

    见许知念服了软，吕大鹏感觉自己的面子又回来了，得寸进尺地在许知念的手背上摸了摸。

    “你这丫头倒是很识相，长得也不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前途无量，反正距离到我上场还有一会儿，要不，跟哥哥去试衣间玩玩？”

    没想到这吕大鹏的胆子还挺大，许知念甩开了他的手，说道：“吕大鹏，你可能有必要知道一下我是谁，不然，我怕你玩不起啊。”

    “你？哈哈，你放心，我肯定玩得起……”

    吕大鹏拉住了许知念，打算将她拖走，这时，许知斌忽然从许知念的背后窜过来，将许知念护在了身后。

    许知斌单薄的肩膀上下起伏着，浑身微微颤抖，但他的语气非常的坚定。

    “吕大鹏，你休想动我妹妹，有能耐冲我来啊，一个男人欺负女孩子，简直不要脸！”

    “哟哟哟，瞧瞧，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这农村来的怂货，之前被室友欺负得尿裤子不敢吱声，他竟然为了妹妹出头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次我烟头捻在他的衣服上，他都一个屁都不敢放，哈哈……”

    周围几个捧臭脚专业户一起哄笑。

    许知念紧锁眉头，看着许知斌的背影，心中很是感动。

    她这个最小的哥哥一直很软弱，像是家里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没想到在这个时刻，他愿意突破自己的性格，选择保护她。

    砰地一声，吕大鹏的拳头砸在了许知斌的左脸上，许知斌一个趔趄，头撞在了另一边的化妆镜上，手中的吉他发出了嗡地一声哀鸣。

    “这一拳是告诉你，以后说话之前过过脑子，想想面对的是什么人！”

    吕大鹏觉得还不解气，抓过许知斌的前襟，将他扶正了，在右边又抡了一拳。

    “住手！”许知念大喊，想要将两人分开，却被吕大鹏抱在了怀中。

    “你！你放开我妹妹，你这个流氓，就你也配做别人的偶像？你真让人恶心，你骨子里坏透了！”

    许知斌徒然地叫骂，这可这些话对于吕大鹏来说一点儿刺痛感都没有。

    “走，跟哥哥到试衣间好好玩玩！”

    吕大鹏裹挟着许知念要走，许知斌拼命抓住吕大鹏的一条大腿，却被他狠狠踢开，跌坐在了地上。

    就在一片混乱之时，许知念忽然感觉吕大鹏的脚步停下了。

    准确的说，是停下之后又后退了一步，搂住她腰的手也猛然松开了。

    许志念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玩摇滚乐的沈三。

    沈三今天打扮得一点都不摇滚，竟然规规矩矩地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也梳得很整齐，如果不是手上露出来的半截纹身，都没人知道他是一个玩摇滚的，还以为他要表演诗朗诵呢。

    “三、三哥？”吕大鹏秒怂，又连续后退了两步，说道：“这么巧，你的那段录完了？”

    沈三将电吉他递给了身后的鼓手，扯了扯嘴角。

    “吕大鹏，你干嘛呢？后台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吕大鹏点头哈腰地说道：“这不是候场等得有些无聊，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我寻思寻点乐子嘛……三哥，你看这丫头长得不错吧，要不你先来？”

    “这丫头长得确实不错。”沈三的目光渐渐阴冷。

    吕大鹏以为他真的对许知念感兴趣，二话不说，直接把许知念推到了沈三怀中。

    “三哥先请，我不着急……”

    “吕大鹏，我话还没说完呢。”沈三步步逼近，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丫头是长得不错，但轮到你这癞蛤蟆惦记吗？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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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逆袭

    “三哥，你这是干啥，她、她不就是许知斌那个怂货的妹妹吗？”

    吕大鹏的言外之意是，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怎么值得摇滚教父沈三出马？

    “咋地，不服？”

    下一秒，沈三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了吕大鹏的脸上。

    接下来的一分钟，吕大鹏经历了地狱模式。

    等沈三停手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

    吕大鹏连连求饶，沈三揉了揉酸痛的拳头，看了许知念一眼，说道：“念念，你说，还需不需要打？只要你一句话，今天他就休想站着从这出去。”

    “三哥，别了吧，马上就要录制了，好歹也给他留点脸面，我的节目可不想就这么砸了。”

    “你的节目？”吕大鹏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知念。

    他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节目如此轰动，阵仗这么大，还有宁墨坐镇，怎么想都应该是某个幕后大佬办的，怎么可能是这小丫头办的？

    就在这时，宁墨和其他三个评委也都接到了保安的通知，赶到了后台。

    舞台上的录制也暂停了，听到风声的选手也都过来围观。

    宁墨看了一眼吕大鹏，又看了一眼揉拳头的沈三，马上脑补出来了事情的大概。

    他走到许知念面前，关切地问道：“念念，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他已经得到惩罚了，今天录节目说好了是50进30，每个人都要有展示环节，总不能少一个人吧？好歹让他把流程走完。”

    许知念是个商人，这节目又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办起来的，她可不想因为一颗老鼠屎腥了一锅汤。

    这个吕大鹏，淘汰是必然，但淘汰之前，也得当个工具人用一用。

    “只是因为怕少一个人？”宁墨的表情变得严肃，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许知斌，又看了一眼许知念挣扎时被踩脏了的白色布鞋，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对，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法再找别人了吧？”

    “交给我，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受委屈。”宁墨的眼神更加冰冷，却让许知念有种可以信赖的感觉。

    这时，评委中的主持人，也就是吕大鹏的堂哥，也赶紧出来求情，说了一大堆他是一时上头、一时冲动，他还年轻之类的解释，可宁墨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不到一分钟，吕大鹏的亲爹、编导部的主任也赶了过来，点头哈腰加道歉，反正让许知念的面子赚足了。

    可宁墨的脸色始终没有任何缓解，实力演绎了什么叫油盐不进。

    “我不想看到这张脸，如果只是因为差了一个人的话，那还不简单？”

    宁墨回头瞅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个外籍保镖，将其中的一个拉了过来。

    “就让他顶上，随便表演什么都好，至于你，吕大鹏，马上从这里消失，哦，还有你的堂哥，从评委席离开，没有公正之心的人，不配和我坐在一起。”

    “宁先生……”众人都慌了，一个个七嘴八舌地求情解释道歉。

    此刻的吕大鹏肠子都快悔青了，使劲哀求他爸出来求情，可他爸的面子就跟鞋垫子差不多，最后父子俩都被宁墨的保镖弄了出去。

    “宁先生，你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顶替选手，是不是不太严谨？再说，你这个保镖大兄弟他……会什么才艺吗？我看他连中文都说不利索吧？”

    “中文说不利索就唱英文歌，就当是让节目内容多元化了，总比让那个大棚长草的人在这恶心你强。念念，我不希望你在首都有任何一丝的不愉快。如果有，那一定是我的失职。”

    宁墨抬手温柔地抚摸着许知念的头发，那眼神里的深情浓得都化不开了。

    周围的小伙伴们都看呆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丫头不但是这场节目的金主，而且竟然还是宁墨所珍惜的人。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录节目吧，磨磨唧唧的。”沈三实在看不下去，过来强行将两个人隔开了，然后催促着宁墨赶紧离开。

    ……

    许知念趁着还有时间，跟许知斌来到了隔壁的一个空房间，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民谣歌曲给他唱了一遍。

    这是未来很流行的一首经典民谣，叫做《南山北》，朗朗上口的旋律，清新脱俗的歌词，经过许知斌干净朴实的演绎，别具了一番风味。

    许知斌很快就学会了这首歌，并且演唱得很好。

    许知念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

    “小哥，虽然你不是专业的吉他手，但是你的演唱和演奏都有自己的风格，这是最难能可贵的，相比之下，那些油嘴滑舌的人才是真的玷污了民谣，民谣里最打动人心的就是纯净。”

    “宝丫，你真的觉得我能行？”许知斌看起来还是很紧张，但这种紧张跟之前的完全不同，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我当然觉得你能行，小哥，我悄悄跟你透露一句，其实……最后选出来的10强，我是希望都签下来的，如果能组成一个组合那就更好了，组不成的话，每个人单独发展，前途也都不可限量！反正距离你从农大毕业还有三年，不如就好好玩三年，说不定能闯出不一样的一片天。”

    许知念的鼓励让许知斌像是充满了电似的，这时舞台方向传来了请31号上台表演的通报声。

    许知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宝丫，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竭尽全力做到最好，不给你丢人。”

    许知斌抱着吉他，踏着自信的步伐上了舞台，许知念在上台的入口处看着他的背影。

    伴随着歌声，场内观众席的气氛渐渐从喧哗转为安静，又从安静转为感动。

    一曲唱罢，现场是长久的寂静，而后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天的录制一直到了半夜十二点才结束，许知斌从第49名逆袭到了第21名，成功进入了全国30强。

    当然，像沈三等几个人气颇高的选手，也都毫无悬念地进入了30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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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质变转折点

    录制完毕之后，许知念已经困得不行了，要不是宁墨一直和她说话，她估计能直接睡过去。

    “所以，这首《南山北》，又是你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宁墨将许知念壁咚在自己的商务车车门上，阻止她上车。

    而他的助理保镖化妆师都像是接到了某种秘密指令似的，自动后退十步，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就是有点小天赋呗。”许知念顺嘴胡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一味的说是做梦梦到的，未免太牵强了。

    “许知念，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才艺，麻烦你先提前告诉我，不然，我这心脏受不了。”

    “宁先生才27岁，心脏就早衰了？”

    “少胡扯。”

    宁墨被许知念气得想笑，宠溺地看着她，四周安静而黑暗，唯独她的眸子像星星一般闪耀。

    他喉结滚动，忽然靠近了她，修长的手指插到她的发丝之间。

    薄唇逼近，带着温柔的气息，他身上的外国古龙水味道特别好闻。

    这样的国民偶像，意志稍微薄弱一点，估计都已经自己迎上去了，可许知念心如止水，甚至，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

    宁墨气得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宁先生不是说，等我变成女人的时候才会喜欢你么，那或许，三十岁以后？”

    宁墨被许知念气得哭笑不得，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来，赶过来的人还不少。

    许知念从宁墨的肩头望过去，见十几个人急匆匆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赶过来，因为人有点多，宁墨今天又只带了两个保镖，根本是杯水车薪。

    许知念以为又是什么登徒子，缩在了宁墨的身后。

    她的这个举动让宁墨十分得意——看来许知念还是挺依赖他的，不是吗？

    “你们是干什么的？想要我的签名？那就等明天的签售会，现在我没空，我已经很累了，需要回酒店。”

    宁墨一心以为这些人是找他签名合影的粉丝，岂料，他们连看都没看宁墨一眼，左右夹击，为了一个圈，口中都喊着：许总，许总！

    “许总，我是首都鸿运服装批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叫陈鸿运，刚才舞台上这些小伙子身上穿的运动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我想要问一下，这运动服是不是你们公司生产的，我能不能做首都的总代理呀？”

    陈鸿运说完，着急忙慌地把一张名片塞到了许知念的手里。

    许知念还没开口询问，另一个人已经挤了过来。

    “许总，他们公司的规模太小了，你一定要选择我们，我们是首都最大的批发市场，国营单位，不但能做好零售，而且还能把运动服套装批发到各个企事业单位，学校……”

    “得了吧，你们俩你们做的都是传统服装，哪是运动服套装啊？”另一个人也突破重围挤了过来，把名片塞到了许知念的手里。

    “许总，我是首都体育局的，这一身运动服我们看中了，需要批发1000件发给我们的在籍运动员做日常服装，此外，我们也想代理这个品牌，做全国的推广，你和我们体育局合作，就相当于有了官方背景，以后的事情推进起来就容易多了，我们是你的不二之选啊！”

    紧接着，又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争先恐后地给许知念塞名片。

    许知念这边半个字都没说出来，手里头已经有十几张名片了。

    而伴随着一波一波的人挤过来，大明星宁墨愣是被挤出了圈子。

    宁墨索性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脸上全是无奈。

    他这个顶流，在许知念的身边，竟然成了个不怎么醒目的摆设——这丫头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

    “好了好了，大家的名片我都收到了，你们的情况我也大概都了解了，你们都想代理我们公司的运动服，我知道，但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我真的很累了，如果你们有意向的话，明天到华夏饭店的会议厅来，我会召开一个简单的招标会。”

    “招标会，你的意思是，价高者得？”

    “既要看价格，也要靠代理方的实力，诸位，你们虽然来头都不小，但首都是我们最看重的市场，我们只会选出一个最适合的代理商长期合作，请你们准备好自己的企业档案以及最近半年的销售账目，明天见。”

    许知念说完，拉开了车门，朝着宁墨招了招手，众星捧月的宁墨此刻就像是一头温顺的宠物，跟着上了车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许知念面带微笑，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怎么，感觉要赚钱了，所以很开心？”宁墨也被许知念的情绪感染，脸上挂着笑容，刚才被人挤兑和冷落的失落感也荡然无存。

    “不只是因为运动服即将火爆全国而开心，还因为，这是我们许氏恒达质变的开始。”

    “质变？我倒是很想听听。”

    “在此之前，我的生意涉及到了各个领域，但都是量的积累，可以理解为资本的原始积累，但这一次选秀，却是量变到质变的转折点，我们将从默默无闻的县城小公司，成为全国驰名的大集团，这次被看中的是运动服，而下一次就可能是川菜，可能是草莓，可能是方便速食……商场就像一个盛满了金子的无底洞，淘金是没有尽头的。”

    许知念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而宁墨竟然对她的这些唯利是图的想法一点反感都没有。

    他愿意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倾听者，好像许知念随便说点什么都好，他都喜欢。

    “宁先生，我已经想好了，等到10强选出来之后，我就成立艺人经纪公司，这些人吸引了这么多的关注度，粉丝基础扎实，以后就是十棵摇钱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你大费周章的重新种了十棵摇钱树，要等他们扎根、长叶、开花、结果，要很漫长的时间，与其这样，你为什么不和眼前的这个摇钱树搞好关系，成为它的主人呢？”

    宁墨感觉自己这话说得鬼使神差的，他可是宁墨，从来都不喜欢被人掌控，而且拥有接近完人的天赋，可他竟然希望许知念做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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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返回省城

    “谁说你不是我的摇钱树？等我的经纪公司成立了，你就是我的台柱子，我们可是要签二十年超长卖身契的，我要占有你全部的青春年华，压榨你的劳动力，当然，价格你随便开，我绝不还价。””

    许知念实在是太困了，说完这些，长长地打了个哈气，靠在车窗上就昏睡了过去。

    宁墨轻手轻脚地将她的头扶起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声地自言自语。

    “我的价格可是很贵的，但是，我心甘情愿地被你压榨……只要能一直看到熠熠发光的你……”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知念忙得马不停蹄，她以极好的价格敲定了在首都的服装代理商，签订了长期供货活动。

    同时，选秀节目推进到了二十强，收视率突破了春晚，形成了现象级的讨论度。

    一切都异乎寻常的顺利。

    在二十强节目录制完毕之后，许知念又被一群食品零售商围追堵截，其中还不乏像燕莎大楼这样的高级商场，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和许知念的食品厂签订长期供应协议。

    许知念跟之前一样，也开了招标会，选择了出价最高的、销售能力最强的作为合作方，并且规定，合作方必须能够无限发展分店，具备全国各地的铺货能力。

    拿到了这样的渠道之后，她趁热打铁，将金沟子草莓，金沟子有机肥，金沟子鲜花等都找到了代理商，用加盟的形式在首都开了不少门店，一个星期内，光是加盟费和定金就收了十万。

    她又趁热打铁，拍摄了方便面的单独硬广，放在了第一期节目的末尾，节目一经播出，无论是里面的选手还是运动服或者是方便面，一夜之间都成为了大家追捧的对象。

    她本来也想一直跟着节目到最后的，但到了九月一日开学的时间，她不得不离开首都返回省城。

    虽然她完全不打算在大学好好学习，不过既然考上了，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宁墨依依不舍地将她送上了火车，她嘱咐宁墨一定要亲自盯着，选拔出最合适的十个选手，而宁墨则嘱咐她，到了大学老实点，不许谈恋爱。

    火车开动，她看着宁墨那张戴着墨镜的俊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转过头，不由得叹了一声气。

    她也不想谈恋爱，她只想搞事业，搞钱，只想成为最年轻的女首富，可现实就是这么无奈，各路桃花拼命往她身上撞，推也推不开，甩也甩不掉。

    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第二天早上八点，许知念来到了省城。

    刚从火车站出来，她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拿着相机、摄像机的人？一个个还拿着笔和本子，翘首以待的样子。

    这帮人都是干嘛的？难道有什么大明星要来？

    许知念纳闷地挠挠头，准备绕过这些人，打个摩的去松滨外国语。

    可就在她快要走出火车站广场的时候，一个打着颤的声音传来——叫出了她的名字。

    紧接着，那群持着长枪短炮笔记本钢笔的人一下子围拢过来。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我等你等得花儿也谢了！”

    许知念正一脸懵逼的时候，一个拿着话筒的女主持人对着摄像机开始了她的报道。

    她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省台的《一天》栏目，经过一夜的等待，我们终于等到了传奇高考生许知念同学，她出身平凡，却考出了709+20分竞赛加分的超满分分数！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清北等顶级大学的要求，选择了位于我们省城的松滨外国语学院！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选择？她的心中有怎样不为之人的故事？她的未来有哪些规划？今天，是她到大学报到的日子，让我们跟随她的脚步，一起走进考神的精神世界，解开这些困扰我们的谜题……”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那个女记者，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些谜题，她也解不开啊，她总不能说，她选择省城只是为了方便做生意吧？

    紧接着，那个女主持人一转身，马尾辫一甩，笑盈盈的来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小许同学，现在你即将开始新的大学生活，请问，你此刻的心情是？”

    “我此刻的心情？”许知念无语的看着那黑黢黢的摄像机，很想说——我此刻的心情就是你们能不能走开？到底是谁走漏了她从首都回来的消息？而且还让记者这么精准地在火车站把她给逮住！知道她具体乘车时间的，只有家里人以及宁墨…

    “请问这是录播还是直播？”

    许知念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问题。

    “直播，什么叫直播？”

    许知念尴尬地笑了笑，她刚才太懵逼了，一时忘了这个年代还没有直播——既然是录播，那就轻松多了。

    “记者姐姐，我现在没打算接受采访，这个节目我也没有接触过，也没有任何人跟我商量过，所以，请你们自便，我还得去学校呢。”

    “这消息是你的未婚夫告诉我们的，他还说，你的家人也很配合，很希望我们能记录你在省城上学的第一天，小许同学，上电视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一般人想上还上不去呢！”

    “未婚夫？”许知念一脸的问号，下一秒，她的肩膀就多了一条结实的手臂。

    宋楚行身上独有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大脑。

    虽然他现在不是医生，也已经把烟彻底戒了，可是在他的身上总能闻到消毒水和烟草味混合的味道。

    配上这九月的骄阳，有种荷尔蒙冒泡泡的感觉。

    宋楚行今天穿着一件非常简单的纯白色文化衫，虽然简单，却能把他极好身材以及肌肉的轮廓展露无遗。

    半月不见，宋楚行晒黑了，却更多了几分男人味儿，虽然是学霸，却一丝书生气都没有。

    “是我通知的电视台和报社，今天是我们开学第一天，留个纪念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你不是整天想宣传自己的公司，扩大知名度吗，我考虑得不周到？”

    宋楚行迷人的单眼皮眨了眨，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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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夫管严

    “我们？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个栏目里，你也是主角？记录的是我们开学的第一天。”

    “没错。”宋楚行的表情看起来还有点小期待。

    “你怎么知道我坐这班火车从首都回来？”许知念的态度像是审犯人。

    她的确想抓住机会宣传集团和产品，可她本人不想抛头露面，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并不觉得被镜头盯着对她有什么好处。

    “你觉得，我想从丈母娘嘴里套出点话来很难吗？”

    宋楚行笑得玩世不恭，理所当然。

    “好，就算我是一个超满分的传奇，对媒体来说有采访价值，那你来凑什么热闹，你这个分数也没有多亮眼吧？”

    “作为缺考一门其他科目直接拿满分的人，你觉得我的传奇会亚于你吗？要不是为了跟你作伴，你以为我会来省城？许知念，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反正我不愿意接受采访，我不想上电视，你看着办。”

    见许知念真的有点生气，宋楚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媳妇不愿意，那就绝对不能勉强！媳妇的满意是他做事的唯一宗旨和行动准则。

    “好办！”宋楚行搂紧了许知念，裹着她来到了路边的一个摩托车旁边。

    “既然你不想接受采访，那走吧，咱们逃，我单独送你去报到。”

    “这车，是你的？”

    “嗯，老爹和姐姐、姐夫一起出了一半，另外一半是我自己赚的，我去乡下收了一个暑假的猪牛羊，提成拿了不少，也算是帮自己媳妇打工了吧。”

    “嘁，帮自己媳妇儿打工，不应该要工钱才对！”

    许知念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儿。

    她好像不知不觉承认了自己是宋楚行的媳妇儿！

    这就尴尬了，这家伙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宋楚行开心地呲着一口大白牙，捏了捏许知念的脸蛋。

    “啧啧，一个暑假过去懂事了不少啊？来，上来，带你兜兜风！”

    许知念被他单手抱到了摩托车的后座上，这时，那些记者已经追了过来。

    “宋楚行同志，许知念同志，你们这是要干嘛去？我们可没有交通工具，你们要是骑着摩托，我们录不下来呀！咱们可是说好了要做报道，我们都跟台领导打过招呼了，这可是我们要做的一个大新闻！”

    宋楚行咧咧咧嘴，说道：“不好意思了，我媳妇不情愿我也没办法，你们要是能追得上就追，追不上就自认倒霉吧！”

    小霸王自然不会理其他人是什么感受，长腿一跨上了摩托，嗡嗡两声便窜了出去，只剩下身后记者们的一片抱怨和哀嚎。

    ……

    宋楚行骑摩托的技术极好，穿街过巷，走过闹市区都没有一点的停顿，全程高速。

    而许知念已经好久没有体现过这种速度与激情了，为了确保安全，不得不搂住了宋楚行的腰，而且越搂越紧，简直不敢撒开。

    宋楚行更得意了，不断加大油门，骑出了一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两人在拉风的嗡嗡声中来到了淞滨外国语的门口。

    许知念今天纯粹是来报道的，她的行李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个去首都临时收拾的双肩包。

    正犹豫要不要去买东西的时候，几个熟悉的身影围了过来。

    老爹徐景东，老妈宋淑芝，大哥许知秋和嫂子李青兰，还有爷爷、奶奶，以及堂哥代表队里面的许知文和许志明……

    他们无一例外都拎着大包小裹，有被褥，有锅碗瓢盆，有暖瓶，还有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以及食品。

    这哪是过来送她上学，这是直接给她搬家来了。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还一下子来这么多人，同学们得怎么看我啊，我可没打算搞特殊。”

    作为团宠，她习惯了被家人们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可是，开学报到第一天，她实在不想在同学和老师面前留下一个被宠坏的形象。

    “你离家上大学可是大事，我们哪能放心呢？其实你叔叔婶子们还有其他几个哥哥也都想来，我们是好不容易才劝住了，这都是压缩完了之后派过来的代表。”

    许知念一脸黑线——一个二房堂哥，一个三房堂哥，还真是派了代表。

    “丈母娘、老丈人，女婿光荣地完成了接送任务，就不陪你们报到了，我还得去对面的省医大，你们照顾好我媳妇儿。”

    宋楚行重新跨在了摩托上，戴上头盔的样子帅到人神共愤。

    许知念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了两下。

    她朝宋楚行身后望去，果然看到了省医科大的大门。

    正如宋楚行所说的，医科大的东门和松滨外国语的西门只隔了一条不宽不窄的马路。

    距离这么近，可以想象，她接下来的大学四年绝对是一个夫管严。

    “楚行，这是给你的。”许景东的表情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的严肃，上前两步，将一个布兜子挂在了宋楚行的摩托车把手上。

    看得出来，里面是一些火腿肠、方便面和面包之类的食品。

    虽说东西不算值钱，但是这举动已经让许知念十分意外了。

    之前她爹娘可是绝对看不上宋楚行的，不但看不上，还有点恐惧。

    莫非是因为上次宋楚行在大卡车底下救了她一命，彻底把爹娘的心意给转变了？

    宋楚行显然也很意外，之前许景东一点好脸色没给过他，怕他是真的，烦他也是真的。

    宋楚行看着那一袋子东西，又看了看许知念的这些家人，露出了一个罕见的、腼腆的、内敛的、羞涩的、不符合他小霸王气质的笑容，然后调转车头，奔自己的学校去了。

    “爹、娘，你们不会是叛变了吧？难道你们现在已经希望我跟宋楚行在一起了？干嘛给他买东西……他本来就缠着我，这么一来，不就更得寸进尺了？”

    “我们可不承认他是你的未婚夫，我们也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不过，他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嘛！”

    宋淑芝一本正经地解释，可目光一直盯着宋楚行的背影，隐藏了独属于丈母娘的牵挂。

    “对，宝丫，咱这叫知恩图报，人家三番五次救你，咱稍微表示表示不过分是吧？”许景东也给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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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盛情难却

    “我们主要是考虑到，我们现在都没来省城，都在克江县，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要是有啥急事还得倚仗着这小子照应。”

    大哥许知秋也最近可能是在跟李青兰学文化，小词儿拽得一套一套的。

    “是啊，宝丫，楚行其实品性不坏，我觉得他真的挺在乎你的。”

    李青兰是所有家人里唯一明确表示过支持宋楚行的，而且她的态度也一如既往从没有改变过。

    “品行倒是不坏……可是不代表没有花花肠子……”

    许知念不禁想起了宋楚行把她拉到医院阳台亲了半个小时的事儿——这家伙幸亏生活在相对保守的八十年代，这要是在四十年后，自己恐怕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许知念低头看到了李青兰那已经隆起的肚子，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嫂子，最近还吐不？”

    “这孩子懂事儿，一点也没折腾我，就吐了前两个月，现在已经好了。”

    李青兰拿着许知念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许知念的心也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变得柔软。

    这或许就是血脉的力量，明明还没见面，她却对这肚子里的小宝宝有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爷爷奶奶站着大半天了，也不知道过来说说话。”

    许林氏嘴上抱怨，可表情却是满满的慈爱，她从旁边插过来，抓住了许知念的手，心疼地摸了摸手背。

    “你这孩子，在首都是不是光忙活着赚钱，都没好好吃饭？这才几天没见面，手都能摸到骨头了！”

    “奶奶，手摸不到骨头才不正常吧？要是摸不到骨头，那不就成了熊掌了……”

    “反正，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可别亏了嘴！”许林氏给两个孙子使了个眼色，许知文和许知明赶紧拿着东西挪了过来。

    “宝丫，这是奶奶给你腌的咸鸭蛋，保证各个流油，还有知明拎着的，是你爱吃的小鱼干，豆腐乳，糟辣子，地瓜干……”

    许知文和许知明俨然成了两个工具人，提着一堆东西放在了许知念的脚下。

    “奶奶，宿舍那么小，哪能放得下这么多东西，再说，食堂什么都有……”许知念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有些犯愁能放在哪里。

    “咋地，宝丫，你不会是嫌弃奶奶做的东西不好吧？”

    许林氏眨巴眨巴眼睛，竟然红了眼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这可是奶奶精心做的，你放心，瓶瓶罐罐都上了密封纸，拧紧了绝对不会跑味儿的！”

    许知念见许林氏要哭，赶紧握紧了她的手：“奶奶，我都带进去，我保证吃得干干净净！”

    许林氏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高兴的像个孩子。

    “奶，你看东西这么多，宝丫也吃不了，其实，我也爱吃咸鸭蛋。”

    “是啊，奶，带进去怪麻烦，分我们俩一点呗，我们也是您的亲孙子啊……”

    许林氏连话都不愿意和这两个孙子说，直接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宝丫，我虽然没文化，可是我知道我的宝贝孙女考出了729分的超满分，那可是十里八村、上下五千年的头一份！我们特意来省城，就是想和你一起光荣光荣！”

    “对，宝丫，你是我们老许家的骄傲，那七个孙子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脚趾头尖儿呢！”

    许老汉丝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好像旁边的许知文和许知明这两个孙子代表就是空气。

    “好好好，那知文哥，知明哥，你们又是来干啥的？”

    “这不是省城的分店开业了吗？顺便过来看看，再说我要是不来，我娘就得来，这不是怕她来了之后乱说话么，我就是代表我们二房过来祝贺祝贺你。”

    “我也是过来忙正事儿的，绝对不会偷懒啊，你不是让我来建设大饭店开宋辣辣川菜的旗舰店吗？现在店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员工也培训完了，就差最后的剪彩开业了，宝丫，我都在省城等了你好几天了，开业你可一定要到场啊！”

    “我？知明哥，这事儿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你也知道，我刚开学还得军训……”

    “宝丫，就算我求你了……”许知明挺大个男的竟然快哭出来了，拉着许知念的手说道：“你不在，我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啊……”

    许知念叹息了一声，本来想清净几天，隐姓埋名地好好当一个大学新生，可看许知明这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知道了，我去。”

    “9月10号，我过来接你，一言为定！”

    接下来，许知念好说歹说，才把家人们劝走了，只让大哥许知秋帮她把东西搬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门口，许知秋也被她撵走了——729的分数已经够拉风的了，她不想再让老师同学对她的印象更深。

    因为磨蹭了半天，英语专业的女生宿舍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是个八人间，下铺都被人占了，只剩下四个上铺。

    “这铺位是怎么分的，先到先得？”许知念和屋里的四个人对视了一遍。

    “对，当然是先到先得，你来晚了，就从上铺里面选吧，哦，不过你这些农村来的瓶瓶罐罐最好别带进来。”

    “是啊，都是什么东西啊，脏不脏！”

    “竟然还带了一个坛子，你是打算在宿舍腌酸菜吗？”

    许知念将那几个人打量了一遍，从穿着不难看出，她们都是妥妥的城里人。

    而自己日常穿衣服主要以舒服为主，现在身上就是一件白短袖衬衣和一条墨绿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奶奶做的枣红色布鞋——特别舒服，是她出远门必备之佳品。

    可现在自己这身行头配上这些浓浓乡土味儿的行李，浑身上下仿佛都贴上了标签：土妞。

    “这些都密封过，保证不会跑味儿的，我都放在我的柜子里，你们要是想吃，也可以尝尝……”

    许知念没打算树敌，宿舍这地方是睡觉休息的地方，当然是越平安无事越好。

    可她没想到，对面的几个人却一起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吃？那些东西我们看中都嫌脏，还让我们吃呢！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搞得，竟然把生活习惯完全不同的农村人塞到了我们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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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技能炉火纯青

    许知念看着这几个人的嘴脸，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她想友好相处，可不代表她想在宿舍里当一个怂包，这些人多少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不好意思，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必需品，我必须带进来，如果你们有意见，可以找宿管阿姨提出来，让她重新分配宿舍，如果她没这个权利，那就找后勤部主任，学生处处长，甚至，找校长也可以。”

    许知念想起来松滨外国语的校长齐劲松曾经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电话里还承诺了给她全额奖学金和单人单间的宿舍。

    她本来不想麻烦校长，现在看来——有特权不用，怎么对得起自己考出来的729分？

    “哟，这是谁啊，好大的口气！”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踹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烫着卷发的女生走了进来，嘴巴一撇，上下打量了许知念一遍，说道：“校长管天管地，还会管你拉屎放屁？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能劳烦校长亲自伺候你！刚才我在楼下见到校长了，他正到处找超满分的考神许知念呢，至于你的事儿，他会管才怪！”

    “你说，校长在找谁？”

    “找许知念，人家许知念不但考出了729分，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大老板，只有这样的人，才配让校长出马！”

    许知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穿搭，人靠衣装马靠鞍，看来这话真是至理名言。

    她许知念名声在外，谁都想不到她看起来会如此朴素，甚至，不修边幅。

    女生长得又高又壮，行动力极强，闯进屋里，把许知念撞到了一边，紧接着拖进来一个巨大的皮箱——看得出来，这皮箱是真皮的。

    她叉腰站在了宿舍中间，嘟囔道：“这破地方，也是人住的？真是倒霉，四人间竟然满了！”

    一句话把屋里的人都得罪了个干净，可看她这架势，肯定有些背景，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没吱声。

    “我叫付文静，春梅雪花膏听说过吧？我爸是春梅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付春雷！”

    付文静把皮箱拖到了窗边，说道：“你们四个赶紧商量，谁空出一个下铺给我，我可不想天天费力爬梯子！”

    “原来她是付春雷的闺女……”

    “春梅雪花膏可是上过央台广告的……”

    “她爸应该算省城的首富了吧？”

    几个人声如蚊子，可配合她们脸上那又害怕又谄媚的神色，不难推测出她们在嘟囔什么。

    “文静，我把下铺让给你！”终于有个识相的，满脸堆笑地去帮付文静搬箱子。

    “门外还有五六个大箱子，你们给我搬进来，就放在这几个空着的上铺，至于你……”

    付文静望向许知念，冷笑一声：“你可没有我的箱子金贵，我这些箱子里面放的衣服都是外国进口的大牌，怕风吹怕受潮，所以，你就住守门的上铺吧！平时关灯关门也方便，对了，把你那些破烂罐子都拿出去扔掉！”

    付文静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嚣张跋扈，而其他几个人显然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各个噤若寒蝉，赶紧忙不迭地帮付文静搬箱子。

    “你愣着干嘛？难道你没手没脚？有没有点眼力见！农村人果然都是呆瓜！”付文静出言讽刺，想让许知念也动手伺候她。

    许知念嘴上答应着，脚下却岿然不动，默默看着忙成一锅粥的室友们，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已经听到了校长齐劲松和宿管阿姨的交谈声，他们的脚步正越来越近。

    在确定他们即将推门进来的时候，许知念一把抢过其中一个室友拖着的箱子，卖力地往上铺上面举，然后故意一个假摔，倒在了地上。

    “啊——”许知念尖叫，然后一脸柔弱地望向门口，正好碰上了齐劲松的目光。

    “你们这是在干嘛？”齐劲松推了推眼镜，定睛看着双目通红、趴在地上的许知念，眼中满是震惊。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考生照片，又看了看许知念，人和照片对上了号。

    齐劲松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快步上前，亲自去搀扶许知念。

    “校长，我没事儿……付文静同学让我们帮她搬箱子……可是我力气实在是太小了，都怪我……”

    许知念很久没装柔弱了，可这扮猪吃老虎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随便一拿捏，就有内味儿了。

    “让你帮着搬箱子？这要是伤了胳膊伤了腰可如何是好啊？”

    齐劲松将许知念扶起来，愤怒地看着坐在下铺唯一没有干活的付文静，怒斥道：“你就是这么欺负同学的？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警告处分！”

    付文静眨巴眨巴老鼠眼睛，咬了咬牙：“至于么，不就是让个农村人帮我干干活吗，她一个种地的，力气大得很，再说，她才举了一个箱子……简直是废物！”

    “你！她这双手那以后说不定是要拿联合国安理会翻译话筒的啊！”

    许知念一脸黑线地看着齐劲松——这校长的目标还挺远大，一句话就把她送入联合国了。

    齐劲松懒得搭理付文静，双手紧紧握住了许知念的手，上下摇晃，激动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都怪我信息掌握不全面，错过了接站的第一时间，现在才找到你……”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人才觉得不对劲儿——莫非，这农村丫头是什么大人物？

    “校长，没关系的，我这不是顺利报道也顺利找到了宿舍吗？你看，这个靠着门的就是我的床，我的室友们都可好了，特意把这个位置留给我，她们说靠门的床位方便上厕所……”

    许知念笑得人畜无害，仿佛天下第一小白兔。

    “你，住在靠门的上铺？”

    齐劲松的眉毛扭在了一起，回头生气地看着宿管阿姨，低吼道：“学校不是三令五申，分配宿舍床位一定要公平抓阄，这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齐校长，是我工作疏忽，我这就让她们重新抓阄，重新分配！”

    “不必了！”齐劲松大手一挥，说道：“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会严重限制高端人才的发展，我决定，在二楼找一个向阳的宿舍单独腾出来，配上双人床，风扇等生活必须品，实行专人服务，如果我们的人才有任何不满意，我都要追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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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从点到面

    “凭什么啊？我问的时候怎么就说没单间，这不公平！”付文静第一个跳出来，愤怒地看着许知念，说道：“齐校长，你凭什么偏心，偏偏对她这个农村学生搞特殊照顾？”

    “我凭什么？”齐劲松徐徐靠近付文静，冷笑一声：“你要是能考出729分的分数，我也一定对你特殊照顾！”

    “你，你说什么？”

    宿舍里的几个人全部懵了，各个呆若木鸡。

    “许知念同学考出729分的超满分分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毅然决然放弃了首都多所顶尖大学的邀请，毅然选择了我们松滨外国语，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对信仰的专一、专注精神，这是不骄不躁，目标明确的精神，这是……”

    齐劲松显然是个老社会人了，这一组排比句用完，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

    “她，她是许知念？”

    “怎么可能，许知念不是大老板么？”

    “对啊，许知念怎么会穿这么破……”

    室友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付文静，此时的脸涨红得像熏猪肉。

    许知念耸了耸肩膀：“我刚才想自我介绍，可你们根本不听，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奶奶给我带的这些食物上了，你们一心想让我把老人家的心血扔了，可我不愿意……”

    “不扔，坚决不能扔！”齐劲松又来了劲儿，亲自搬起咸鸭蛋坛子，说道：“许知念同学，走，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搬到单间去，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

    宿管阿姨一看校长亲自动手，赶紧跟着帮忙，而其他几个室友反应也挺快，七手八脚地扔掉了付文静的东西，都过来帮许知念。

    “你，你们……”付文静看着呼啦啦离去的室友，茫然无措地追了出去：“你们，给我留一样啊，我也想帮忙！”

    ……

    许知念的新宿舍条件很不错，虽然没有独立卫生间，但是阳光充足，面积大，齐劲松还特意从家里给她搬来了两个五斗橱，让她方便收纳。

    许知念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整天，第二天是新生开学典礼，她作为新生代表被赶鸭子上架，做了一次发言——这回，想要低调是不太可能了。

    第三天，军训誓师大会，许知念本来打定了主意要找借口不参加军训的——她连上大学都是随便上着玩的，完全没必要为了锻炼一个星期的体魄把自己搞成一块黑炭吧？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请假要求竟然被齐劲松驳回了。

    理由是——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她是新生团队的灵魂，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她，如果她缺席军训，会对新生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许知念苦笑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拿人手短，既然她享受了作为考神的特权，当然也只能听齐劲松的安排。

    但是，不被晒成黑炭，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誓师大会一结束，她就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列夫。

    此时，列夫正在他的办公室里兴奋地看着《明日星辰》选秀节目。

    见许知念找上门来，兴奋地冲了过来，想要给她来一个全套的西式礼仪——当然，未能得逞。

    “列夫先生，我做的节目你觉得怎么样？”

    “太棒了，简直超乎想象！我们的运动服现在已经供不应求，我已经和黄伟光商量，再上三条流水线，马力全开！”

    “列夫先生，这时候上流水线，其实没啥卵用。”

    许知念一边喝着列夫秘书送进来的俄罗斯咖啡，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道：“市场有缺口，才能有购买力，一旦市场饱和，人人都穿上了运动服，那就是这个品类大限将至。”

    “这……”列夫赶紧搬了板凳坐在了许知念的身边，年近六旬的他此时却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不过既然你已经上了三条流水线，那就继续干，但是工人们要严格执行8小时工作制，不许加班，之后，流水线不再增加。”

    “那，我们如何扩大经营？难道，就维持现状？”

    “当然不，我们要推陈出新，更新换代，开发旁支，从点到面……”

    许知念用俄语把这些复杂的中国成语说了一遍，列夫完全无法理解，挠着头问道：“知念小姐，你就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发财，发大财！”

    “很简单，运动服这个概念兴起之后，还有许多发展空间，现在我们做的面料是纯棉的，纯色的，之后，我们可以推出炫彩系列，满足各个人群的需求，然后改变面料，升级为防雨绸系列，增加服装的功能性……”

    列夫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只好拿了纸和笔，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除此之外，年龄纵向划分，推出老年装，青年装，以及童装。”

    “绝了！我只想到要增加产量，你想到的确实细分市场……”

    列夫激动地看着许知念，眼里满是崇拜，如果不是年纪太大，他真想马上跪下摆师父了。

    “这些，只是服装上的， 另外，我们要推出运动鞋。”

    “运动鞋？”

    “没错，你之前做外贸，手上肯定有不少资源，我们接下来要收购一个基础比较好的鞋厂，打造全方位的运动子品牌。”

    “子品牌？知念小姐，你的意思是，衣念服装以后只一个总品牌，而下面会有许多不同品类的子品牌。”

    “对，就比如运动鞋服系列，可以‘念动’。”

    列夫赶紧做了笔记，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一个月之内，我就把鞋厂收购回来，到时候，我们的市场占有率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许知念见列夫全盘接受了自己的思想，满意地点了点头——找到能有效沟通的合作伙伴，果然事半功倍。

    “这事儿先放一边，我找你，可有大事儿啊！”许知念话题一转，列夫马上紧张了起来，他蓝色的大眼睛溜溜转了一圈，说道：“我猜猜，难道说，是你想通了，答应做我儿媳妇了？”

    许知念扶额，同情地看着列夫，说道：“白日梦是妄想症的一种，列夫先生，要是真的罹患妄想症，你可一定要重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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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秘密武器

    列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是，我这个儿子虽然优秀，可距离知念小姐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知念小姐以后的伴侣一定是人中龙凤！”

    “人中龙凤……杀猪的能成为什么龙凤。”许知念小声嘟囔，转而对自己的这个念头又感到惊异——她竟然默认了宋楚行就是她未来的伴侣。

    “知念小姐，你要说的大事儿到底是什么啊？”

    许知念一拍大腿，赶紧说道：“我要参加军训了，十万火急啊，我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被晒成一块黑炭！这不仅仅是我个人形象问题，更是全集团的形象问题！”

    “哈哈，原来是这事儿，好办，我这里就有代理美国进口的防晒霜。”

    列夫的话让许知念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据她了解，防晒霜目前在国内还没有广泛销售，甚至大多数人们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在国外情况就不同了，早已成为了人们的日常用品。

    列夫具备发现新商机的能力，但在新事物的普及推广上却没什么想法，容易浪费掉很好的致富机遇。

    “我就知道，找列夫先生一定是找对人了！原来你不只做中俄贸易，还有中美贸易呀？”

    “只要是赚钱的事情，多多少少我都得沾点边，不过说真的，这一批防晒霜想要卖出去比登天还难！国内根本就不重视，现在还堆积在仓库里，眼看着还有俩月就要过期了。”

    许知念本来是来找列夫帮忙的，可听完他这话，谁帮谁的忙还不一定呢。

    许知念莞尔一笑，拄着下巴看着列夫道：“列夫先生，要是我帮你把这一批防晒霜全都卖出去，你该怎么感谢我？”

    列夫看了许知面三秒，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全都卖出去？知念小姐，这一批防晒霜可是足足有三千甁，而且都属于临期商品，销售也需要时间的，谁会愿意买即将过期的产品呢？更何况，大家根本就不知道防晒霜怎么用又有什么样的好处！想要让大家接受，少说也要一年半载，到时候这些商品早就过期了！”

    “是啊，这些困难当然是客观存在的，列夫先生，你就说吧，如果我把这些都卖出去，你该怎么感谢我？”

    “如果真的能全部卖出去的话，所得的款项我一分都不要，全都作为你帮我腾仓库的劳务费。”

    “列夫先生真是大方，行，那这三千瓶防晒霜我就都笑纳了，你放心，我也不会白收你的东西，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咱们集团旗下就会多出一个化妆品公司，到时候，你的贸易公司会有一个新的盈利增长点。”

    列夫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想说许知念又吹牛。

    可是转念一想，许知念吹过的牛没有一样不实现的，所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好好，你说啥我都相信，那我就静候佳音。”

    接下来，许知念跟列夫去了一趟他的仓库，找到了那一批即将过期的防晒霜。

    她仔细看了一下说明，所有的防晒霜成分都是物理成分，比化学防晒霜要安全得多。

    “我看了一下，主要成分是二氧化钛和氧化锌，这两种成分都相对稳定，所以即便临期，也是可以用的，并且能很好的防晒作用。”

    “这你都懂？”

    “嗯，这些成分会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膜，不易被人体吸收，不会对皮肤造成伤害。”许知念的专业让列夫再次感叹。

    “知念小姐真是知识渊博、无一不精啊！我这就派人装满一车，帮你送到指定地点吧？”

    许知念摇了摇头：“现在还没到时候，恐怕还得在仓库里再放上两天，最多三天。”

    列夫不知道许知念到底是什么打算，但只要是她的主意，肯定没有问题。

    许知念临走的时候，在自己的背包里装了几瓶防晒霜，这些够她应对这七天的烈日炙烤了。

    回到宿舍，途经走廊的时候，她正碰上了那天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付文静。

    付文静一向趾高气昂，目中无人，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许知念这里栽了跟头。

    自己作为省城出名挂号的富二代，竟然因为让许知念帮她搬箱子，在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就被校长亲自给予警告处分——没错，齐校长的警告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记入了付文静的档案。

    所以，此刻付文静看见许知念，眼里迸射出的全是怨恨，可许知念看她的眼神却天真无邪，一丁点的怨念都没有。

    “文静，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你准备好了吗？”许知念笑得阳光灿烂。

    付文静白了她一眼，说道：“军训而已，有什么好准备的？我可不像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爸爸当年就是当兵的，他从小就对我进行体能训练，我肯定会成为整个军训队伍里最亮眼的那个！”

    “嗯，我觉得也是。”许知念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仍然保持微笑，这让付文静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哼，没工夫和你废话，我要去食堂看《明日星辰》了！”

    付文静说完就快步离开了，紧接着，其他寝室也走出来了不少女生。

    “快，食堂有电视，正在播《明日星辰》30进20！”

    “哇，沈三我来了！”

    “快走，快走，明天军训之后肯定就看不成重播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又跳又叫，整个走廊吵得不像样子。

    许知念勾了勾唇——看来这节目人气还挺高的，只是，她早就在现场看过这一期了，二十强都有谁也没有悬念，有这工夫还不如回宿舍睡一会儿。

    她前脚刚迈进宿舍门，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知念同学，校长特意叮嘱我，要对你进行精神陪伴，和你做朋友，不能让你在学校感到一丝一毫的孤独和被排挤，走，我和你一起去食堂吧？”

    “精神陪伴？”许知念感觉齐劲松真的快成了她的私生饭了，说是脑残粉也不为过，她现在不需要什么精神陪伴，她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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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打赌

    “抱歉，你？哪位？”

    “我叫张淑慧，是咱们英语二班的班长。”

    “刚开学，就选出来班长了？”

    “嘿嘿，其实是校长照顾我，我和校长是老乡，他怕我因为家庭原因在学校被欺负，所以就给了我一个班长的职务，也是想锻炼锻炼我，让我以后能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许知念闻言，这才认真地把张淑慧看了一遍——她皮肤有点黑，头发毛毛躁躁的还有些发黄，有种营养不良的感觉，上身穿着一件墨蓝的粗布褂子，下面是磨得发白深灰色棉布裤子，膝盖上还打了一个小小的补丁，脚下是一双男款解放鞋，看起来尺码有点大。

    如果不是家庭实在贫困，到了这个年纪，又考入了大学，她一定会让自己穿得体面一些的吧？

    “班长，其实我有点累……”许知念并不讨厌张淑慧，但她的确不像凑热闹。

    “累才要放松一下嘛，再说，这是校长交给我的任务，我不想让校长觉得我说话不算数……”

    许知念看着张淑慧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心软。

    “好吧，那就去食堂逛一圈。”

    许知念话音刚落，就被兴奋的张淑慧抓住了手腕，拖到了走廊里……

    第二天就要开始残酷的军训，新生们都要抓紧前一天时间放松，因此，食堂里人满为患，新生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那个小彩电，而彩电里面播放的正是之前录播的30进20的《明日星辰》。

    “我还以为到了学校没有电视看不成了呢！从第一期开始，我就一直在追看这个节目。”

    “我也是！我也是！实在是太好看了，上次看到自己喜欢的选手淘汰了我都哭了。”

    “你可真没出息，喜欢的竟然是被淘汰的选手，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的许知斌，他逆袭闯入了30强！我相信这次他一定可以进入20强！”

    “啥？你喜欢许知斌，他看起来也太老实了，我就喜欢那个沈三，听说他的本名叫沈鸿升，在玩摇滚之前是学美术的，无论是美术作品还是音乐作品，都非常的狂放不羁！”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许知念站在外围默默观察，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说是一个选男偶像的节目，主要受众是女性观众，可是食堂里的男生一点也不少，他们只是不参与话题讨论，但是都在默默观察着电视里那些选手的一举一动，比听课都认真。

    看来，男色时代在许知念的推动下，已经提前到来了。

    “知念同学，我们没位置了，看来只能站在边上看了。”

    张淑慧的声音并不大，但或许是因为许知念的名字如雷贯耳，所以附近的几个人自动的让出了一条路，而后，这条路一路开辟过去，通到了距离电视最近的桌子。

    “许知念？”

    “这就是传说中的考神许知念啊！”

    新生们的神色看起来各不相同，有的是真心的崇拜，有的人则是质疑和嫉妒。

    但或许是因为许知念实在太传奇，还有有人主动给她让座，许知念推辞再三，最后被几个女生合力按在了座位上。

    “呦呵，传说中的考神也爱看这种节目啊？还以为考神不食人间烟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呢！”

    许知念的屁股刚挨在凳子上，就听到了付文静的声音，侧目望去，付文静正在另一个桌子的核心位置坐着，周围也围着几个跟班。

    “对，我听说这个节目办得挺好的，可惜我一直没什么时间看，我们家也没买电视。”

    许知念故意撒了一个谎，就是不想和付文静有进一步的交谈，实际上，她不但跟着看了，而且还是在现场看的，连最后的名单都是她亲自敲定的。

    “没看过？那正好，那我们就来预测一下，谁是20强里面的第1名，怎么样？”

    “20强里的第1名？”许知念稍微思索了一下，想起来了——最后是沈三和一个叫程锦添的并列，由现场的评委进行专业评审之后，选定了程锦添。

    不过如果论人气的话，肯定沈三更胜一筹，程锦添是学美声的，表演太高端了，多少有点不太接地气。

    不过他综合了各个方面的因素，最后的确是这一次30进20里面的第1名。

    “这怎么预测啊，这也太难了吧，这不就是瞎蒙吗？”许知念装出了一副懵懂为难的样子。

    “呵呵，能蒙对也是一种能力呀，怎么，不敢跟我打赌？”

    许知念觉得付文静真的很无聊，可她既然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她也不能一味后退。

    许知念勾了勾唇，说道：“好吧，那我就随便猜猜吧，哦，对了，最后赌赢了的人有什么好处？”

    付文静没想到许知念竟然答应了，双眼放出了光芒，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说道：“既然要赌，那就赌个大的，如果我赢了，你要去校长那里替我求情，让他撤销处分，你既然在校长那里面子大，这点小事应该不难吧？”

    许知念点了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凭着齐劲松对自己的欣赏和偏袒，撤销这个警告处分，应该只是一句话的事。

    “那如果我赢了呢？”许知念的反问让付文静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一期节目都没有看过，你知道这些选手都是什么实力吗？这么多的选手，你就能挑出那个第1名来？”付文静喜怒易形于色，这样的人一般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

    许知念无辜地看着她，说道：“既然你胜券在握，那要不，我就说一个比较夸张的要求吧。”

    “行啊，随便你说，我又不是玩不起。”

    “文静，你可真是大方，那好吧，如果我打赌赢了的话，我要你们家春梅化妆品公司10%的股份。”

    许知念说完这一句，现场立刻鸦雀无声，而后又爆发出了一阵骚动和议论。

    付文静的嘴角抖了抖，好像被气到了。

    “我跟你打赌，你扯我们家公司干什么，还一张嘴就要股份？没错，大家都知道你在县城弄了个小公司，可不过是种地的农业公司而已！想染指我们化妆品行业，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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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军训

    许知念眨眨眼睛，稍微反应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意思。

    因为自己未成年，大多数公司都不是自己的名下，像衣念服装这样的，一直是挂在哥哥许知秋的名下，执行管理人是黄伟光和马宝娟的母亲赵芬芳，一般人不深入调查的话，并不能将衣念服装公司和她联系起来。

    “看来文静同学你还特意去调查了一下我的底细，的确，我们家是种草莓和花生、鲜花的，可是我一直觉得，化妆品公司以后肯定能成大事，肯定很赚钱，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想？化妆品公司肯定比农业公司有前途，这不是废话吗？”付文静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好吧，刚才是我唐突了，那我就换一个要求吧，其实我手里有一批化妆品，是我一个朋友从外国进口过来的，只不过这批化妆品的市场接受度不像春梅雪花膏那么高，所以一直处于滞销状态，如果这次打赌我赢了，你就把春梅雪花膏在省城的十几家柜台借给我一个月，让我把这些卖一卖，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们其他商品的销售，只是想找些现成的摊位就不用交费用了。”

    “就这点儿小事？”付文静冷笑一声，抱着胳膊俯视着许知念：“行，我答应了，但前提是，你有这个能耐能预测到最后的结果。”

    此时电视里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即将进行选手的名次排序了。

    “我先说！最后二十强的第一名，一定是沈三！”

    付文静说完，暼了许知念一眼。

    “你可不许跟我说一样的。”

    许知念故作悲伤地说道：“沈三？我也很看好他，他是这个舞台上很有魅力的一个人，他真的很有可能成为第1名呢……”

    见许知念一副着急的样子，付文静更得意了，提高了音调，喊道：“各位同学们给我做个见证，可是我先说的第一名是沈三，如果我赢了，许知念就必须想办法撤销我的警告处分。”

    “知念同学，你快说呀，一会儿就要公布结果了，随便说一个吧，万一……”张淑慧小声催促着。

    许知念点了点头，说道：“我没看过节目，这些选手里我就记得一个名字叫做程锦添，名字挺好听的，前程似锦，锦上添花，那我就说是他吧！”

    张淑慧实力演绎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一跺脚说道：“知念同学，这可太冒险了，程锦添肯定不是第一名啊，他上一轮投票只排到第五，就算这一轮表现好，最多也就第三或者第四，怎么可能逆袭成第一名？要不，你再换一个，我跟你说……”

    张淑慧话还没说完，就被付文静的一个眼神给逼退了，她赶紧住了嘴。

    付文静抱着胳膊盯着电视，说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是我说的对，还是我说的对！”

    许知念看着得意的付文静，心里暗忖——真是个憨憨。

    既然你都已经调查到我们家有农业公司了，就不能顺藤摸瓜再调查调查服装厂和《明日星辰》节目之间的关系？

    家里这么有钱，脑子却没买个像样的！

    三分钟之后，名次出来了，是按照倒序公布的。

    当念到第五名的时候，付文静的嘴已经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第4名徐楹，第3名董思宇，第2名沈三…”

    听到“第二名沈三”这几个字，付文静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周围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未等大家反映过来，主持人已经用极其高昂的语调宣读了最受瞩目的第1名——程锦添！

    许知念控制住了想笑的冲动，惊讶地喊道：“什么，竟然真的是程锦添，我竟然蒙对了！”

    她无辜地看着已经气到抽搐的付文静：“文静同学，你真是一语成谶啊，你刚才说，能蒙对也是一种能力，看来我真的具备这种能力。”

    “你…你走着瞧！”

    付文静转身要走，几个跟班，立刻跟了上去。

    “文静同学，你可千万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儿，再过几天我就要借用你们家的柜台了，为期一个星期！这里所有的同学都是人证。”

    付文静不搭理她，只是加快了脚步，许知念在后面，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可别出尔反尔啊，作为大家闺秀要是说话不算话，说传出去可是要让人笑话的。”

    付文静停住了脚步，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怎么可能说话不算话，不就是这点小破事吗？用得着你翻来覆去说吗？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作数！再说，卖一些过期的化妆品，有什么好张扬的？说的好像你能卖出去似的！”

    众人散去，张淑慧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知念同学，原来你这么厉害，有超能力，要不，你帮我预测一下，我这个学期能不能拿到奖学金？”

    许知念拍了拍张淑慧的手背，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至于你的奖学金，好好学习，一定能拿到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哨子声。

    紧接着，砰砰砰的敲门声由远及近——宿管阿姨正挨个门叫同学们起床。

    “准备集合，准备集合了，快起来！”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醒了盹儿，她第一时间就用防晒霜把自己浑身上下涂了一遍，又把露出来的脖子、手和脸都着重涂了一遍，厚厚的一层让她很有安全感。

    当然，防晒霜的有效时间最多只有两三个小时，所以她还在裤兜里放了一管，用来在之后补涂。

    她匆忙穿上迷彩服到了楼下，学生们都困得东倒西歪，怨声连连。

    “立正！”

    一个干脆威严的声音传入耳朵，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却很有穿透力，直击心房，让许知念的精神猛地一震。

    她而其他人也一样，都马上站直了，望向了那声音的来源。

    好帅！许知念看着站在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身军装的年轻教官，在心底喊出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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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再打一个赌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许知念见过的人都不少，周围长得好看的也不少。

    可是，连宁墨这样的国人审美天花板，她都没觉得有多扎眼，可这个教官身上的英气和正气太与众不同，确实能达到震撼心灵的效果。

    “我叫赵希成，是你们新生连女生2班的教官，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将由我对你们进行军训，请你们抱着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认真的完成军训任务，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女生们抻着长音儿零零落落地回答，还有调皮点的干脆说“没听清楚”。

    “不要嬉皮笑脸，现在，你们已经是战士，不再是娇娇弱弱的女生了，整齐大声告诉我，听清楚没有？”

    赵希成的眼神没有任何感情，声线刚硬严肃，这让女生们都打起了精神，大家一起喊道：听清楚了——颇有点质地有声的意思。

    “为了让你们尽快的进入军训的状态，现在先跑5公里，启动身体力量！”

    赵希成说完就领头跑了起来，丝毫没给人抱怨和商量的余地。

    “教官，我肚子疼！”

    “教官，我腿疼！”

    “教官，我来例假了！”

    女生们为了避免这5公里的虐待，已经想出了所有能想的办法。

    “有特殊情况就去医务室拿报告来找我，否则，每次撒谎增加1公里！”

    真是铁面无私的一块大石头啊。

    许知念无语地跟在队伍的最末尾，感觉双腿仿佛灌了铅。

    她最讨厌的就是跑步，更不擅长任何运动，比起累，她更受不了的是一身臭汗黏黏糊糊的感觉。

    可看样子，这些都躲不过去了。

    “长得一表人才的却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这可是女生班，上来就是五公里……”

    许知念在心里把这个尽职尽责的教官从祖宗十八代数落了一遍，可现实中的她也只能闭嘴，保持体力默默跟在后面。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完这5公里的，跑完之后，她生无可恋，躺倒在了学校的操场跑道上。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女生里能保持正常形态的没几个了，此时，淑女算什么？能平躺喘气就是最幸福的事。

    “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站军姿！”

    赵希成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就像是一个被输入了军训命令的机器人似的。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看今天晴天白日的就知道，这肯定是黑炭大丰收的一天。

    “怎么着，这就不行了，不过是5公里而已！”

    付文静终于找到了许知念的短板，虽然她也很累，但因为天生体质好，从小又被父亲训练，此时的状态比许知念强多了。

    “我告诉你，以我的经验来说，一会儿站军姿的时候，你肯定会晕过去的！”

    这一点，许知念一点都不怀疑，她感觉自己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要不然，我们再打一个赌！”

    付文静简直是赌鬼上身，不用猜都知道，她要赌的，肯定还是取消那个警告处分。

    “好啊，这次赌什么？”

    “我问过教官了，一会儿站军姿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坚持时间最长的可以省去接下来的匍匐训练，如果我坚持的时间长的话，你就要去找校长，把我的警告处分取消掉，如果你赢了我的话，条件你可以随便说！”

    “随便说？我可不信。”

    许知念故意拿言语讥讽付文静：“上次我说想要春梅化妆品公司10%的股份，你坚决不同意，就这也叫随便开？不赌了，不赌了，没兴趣，反正我肯定也是要输的！”

    许知念的确没什么胜算，这次大度可跟之前预测20强的第1名完全不同。

    在没有完全胜算的情况下，她凭什么要参与这场较量呢？

    付文静一看许知念不答应，立马急了。

    “哎呀，不就是10%的股份吗？我答应你不就得了？”

    许知念知道，付文静之所以敢说这样的大话，就是因为她有99.9%的胜算。

    许知念现在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跑完5公里几乎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可能赢得了人高马大的她？

    “我还是不信，那公司是你爸爸的，你一个小女孩， 怎么可能说了算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爸爸的独生女，他以后的一切都是我的，上个月我成年的时候，爸爸已经给我30%的股份作为我的成年礼物了！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我输了，那就给你10%又怎样呢？大不了我再花点钱买回来。”

    许知念挑了挑眉，心头一喜，这个付文静真是个草包，几句话就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出来了。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拿到了30%的股份，可真是个妥妥的富二代。

    既然她手里有东西，那就好办了，对付她属于降维打击，不急于这一时。

    “其实，不用打赌，我也愿意帮你找校长，要求他取消你的警告处分。”

    “真的？”付文静有些不敢相信，狐疑地打量着许知念——她真的有这么好心？

    “不过，既然是军训，我当然要拿出拼搏精神来，让你赢得光明正大，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无论输赢，你都要站到最后，成为全班的胜利者，然后，你要把匍匐训练免除的名额让给我。”

    “你的意思是……”

    “你站到最后，就有了不参与匍匐训练的资格，而我这么弱，和你比完了肯定爬都爬不动了，还怎么参加匍匐训练啊……”

    “这……行，我答应！”

    付文静一心想撤销那个该死的警告处分，所以，就算许知念的要求听起来不太合理，她也愿意答应。

    “这事儿口说无凭，需要证人。”

    付文静闻言，转身要去找自己的几跟班。

    “她们跟你都是一伙儿的，她们做证人我不放心。”

    许知念挑了挑眉望向了不远处太阳底下站得像一棵松树的教官赵希成，说道：“不如，让赵教官来给我们做这个证人，他肯定会不偏不倚，秉公办事。”

    许知念说完，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拉着付文静一起找到了赵希成，把自己和付文静打赌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

    赵希成冷冷地盯着两个人，说道：“现在是军训时间，你们的任务是完成军训，而不是把军训当成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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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比拼

    许知念早猜到了赵希成会这么说，台词跟她想象的都没有什么出入。

    “赵教官，站军姿和打赌这两件事儿其实并不冲突，如果我俩打赌，就会有更大的动力去挑战自己的极限，军训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改变平时娇滴滴的样子，挑战自我，完成更好更强的目标吗？现在我和付文静就想给同学们打个样，告诉同学们，就算是女生也绝对不会含糊，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

    许知念洗脑的技术是炉火纯青的，论忽悠人，她敢说第二，那世界上没人敢说第一了。

    赵希成微微蹙了蹙眉，竟然觉得无法反驳。

    “你们真的是为了挑战自身的极限？”

    “当然了！”

    许知念和付文静这会儿倒是很有默契，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好，那我就来做个见证，你们两个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有资格决定‘取消匍匐训练的特权’的归属。”

    许知念闻言，彻底放了心，刚想谢谢赵希成，他却再次开口。

    “不过，许知念，你确定要跟她赌吗？”

    赵希成看着许知念的眼神，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同情。

    从外形上来讲，付文静能装下两个许知念了，许知念不但娇小，而且看起来弱不禁风，好像随便一拳就能打哭。

    相比之下，付文静像个铁塔。

    “付文静同学既然下了战书，那我就不能怂，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

    许知念随便喊了一句口号，却从赵希成的眼中看到了钦佩的神色。

    她对这种钦佩受之有愧——因为她知道，用不了几分钟，赵希成就会对她彻底失望了。

    很快就到了站军姿的时间，赵希成先将动作要领都跟大家交代了一遍，然后挨个指导了一遍，等真正要开始的时候，太阳已经快到11点方向了。

    九月的暑热叫做“秋老虎”，早晚都很凉爽，可中午头却烈日炎炎，堪比盛夏。

    许知念在站军姿之前的上厕所时间，把防晒霜重新厚厚地涂了一遍，有法宝在手，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张淑慧，见张淑慧已经有些晒红了，有点不忍心，便给了她一管防晒霜。

    “这是啥？”张淑慧看着满是英文的防晒霜，皱起了眉头。

    “防晒霜，涂了这个，一会儿站军姿的时候就不容易被晒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留着用，我从小晒到大，皮糙肉厚，啥也不怕。”张淑慧咬着牙把防晒霜塞给了许知念——许知念知道，她不是不怕，是不好意思欠她的人情。

    “你不涂可就过期了，那我直接扔了得了。”

    许知念把防晒霜放在了门口的一个灌木上，张淑慧愣了一下，还是拿起来……

    ……

    训练场上的情况和许知念料想的差不多——很快就有几个女生受不了选择了放弃，被赵希成命令去做仰卧起坐，过了一会儿，剩下的人越来越少，许知念也到了身体的极限。

    “我认输，文静，你可一定要站到最后啊，为了取消警告处分，加油！”许知念在付文静身边小声叮嘱。

    “哼，你不会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吧？”

    付文静望向许知念，知见她一个仙女晕倒，可怜柔弱的样子，谁看到都会觉得心疼。

    “许知念！”赵希成快步走过来，想扶起来她，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只是蹲在她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教官，我能行，我要坚持，挑战自我，突破极限……扶我起来，我要战斗到最后！”

    许知念嘴上喊着口号，身体却岿然不动，演技杠杠滴。

    “你们几个，把她扶到医务室去休息。”

    赵希成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女生争先恐后地过来扶许知念，明明只需要一个人，愣是去了四个——这千载难逢的休息机会，谁愿意错过？

    许知念到医务室，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喝了水就假装虚弱地躺在床上休息。

    “今天可真够晒的，你看我这胳膊，红得发紫。”

    “可不是么，这军训的帽子只能遮半张脸，我感觉上下脸颜色都不一样了。”

    “一会儿还有匍匐训练，脖子也肯定要被晒黑的，一块好地方都没有了……”

    女生天生爱美，凑在一块说的也就是这些话题。

    忽然，有一个女生注意到了许知念，惊讶地说道：“你们发现没有，许知念好像一点都没晒黑。”

    “还真的是，连发红都没有。”

    “可能是她长得白，所以反射了太阳光？”

    “得了吧，我比她长得还白呢，你看看我这胳膊，都过敏了！”

    四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围住了许知念的床，七嘴八舌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们参加军训都不图防晒霜吗？”许知念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么毒的阳光，如果一点防晒都不涂，可不是晒黑的问题，是要被晒伤的，我听说，有的人被晒伤之后，一年半载都缓不过来，还要蜕皮，可疼了！”

    “啥？防晒霜？啥是防晒霜？”

    “我听说过，好像是外国人用的。”

    “许知念，你还有这好东西呢？”

    “有啊，你们要用吗？我一个俄罗斯朋友送给我的，不过，剩下的不多了，要是你们还想要，明天去各个春梅化妆品专卖购买就行，这一批做市场推广，不贵，一管才五块钱，你们都是我同学，我还给你们个优惠，你们拿着我的名片去代购一律四块，转手卖五块，还能赚一笔。”

    “真的啊！还有这好事儿，先说好了，咱们英语二班我包了！”

    “那我承包英语一班！”

    “我承包整个学校！知念同学，你先给我涂点嘛……”

    四个人很快就把许知念带在身上的防晒霜消耗完了，许知念知道，通过这四个人，防晒霜一定会开启抢购模式，三千多瓶防晒霜根本不够卖的。

    许知念休息够了，跟着四个人回到了操场上，此时，站军姿的队列里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付文静和张淑慧。

    “张淑慧？干嘛这么拼……”许知念没想到她竟然一直在坚持，看她的样子，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张淑慧，你疯了，干嘛要跟我作对！”付文静咬牙切齿。

    “谁跟你作对了，我体质好，我能坚持，咋地，不行啊？”

    “我必须要拿到取消匍匐训练的特权，我给你二十块钱，你放弃！”

    “二十块钱就想收买我，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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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快销战

    “那三十，行了吧？”付文静的声音打颤，快哭出来了。

    “多少钱都不行，我刚才听到教官说了，谁站到最后，谁就可以拿到‘匍匐训练免参加权’……”

    “你就那么不想参加匍匐训练？张淑慧，大姐，你这么厉害，参加了也完全没问题吧……”

    “我参加是没问题，可我们知念身子弱，我得把这个权利拿到手，帮她免了。”

    最后这句话传入许知念的耳朵，她整个人愣怔了一下，心里被一股温暖包围——这班长之前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个铁憨憨，没想到她的心却是如此纯净，她这么帮自己，是因为对校长的承诺，还是因为刚才自己小小的善意？

    “哎呀，你早说啊，我拿到了也是给许知念！”付文静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同时打转的还有她的腿肚子。

    “原来如此，那行。”张淑慧下一秒直接踢着正步到了赵希成面前，说道：“报告教官，我坚持不下去了，付文静同学赢了！”

    赵希成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一小时二十六分，这个成绩还可以，去休息吧。”

    而后，他径自走到了付文静面前，问道：“想好了吗？参加匍匐训练吗？”

    “我……我能参加！”付文静当然不想参加，可她更不想背着警告处分。

    她身体僵硬地转向许知念，说道：“我可做到了，你，你也必须去找校长！”

    “当然，你讲信用，我当然也讲信用。”

    “好，那我来做裁判，你们打的赌，付文静赢了，许知念要初具谅解书，争取取消付文静的警告处分，而付文静要出让匍匐训练免参加权。”

    “太好了太好了！”付文静转了圈，然后晕晕乎乎地趴在了地上，累得起不来了，还咯咯地发出瘆人的笑声，那姿态，活脱脱的黑炭成了精。

    “至于这么高兴？”

    许知念看着这个被她套路得死死的付文静，有点同情她——智商如果能用钱买，那她应该不至于这么惨。

    付文静和她打了两次赌，一次付文静输了，许知念可以在她家的专卖店和商场专柜铺货买防晒霜，无本万利，第二次次付文静赢了，许知念不需要参加匍匐训练，顺手让付文静在大太阳底下热情洋溢地晒了一个多小时，付文静还觉得挺开心，而她需要的只是出具谅解书，帮着求个情，至于校长是否撤销处分，谁知道呢？

    当天晚上，许知念和列夫一起带人铺货，将“美靓宝”防晒霜铺满了所有春梅经销商的铺面。

    货还没铺完，就被松滨外国语的好几个女生抢购了几百管。

    由于她们的抢购，引起了不少顾客的从众心理，又顺带着卖出去了一波。

    许知念见销售情况很乐观，直接踩了刹车，来了一个限量供应，约定第二天早上每个经销点再放50份。

    经过她这一波操作，列夫看她的眼神更加崇拜。

    “知念小姐，我有些后悔了，我列夫托夫斯基活了一把年纪，可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后悔？哦，我知道了，列夫先生后悔答应我把三千份货物都免费赠送，分文不取了？那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这便宜，我可占定了。”

    “不不不，不是后悔这个，我是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认识你，认识你之后，没有早点投靠你成为许氏恒达的一员，如果能再早一点，我肯定能更快成为富豪！”

    “行了列夫先生，你这是入乡随俗，已经学会溜须拍马了？你放心，任何时候开始加入许氏恒达都不晚，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吗？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多管理一家化妆品公司。”

    许知念的目光落在春梅化妆品的招牌上，这是一个做雪花膏起家的公司，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几乎可以算是垄断企业，人人都知道春梅雪花膏，可这不代表这家企业就有多优秀，他们能形成现在的销售规模，只是因为运气，赶上了好时代罢了。

    “商场竞争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故步自封，只有被收购这一种命运。”

    许知念嘴角渗出一丝冷笑——要不是付文静作天作地，她还没这么快要染指化妆品行业。

    ……

    经过一宿的沉淀，第二天的训两场上，谁是白天鹅，谁是黑煤球，一眼分明。

    许知念从一开始就全身厚涂防晒，所以她的肤色几乎没什么变化，而那几个晒后补涂的，能看出来黑了一点，但相比别人已经很好了。

    剩下一大批经过阳光亲吻的，此时都惨不忍睹，尤其是付文静，她在没有防晒霜保护的情况下，在烈日底下晒得时间最长，现在不呲牙都找不到人在哪儿。

    “你们要防晒霜不？这玩意可好使了！”那几个“代购”利用休息时间疯狂推销了，而她们推销的时候总要指一指许知念：“看见没有，从一开始就涂的，一点都没晒黑！”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付文静的耳朵里，付文静也没找许知念，直接从同学手里买了一堆涂满了全身——可她这个程度，基本上只是找个心里安慰罢了。

    许知念知道临期商品不能等，军训是最佳推销时间，因此，在校内推销进行的同时，她还必须要开拓校外市场。

    许知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对门省医大的宋楚行——他要是能在省医大的新生里面做一下推广，销售的速度会更快。

    所以，她趁着午饭时间去找宋楚行，凭着记忆来到了宋楚行住的17号宿舍楼，因为没有通讯设备，她只能在门口干等——等宋楚行吃完饭，肯定是要回宿舍的。

    “你是找宋楚行吧？”一个温和而热情的声音传来，许知念侧目，见是一个穿着新生迷彩服的男生。

    “你怎么知道？”

    “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我和他是一个宿舍的，这小子，进来第一天就把你照片贴墙上了，还让我们必须记住了，他说他媳妇魅力太大，他情敌太多，预防一个是一个，让我们绝对不许惦记他媳妇！真是个媳妇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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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社死式交友

    许知念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你知道宋楚行在哪儿吗？”

    “他能在哪儿，吃完饭就去跟人家打篮球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军训，我们都恨不得赶紧睡一会儿，他可倒好，这点时间也不闲着，真不是人，壮得像牲口似的……”

    许知念根据那位同学的指点找到了篮球场，一眼就看到了赤膊上阵的宋楚行。

    他在场上虽然不是最高的，但不可否认，他绝对是最抢眼的。

    结实的肌肉线条和晒得很均匀的小麦色皮肤，每一个细节都是荷尔蒙的味道，让人看了脸颊发热。

    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脸，搭配一双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睛，帅得无懈可击。

    最让人无法挪动眼睛的是他敏捷的身手，在场上如同一头灵活的猎豹，既擅于阻击，又精于进攻。

    拿下最后一个绝杀三分后，进入中场休息时间，许知念刚想叫宋楚行的名字，忽然看到了两个女生朝着宋楚行跑过去。

    一个拿着毛巾，一个拿着水壶。

    许知念按兵不动，在附近的观众席找了个座位坐下，拄着下巴看着那两个身材窈窕的背影。

    别说，医科大学的女生质量真不错，一个个都苗条大个，相比之下，自己的身高是个明显的短板。

    “宋楚行，我是护理专业的，这是我洗干净的毛巾，你擦擦汗……我们、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认识一下，行啊。”宋楚行的目光往许知念的方向瞟了一眼，迅速收回，朝着女生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认识新朋友当然好了，明天我还在这打篮球，记得过来给我加油。”

    “真的吗？”女生欣喜若狂，害羞地原地扭了好几下。

    “行了，该我了。”另一个女生推开了她，对宋楚行说道：“我和你是同专业的，临床医学四班的，晚上大学生礼堂有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电影？没问题！大家都是同学嘛。”宋楚行答应得毫不迟疑，又朝着许知念这边看了一眼，嘿嘿一笑。

    许知念脸色微变，暗道：这小子刚开学两天，这么快就招蜂引蝶了？胆子不小啊。

    “你们还有哪些姐姐妹妹，都叫过来，大家一起认识认识，我这个人最喜欢叫朋友了。

    ”宋楚行一吆喝，附近几个不好意思上前的女生也都围了过来，相比之下，其他打篮球的男生全都成了背景墙，宋楚行凭一己之力把所有女观众都给集合到了一起。

    有送礼物的，有递情书的，有自我介绍的，有暗送秋波的，还有上来求拥抱要签名的……

    许知念感觉心里一股无名火正在蹭蹭地烧着，她也不知道火从何来，反正看着宋楚行像个交际花似的卖笑，她就浑身不舒服。

    “行了，就这些了吧？还有没有人有话说？”

    宋楚行的话让所有女生都觉得奇怪——感觉他不像是接受告白的，倒像是在给人民群众开动员大会。

    “该说的都说完了？好，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宋楚行穿过人群，大步流星走到了许知念面前，一把将她从观众席上拉了起来，抓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许知念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没想到宋楚行早就看到她了。

    “她是……”

    所有的女生齐刷刷看着许知念，目光从她梳得并不规整的麻花辫移动到她胸前的一片飞机场再到腿上的格子裙和脚上的透明塑料凉鞋……

    许知念长得白净清秀，属于耐看型，但因为长得嫩，显小，并不能让人一下子和美女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长得挺端正看起来很乖的小姑娘。

    “这是我媳妇。”

    宋楚行简单的五个字，像是给所有人噎了一块馒头，大伙都张着嘴，半天闭不上。

    “宋楚行……别瞎说……”许知念感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这么介绍，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对，严格来说，还不是我法律上的媳妇，她是我未婚妻，是对面松滨外国语的学生，名字叫许知念，虽然现在没领证，但是，以后绝对是我媳妇。”

    宋楚行邪笑着瞥了一眼许知念，忽然凑到她耳边：“看你刚才气鼓鼓跟个蛤蟆似的，于心不忍，你让我当正宫娘娘，我也不能让你当那见不得人的外室啊。”

    “滚……”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绯红的脸，更加得意，朗声道：“刚才那个谁，你说你想认识认识我，没问题，我叫宋楚行，许知念的未婚夫宋楚行，一起认识一下！还有那边那位，晚上的电影票多买一张，我带我媳妇一起看！后面那位，你的信我就不看了，我媳妇管得严，你要是想交笔友，可以找我媳妇，她的字写得比我好……”

    宋楚行慷慨激昂地说完这些，人已经快跑干净了。

    刚才当众表白的几个更是直接被他气哭了。

    “宋楚行，你这叫社会性死亡还是自杀式交友？”

    “许知念，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在我眼里，人分三种，男人女人和许知念，男人和女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只要许知念开心就行。”

    宋楚行搂住了许知念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有最后六十天。”

    “啥……啥六十天？”

    “还有六十天你过生日，十八岁生日，到时候你就是成年人了。”

    宋楚行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许知念胸前的纽扣上，许知念不客气地一记爆栗砸在他的脑袋上。

    “死色胚！”

    宋楚行抓住了她的手，说道：“媳妇，你应该觉得感动才对，我是色，可也只针对你一个人而已，你看看，为了你我可是放弃了一片大森林……”

    “你最好在大森林里找一棵歪脖树自挂东南枝。”

    “是么，你舍得么？”

    宋楚行搂着许知念腻歪，直到篮球场吹了最后一个小节的哨声。

    “我不打了，我媳妇来找我，爱谁谁。”

    宋楚行从台阶栏杆上捡起迷彩服套在了身上，拉住了许知念，说道：“走，送你回学校。”

    许知念看了一眼时间，的确该赶回去军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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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宋楚行也有今天

    “行，那我长话短说，其实，我是想在你们学校推广防晒霜。”

    她说完，从自己兜里摸出了一管防晒霜，说道：“就是这个，物理防晒，很好用，你也记得擦点，别晒伤了。”

    “哪有老爷们抹这玩意的，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宋楚行揣在了兜里，说道：“要卖多少？”

    “大概还有一千五的库存，临期商品，等不起，还剩三四天军训结束，到时候需求量就会锐减，不过好在这东西零成本，就算卖不完也不会赔钱，只是，涉及到我下一步部署，要尽量扩大知名度……”

    宋楚行紧紧地盯着许知念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沉醉。

    他发现许知念平时好看，认真谈工作的时候更好看，好像整个人都会发光。

    明明是小小的嫩嫩的软软的一个女娃娃，却总能像个商场老手似的，侃侃而谈什么“下一步部署”。

    “你在听我说话吗？”许知念停住脚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听着呢，听你的话用耳朵，看你用眼睛，不冲突。”

    许知念又感觉脸颊一热，说道：“我给别人的提成是一管一块钱，给你是50%，也就是两块五，你好好干，四年的学费都赚出来了。”

    “提成我不要，媳妇安排的事儿，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儿。”

    “不要也得要！”

    许知念横眉立目，宋楚行赶紧妥协：“好好好，要，留着娶媳妇用。”

    许知念正色道：“我和你说正事儿呢，交给你，真的能行？正如你所说，男生不太能接受这东西，你的主要销售目标是女生，可你刚才刚刚得罪了一大批女生……”

    宋楚行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挺不好卖的，难度这么大，可不是提成就能行的，我还需要别的奖励……”

    说话间，宋楚行已经和许知念走到了松滨外国语的小门，这个小门直通军训的操场，所以他们选择了这条捷径。

    “你别没正行，赶紧回去吧，眼看着就要开始下午场的训练了，要是迟到了，你们教官肯定也要罚跑圈吧？”

    “跑就跑呗，跑圈不比站军姿舒服多了？我还没说完我要的奖励呢。”

    宋楚行步步逼近许知念，迫使她的后背贴在了小门旁边的石墙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许知念就是对宋楚行温柔不起来，谁让他总是一副贼兮兮要揩油的样子。

    “让我亲一下，就像上次那样。”

    “哪样……”

    许知念垂眸，脑海里浮现出上次他们在医院的晒衣阳台上的那个吻，她没有拒绝宋楚行，甚至，有点主动的意思。

    没想到，这色坯子一直怀念到现在。

    “就那样……”

    宋楚行歪头靠近，为了不让许知念低头，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热的唇迫不及待地覆了上来。

    忽然，一阵急促如风的脚步声靠近。

    而后，宋楚行以极快的速度被迫后退，发出了一声惊呼。

    许知念快速睁开眼，只见宋楚行被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来了一个过肩摔……

    小霸王宋楚行，他也有今天？

    从来都只有他打别人的份，最惨的一次是和维克多打架，那次也差不多是个平手，最后还以为以德服人被维克多奉为神明。

    可这一次，他竟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过肩摔了，一米八五的身高被人过肩摔，整个人躺在地上狼狈至极……

    “赵、赵教官……”许知念反应过来那人是自己的教官赵希成，赶紧跑了过去。

    “许知念，你别怕，这种流氓我见多了，他就是看着你们大一的女孩子胆子小好欺负，所以才借机占你的便宜，我这就把他扭送到学校警务处。”

    赵希成二话不说，把宋楚行拎了起来。

    “赵教官，你误会了，他，不是流氓。”许知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他们两个是在学校门口谈恋爱呢吧？

    “不是流氓，是什么？看他这眼神，这姿态，这手法，说他是大学生，谁信？”

    赵希成在当兵多年，一直目光如炬，自认为能轻易分辨出好人和坏人。

    宋楚行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瞪大你的眼睛看看。”宋楚行从兜里摸出了学生证，怼到了赵希成眼前，说道：“别太自以为是，我是对面医科大的学生，许知念是我媳妇！”

    赵希成反复看了看宋楚行的学生证，微微眯起了眼睛：“为了不耽误大家训练，这次且放了你，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宋楚行现在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想直接动手较量。

    “宋楚行，这是我教官，误会，都是误会，我会和他解释的，你快回去。”许知念不想让两人正面冲突，更不想一开学就闹一个沸沸扬扬，所以赶紧劝退。

    宋楚行瞪了一眼赵希成，说道：“看在你是保家卫国的爷们，我不和你动手，但是，她是我媳妇，把你哈喇子擦干净！”

    他说完，扭身牛逼闪闪地离开了。

    赵希成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哪有什么哈喇子……

    转而，又觉得一阵脸热——刚才他看到许知念被“流氓”欺负的时候，的确表现的过于激动。

    在他眼里，许知念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所以，他可能是下意识的有点逞英雄。

    “赵教官，谢谢你，不过，他真的不是流氓，我和他有婚约，目前正在了解阶段。”许知念为了避免误会和没必要的冲突，决定坦白。

    “去训练场。”

    赵希成看了许知念一眼，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经过一天的艰苦训练，许知念感觉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她匆匆去澡堂子洗了个澡，又接到集合通知——晚上有军歌大赛，几个方阵要比一下谁会的军歌多，谁唱得更响亮。

    许知念本来不想去，最后是被张淑慧拖这去的，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方阵，刚要坐下，就听到“哎呀”一声惨叫。

    “对不起。”许知念扭过身，在黑暗中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她本来就是夜盲症，更何况，这人黑得彻底，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你瞎啊！”付文静没好气地叫骂，许知念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新鲜出炉的黑炭极品——付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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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锦鲤本鲤

    许知念仔细地盯着眼前的黑炭分辨了一番，依稀从眼白的位置确定了她的脑袋在哪里。

    “文静，你这肤色，真是接地气啊。”许知念并非嘲讽，她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我这才是真实的，谁像你，早早就给自己涂上了防晒霜，军训不就是要追求真实追求极致么？军训之后不晒黑的，才有猫腻！”付文静心里苦，可嘴却不是一般的硬。

    “好好好，你没猫腻，也不知道是谁在身上疯狂涂防晒霜，这个防晒霜的味道挺重的，我离着好几米都能闻到……文静啊，友情提示一下，这是防晒霜，不是晒后修复，你之后涂真没啥用……”

    “哼，要你管？你答应我的事儿可还没做呢！”

    许知念见付文静的白牙在黑夜中闪烁，有点解气，勾唇一笑：“好，明天我就去找齐校长，不为别的，就为了你帮我卖防晒霜，我也得好好谢谢你。”

    “谁帮你了！”付文静气得直喘粗气，她可一点都不想帮许知念。

    “喏，你仔细听听。”

    许知念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付文静赶紧支棱起耳朵。

    “啥，你还没买防晒霜？一天就限量五十份，你不买可就买不到了，春梅化妆品的柜台都有！”

    “你瞅瞅付文静晒的，跟个黑熊瞎子成精了似的，你不防晒，明天就会跟她一样。”

    “你再看看人家许知念，白白净净的，教官都多看几眼……”

    许知念没想到还有后面这句，她真想过去捂住推销员的嘴，这段掐了，不能播。

    而此时，付文静已经听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合着，她成了反面教材了，不但自己晒个了乌漆嘛黑，还变相帮许知念卖了防晒霜！

    “许知念！”付文静忍无可忍，起身狠狠用头撞了许知念的肚子，许知念身体单薄，被她顶了一下连连后退，紧接着，落入了一个坚硬结实的怀抱。

    那人扶住了许知念，就迅速后撤，与她拉开了距离。

    “付文静，这里是军训方阵，你在做什么？”

    赵希成语气严厉，付文静指着许知念，委屈地喊道：“她欺负我，教官，是她让我晒得这么黑的，呜呜呜，她还趁机推销防晒霜……”

    付文静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赵希成面前，想要去拉赵希成的胳膊撒娇博同情，却被赵希成躲了过去。

    “付文静，许知念，归队。”

    赵希成直接忽略了付文静的哭诉，付文静哭了寂寞，委屈巴巴地回去坐下，只剩下了抽搭。

    “接下来，就是军歌大赛，所有女生分为两组，获胜的一组明天可以免去早上的五公里。”

    女生们闻言都是一阵兴奋的惊呼。

    “教官，那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奖励啊？”

    经过三天的训练，女生们和赵希成已经混熟了，加上是非训练时间，大家都胆子大了许多。

    “你们想要什么奖励？”

    “我们想……听教官唱歌！”

    “不，我们要和教官一起吃午饭！”

    “我想知道教官的地址，和他通信做笔友！”

    女生们都兴奋起来，一个个叽叽喳喳抢着说话。

    “可以，但是，只有赢了的那一队才可以提要求，并且，只能通过抓阄的方式从总选出一个人。”

    “那我们一定要赢！”

    “肯定是我！”

    赵希成虽然把女生们虐的不行，可单单这张脸这一身正气就足以让所有人原谅他的凶巴巴了。

    更何况，他这么凶，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就更激发了女生们的斗志——如果有人能让冰川融化，那一定是一番奇景。

    经过分组之后，许知念和付文静竟然分在了同一组。

    她只想当咸鱼，默默蹲在人群里当个听众。

    事实上，她也确实不会什么军歌，熟悉的几首早就被人唱完了。

    而付文静仿佛是有意要在赵希成面前好好表现，铆足了劲儿抢着唱，即便她五音不全，还是一次又一次把对手打败。

    一个小时后……

    “我宣布，最后获胜的是一组。”赵希成宣布了结果，一组成员欢呼雀跃，尤其是付文静，高兴的上蹿下跳。

    “教官，我想要你的地址，我想要想要！”付文静高喊。

    “按之前定的规矩，获胜的一组可以免除明天的晨跑，然后，通过抓阄的形式选出一个人提要求，我不可能违规和你们通信，更不可能和你们一起吃午饭，所以，你们最好想想其他的。”

    赵希成转过身去，说道：“现在，请你们打乱顺序，排成两排，我会随机念出一个数字。”

    女生们赶紧行动起来，只有许知念动都没动，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原地看着乱糟糟换位置的女生们。

    “教官，我们换好了！”付文静打了报告。

    “好，第一排，左边数第三个。”

    赵希成话音刚落，女生们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许知念茫然地看着四周投过来的仿佛要杀人的目光，默默数了数——好巧不巧，竟然是她，她难道是锦鲤本鲤？

    赵希成转过身，迅速控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许知念，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出来。”

    “我？”许知念的脑子一团浆糊，周围的女生七嘴八舌地给她出主意。

    “让教官唱歌！”

    “让教官给你家里的地址，他明年就转业回乡了！”

    “让教官给你写信，他不给你地址，给你写信你不就知道了？”

    许知念很佩服这帮女生的逆向思维能力，可这些要求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怕宋楚行回头把过肩摔在还给赵希成。

    这可是祖国的栋梁，人民的脊梁，光荣的保卫者，她可不能瞎耽误人家的事儿。

    “呃……要不就……”许知念望向赵希成，斩钉截铁地说道：“帮我说服这次出任务的教官们，每人领一管防晒霜吧，我不要钱，就是觉得你们风吹日晒挺不容易，这也是帮同学们表达一下对教官的谢意和敬意。”

    付文静那边的刀都快磨好了，还以为许知念会提什么了不得的要求，听到她这么说，差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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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超强营销

    赵希成足足愣了三秒，然后小声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同学们都对许知念的这个要求很满意，为她鼓起了掌。

    军歌大赛圆满结束，许知念挽着张淑慧的胳膊，想赶紧回寝室休息。

    刚要走，却被赵希成叫住。

    “许知念，关于防晒霜的事情，我想和你说说。”

    夜色中，赵希成站得笔直，被帽檐的阴影遮住的眼睛看不出神色。

    “你说。”许知念仍然拉着张淑慧，赵希成迟疑了两秒，说道：“单独说。”而后又补充道：“这属于公事。”

    张淑慧很有眼力见，说道：“知念，那我到操场门口等你。”

    “我会送她回去，你放心。”赵希成的语气不容辩驳，有十分威严，张淑慧只好点头答应着离开了。

    “赵教官，防晒霜的事儿我说到做到，也不用麻烦教官们去领，明天早上我就让我朋友给送过来，其实这些防晒霜都快过期了，我是无成本拿货，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啊？”许知念闻言，一头的问号，她和赵希成之间，还能有什么话题？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提的要求是这个。”

    “不然呢，赵教官希望我提什么要求？”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一句话把赵希成问得噎住了。

    “赵教官不是说，不能和女学生一起吃饭，不能和女学生通信，不能透露自己的具体地址么，所以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这些要求呢？”

    赵希成的语气有那么一点急迫，可他还是站的笔直，保持着极其克制疏远的距离。

    “赵教官，没有这些要求，那我会要你的地址……”

    许知念清楚地看到赵希成眼底燃起了一道光。

    “然后，我会按照地址，把防晒霜直接寄给你们，常年供应，我知道你们都是戍边的战士，很辛苦，我别的事情帮不上忙，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赵希成眼底的那道光又熄灭了。

    “其实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我只是想让你小心一点那个叫宋楚行的。”

    赵希成看了宋楚行的学生证，就把这个名字深深地记住了，并且认定了，宋楚行就是个痞子，流氓，是他纠缠许知念。

    “他？我和他有婚约，从小就认识，父母都是一个村的，教官，你放心，他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不是我想多管闲事，只是，我觉得你年纪太小，有些事情不能这么早做决定，我知道在农村有很多父母包办的婚姻，可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我还听说，你高考考了729分，其实，你有很多选择，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赵希成说完，从军装裤子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许知念，说道：“如果有需要求助的事情，给我写信。”

    “赵教官，按照规定……”

    “这是我家里的地址，父母会帮我转寄。”

    “啊？哦……那谢谢教官。”

    许知念将那张纸收在掌心，依稀还能感觉到汗水的濡湿。

    “走吧，送你回宿舍。”赵希成一个标准的军姿转身，昂首阔步走在前面，许知念只得尴尬地跟在后面。

    经历了这么多靠谱不靠谱的桃花之后，其实她也有点经验了，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赵希成对她是另眼相待的，或许，她就是团宠的命？

    一路无言地回到宿舍，赵希成没再说什么，和她告了别，许知念回到自己的单间，才打开了那张纸，看见上面的地址和邮编，她愣了一下。

    “首都的？还是某大院子弟，赵教官深藏不露啊。”

    许知念将纸条上的地址誊抄在自己的日记本上，默默写上了赵希成的名字。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联系了列夫，让他赶紧送30份防晒霜来学校，列夫那边却抱怨了起来。

    “知念小姐，你可别再免费送了，我估计今天卖不够卖的，今天一早，库存已经见了底。”

    “什么，怎么可能？昨天你说还有一千五，这才过了一晚上，晚上各个柜台也不营业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带人去送货，各个柜台前面都是过来抢购的人，一问才知道，都是省医大的新生，知念小姐，你是不是去省医大搞了宣传会啊？”

    “省医大？”

    “没错，他们一早上天还没亮就来了，不但有女生，还有不少男生，一个个都非买到不可，买不到就不肯走，为了不影响商场的正常销售，我们就搞了登记预约，现在已经预约了一千多了。”

    “宋楚行这是用的什么营销手段……”

    许知念惊讶大过惊喜，其实她找宋楚行的时候，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想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反正是无成本的，卖多少就赚多少，没想到这家伙一出马，直接给她把库存给清了。

    “列夫先生，你现在在哪儿？我今天早上不需要晨跑，我去现场看看。”

    “我就在百货大楼专柜，这里人最多，我们的送货员都在忙着登记，我也在这里帮忙，知念小姐，说起来也奇怪，明明我一分钱不赚，却感觉干得特别起劲儿，哈哈……”

    许知念从列夫的俄式大笑里感受到了他的开心——看来画饼还是很有用的，列夫高兴的不是防晒霜库存都清掉了，而是一家化妆品公司正在向他招手。

    许知念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百货大楼，还没走到春梅化妆品专柜，就看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些人怎么写个字这么慢啊，我们不会错过军训吧？”

    “错过就错过，谁愿意没有防晒霜的情况下去军训啊。”

    “你看我这胳膊晒的，为啥没有现货啊……”

    大家怨声载道，却没有一个肯离开，就算已经预约到了军训最后一天，也要坚决登记上自己的名字。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挤到了最前面，列夫正在监督他的一个中国助理登记预约名单。

    “列夫先生，别登记了，既然已经请了库存，我看，直接放货吧。”许知念附在列夫耳边说道——她不敢直接高声说出这件事，不然，可能会被现场的抢购者们直接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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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就通知下去。”列夫已经忙活了好几天，实在不想坚持什么饥饿营销了。

    “但是，拿现货有一个条件。”许知念朝着列夫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考验一下和他的默契。

    “对对对，我也觉得必须要有条件，我们得加价！知念小姐，看现在的火爆程度，一支防晒卖到20元都会被抢光，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好好赚一把快钱！”

    列夫觉得自己终于和许知念默契了一把，十分得意，蓝色的大眼睛看着许知念，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不，列夫先生，你在说啥呢？加价？”

    许知念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你这叫杀鸡取卵，快钱是赚到手了，可之后呢？人家会觉得你这是趁火打劫，会被人当成过街老鼠的。”

    “那，那你说的条件是……”

    “直接推出原始会员制度，交二十元，可以得到五瓶防晒霜，其中第一瓶是马上可以拿到手的，剩下的四瓶，以消费券的形式发放，分别明年夏天和后年夏天各领取两瓶，而领取地点，就在我们理想超市在省城的分店。”

    “这……为什么？”

    “首先，我们不可能一直依靠进口，我们要尽快拿到核心技术，贴上自己的品牌，垄断市场，其次，分批次消费增加了作者的回购黏性，我们等于将作者三年内的相关消费都锁定了在了我们的品牌上，这三年，就是我们做品牌布局的时间，只要他再次关注到我们的品牌，就可以借机推销其他的产品，比如说面霜、早晚霜、晒后修复，甚至是面膜，精华，眼霜等等……”

    列夫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许知念。

    他以为许知念之前说让他接手一个化妆品公司，只是吞并春梅雪花膏的生产厂家而已，没想到，许知念要做的是一个综合性的化妆品品牌。

    像面膜和精华这种东西，思想太过超前，他作为一个国际人士都没有听说过。

    “另外还有一点私心，就是把取货地点放在了理想超市，这也是对理想超市的一个引流，超市这种经营形式，目前还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我坚信，一旦顾客有了在超市的消费体验，就不会看得上普通的街边摊位以及楼下的小卖店了。”

    列夫点头如同鸡啄米，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知念小姐，那我这就开始执行，直接开启原始会员制度。”

    列夫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

    他很快就通知到了自己的手下，把这件事推广开来。

    如许知念所料到的，现场的抢购者一听说加入会员就能拿到防晒霜的现货，都争相恐后地入会，只要入会，不但能马上解决燃眉之急，还能享受到二十元五瓶的价格，相当于买4赠1，划算了许多，因此，大多数抢购者都毫不犹豫地掏了腰包。

    这边登记进行得如火如荼，那边儿，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快速朝着柜台的方向奔来，气势汹汹，不像是善茬。

    “都散了！散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春梅雪花膏的专卖柜台，别的什么都不卖！再在这里聚众，我们可就报警了！”

    急于拿到防晒霜的抢购者们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一个个岿然不动，仿佛是一道坚固的城墙，更有几个暴脾气的跟对方起了冲突。

    “和气生财，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何必动粗呢？”许知念赶紧迎过去，拦住了为首的那个男人。

    不用通报名字，单单看他的面相和身材，就不难猜到，这位就是春梅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付春雷，也就是付文静的父亲，省城的著名企业家，有小道消息说，他可以算得上是省城首富。

    此时，付春雷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怒不可遏。

    或许是因为当了太多年的地头蛇，他嚣张惯了，不分青红皂白，指着许知念的鼻子骂道：“小丫头骗子，你是哪儿来的？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是谁给了你权利在我的柜台卖什么狗屁防晒霜！”

    “付叔叔！”许知念一点儿都没有被他的坏脾气影响，笑得像一朵花似的。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是文静的同学啊，我的名字叫许知念，是文静非要跟我做了这个交换。”

    “啥？交换？”

    “对啊，她和我之间有那么一点小误会，小摩擦，恰好被我们松滨外国语的校长看到了，校长为了严肃校纪校规，就给了她一个警告处分，她说，只要我肯去校长求情，取消她的警告处分，她就愿意在省城所有的春梅柜台上帮我暂时销售防晒霜……付叔叔，你放心，这真的只是只是暂时的，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我们卖完这些，就会撤离所有的春梅柜台了，一点儿都不耽误你们的生意。”

    许知念后面的话，付春雷几乎都没听清楚。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啥？付文静刚大学开学，就受了处分？还是校长亲自给的？校长他肯定不知道付文静是我付春雷的闺女吧？”

    许知念在心里冷哼一声，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付春雷认为自己是个省城的“龙”，该有特权，所以，他教育出来的女儿也就跟着嚣张跋扈。

    付春雷听到这个消息，问的不是付文静为什么犯错，而是在怀疑校长有没有搞清楚付文静的身份。

    “付叔叔，怎么，你不知道这件事？哦，春梅一定是怕你生气，所以才没说……毕竟，这事儿也挺丢人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跟齐校长出具谅解书，好好说一说，春梅肯定会没事儿的。”

    “这个齐劲松，真是一根筋！”付春雷脸上满是怒意，却又不好发作，他现在就算是一肚子的气，也不敢拿许知念怎么样，毕竟，自己女儿的小辫子就握在许知念的手里。

    女儿的面子那就是自己的面子，绝对不能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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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以退为进

    付春雷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说道：“既然是文静的意思，那你们就在这卖吧，不过说好了，这可是最后一天！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排队，可是严重的影响了我们春梅雪花膏的销售，要不是看在你和她是同学的情面上，我可绝对不会通融。”

    “付叔叔，这话可就是你说的不对了，我这是在帮你们引流啊，你想想，这么多的消费者，如果对你们的雪花膏有需求的话，来都来了，肯定顺便就买了呀！不信，你问问你们这儿的售货员！”

    被许知念这么一提醒，付春雷也觉得有点道理，便去找了自家的售货员询问情况。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在防晒霜的带动下，他们的日常销售额竟然足足翻了三倍。

    这一下，付春雷的脸色变得好看多了，满脸堆笑地看着许知念，说道：“你既然跟文静是同学，那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要是你想多卖几天也没问题。”

    说完这句，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秘书：“你这是听谁捕风捉影告的状？这明明是好事嘛，还害得我跑过来乱发了一通脾气！”

    付春雷的所有反应，都在许知念的算计之中。

    她之所以选择在春梅化妆品的专柜上出售防晒霜，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专柜位置都很不错，客流量大，又不需要再额外交租金，而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帮春梅雪花膏引流——给他们点甜头，才能进行自己的下一步部署。

    “付叔叔，现在的情况，我就算是想再多卖几天也没有产品可卖啊，我们这一批只有3000单，不过，我们已经拿到了核心技术，想要生产同样品质的商品，小菜一碟，只不过，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合作伙伴，因为化妆品的生产和销售并不是想卖就卖的，资质审批严格，手续复杂时间长，如果我能跟您合作的话，咱们就是互惠互利。”

    “互惠互利，此话怎讲？”付春雷显然对许知念的话很感兴趣，但同时又有一些戒备。

    “付叔叔，春梅化妆品在全国的知名度家喻户晓，属于驰名商标，在省城本地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许知念一堆马屁拍过去，付春雷很是受用，点点头说道：“不谦虚得讲，的确如此。”

    许知念微笑，话锋一转：“只不过，这么多年以来，销售量虽然有所增长，但增速却越来越缓慢，主要是因为市场饱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大众接受度高的新品推出，付叔叔，你也看到了，防晒霜现在的市场需求就是这么强烈，已经达到了起早排队抢购、争先恐后买预售产品的程度，如果你跟我合作，这个市场一定可以做大做强。”

    付春雷不得不承认，许知念的口才很好，三言两语，就已经让他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他沉吟了三秒，上下打量了许知念一遍，还是觉得她实在太年轻——自己的女儿与她同样的年纪，还只知道花钱臭美打扮自己，那这姑娘的能力又能高出多少呢？

    他又把目光挪向了一旁的列夫，问道：“这位是？”

    列夫赶紧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付春雷看到列夫名片上的头衔，脸色立刻一变。

    “原来是列夫先生，我听说过你的外贸公司，做得很大，在国内的根基非常扎实，据说，电视上那个选明星的节目里面做广告的运动服就是你们公司代理的，我没记错吧？”

    列夫与付春雷热情地握了个手，说道：“没错，我们是运动服的代理方，而这位许知念小姐，就是生产方，换句话说，我是在给她打工，她是我的老板，我的顶头上司，我的财神爷。”

    列夫自从跟许知念正式合作之后，就开始苦修汉语，所以他这番话是用别蹩脚的汉语说出来的。

    虽然口音非常别扭，但表达的意思付春雷全都听懂了。

    他惊讶地看着许知念，确认道：“这位列夫先生说的……是真的？他，他没开玩笑吧？”

    “付叔叔，虽然不是玩笑，但也有夸大的成分，我们是个家族企业，确切的说，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我们全家人群策群力，一起商量着来。”

    许知念关键时刻，反而来了一波谦虚，只有这样才能显得更真实。

    “真没想到，许小姐小小年纪竟是这般出身，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办公室谈一谈合作吧。”

    许知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真是不好意思，我还得赶回去参加军训，我们的教官脾气很大，如果没有按时到达操场的话，可是要罚跑5公里的，我这小体格绝对受不了……付叔叔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午饭时间我到您的公司拜访。”

    许知念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如果她显得太急迫，付春雷这样的商场老手，肯定会起疑心，她主动给了缓冲消化的时间，反而会让付春雷更加信任她。

    “既然你跟文静是同学，那咱们这层关系可就更近了，今天中午，让文静陪着你一起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啊？那倒也不必……”许知念心头一虚，解释道：“文静追求上进，您都不知道，她为了在军训中获胜，真是拿出了铁血男儿的精神，我们的教官都说她是巾帼不让须眉，她不怕苦不怕累，站军姿、长跑、匍匐等等训练都是第一名，她这么优秀，咱可不能拉她的后腿呀，万一咱们一聊起来耽误了训练，让她从先进变成了后进，可就罪过了。”

    许知念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想的却是——千万不能让付文静和他爹碰面，一旦付文静说出了自己和她的真实关系，这生意哪还能谈得成？

    她必须要趁着这个信息差还存在的时候，马上把合同拍在付春雷的面前，一旦这合约签上了，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付春雷想后悔也没用了。

    付春雷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如此优秀，脸上满是骄傲，连声答应着，说中午一定会给许知念安排一顿大餐。

    凭着许知念这几天帮他翻了三倍的销售额，这顿大餐她也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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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媳妇迷

    许知念也没客气，两人约定了时间之后就告了别。

    这一上午，许知念的心思完全不在训练上，她一边踢着正步，一边想着合同条款，一边匍匐前进，一边想的是怎么才能利用这次合作慢慢吞噬掉整个春梅化妆品公司。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这家公司就会在自己的名下，她看付文静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

    而付文静呢，完全不知道许知念的心里打的是什么小九九，动不动还要给她来一波言语讽刺，催着她赶紧去找齐校长。

    当天中午，许知念给自己经常合作的律师打了个电话，最后敲定了一下合同条款的细节，然后将合同写好了之后就直奔春梅化妆品公司。

    一个中午，她吃得酒足饭饱，同时，也顺利的拿下了这个合作开发新产品的项目，技术入股春梅化妆品公司，以防晒霜单品的生产销售置换了15%的股份，同时还有新品50%的销售分成。

    接着，许之念将新品开发的事情全权委托了列夫。

    列夫在国外有不少人脉，也认识相关的技术专家，直接复制美靓宝防晒霜的成分，贴上春梅的牌子，摇身一变就会成为国产的防晒霜。

    不但价格便宜，而且人工成本和销售成本都会大幅度降低，加上春梅是国人耳熟能详的老牌子，几乎也不用再打广告了。

    总体上来说，春梅这两个字，除了听起来比较土以外，别的没毛病，许知念暗忖——看在春梅扎实的市场根基的份儿上，就暂且接受它的土吧。

    ……

    当天晚上，结束训练之后，许知念再次来到了首医大。

    宋楚行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将她的库存全部清空，营造了销售火爆的场面，无意中推动了她和付春雷的合作，她怎么着也得给宋楚行一点儿奖励。

    所以，她特意跑了自己的食堂，打了她认为最好吃的几份菜，又买了一些水果，来给宋楚行送温暖。

    许知念主动探访，宋楚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即便已经吃过了饭，还是很给面子的又吃了一顿，两人吃完了就去压跑道。

    “宋楚行，其实，我这次来不是给你送东西的，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销售策略。”

    许知念又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宋楚行嘿嘿一笑：“怎么着，这次任务完成得挺好吧？媳妇满意否？”

    他拉住了许知念，目光左右瞟了两下，见四下无人，毫不客气地亲了她一口。

    “宋楚行，你不要太过分。”许知念奶凶的样子让宋楚行更加着迷。

    “怎么着，要不你打我一顿，反正我皮糙肉厚，你打我，就全当按摩了，就算挨揍，能亲到也值了……”

    宋楚行又想袭击，被许知念一巴掌推开了脸。

    “我是在问你正事儿呢，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销售策略，能够这么快的倾销掉所有的库存。”

    “真的想知道？”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不然我可就走了。”

    见许知念真要生气了，宋楚行赶紧妥协。

    “其实很简单，女生嘛，都有点攀比心理，她们天生爱美，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比她美，所以，我就找了那天受了刺激的几个女生，跟她们谈了谈心，告诉她们我为什么喜欢你。”

    “为、为什么？”

    即将得知宋楚行喜欢自己的理由，许知念竟然感觉有些紧张。

    这个问题，她之前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想过——为啥？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是因为她聪明勇敢有头脑？或者，是因为她总是拒绝他所以他贱皮子？

    “我说，我喜欢你长得白，喜欢你军训的时候怎么都晒不黑，天生丽质难自弃，所以六宫粉黛才无了颜色！”

    许知念还以为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答案，没想到宋楚行竟然顺嘴胡扯，心里竟然又那么一丢丢的失望，下一秒，她马上收拾好了心思，继续了解宋楚行的营销手段。

    “我夸你，是不遗余力的，满脸都写着诚恳，我这么诚恳的表情，一定会让那些女生受到极大的刺激，所以，为了缩小和你差距，就会形成购物冲动……”

    “什么购物冲动，这相当于是二次伤害，想想吧，你不但当众拒绝了女生的告白，而且又找到她们，强调了一下为什么喜欢我，顺便讽刺了一下她们，说她们被快要被晒成黑土豆了……”

    许知念忍不住叹了一声气——这酸爽，难以抗拒。

    “我不在乎。”宋楚行一点都没觉得做了什么错事，搂紧了许知念，说道：“天底下我只在乎你高兴不高兴，其他人，关我屁事？”

    “宋式告白”虽然不温馨不浪漫，可许知念不知道为啥，竟然习惯了，而且心里还会有点淡淡的甜——真是中邪了。

    “只是因为这个，肯定还不够。”许知念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女生们就因为我比她们白，就趋之若鹜去疯抢，一个两个我还信，全校新生都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咳咳，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

    “空瓶回收。”

    宋楚行没有绕弯子，亲昵地搂着许知念的腰，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的后背上摩挲着，说道：“媳妇，这可是我独创的营销手段，求表扬……”

    “你倒是说说看，我要听听，值不值得表扬。”

    “我跟女生们说，只要她们买了防晒霜，用完了之后的空瓶都可以找我原价回收，但是，仅限前100名，也就是说，前一百人可以相当于免费，购物后全额立返。”

    许知念挑了挑眉，稍微反应了一下：“宋楚行，没想到你挺聪明的呀？”

    “你才发现自己老公是个聪明人？”

    宋楚行粗鲁地揉乱了她的头发，说道：“表面上来看，我好像赔了钱，其实，这却是一种促销手段，一想能免费，就会有更多人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来，只要增加的盈利大于我的这个“鱼饵”成本，那就肯定是盈利的，而你说过，这批货你是免费拿来的，没有成本，所以，我们必然是赢利的，同样的营销手段，也可以应用在一些比较暴利的产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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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观察期

    “比如？”许知念盯着宋楚行的眼睛，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神色。

    “比如，餐饮，开业前一百名免单，就可能吸引来一千名顾客，而餐饮的利润率一般都大于50%，所以，这一千名的盈利肯定会弥补100名免单的成本，不仅如此，餐饮还要计算回头率，也就是再次就餐的概率，算上回头率，这100个免单的成本就会进一步被摊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薄，最终无限接近于0……”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闪亮的眸子，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之前，她对宋楚行的悸动更多的来自于他这个人，关乎外表和行为，而现在，这种悸动则来自于他的头脑。

    她惊讶于宋楚行的商业天赋，他身处80年代的农村，成长于一个屠户之家，竟然会自己悟出来了如此深奥的营销理念。

    这种营销理念在许久之后的未来才开始被广泛应用。

    就比如某些新店开业，每个人可以免费领5个鸡蛋，就会有很多人排队去领鸡蛋，看起来商家好像是傻子，做了赔钱生意，可不知不觉间，广告、人气、复购、口碑、诚信就都树立起来了。

    即便在未来，还有很多人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可宋楚行已经参透了。

    “怎么了？”宋楚行弯下身子，额头抵在了许知念的额头上：“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格外有魅力，要不要……给我一点奖励？”

    宋楚行是不会放过任何跟许知念亲密接触的机会的。

    他擦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刚才亲一下可没过瘾啊，今天中午还被那个教官打断了一次，现在，我要双倍讨回来……”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不是被集合的哨子声叫醒的，而是被付文静哐哐的砸门声吵醒的。

    她强打精神爬起来，在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还好，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嘴竟然肿起来了，宋楚行这个挨千刀的，到底是有多饥渴……

    许知念气急败坏地打开了门，问道：“付文静，你是疯了吗？大早上不睡觉，你叫魂啊！”

    “许知念，我看疯了的是你吧？你竟然跟我爸谈合作，拿到了公司15%的股份！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知念看着穿着睡衣拖鞋蓬头垢面的付文静，基本推测出，她是早上刚刚得到这个消息就赶过来了。

    她越是着急，许知念就越是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卖药，我卖的是防晒霜，我是因为肯定春梅化妆品的品牌价值，所以才找你父亲合作的，这是互惠互利的生意，有什么问题吗？”

    “我才不相信你会愿意跟我们家互惠互利，你肯定还有后招，对不对？我告诉你，春梅化妆品是我爸爸一生的心血，你绝对不可以动歪心思，不然，我和你拼命！”

    许知念在她尖利的叫声中终于彻底醒了盹，抱着胳膊，看着付春梅那白黑里透红的脸，扁了扁嘴。

    “放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我是懂的，至少在现阶段，我跟你们家是在一条船上，还有，我说句实话，我并不认为春梅化妆品公司传到你手上，会比卖掉股份拿钱退出市场更好。”

    付文静把许知念的话在肠子里绕了一圈，似乎明白了，更加生气：“你、你什么意思？你在笑我无能？”

    “既然你有这么有自知之明，那我就不用再浪费口舌再说一遍了。付文静，如果你想代替你父亲违约的话，至少也要把违约金准备好，我们可是白纸黑字正式签订了合同的，如果你们要现在违约的话，我可就什么都没付出，就拿到了10万的赔偿金，10万，买两栋写字楼不香吗？”

    “许知念！”

    “对了，昨天其实我已经去找过校长了，你猜，他愿不愿意撤销你的警告处分？”

    提到这事，付文静的气焰一下子暗下去了半截，她以为许知念一直没去呢。

    “校、校长他……怎么说？”

    “唉，这个事儿其实真的挺难办的，有句老话叫君无戏言，校长作为一个正规本科院校的一把手，让他收回自己给出去的处分，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合理，如果不是我言辞恳切的话，他也不可能再给你机会，所以，最后折中的说法是——三个月的观察期。”

    “观察期？”

    “对，如果这三个月你没有再欺负我，没有再侮辱我，没有再给我使绊子的话，这个警告处分就不会进入你的档案，而一旦你做了什么不符合针对我的事情，后果，你懂的。”

    许知念微笑看着付文静，看到她的嘴角抽了抽。

    付文静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都要被你控制，如果这三个月我惹到了你，我就只能被处分？凭什么啊！”

    “对，你不但会继续背着这个警告处分，而且可能会因为屡教不改而被记大过，甚至是被开除。”

    许知念两手一摊，说道：“文静，作为同学，作为合作伙伴，我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现在，希望之门已经向你敞开，好好对待我，咱们团结友爱地度过这三个月，皆大欢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付文静本来是来找许知念算账的，她恨不得把她切成片做刺身。

    可许知念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多了，竟然搞了一个什么三个月的观察期！

    鬼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跟齐校长串通一气的！

    说好听点是观察期，说难听点，不就是让她三个月内都不能报仇吗？

    “算你狠！”付文静咬牙切齿，甩下这几个字一扭身跑了。

    许知念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嘴唇，稍微回想了一下她和齐校长见面时的场景。

    其实，她一开口求情，齐校长马上就同意了。

    毕竟，春梅化妆品是当地的知名企业，付春雷的人脉很广，地位不可小觑，加上付春梅犯的事儿也不是很大，如果许知念放弃追究，他也不想得罪付家。

    他其实就等着许知念给他这个台阶下，没想到，许知念却提出了要加三个月的观察期。

    齐校长为了尊重当事人，只好同意了。

    对许知念来说，这三个月的观察期就大有文章可做了——付文静这期间都不敢在许知念的面前太嚣张，也不敢在暗中对她使黑手，同时，没有了付文静的干扰，她就可以专心一口一口吃掉春梅这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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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好大的面子

    三天后，军训结束。

    因为许知念及时推出防晒霜，不少女生都及时止损，肤色得到了保护。

    因此，许知念在同学们中的口碑和人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加上她是超强考神的身份，校长都对她高看一眼，同学们更是争先恐后的跟她做朋友，就算是做不成朋友的，也不敢得罪她——毕竟有个付文静这样的前车之鉴。

    许知念仿佛找到了当年在景星高中的感觉——她成了许厉害，好像什么事情到她手里都能办成。

    军训完毕之后，就到了宋辣辣川菜馆开业的日子。

    许知念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架不住许知明三番五次邀请她。

    开业这一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曾经的建设大饭店，也就是现在的宋辣辣川菜省城旗舰店。

    许知明比她起得更早，门口的礼炮，红灯笼，气球以及鼓号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抬头看去，建设大饭店几个字已经被抠掉，取而代之的是宋辣辣川菜五个红艳艳的大字。

    从旋转门往里面走，就能看到红红火火的大厅，门口到打听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全是许家沟子村送过来的花篮。

    许知念停在大厅里，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还挂了不少广告牌。

    许家沟草莓，衣念服装，红太阳食品，益道肉食等等……

    “知明哥，可以啊，这么快就学会了广告植入的手法了？”

    “可不是嘛，上次你大哥结婚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摆的吗？把咱们集团旗下所有能做宣传的，都拿过来宣传宣传，今天咱们开业大酬宾肯定能来不少人！而且，还有神秘嘉宾到场呢！”

    “神秘嘉宾？有多神秘啊？”

    许知念不是瞧不起许知明，只是这个堂哥从小长在村里，刚刚技校毕业没多久，能认识什么嘉宾？难道是把村长许长青给请来致开业词来了？

    许知念正胡疑着，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电吉他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鼓点儿。

    “知明哥，你不会是请了一个乐队吧？”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许知明拉着许知念一路到了就餐大厅内。

    舞台上的乐队正在排练，许知念一眼就看到了主唱沈三——他染了一头红发，十分抢眼。

    “知明哥，你怎么从首都把沈三他们乐队给叫来了？”

    许知念很是惊讶，沈三他们这么早就出现在舞台上，而且“冰冻三尺乐队”的牌子都挂好了，肯定是昨天之前就到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呀？这可不是我请的，是人家主动要求来的，现在人家人气这么高，我总不能往外推吧？”

    “可是…”

    许知念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知念，是我带他们来的。”

    许知念猛地回过头，看到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宁墨。

    因为他打扮得太过低调隐蔽，在这大厅中坐着半天，竟然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

    “宁先生！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该录制5进3决选赛了吗？”

    “为了能赶上你新店开业，我特意让节目组加快了进度，所以5进3已经录制完毕了，前三强的名单就在我手上，作为总投资人， 你不想知道吗？”

    宁墨扬了扬手中的一个信封，说道：“没有你就没有这三个顶级新星，严格来说，这些明星都是你一手创造的。”

    被宁墨这么一说，许知念内心也有些激动，接过信封，正要拆开，却听到许知明发出了一声惨叫，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

    “哎呀，这是大明星宁墨？”

    许知念侧过身，无语地看着他。

    “知明哥，你的反射弧还能更长一点吗？”

    “不是，宝丫，我以为能来一个冰冻三尺就已经很牛了，今天要是省城人民都知道我们还请来了宁墨，咱们这现场还不得炸了呀！我这就去宣传去！”

    许知明拔腿就要往外跑，却被许知念一把拉住了。

    “小点声。”许知念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宁先生穿成这样，就是不想被认出来，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眼力见？”

    “啥？你的意思是，不能张扬？宁先生都在这里了，你不让我宣传那不就浪费了吗？”

    许知明一脸的惋惜，许知念靠近了他的耳朵说道：“咱们可给不起宁墨的出场费，你是打算从自己的腰包里再拿出来两万吗？”

    见许知明砸舌，宁墨温和地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宋辣辣川菜的代言人，不该再额外收出场费了，只不过连着好几天录节目，身体出了点状况，今天我状态不好，实在是不好意思。”

    宁墨起身，伸出手要跟许知明握手。

    许知明满脸写着四个大字：受宠若惊。

    他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跟宁墨握了手。

    “宁先生，您辛苦了，您能来小店已经让蓬荜生辉了！”

    “你是执念的堂哥，那就也是我的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叫我宁墨就可以了。”

    许知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恍惚间，他似乎也听到了宋楚行磨刀的声音。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把许知明给支走了，打开信封，见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第一名是沈三，第二名是程锦添，第三名让她很意外——竟然是自己最小的堂哥许知斌！

    “宁先生，我深度怀疑你放水了，许知斌的才艺并不突出，之前排名一直是垫底的，他怎么可能逆袭到了前三名？”

    “他是你的堂哥，按理说我是该放水的，但是实际情况是——他真的不需要放水，知念，你们家真是人才济济，让我一次一次被震惊，他最新原创的一首歌曲叫做《家乡》，非常好听，而且是他自己作词作曲的，等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这首歌将会红遍大江南北。”

    宁墨丝毫不吝惜对许知斌的欣赏，继续说道：“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选手，而且身上的忧郁气质非常独特，我想，不只是比赛，之后我也可以为他铺路，带他走上更长久的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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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合作愉快

    “宁先生，你对于新人这么上心，就不怕人才辈出，把你这个前浪拍在了沙滩上吗？”

    宁墨望向舞台上正在排练的沈三，无所谓地笑了笑。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圈子。如果能有机会退居二线的话，我宁愿把璀璨的星光都让给更需要的人。”

    许知念在心中暗道：真.凡尔赛大师。

    宁墨已经是顶流明星，国内的人气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可他竟然说他不喜欢这个圈子。

    当然，她相信宁墨这句话可能是出自真心。

    这个圈子太浮躁，有很多东西又物质又浮夸，想要抓住真实很难，想要做自己也很难。

    或许对于一些刚刚选拔上来的新星来说，一切都很新鲜，都值得努力，可对宁墨来说，已经很厌倦了。

    “宁先生，如果你想退居二线的话，不如到我这里来。”

    宁墨摘下墨镜，蹙眉盯着许知念的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已经和你签了代言人合约了吗？”

    “代言人合约长期有效，但我觉得你的能力不止于此，或者说，你的才华不应该被颜值封印，我想要把我的娱乐经纪公司交给你打理， 你做艺人总监。”

    “你说什么？”

    宁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作为一个顶流明星，就算他要退圈儿，也不至于要给别人打工。

    “别告诉我你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自己做导演，自己做制片人，自己开公司培养新人，从此做一个幕后推手，还在这个圈，却不必在台面上被关注，生活也不会被无限放大。”

    “你倒是很了解我，可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副手？”

    “宁先生，如果你单打独斗的话，你的梦想，一时半会儿可不好实现。”

    “为什么这么说？”

    “你是活在阳光下的，是万众瞩目的，就算你不想发光，太阳仍然会照在你身上，让你变得无比明亮。你想要潜下心来做事，却不断有人打断你、打扰你，就算你做出了什么事情，也会有人怀疑，这不是你做的，大众喜欢你，专业人士却认为你只是一个花架子，凭着一张脸吃了演艺圈的饭而已。”

    许知念说得很直接，甚至很尖锐，宁墨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

    “跟我合作，我们一起用作品说话，拿出几个拿得出手的节目作品，培养出来几个拿得出手的明星之后，再公布我们娱乐公司真正的掌舵人身份，从此，你就能完成自己从台前到幕后的过渡。”

    “听起来，你似乎是帮我找了一个壳。”

    “是啊，宁先生，你确实需要一个壳，放心，我给你的待遇，不会比你自己开公司要少，而且，你该相信我的实力。”

    许知念认真地和宁墨对视，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已经接受了她的建议。

    宁墨摇着头笑了笑，似乎对许知念的一切计划都无法拒绝。

    “念念，你应该知道，我身上可是背着很多合约的，想要我退居二线为你打工，违约金你可要帮我付了。”

    宁墨重新戴上墨镜，却掩藏不了脸上的期许。

    “当然，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支付。”

    “这么求贤若渴，你就不问问这些违约金大概是个什么数字？”

    “宁先生，我想你应该先了解一下我的资产是一个什么数字。”

    许知念虽然没有仔细计算过，但她很清楚，现在她的年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了10万这个数字，而且雪球越滚越大，所以，她才有了说大话的底气。

    “许知念。”宁墨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措辞，最后笑了笑：“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

    过了一会儿，沈三这边排练完毕，兴奋地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妞，没想到我会来吧？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三个肯跟宁先生一起来省城，看来你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

    沈三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啊。”

    一旁的鼓手搭腔道：“对对对，床头打架床尾和，兄弟没有隔夜仇嘛！”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别扭？”

    宁墨冷淡地扯了扯嘴角，说道：“要不是看在他的确有点实力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他进前三。”

    “嘿，你这话说的，要不是看在你大公无私，没有因为跟我有摩擦就把我淘汰的份上，我也不会心甘情愿把你当人生导师啊！我可是玩摇滚的，从来不听任何人的差遣！”

    两人虽然嘴上还是互不相让，但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三哥，真是谢谢你了，现在你可是《明日星辰》选拔赛的冠军，你在这里亮相，肯定能让我们人气爆棚。”

    “燥起来！”沈三比划了一个摇滚手势，说道：“事先说好啊，我可不要出场费，但是有一条，我和我这几个兄弟，必须把川菜馆子里所有的菜都吃一遍！”

    “没问题！”

    这时，许知明带着自己的团队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许知念不禁眼前一亮。

    前面四个是穿着白色厨师服装的大厨，后面两个是帮厨，接着是一个面案一个切墩，再后面十个，是穿着火红旗袍、精心选拔出来的服务员。

    “这服务员是空姐级别的吧？”沈三乐队的鼓手吸溜了一下口水。

    “立定！”许知明大喊一声，他身后的所有人马上立定站好，一看就训练有素。

    “报告许总，报告宁墨先生，报告……报告各位大明星，我们的团队已经全部到齐，请检阅！”

    许知念扶额——许知明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

    “挺好。” 宁墨倒是很宽容，他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服务员们都不淡定了，各个都好像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人是训练的不错，那你倒是说说，开业大酬宾的活动到底是什么？”

    “今天全场八折，酒水免费！”

    许知明一拍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酒水免费？”许知念皱眉，说道：“真应该把维克多叫来，我估计他一个人就能把咱们这店从开业喝成关门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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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一个加盟商

    “咋的，宝丫，看你这意思，我这开业大酬宾的活动搞得不对？”

    许知明满脸焦急地说道：“眼看着就要上人了，宝丫，你快点给出个好主意，咱第一天开业可得一鸣惊人，一炮而红啊！”

    许知念也没想过该怎么做开业活动，此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宋楚行那双狡猾的眼睛。

    宋楚行之前用在防晒霜上的免单营销手段，倒是可以搬过来试用一下。

    只不过，不能完全套用，而是要活学活用。

    “知明哥，要不咱就改成，今天随机抽10桌免单吧！”

    “随机免单？十桌！”许知明瞪大了眼睛，满脸苦瓜相。

    “对，今天每一个进店就餐的人都可以拿到一张抽奖券，签上自己的名字，当着大家的面放入抽奖箱内，最后，让我们的表演嘉宾三哥过来开奖，从抽奖箱中抽出10桌免单。”

    “这……万一咱抽到的那一桌点得特别多，这不就赔钱了吗？”

    “的确有可能抽到点菜点得特别多的，那我们的成本就会提高一些，但是，却不至于赔钱，知明哥，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进来参加这个活动，是不是很期待自己中奖？并且心里会觉得幸运一定会眷顾你？”

    “那是当然了了，我一向运气很好，再说，十桌可不少了。”

    “你这么想，别人也一样，所以，大家都有这种中奖期待，就会下意识多点几个菜，因为，大伙都会想，如果点少了，万一中奖之后就不划算了。”

    “对对对，我肯定会有这样的心理。”

    “所以，当大家都比自己预期的多点两个菜，我们的利润不就增加了？利润增加了，不就等于成本降低了？”

    许知明张大嘴巴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哦——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个隐性的好处——当他们多点菜，就可以品尝到我们更多的菜品品类，而我对外祖父留下的这套菜谱，以及我娘亲自培训出来的厨师水平都很信任，咱们这个川菜馆子推出的菜品，一定是最正宗的，只要他们吃过，味蕾就会被征服！”

    “对，只要他们吃过，一定忘不了！回头率杠杠的。”

    许知明兴奋地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此时，围在许知念身边的沈三、宁墨等人，眼中也满是钦佩。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小丫头，竟然这么会做生意，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想出一个十分成熟的商业套路。

    许知明像是接到了圣旨似的，赶紧忙活起来，指导服务员们为活动做准备。

    有的去写海报，有的去做抽奖箱，有的去做抽奖票，而大厨们也赶紧去后台把几个招牌菜的料再备得足一些，大伙都忙得不可开交。

    许知念看着忙得上蹿下跳的许知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明哥，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再啰嗦两句。”

    “宝丫。你的话怎么能叫啰嗦呢，那就是金科玉律，你说，我听着。”

    “你招聘的这十个服务员质量都不错。”

    “那是当然了，我可都是面试了一百多个，才从里面选出来的这十个，工资比周围几个饭店的都要高出一倍呢。”

    “形象好当然是加分项，但是，比形象更重要的是服务。”

    “你放心，她们的服务态度绝对好，我都已经培训过了。”

    “不微笑服务、随叫随到这么简单，我们要做的是人性化的服务，让客人感觉宾至如归。”

    “光态度好还不行？还要怎么样？”

    “想客人之所想，急客人之所急。”

    许知念想到了未来海某捞的服务，他们的服务已经超越了火锅本身，成为了一个品牌的标志。

    而在八十年代，第三产业刚刚崛起，大多数商店、饭店还是国营的，服务人员都是抱着铁饭碗、拿着死工资的，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服务精神根本没有被开发出来。

    所以，在这个年代提高服务质量，给消费者的冲击会更强烈。

    她相信许知明培养出来的服务员可以做到让客人100%的满意，但她要的，是150%的满意。

    许知念将自己理解的海某捞的服务理念跟许知明进行了详细的拆解。

    许知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得准备头绳，随时准备递餐巾纸，准备冷水、热水、温水三种水，还有擦手的毛巾，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许知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你可以慢慢想，慢慢加，我只提供服务宗旨，具体的，还得你这个店长来摸索。”

    许知明使劲儿点头，像是又被打了一管鸡血似的，满身干劲地去忙活了。

    “这川菜馆子整得明明白白的，我现在都想开一个了，我感觉能比当歌手搞乐队赚钱。”沈三旁观了半天，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许知念笑了掉，说道：“三哥，如果你想做加盟的话，加盟费我给你打七折，怎么样，够意思吧？”

    “加盟？什么是加盟？”

    沈三完全没做过生意，但是却因为许知念的经营理念有些动心。

    许知念把加盟的概念跟沈三说了一遍，本以为沈三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却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又去跟乐队的几个兄弟商量，最后一拍巴掌说道：“首都的第一家加盟店，我入了！”

    沈三的嗓门有点大，本来在忙活着的许知明听到加盟两个字，一个急转弯就冲了过来，

    许知明抓住沈三的手上下摇晃：“第一个加盟店，第一个加盟店啊，我终于拿下来了！”

    “知明哥。”许知念瞥了一眼兴奋得满脸通红的许知明，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确定，这加盟店是你拿下来的？”

    许知明双眼含泪，哽咽道：“宝丫，你不知道，我为了找加盟店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受了多少委屈呀……你就不一样了，你好像什么都没干，你就拿下了一个加盟，而且还在首都。”

    许知明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是激动又是委屈，整张脸都扭吧了。

    许知念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知明哥，别哭了，这个加盟店算你的，我可不差那点加盟费的提成，既然三哥愿意加盟，你就把这个加盟商好好服务一下，今天结束之后就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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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宣誓主权

    整个过程，宁墨一直默默坐在椅子上观察。

    等许知念忙活完了，他翩然起身，郑重地说道：“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和你合作，明天，就明天，我让我的律师从首都过来，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了。”

    “宁先生，你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

    “本来我还想再考虑考虑，毕竟，转行不是其他事情，一定要慎重，但是现在，我已经考虑完了，我很确定，跟你在一条船上，就等于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比我自己误打误撞强多了。”

    宁墨说完，忽然张开怀抱，将许知念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宁墨的声音温柔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是如此强大，又是如此迷人，真希望未来和你分享着胜利果实的人能是我，知念，你觉得，宁墨能否配得上你吗？”

    许知念没想到宁墨会问出如此直接而没有分寸的问题。

    她从他的怀抱里抽离出来，思索了片刻，认真说道：“宁先生，无论是你的财富、地位、外貌、身份还是能力，你都完全配得上我，毕竟我只是一个农村出身，没背景，长得也很普通的小丫头而已。”

    宁墨保持微笑，看着许知念，似乎很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是的，他很自信，没有人可以拒绝宁墨的追求，没有人可以在距离他这么近的位置，仍然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习惯了尖叫，习惯了女人们为他疯狂，习惯了被人捧上天。

    他相信只要自己招招手，他想爱的人就会自动来到他的怀抱。

    可许知念显然是一个例外，一个完全偏离了他所有期待的意外。

    “但是，宁先生，爱情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或许，你也知道，我有婚约在身……”

    “婚约？”宁墨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这都什么年代了，一纸婚约就能束缚住你？你可是许知念啊。”

    “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一纸婚约没有法律效力，只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已，我也无数次的想过要解除这个婚约，可是后来，我不想解除了。”

    “你说什么？”宁愿皱起眉头，不愿意相信他听到的内容。

    “我不想解除了，因为我发现，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我对他，会有不同于别人的悸动……”

    许知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

    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对宋楚行的那份悸动，可是这一刻，面对宁墨的告白，她却很轻易地承认了。

    一直以来，对她来说，面对自己的感情比面对商业对手和阴险小人都更需要勇气。

    许知念低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竟然冒出了冷汗。

    她太难接受一个人了，可宋楚行成为了她生命里的例外。

    “他是谁？”宁墨紧紧攥着拳头，几乎要喊出声来。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是屠户的儿子，跟我生长在一个村里，他的名字叫……”

    “叫宋楚行。”

    一道冷冽而傲娇的声音横空划过，紧接着，一条胳膊搭在了许知念的肩膀上。

    宋楚行像一颗长歪了的松树，陡然出现在宁墨面前，宁墨快速摘掉墨镜，上下打量着他。

    “以前只在电视上见到过宁先生，这次见到了真人，果然一表人才。”

    宋楚行竟然很罕见地说了一句套话，然后朝着宁墨挥了挥手，转而，若无其事地看着许知念。

    “今天这里这么忙，怎么不叫我过来帮忙？有没有什么力气活是我能干上的，比如说，杀猪、宰牛、宰羊，都是我的老本行，实在不行，我去后厨帮着切墩洗菜也可以，但有一点，媳妇你不许亲自动手，绝对不能累着，知道吗？”

    宋楚行一点儿都不给自己脸上贴金，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一介俗人的身份。

    “你是什么人？”宁墨感觉到被冒犯，身体微微颤抖，他无法相信，他心尖儿上的人，会为这么一个屠夫之子动心。

    此时的宋楚行穿着一双拖鞋，不是那种可以外穿的拖鞋，而是澡堂子洗澡那种最普通的泡沫拖鞋，再往上，是一条灰色的五分裤，上面是白色老头衫，或许因为经常穿脱，领子已经有些变形了。

    他的头发没有任何修饰，就是很愣的寸头，一张脸晒得黝黑，一双单眼皮透出犀利的光。

    宁墨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了一个字：糙。

    宋楚行就像一块未经打磨的、锋利的、粗拉的花岗岩一样，又臭又硬。

    而相比之下，宁墨精致、高级、洋气、一丝不苟，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明星气质，好像任何人都不配拥有他的爱。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叫宋楚行，是许知念的未婚夫。正如许知念所说，我也来自许家沟子村，我爹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村里杀猪的，我从小没了娘，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姐夫，也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姐夫在镇上开大巴车，姐姐呢，就是那辆大巴车上的售票员，家里没什么财产，我爹这么多年杀猪宰羊，攒的钱倒是够给我盖个娶媳妇的房子了……”

    宁墨听着宋楚行的自我介绍，眼底的愤怒越发明显，极力克制着才没有打断他。

    “我本人呢，也没什么大出息，就是医科大学的差生，拼命努力考上医科大，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媳妇，她要上松滨外国语，这不是为了离她近点方便照顾吗？我媳妇长得这么漂亮，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人惦记，我也真是操心呢，好在，媳妇比较乖，从来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

    宋楚行这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毫无停顿，既没有夸张，也没有欺骗的成分，甚至，像是在炫耀。

    许知念把这理解成凡尔赛，宋楚行的大概意思是：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却是许知念喜欢的人，而你是大明星，有个毛线用？

    宁墨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可以覆盖整个地球了。

    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大明星，面对如此平凡的宋楚行，为什么会产生自卑心理？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没有宋楚行高，没有宋楚行那么有男人味儿，甚至，可能在许知念的审美里，自己长得也不如宋楚行好看。

    他慌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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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砰砰砰！

    连续的礼炮声忽然传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许知念没想到许知明会突然命人放礼炮，第一反应竟然是扎进宋楚行的怀里。

    而宋楚行也紧紧搂着她，顺势捂住了她的耳朵。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宁墨。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宁墨转身直奔电梯，建设大饭店一共有三层，许知念只占用了两层开川菜馆，第三层仍然保留着之前的酒店装修，所以，宁墨和沈三等人在这里刚好可以住宿。

    过了许久，炮声终于停止了，许知念从宋楚行的怀里挣脱出来。

    “你搂那么紧干嘛？腰都快被你搂断了。”

    宋楚行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不搂紧点，怕被别人抢去啊，怎么样，媳妇儿，我来的时间是不是很及时，又帮你缓解了一次危机？”

    “这算什么危机？被大明星告白，是我的荣幸。”

    “是你的荣幸，却是我的不幸，媳妇，你不能太自私，我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不好过啊，要不，咱们年底领证，让我也踏实了。”

    “谁跟你领证啊，别一口一个媳妇，谁是你媳妇。”

    许知念感觉双颊发热，甚至不敢去看宋楚行。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是不是听到了自己那句喜欢上他的深情告白？

    可这事儿她不能问，一问，宋楚行的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宋楚行倒是很知道分寸，没有揭许知念的短，跟着许知明忙活去了。

    不知道为啥，因为有了宋楚行的存在，许知念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上午十点，沈三的摇滚演出开始了。

    外面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准备的一百张桌的号码牌很快就发放完毕。

    听说还有抽免单的活动，人们更是口口相传，呼朋唤友，建设大饭店的门口排起了从未有过的长龙。

    即便服务员告知，排在后面的顾客可能要到下午两三点才能就餐，可人们仍然不愿意散去。

    有的是为了吃饭，有的是为了免单，还有不少是沈三的粉丝，专门为了能进去看沈三的表演。

    虽然人很多，但是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到了中午，整个就餐大厅全部满员，十分热闹。

    正在人声鼎沸的时候，一个女子忽然从门口冲进来，窜上了沈三的表演舞台，一把夺过了立式话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三和乐队成员都愣住了。

    “你们都别吃了，这是家黑店，我要揭开许知念的真面目！”

    众人被这突然的噪音打断，齐刷刷地望向了舞台。

    沈三终于反应过来——有人要闹事，他一把拎住了女子的后脖领，说道：“我的舞台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赶紧给我滚下去，不然，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京圈儿爷们的厉害。”

    女子像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奋力挣脱了沈三。

    “怎么着，以强凌弱，以大欺小？你要是再敢碰我，信不信我告你流氓罪！”

    “你说谁是流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乐队成员都围过来，想要把女子赶下台去。

    “三哥，别为难她，这人我认识，我们是老同学。”

    许知念淡定的声音从台下飘来，沈三马上放开了那人。

    此时，许知念正在为离舞台最近的一桌客人服务，她放下手中的茶壶，望向台上那个许久没见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这家伙的胆子可比之前大多了啊。

    “好久没见啊，芹芹，听说你在省城上中专？学的是美容美发？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许知念，你少废话！我跟你可没什么同学情谊，我这次就是来砸场子的，你把我们一家害苦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周芹芹说完，一脚踩在了音箱上，提高了音调，对着话筒喊道：“许知念坑蒙拐骗、十恶不赦！以前建设大饭店是我们家的，不到一年时间就被她算计到了自己的名下，我们曾经一直是守法经营，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可许知念她却害得我们家破产！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这时，宋楚行听到风声也从后厨赶了过来，但他不像沈三那么冲动，而是到了许知念身边，询问她是否需要出手。

    “不用你出手，去做该做的。”

    宋楚行和她对视了一眼，马上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走。

    许知念保持微笑，对周芹芹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今天你最不缺的就是观众。”

    周芹芹没想到许知念面对她的挑衅脸色都没变一下，气鼓鼓地道：“好，你让我说那我就说，叔叔阿姨们，哥哥姐姐们，我站的这个地方曾经叫建设大饭店，省城人肯定都知道那曾经是我哥哥的产业，可是却被许知念通过非正常的手段给夺走了，许知念就是一个奸商，别看她长得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心里确是个老狐狸！你们做她的顾客，她就会坑你们，别相信什么抽奖，她都有她自己的套路，以后这家店，你们最好别来！”

    周芹芹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可许知念却觉得不疼不痒。

    “芹芹啊，大家的时间都挺宝贵的，你说了这么多废话，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夺走建设大饭店的？”

    “我……”

    “当初你哥作假账占我的便宜，被我捉了个正着，之后，他又贪心吞我的货想要赚黑心钱，又被我掌握了证据，他在蹲大狱和赔钱之间，选择了赔钱，怎么，现在你们家不但不感谢我，还要来找我麻烦？”

    “你信口雌黄，许知念，要不是你设套，我哥也不会上当！”

    “周芹芹，友情提示你一下，现在你哥哥手里拿着宋辣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这是我大发慈悲给他的养老金，如果他老老实实当空气，这些分红足够你们一家吃香喝辣，你现在出来跳脚，毁掉他也占股的生意，你哥哥知道吗？”

    周芹芹愣了一下，显然，她并不知道周建设手里还有宋辣辣川菜的股份——许知念之前之所以给周建设留了一点点，一方面是想让周建设快点接受现实，拿钱走人，一方面，也是为了安抚他，少一个敌人，自己也能发展得更顺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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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小船翻了

    “你，……反正，都是你算计我们。”

    周芹芹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姿势，她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搅和一通，至于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她就是不想让许知念舒坦。

    “想走？好像有点晚了呢”

    许知念说完，便有两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直奔舞台。

    “有人举报你扰乱社会治安，现在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

    周芹芹直接傻了眼，许知念一直跟她对峙，是什么时候让人去报的警？

    许知念回头与宋楚行对视，两人的默契不需要言语。

    刚才她跟宋楚行说：不需要你动手做，做你应该做的。

    宋楚行竟然马上理解了她的意思，选择了去报警。

    这种无言的默契，让许知念的心里又多了一层踏实。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明明就是我有理！许知念是坏人，你们该抓的是她呀！”

    周芹芹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说话已经完全不用脑子了。

    正在警察们准备强行把她带走的时候，一个青年男子从门口奔了进来。

    许知念还没将此人和名字对上号的时候，周芹芹那边已经喊起来了。

    “哥，！许知念又坑我，她报警了，警察要把我带走，快，救我！”

    就在众人都以为周建设是过来帮妹妹的时候，周建设却一耳光甩在了周芹芹的脸上。

    周芹芹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哥……”

    “别叫我哥，我没有你这样的败家妹妹，好好一个建设大饭店已经被你败光了，现在我手里就剩下10%的养老钱，我还指望着拿分红做点小生意，你可倒好，又过来搅和我的生意！”

    周建设气不打一处来，说着就想再来一巴掌，却被许知念阻止。

    “周经理，别这么生气，芹芹过来闹也是有情可原的嘛！以前她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大小姐，现在变成了普通人，也没法再啃哥哥了，心里不平衡可以理解。”

    简单的几句话，把兄妹俩最后一点感情也给离间没了。

    “许总，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这么个败家妹妹，她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可别连累我啊，我真不知道她要来……”

    见周建设不是来帮忙的，周芹芹面如土色，欲哭无泪。

    “周芹芹，你有手有脚都不用，偏偏要用这张嘴，你用嘴也就算了，可你这张嘴笨得跟棉裤腰似的，也好意思拿出来展示？说了这么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可信的东西，反而还把之前的旧账拿出来打脸，我劝你，到所里好好冷静冷静，反省反省，下次办事之前动动脑子。”

    “哥……”周芹芹泪流满面，见周建设不为所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错了，哥，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我也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可千万别让我进派出所呀，要是让老师同学们知道我有了案底，我还得不得被开除了……”

    到底是亲兄妹，周建设还是有些不忍心，走到了许知念面前，说道：“许总，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比额追究了，你报了案，只要你一句话，警察肯定就不抓她了。”

    “周建设，你在我这里还有面子？”许知念的话，让周建设自惭形秽，支吾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是商人的本性，你想要为妹妹求情，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给我想要的利益。”

    周建设一脸苦瓜相：“我的一切都已经给了你了，我还能有什么……”

    “你还有10%的股份。”

    周建设闻言，吓得浑身打颤，他当然看得出来，宋辣辣川菜以后一定会爆火，就算只拿到10%，也足够他养活全家一辈子了。

    “把10%的股份还给我，今天你妹妹就可以自由地从这里离开，我不会再追究。”

    周建设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周芹芹，又低头沉吟了片刻，说道：“她爱咋咋地，我不认识她！”

    说完他转身就跑，亲情的小船说翻就翻。

    周芹芹发出了一声哀鸣，接着就被两位警察带走了。

    许知念缓步走到了舞台上，对着话筒说道：“很抱歉，让大家看到了这么不愉快的一幕，为了表示歉意，每桌我们赠送一道招牌菜！”

    本来沉寂的现场，随着这一句话气氛立刻高涨，大家都欢呼着鼓起掌来。

    紧接着，沈三继续他的演出，现场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狂欢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如果不是厨师和服务员们实在太累，外面等待吃饭的人还能再排两个小时。

    打烊后，许知明第一时间拿着账本儿来找许知念。

    “宝丫，今天我们开业第1一天，流水达到了1万多！纯利润接近5000，我真没想过做餐饮竟然这么赚钱！”

    “当然，餐饮是明显的暴利行业，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么好的服务，这么好的食材，以及如此高的烹饪标准，那么，这个收入还有上涨空间。”

    “真的啊？宝丫，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砸了咱们的招牌！”

    许知念又鼓励了许知明几句，然后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抬起手看了下手表，说道：“这个时间，宿舍早就关门了，看来，今天只能在三楼找个房间凑合一下了，知明哥，还有空房间吗？”

    许知明赶紧走到前台，翻了翻记录。

    “咱们一共有十间客房，宁墨和乐队成员占了四间，剩下的就是大厨和服务员以及我的宿舍了……”

    “没有了？”

    “还有最后一间，不过……是个大床房。”

    “大床房就大床房呗，我又不嫌床大。”

    许知念话音刚落，却见许知明朝着她身后努了努嘴。

    她转过身，看到了宋楚行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巧了，我也不嫌弃床大！”

    宋楚行很自然地搂过了许知念，说道：“这都深更半夜了，我也回不去宿舍了啊，媳妇，我忙活了一天，你总不能让我睡地板吧？”

    “你，你怎么还没走？”

    许知念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已经把宋楚行给“撵走”了，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赖着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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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爱是克制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宋楚行绝对是故意的。

    “哪个房间？”宋楚行对许知明提问，许知明自然不敢欺瞒，老老实实地说道：“309……，就在宁墨房间的隔壁。”

    “宋楚行，你去睡309，我……我睡厨房，找两个凳子一拼，凑合一夜得了。”

    许知念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却被宋楚行拉住了后脖领。

    “哪能让许总睡厨房呢？”

    宋楚行一用力，直接将许知念打横抱了起来，也没走电梯，直接跑楼梯往三楼去了。

    许知明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好好的白菜，就让猪给拱了，关键是，这猪我也打不过啊……宝丫，祝你幸福！”

    ……

    三楼，309房间。

    宋楚行将许知念安安稳稳地放在了宽阔的大床上，自己却没有起身，而是保持着将她放下的姿势，盯着她的脸痴迷地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许知念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宋楚行，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啊！每个房间的柜子里都有备用的被褥，你铺在地上，睡地板！”

    “地上这么硬，就算是铺了被子，哪有席梦思舒服呀？你忍心？”

    “有什么不忍心的，反正你皮糙肉厚！”

    许知念说完就去推宋楚行，却没推动，这家伙就跟一块大石头似的。

    “就你这点蚊子力气，还敢反抗？你在旁人面前是许总，是经商小天才，可在我的床上，你就是我媳妇。”

    宋楚行喉结滚动，一张俊脸缓缓逼近，炙热的唇覆盖上来，许知念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又怕又羞，四腿乱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天旋地转，宋楚行竟然搂着她在大床上打了一个滚儿，现在变成了她在上面的姿态。

    这下，她心里更慌了。

    她还没成年后呢，要是让父母和爷爷奶奶知道了，还不得气出个好歹来。

    宋楚行却没客气，趁着她愣神的工夫，掀开了她的衣襟后摆，摸上了她的后背。

    因为长期干粗活，他的手心长了一层薄茧，拂过她光滑的后背时，有种特别的触感。

    宋楚行的手停留在了内衣扣附近，嘴角露出邪笑。

    “宋楚行，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乱动的话，我让我哥排队收拾你！”

    许知念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整张脸胀得通红。

    宋楚行似乎很欣赏她这又羞又怕的表情，笑道：“我知道，你最不缺的就是哥哥，不过，你倒是说说，你那七个哥哥，哪个能打过我？一起上，也不一定有胜算。”

    许知念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迅速起身，却再次被宋楚行卷到了身下。

    “怎么，林枳年可以和你同床共枕，我就不行？”宋楚行皱起眉头，显然是又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他的睡觉和你的睡觉能一样吗？”

    她很确定林枳年不会乱来，他性格克制，又很有分寸，从来都是顺着她的脾气。

    宋楚行可就不一样了，这家伙，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宋楚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许知念，小声道：“丫头，你知道的还挺多……”

    宋楚行的脸越来越红，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身体，却没有更下流的动作，最后，伏在她的肩头，喘了一阵粗气。

    “他啥意思，难道，是不会？”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笑。

    宋楚行将手从许知念的衣服里抽出来，翻过身，与她保持着一人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不发一言。

    或许是因为太困太累了，躺着躺着，许知念竟然睡着了。

    她并不知道，她睡着之后，宋楚行却翻腾了两个小时睡不着，还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

    完全冷静下来之后，宋楚行穿着浴袍坐在许知念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她的睡颜。

    “傻媳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金瓶梅全集可不是白看的，你行哥啥不懂啊？只不过看你害怕，不忍心而已，再说，你还没同意嫁给我呢，我现在也配不上你……”

    宋楚行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许知念柔软的头发。

    “在确保能给你幸福的一生之前，我会把你捧在手里，装在心里……”

    喜欢可以放肆，而爱是克制。

    他不忍心伤害许知念，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胆怯，他都会控制自己。

    以前，他觉得强扭的瓜也会很甜，可真的遇到了自己最想吃的瓜，却只想等待他成熟饱满，变得更加甜美再小心翼翼地采摘，而不是逞一时之快把她扭下来，占为己有……

    第二天清晨，许知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钻到了宋楚行的怀里。

    而宋楚行也真是大方，上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着一条三角短裤。

    更意外的是，自己的手正摸在他健硕的胸大肌上，脖子枕着他邦硬的肱二头肌。

    两人的脸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她盯着他好看的喉结，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要不是昨天晚上宋楚行忽然放弃进攻，自己肯定要被吃干抹净。

    想到这里，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到底是个瓜娃子，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此时，这只美男子正睡得深沉，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许知念忍不住伸手从他的胸肌一路滑下，在他的腹肌上摁了两下。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锻炼的，只是打打篮球跑跑步，就能拥有如此完美的身材？

    不需要吸气，不需要用力，腹肌就清晰可见，而且形状十分完美。

    “摸够了吗？”宋楚行的声音有些喑哑。

    许知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他再度搂进了怀里。

    “你摸了半天，现在该我了吧？昨天我做梦的时候，梦到的都是怎么解开你身上那件小衣服。”

    “小衣服？”许知念反映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早知道她就不该穿这件儿，应该直接套个运动背心的。

    宋楚行一手禁锢着许知念，一手伸入她背后，竟然不被吹灰之力地就给解开了。

    “宋楚行，你，你要干嘛……”许知念结巴的差点咬到舌头。

    据说，清晨是一个男人最兴奋的时候，难道昨天晚上逃过一劫，今天早上他醒过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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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安全感

    正在这时，门忽然被人重重敲了三下。

    三下结束之后又是三下，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宋楚行勾了勾唇，赤着上身阔步走到了门口，也不问是谁，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宁墨，他脸色阴沉，那眼神恨不得将宋楚行直接生吞活剥了。

    “宁先生，早上好啊。”宋楚行叉着腰看着他，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似乎很喜欢看宁墨被气得要爆炸的样子。

    宁墨向屋里走了两步，在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许知念时，又快速后退了两步。

    发生了什么，一切似乎都不需要解释了。

    “有什么事吗？宁先生？没事的话我得给我媳妇穿衣服了，她虽然很有商业头脑，但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0……”

    “你，你们……”

    “宁先生是在国外长大的，应该很早就接受了西方思想，个性应该很开放才对啊……”

    宁墨被气得够呛，他的确能接受开放思想，他也觉得两情相悦在一块儿无可厚非，可是事情发生在许知念身上，他就是大方不起来，现在只想跟宋楚行打一顿。

    “听说你擅长打架，走，和我打一架。”

    宋楚行挑了挑眉，伸手揉揉耳朵，说道：“我没听错吧，大明星宁墨要跟我一个屠夫单挑？”

    “如果我都配不上她，你觉得你就能配得上她了吗？”

    “这话说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宁墨，你配不上，那是你的事情，配不上就努力变优秀点儿啊，要不，你拜我为师学学杀猪？可能我媳妇她就不喜欢大明星，抛头露面，人尽可妻的，他就喜欢这种实实在在干农活的。”

    论嘴皮子，宁墨肯定说不过宋楚行，他甚至没反应过来，什么是“人尽可妻”。

    但是，他很清楚，宋楚行瞧不起他——这个屠夫，竟然瞧不起他这个国民偶像！

    “我说，咱们俩下去打一架！”宁墨提高了音调，他从来没有这么不理智过，可是他现在很确定，自己需要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

    “不好意思，宁先生，没这个功夫也没这个必要。”

    宋楚行一抬手直接将宁墨推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宋楚行不理宁墨的敲门声，转身走到床边，许知念已经把自己整理好了，衣服穿得严严实实。

    “宋楚行，宁墨可是我在娱乐圈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你给我培养明星去啊？”

    许知念这话本是半开玩笑的，只是希望宋楚行跟宁墨不要兵戎相见，可没想到，宋楚行却很生气，他一步步将许知念逼到了墙角，来了一个壁咚。

    “许知念，我宋楚行这条命都是你的，但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不顾我的感受，我告诉你，和宁墨只能是工作关系，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有别的意思，后果自负。”

    宋楚行从来没有把其他的情敌放在眼里，可宁墨看起来实在太完美了，让他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喜欢上一个人，最先有的感觉是自卑。

    宁墨面对宋楚行会自卑，宋楚行虽然不想表现出来，可心里又怎么会一点焦虑都没有呢？

    为了安抚宋楚行，许知念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踏实了吗？”

    宋楚行的眼睛瞪得老大，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慌失措。

    这可是许知念头一次主动的亲他。

    这感觉，比吃白糖都甜！

    他后退一步，将许知念整个装在眼里，愣怔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趁着还没到七点，咱们赶紧回宿舍，八点就要查寝了！我可不想被通报批评。”

    许知念说完，快步朝门口走去，宋楚行赶紧套上自己的老头衫，跟在她身后。

    打开门，宁墨、沈三以及乐队成员们都在走廊里，一个个表情复杂。

    许知念停住了脚步，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早上好，各位。酒店已经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今天活动继续，祝大家玩得开心！我得先去学校了，今天有外教课，校长都来旁听的。”

    许知念根本没想解释自己跟宋楚行住在一起的事儿，她觉得没必要——当然，这也是她给宋楚行的安全感，等于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和宋楚行“有什么”。

    大家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就知道她名花有主，那就该干嘛干嘛去。

    许知念转身大步朝前走去，宋楚行快步追上她，很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肩膀，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啧啧！”沈三感慨道：“宁墨啊，我还寻思我的情敌是你，看来是我想多了，你这情况也没比我强多少。”

    “少废话！”宁墨的脸冷得像千年冰川似的。

    “早知道情敌是个杀猪的，我何必跟你剑拔弩张、急赤白脸的呢？行了，你们咱俩之间的梁子彻底没了，以后咱得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有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三拍了拍宁墨的肩膀，被宁墨嫌弃地看了一眼。

    “我这就收拾回首都！你们自便！公演之前记得回来！”

    宁墨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呆着了，他怕自己再看到两个人秀恩爱撒狗粮，他的心脏可受不了。

    “别介呀，你这不就等于当了逃兵了吗？我都没说走呢，你不是之前说要让律师过来，今天就签合作协议吗？”

    “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

    “呵呵，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宁墨，你得给许知念一点时间，她才多大，懂什么？现在她这个年纪，就是喜欢毛头小伙子，等过几年，心思沉淀下来，看到了咱们的赚钱能力和个人魅力，自然会改变选择，那个杀猪的，能牛气几天？他能有多大出息？”

    沈三这个时候倒是很淡定，一点都没有了摇滚青年的燥。

    宁墨很意外——他竟然听进去了。

    “对，我应该让律师过来，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最起码跟许知念合作，在金钱上不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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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 人怕出名猪怕壮

    踏着清晨的朝阳，许知念和宋楚行往学校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还没到上班时间，街道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卖早餐的摊子透出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我知道有一家牛肉馅包子特别好吃！看现在的时间，吃个早饭应该也来得及。”

    宋楚行一秒钟都不想和许知念分开，多磨蹭一会儿是一会。

    “我不爱吃包子，不过，我爱吃胡同里的那家蛋堡……”

    “行，我去帮你买，你去包子铺等我。”

    宋楚行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转身走了。

    他腿长步子快，几秒钟就窜远了，许知念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觉很踏实。

    她重生八零，只想守护亲情，带领家人发家致富，对爱情从来没有计划和奢望，可宋楚行，却让她对未来有了新的期待。

    许知念转身往包子铺走，就在她马上要走到包子铺门口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

    紧接着，后腰的位置被锋利的刀尖抵住。

    “被挣扎，劫财的，要是敢乱喊乱叫，后果自负！”

    这声音很陌生，许知念很确定，这个人她绝对没见过。

    对方手掌很粗粝，手上的茧蹭着她的皮肤，让她感觉很难受，可好女不吃眼前亏，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同意配合劫匪。

    随后，她的嘴巴里被塞了一块布，紧接着，感觉眼前一黑——她的头被套上了一个黑布袋。

    “往前走！”男人的声音很严厉，她被重重推搡了一把，被迫按照对方指定的路线跌跌撞撞往前走。

    大约走了几十米，他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行啊老鳖，你这手法可以，咱兄弟没白蹲一宿。”

    “那必须地，这白猪肥着呢，可不是随便抓一个就能比得上的。”

    “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家财万贯，开着好几个大公司……关键是，长得也不错，这小身段……”

    许知念虽然看不见，第六感却格外敏锐，马上后退，躲开了对方的魔爪。

    “马屁，你干啥，盗亦有道，咱们只劫财，不劫色，这可是定好了的规矩。”

    “擦，谁跟你定的规矩，之前绑票的都是些老头子或者是丑八怪，当然不用劫色，可这回不一样啊！”

    “你老实点！钱到手了，随便你怎么搞，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钱！”

    许知念听完这些对话，基本上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她还是太高调了，尤其是这次川菜馆开业，场面太大了。

    说来，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没坚持原则，没架住许知明的恳求，出席了这次开业典礼。

    许知念感觉自己被扔到了一辆车上，车子开动，穿街过巷，越开越快。

    “宋楚行……”许知念向来镇定，可不知道为何，这次，她的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宋楚行，甚至，很希望他能来救自己。

    她想起了宋楚行昨天和她说的那句话：我宋楚行这条命都是你的。

    ……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车停下，许知念头上的头套被摘了下来。

    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钢管仓库，四面堆积的都是生了锈的不合格钢管。

    眼前站着两个劫匪，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瘦高的戴着孙悟空面具，矮胖的带着猪八戒面具。

    “老鳖，开整吧，先给谁打？要不要问问她？”“孙悟空”着急地说道，同时，还警惕地看着仓库大门。

    “这丫头心眼子多，人家特意嘱咐了，千万别和她对话，不然，就会被她绕进去！”

    “猪八戒”这话一说出口，许知念就反应过来了——她这次被劫持，不是单纯的因为露富引来了祸端，而是有人和他们勾结！

    是周芹芹？是付文静，还是更久远的苏月、张玉娇？

    这些人当然是她的仇人，可不想让她好的又何止这几个人？

    她的突然崛起，让多少小公司无路可走，砸碎了多少人的饭碗，她敛财越快，树敌就越多，这绝对是成正比的。

    “这丫头护花使者特别多，家里人也把她当宝贝疙瘩，还有一大帮的手下把她当成神，咱们挨个大一遍，说不定能多敲几笔！”“猪八戒”做出了决定。

    “行啊，老鳖，你这脑瓜子还挺好使啊！”“孙悟空”马上举双手赞成，并且，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秘密武器——大哥大。

    许知念十分意外——这年头能拿得起大哥大的，可都是人中龙凤，且不说大哥大多少钱，能不能买得到就很成问题，买到了之后，能不能付得起通信费又是个问题。

    没想到劫匪竟然这么厉害，看来，是之前打劫过许多次的惯犯了。

    “猪八戒”接过大哥大，顺手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电话本。

    “先得给她父母打电话，吓唬吓唬他们！”

    许知念瞪大了眼睛——他们竟然知道自己家座机电话，看来，是绝对有备而来，很可能有一个特别熟悉她的人给他们做军师！

    是谁？付文静虽然有这个能力联系劫匪，对她的产业也可能调查清楚，但是，家里的座机可没几个外人知道。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接通，许知念听到宋淑芝声音的一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使劲儿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阻止劫匪吓唬母亲。

    宋淑芝胆小，要是知道宝贝闺女被绑票了，还不得吓得晕过去。

    “宋淑芝，你闺女许知念在我手上，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拿两万现金送到省城老塑胶厂家属楼的垃圾箱里，别报警，不然，我们就撕票了！”

    “猪八戒”冲过来，一把把许知念嘴里的布拿掉，将大哥大的话筒怼在她的脸上，说道：“和你娘打个招呼！快点！说一句少一句！能不能见面，可要看你娘舍不舍得给你拿钱了！”

    许知念很想叫一声娘，可又怕宋淑芝担心，愣是咬牙不吭声。

    可究竟是母女连心，她不说话，宋淑芝反而更能确定是她。

    “宝丫，别怕！娘这就去凑钱，你别反抗，好好听话，娘一定救你！宝丫，别怕，别怕啊！”

    许知念本来不是很害怕，听到宋淑芝故作镇定的声音，心一下子就软了，眼泪哗哗地流淌了下来。

    “少废话，赶紧去凑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报警，就等着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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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自救

    劫匪挂断电话，望向许知念满是泪痕的脸。

    “马屁，你瞅瞅她哭得这个样，到底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有多大胆子？我看，咱们的线人说得也太夸张了！”

    “可不是么！不知道睡起来是不是哭得更厉害……哈哈哈……”

    “孙悟空”早就跃跃欲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神在许知念的身上肆意游走。

    “瞅啥瞅，干正事！”

    “猪八戒”将布头再次塞进了许知念的嘴里，然后在他的电话本上翻了翻。

    “林枳年你知道吧？”

    “孙悟空”呵呵一笑：“林枳年省城谁不知道啊？他那个健康直通车的节目，我妈我爸天天看……，这丫头，和林枳年还有关系？”

    “我也很意外，但是根据情报，她是林枳年的侄女……”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在研究措辞。

    许知念心里有些着急——她和林枳年都许久没联系了，正好把关系冷却一下，她可不想再让林枳年参与进来，那可是百年一遇的神医，要是受了伤，相当于断了多少人生存的希望。

    可许知念的意念并不能扭转现实，“猪八戒”还是拨通了林枳年办公室的电话。

    好在，接电话的是他办公室的助理护士，许知念稍稍松了一口气。

    “喂，林大夫正在做手术，暂时没时间电话接诊，请稍后再……”

    “少废话，告诉林枳年，这事儿事关许知念的生死，他最好尽快给我回电话，你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下来……”

    劫匪很嚣张，似乎一点都不怕节外生枝，许知念猜测，他们一定是惯犯，而且，这次找到的这个仓库，位置一定十分隐秘，在没有定位系统，刑侦手段十分落后的年代，想要让别人知道她在哪里，比中彩票都难。

    “下一个给谁打？”

    “呵呵，下一个可就厉害了，这小丫头和宁墨关系匪浅！”

    “宁墨？大明星啊，肯定有钱，这次，可不能要两万，至少得五万！”

    “五万？你也太小瞧宁墨了吧？我这边都调查清楚了，他不但自己当明星赚钱，而且，在美国的老爹还是富商，他账户里存的，可是美元！”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些钞票已经堆在了眼前。

    “那，要多少？”

    “十万！”

    “你做梦吧？关系再好，宁墨也不可能拿出十万来救她啊，就算自己亲媳妇，恐怕也舍不得吧？你这是让宁墨倾家荡产啊！”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干这行的，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万一他肯拿钱，咱就直接封山，退出江湖，金盆洗手！万一他不肯拿，咱们也没损失啊！”

    “有道理！”

    两人达成了一致，“猪八戒”便拨通了一个电话——他们的消息异乎寻常的灵通，竟然知道宁墨一直住在川菜馆三楼的客房，电话直接打到了饭店前台。

    经过了几分钟的等待，电话转到了宁墨手里。

    劫匪将台词又重复了一遍，那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马上就同意了，还提出要和许知念通话。

    大哥大再次被递到了许知念面前。

    “我告诉你，别说废话，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许知念的大脑飞快地转了一圈，说道：“宁先生，你一定要救我，别忘了我们还要合拍俄罗斯电影！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要赔钱的啊。”

    许知念在俄罗斯电影之后，跟上了一句俄语。

    “拍完这个电影，我保证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宁墨听到许知念的声音，沉默了三秒，沉声道：“好，为了我们的利益，我一定会拿钱的，当然，如果他们敢动你一根毫毛，让我损失利益，下次给他们的，就是纸钱了！”

    宁墨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说不上阴狠，但或许是因为表演功底扎实，竟然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猪八戒”拿着大哥大的手明显抖动了一下。

    “孙悟空”赶紧抢过了电话，喊道：“别耍花样，不然，我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电话挂断，两个劫匪狐疑地盯着许知念。

    “你刚才说的鸟语是什么？”

    “不是鸟语，是俄语，是我们合拍的俄罗斯电影的名字。”

    “猪八戒”放松了警惕，“孙悟空”却仍然不信，

    “电影名字？那你倒是说说，翻译过来是啥意思？”

    “我们这个电影叫《幸福鸟》，是我、宁墨和一个俄罗斯商人深度合作的电影项目，牵线搭桥的俄罗斯人叫列夫托夫斯基，要是你们还想找人要钱，可以找他，他可比宁墨更有钱。”

    许知念举重若轻，直接把劫匪的注意力引到了列夫身上，她才不会告诉劫匪实话——其实，那句俄语翻译过来，是废弃钢材仓库的意思。

    她知道宁墨一直在苦修俄语，所以，别人不会懂的词语，他应该会听得懂。

    “列夫？行，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也没用，这个列夫只会俄语……还是让我和他说吧。”

    “你要耍什么花样？”

    两个劫匪立刻提高了警惕。

    “两位大哥，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被你们蒙着头带到这里，我都不知道我在哪儿，就算我让他们报警，他们也不知道带着警察往哪儿找啊，再说，我人在你们手里，命在你们手里，我哪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其实，我就是想快点恢复自由，列夫是我认识的最有钱的朋友，找他，别说十万，二十万也没问题！”

    两个劫匪凑着头商量了一阵，觉得许知念说的也有点道理。

    他们不是新手，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老劫匪了。

    他们很确定，自己选择的藏身地点以及拿钱地点都绝对易守难攻，而且，他们在劫持许知念的过程中，特意在街道上乱绕了好几圈，许知念蒙着头，怎么可能分辨出来方向？

    “行，让她打电话！列夫要是肯出钱，咱们就不用费劲找别人了！”

    许知念忍住嘴角的笑意——很好，他们正在一步一步踏入自己设计的圈套。

    许知念并不是要和列夫通话，她要找的，是松滨外国语学院院长齐劲松。

    齐劲松在做校长之前，就是教俄语的。

    电话接通，许知念直接用俄语和齐劲松打了招呼，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那边的齐劲松受惊不小，但毕竟是个老校长了，很快镇定下来，用俄语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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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营救计划

    “齐校长，我需要你组织这场营救，是的，你没听错，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许知念和齐劲松的关系并不是最好的，但正因为齐劲松是个局外人，为人又公平正义，才最适合接受她的委托。

    她知道，其他人，比如父母亲、哥哥们、宁墨以及林枳年，无论平时性子有多镇定，在知道她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一定会抓狂。

    所以，她选择齐劲松作为突破口，把这些被绑匪拆分的“关键人物”变成一个序列。

    “知念同学，你说，我听着，我保证完成任务！”

    齐劲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现在是既担心，又敬佩——因为电话那头的许知念，竟然一点慌乱都没有。

    “首先，报警，但一定不要直接营救，而是埋伏在附近，他们的作用只是做证人，以及做最坏的打算，一旦意外情况发生，他们可以出手击毙劫匪，看得出来，这两个劫匪是亡命之徒，一旦警察露面，我必死无疑。”

    许知念的话让齐劲松深吸了两口气：“好，我知道。”

    “第二，定位，你找一张地图，以学校为中心，十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圈，再以劫匪提出的交钱地点——老塑胶厂家属楼的位置为中心，十公里为半径画一个圈，交界处附近，应该有一个废弃的钢材仓库……”

    “好！”

    “最后，联系宁墨、林枳年、我父母以及维克多，让维克多假扮成列夫，让他们按照这个顺序依次足额送钱，这个顺序一定不要错……我会想办法让劫匪逐步放松警惕，维克多的身手我见过，解决他们两个没问题。”

    许知念话说到这里，手中的大哥大忽然被劫匪夺回。

    “哪儿那么多废话！就告诉他准备二十万来救你，怎么罗里吧嗦说起来没完了？”

    “还有最后一句！”

    许知念罕见的觉得心慌——她的确还有最后一句最重要的话没有嘱咐。

    “没机会了！反正到时见不到钱，我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孙悟空”朝着许知念做了一个极其下流的动作。

    许知念心里一阵恶心，但她此时更担心的是宋楚行。

    她想嘱咐齐劲松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次行动，一定不要通知宋楚行，如果宋楚行找到学校，就说她临时被学校派往首都参加竞赛了。

    可这些话，她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她知道宋楚行一定会去学校找她，然后，他会怎么做？

    ……

    松滨外国语学院，校长办公室。

    齐劲松刚刚被挂断电话，门就被人踹开了。

    宋楚行上下瞄了一眼齐劲松，说道：“你们学校的许知念失踪了，我报警，人家说我口说无凭，未能立案，现在，我要求你发动所有可以发动的力量，全城搜索！”

    “你是谁？”齐劲松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知道许知念失踪了。”

    宋楚行眉头一皱，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齐劲松竟然在他进来之前，就知道许知念失踪的事情，那么，刚才那通电话，难道是许知念打过来的？

    “许知念人在哪儿？她有没有危险？”

    宋楚行快步冲到了齐劲松面前，毫不客气地逼问。

    “她……她被绑票了。”

    “你说什么？”

    宋楚行在进来之前，就想过最坏的结果，可当这个结果真的发生了，他一时又不肯相信是真的。

    “这位男同学，我不管你是谁，我现在都没时间和你解释，我得按照她的吩咐展开营救。”

    “她的吩咐？这么说，她已经想到自救的办法了？告诉我，她的计划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齐劲松提高音调叫了一声保卫员，保卫员探头进来，揉了揉肿起来的脸，说道：“校长，不好意思，我打不过他……”

    齐劲松有些急躁又有些无奈。

    “你到底是谁？瞎掺和什么！”

    “我叫宋楚行，是许知念的未婚夫，你说，我是不是该救她？”

    “宋楚行？”齐劲松回忆了一下许知念的吩咐，她的电话里提起了宁墨，林枳年，维克多等等，唯独没有提到宋楚行。

    “她的计划里没有你，你要是真担心，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的工夫。”

    宋楚行闻言，一下子愣住了——许知念的计划里竟然没有他，她现在身处险境，想到的竟然不是他。

    当然，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小摩擦就放弃营救，在他的威逼之下，齐劲松终于将许知念电话里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十公里半径？对，劫匪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熟悉的地方做交易，所以，许知念的定位方法没错……”

    宋楚行拿起齐劲松办公桌上的笔，在墙上的省城行政区划图上迅速地画了两个圈，然后和老钢材厂做了一个连线。

    “她就在这条路上，这里至少要有七八十个仓库……”

    宋楚行凝视着地图三秒，然后把笔一扔，冲出了办公室。

    “这小子，毛手毛脚的……许知念怎么会和他订婚？”

    齐劲松感慨了一句，便拿起电话开始“部署”，他虽然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但他确定，听许知念的，一定是希望最大的营救方式。

    ……

    第二天中午。

    “孙悟空”喜气洋洋地从仓库入口奔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包。

    “十万！宁墨这家伙，真的拿出来了十万！我仔细看过了，周围一点埋伏都没有，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孙悟空”将手提包放在地上，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我就说吧，这丫头和宁墨绝对有一腿！不然，宁墨怎么会倾家荡产过来救她？”

    “别管那些了，十万到手，咱们也值得了，我看，干脆收手！十万，够咱们花好几辈子了！”

    这话一出，两人有种一拍即合的感觉，许知念却着了急——这俩劫匪要收手，那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要撕票。

    “呜呜呜……”许知念使劲儿发出声响，引起了劫匪的注意。

    “咋地，心疼钱了？”“孙悟空”将她嘴里的布拿出来，嘿嘿一笑道：“你放心，撕票之前，我们一定让你体会一下做女人的感觉，不然，你岂不是白来世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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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天文数字

    “十万，太少了！”

    许知念在恢复说话能力之后，马上喊出了这句话。

    两个劫匪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10万不少了！丫头，我们知道你有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狂吧？现在满大街都找不出来几个万元户，也就是宁墨这样的冤大头能拿得出来10万！他对你这么够意思，下辈子你当牛做马的报答他吧！”

    “就是，10万还少？我们两个一人5万，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两个劫匪都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十分憧憬的样子。

    “自在？你们真是太乐观了，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通货膨胀吧？”

    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两个劫匪没有再把许知念的嘴堵上，而是一边点钱，一边听着许知念的碎碎念。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人们的生活水平会不断提高，很快就会造就一大批富翁，然后，富起来的人会开始投资，物价伴随着投资，会飞快上涨，而与此同时，通过膨胀率也会越来越高，现在每个人的月工资只有几十块到一百块，可是未来，一个人一个月就能挣到好几千块，当然，那时候的物价也不再是现在这么便宜，一斤肉可能要卖到二三十块钱……”

    两个劫匪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丫头，你是神婆啊？还能预测未来？就算你能预测，也说得稍微贴点边吧，这不是胡扯吗？一斤肉二三十块钱，疯了吧！”

    “我知道你们很难理解，那是因为现在房地产还没有完全商品化，没有作为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资产出现，现在，有单位的人还能分到住房，没有住房也能花几千块买上一套不错的房子，可未来，一平米一平米的房子就是几千上万，在首都这样的地方，更是几万十几万，你们手里的这五万块，到未来可能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下来。”

    两人被许知念的新鲜理论说得一愣一愣地，甚至忘了数钱。

    接下来，许知念深入浅出地给他们上了一场经济学理论课。

    从经济运行规律，到市场经济的内核，再到资本运作的本质，由简入难，抽丝剥茧。

    许知念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给两个劫匪上经济课，这些内容，她连自己集团内部的核心员工都没有说起过。

    只能说，关键时刻，还得靠知识改变命运。

    随着许知念的经济学课上完，两个劫匪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怀疑，手里的钱瞬间就不那么香了。

    “这么说，想退出江湖，十万确实不太够用…”“猪八戒”一脸地愁云惨雾。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呢？难道，你希望后面那几个接着给我们送钱？”“孙悟空”倒是个思考型选手，开始提出质疑了。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当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命啊，两位大哥，我真的很怕死，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许知念最擅长的就是挣钱，钱对我来，说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我的小命只有一条啊！只要你们别撕票，钱的事情好商量！”

    看许知念那害怕的样子，两个劫匪心中的迟疑和防备又松懈了不少。

    “行啊，那我们就再接着捞点儿，要是这些人都乖乖听话送钱，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出幺蛾子的话，我们说不定会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猪八戒”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孙悟空”嘿嘿一笑，说道：“老鳖，咱事先可说好了，就算是放了她，你也得让我快活完了！”

    “行行行，只要咱们这次捞足了钱，你愿意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

    两人正兴奋难耐的时候，大哥大忽然铃声大作，声音十分尖锐单调。

    “猪八戒”很利索地将布头重新塞到了许知念的嘴里，然后接起了电话。

    “哪位！”

    “我叫林枳年。”

    因为距离很近，许知念清楚地听到了林枳年的声音。

    “许知念人在哪里？是否安全？你们是什么目的？”

    “许知念现在就在我们手上，至于在哪儿，当然不能告诉你了，你这辈子也找不到！如果还想见着活人的话，拿10万块钱，明天上午十点，送到老橡胶厂家属楼附近的垃圾点！见到了钱，我们自然会放人！”

    “十万？”

    林枳年显然对这个数字太过惊讶了。

    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工薪阶层，所有的专家津贴和实验补贴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是几百块钱，加上一些重点攻坚项目和医院的奖金，一年的收入，不会超过三千。

    这在普通人中已经属于人中龙凤了，他还不到三十岁，一万两万能拿得出来，十万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天文数字。

    “怎么着？没有？没有就去想办法呀，反正想要见到许知念的活人，须得拿出这个数！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未来可是要通过膨胀的，五万就只能买一个厕所！”

    “猪八戒”把刚刚学到的经济理论现学现卖了。

    “好，十万我来想办法，现在，我想听听她的声音，确定她人没事。”

    “怎么每个人都要听她的声音，听个屁！赶紧去准备钱吧，少废话！”

    “猪八戒”十分蛮横地挂断了电话，挠了挠头，对“孙悟空”说道：“我看，这林大夫八成是够呛了，一个小大夫，他能有多少钱？”

    “我觉得也是，大明星宁墨拿出10万估计都伤筋动骨，让这小大夫一天之内凑出10万，怎么可能？”

    许知念的心绪也变得很乱，之前两个劫匪商量的时候，她听得很清楚，他们知道林枳年手里的钱不多，所以之前说的数一直是一万。

    没想到经过自己的一番洗脑之后，他们已经彻底飘了，竟然一开口就管林枳年要10万。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林枳年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多深。

    不然，这十万块他怎么可能凑得出来？

    “你快到点儿了，该你去拿这丫头爹妈送来的钱了！”

    “孙悟空”催促猪八戒”赶紧干活。

    “猪八戒”将钱哗啦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然后拎着空空的黑色手提包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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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内鬼

    此时，偌大的一个废弃仓库，只剩下了许知念和对她心存歹意的“孙悟空”。

    见仓库的大门关闭了，“孙悟空”露出了一丝狞笑。

    “丫头，老鳖出去拿钱，怎么的也得个把小时才能回来，这个时候怪无聊的。”

    他一步一步靠近许知念，眼神龌龊地在她的身上游走。

    “现在没有别人碍事儿了，不如，咱俩做点大人该做的事？你要是让我满意了，我放你走，怎么样？”

    许知念在心中冷笑——这种骗人的话，三岁小孩会信，四岁的都不会信！

    “唔唔”许知念发出了挣扎的声音，“孙悟空”拿掉了她口中的布，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小嘴长得可真漂亮啊，来，让哥亲一口。”

    “孙悟空”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一下子摘掉了自己的面具，这让许知念心里一抖——劫匪主动暴露了他的脸，那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没有放弃杀意。

    看来，增加钱已经没有用了。

    “孙悟空”那油腻的嘴直直地贴过来，许知念往后一退躲了过去。

    “你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找着机会就想欺负一个小姑娘，难道是魅力太小，之前都没有女人肯跟你？”

    许知念一反顺从的样子，竟然开口讽刺他。

    “孙悟空”愣了一下，说道：“放屁，老子睡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不过……嘿嘿，像你这么纯的还是头一个，这不是想换换口味吗？”

    许知念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丝人畜无害的微笑。

    “换口味的代价你想过没有？大哥，你不碰我，什么都好说，你要是伤害了我，后果你可想好，且不说我父母和哥哥们会怎么样，就说宁墨吧，你觉得他掏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底儿，却没能护得我的周全，他会善罢甘休吗？”

    “哼，他不善罢甘休又能怎样，天大地大，他能找得到我？”

    “大哥，事在人为啊，宁墨的人脉深不可测，最关键的是，他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啥意思？老子是吓大的！”

    “俗话说得好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拿破仑还有滑铁卢的时候呢，这钱，你能要到手是本事，但你也得有命花呀！”

    “孙悟空”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呵呵，现在你已经见到我的长相了，我还能留着你？少废话，别挣扎，我可不喜欢强上，你最好乖乖听话！”

    许知念再次躲过了他的袭击，快速说道：“大哥，你的格局可就太小了，谁说咱们一定是敌对的关系，我们也可以变成盟友啊？有事儿好商量嘛！”

    “真是笑话，我就不信你还能跟绑架你的人做朋友。”

    “这有什么稀奇？我手底下有不少人曾经都是给我使绊子的，我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就是因为我会用人，就比如说，大哥，你身上就有值得我利用的地方，咱们完全可以合作。”

    许知念的洗脑能力非常强，几句话之间，她已经把对方那点欲望全给化解了，对方不自觉地就被她牵着鼻子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合作”上。

    “哦？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被你利用？”

    “你先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这是合作的诚意啊，我这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小女孩儿，是不可能逃走的。”

    “孙悟空”兜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割开了许知念捆手的绳子，然后将明晃晃的匕首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许志知念揉了揉酸痛肿胀的手腕，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地上。

    “大哥，我知道你们绑票我是有计划的，并且，一定有熟悉我的人配合你们，而且，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孙悟空”闻言忍不住发出了啧啧两声感慨。

    许知念看起来实在是太小白兔了，没想到在这短短的相处中，通过只言片语，她竟然推测出了这么关键的信息。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给我们出谋划策的，你要是都能说准了，今天我就不碰你。”

    “大哥说话算话？”

    “当然了，别看我是干这一行的，但，道亦有道！”

    “好，这头一个，肯定是省城的付家。”

    许知念在地上的沙土上写了一个付字。

    “孙悟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小丫头，厉害呀，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心里明镜似的，那你还得罪他们家干嘛？”

    许知念没有直接说是付文静，而说是付家，就是因为她了解付文静，那就是个草包本包，真正能想到这么狠手段的绝对不是付文静，而是他的老爹付春雷。

    她拿到春梅化妆品公司15％的股权，纯粹是靠算计或者说是坑蒙拐骗，而付春雷很快就从女儿的口中得知了真相，知道自己被坑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又碍于自己在省城的名望，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就联系了黑路子。

    当然，付文静也绝对不是无辜的，肯定是暗中帮助付春雷收集情报，比如——许知念的去向以及行动路线。

    “唉，哪是我得罪他呀，我这纯粹是被他给盯上了，付春雷觉得，我来省城肯定会让他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就先下手为强，可是我才初出茅庐，就算是有点小钱，哪能跟人家付春雷比呀，人家在省城那是地头蛇，手下的化妆品公司是全国驰名商标，一年就能赚到这个数。”

    许知念把手掌来回翻了两下。

    “一年，10万？”

    “孙悟空”发出了公鸭一般的叫声。

    “他也只有一个宝贝女儿。”许知念似乎在提醒什么，可是话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而是话锋一转。

    “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一个线人，这人提供的是我的交际圈，不然，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和谁交好，谁会为了救我好不犹豫地拿钱？”

    “孙悟空”舔了舔嘴唇，看着许知念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拜——这丫头说话，比说书都引人入胜。

    “这个人，应该是我家的人。”许知念在地上又写了一个许字。

    “孙悟空”发出了嘿嘿两声干笑，说道：“有意思，你这丫头真是有意思，怪不得付春雷让我们一定要小心，你是怎么知道是许知武的？”

    许知念冷哼一声，她之前没有确定，只是想诈一下劫匪，没想到直接就诈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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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糖衣炮弹

    许知念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个堂哥了——许知武竟然会有这个胆子。

    当初她把苏月和许知武捏到一块，害得许知武成了个倒插门，婚房丢了，在老丈人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他自然是怀恨在心，只是自己太弱，实在无力报复，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现在看来，他是一直没放弃报复之心，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她对抗，就偷偷摸摸使绊子。

    确定了蛰伏在暗中的两个敌人，许知念感觉心头轻松了不少。

    知彼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大哥，真是谢谢你，现在，我知道我该恨谁了，我很确定，你绝对不是我的敌人，你看，你们做的就是这份工作，只是要钱，你肯定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在过去，你也算是劫富济贫的一代英豪啊。”

    许知念开始用糖衣炮弹给“孙悟空”扣帽子了。

    果然，这句话很有用——就算是最恶劣的人，心里也会有一个英雄梦，也会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华丽的理由。

    被许知念这么一夸，“孙悟空”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绑票的事情都正确无比。

    “对对对，劫富济贫！就是这个词儿，你们这些富人实在是让我们眼红啊，也该匀点钱给我们穷人了，国家总是说，要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可是我们这些穷人后富的速度也太慢了。”

    “所以说，我不恨你，咱们还是可以做盟友的，我帮你拿到更多的钱，你帮我把那两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收拾一顿，怎么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收拾，他们都肥的流油……”

    许知念进一步洗脑，现在的“孙悟空”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能力，一个劲儿地跟着点头。

    “付文静我就不多说了，那是省城首富的闺女，绑架她，付春雷绝对会倾家荡产来救，至于我那个堂哥，入赘的人家也很有钱，是我们县里建筑公司总经理家，虽说拿不出太多，但是拿出个三万也不在话下，而这些钱，可以是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孙悟空”的眼珠子滴流转了一圈儿，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未来的通货膨胀很厉害，钱到了手就越来越不值钱了，可你偏偏还要傻乎乎的跟同伙一人一半，想办法独吞了，不香吗？”

    见孙悟空有些动摇，许知念继续加了一把火，说道：“你以为他就真心的想跟你分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目标是他找的，我也是他绑过来的，和线人联系也多半是他出面，在这次大行动中，他付出的可比你多，你觉得，他会心甘情愿跟你一人一半？”

    “这……可我也没闲着啊，他一个人可办不成这事儿！”

    “没错，他需要帮手，可如果我是他，一定会有后招，反正干的也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买卖，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许知念将手在脖子下面一划，配合“咔”的一声，威慑程度5颗星。

    孙悟空的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难受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利用完我之后，会想办法把我干掉？”

    “这可是人之常情啊，想想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先下手为强，这可是古训。”

    “那我该怎么办？”

    许知念朝着“孙悟空”勾了勾手指，然后在他的耳边小声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经过前面的层层铺垫，现在孙悟空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干掉猪八戒，自立为王，帮许知念干两票大的，然后归隐江湖，从此深藏功与名……

    ……

    松滨外国语学院南门。

    宋楚行从齐劲松的办公室冲出来，一路冲到了大门口。

    他茫然四顾，努力分辨着方向。

    虽然心急如焚，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思考下一步该去哪儿。

    “交通工具，我需要一个交通工具！七八十个仓库一定要尽快搜索，她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宋楚行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推着自行车，正在往学校里面走的教职工身上。

    “自行车借我一下，我会还你的！”

    宋楚行一把将他推开，直接跨上车。

    “哎，你谁呀？抢劫啊，抢自行车了！来人！”

    那人扯着嗓子开喊，不一会儿就惊动了校门口保卫室里的保安，保安朝着宋楚行吹哨子，又一阵吆喝，可宋楚行逃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

    “出了什么事？”一个穿着军装、背着行囊的男子看到了自行车车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结束了军训任务，准备归队的教官赵希成。

    因为军训教官也很辛苦，部队特意给他们放了两天假，让他们在省城玩两天再归队。

    而这两天他一直待在松滨外国语，跟着英语专业的学生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食堂吃饭，为的就是能多看许知念几眼。

    可从昨天到现在，许知念不见了，他以为她肯定又是忙着赚钱去了，正好也到了该归队的时间，他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你是来我们学校给学生们军训的教官吧！帮帮忙啊，我刚买的自行车就被那小子给抢走了！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劫，这行径实在是太恶劣了！”

    “拿着我的东西，我帮你去追！”

    赵希成训练有素，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既有速度又有耐力，曾经在营队长跑竞赛中曾经获得过冠军。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追逐，他看到了宋楚行的身影——这小子抢别人的自行车，竟然这么猖狂，蹬得飞快。

    如果不是赵希成碰到这事儿，换了别的人，估计这车是肯定追不回来了。

    宋楚行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左右观望，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赵希成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冲了过去，一个擒拿手，将宋楚行直接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

    听到宋楚行的声音，赵希成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学校里见过不少男生，可是这个人的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不是许知念的未婚夫吗？

    那个猖狂的小子名字叫宋楚行，他清清楚楚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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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狗咬狗

    赵希成感觉胸腔怒气上涌——真没想到，许知念的眼光这么差，竟然看上了一个小偷，不，准确的说，是个抢劫犯！她竟然死心塌地的要跟抢劫犯结婚！

    “宋楚行是吧？光天化日抢东西，我这就把你扭到派出所去，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窃行为，你这是抢劫，犯罪！”

    “是你？”宋楚行也认出了赵希成，一边挣扎，一边愤怒地说道：“你有时间搞我，还不如跟我一起去救许知念，她现在有危险，别说是抢劫，就算是杀人，我也在所不惜！”

    “你说什么？许知念有危险？”赵希成马上放开了宋楚行，下一秒将他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说清楚，许知念怎么了？”

    看着赵希成那担心焦急的目光，宋楚行心里醋意盎然。

    可现在不是吃飞醋的时候，他一咬牙，说道：“她被人绑票了，我已经大概知道了她的方位，但那里有七八十个仓库，多个帮手，就能节省点时间，你跟我一起去吧！”

    “走！”赵希成直接扶起了自行车，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呀，骑车去总比跑着去快吧！”

    前一秒赵希成还把他当成抢劫犯，下一秒，两人就迅速结成了联盟。

    因为他们心里都有一条刚性的准则——保护许知念，绝对不能让她出危险。

    “凭啥是你骑车我坐后座啊？”宋楚行飞快地抱怨了一句，顾不上说第二句，就跳上了自行车后座，赵希成猛蹬了两下，朝着仓库那条街奔去。

    ……

    一直到了傍晚，“猪八戒”才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快要拉不上拉链的手提袋。

    “马屁，你干啥呢，快过来搭把手啊，你这呆子！”

    “猪八戒”将手提袋拖了进来，朝着“孙悟空”嚷嚷。

    “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中午头就把钱放在垃圾箱吗？”

    “妈的，我也以为像你干活一样轻松呢，可是说好了把钱放下就走，这丫头的爹娘竟然死活不肯放我走，非得要我把他们女儿放了，她娘抱着我的大腿就一顿嚎，还跪下给我磕头，拖拖拉拉的，搞了两个多小时我才脱身往回走，真是气死人。”

    许知念闻言，不禁一阵心疼，此时爹娘肯定心急如焚。

    她知道自己在家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重，现在她的命已经不只是自己的了，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爹娘肯定这辈子都缓不过来，爷爷奶奶年纪那么大，说不定也会……

    许知念不敢细想，现在不是她心性软弱的时候。

    家人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而此时此刻，她必须套上铠甲，英勇地去战斗。

    “我怎么看着比上次的十万多呢？”

    “那当然啦，上次那包里头有一半是美元，美元多值钱，这回可妥妥的全是人民币，塞都塞不下！”

    “猪八戒”一心一意地在盘点着地上一摞一摞的钱，许知念趁着这个机会，给“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孙悟空”佯装蹲在地上跟他一起数钱，顺嘴问道：“我说，老鳖，这些钱你是打算怎么个分法？咱兄弟一人一半？”

    “分啥分，这不是还没完事儿呢吗？明天还有林枳年和列夫那份，都到手了再说，唉，林枳年那个，我也没啥指望了，一个穷大夫估计不行，那个叫列夫的俄罗斯人倒是个大头。”

    “喂，你别到时候再说呀，你先说说，咱俩怎么个分法，让我也好踏实。”

    “还能怎么分？我本来想跟你三七开的，可是看你也挺辛苦的份上，咱俩就四六开，这事儿可都是我组织的，四六开没问题吧？实在不行，这丫头归你，我不碰，你愿意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这下平衡了吧？”

    经过许知念的洗脑，“孙悟空”现在已经不想碰她了，让他少一成的利润，逞一时之欢有啥意思？有了钱，啥样的女人得不到？

    一涉及到利益，两人的态度就不似之前那么和气了。

    “孙悟空”看着地上那让人眼热的一摞一摞的人民币，想到许知念之前对她说的话，心里不仅有些痒痒，如果这些钱都是他的……

    不止如此，他还能跟许知念结盟，之后再敲诈付家和徐家一笔，那自己这辈子就算再怎么膨胀也能吃香喝辣过一生了。

    想到这里，他的手摸到了屁股兜里那把锋利的匕首，看着正在低头数钱的“猪八戒”，目露凶光。

    他缓缓将匕首从兜里抽出来，绕到了“猪八戒”的身后，抬起手，就要往他的后背刺去。

    就在这时，许知念却忽然大喊一声：小心！

    “猪八戒”反应极快，马上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躲过了一劫，转身震惊地望向自己的同伙。

    而此时，同伙脸上的表情比他更震惊。

    明明许知念跟他说好了，让他独吞钱财，怎么在关键时刻，却要提醒猪八戒小心？

    这队友说卖就卖呀！

    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

    可现实没有给他反应和质问的时间，“猪八戒”已经从腰后抽出了一把西瓜刀，喊道：“好哇，你竟然想独吞！我tmd好心好意把你当哥们儿，带着你出来干票大的，你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敢对我动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是啊，兄弟，你听我解释啊。”孙悟空勉强躲过了猪八戒的一次袭击，大喊道：“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放狗屁，怎么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别告诉我，你想用这刀尖给我挠痒痒！我告诉你，今天咱俩必须有一个躺在这儿！”

    “猪八戒”继续挥舞砍刀，“孙悟空”也没工夫跟他解释了，两人直接拼杀起来，打了一个天翻地覆。

    一时间，仓库内惨叫声、喊骂声以及撞击声不绝于耳。

    许知念看着眼前如电影画面般的一幕，嘴角微微上翘。

    她当然相信自己有能力给“孙悟空”洗脑，但是，这种自信并不是百分百的。

    “孙悟空”随时可能反应过来，并且把自己出卖，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伤害性却极高。

    一旦孙悟空真的这么做了，那自己必死无疑。

    更为保险的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弃居保帅，把孙悟空卖了，分散猪八戒的注意力，然后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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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救星

    此时，两人谁也不肯相让，俨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许知念因为跟“孙悟空”结了盟，所以，“孙悟空”只是象征性地把她的手绑了起来，松松垮垮地，她很轻易地就挣脱了手里的束缚。

    趁着两人两败俱伤之时，卯足了力气，朝着仓库大门冲了过去。

    哐当一声门响，让正在拼杀的两人立即停止了打斗。

    此时，孙悟空的胳膊被刺了一刀，猪八戒的肚子被划了一个大口子，其他的小伤无数。

    两人虽然都挂了彩，但都不是致命伤，况且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比起金钱，这点伤算的了什么？

    “妈的，中计了！”孙悟空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跺脚喊道：“你可真是头猪啊，怪不得带了个猪八戒的面具！这丫头是用的离间计！”

    “你现在骂我是猪，难道不是你先要对我动手的吗？蠢驴！还愣着干啥，赶紧追呀，这要是让她跑了，报了警，咱们俩可就玩完了！”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冲出了仓库。

    可是外面根本没有许知念的人影。

    “这丫头都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能跑得这么快？”

    “你往左边追，我往右边儿追！”

    “孙悟空”部署完毕，“猪八戒”就撒腿往左边跑去。

    此时，躲在一个废弃木料后面的许知念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她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两个壮年劫匪，所以，一出门就直接就近找了个藏身之处，希望他们跑远了之后，自己能慢慢寻找生机。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经过刚才的一番连串打击之后，“孙悟空”竟然变聪明了。

    他只追了十几米就又折了回来，手里攥着尖刀，四处搜索，脚步渐渐逼近……

    砰，孙悟空踢开了挡在许知念面前的一堆木材。

    白牙森森地朝着她奸笑。

    “丫头，刚才你可害得我挺惨啊，之前付家的人说你心眼儿多，让我们小心点儿，我还以为是他们想多了，没想到，你还真是一肚子的心眼！三言两语就把我绕进去了！你把我给卖了，害得我被砍了一刀！现在我知道了，揣到自己兜里的才踏实，既然你不配合，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必须得撕票了！”

    许知念在附近摸了摸，将一根长钉子攥在了手里。

    “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我，我一定会跟你同归于尽！”

    “是吗？小丫头，你脑子好使，难道手脚也比别人厉害？我就不信，我一个老爷们还能打不过你！”

    “孙悟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了匕首，朝着许知念的心脏冲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身影忽然从旁边飞出，一脚踹在了孙悟空的脑袋上，直接将他给踹飞了出去。

    许知念定睛一看，飞奔过来的人竟然是她的教官赵希成！

    “你没事吧？这里交给我，你往外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越快越好！”

    赵希成说完这句，便朝着歹徒扑了过去，一套组合拳招呼在歹徒身上。

    如果论武力值，一般人自然不可能打得过赵希成的。

    可他现在是赤手空拳的状态，而对方手里拿着匕首。

    一番比划之后，赵希成身上也受了伤，而那歹徒打红了眼，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疯狂反扑，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

    “跑！快跑！”

    赵希成朝着许知念大喊，许知念一咬牙，转身朝着马路的方向飞奔。

    可刚跑出去了十几米，一个肥胖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猪八戒的面具看起来憨太可掬，可是却挡不住劫匪身上散发来的危险讯息。

    “猪八戒”的手中拿着的是一把西瓜刀，朝着许知念步步逼近。

    “好啊，你这丫头，有这么多的帮手为你前赴后继，我真是小看了你呀！今天爷们可能就栽在这里了，但是不要紧，黄泉路上也得带上个垫背的！”

    许知念知道，此时的赵希成根本脱不开身，想要保命只有拼死一搏。

    所以，她攥紧了手中的长钉子，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大哥，你的黄泉路上不寂寞呀，不是有你的同伙给你作伴吗？看看你身后，就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

    猪八戒信以为真，狐疑地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而下一秒，许知念手里的钉子已经刺入了他的脖子。

    许知念看过无数的电影和无数的打斗场面，她一直觉得，把一个锋利的东西刺入人的身体是很轻易的事情。

    可真正实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小。

    长钉子只刺入了不到1/3。

    虽然伤害不大，却足以让对方陷入癫狂的暴怒。

    “妈的，你胆子可真大呀，我看你是不怕死！”

    西瓜刀朝着许知念的面门挥舞过来，许知念反身S型逃窜，却不慎摔了一跤，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下一秒，西瓜刀砍下来，距离她的胳膊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杀意无法阻挡，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狂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别怕。”宋楚行只说了这两个字，却让许知念瞬间从极度的紧张中回归了平静。

    她望向宋楚行，此时的他像是从天上下凡来拯救她的神。

    宋楚行的手中拿着一根长棍，因为一因为跟赵希成分头搜索，快速的奔跑让他出了很多汗，汗水彻底打湿了他白色的上衣，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完美的肌肉线条。

    泪水浸润在眼睛里，许知念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宋楚行帅得快掉渣了。

    a“又来一个！”猪八戒啐了一口唾沫，凶狠地拔掉了脖子上的钉子，捂着伤口朝着宋楚行冲了过去。

    宋楚行一个晃身，伸手捉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的一拧，刀便应声落地。

    然后，他利落地抬腿，狠狠踹在了猪八戒的肚子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不是身处险境，许知念真想为他拍手叫好。

    “媳妇儿，别光顾着欣赏，快跑！待会血溅身上，你的裙子可就不好看了！”

    在这样的时刻，宋楚行想的竟然还是许知念好不好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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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他的温柔

    “跑？今天谁也别想跑！”猪八戒一躬身，狠狠撞在了宋楚行身上，跟他一同滚在了地上。

    被逼到极限的他，似乎拥有了无限的力量，连续几拳砸在了宋楚行的脸上。

    “赵希成，你不够意思啊，自己弄了个瘦的，让我跟胖子打！”

    宋楚行挨揍的时候，也不忘了跟赵希成打嘴仗。

    而赵希成那边也正熬战之中，抽空喊道：“宋楚行，你小子不是厉害吗？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擦，行，谢谢你保护我媳妇儿，等收拾完了这俩狗东西，我请你吃顿大餐！”

    “干你的活吧，少废话。”

    赵希成那边儿使出了一记必杀技，终于将“孙悟空”打晕了过去。

    宋楚行见赵希成脱身，咧咧嘴角喊道：“别管我，赶紧带这傻丫头走！她在这儿，我只想看她，没心思打架！”

    赵希成被气得不轻，都这个时候了，宋楚行竟然还不忘了表白许知念，他出力气也就算了，还得负责吃狗粮。

    “走，我先带你出去找帮手，这小子一时半会儿没事儿！他的身体素质不亚于我这个当兵的。”

    赵希成拉住许知念的手腕，将她向巷子口拖去。

    许知念的脚步却怎么都快不起来，她回头望着跟胖子厮打在一起的宋楚行，一颗心像是被放在了油锅里煎。

    宋楚行似乎跟她心意相通，知道她在担心自己，身体像是充满了力量，用力将胖子掀翻在地，利落的一记勾拳将胖子的脑袋打歪了过去。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宋楚行的眼神变得阴冷锋利，他摸过地上的那根长钉子，大喝一声，扎在了胖子的脖子上。

    他的力气比许知念大得多，钉子一下子全部进去，胖子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踢腾了两下之后便断了气。

    此时，许知念的脑子一片空白，一句话像字幕般缓缓的飘过。

    宋楚行，为了她竟然杀了一个人。

    虽然在法律上这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可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宋楚行杀过很多的猪却是头一次杀人……

    宋楚行缓缓起身，踢了胖子一脚，确认他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转过身朝着许知念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可这个笑容惊险是为了安慰许知念，他不想让许知念看到自己的恐慌，可刚才握着钉子的那只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没事，没事的，这不怪你。”许知念心疼得无以复加，甩开赵希成，朝着宋楚行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媳妇儿，以后少给我惹祸，我也不是铁打的，杀人这事儿，我特么也打怵……”宋楚行的语气仍然温柔，伸手摸了摸许知念的头发，两人的距离比从前更近了。

    就在这时，赵希成的声音响起。

    “宋楚行，小心！快躲开，躲开！”

    然而下一秒，宋楚行的后脑被一块板砖重重地砸了一下，许知念可以感觉到他整个身体的震颤。

    刚才赵希成打昏过去的那个歹徒，竟然苏醒了过来，而且，以极快的速度袭击了宋楚行。

    许知念抬起头，看到宋楚行的表情归为了呆滞，身体直愣愣的向前倒去，但在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应激反应——侧过身，怕自己压到许知念，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只属于许知念一个人的温柔。

    “妈的！”赵希成忍不住飙了脏话，飞身上前，一脚将孙悟空踹倒在地，一顿拳头招呼过去，这次，对方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许知念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楚行，嗓子一阵发紧。

    她将这将宋楚行的头抱在怀里，手上却感到一片粘腻——他的后脑出了很多血。

    那个歹徒，可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怎么办？怎么办？”许知念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主张，就算她平时聪明伶俐，心思诡谲，可在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机关枪扫射了一般，千疮百孔，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一个可以帮助宋楚行的主意。

    “送他去医院！”

    赵希成将宋楚行拖起来，背在了身上，朝着马路狂奔。

    许知念拼尽全力跟在身后，刚走到马路上，就看到了齐劲松以及他身后的一群警察。

    “这是怎么啦？”齐劲松看着白色上衣已经被染红的宋楚行，大惊失色。

    “齐校长，歹徒在里面一死一伤，具体的事情我之后再去跟警察交代，现在我必须得带他去医院。”

    许知念强迫自己镇定地说出这些话，宋楚行后背上的血迹，刺痛了她的眼睛。

    “全体听令，你们两个开车送伤者去医院，你们几个进去，把歹徒给扣起来，带回所里！”

    为首的警察吩咐完毕，手下便分头行动。

    许知念感觉自己像是被抽空灵魂一样，不知道是怎么跟宋楚行来到医院的。

    急诊室的病床上，她看着宋楚行那渐渐失去血色的脸，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落。

    她好希望宋楚行能恢复生龙活虎的样子，睁开眼睛跟她说，一切都是逗她玩儿的。

    宋楚行可以捏捏她的脸蛋，亲亲她，或者暗戳戳的跟她耍一通流氓。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再推开他，也不会凶他。

    她无法忍受那样鲜活的一个人就便成了一动不动的样子。

    一群急诊医生冲了过来，给宋楚行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共同得出了一个结论——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

    “我们医院能做这个难度开颅手术的，只有林枳年一个人。”

    “对，林大夫呢，他今天上午不是应该在班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一个小护士冲了进来。

    “林大夫今天上午请假了，同事们说，他还四处借了钱，说要凑十万，现在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保卫员说，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许知念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林枳年，他竟然真的跑去交赎金了！

    “老橡胶厂，他在老橡胶厂……家属楼的垃圾箱附近……”

    许知念颓然地说完这句话便往外冲，她想亲自去找林枳年。

    赵希成拦住了她，说道：“留在这里，宋楚行需要你，你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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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医生的职责

    赵希成转身飞奔了出去，许知念行将就木地回到了病床前，握住了宋楚行的手。

    此刻的她，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煎熬。

    护士们忙碌地为宋楚行包扎止血，一个大夫在许知念的耳边说话——这些话听起来很委婉也很残酷。

    “小同志，看外伤的情况，至少是骨裂伴有严重的脑震荡，我们希望你能尽快联系他的家属，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这个情况，不排除会脑死亡。”

    残酷的字一个一个钻进许知念的耳朵，她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说道：“他在省城没有家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能算他的家属吗？”

    “当然，如果实在联系不到别人的话…”

    “我可以为他做决定，无论花多少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就算去找首都的专家，国外的专家都可以，大夫……你，你一定要救他！”

    “我们是医生，当然希望挽救每一条生命，但是看他的这个情况救回来的希望……”

    “不，不要说了！”

    宋楚行很快被推进了手术室，约莫十五分钟之后，林枳年冲进了急诊室的房间。

    在跟许知念四目对视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揪心着的许知念的情况，现在看到她没有受伤，齐齐整整地出现在他面前，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似乎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里，他想要问许知念经历了什么，想要知道她有没有被人欺负，想要安慰她保护她，可是此刻，作为一个医生，他有更重要的职责在身上。

    “叔叔……”许知念紧紧握住林枳年冰凉的手，想要说些恳求的拜托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林枳年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林知年转身向外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折了回来。

    “曾经我坑过宋楚行一次，那是因为他是我的情敌，我想要证明自己比他更适合你，但是现在，他不再是我的情敌，而是我的病人，所以，你放心，作为医生，他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需要被挽救的生命，他没有任何的名字和标签，你等我！”

    林枳年说完，转身快步冲向手术室。

    许知念心头一酸，有些感动，又有些自惭形秽。

    林枳年竟然能窥探到她心里那一点点见不得人的怀疑。

    是的，之前林知年跟宋楚行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那次春游，林枳年彻底向宋楚行宣战，做了他人生中唯一一件龌龊的事情，在那之后，他失去了许知念的信任。

    而此时此刻，情敌的命就攥在他的手里，旁人有理由怀疑，他会在这个时候对宋楚行下手。

    哪怕不用下手，只是见死不救，只是说一句尽力了救不回来，就可以让这个情敌从地球上彻底的消失。

    “叔叔，我相信你。”

    许知念默默说出这几个字，一颗心仿佛也被林枳年带走了。

    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许知念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发呆。

    赵希成不善言辞，想安慰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像个木头似的杵在她身边。

    一个小护士给许知念倒了一杯温水，说道：“你也别太着急了，林大夫出手希望还是很大的。”

    许知念喝了两口水，精神好了一些，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对了，你是林医生的侄女是吧？”

    许知念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对，我是他的表侄女，连着亲戚。”

    “表侄女？你可真幸运，能有这么好的表叔，他对你可真上心啊。”

    小护士或许是想要安慰许知念，或许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说话。

    “刚才我听说，我叔叔他找别人借钱了，借了多少？”

    “对呀，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今天这一早上，我们都快被他吓死了，他把整个医院每个人借了个遍，他说要凑10万，10万啊，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上到院长下到门口的保卫大叔，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给他拿了点钱，可是他也只凑了不到一万块，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吃公家饭的，挣的就是些死工资，哪有什么大钱啊？后来听说，他给在首都的一个老同学打了电话，人家给他汇款过来了一大笔钱，加上他自己的积蓄，好像还真凑够了。”

    许知念紧紧咬着牙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无法想象，林枳年这个平时自信自持，将自尊看得重于一切的人，是如何度过了这个上午的。

    他一个一个地去拜托自己的同事，去开口、去低头，他为了自己，何尝不是付出了所有呢？

    手术比预想的更加复杂，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灭。

    警察来医院做了一次笔录，许知念将自己的遭遇详细地复述了出来，并且点明了这不是因财起意，而是有人指使，有人帮忙筹划，指使之人，正是省城名人付春雷。

    可让许知念意外的是，幸存的劫匪“孙悟空”却咬紧了牙关，死活说无人指使，一个人把罪扛了下来。

    “看样子，这件事很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没法惩治付春雷。”赵希成攥着拳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实在不行，私了……”

    许知念抬起头看着赵希成，有些难以相信这话是从正气凛然的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逍遥法外，我不会饶了他的，明年我就退伍了，到时候，拖了这一身军装，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儿了。”

    赵希成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念，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想法在心中回荡。

    “谢谢你，赵教官，但是，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为我付出代价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许知念的话像一个沉重的锤子，砸在了赵希成身上，他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宋楚行出事，不怪你，你不要太过自责了，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许知念没有回答他的提问，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某一点，默默出神。

    这次，付春雷让她伤筋动骨，让她心痛至极，那么，她也一定会让他和他的草包女儿知道，惹了她许知念，下场很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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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重启

    在许知念的再三劝说下，赵希成终于答应她离开医院，按时归队。

    临走的时候，赵希成反复叮嘱她，遇到麻烦一定要联系他，千万不要自己扛。

    许知念回报他的是一个轻松的笑，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况且，她还有七个哥哥和许多肝胆相照的朋友，她根本不需要自己扛。

    然而，她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赵希成宽心而已。

    对许知念来说，家人是她的软肋，她绝不会让家人挡在她的面前。

    这件事，也只能她自己去解决。

    在手术室外又煎熬了六个小时，一直到半夜一点多，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许知念从凳子上弹起来，凝视着缓缓开启的手术室门。

    最先奔出来的是林枳年，他显然是知道许知念的煎熬，连手术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第一个冲出来说明情况。

    “知念，手术成功。”林枳年说完这句，才想起来将戴着满是鲜血手套的手背在身后。

    “真的？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

    林枳年脸上的犹豫让许知念如坐针毡。

    “叔叔，你不用瞒我，有什么，你直说。”

    “颅骨骨折造成了一定的颅内损伤，虽然我很小心，但是，后面康复的怎么样谁都无法预测，现在他要进入48小时的观察期，如果能顺利醒来，通过了功能测试，那几本没问题，如果这48小时熬不过来，什么时候能醒，就是个未知数。”

    “你的意思是，宋楚行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林枳年不想说出这个残酷看的字眼，却没想到，许知念自己说了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许知念缓缓点了点头，目送着宋楚行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我去通知他的家人。”

    许知念木然转身，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脚下忽然一软，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知念！”

    林枳年扶住了她的胳膊，两双疲惫的眼睛对视，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叔叔，谢谢你……”

    许知念拍了拍林枳年的手臂，然后踉跄着往公用电话室走去。

    她思谋了片刻，决定给宋楚行的姐姐送宋楚红打电话——她怕宋一刀的脾气太火爆，会一下子接受不了。

    宋楚红还算比较镇定，问了一些情况之后，答应她会马上带着父亲赶过来。

    最后许知念几乎是被林枳年派来的护士拖到了病房，强行按在了病床上。

    “林大夫嘱咐我们，一定要看着你睡觉。”

    “是啊，小许同志，你一夜没睡，之前被绑票也几乎没睡过觉，还一直没吃过东西，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需要休息？嗯……我不能倒下，我的确需要休息。”

    许知念躺在属于宋楚行的病床上，在护士们的劝说中合上了眼皮。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歹徒用板砖砸宋楚行的那一幕。

    那时，她在宋楚行的怀抱里，并没有看到砸的过程，可现在闭上眼睛，自己却仿佛有了第三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歹徒脸上的狰狞和宋楚行眼中成为英雄后的自豪。

    她的英雄，现在仍然生死未卜。

    许知念太累了，长久的工于心计和刀枪不入让她没有时间喘息，而此刻，她更是失去了宋楚行这个最坚实的后盾，自己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陷入了沉寂。

    她很快就睡着了，虽然整个过程并不轻松，但她还是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些极为细小的声音吵醒的。

    “你轻点走路！嘘……”是宋淑芝的声音。

    “宝丫起来得吃饭吧？我去趟食堂……”许景东一边将脚步放慢，一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打点小米粥，再买两个鸡蛋，宝丫喜欢吃蛋糕，你看看有没有卖的？”

    “医院食堂哪有卖蛋糕的？”

    “我知道哪儿有卖的！医院对面有个点心铺子，我这就去！”

    许知念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这声音虽然称不上熟悉，但绝对让她记忆深刻——许知武，他竟然敢出现在医院。

    意识忽然被拉扯到现实，许知念猛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哥哥、嫂子、爷爷奶奶以及叔叔婶婶，还有两个堂哥代表队成员，

    大家都怕打扰许知念休息，所以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宝丫！宝丫醒了！”程月娥眼睛最尖，一下子叫了起来。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宋淑芝心疼得够呛，坐到床边，把许知念扶起来，搂在了怀里。

    闻到母亲身上特有的食物香气，许知念的心情安定了许多。

    “娘，我没事。”

    她本想安慰一下宋淑芝，却戳中了宋淑芝的泪点，宋淑芝默默抽泣了起来。

    “娘，赎金追回了吧？你别忘了把钱存起来。”

    宋淑芝的眉头一下皱起来，随后，许知念的屁股被打了一巴掌，不算重，但也挺疼的。

    “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钱？要不是因为咱们有钱，能惹上这大祸么？娘现在恨不得变成穷光蛋，咱们一家回老家去过安生日子……呜呜呜……”

    宋淑芝实在是太心疼了太煎熬了，这种情绪无处发泄，她就把一切都怪在了钱上。

    许知念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逻辑明显不对，有钱人多了去了，难道有钱就必然被人绑票？这就像是女性被色狼骚扰，难道要怪女性穿得少？

    “娘，咱们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发家致富，赚来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钱，被绑票可不能怪我们，是犯罪分子太可恶了。”

    “是啊，你哪能打孩子呢？俺们宝丫这么乖，疼还疼不过来呢。”许林氏绕到床的另一边，心疼地抓住了许知念的手。

    其他的亲人们也一阵嘘寒问暖，许知念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这才真实的感觉到——这场噩梦结束了。

    “对啊，大娘，主要是犯罪分子穷凶极恶！可怪不得别人！”

    那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许知念抬起头，见许知武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兜子蜂蜜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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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反击

    “知武可真是懂事了，知道关心妹妹了。”许林氏显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还由衷地夸奖了一句。

    许知武喜形于色，将蛋糕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宝丫，知道你爱吃这种蛋糕，快趁热吃吧！”

    程月娥见二儿子如此“开窍”，赶紧跟着附和：“宝丫，你瞅瞅，我家这二小子知错能改，现在也算懂事了吧？之前他犯过错，但是他都知道错了，我保证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惹你。”

    “你保证？”许知念看着程月娥，嘴角牵动，露出了一丝冷笑。

    她的目光挪到了许知武脸上，许知武不敢与她对视，赶紧把眼睛错向了一边——做贼心虚，还能更明显点吗？

    “宝丫，你经历了这事儿心情不好，我们都理解，但是，有一说一，这事儿，可和我们老二没关系啊。”程月娥见许知念眼神不善，赶紧像个老母鸡似的把许知武护在了身后。

    许知念现在恨不得把许知武撕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三番五次坑她，不让他吃一次大亏，他是不会悔过了。

    她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从蛋糕袋子里拿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道：“知武哥，你买的这个蛋糕真好吃，就是我喜欢的味道。”

    “你喜欢就好，妹妹，你都不知道，听说你被绑架了，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幸亏你没事儿，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啊！”

    许知武自认为自己把许知念的信息“卖”得很隐蔽，见许知念还肯吃他的蛋糕，更加放松了防备。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恨极了许知念，只是迫于许知念在家族和社会上的地位，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他心里一直记着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本想再等几年再出手，却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建筑公司接了省城春梅化妆品公司的一个盖厂房的活，他是领队的瓦匠队长，而这个厂房的监工正是付春雷的小舅子，每天在一起吃饭喝酒，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一次聊天中，他得知付春雷和许知念结了梁子，并且正在找人要“搞”许知念一把，于是，他马上抓住了报仇的机会，写了一封匿名信给付春雷，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岂料，付春雷是个老狐狸，马上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身上，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和许知念有仇的事儿都一股脑说了出来，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立即结成了联盟。

    付春雷负责出钱，许知武负责物色绑匪，最后他几经周折，找到了曾经成功绑票过好几次并且没被抓住的职业绑匪——老鳖和马屁。

    三股势力通力合作，各有各的目的，而目标都是一样的——让许知念从此跌落神坛，最好跌到泥坑里，永远爬不出来。

    见许知武表情得意洋洋，许知念心中更加愤怒，同时，一个计划渐渐浮现。

    “知武哥既然改邪归正，那我怎么忍心让知武哥在县城当个普通的瓦匠呢？你看我其他几个堂哥，各个都走出来了，我也不能偏心眼啊。”

    听许知念这么说，程月娥和许景强都激动坏了，赶紧推搡许知武，让他赶紧说几句好话。

    “哎呀宝丫，我就是天生的苦命人，干粗活都干习惯了，我也不会别的啊……”

    “谁能一开始就啥都会啊，不会就慢慢学嘛，知武哥，我在省城刚刚落脚，还没扎下跟，要说让你当老板，我确实做不到，不过，给你安排个挣钱的好工作还是可以的。”

    “那就先谢谢妹妹了。”

    许知武的表情管理眼看着就要崩塌了——他高兴得要跳起来了——许知念哪有传说中的那么聪明？不但不聪明，简直是愚蠢！

    他坑了她，她竟然还要带着他飞黄腾达！

    “我在省城和春梅化妆品公司有合作，拿到了这家公司15%的股权，也算是大股东之一了，我负责研发防晒霜新品，但是，因为学业繁忙，不能亲自做市场，所以，我缺一个能随时和春梅打交道还能独当一面的市场经理。”

    “市场经理？哎呀，这可厉害了啊，宝丫，你可真想着你哥……你是我们全家的财神爷啊。”程月娥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并不知道，市场经理是个什么职务，反正，只要带着经理两个字，肯定就是当官的。

    “啊这……去春梅公司啊？”许知武的脸色却不那么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抗拒。

    付春雷和他的绑票计划失败了，虽然不怪他，可这合作关系也算是土崩瓦解了，彼此再见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同时，他还忍不住有些怀疑——许知念，真不知道是付春雷找人绑她的？

    “咋地，知武哥不愿意？一个月的工资可抵得上你现在干半年，而且坐办公室风吹不找雨淋不着……”

    许知念见许知武还是犹豫，继续加码道：“知武哥，付春雷可是省城著名企业家，财大气粗，为人慷慨，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个宝贝女儿，唯一的宝贝女儿。”

    “他女儿长得跟个铁塔似的……”许知武因为太激动，直接说秃噜嘴了，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道：“啊，我，我也只是听说，我和付家人可没接触过，从来都不认识……”

    “嗯，知武哥，论财力，这付家可比你现在的老丈人家强多了，更何况，你现在在你老丈人家根本抬不起头来。”

    许知念这么一鼓励，许知武马上就开窍了，说道：“别的我不行，处对象算是个特长吧……”

    无耻！渣男！

    许知念在心里暗骂，本以为他被收拾了之后，他能收敛，加上已经当了爹，应该本分地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没想到他还是贼心不死！

    全家人包括许知武的父母都用嫌弃的眼光看着他，可他却浑然不觉，说道：“不过，宝丫，我怕我干不好，给你丢人……要不，你给我安排给别的工作。”

    “知武哥，你真当我是市长呢？说安排哪儿就安排哪儿，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回头我找知光哥去。”

    一听是这肥肉要换到三房，程月娥马上像针扎了似的，使劲儿掐了许知武一把，许知武赶紧说道：“我去，我去，我肯定去，宝丫，你说了算，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行，那就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春梅公司，把这市场经理的工作接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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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反制机会

    埋下了这颗贪婪的种子，许知念的心里松快了不少。

    她以要休息为由，把病房里的亲戚全都遣走了，只留下宋淑芝一个人照顾她。

    到了傍晚的时候，宋一刀和宋楚红过来了。

    许知念看到宋一刀，不知道为啥，原本坚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愧疚和心疼的感觉一下子席卷起来，让她忍不住想哭。

    “到底是咋个情况？我能见到那臭小子不？”宋一刀的声音十分沙哑，眼球上满是红血丝，看得出来，他也是一夜没合眼，上了大火。

    “宋叔，对不起……”许知念的眼泪落下来，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淑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宋一刀和宋楚红说了一遍，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一刀缓缓起身，伸出满是老茧的手，给许知念擦眼泪。

    这个动作，让许知念整个人都怔住了。

    “宋叔……”

    “儿媳妇，这事儿不怪你。”宋一刀的声音沙哑中伴着哽咽，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个男人，就得护着自己女人，遇到这事儿，别说是受伤，就算是当场没了，也不能含糊。”

    “爹……你别这么说，我听着心疼……”

    宋楚红那边也哭了起来——之前她一直忍着，直到父亲说了这种刚硬的话，她才实在忍不住了。

    “他宋叔，谁家孩子不是一把屎一把尿伺候大的？这本是我家宝丫的祸，楚行这孩子……仁义……他为了救宝丫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们家一定负责到底，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不管咋地，我们不会放弃楚行，钱也好人也好，绝对不差事。”

    宋淑芝也抽噎起来，在场唯一没有落泪的，只有宋一刀了。

    他刚强了一辈子，早就不知道眼泪是怎么给流法了。

    “你们想追究，是你们的事儿，我宋卫国是个粗人，我只知道你，这小子的仇我不能不报。”

    宋一刀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硬家伙，说道：“这本来是杀猪的家伙，但是，我这岁数，也不在乎杀点别的品种。”

    “啥，爹，你胡说啥呢！”宋楚红马上紧张起来，使劲儿拉住了宋一刀的胳膊。

    “我知道，那两个绑票的王八羔子一死一伤，伤的那个肯定也得判刑，但是，那个幕后的人逍遥法外，我不能就这么咽了这口气。”

    刚才宋淑芝讲述事情过程的时候，把付春雷也给说出来了，却没想到，宋一刀牢牢记在了心里，他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如果真的没有证据能让付春雷蹲大狱，他一定会自己出手。

    “宋叔，你信我不？”许知念振作精神，握住了宋一刀那粗粝的手。

    “我……我信。”

    “你信我对宋楚行的感情吗？”

    这句话，倒是让宋一刀有些意外，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宋叔，你刚才也说了，宋楚行为了自己的女人豁出命去天经地义，那我也表个态，我许知念为了自己的男人报仇，也绝不含糊，我一定会让付家付出代价，但是，我有自己的计划，如果你信我，你就等着，千万别自己动手，为了这种垃圾晚节不保，不值得。”

    “宝丫……”宋一刀刚才不想哭，此刻听到许知念这话，眼圈却红了——他没想到，许知念也爱上了宋楚行，并且，如此知恩图报。

    “行，我等着。”宋一刀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才把眼泪给逼退了。、

    “医生说要经过48个小时的观察期，明天就是最重要的一天，宋叔，楚红姐，你们先别回去了，留在医院等着他醒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许知念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又带着他们去认识了一下负责的住院医师和护士，才安了心，让宋淑芝跟他们一起留下等消息，自己离开了医院。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找到许知武，带着他一起直奔春梅化妆品公司。

    在前台她得知，付春雷正带着董事们在会议室开新品上市发布会。

    两三句话，她就套出了新品的大概信息——付春雷受到许知念的启发，觉得大家对美白是有需求的，于是，紧急推出了一款美白膏，售价是普通雪花膏的十倍，一瓶就要买到二十多块，是许多人半个月的工资。

    “美白膏？从研发到上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肯定有问题。”

    许知念有种亢奋的感觉——她本来是带许知武过来给付春雷找麻烦的，再利用许知武的愚蠢，在内部寻找机会，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遇到了机会。

    付春雷这是把脸送到她的手边让她抽啊。

    许知念不顾前台的阻拦，带着许知武冲入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公司董事，而付春雷正激情昂扬地在一个黑板前面讲解着他们的新品。

    “你来干什么？”付春雷的脸色骤然一黑，在看到许知念旁边的许知武时，又是一愣——许知武，他竟然和许知念在一起。

    许知念对付春雷恨之入骨，脸上却只有淡淡的人畜无害的笑。

    “付叔叔，作为大股东，这么重要的会议，你怎么不通知我呢？哦，我知道，肯定是忙忘了，这不，我不请自来，过来听听咱们公司的新动向啊。”

    “你……”付春雷咬牙，攥着拳头说道：“你是怎么拿到我公司15%股权的，你我心知肚明，你没资格参加我们这个级别的会议。”

    “付叔叔，你看，你亲口承认了，我手上有15%的股权，敢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比我的份额多？”许知念环视了一圈众董事们，他们都赶紧低下了头。

    “5%的都能参加，我为啥不能？我不但有资格参加，而且，还有很重要的表决权，如果付叔叔不同意，那么，你可以让律师起诉我，我看看，法院到底支持谁。”

    许知念说完，拉过凳子，自顾自地坐下，而许知武似乎也得到了鼓励，擅自坐在了她身边。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许知念若无其事地拿过了桌面上的一份新品介绍，默默念了起来。

    “春梅美白膏，主要成分……可以达到快速美白的效果。”

    许知念看着这些陌生的化学名称，缓缓摇了摇头。

    在没有成熟的提取技术时，快速美白避免不了要使用铅汞重金属超标产品，作用很快但不久就会出现色素沉积，长期使用还会出现慢性中毒现象。

    可是急功近利的付春雷显然没有想到，他正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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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对赌协议

    付春雷表情僵硬地看着许知念，咬牙攥紧了拳头。

    “许知念，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行，你要参加会议，那你就参加，可这美白膏的项目，我是一定要上的，就算你否决也没用，15％的股权，可没有一票否决权。”

    “付叔叔，你要庆幸我没有这个权利，不然，我肯定不同意你上这个新品。”

    “呵呵，我当然知道，你就是不想让我好！不想让我赚钱，不想让我的新品超越防晒霜成为主打产品！”

    许知念不由地叹了一声气——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是做到了省城首富，也仍然改变不了鼠目寸光的本质。

    她要否决美白膏的新品项目，并不是真的希望付春雷能避免风险，而是她很清楚，自己越是反对，付春雷就越会坚定他的选择。

    自己要是同意，他反而会在心里画个问号。

    所以，为了让付春雷更快的坠入深渊，她要推一把，这次的戏可一定要做足了。

    “付叔叔，你这么说倒显得我有些小家子气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这个新品研发的时间太短了，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直接推向市场，虽然付叔叔关系硬，很快就拿到了上市的批文，可是能上市不代表就没有风险啊。再说了，就算能规避风险，市场反应一定就好吗？你这新品计划书上写着，首次投放市场的生产量是3万瓶，要是销售不出去，赔的可是我们这些股东的钱，我们的利益受损，谁来负责？”

    许知念这话一说出来，股东们就开始了交头接耳。

    他们当初投资春梅化妆品公司，要的就是稳稳当当地分一杯羹。

    如果付春雷一不小心行差踏错，把他们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再赔进去，换谁谁能愿意？

    “是啊，付总，这个事儿你得给我们一个保障啊，这3万瓶成本可不低呀。”

    “没错，你这是要举全公司之力推出这个新品，一旦有问题，可没有后悔药能吃啊。”

    付春雷眼看着许知念三言两语就把这些董事们给蛊惑了，变得更加焦躁，

    而许知念呢，适时地摆上了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打我啊？”的欠揍表情，这让付春雷焦躁的心情更加火上浇油。

    “好，许知念，你就是不想好让我好是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别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这件事，你左右不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许知念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保持微笑，看着付春雷，说道：“是，胳膊的确拧不过大腿，可谁是胳膊谁是大腿咱们还不知道呢？”

    猖狂的挑衅让付春雷暴跳如雷，他连喊了两声：来人来人，把这野丫头给我拽出去！

    可其他几个董事却并不想让唯一的反对声音这么快离场，纷纷去劝说付春雷，还把冲进来的保卫员给撵出去了。

    费了好大的劲，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许知念重新坐在了座位上，拄着下巴说道：“付叔叔，想让大家放心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是你执意要推出新品美白膏，那么，你就跟股东们签一个对赌协议吧。”

    “对赌协议？”

    大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什么对赌协议？乱七八糟的，你少在那儿出馊主意。”付春雷指着许知念的鼻子骂道。

    “是不是馊主意我说出来大家不就知道了？”

    许知念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黑板前，三下两下擦掉了付春雷写在上面的盈利计划。

    然后，洋洋洒洒地把对赌协议的基本内容列了出来。

    “首先，你要对盈利率有一个保证，如果达不到30％。你要按照30％赔偿董事们的损失。第二，董事们所有的按比例投资，必须保本保息，也就是说，赢钱大家分红，亏钱你自己担着。第三，一旦新品出现任何的风险，比如说对皮肤产生了损害，被人投诉了，所有的法律责任以及赔偿责任，你付春雷一个人承担，和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许知念将这三点念完之后，董事们恨不得站起来为她叫好。

    对董事们来说，这可是100％的霸王条款，无本万利的买卖，他们当然会举双手赞成。

    短短不到10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团结了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现在付春雷是孤军奋战了。

    付春雷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许知念这是把有限责任公司给变成了无限责任，而他一个人要承担这种无限责任。

    可偏偏，他这霸王条款得到了所有董事们的支持，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不同意这个霸王条款，大家都会投反对票，他这新品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付叔叔，你不是对这个新品有充分的自信吗？签对赌协议也没什么吧？还是说……你自己也怀疑会亏钱，会有风险，会被大众所抵制……所以，不敢？”

    “你……”

    付春雷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打人了。

    如果不是当着所有商业合作伙伴的面，他这拳头估计已经挥出去了。

    “我相信付叔叔肯定是想带着我们发家致富，而不是想要让我们亏钱的，是吧，付叔叔？”

    许知念又露出了那个人畜无害，天真无邪，阳光灿烂的笑容。

    看起来是那么的小白兔，可只有付春雷知道，这小白兔的外表下是一颗老狐狸的心。

    “好，签就签，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付春雷行动迅速，不到半个小时就让秘书拟好了新的协议。

    董事们都毫不犹豫地签了字，而付春雷也在许知念的各种嘲讽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

    现在，对许知念来说，付春雷已经掉进了陷阱，就看什么时候封上陷阱盖，让他窒息而死了。

    但让他从商业上窒息而死，她还觉得不够解恨。

    现在宋楚行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她要对他有一个交代。

    散会之后，许知念让许知武在走廊里等着，自己孤身来到了付春雷的办公室。

    现在没有他人旁观，付春雷的嘴脸已经没有丝毫掩饰。

    “小丫头，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是我失误，找了两个草包，不然你也没有命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付叔叔，这么快就承认了？你就不怕隔墙有耳啊？”

    许知念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付春雷，付春雷做贼心虚，四下看了看，又去门口检查了一下，正好和许知武来了一个对视，心中一阵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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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对对碰

    但想到许知武早就被他收买，又是个农村来的穷瓦匠，应该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现在没有人证，你说什么都没用！”付春雷折回来，坐在了老板椅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没有人证？付叔叔你真是眼大漏神啊，我今天已经把人证带过来了，你没看见吗？”

    “你说的是许知武？”付春雷的表情变得警惕。

    之前他可是再三确认过，许知武跟许知念的仇是不共戴天的。

    难道许知武这么快就改变了想法？在外面走廊里晃荡，是有目的的？

    见付春雷如此紧张，许知念心里更有信心了——许知武，一定可以挟持付春雷。

    “我这次带我堂哥来，是想给他在春梅公司安排一个市场经理的职务，相信付叔叔肯定不会反对的，对吧？”

    “我为什么不反对？我反对！”

    “你为什么反对？难道说，你和我这个堂哥，曾经做过什么龌龊肮脏的勾当？”

    “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在这儿绕来绕去了！”

    “行，既然付叔叔这么敞亮，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跟许知武毕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许字来，就算他一时糊涂，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他现在也诚心悔过，答应我一定会配合我揪出幕后主使。”

    许知念起身缓缓逼近了付春雷，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两个绑匪，一死一伤，活着的那个为了自己家人的小命，死活不肯供出你来，这条线就算是断了，可是许知武的处境不一样啊，他为你保守秘密，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可他如果帮了我，这辈子可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堂兄妹，血浓于水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连续的洗脑，让付春雷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今天许知武是怎么乖顺地跟在许知念身后，他都看在眼里，这家伙难道真的叛变了？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咬牙道：“小丫头，没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所谓的血浓于水也得看钱到位不到位！胳膊拧不过大腿，而我肯定是大腿，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呵呵。”许知念干笑了一声：“叔叔，你这么爱吃盐啊，口味可够重的。”

    付春雷自认为自己比许知念混社会的时间久，就一定比她经验丰富更加老道。

    却不知道，许知念已经混了两辈子了，什么品种的魑魅魍魉没见过？

    她这次过来找付春雷，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就看付春雷自己的行动了。

    她就像是一个技术高超的程序员，设定好了代码，按下回车程序就会自动运行。

    离开付春雷的办公室，她找到了许知武。

    许知武一直提心吊胆，一见到她出来了，赶紧问道：“宝丫，内个……付春雷没和你说什么吧？我……我可是向着你的。”

    见许知武做贼心虚，许知念只是一笑而过。

    许知武的表情喜忧参半，他既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份好工作，飞黄腾达，又害怕付春雷不会真心诚意地把他留下。

    不过，他对自己这张镶了金边儿的嘴还是很自信的，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让两边都满意，于是，他自信满满地走进了付春雷的办公室。

    许知武刚一进门，就被付春雷给揪住了衣襟。

    砰，门关上，付春雷面目狰狞。

    “怎么着，之前给你的钱还不够，你想讹我是吧？”

    许知舞一头雾水，他明明是来做工作入职报到的，怎么付春雷会认为他是来要钱的？

    刚想开口解释，付春雷就急不可耐地说道：“说吧，给你多少封口费，你能彻底老实？我警告你，在省城没人敢惹我付春雷，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以让你从省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许知武的脑子飞快运转，却想不出其中的道道，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付春雷现在要给他钱，钱往兜里跑，谁能不要啊？

    “付总，我这个人的嘴最严了，这样，你再给我3万块钱，从此，咱俩的秘密我就烂在肚子里！”

    见许知武这么狮子大开口，付春雷就更确定了，他就是来讹钱的。

    狠狠推搡了许知武一把，骂道：“你小子，真当我是冤大头啊，当初我已经给过你一万了，这一万是买许知念个人信息和人脉网络的！同时，也是你的封口费，怎么着，你这嘴不是人嘴啊，这么多的钱还封不住？”

    见付春雷的态度如此恶劣，许知武也上了火。

    “付春雷，你可是让我去害我的亲堂妹，这事儿要是败露了，我以后连家都回不去了，我顶着多大的风险，你不知道吗？还有，你躲在背后一直是让我跟那两个绑匪通气儿的，你雇佣了两个绑匪去绑票，让我在中间跑腿，这多危险啊，我干了这么多的事，只拿1万块钱，岂不是太亏了？反正我就要三万，不然咱俩就鱼死网破！”

    许知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别说，他这一喊一叫，付春雷还真的怂了，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说道：“好，三万就三万，我付春雷家大业大，不差你这三万块钱，但是，你要是拿了钱不办事，还敢到处嚷嚷，我让你后悔被你娘生出来！”

    许知武内心万马奔腾，真没想到，他这几句话竟然就赚到了三万块钱，那还上什么班，当什么市场经理呀，三万块钱够他逍遥快活十几年了！

    “付总可真是慷慨大方，那走吧，咱赶紧去拿钱。”

    许知武像个跳马猴子似的，抓住了付春雷的手腕，催着他赶紧带他去找财务拨款。

    可两人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三个戴着大盖帽穿着绿色警服的警察。

    一个拿着纸和笔，一个提着录音机，还有一个握着威严的警棍。

    付春雷和许知武现在是双脸懵逼。

    他们刚才的嗓门可不小，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

    警察很快就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你们的对话我们全都听到了，也全都录下来了，所有的证据都可以作为指控你们雇凶绑票的呈堂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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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万劫不复

    “许知念！是她给我设套！”

    付春雷被气得抓狂了，愤怒地大喊。

    而许知武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许知念早就知道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从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被她拖到了一个盘中，成为了一枚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棋子。

    而现在，所有的证据都直接呈给了警察，他想要脱身，想要解释，是不可能的了。

    许志武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便听到了许知念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明明如银铃一般清脆，可是此时听到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许知念踏着轻巧的脚步走到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个人。

    “许知念！”付春雷上来就要动手，被警察拦住，警棍在他身上出溜了两下，他立马老实了。

    而许知武则是另一副嘴脸，他爬到了许知念的脚下，跪着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妹妹，我的亲妹妹啊，我也是一时糊涂啊，你可千万别起诉我呀，我的孩子还不到一岁呢，我老婆老丈人都在家里等我呢，我是见钱眼开所以才……”

    “见钱眼开，就可以犯罪吗？”许知念抱着胳膊俯视着许知武，嫌弃地和他拉开距离，

    家里人口多，总不会都是好的，这个人渣，就是有辱老许家的门风的那一个。

    “你现在想起来老婆孩子了，你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如果你的老婆跟你离婚，带着孩子改嫁，你的孩子管别人叫爹，你从此守着铁窗两行泪，手里握着窝窝头……到时候，你可记住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许知武攀上了她的腿，被她一脚踢开，仿佛踢开一块恶臭的石头。

    本来，看在是亲堂兄妹的份上，她已经给过许知武机会了，可这癞蛤蟆一点都不领情，竟然还敢往她身上扑，那么她的机会不会再给第二次。

    “你……你你……是什么时候报的警？你这个奸诈小人！我不能进去，我绝对不能进去，我不承认，我不承认我犯罪！”

    付春雷语无伦次，简直快要精神分裂了。

    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刚才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就顺便给处理这个案件的警官通了个气儿，希望他们能过来搜集一下证据，毕竟，这次绑票案疑点重重，绑匪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从哪儿得到了这么多秘密信息，案子一直不能结案，警察叔叔们也很上火的，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付春雷气得呼哧呼哧地喘，可迫于警察在场，又不敢造次，只能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许知念，

    “付叔叔，这新品即将上市，我估计你是赶不上了，不过没关系，你不是还有继承人付文静吗？文静呢，又聪明又有商业头脑，一定能帮助你很好的经营春梅化妆品公司。”

    自己的闺女几斤几两，付春雷心里明镜似的。

    被许知念这么一挖苦，更是悲从中来。

    他现在正处于事业上上升期，新品即将进入市场，他自己操盘都没有100％的胜券，要是自己进去了，把一切都交给付文静，就她那点尿性，这公司还不得彻底玩完？

    等自己过几年从里面放出来，只能喝西北风了。

    想到这里，他的腿有些软，常年混迹商场，让他具备了老油条的应变能力，他立即换了一副嘴脸，抓住了许知念的胳膊了，说道：“知念啊，事情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咱们可以走民事调解呀。”

    “嚯，付叔叔，你都已经做到这个级别的董事长了，还是个法盲啊，刑事案件还能民事调解呢？这可是绑票，如果我被撕票的话，你就涉嫌雇凶杀人，一个杀人犯在这跟我说民事调解？”

    “别磨叽了，赶紧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明晃晃的手铐直奔付春雷的手腕，付春雷哭丧着脸挣扎了几下，便被强行拉走了。

    而许知武也一样，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跟着上了警车。

    看着他们被抓走，许知念的心里有些爽快，但却不能说是轻松。

    这还不够，付春雷和许知武让她心肺俱碎，让宋楚行命悬一线，那么她回击必然要让他们粉身碎骨。

    ……

    许知念离开春梅化妆品公司回到了医院。

    宋楚行因为体征平稳已经从ICU出来，换到了普通病房，但是仍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见许知念来了，宋楚红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宝丫，大夫过来查过房了，说是楚行的血压心跳一切都正常，只不过……缺了点脑皮层的刺激，我和我爹一直在这跟他说话呢，你来了，那你也跟他说说话，楚行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你说话肯定比我们两个人说话好使。”

    许知念走到病床旁边，看到面色苍白的宋楚行，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如果一个人平时就很安静，那么他躺在这里可能没有什么违和感，可平时那样一个好动的玩世不恭的宋楚行，忽然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躺在这里，就让人觉得格外难受。

    许知念伸手摸了摸宋楚行的头发，说道：“你什么时候起来啊？不是整天想让我当你媳妇吗？宋楚行，你起来，我就答应你。”

    许知念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承诺，但这一刻，她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宋楚行能安然无恙的归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可让他难受的是，即便说出了这样的话，宋楚行还是一动不动。

    “你这小子，媳妇就在你旁边，你还不醒，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赶紧醒过来，你媳妇可就跟别人跑了！”

    宋一刀反其道而行之，又开始用激将法。

    许知念知道，她不在的时间里，宋一刀和宋楚红肯定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刺激宋楚行，可是他就像是进入了极深的睡眠一样，无论怎样都无动于衷。

    许知念握了握宋楚行的手，说道：“你要是累了，不着急，再睡一会儿，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

    这句话戳中了宋楚红的泪点，她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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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苏醒

    “唉，你就知道哭，现在哭有啥用，你丈夫和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呢，你这就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守着。”

    宋一刀下了逐客令，宋楚红赶紧抓住了宋一刀的胳膊，喊道：“爹，这个时候我咋能走呢？楚行这个样子，我还有心思管老公和孩子吗？他可是我唯一的亲弟弟，从小娘走的早，都是我带他的……”

    宋楚红越说越伤心，干脆坐在椅子上掩面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宋楚行，你这个没良心的，就算是为了姐姐，你也不能躺在这里呀。”

    此时的宋一刀更是心乱如麻，一方面，儿子始终醒不来，另一方面，闺女又心疼成这样，他作为父亲，更是双倍的难受。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对许知念说道：“宝丫，楚行一直不行，我们心里难受啊，如果不让坏人得到惩罚，我们心里这道关就过不去……”

    “我知道的，宋叔。”

    “你之前说要报仇，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现在咽不下这口气，吃不下饭睡不着……”

    宋一刀反复地踱几步，看得出来，他内心十分焦躁。

    “宋叔，就在我来之前，付春雷和许知武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许知武？就是你那个堂哥，程月娥家的二儿子，这事咋还跟他有关系？”

    许知念点了点头：“就是他出卖了我所有的个人信息，包括家里的电话，以及跟我关系好又拿得起赎金的人…甚至我的行动范围，以及那天几点离开了川菜馆的开业现场，都是他透露给劫匪的，所以，劫匪才能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手…”

    “真没想到还有这狗日的掺和，早知道，那天我见着他的时候就把他直接给剁了！”

    宋一刀恨得牙根痒痒，宋楚红的表情却轻松了不少。

    “爹，哪还用你自己动手啊，你没听宝丫说吗？警察已经把他俩都带走了，既然带走了，那肯定有证据，他们俩免不了要进蹲大狱，咱这仇不就报了吗？”

    宋一道咬牙点了点头：“我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但是咱是守法的人，不能干那违法的事，就让法律来制裁他们吧。”

    许知念看着宋一刀紧皱的眉头，有些抱歉地开了口。

    “宋叔，有件事我得和你说说，许知武，我是打算让他进去的，但是付春雷……我……”

    许知念迟疑了一下，想着该怎么措辞才能让宋一刀接受。

    宋一刀拧着眉头看着她：“咋的，你不想让他蹲监狱，你要饶了他？”

    许知念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就进去，我要让他失去一切之后再进去，所以，我打算接受他的赔偿，放弃对他的起诉，把一切都推到许知武身上，这样，许知武作为主谋可以承担更多的罪责，而付春雷……”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宋一刀就厉声打断了她。

    他对许知念的态度向来是比较温和的，可这一刻却满脸的怒气，伸手指着她的鼻子喊道：“许知念啊许知念，你的良心呢？你竟然想接受付春雷的赔偿？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你竟然要拿付春雷的脏钱，这是钱能弥补得了的吗？我恨不得要他的命！”

    “爹，你先别冲动，你听宝丫把话说完啊。”

    宋楚红想要打个圆场，却被宋一刀一把推开了。

    他无限失望地看着许知念，喊道：“我之前以为楚行对你掏心掏肺，你也能对他真心实意，现在看来，我儿子的真心喂了狗！你为了拿赔偿，不让付春雷蹲大狱，那我们楚行不就白挨了这茬罪？就算他愿意娶你当老婆，我也坚决不同意！”

    “宋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有其他的计划……”

    “哼，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总之，你这一次敢把付春雷放出来，敢拿他的钱，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宋一刀是个钻牛角尖的将驴脾气，认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听解释，他在病床附近转了一圈，恨恨地说道：“不行，我这就带楚行出院，我带他回家，反正你也不是他媳妇了，这事儿就算我们自己倒霉！”

    宋一刀雷厉风行，转身就要出去找大夫办出院手续。

    宋楚红连续抓了两下，愣是没抓住她爹。

    就在这混乱之时，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病床的方向传来。

    “别欺负我媳妇！”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立刻定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宋楚行。

    只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但身体还没能挪动，眉头拧在一起，苍白的脸上泛着一丝怒意。

    见大家都望向了他，又重复道：“别欺负我媳妇！”

    这一下大家都确定了刚才不是幻听，宋一刀马上扑了过去，喊道：“小子，你醒了！”

    说完，眼泪一下子从他苍老的眼眶中涌了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情绪，泣不成声。

    宋楚红也冲过来握住了宋楚行的手：“楚行，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和爹有多担心你呀，我这就去叫大夫，这就去！”

    宋楚红转身奔了出去，许知念木然地看着这一切，想过去，脚下却挪不动一步。

    她害怕这是一场美梦，害怕自己会醒来，经受更严重的打击。

    “你们别欺负我媳妇，媳妇，你过来啊。”宋楚行动了动手指，似乎还在适应掌控自己四肢的感觉，身体看起来有些发僵。

    “还愣着干啥？过来！”宋一刀没客气，一把将许知念拽到了床前。

    与宋楚行对视的瞬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宋楚行嘴角缓缓上扬，疲惫地说道：“看到媳妇真开心，谁都不许欺负豆豆的媳妇，豆豆要媳妇陪着……”

    “豆豆？”许知念带着疑惑望向宋一刀，宋一刀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哎呀，这都多少年没提这个名了，这是宋楚行的小名儿啊！这小子成熟得早，过了八岁就坚决不让叫了，怎么这会儿想起来自己叫豆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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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豆豆

    许知念怎么都没想到，凶神恶煞拽得二五八万的宋楚行，竟然有个这么萌的小名。

    看着他的面色恢复了红润，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握住了宋楚行的手说道：“看看我，我叫什么名字？”

    “媳妇，你叫宝丫！”

    宋楚行紧紧地攥住了许知念的手，这熟悉的力量让许知念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手很有力气，那就证明恢复得不错，没有什么大碍。

    可是让她有些疑惑的是，宋楚行怎么会叫她的小名宝丫？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连名带姓地叫她许知念，或者媳妇，宝丫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从宋楚行的嘴里说出来。

    “谁要是欺负豆豆媳妇，豆豆的拳头不会放过他！我要跟宝丫一起过日子，生孩子。”

    宋楚行继续紧紧地攥着许知念的手，然后缓缓地坐了起来。

    “媳妇，抱抱。”

    宋楚行张开双臂无辜地看着许知念，许知念彻底愣住了，这个眼神如此的懵懂，没有一点攻击性，更像是一个孩子的，难道说，宋楚行的智商和情商已经退化到了八岁之前？

    就在这时，林枳年带着两个医生走匆匆走了进来。

    见宋楚行正抱着许知念，他的脸上没有醋意，而是惊讶地说道：“太好了，醒过来了，看行动也正常，我再做一下简单的测试，知念，你先让一下，我给他检查一下。”

    许知念想抽身，却被宋楚行抱得更紧。

    他原本无辜地眼神蒙上了一层敌意，冷冷地盯着林枳年。

    “你要干什么？抢我媳妇吗？豆豆绝对不会跟媳妇分开！”

    说着，他将许知念搂得更紧了，那力道让许知念感觉肩膀生疼。

    见他死活不松开，林枳年也只好作罢，任由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似的抱在一起。

    林枳年先是检查了一下宋楚行的眼底，然后让他活动四肢，最后又让他下床走动。

    宋楚行的行动还比较敏捷，直接横抱着许知念下床，一直抱着她走到了窗边又折了回来。

    “媳妇，你是不是胖了？豆豆都快抱不动了！”

    他将许知念安稳地放在地上，然后继续搂着她，一步都不愿意分开。

    这诡异的行为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秉心凝神地盯着宋楚行，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枳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望向宋楚行。

    “现在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来验证你的恢复情况，第一个问题，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

    “废话，谁能不知道自己名字，我叫豆豆，黄豆的豆！”

    “那你知道自己生活在哪里吗？”

    “医生叔叔，你是不是傻？我住院了，你本子上肯定记着呢，你还用再问我一遍？我家在许家沟子村！”

    “那，你知道父母的名字吗？”

    这个问题让宋楚行愣住了，他低头疑惑地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很自信地说道：“我知道，我爹是个杀猪的，叫活阎王，他杀猪可厉害了，一刀下去，猪的血就噗嗤噗嗤噗嗤……”

    宋楚行咧嘴爽朗地笑，在场的人却都有一些想哭。

    尤其是宋楚红，已经哭出了声来。

    大家都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宋楚行虽然醒了过来，但是似乎很不正常。

    他的一切行为和言论都停留在了一个小孩子的阶段。

    “没事没事，能走能吃饭能说话就成！管他多大！我老宋又不是养不起他。”

    宋一刀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他过去去拉了拉宋楚行的胳膊，说道：“走，爹带你回家，爹杀猪给你看，炖肉给你吃，好不好？”

    宋楚行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抱紧了许知念，说道：“要回家也得带着我媳妇，豆豆不能离开媳妇！老许家的小丫头是豆豆最喜欢的媳妇！”

    许知念抬起头看着宋楚行那有着青色胡茬的下巴，心里五味杂陈。

    难道说，在宋楚行八岁之前，就已经喜欢了当初还是个小丫头蛋子的许宝丫？

    只是之后在漫长的青春年华里，他将这种感情渐渐淡忘了，直到此刻，他经历了重大的创伤，在恢复记忆的时候，这隐秘的童年感情又被重新翻腾了出来。

    自始至终，他喜欢的都是许知念，童年的许知念和重生归来的许知念，一直都在他的心上，没有人可以代替。

    眼泪模糊了许知念的双眼，她紧紧抱着宋楚行，说道：“我不离开你，不管是你豆豆也好，宋楚行也罢，等到了年龄，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好！”宋楚行开心极了，灿烂的笑容刺痛了宋一刀的心。

    他无奈地摇头：“唉，真是造孽啊，楚行，你这么喜欢这丫头，可她为了钱就要放了那个王八蛋啊……”

    宋楚行沉浸在喜悦里，根本不知道父亲是啥意思，许知念从他的怀抱里出来，郑重地看着宋一刀。

    “宋叔，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好，我都受着，我就告诉你一句话，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但必须用我的方式，我不但会让付春雷付出代价，还会让付家这辈子都翻不过身来。”

    “你……”宋一刀与许知念对视，眼底的狐疑渐渐退去——许知念总能给人一种想要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行，那我就暂且信你，不过，这小子醒了，我得带回去，不然，谁能有耐心带着个傻孩子？”

    “我会照顾他的，交给我。你们在这里盯了两天两夜，也该休息休息了。”

    接下来，许知念费了好多口舌，才终于把这父女二人给劝走了，而后，她给宋楚行买了一些好吃的，让小护士看着他在病房里吃零食，自己则找到了林枳年的办公室。

    林枳年正拿着宋楚行最新拍的片子认真地看。

    “叔叔，宋楚行他这是怎么回事？”

    “从诊断来看，是暂时性失忆，目前，他的记忆只恢复到了八岁之前，不过，这不影响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和认知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慢慢恢复的。”

    林枳年的话让许知念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真的有点想念那个坏小子了，好在林枳年说能恢复，那么，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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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手放开

    “叔叔，谢谢你。”许知念由衷地说道。

    林枳年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再说，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林枳年笑得云淡风轻，看得出来，他内心的疙瘩已经彻底解开了。

    或许，这次挽救宋楚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叔叔，我听说，你不再担任教职，也拒绝了所有行政职务，只做门诊和手术，以你的医术和惊讶，这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倒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一个医生，只要能治病救人，在什么样的岗位都是一样的。更何况，在一线岗位更加忙碌，忙起来……就会忘掉很多事情。”

    林枳年深情地看着许知念，又将目光错开，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说道：“其实，这次宋楚行受伤入院，看到你的状态，我就明白了，自己没有机会了。”

    “叔叔……”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那就听我继续说完吧。知念，我承认，从一开始接触，我就对你有好感，这种好感，从来就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感情，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所以，每次你叫我叔叔的时候，我的心里都会刺一下，我不断提醒自己，不应该有更多的妄想。可是，我什么情绪都能控制，唯独在对你的感情方面失了控……”

    林枳年平时并不能算是一个健谈的人，但面对许知念他却很自然的说出了心里所有的想法。

    说完这些，他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许多，重新望向许知念。

    “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我知道再纠缠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真心的希望你幸福，无论是跟谁在一起，无论我在你的生命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

    林枳年一股脑地说完了这些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知念的内心有些动容，一直以来，林枳年对她的真心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

    “叔叔，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也是我眼里十分尊敬的长辈，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许知念的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大夫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枳年，中午要一起吃饭吗？今天食堂上了你最爱吃的野菜包子。”

    许知念望向那个女医生，她身材高挑长相标志，气质和李青兰有些像，都给人一种淳朴又有内涵的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她马上就感觉到，这人和林枳年并不是寻常的同事。

    林枳年起身，缓缓走到了女医生旁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女医生似乎对林枳玲的这个举动很惊讶，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低垂眼眸，红了脸。

    “知念，你的病人还在这呢。”

    “这不是我的病人，陈丹，这是我经常跟你提起来的，我的侄女，叫许知念。”

    “哦，你就是知念啊，我经常听你叔叔提起你，说你是他们家族里面最优秀的，真没想到，你的年纪这么小！”

    陈丹热情地拉住了许知念的手，看她的眼神，自带长辈滤镜。

    “叔叔，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

    “她叫陈丹，是我们医院的药剂师，经过院长牵线搭桥，我们半个月前确定了恋爱关系，这次绑匪要赎金，陈丹也四处筹措，帮我凑了两万块钱……所以，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热心善良的人。”

    林枳年的这番话，让陈丹觉得很不好意思。

    “说这些干嘛，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的侄女也就是我的侄女。出了这么危险的事，钱财都是次要的，只要人没事就好。”

    许知念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换了两次，觉得他们看起来实在是般配极了，心里也感觉想轻松了不少。

    “那我就等着喝叔叔和婶婶的喜酒了，到时候我可要随一个超级大的红包！”

    “知念，你误会了，我们才交往半个月，现在说结婚有点太早了。”陈丹的脸羞得绯红。

    林枳年的态度却很坚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日子不会太远了，我希望在三个月内完婚。”

    陈丹从来没想过，林枳年会这么快就决定跟她结婚，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看来叔叔真是遇到对的人了，恭喜叔叔！那你为了婶婶，也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一定要回归教职岗位，继续做大学教授，如果可以的话，科室主任，副院长，院长，一路升上去！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名利双收呢？是吧，婶婶？”

    陈丹害羞地低下了头，搓着自己的衣角，显然对婶婶这个称呼又是喜欢又是不好意思。

    许知念看着这一对璧人，很是开心，笑盈盈地离开了林枳年的办公室。

    她不知道，林枳年的目光一直印在她的背上。

    “枳年，你怎么突然说要结婚的事啊，前几天你不是还说，想以工作为重，结婚的事情不着急吗？”

    林枳年拍了拍陈丹的肩膀说道：“前几天我还没想好，现在，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既然时机成熟了，那么就没必要再等了，你我年纪都不小了，成家立业，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陈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张开双臂环住了林枳年的腰。

    林枳年轻轻地搂着她，眼神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所说的时机，并不是跟陈丹的感情到了相爱至深的程度。

    而是因为他知道，他这一生都不可能成为许知念的伴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许知念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他不想成为许知念心中的愧疚和为难，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成家立业，过上别人眼中“幸福”的生活。

    他给她最后的深爱，是手放开。

    许知念回到病房，发现宋楚行的病床上空无一人，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去叫护士，却被人猛地从背后抱住。

    “哈哈，媳妇。吓你一跳吧？”宋楚行紧紧地搂着她，跟她贴脸。

    如果搁在以前，许知念肯定会推开他然后骂他不要脸，可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她觉得，宋楚行能这样活泼地跟她开玩笑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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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升温

    许知念很耐心的转过身，捧着宋楚行的脸说道：“确实吓了我一跳，我没在这的时候，你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我当然乖乖听话了，媳妇不让我走，我就哪儿都不去，我要一直跟媳妇儿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能分开。”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萌兮兮的样子，心里又苦涩又甜蜜。

    “看来你这个样子，学校是回不去了，那我们就找个房子吧，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啥，你照顾我？我豆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你照顾呢，我照顾你！”

    宋楚行说完，捧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一顿乱亲。

    路过的护士忍不住发出一阵阵的感慨——现在的小年轻可真够开放的。

    当天，许知念给宋楚行办了出院手续，然后找校长齐劲松帮忙，在教职工家属楼给她租了一套房子。

    齐劲松很周到，找的房子配置齐全，干净明亮，而且，有两个房间，一人一间正好。

    许知念去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宋楚行搬了进去。

    全部忙活完已经到了晚上，经过了这几天的疲惫奔波，许知念感觉沾枕头就能睡着。

    事实也正是如此，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住，力道又大又蛮横。

    许知念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轮廓，下意识地就轮过去一巴掌，可是巴掌没挨到那人身上，反而给出了一个空隙，那人直接把胳膊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媳妇抱抱，豆豆一个人睡觉怕黑。”

    宋楚行的声音让许知念稍微放心了一些，可下一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哪是照顾病人，简直是引狼入室。

    宋楚行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她感觉自己胸前都被压扁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纯棉布料 。

    这极其亲密的行为，让许知念一阵脸热。

    “宋楚行，说好了一人一间房的，你大半夜溜过来，啥意思？”

    许知念使劲儿推宋楚行却推不动，宋楚行睁开惺忪的睡眼，顽皮地笑了笑。

    “别以为豆豆不知道，老公和老婆都要在一起睡觉的。不但要睡觉，还要亲嘴呢。”

    宋楚行说着直接吻住了许知念，把她压在了床上，裹紧。

    这小子的记忆虽然退化了，可是，占便宜这方面的能力一点都没退化，轻车熟路地在许知念的身上上下其手。

    “宋楚行！你给我住手！”许知念大声呵斥。

    “别叫我大名，我叫豆豆。”宋楚行顽皮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手在某个柔软的位置，无耻地捏了两下。

    许知念被着突如其来的动作臊的满脸通红，狠狠推开了他，因为力道太猛，宋楚行一个后仰，撞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哎呦！”

    听到他的惨叫，许知念心脏猛地一抖，赶紧过去扶住了他。

    “对不起啊，我只是想制止你的行为，你的头没事吧？”

    “媳妇，我头疼，我头晕。”宋楚行用无辜且可怜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一想到他的后脑曾经受过那么大的创伤，又做了手术，她的心里一阵愧疚，赶紧抱住了他，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

    宋楚行转脸朝着许知念的肚子，在她的身上贪婪地吸了一口，动作跟吸猫差不多。

    “媳妇，你身上可真香，真好闻，就像奶香味的大白馒头一样。”

    “宋楚行，你不是头疼么？我看你一点都不耽误撩骚……”

    “再吸几口，头就不疼了……”

    宋楚行说完，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搂紧了许知念的腰，就这样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许知念心中叫苦不迭，这是要让她坐一宿的节奏啊？

    转念一想，虽说累了点，但起码这家伙老实，她可不想再被年仅8岁的豆豆按着狂亲了。

    就算她跟宋楚行彼此相爱，确定了恋爱关系，可想要更进一步，也必须在两个人都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情况下，感情饱满且充沛才行。

    借着朦胧的月色，许知念的手指轻轻抚过宋楚行头上那长长的疤痕。

    “宋楚行，你记住，不管未来怎样，你的这份情，我许知念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之间的姿势已经完全变了。

    她竟然被宋楚行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肌，手摸着他的腹肌，腿搭在他的腿上，像个树懒似的。

    许知念疑惑地撑起身体，宋楚行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媳妇，你睡觉可真不老实，说好了抱着我，可不一会儿就让我抱着你，抱着就抱着被，你还总摸我，还说梦话。”

    “我说梦话？怎么可能呢？”

    “你说了啊，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的肌肉手感真好，你还脱我裤子！”

    许知念老脸一红，锤了他一拳：“宋楚行，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可能说这种梦话，更不可能脱你裤子！昨天晚上明明是你…算了，现在你的这个心理年龄，我就不重复了，少儿不宜。”

    许知念想要下床，却被宋楚行抓住了手腕。

    “媳妇。帮我穿衣服，豆豆不会系扣子……”

    宋楚行开始耍赖皮了。

    许知念一阵无语，她都已经习惯了宋楚行狂拽酷炫吊炸天了，可他忽然变成了小奶头，撒娇的时候身体还会来回扭动，简直太颠覆三观了。

    “好吧，那你要乖，不许乱动。”许知念找来衬衣准备给宋楚行穿上——甭管他现在怎么样，得让他上学去，林枳年说了，在熟悉的环境里刺激大脑皮层，才能尽快恢复记忆。

    衬衣刚套上了一条袖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知念下床过去，打开了房门，见门外站着的是他们英语二班的班长张淑慧。

    “知念，我听齐校长说，你不住宿舍，住这里了，我估摸着，你肯定忘了今天是咱们开学第一次摸底考试……”

    “啊？考试？”许知念稍微回忆了一下，还真是，赶紧说道：“谢谢你啊，淑慧，还麻烦你跑一趟，我这就收拾收拾去学校。”

    她话音刚落，忽然看到张淑慧的表情变了，她的眼来满是震惊，指着许知念身后，嘴巴张张合合，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许知念机械地转身，见宋楚行只穿着一条裤衩，脸上挂着憨厚无知的笑容。

    坚硬的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马甲线，鲨鱼线……样样齐全。

    而且这条裤衩还有点儿薄，某处的轮廓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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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求情

    “啊！”张淑慧尖叫了一声，转身撒腿就跑。

    对这个年代的女孩子来说，见到男生少扣了两个扣子，都会觉得脸红心跳，更何况宋楚行一点都没把她当外人，就差一丝不挂了。

    “媳妇，你倒是给我穿衣服啊，怎么穿到一半就跑了，还是说，你喜欢看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宋楚行把许知念壁咚到了墙上，身上炽热的气息让许知念十分上头。

    “宋楚行，你、你才八岁，怎么就这么……”许知念一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总之，她就感觉到自己被这个“小朋友”给撩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总之，你赶紧自己把衣服穿上，去学校，就算你八岁，也不可能不会穿衣服。”

    “我会穿，可我不想自己穿，媳妇，你害羞的时候就像大苹果，好想咬一口。”

    宋楚行的力气完全恢复，两手插着许知念的咯吱窝，将她提了起来，在她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在她的脖子上连续吸出了两个红印子。

    “媳妇，我不想上学，我只想你陪着我……”

    “再陪着你，我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许知念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不理大粘糕一样的宋楚行，快速冲入卧室，胡乱的穿了一身衣服，头没梳脸没洗的就直奔学校而去。

    ……

    张淑慧走得不快，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许知念就追上她。

    “班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知念倒不是保守的人，但是这个年代民风保守，她又是未成年是身份，万一张淑慧嘴巴不牢靠，这消息走漏出去，自己这形象可就毁了。

    她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集团。

    一旦名声不好，也会影响后续和其他商业伙伴的合作。

    张淑慧停住了脚步，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知念啊，你可是考出了729分超高分数的考神，前途无量，多少人都羡慕你，你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呢？小小年纪就跟男人搞……搞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淑慧，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是个男孩！”

    “什么？如果他都不是个男人的话，那全世界都是娘炮了！我又不是没看到，那家伙的短裤下面……哎呀，太可怕了。”

    张淑慧羞得满脸通红，布鞋搓着地面，再不拦着她，就要在地上搓出来一个秦始皇陵了。

    “好，我承认，我确实跟他在一个房子里住着，我也确实跟他睡了一个床，可是他脑子受伤了，他现在的智商只有8岁……”

    “八岁？八岁就可以这样？”张淑慧指了指许知念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脖子，说道：“知念，你看，都亲红了，你俩……挺激烈啊。”

    许知念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咬牙一跺脚，说道：“好，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他也是我未婚夫，你愿意误会就误会吧！”

    “未婚夫也不应该……咳咳，算了，对了，你为啥说他八岁？”

    “你应该也听校长说了，我被绑票了，他为了救我，被人砸了一板砖，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现在他就相当于一个小孩子，不过，记忆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他为了救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知念，他对你可真好，就算你以身相许，我也能理解了，要是我，我恨不得给他生十个孩子。”

    许知念扶额，她已经懒得解释了。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这未婚夫虽然脑子坏了，可人长得可真不赖，你俩在一块，吃亏的说不定是谁呢……”

    张淑慧跟许知念也混熟了，找到机会开她的玩笑，说完这句转身就跑，许知念被她气得够呛，在她身后追，两人一路笑闹着到了教室。

    考试对许知念来说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在别人还奋笔疾书的时候，她已经交了卷，踏着潇洒的步伐去食堂吃饭了。

    吃完饭之后，她又不免担心宋楚行，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看起来那么正常，知不知道要去食堂打饭，又会不会被同学欺负？

    万一再撞着了头……

    许知念素来雷厉风行，这一刻，却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似的，总是会不自觉地担心宋楚行的一切。

    所以，她又打了一份饭，提着饭盒往对面的省医大走去。

    刚出了学校的大门，她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二婶，知文哥？你们是来找我的？”

    许知念这是明知故问了，她不但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而且，连他们是为啥事来的都很清楚。

    许知文撅着嘴，像个大冤种似的，拱了一下程月娥，说道：“娘，你要说你就说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程月娥还没开口，就先抽抽了一下，整张脸上的表情跟喝了苦瓜汁似的。

    “宝丫, 二婶求你了，放你知武哥一马吧……”

    程月娥说着，腿弯了下去，眼看着就要跪下。

    许知念赶紧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二婶，你这是干啥？你一个长辈给我晚辈下跪，你是想折我的寿啊，再说，这是我们学校门口，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程月娥又抽到了两下，说道：“宝丫，这事儿是咋回事儿，我和你二叔都知道了，这许知武，确实是王八蛋！”

    许知念憋不住想笑——许知武是王八蛋，那她是啥？着急起来，连自己都骂了。

    “我们也没想到这个王八蛋，竟然会坑自己的亲堂妹。宝丫，是他对不起你，二婶给你赔礼道歉，你放心，他出来，我打断他一条腿给你报仇！”

    “出来？”许知念挑了挑眉，看着程月娥，马上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她想让自己放弃起诉许知武，让许知武免去这场牢狱之灾。

    “宝丫，你别的不看，就看在他的孩子还不到一岁的份儿上……孩子这么小，哪能没有爹呢？再说，他老丈人本来就看不上他，他要是再蹲了监狱，这家可就彻底散了呀！”

    程月娥的哭声一波比一波响亮，许知念不禁一阵心烦意乱。

    “行了，别嚎了！”许知念厉声一呵，程月娥马上打了个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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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阴招频出

    “二婶，可不是我许知念想要拆散他的家庭，如果他不做这种作奸犯科的事情，我想把他关进去也没可能啊？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讲情面，善恶不分、颠倒黑白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程月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堂哥呀，要是你爷爷奶奶知道了，不也上火吗？咱们老许家不也跟着丢人吗？你有这么一个蹲过大狱的堂哥，说出去，你面上也无光啊。”

    程月娥为了达到目的，使尽了浑身解数。

    许知念面色冷淡地看着她，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觉得丢人，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不觉得蹲监狱有什么可丢人的，相反，让一个如此龌龊、卑鄙的人在社会上才是不负责任的，他如果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没资格当一个孩子的父亲。”

    “娘，我觉得宝丫说的有道理，老二就是被你惯得太厉害了，无法无天的！”

    许知文在一旁插嘴，马上被程月娥瞪了一眼。

    “二婶，如果你真的想让他成长的话，就让他进去，好好接受改造，最多就是5到10年，出来的时候还是一条好汉，一切，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见许知念语气如此坚决，程月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许知念的身上，又哭又嚎又求，最后被许知文给拉开了。

    “娘，你就别在这里丢人了，这事你怎么着也赖不到宝丫身上，宝丫对咱们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老二是咎由自取，你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我哪能当做没生过，我哪忍心让我的小孙孙就这么没了爹啊……”

    程月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完全无视周围围观的人们。

    见程月娥哭得声泪俱下，许知念也有些不忍心。

    最近程月娥表现不错，而且，许知文和许知斌在自己的手下积极勤奋。

    许知文掌管的殡葬服务公司，纯利润在集团内部一直名列前茅，而许知斌经过一场选秀比赛，已经成为国民关注度很高的新星，未来也是集团的一颗摇钱树。

    而程月娥呢，不但在农业公司鞠躬尽瘁，对爷爷奶奶也更加孝顺，如果不是这个败类许知武的话，她对二房一家应该算很满意了。

    可偏偏，这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

    许知念想到这里，语气缓和了一下，将程月娥扶起来，说道：“二婶，你跟你儿媳妇徐珊通过气儿了没有？她现在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

    “知道，她都已经哭了好几宿了，不过，我听她的态度是坚决不会跟我儿子离婚，一定会等着他出来的，唉，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痴情，老二是何德何能，找了这么个好媳妇，可他偏偏要作死，我现在真恨不得揍他一顿。”

    “现在的许知武已经坏到根里了，小时候不打现在打断了腿有啥用呢？二婶，我知道，你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的小孙子，你放心，既然徐珊没想跟许知武离婚，那么，我会把她和孩子接到省城来，让他们在省城好好的安家过日子，我亲自照应，等着他出来。”

    “啥，你把他们接到省城来？”

    “省城的教育和生活条件都比县里强太多了，徐珊也能有一个好的工作。她不是做会计的吗？我打算把她安排在化妆品公司做会计，这样一来，她收入提高，工作稳定，又能时常探视许知武，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程月娥的眼泪终于止住了，抽搭道：“宝丫，你想得真周到，可是……你真的不能放他一马？”

    许知念已经缓和的表情再次变为严厉，一字一顿地说道：“二婶，你要知道，我已经是轻饶他了，他许知武存的是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他根本就没想让我活着走出那两个绑匪的仓库，也就是说，我以敲诈勒索罪起诉他已经是放他一马了，如果我以雇凶杀人来起诉他的话…”

    程月娥瞬间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摇头说道：“对对对，是敲诈勒索，就是敲诈勒索，宝丫，你你你……可千万别再改了啊！”

    说完这句，程月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狐疑地看着许知念。

    “不对呀，许知武虽然有错，可他也不是那个主导的人啊，那个化妆品公司的老总，叫做付春雷的，他才是最坏的，宝丫，你可千万别放过他。”

    “二婶，我已经提出了五万的赔偿金额，他也答应了，很快这个钱就到账了。”

    “什么，你要钱，你要钱就放过他？那，那我也凑钱去！”

    程月娥的母爱再次泛滥，恨不得把棺材板都拿出来救儿子。

    许知念在程月娥在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二婶，你误会了，这钱我不会白要，我是用收购春梅化妆品公司其他股权的，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我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许知念又安慰了程月娥几句，便和她告了别，拎着饭盒进入了省医科大的校园。

    她去教学楼那看了一下课表，宋楚行现在应该正在教室上理论课。

    可她来到教室，却没有看到宋楚行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慌张——难道说，宋楚行根本没来上学？

    她有些后怕，早知道如此，她都不着急参加什么考试了，应该妥妥当当的把宋楚行送到学校才对。

    许知念转身就往外国语学院家属楼那边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他们租住的房子。

    一走进去，她就感觉不对劲儿，客厅里有些凌乱，空气中还有种熟悉有陌生的令人讨厌的气息——卧室的方向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姐姐，你要干嘛啊……”

    “你亲我啊，你摸这里啊！”

    许知念只感觉脑瓜子嗡第一下——付文静，她这是要干啥？

    虽然愤怒至极，但是她还是守住了最后一分理智，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储物柜，拿出了之前二哥送给她的海鸥牌傻瓜相机。

    “姐姐，我不认识你啊，你别扯我衣服……”

    “你不认识我不要紧啊，我认识许知念啊，她那么在乎你，所以，我毁了你，让你蹲监狱，她一定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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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反将一军

    许知念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付文静此时衣衫不整，正跨坐在宋楚行身上，拼命去扯宋楚行的衣服。

    而宋楚行正在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洁，付文静这边扯开，他那边又赶紧裹上。

    许知念忍住心里的恶心，对着付文静的背影举起相机，咔嚓了两下，付文静正和宋楚行专心拉扯，根本没听到相机快门的声音。

    许知念将相机揣好，清了清嗓子。

    “付文静，我们都听说过癞蛤蟆想天鹅肉的俗话，可是，我头一次发现，这癞蛤蟆有的时候也可以是母的。”

    “许知念！”付文静得意的笑，说道：“别在这冷嘲热讽，这次，我看你们怎么收场！你害惨了我们家，我要和你拼了！”

    而后，付文静冲到了门口，大喊：“非礼呀，耍流氓啦！”

    筒子楼的隔音很差，付文静的嗓门又大，不用想都知道，左邻右舍肯定听到了。

    可许知念一点都不慌张，直接走到门口，帮她把门打开。

    “付文静，你没吃饭啊，再大点声，可别浪费了这强壮的身板子。”

    “你……你就不怕我毁了宋楚行？流氓罪可是要判刑的！”

    “那你就试试吧。”

    “救命啊，非礼啊，耍流氓啊……有没有人管管啊！”

    付文静继续扯着嗓子大喊，不一会儿，便有邻居到了门口——这人许知念和付文静都认识，正是他们的英语阅读课老师孙丽珍。

    “孙老师……”付文静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像是看到了亲娘一样扑过去，带着哭腔喊道：“你看看，许知念和她相好的合伙欺负我，我这衣服都是那流氓给扯坏的，他要非礼我！”

    “你咋在这屋呢？你为啥来这儿啊？”

    孙丽珍一脸疑惑地看着付文静，直接把付文静给问蒙了——是啊，她为啥来这儿？还有主动送上门被人非礼的？

    孙丽珍也算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

    “孙老师……我，我只是……只是过来找许知念吵架，她害我，我和她有仇，没想到她不在家，这个人看中了我的美色，就……”

    孙丽珍的表情一言难尽，看得出来，她有点后悔自己过来管这个闲事儿了——要说付文静有钱、有力气，她都信，美色这玩意，付文静还真是一点都没有。

    “我还有课，我先走了……”孙丽珍转身就要逃，却被付文静一把薅住。

    “孙老师，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儿？你堂弟在我爸公司上班……你还有个二姨，在我爸公司食堂帮工……还有，我爸可是省城知名企业家，你老公是干工地的，不是一直想和我爸合作吗？”

    “那你……你啥意思……”

    “给我做个证人。”

    付文静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孙丽珍，孙丽珍瞅了一眼许知念，说道：“我就只听到你喊非礼，别的，我可没法作证啊……”

    “是吗？”

    付文静凑到了孙丽珍耳边，说了几句话，孙丽珍的脸色立刻一变。

    “我……行吧。”

    “看来，今天又是派出所一日游了。”

    许知念有些无语，过去给宋楚行扣好了扣子，整理好了衣服，说道：“走吧，豆豆，陪着这位不讲理的姐姐去个好地方。”

    “媳妇……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啊？”

    许知念疑惑地看着宋楚行，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委屈，眼圈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我被她弄脏了……我不干净了……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送人了，呜呜呜……”

    宋楚行伏在许知念的肩头，悲惨地哭了起来。

    许知念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宋楚行还能更奶一点吗？

    失忆就失忆，怎么还顺便给自己上了三从四德的枷锁。

    “豆豆啊……”

    “我要听你叫老公，不然，我不相信你还爱我。”

    “宋楚行！”

    “叫嘛……”

    宋楚行噘着嘴，撒娇似的看着许知念，屋里的人统统石化。

    “哼，你少在这装疯卖傻，我告诉你，我现在必须马上跟我去派出所。”

    “我不去，除非我媳妇叫我老公，不然，我哪儿也不去。”

    许知念为了快速结束这尴尬的局面，只好凑到宋楚行耳边，小声地叫了一声老公。

    宋楚行立刻高兴起来，捧着许知念的脸就亲了一口。

    四人这才一起去了附近的金桥派出所。

    在进入派出所之前，许知念以上厕所为理由，去了一趟旁边的便民照相馆，冲洗了几张照片。

    一进入派出所，付文静就演技大爆发，大哭着诉说自己一个黄花闺女是如何被宋楚行给欺负了的。

    而孙丽珍因为种种原因，也在一旁义正言辞地作证。

    有了证人，又是正儿八经的人民教师，警方很重视，马上把宋楚行给弄到了审讯室，还不允许许知念跟着进去，只能隔着窗户看着。

    “宋楚行，你对非礼付文静的事情，是否供认？”

    “啥叫非礼？”宋楚行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地问道。

    “宋楚行！严肃一点！你是否扯了付文静的衣服？”

    “是啊。”

    “那你是否对她动手动脚？”

    “嗯……也是啊。”

    “那你是不是违反了她的意志，欲图不轨？”

    “嗯，可能是吧。”

    三个问题说完，付文静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许知念，你这老公可真听话，这样也好，不用我再费劲了，他自己就都供出来了，等她进了监狱，我看你还能不能嘚瑟起来！”

    许知念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审讯结束。

    很快，宋楚行就被带了出来，他的情绪倒是很稳定，还朝着许知念呲牙傻笑。

    “警察同志，现在是不是可以确定他犯了流氓罪了？”付文静急不可耐。

    “我们是公安机关，可不是法院，我们只负责侦查收集证据，目前来看，他的嫌疑很大，我们先把他拘起来，你可以走诉讼程序。”

    “太好了！”付文静高兴地差点蹦起来。

    “等等。”许知念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才缓缓开口：“我这里也有几份证据，或许，可以让您们兼听则明，请您借一步说话。”

    许知念说完，便和负责审讯的警察到了另一个房间，约莫十分钟之后，走了出来。

    “许知念，你搞什么鬼！”付文静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不要在这里咆哮，现在，你涉嫌诬告罪，流氓罪，还有暴力犯罪，以及伪证罪，我们要对你进行全面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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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自作孽不可活

    “你……你们……疯了吧！”

    付文静失控一般地咆哮。

    她不明白，自己带了孙丽珍这样靠谱的证人，宋楚行刚才又傻乎乎地把一切都认下了，许知念到底有什么手段，能一瞬间逆风翻盘？

    许知念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付文静，从包里拿出了之前冲洗出来的两张照片。

    “唉，之前我二哥在首都上学的时候，省吃俭用半年，攒点钱给我买了一台相机做礼物，我还说这玩意没用，现在我才知道，我二哥真是高瞻远瞩、未卜先知，他怎么就能知道，在某些无耻之徒要坑我的时候，相机能保命呢？”

    付文静愣住，而后，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照片。

    看到了照片中放浪形骸的自己，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照片虽然看不到正脸，但能看到侧脸，很明显就是她。

    她骑在宋楚行身上，正撕扯宋楚行的衣服，而宋楚行的表情很到位，一副即将失去贞洁恨不得哭出来的样子。

    这样的镜头被拍下来，简直是铁证如山。

    付文静尖叫一声，将照片撕成了碎片。

    “许知念，你，你简直卑鄙无耻！你早就拿到了证据，你，你把我当猴耍！”

    许知念两手一摊，说道：“文静啊，冲动是魔鬼呀，刚才你已经有一串罪名了，现在你又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损毁证据，我看，你这坐牢的节奏是根本停不下来呀。”

    “我……我……”付文静看着被她扔在地上的照片碎片，又看了一眼警察那严肃的表情，嘟囔道：“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可以把这些证据粘好的。”

    付文静吓得腿都软了。

    许知念没搭理她，转而望向了孙丽珍。

    “孙老师，做伪证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要被某些人蒙蔽了双眼，如果现在你说实话的话，我还可以放弃追究，以后你还是我们尊敬的孙老师，我知道，你也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许知念这么一引导，孙丽珍几乎哭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说道：“知念同学，你知道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是付文静她威胁我，她说，如果我不帮她作证的话，以后我们全家在省城就别想踏实地活下去……你也知道，她家黑白两道，没有一个好人！”

    这屎盆子一扣，付文静身上又多了一条恐吓罪。

    付文静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使劲儿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还黑白两道，我告诉你，付春雷在省城可能有点权势，但是，我们作为人民的警察绝对不会向你们这种黑恶势力低头的！”

    付文静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想要报复许知念，可一转眼却给自己家扣上黑恶势力的帽子。

    付文静现在就算长着八张嘴，也辩驳不了了。

    很快，她就被警察拉了起来，往审讯拖去。

    付文静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形象全无。

    许知念笑盈盈地看着付文静，不急不缓地说道：“文静啊，淡定点，毕竟是大家闺秀，哪能这么丢人呢？”

    付文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哭声。

    “文静啊，一会我正好要去找你父亲拿赔偿金，你的事我会如实告诉他的，你猜猜，如果我把你蠢得冒烟的行为告诉他，他会不会气得血压飙升？他的心脏最近有没有检查过，要是有什么基础病，你提前跟我说，别再一不小心把你爹给气出个好歹来，那你们可就没机会一起作伴蹲监狱了。”

    付文静的表情完全僵住，气得跺脚。

    “许知念，你拿了我爸5万块钱，你还想追究他刑事责任？你简直就是魔鬼，魔鬼！”

    “嘘，此言差矣，绑票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和他私下调解，我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情起诉他的，但是如果他自己作死，那就没有办法了，有句话说的好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警察又催促付文静，付文静拼命挣扎，咬牙切齿地喊道：“许知念，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输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赢不了你！”

    许知念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好像一点坏心思都没。

    她慢慢逼近了付文静，在她的耳边说道：“宋楚行曾经是我的铠甲，现在，他是我的软肋，你敢动他，哪怕是一根毫毛，我也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非常平静的语气，却让付文静忍不住浑身颤抖，眼泪哗哗地流淌下来，嘴唇哆嗦着，竟发不出一个字。

    又做了一些笔录之后，许知念带着宋楚行离开了派出所。

    刚走出不到十米，她就被宋楚行一把搂在怀里。

    “宋楚行，你干嘛？光天化日的，别这么毛手毛脚的。”

    宋楚行却一点都不在乎，笑嘻嘻地说道：“媳妇，你刚才到底跟那个五大三粗姐姐说了什么呀？把她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没说什么。”许知念才不想对一个心理年龄只有8岁的小屁孩告白。

    “哼，你要是不告诉我，豆豆今天就坐在这里不走了。”宋楚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又撅起了嘴。

    许知念拿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坐在他身边哄道：“我就是说，她敢欺负你，我就一定会要她好看，豆豆，你记住，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许知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竟然从宋楚行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动容——这小屁孩竟然还知道感动呢。

    “媳妇，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宋楚行靠过来，在许知念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种带有感情的亲吻和之前捧着她的脸像啃馒头一样的亲吻感觉完全不同。

    许知念的心里仿佛荡开了一丝涟漪，眼眶不觉地有些发酸。

    “宋楚行，我好想你啊……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许知念捧着他的脸，强行克制住了内心的酸楚。

    “我就在你身边……媳妇……”宋楚行和她额头相抵，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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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掌控者

    当天下午上完了最后一节课之后，许知念赶到了春梅化妆品公司。

    一走进去，前台就客气地把她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型会客室里。

    付春雷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皮箱，盖子打开，里面齐齐整整地码着一沓一沓崭新的人民币。

    付春雷显然已经接到了派出所的通知，知道他这边葫芦还没压下去，那边付文静的瓢就已经浮起来了。

    他罕见地露出了客气而谦逊甚至卑微的笑容，搓着手说道：“许董啊，之前叔叔的态度不好，还算计过你，我跟你正式道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放在心里。打今儿起，咱们就化干戈为玉帛，怎么样？”

    许知念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没吱声。

    付春雷像是得到了鼓励似的，急急说道：“你要是不嫌弃啊，叔叔愿意认你做干女儿，从此以后，我在省城我罩着你……好不好？”

    许知念微笑落座，仍然没吱声，默默拿起人民币，开始点钱。

    付春雷见她没搭茬，表情有些紧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这些只是我的那一份，你要是同意的话，我马上再让人提出来五万，一共十万。”

    许知念挑了挑眉头：“真没想到，付总的家底儿这么厚啊，十万块钱说拿就能拿得出来，这么有钱竟然没被劫匪盯上，这些劫匪也是蠢，怎么偏偏选我这种小家小户的……”

    许知念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付春雷满脸堆笑，说道：“哎呀，这不是之前不了解彼此的深浅吗？现在，我已经彻底服气了，我知道，我惹不起你，我也佩服你，我的女儿脑子要是能有你的1%的聪明，也不至于做这么蠢的事情……你看，宋楚行也没吃什么亏，我闺女也没占什么便宜，也没对你造成什么损害，这五万块钱，解决芝麻大的小事儿，应该不少了吧？”

    付春雷觉得自己很大方了，许知念根本没有理由拒绝这五万块，这可比捡钱来的还轻松。

    再说，许知念唯利是图是出了名的，她要的，不就是钱吗？只要有钱，还怕她不松口吗？

    “芝麻大的小事儿？”

    许知念把一箱子的钱都点好了，盖上了盖子，说道：“不好意思啊，付总，我这个人呢，心眼小，芝麻大的小事儿我还真就过不去。付文静动了宋楚行，就必须给我坐牢，顺便告诉你，因为之前经常打官司，我认识的律师水平还是不错的，她犯了这么条的罪，随便敲定一两样还是有把握的，你也不用太上火，都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蹲个一年两年也就出来了。”

    付春雷的表情像是喝了苦瓜汁，五官全部挤在一起，显然是怕许知念再说出更狠的话来。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啥做得这么绝，付总，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想让她有案底，就是要想让她尝尝吃牢饭的滋味，这是我的自由，有钱难买我乐意！”

    付春雷没想到，这难听的话，许知念还真说出来了，一丁点的情面都没讲。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脸色铁青，却不敢轻举妄动。

    许知念继续保持微笑，说道：“不过你放心，付总，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拿了你这五万块钱，我绝对不会追究你绑票的事情，我那堂哥一个人就全都顶了，谢谢你这么大方慷慨，咱们回头再见。”

    许知念说完，提起皮箱，转身就走。

    付春雷抢了两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许，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要是嫌五万少的话，咱们可以再商量嘛，文静她才刚19岁，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吃过苦啊，他可是我唯一的女儿啊……”

    付春雷虽然做人不怎么样，但不得不说，对付文静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父亲，此时的他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许知念淡淡一笑，在付春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仿佛是一个领导在教育下属似的。

    “付叔叔，既然你教育不好你的闺女，那就只能让监狱和社会来帮你教育了，你得让她记住，不是全世界都是她爹，都能包容她任性撒泼。”

    许知念说完，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后传来了付春雷那狮子般的咆哮。

    她现在一点都不怕付春雷了，因为她知道，付春雷虽然没有被判刑，没有被起诉，但是在警察那里他已经有了案底，只是她不追究罢了。

    如果自己的人身安全再受到什么威胁的话，付春雷绝对难逃干系，是第一号的嫌疑人。

    所以，他无论有多生气，也不敢再动许知念。

    许知念没有直接离开春梅化妆品公司，而是去人事部要了一份董事局的名单。

    因为她也是大股东，所以人事部没有理由不给她。

    许知念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地拨了电话，约他们晚上六点在附近的一个茶馆相见。

    之前在董事会上，董事们都见识了许知念的厉害——她三言两语，就让付春雷签订了满是霸王条款的对赌协议。

    所以，她在董事们心中的地位相当于偶像。

    偶像打电话让他们去开会，谁会不去呢？

    一个个挂了电话就推掉了手边所有的事情，饭都没吃，就都奔赴了许知念约定的那个茶馆。

    许知念完全没有要开大会的紧迫感，兀自在周围的商业街上逛了一圈，给自己买了点小玩意儿，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去了茶馆。

    她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而这些饭点赶过来的董事们，早就饥肠辘辘。

    为首的一个叫做李万钊，算是董事里的核心人物，他脾气比较直，上来就开口说道：“小许啊，你饭点叫我们出来开会也就算了，怎么还约在茶馆呢？咱又不是那差钱的人，你要是不想出吃饭钱，我可以请大伙吃饭啊。”

    其他几个董事也都赶紧跟着附和。

    许知念微笑落座，说道：“各位叔叔伯伯，真不好意思，我最近减肥，只想喝茶，你们一个个肚满肥圆的，偶尔少吃一顿晚饭，对身体健康有益。”

    许知念说完，叫来服务员，点了三壶茶，然后让服务员给每个人都倒上了茶。

    作为还未满18岁的晚辈，她本应该给这些叔叔辈的人亲自倒茶的，可她偏不，身在商场，决不能无缘无故把姿态放低，因为事实上，她才是这个局面真正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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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小许与许董

    大家耐着性子喝了几口茶，李万钊代表董事们开了口。

    “小许啊，你这次叫我们来喝茶，到底是因为啥事啊？让我们饿着肚子过来，总不至于真的是品茶吧？”

    “当然不是，各位叔叔大爷，这次我要给你们吃的大餐，可比山珍海味强多了。”

    许知念从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协议，推到了李万钊的面前。

    他作为董事中的核心人物，自然是有资格第一个看这份协议。

    李万钊已经六十几岁了，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然而，在看到协议封面上的那行字的时候，还是傻了眼。

    “股权收购确认书？小许，你要买我们的股份？”

    许知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李伯伯，您再往里面看看，看看价格满意不满意。”

    李万钊干脆没往下翻，跟其他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态度傲慢地说道：“呵呵，小姑娘，我们可从来没打算要出让股份，现在春梅化妆品公司正处于急速上升期，市场前景一片光明啊，我们长期持有，年年分红，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我们为什么要杀鸡取卵卖掉股权呢？”

    “各位，如果公司的前景真的是一片光明，那当然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卖掉股份，可如果前方是一片黑暗甚至是万丈悬崖呢？你们也要跟着付春雷一起跳进去吗？”

    “你到底啥意思？”

    “你们作为董事，消息应该很灵通才对，你们应该知道，我今天已经拿到了五万的赔偿款，不会再起诉付春雷。但是，他闺女犯了事，现在已经被拘起来了，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一直告到她进监狱为止，付文静已经年满18周岁，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数罪并罚，少说也能坐个两三年的牢。”

    大家显然对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惊讶的，但是很快就又统一了口径。

    “付文静本身就是个草包，我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几斤几两我们都很清楚，她进去那也不奇怪呀，一个小屁孩儿，进去就进去呗，怎么可能影响到春梅化妆品公司呢？”

    “是 ，她虽然是个没有职务的小屁孩，可是她是付春雷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付春雷倒下了，后继无人，那这公司不就成了一叶飘萍？没有了根又何谈开枝散叶呢？”

    “你的意思是……付春雷这次的事还没过去？他会倒下？这是啥意思？”

    几个董事此时都有点慌了，却又不想表现出来，一个个狐疑地看着许知念。

    许知念用食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赌字，李万钊皱起了眉头，其他几个董事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反应比较快，说道：“对赌协议？小许，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对赌协议他一定会输？”

    许知念靠在椅子背上，微笑点了点头。

    “一旦对赌协议输了，他就要拿出所有的资本来赔偿给你们，虽然看起来对大家来说是好事儿，可这才是真正的杀鸡取卵，之后，他的资金链断裂，董事长的位置只能出让，各位吃现成的这么多年，试问，谁有能力收这个烂摊子？”

    许知念说完，慢悠悠地品茶，给董事们足够的消化时间。

    等他们消化完了，一个个急不可耐提问的时候，许知念才缓缓开口。

    “我给大家收购股权的价格，一定会让你们满意，除此之外，你们还会得到对赌协议的赔偿款，这将卷走付春雷一大半的家产，而剩下的一小半，不好意思，我准备收入囊中。”

    这番话让几个人醍醐灌顶，李万钊这才毫不犹豫地翻开了收购协议，一条一条的看了下去。

    许知念适时地以上厕所为理由离开了包间，在外面胡乱的转悠了一圈，给足了他们讨论商量的时间。

    约么过了20分钟，她转了回来，此时，几个人的表情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

    “小许，啊不，许董……既然你要帮我们减少损失，那我们还哪有拒绝的理由啊？这协议，我们签！”

    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许知念已经从“小许”变成了“许董”。

    事实上，他们在许知念出去溜达的时候，就已经把协议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万钊将协议推到了许知念面前，见她不肯接，又毕恭毕敬地双手捧起来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收购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许知念呵呵干笑了两声，将协议收好了之后，说道：“你们把这茶水钱结了，我会尽快就给你们打款，不过，我提醒你们，为了大家的利益，这件事必须保密，你们就当做没有见过我。”

    几个人疯狂点头，现在许知念说的话，那就是圣旨。

    许知念转身扬长而去，服务员走进来，报了茶点的费用，价格令人咂舌——简简单单的三壶茶水，竟然要五百多块钱。

    “不好意思，先生们，这位小姐点的全都是我们店里最贵的顶级茶叶，可能是有点贵……”

    李万钊大手一挥，说道：“不贵不贵，一点都不贵，比起这位小姐给我们的利益，这点钱算啥？现在他想要星星，我们都不敢给她摘月亮！”

    ……

    一个星期之后，许知念将付文静告上法庭。

    与此同时，春梅化妆品公司当做王炸的新品——春梅美白膏也正式上市。

    上市当天，产品就铺满了所有的销售专柜以及代理商店。

    付春雷这次孤注一掷，原本首批的数量是3万瓶，他让工人加班加点地赶了5万瓶出来，并且在省台和报纸上都铺天盖地地做了广告。

    因为签了对赌协议，他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销量和流水都推至最高点。

    为此，他自己组织了一支一支演出队，带着几个高薪聘请的美女四处站台公演。

    电影院，咖啡厅，游戏厅，学校……整个省城遍布了付春雷的身影。

    而许知念呢，打完了官司，就按部就班地上课吃饭睡觉，有空就带着宋楚行在学校里溜达，找找回忆啥的，好像美白膏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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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借力打力

    又过了两个星期，美白膏已经迅速攻占市场。

    爱美女士几乎都在谈论美白膏如何神奇，连一向朴素节俭的张淑慧，都在努力攒钱想要买上一瓶，还说这是每个爱美女生的必需品。

    这一天，许知念接到了付春雷的电话，让她去召开董事会。

    许知念知道，付春雷是憋着一股劲儿，咬紧了牙关要跟她杠到底。

    这次开会，就是想让她见识见识他的工作能力，让她看到美白膏是如何迅速火爆市场的。

    许知念故意迟到了半个小时，果然如她所料，付春雷就是在等她，她没来，会议根本就没开始。

    而其他几个已经只剩下空壳的股东了，在看到许知念的时候，脸色都变得好看了许多——这可是他们的财神爷。

    “小许，你小小年纪就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让我们这群长辈等着你一个人啊？”

    付春雷不咸不淡地说道，他现在心里恨死了许知念，可脸上仍然尽量克制，不想让关系进一步僵化。

    “付总，我这不是去付律师费了嘛，人家孟律师好不容易帮我们打赢了官司，赔礼道歉加赔偿还有判刑，一样都没少，我不得好好感谢感谢人家吗？这律师费呀，我给了双倍。”

    许知念笑盈盈地坐在了付春雷的对面，眼看着他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付春雷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他化悲痛为力量，狠狠拍了拍黑板，说道：“看看，这次美白膏的市场反响可不是一般的好！一经推出就被抢购一空，五万瓶现在已经销售了95%！这还只是在省城和首都两地推广，如果后期推向全国的话，盈利值绝对大于30%，对赌协议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是么，真厉害，那我可得恭喜付总了。”

    许知念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巴掌，说道：“付总真是根骨清奇，短短一个多月研究出来的东西，都不给市场反馈时间，就不遗余力地大肆推广，这胆魄，一般人哪儿有啊！那我就祝您财源广进，数钱数到手抽筋？”

    “哼！”付春雷很是得意，根本没听出来许知念话里的嘲讽，撇着嘴说道：“所以我才跟你说，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小许，你还太年轻，做人啊，戾气不要太重，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的，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付春雷又来这一套，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是是是，胳膊绝对是拧不过大腿的，希望付总能一直笑到最后，您赚了钱，我也跟着分钱不是？”

    许知念说完，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哎呀，真不好意思，我还有课，您这次会议的中心思想我已经了解了，我先去上课，回头见。”

    许知念说完，就如一阵风般走了出去，完全不搭理付春雷。

    还未走出春梅化妆品公司，她就被李万钊给叫住了。

    李万钊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上火。

    “ 许董啊，你看，我们手里的股份都已经卖给你了，虽然说付春雷他现在不知道，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啊，你之前说，对赌协议他一定会输，可我看着好像是够呛了，那我们是不是有点亏了呀？”

    许知念知道商人的思维都是如此，能占便宜的地方，绝对不会吃一丁点的亏。

    她淡淡一笑，说道：“李伯伯，着啥急啊？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您要想挣钱，首先就要戒骄戒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有句话说的好，闷声才能发大财，等着吧。”

    许知念扔下“等着吧”三个字，就离开了春梅化妆品公司。

    李万钊倒吸了两口凉气儿，来回踱了两步。

    “等着吧？我到底在等啥呀？”

    ……

    进入了十月下旬，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

    许知念回到租住的房子里，翻出了之前的一件风衣，套着高领毛衣穿上，感觉暖和了不少。

    她没去上课，而是买了一根棒棒糖，一边吃一边溜溜哒哒往省护士学校走去。

    护士学校，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卫校，是培养护士的地方。

    护士被人们称为白衣天使，但是许知念很清楚，不是所有的护士都是美好善良的，就比如说托关系走后门考到这里来的周芹芹。

    周芹芹做梦都没想到，许知念会跑到卫校来找她。

    之前因为大闹川菜馆的开业现场，周芹芹被拘留了七天，学校得到消息，差点把她开除了，是父母花了不少钱疏通关系，才勉强得了一个记大过的处分。

    现在，许知念对她来说，就是猛虎一般的存在。

    她生怕自己又哪里惹了许知念，会被她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听说许知念到访，她没敢一个人来见面，特意绑了两个室友，一左一右挎着，像俩保镖似的。

    学校大门口，两人见面。

    许知念穿着的正是跟周芹芹当年那件风衣差不多的款式。

    想当年，周芹芹讽刺她这衣服个百货大楼卖的假货，而自己是哥哥在首都给她买回来的大牌。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周芹芹偃旗息鼓，连正眼都不敢看许知念，看见这件风衣的时候不禁想到了当初的事情，整张脸都写着四个字：追悔莫及。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惹了许知念，如果她不惹许知念的话，现在应该还是哥哥眼里的好妹妹，全家的掌上明珠，也不至于沦落到奶奶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步。

    “你，你找我干啥……”周芹芹躲在两个室友身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芹芹，大家都是老同学，你至于这么害怕我吗？借一步说话。”

    “我不，你有啥话，你就在这儿说……”周芹芹缩着脖子，警惕地打量许知念。

    “看来，你是不想得到被我原谅的机会了。”

    许知念抱着胳膊看着周芹芹，叹了一声气：“既然如此，那就当做我没来，以后，咱们继续当敌人，好不好？”

    许知念转身要走，周芹芹赶紧追上来，拉住了她的袖子。

    “许知念，你……你到底要咋样才能放过我啊……我知道错了，我承认，我惹不起你还不行吗？”

    许知念转身看着周芹芹那怂样，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芹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人，其实，我也是很想和你做朋友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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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闹事专业户

    周芹芹脸色惨白，嚅喏道：“你……你不会又要坑我吧？上次的事儿，我已经得到教训了，现在，我哥都不给我生活费了，我每天还得在食堂勤工俭学……许知念，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惹你了。”

    许知念知道，周芹芹说的是实话。

    现在，借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造次。

    正因为她确定周芹芹已经被收拾服了，她才会选定周芹芹作为自己的帮手。

    “芹芹啊，你放心，我许知念别的优点没有，就一点——说话算话，你帮我这个忙，我不让你白帮，事成之后，我给你川菜馆1％的股份，你以后就算没工作，也衣食无忧一辈子。”

    “这……真的？”

    周芹芹也有所耳闻，宋辣辣川菜自从开业之后，就天天爆满，不但口味好，而且服务不是一般的体贴，大众消费，却能得到贵宾般的待遇，回头率不高才奇怪。

    就连她也在同学们的怂恿下，偷偷地去吃了一次，那口味，绝了。

    “真的。”

    周芹芹这下松弛了不少，激动地说道：“那你说，让我干啥，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我保证能做到。”

    “不但不违法，而且，还是为民除害呢！”

    许知念在周芹芹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周芹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你说啥，美白膏会致癌？”

    她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下，跟着她过来的两个室友都听清楚了，赶紧都挤了过来，说道：“怎么可能呢？美白膏可是春梅化妆品公司生产的，那可是大品牌，怎么会致癌呢？

    “是啊，春梅是老牌子了，大家也都是太相信春梅这个牌子，所以才连成分都不看就买了，却不知道，这东西是短短时间生产出来的，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接下来，许知念将具体怎么做给周芹芹说了一遍。

    周亲亲连连点头，说道：“没问题，我没有别的特长，但是闹事我有经验啊！”

    许知念拍了拍她的肩膀：“亲亲，那一切就拜托你了，为了自己的股份和我的原谅，你一定要加油。”

    周亲亲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肩上担负了沉重的历史使命。

    “1%的川菜馆股份！天呢，我要发财了，我要发财了！”

    周亲亲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大叫着往学校里面跑……

    ……

    第二天一早，百货大楼刚开门，春梅的柜台钱就排上了长队。

    大家都听说了，美白膏只剩下最后几百瓶，要是买不到，那就要等下一批了。

    正在大家领排队号码的时候，周亲亲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将几瓶美白膏砸在了专柜柜台上。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儿，真没想到，你们春梅赚得是黑心钱啊！”

    周亲亲的嗓门极大，正在排队的人们都齐刷刷地望向了她。

    “各位姐姐们、阿姨们，你们还敢买他们的产品呀？我告诉你们，他们的产品致癌！里面的铅汞成分都是超标的！长期使用不但会烂脸致敏长痘，而且还容易得皮肤癌！再严重点还会损伤肝脏呢！这哪是什么良心企业，简直就是黑心企业！我们揭露真相，抵制春梅！”

    周亲亲特意听从许知念的安排，穿着一身护士服，而她的两个跟班也一样。

    这身衣服似乎自带权威效果，让大家都在心里画了个问号，毕竟，在普通老百姓的心里，护士也约等于学医的，既然是学医的，那多多少少要专业一些，起码，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吧？

    “你们在这胡说八道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春梅化妆品公司，美白膏是我们的拳头产品，已经卖出去将近5万瓶了！从来没有人反映过这种情况，你们要是闹事，我们就报警！”售货员的态度也十分强硬。

    “报警就报警，谁怕谁呀！你们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把产品送到权威机构去检测，不然，今天你们别卖出去一瓶！我们要誓死捍卫消费者的权益！”

    周芹芹说完，一屁股坐在了柜台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快，快去通知付总！”售货员没了办法，赶紧去找公用电话给付春雷通气。

    而周亲亲一不做二不休，把之前准备了一晚上的台词，按照顺序背出来，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付春雷在十五分钟之内就赶了过来，二话不说，上去就去拉周亲亲，可周亲亲也不是一般人，立刻与付春雷厮打了起来，死活不肯离开柜台，口中还念念有词。

    “你们危害大众健康，你们生产劣质产品赚黑心钱！我是正义的，我不怕你们黑恶势力！”

    美白膏对付春雷来说简直是命根子，他怎么都不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栽了，怒吼道：“小丫头片子，我看你是收了许知念的钱故意过来搞我的吧？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得逞！”

    付春雷被气急了，狠狠推了一把周芹芹。

    周芹芹顺势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喊道：“打人了打人了，春雷的老总他打人了！什么知名企业家，一点素质都没有，对女孩子动手，简直就是流氓！”

    付春雷被她刺激得更加火冒三丈，一把把她揪了起来，说道：“我就揍你了，又怎么样？说！你到底收了许知念多少钱？”

    付春雷一手揪着周芹芹的护士服，一手举起了拳头。

    就在这时，咔嚓咔嚓，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伴着刺眼的闪光灯，让现场的人都呆住了。

    付春雷赶紧松开了周芹芹，朝着拿着相机的年轻女子奔了过去。

    “你是谁？把相机给我，不然，你今天休想离开百货大楼！”

    “怎么，你还打算袭击记者吗？”

    女子的声音不大，气质也很柔弱，但是“记者”二字掷地有声，她一边后退一边拍下了付春雷那丑恶的嘴脸。

    “记者？”

    现场一片哗然，付春雷也愣住了——现场怎么可能会有记者，那他刚才打周芹芹的样子不就全都被拍下来了？

    虽然是周芹芹闹事、挑衅在先。可前面的没被拍下来，偏偏拍下来了他打人的一幕，这要是传播出去，他的优秀企业家形象可就全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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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再落一子

    “你，你是哪门子的记者，我看你就是个骗子！”付春雷咬牙切齿。

    “我是《省城晚报》的记者，我叫方晴，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接到了群众的举报，说你们的美白膏存在安全问题，所以我特意现场过来做采访的，没想到竟然碰上你事实暴力，作为媒体，我们是群众的喉舌，我们有资格有权利也有义务，保证群众们的知情权！”

    方晴义正言辞的样子，让在场的围观群众忍不住为她叫好。

    他们现在都想知道，这美白膏到底有没有问题，而记者的到来显然会让他们更快得到真相。

    “记者……你真是记者……”付春雷的眼珠子乱转，开始思谋办法。

    “付春雷同志，请你回应一下，你为什么要打人？还有，美白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方晴的个头只到付春雷的胸口，可是她一点都不惧怕，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拍照。

    付春雷“急中生智”，凑到了方晴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姑娘，何必这么较真儿呢？当记者赚不了几个钱吧？我给你一千块，你把照片毁掉，咱们互惠互利。”

    付春雷对自己的这个办法很有把握，一千块，一般的小记者两年都赚不到。

    “什么？你要对记者行贿？付春雷，看来，你这美白膏真的有猫腻，我有理由怀疑，你想要通过非正常手段息事宁人！我是记者，追求真相是我的职业使命！我才不会和你沆瀣一气！”

    “你……你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付春雷在省城还没怕过谁！”

    付春雷被气急了，抓住了方晴的胳膊说道：“一个小记者如此嚣张，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他一把夺过了方晴手中的相机就要往地上砸，可下一秒，他的胳膊被人架住了。

    一个戴着大盖帽，一身警服的厉声呵斥道：“你要干什么？要损毁记者的拍摄设备吗？你现在涉嫌暴力犯罪，我们要拘留你！”

    付春雷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吼道：“妈的，是谁报了警？”

    这时，躲在柜台后面的两个售货员瑟瑟发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老板，是……是……我们报了警，刚才那个穿着护士服的过来闹事，我们这不是怕事情闹大了，所以就报了警……”

    付春雷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自己这两个售货员简直就是猪队友，这是特意报了警过来抓他吗？

    “警察同志，我是好人啊，我是付春雷，你们肯定听说过吧？”

    付春雷已经彻底慌了，挣扎着不肯戴手铐。

    “我们管你是付春雷还是穷春雷，今天证人这么多，你休想抵赖！走，跟我们走！”

    付春雷被强行带走，周围的人们也都作鸟兽散，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周芹芹整理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方晴面前。

    “喂，小姑娘，你哪个学校的？许知念也答应给你股份了？”

    周芹芹感觉找到了战友，打败了付春雷的她，现在心情非常好。

    “什么股份……我真的是记者。”方晴再次拿出了工作证，递给了周芹芹，周芹芹瞪大了眼睛：“许知念还认识记者……她可真够神的……她给你什么好处？”

    方晴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我们做记者的，报道真相是本职工作，不需要什么好处，再见。”

    方晴说完，便离开了现场。

    ……

    在百货大楼楼下的一家新开的理想连锁超市内，许知念一边吃着俄罗斯巧克力，一边等待着方晴。

    方晴比她想象的更快到达，一走进来，看到许知念，露出了一个腼腆羞涩的笑。

    许知念递过去一瓶玻璃瓶的热牛奶。

    “方记者，辛苦了，中午赏脸一起吃个饭？”

    “别这么说，是许总给我机会，再说，报道真相，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在省城，敢明面上得罪付春雷的记者可找不出来几个，更何况，你刚转正没多久。”

    提到转正，方晴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许总，我没背景资历浅，要不是上次你和宁先生提携，让我拿到了独家报道，我不可能转正的，现在，我在省报扎了根，报社还给我分配了房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帮助。”

    许知念点点头，也没虚假的客气，对她的感激照单全收——上次宁墨接了他们集团的代言之后，轰动全城，一群记者找上门，许知念偏偏从中选择了方晴这个实习记者，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和那些老油条打交道，另一方面，也是想有机会能卖一个人情给她。

    现在，在方晴的心目中，许知念就是她一生的贵人。

    有了这层关系，许知念让她来报道美白膏的事情，她义不容辞，连早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方晴将牛奶喝完，许知念又递给她一个夹心面包。

    “方记者，这次的报道，你打算怎么写？”

    方晴饿透了，一边吃面包，一边说道：“当然是如实写，不能让他就这么危害大众。”

    “你怎么知道，他这美白产品一定有问题？”

    “啊？这……这不是你说的么？”

    许知念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的就一定是权威的吗？万一，我是因为和付春雷有仇，故意坑他呢，万一，你轻信了我，被我利用了呢？你就不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正式工作再丢了？”

    “这……”

    “我们需要一个权威的检测报告，只有证据和证人都在，这场控诉才能掀起风浪来，不然，过几天付春雷被放出来，他有的是办法反扑。”

    方晴毕竟年纪轻，表情顿时有些慌了，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

    “检测费我来出，但是，这件事要你来出面，你是记者，做调查名正言顺并且没有人会阻止，你不但能够彻底弄清楚真相，还大众一个事实，而且，从此以后，你就从一个小记者，变成了一个敢于打击黑恶势力的调查型记者，你在这一行，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方晴点了点头，作为一个记者，她是有职业追求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缺少这样的机会，而许知念，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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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退货潮

    “许总，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好的，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所以，我不怕得罪人。”

    “不，你孤身一人，想要对付付春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做事情，还是要讲究一点技巧的。”

    许知念在超市的前台拿了纸和笔，写了几行字，递给了方晴。

    “这是……”

    “系列报道的命题，方记者，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一个斗士了。”

    方晴认真地将上面的字读了一遍：“《春梅盛开的背后》、《老品牌的发展之困》、《新品的诞生之旅》、《美白还是美黑？》……”

    “许总，这是啥意思？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许知念笑了笑，从前台拿出了一份报纸，正是方晴工作的《省城晚报》。

    “看到了，第六版整版全都是美白膏的广告，也就是说，付春雷可是你们报社的大客户。”

    “这我知道，我们记者是轮流校对的，当时我还校对过广告版呢。”

    “是啊，所以，你动的不仅仅是付春雷，还是你们报社的钱袋子，你说，你们报社的领导，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可是，付春雷做的事情危害了大众健康啊 ，我们作为主流媒体，就是该为百姓发声。”

    许知念喜欢的就是方晴身上的这股子正义的劲儿。

    很多记者在这个行业混久了之后，身上的棱角就会被磨平，这也是她当初选择方晴这个实习记者的原因——她的职业理想还在。

    “方记者，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我们要说真话不是张嘴就来，我们要先拿到说真话的机会，用系列报道的形式，可以最大程度的规避风险，先扬后抑，效果更好，而且，你的稿子也不会被领导扼杀在摇篮里。”

    “我……好像懂了。”

    方晴的领悟力还不错，思谋了一下说道：“许总，你看我理解的对不对，你的意思是，一开始先不提曝光他们的黑幕，先配合着领导的心理报道春梅这个知名企业背后的故事，同时，暗中进行美白膏成分的检测，在拿到权威数据之后，经过社会上舆论的发酵，我们再风头一转，变白为黑，打付春雷一个措手不及。”

    许知念满意地点点头：“方记者，这可是一场硬仗啊，如果你害怕的话，这个时候撤退还来得及。”

    方晴眼神坚毅，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一点儿都不怕，我一定会坚持到完成任务的那一刻。”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我会再给你派发奖励，也算是一种犒劳吧。”

    方晴使劲摇头：“许总，我并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你没有必要为我准备什么奖励，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再说，你已经帮过我很多了。”

    “方记者，你一口一个许总的叫我，是不打算跟我许知念做朋友吗？论年纪的话，我可还比你小了三岁呢。”

    方晴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之前知道许知念的年龄，可是，在接触之中，总是会忍不住把许知念当成一个高高在上的权威人物。

    这声“许总”不是客气，而是由衷地想要这样尊称。

    “方晴，以后我不叫你方记者，你也不叫我许总，你就叫我知念，好不好？”

    “啊……好……”

    “我说的奖励不是金钱上的，我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再送你两个专访的稿子，顺便，也帮我们集团宣传宣传。”

    “见人？见什么人啊？”

    “宁墨。”

    听到宁墨的名字，方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自从她见过宁墨的真人之后，就时常会梦到他，可以说，在她心中，宁墨已经超越了偶像，成为类似梦中情人一样的存在。

    她一直期盼着能够再次采宁墨，甚至时常懊丧自己第一次采访的时候表现的不够镇定成熟，让宁墨对她的印象不够好。

    她相信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表现得很出色。

    “好好干吧，希望未来你能成为这个行业中的精英，记住，只有你足够璀璨，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星星。”

    方晴害羞地谢过了许知念，拿着许知念送给她的一大包零食，离开了理想超市。

    之后，方晴根据许知念的部署，并没有将那天拍到的付春雷打人的照片公之于众。

    但是，周芹芹这边仍然在努力工作，不放弃任何一个抹黑付春雷的机会。

    而随着她演技的飙升，舆论也渐渐发酵，人们口口相传之后，大概都知道美白膏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虽说不知道真假，但哪个女人敢用自己的脸做实验？

    于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事态愈演愈烈，全城掀起了一场退货潮。

    而这半个月，付春雷一直待在拘留所里，被禁止探视，甚至，连一份报纸都看不到。

    等他放出来的时候，仓库里已经堆满了被退回来的美白霜。

    有的拆封了，有的还没用，有的已经见了底儿——而账面上刚刚赚来的那些钱，全都退还给了消费者，一分都没剩下。

    付春雷气得直跺脚，一回到公司，迅速召开了中高层会议，把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叫在一起，痛骂了一顿。

    可大家纷纷表示，他们根本就没有决定权，是最大的股东，也就是现在的董事长同意全部退货的。

    “你们tmd一群蠢猪，我付春雷才是董事长，还有什么人能当这个董事长？”

    付春雷在里面关了半个月，脾气更加暴躁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精神失常的意思。

    其中一个老员工还算是有点同情心，提醒付春雷道：“付总，现在您手里持有的股权已经不是最多的了，真正的董事长另有其人，正是那位签署了文件，同意全部无条件、无理由退货，也就是说，无论用过还是没用过，都可以全额退款，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啊。”

    “啥？放狗屁！最大的股东不就是我吗？第二大的不就是我闺女吗？难道说……是李万钊？李万钊只持有12%，他能有这个权利？”

    付春雷气得拿着拳头在会议桌上一顿狂砸，他现在只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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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崩溃

    付春雷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里面蹲班房的时候，外面的会有人这样拆他的台。

    “付总，您别发火啊，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个幕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或许……付总您应该问问李万钊？他肯定知道，我听说，他是第一个把股份卖给那个神秘人的。”

    “什么？卖了！”

    付春雷感觉自己像是被劈了一道闪电似的，呆愣当场。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他真的不再是公司的董事长。

    “不可能！我的产品没有问题，我再说一遍，我的产品绝对没有问题！你们一个个，别想在这吃白饭，都给我带着东西到处推销去，让你们的老婆女儿七大姑八大姨都给我涂脸上！”

    付春雷气得像个要爆炸的河豚，将会议室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

    紧接着，他让秘书下发了召开董事会的通知，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来参加会议。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找了两个保镖把李万钊从家里强行给带来了。

    李万钊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发了飙，也没含糊，直接大吼道：“付春雷，你这是干啥，找人绑架我？我可以告你你知不知道？”

    付春雷本来是一肚子的火，可为了知道真相，他只好强忍着，好声好气地说道：“万钊啊，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好歹可怜可怜我，别做的这么绝，你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

    “哼，现在和我说什么情分？我差点就被你给害惨了！好在现在我已经不是董事了，我的股权已经卖掉了！对了，你对赌协议还有10天就到期了，你什么时候把赔偿款给我？”

    见李万钊如此强行，付春雷也压不住了，呵斥道：“李万钊，我对你可不薄，过去你跟着我喝汤吃肉，现在你竟然敢带头坑我！说，你到底把股份卖给谁了？”

    “呵呵，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趋利避害吗？实话告诉你，不只是我的卖掉了，其他的董事也都不再持有春梅的股份，现在看来，我们卖得可真够及时的，不然还得跟你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全都卖掉了？其他人也和你一样？我不信，我不信有谁买得起我春梅这么多的股份！”

    付春雷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这笑声他再熟悉不过了，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许知念推门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校服的她看起来清纯可爱。

    “不好意思，现在，从股权的配额上来讲，我才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你？你！”

    “作为董事长，我宣布，罢免你的一切职位，当然，你就算是被免职也免不了责任，这次美白膏的事情，你得自己兜底儿。”

    “许…许知念…你是什么时候下了这步棋的，我竟然一直被你蒙在鼓里，是你……是你决定给那些人退货的！你知不知道，这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拿了这么多的股份，难道不该为春梅着想吗？你砸掉春梅这块招牌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处，不过没关系，先破后立嘛，起码这样一来，大家骂得不是春梅，而是你付春雷一个人，我作为新任的董事长，还是敢于为大家负责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毁掉春梅，而正是为了挽救春梅。”

    “许知念！一直是你在算计，我每一步你都算计到了，是不是那个来闹事的护士还有那个记者都跟你有关系？”付春雷痛苦地抓着头发，整个人快要疯掉。

    许知念两手一摊：“对呀，我早都已经提醒过你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很可惜，谁是大腿，你现在才明白。”

    付春雷腿一软，瘫坐在了老板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许知念。

    许知念在他眼里，曾经是一条细得再不能细的胳膊，现在看来，她不但是大腿，而且恐怕是大象腿。

    自己这是惹了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堂堂省城首富，竟然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被许知念赶下神坛…

    “哦，对了，还有件事儿，我还没告诉你呢，付叔叔，我得谢谢你啊。”

    许知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付春雷，说道：“要不是你赔偿我五万块钱，我想买下这么多股份还真不容易，溢价收购确实让我伤筋动骨啊，不过，为了春梅这块老招牌，值得！这或许就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

    许知念笑得灿烂，付春雷却快要哭出来了。

    “付叔叔，你别急着哭啊，眼泪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你在这哭，不过是耽误时间罢了，你现在最好变卖房产车子，把存款都取出来，流水线能卖的就卖掉，因为，你现在不但要偿付对赌协议的赔偿金，而且，还要应对多达几十起的官司，据我所知，有不少消费者已经把你告到了法院，让你为他们可能出现的癌症风险负责。”

    “许知念，你简直是心如蛇蝎！”

    “我心如蛇蝎？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吧，不过，跟付叔叔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小绵羊，当初，付叔叔让人绑架我的时候，可是没想让我活下来呢，如果你当时再狠一点，直接让他们就地撕票，或许，也不会有今天。”

    “你……你……”

    “顺便告诉你，这半个月，《省城晚报》一直在报道你的创业故事，但是今天刊登的最后一期，将揭露你付春雷的真正嘴脸，现在，付春雷三个字，跟黑心贼是可以画等号的。”

    付春雷捂着心脏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渐渐变红变紫，最后有进气没出气儿，猛地惨叫一声，竟昏了过去。

    “许总，你也悠着点儿啊，付春雷有心脏病，我看，你八成要给他气出个好歹来了，他死了不要紧，可我们这钱还没拿到呢！”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李万钊嘴上这么说，却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许知念开门叫付春雷的秘书过来，说道：“赶紧抢救一下付总吧，多少人都指望着他赔钱呢。”

    说完，她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春梅化妆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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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产业升级

    当天，《省城晚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系列报道的最后一篇，上面附了最权威的检测报告——春梅美白膏的成分铅汞全部超标，而且上市审批的手续存在猫腻。

    付春雷被揭了老底的同时，还牵扯出了他身后一系列利益链。

    许知念这波操作，不但端掉了一个付春雷，还拉出了不少他的保护伞。

    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省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谈论的都是美白膏的事情。

    当然，许知念也一直在暗中操控舆论的方向，将人们的战火都引向付春雷这一个人，以及美白膏这一个产品——她还想保留一点化妆品公司的基础和口碑，以便之后再次腾飞。

    又过了一个星期，方晴牵头，以报社为集合点，组织了一大批美白膏的受害者集会，大家以群体的名义将付春雷告上法庭。

    受到舆情压力，到了11月中旬，法院就以极高的工作效率宣判了此案——付春雷以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产生极恶劣影响的罪名，被判刑三年，并且需要支付巨额赔偿金。

    许知念大发慈悲，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这个烂摊子——当然，这个烂摊子在她手里，自然会变废为宝。

    她和付春雷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法庭宣判之后，许知念特意叫住了他，和他交流了几句。

    “我一直都觉得，春梅化妆品这个名字挺土的，现在，终于有机会给它改个名儿了。”

    付春雷双眼通红，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准备改成什么名？”

    “就叫念真吧，无论是生产化妆品还是其他任何商品，我追求的都是真心真意真情实感，我不会为了追求利益，置消费者的生命安全于不顾，这，是我最朴素的经商之道。”

    许知念和付春雷对视，付春雷的眼神渐渐变为胆怯。

    他做梦都到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中，而且，要赔上全部身家性命。

    “许知念……我就求你一件事，你放过我女儿……我保证，以后我们绝对不惹你，等我们出了监狱，就去南方，再也不和你争地盘了，求求你，别再报复她了……”

    付春雷的眼泪混合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许知念微微点头：“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也算是个不错的父亲，我答应你，只要宋楚行能康复，我保证你们就能寿终正寝，否则……”

    许知念靠近了付春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在狱中每天为宋楚行祈祷，如果我失去了他，我不在乎失去更多。”

    ……

    许知念凭一己之力吞掉春梅公司的新闻很快就在省城炸开了。

    虽然她想低调，但随着关注度的提升，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了省城名人，更是被齐劲松赶鸭子上架，在大学生活动中心的讲台上讲自己的创业故事和心路历程。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沸腾，这件事的热度才稍微减弱。

    许知念终于可以正常生活，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宋辣辣川菜旗舰店召开了中高层会议——也算是一场庆功大会。

    通过并购春梅，她在省城的事业版图正式开启。

    在此之前，虽然理想超市、宋辣辣川菜、康寿殡葬都有在省城开店，但真正在以产业形势落地且发展潜力巨大的，这还是头一个。

    庆功大会上，许知念把自己对于日化产品产业园的规划跟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

    “诸位骨干成员，春梅化妆品公司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躯壳，但是这个壳还是有一定价值的，因为他们原来的老产品春梅雪花膏受众广、价格低、知名度高，完全可以继续保留，另外，公司内的员工经验丰富，生产线成熟，手续齐全，这些都能节省我们很多的时间，但是，只做雪花膏和防晒霜显然不行，接下来，我计划在省城周边郊区拿下一块地，直接将化妆品公司升级为产业园，重新注册念真这个品牌，计划推出护肤品系列，洗护用品系列，彩妆系列这三大板块，想要全面升级，只有理念还不够，我们要引进高精尖的人才，扎扎实实搞研发，把产品质量提升上去，而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管理者。”

    许知念这话一说完，便有不少人毛遂自荐。

    大家都很清楚，许知念费了这么大的心力、耗费了巨资收购春梅，那么，这个公司未来一定会是集团的利润增长极之一，成为这个公司的管理者，约等于一夜暴富。

    许知念看着群情激动的中高层们，微微一笑。

    “你们都有职务在身，有哪个能全心全意为这个产业谋发展呢？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他也算是在这个行业中有一点工作经验，虽然年纪轻了点，但毕竟是自己家人。”

    许知念的目光望向了三婶张桂莲，张桂莲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迟疑地站了起来。

    “宝丫，俺现在可没有功夫，俺手底下管着十个草莓大棚，两个鲜花园，最近正忙着搞那个东北寒地大米嘞……”

    张桂莲难得这么不贪心，看来也确实是脱不开身了，

    她一边的程月娥撇着嘴，满脸嫉妒。

    “啧啧，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给你好东西，还不接着！”

    “有你啥事，管好你的嘴得了！”

    许知念见两人又剑拔弩张，赶紧说道：“不是要把这个公司给我三婶，两位婶子在农业公司中鞠躬尽瘁，事业搞得红红火火，没必要再分出你们的精力，搞一个完全不懂的行业，其实，我是想让三婶把这件事通知你的大儿子许知光。”

    “啥？你要把这么大一个公司给他！他可不行啊，初中都没念完！除了给人剪头，他还会个屁啊！”程月娥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这一回，张桂莲竟然没有反驳，而是附和道：“宝丫，他……确实不行。”

    张桂莲现在真是变聪明了，以前她见到利益就拼命抢，现在有了当管理层的经验，她知道了，在许知念手底下，没有白来的馅儿饼。

    一个人的地位一定是跟付出成正比的。

    如果你不能为企业创造价值，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她清楚自己的大儿子几斤几两，所以，生怕接了这个职务之后办不好，不但丢人，还可能被许知念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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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庆功会

    “三婶，你担心啥，我又不让他一个人管，我会给他招聘得力的助手，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他是我堂哥，知根知底。”

    许知念所谓的知根知底，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她本来经营的就是家族企业，公司负责人之间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的关系在亲密的同时也能互相约束制衡——一旦一个人想偷奸耍滑、作奸犯科，就不得不考虑会不会连累自己一家人。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的“亲密”反而会让他们做事更加谨慎。

    张桂莲还想推脱，程月娥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食指指着张桂莲说道：“老三媳妇，你别不识抬举了，你要是不愿意干，我让我们家知斌过来干，知斌是大学生，可比你家那个许知光有文化多了！再说，你家那个许知光看起来娘们唧唧的，一看就成不了大事！”

    程月娥的二儿子许知武已经开始服刑，她感觉自己家的人丁立刻单薄了不少，于是在自己心里，把一向不重视的三儿子也提拔了上来。

    张桂莲的一听这话，来了气。

    “你说谁娘们唧唧呢？我家老大那是内秀，那是细腻，你倒是不娘们，整天比男人还爷们呢！”

    “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差点又要当众打起来。

    “行了行了，两位婶子，稍安勿躁。”

    许知念赶紧过去拉开了两人，对程月娥说道：“二婶，你真是太不关注知斌哥了，知斌哥现在可是有不少崇拜的明星，等娱乐公司正式成立之后，他一个人赚的钱就能顶上一个公司，你不用着急。”

    程月娥眨巴眨巴眼说道：“你又忽悠我，怎么可能呢？不就是在台上唱了两首歌，我家老三我还不知道吗……”

    “二婶，我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知斌哥，手心手背都是肉，许知武那害群之马你心疼得要命，这么好的小儿子你却不当回事儿……大家可以做个见证，看看你口中一无是处的三儿子到底有没有出息，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许知念说完，又望向了张桂莲：“三婶，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一定通知到位了，明天就让知光哥来省城入职，我们要趁热打铁，赶紧把日化产业园搞起来。”

    “行！”张桂莲咬了咬牙，没再推辞。

    接下来，许知念听从集团中高层的推举，又选出了几个值得信任的副手，给许知光打辅助。

    把这些事都安排完之后，就到了中午饭的时间。

    今天的菜有些特别，是宋淑芝亲自下厨做的主菜。

    主菜的名字叫火凤凰，是用肥大的跑山鸡现烤，烹以辣椒、麻椒和各种香料制成的一道川菜。

    这道菜，是宋淑芝根据父亲留下来的菜谱，结合自己的经验研究出来的新菜。

    前一阵曾经推出过一次，顿时圈粉无数，只是原材料不太好配齐，一直是限量供应的状态。

    所以，当餐桌上出现这道菜，大家都兴奋地嚷嚷了起来，一个个抢着吃。

    自从许知念事业起飞之后，宋淑芝和许景东基本上退居二线了——许知念不希望操劳半生的父母继续劳心劳力，所以，每个月会定期的给他们打花不完的生活费，让他们尽情地享受人生。

    一开始，两人还能闲得住，帮着李青兰看看店，拾掇拾掇家，照顾照顾老人，有的时候也出演人事经理的角色，帮着挑挑村里头的人才，宣讲一下企业理念啥的。

    可随着程月娥和张桂莲事业起飞，他们俩也都坐不住了——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他们也很想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个人价值。

    所以，宋淑芝重新出山，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在幕后研究菜式，反复调试，找人试吃，综合评评定之后，再培训川菜大厨们。

    说来也是邪门，宋淑芝研究出来的这些新菜，比原来父亲留下的菜谱上的那些传统菜式更受欢迎，宋辣辣生意火爆，离不开这些原创菜的功劳。

    曾经，许知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搞一些加盟店，却处处碰壁，现在可倒好，每天都有人跑过来咨询加盟的事情。

    许知明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筛选加盟商，实力稍微差一点的，都会被他刷掉，生怕砸了宋辣辣的招牌。

    许知念把满桌子的菜挨个尝了一遍，很是满意，

    看着中高层员工们脸上那自信而又满足的笑容，心里也十分的妥贴。

    现在他的事业重心已经挪到了省城，而这里的消费层级和消费理念跟县城完全不同，她相信在这里，她的事业会有质的飞跃。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拉着许知念汇报工作。

    许知念从大局上稍微点拨了几下，一个个便都醍醐灌顶一般。

    散会之后，现场还留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一刀。

    他显然喝了不少酒，黝黑的面孔上飞着两朵红霞。

    “宋叔，都散会了，你不跟着他们一起回县里啊？”

    “我不着急走，我寻思去看看那小子，他……还管自己叫豆豆？”

    许知念点点头，宋一刀跟着叹息了一声。

    “宋叔，你别叹气，我觉得他的状态有好转，正好我也要回去，我让我知明哥开着面包车送咱俩。”

    “不用不用，我让司机开着车过来的。”

    宋一刀说完，径自走在前面，许知念倒像个跟班似的，跟在他的身后。

    走到饭店门口，她看到了一辆崭新的面包车，宋一刀不但买了车，还配了一个专职司机。

    两人上了车以后，许知念说了地址，宋一刀坐在她身边，表情看起来有些局促。

    “宋叔，你是不是有啥不好意思说，你要是想说啥你就直说。”

    许知念心思细腻，马上就察觉到了宋一刀的欲言又止，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

    宋一刀不敢去看许知念，吱吱呜呜半天才说道：“宝丫，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许知念愣了一下，笑道：“宋叔，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我还得感谢你呢，现在益道肉食发展得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我就跟着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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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悠着点

    宋一刀连忙摆摆手说道：“一码归一码，我想道歉，是因为上次……我为了楚行的事，把你说了一顿，现在看来，真是误会你了，所以，我就拉下了老脸跟你道个歉……”

    许知念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宋一刀说的是什么——之前许知念决定接受付春雷的赔偿，放弃起诉，宋一刀认为她见钱眼开，不想给宋楚行报仇，对她恶语相向。

    直到最后分别的时候，他对许知念仍然存着很深的误会，只不过，宋楚行非要留在许知念身边，他带不走，只好作罢。

    “宋叔，作为一个父亲，当时那种情况你怨我，这完全在情理之中，我一点儿都没怪你。”

    “真的？丫头，现在我才知道，我跟你的脑子，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比你多吃了三十年的饭，却不如你一丁点聪明……”

    “宋叔，你咋忽然学会彩虹屁了呢，这可不是你风格啊。”

    “俺不知道啥是彩虹屁，反正，我就是佩服你，你虽然没有因为绑架案起诉付春雷，但是让他在外面才是真遭罪，如今，他换了个罪名照样得蹲监狱，而且倾家荡产一分不剩，连闺女都跟着进去了，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还是个背着负债的穷光蛋，这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了，这种报复，只能说俩字：高级。”

    宋一刀几乎把平时一个月的说话量都给用完了。

    “宋叔，你这么说，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我精心设了个局算计他似的，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不过，长辈不都喜欢单纯的小女孩吗？我会不会显得太坏了一点？”

    “这叫坏？这叫善恶分明，有仇必报。”

    许知念咯咯地笑了一阵：“宋叔，你这不是也挺会说话的嘛？之前村里人还都说你是活阎王，我看啊，你现在可以彻底甩掉这活阎王的帽子了。”

    宋一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也就是跟自己家人说话的时候啰嗦点。”

    两人冰释前嫌，关系似乎比之前更好了。

    面包车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了松滨外国语家属楼附近。

    许知念带着宋一刀来到了她租住的房间。

    她早已把宋楚行的课表烂熟于心，这个时间，宋楚行应该正在家睡午觉。

    推开门，许知念和宋一刀都傻了眼——宋楚行只穿了一条裤衩，赤着上身，正在餐桌上奋战——他手里捏着一个面团，肌肉分明的上半身也蹭了不少白面，包括鼻子和头发上……

    除此之外，地上也有不少面粉，就跟刚刚跟个面人打了一架似的。

    “豆豆，你干嘛呢？”

    许知念已经习惯了叫宋楚行的小名，走过去一看，案板上还放着一盆调得乱七八糟的饺子馅儿。

    “你这是在包饺子？”许知念不得不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你不是之前说馋饺子了吗？你还说，那个叫林枳年的大夫可会包饺子了，包得饺子香，皮薄馅大，一咬直冒汤……我下午没课，这不是寻思早点下手…”

    宋楚行越说越委屈，搭配他这狼藉的样子，让许知念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土霸王在失忆之后变化这么大，不但变奶了，还变得这么贤惠，都知道学着做饭了。

    只不过，他在厨艺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包个饺子跟打仗一样。

    而宋一刀关注的却不是宋楚行这糟糕的厨艺，而是——他跟许知念住在一个屋檐下，竟然堂而皇之地只穿了一条裤衩。

    宋一刀清了清嗓子，朝着宋楚行招了招手，宋楚行赶紧乖乖地走了过去。

    “咋的，现在都已经入冬了，还没烧暖气，你穿成这样是练的什么功啊？”

    “爹，我身体好，一点儿都不冷。”宋楚行说完，还贱兮兮地展示他的肌肉。

    宋一刀揪住了他的胳膊，强迫他弯下腰，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你这小子，还没领证呢，你少给我乱来啊！再说，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不一定能照顾人家一辈子！你可别干那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事儿！”

    “宋叔，你们躲躲藏藏地说啥呢？”许知念一边扫地一边问道。

    宋楚行嘿嘿一笑，扯着嗓子道：“媳妇，我爹说你是茅坑。”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他俩，宋一刀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

    宋楚行抢白道：“我爹说，让我别干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事，说不让我和你乱来，可是，媳妇，咱俩每天睡觉的时候，我不都光着吗？你还摸我来着……我穿成这样在家有问题吗？”

    许知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宋楚行躺在她身边。

    而宋楚行也一直都规规矩矩地，没再做什么越矩的事情。

    所以，她也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安全的宠物。

    可现在宋楚行忽然这么说出来，而且是当着自己未来公公的面，这就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他……”

    宋一刀满脸写着不信，低头咳嗽了一声：“唉，啥也别说了，抓紧给孩子治病吧……这是我准备的六千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宋一刀从一直背着的大皮包里拿出了几捆子人民币。

    “宋叔，你给我钱干啥，我又不缺钱。”

    “你的钱是你的钱，这是我的，不能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出人还得出钱，这事儿我宋一刀干不出来。”

    “宋叔……”许知念感觉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行了，我看他一眼就放心了，不过，宝丫，你俩可悠着点，我不着急抱孙子，啥时候他的身体彻底康复了，你们再……”

    几句话就让宋一刀面红耳赤，他转身就走，就跟逃离案发现场似的。

    宋楚行对他爹的离去没有丝毫的留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大摇大摆地靠近许知念。

    “媳妇，你说，我爹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啥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他怎么能这么说你呢？他要不是我爹，我就动手了！”

    宋楚行满脸不忿地捏了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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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偏爱

    许知念把宋一刀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儿子恢复不好，一直是个小孩子的心理，那么，本着对许知念负责的态度，他不能让他们结婚。

    如果他俩最终不能走向婚姻的话，宋楚行现在跟许知念同居，甚至发生关系，就有损许知念的名声，以后是要影响她另嫁他人的。

    想到了这一层意思之后，许知念有些感动。

    宋一刀看着冷酷，但是特别能恪守本心，从来不会产生贪念，如果换做别人，恨不得赶紧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对宋楚行负责到底——毕竟，许知念现在是出名挂号的女富豪。

    可是宋一刀想的，却是怎么才能让他们度过幸福的一生。

    “你一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干嘛，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就行了，豆豆，你一直在包饺子，还没吃饭吧？”

    宋楚行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摸着腹肌说道：“媳妇，我好饿啊……”

    许知念看着那稀乎乎的面团，还有那乱七八糟的饺子馅，叹了一声气。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是个厨艺白痴，不过家里还有不少方便面。”

    许知念冲进厨房，5分钟就给宋祖行做了一碗豪华版方便面。

    而宋楚行也很给面子，吃的汤都不剩一滴。

    许知念趁着他吃面的工夫，给他找了衣服。

    “豆豆，你记住了，男女授受不亲，在我们还没有正式结为夫妻的时候，你不能穿这么少在家里晃来晃去，知道吗？”

    许知念一边给宋楚行套上衣服，一边义正言辞地宣布家规。

    宋楚行点了点头，小声问道：“那……晚上呢？在床上呢……”

    “晚上……就穿睡衣睡裤啊！”

    “那我要是穿了睡衣睡裤，媳妇想摸我的时候，不就不方便了吗？”

    “你少胡扯，谁想摸你了！”

    宋楚行嘿嘿一笑，一把搂住了许知念的腰：“需要我给你演示一遍，你是怎么摸我的吗？”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邪恶的眼神，心里一阵狐疑——这眼神怎么这么熟悉？一点都不像豆豆，倒像是曾经那个混世魔王。

    然而下一秒，她的思绪就被打断了，宋楚行这家伙竟然撩开她的毛衣…

    “宋楚行，你的爪子在干什么呢？”许知念狠狠地打了他的手。

    “我就是帮你揪一下毛球，你看，你这毛衣质量也不好啊，都起球了。”

    “宋楚行，你现在到底是豆豆还是……”许知念控制住他的两只手，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宋楚行，小名豆豆。”宋楚行恬不知耻地笑，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在许知念的嘴上啄了一下。

    “我得去副校长家看电视了！媳妇，我吃饱了，晚上一起睡觉啊！”

    宋楚行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只留给许知念一个活泼开朗的背影。

    许知念皱起眉头，想了一下之前林枳年的诊断——他说，宋楚行需要完全恢复记忆，至少要半年的时间。

    或许他正在慢慢苏醒，只不过还不太稳定，时而像宋楚行，时而又是个八岁的孩子。

    想到宋楚行即将归来，许知念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甜蜜。

    看着面板上那一堆被他玩坏的面，她对未来的幸福生活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她去办理领回赎金的手续。

    许知念不禁有些纳闷——他们家支付的赎金和林枳年的赎金早都已经归还了，这又是什么赎金？

    询问之后才知道，之前宁墨为她筹措了十万，一直没有来领取，加上他又是大明星，周围各种严防死守，没有人能联系到他，所以，这事儿也就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走完了好几遍程序之后，警方无奈之下只能联系许知念，希望她能将这巨额赎金转交给宁墨。

    许知念很快就通过秘密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宁墨的助理Lisa，从Lisa口中，她得知，宁墨最近正在在拍一部清宫电影。

    剧组怕外人到访会影响到演员对角色的沉浸式体验，因此，实行封闭式管理，任何人都不能探班。

    许知念多嘴问了一句，才知道，宁墨这一次演的是末代皇帝，而拍摄的地点就在故宫和颐和园等地。

    她向Lisa要了一个汇款账号，将所有的钱给他打了过去，并请她转告宁先生自己诚挚的谢意。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刚过了一天，Lisa那边就又来了电话——邀请许知念去剧组探班。

    “宁先生的原话是：你要是真想感谢他，就亲自过来感谢，不然，他不领情。”

    “Lisa姐，你不是说，剧组不允许任何人探班吗？你还说，宁先生没有个两三个月出不来……还说，探班会影响演员对角色的沉浸式体验……”

    许知念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抛了过去，而对方给她的回答干净利落：“宁先生说了，这些要求针对所有人，除了许知念。许小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在宁先生这里，不适用于这些条条框框的规则，你想见宁先生，随时、随地、随你的心情！”

    Lisa的语气多多少少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许知念虽然没有跟宁墨直接通话，却顺着电话线感觉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偏爱。

    “行，正好我打算去一趟首都，和几个主要景点谈一下合作。”

    许知念一直没有放下开旅游公司的念头，如果不是出了这次意外，她的旅游线路估计早就开通了。

    除了去谈合作，她还想去看看自己未来的摇钱树们——按照之前的录制计划，十二月中旬，会有一次《明日星辰》的十强公演。

    不但电视上要播，还要正式在体育馆开演唱会卖票——而这些，都是宁墨一手操持的。

    虽然娱乐公司还只是一个雏形，但宁墨很上心，已经开始从台前向幕后的转变了。

    第二天，许知念跟学校请了假，打算去首都一个星期。

    许知念请假和一般学生请假还不一样，班主任报给了系主任，系主任报给了校长齐劲松，齐劲松亲自过来询问关心，生怕许知念哪里不舒服——现在她简直是镇校之宝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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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报答

    许知念如实地说了自己去首都的安排，齐劲松非常重视，亲自配了司机和专车，将许知念护送到了火车站——之前许知念被绑票，他十分后怕，作为镇校之宝，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他这个校长也不用干了。

    许知念担心宋楚行没人照顾，临走之前特意通知了宋楚红。

    宋楚红请假过来专职照顾宋楚行，此外，她还跟父母打了招呼，让他们一定要每隔两天过来送吃送喝，确保宋楚行生活在充满关怀和温暖的环境中。

    一天后，许知念挨过舟车劳顿，到达了首都。

    根据宁墨助理Lisa提供的车牌号，她在首都火车站的停车场找到了那辆看起来就不一般的黑色保姆车。

    这车是整车进口，价值不菲，据说还是防弹的，有点霸道总裁内味儿了。

    许知念使劲地拉开车门，看到里面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宁墨坐在车里，穿着皇帝朝服，手里正捧着剧本——他竟然亲自过来接了。

    宁墨淡淡地看了许知念一眼，迅速掩饰了眼神里的惊喜和思念。

    “时间紧迫，又不放心别人来接你，所以，来不及换戏服，也没卸妆就直接跑过来了，现在我还得赶回去。”

    宁墨话音刚落，Lisa就在一旁抢白道：“哪是不放心啊，是宁先生实在是太想念许小姐了，自从我把许小姐来电话的事告诉了宁先生，以前拍戏都是一条过，现在拍个戏得拍个十条八条的才能过，各种忘词儿，导演都说没见过这样的宁墨……还说，想知道能让宁墨掉魂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Lisa这话里多少有点抱怨的意思。

    许知念也感到很抱歉，看来剧组不允许探视也是有道理的。

    现在宁墨已经彻底无法沉浸在角色中了。

    “宁先生，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你工作了，我直接自己找个宾馆住得了。”

    宁墨的脸色微微一冷，却没有打断她。

    “其实，我这次来首都，一方面是想当面感谢你，一方面是想去几个景点谈一谈合作，我呢，想要开一个旅游公司，首批要开发的是地方到首都的线路，多少人在小城市生活了一辈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来首都看看，去故宫和颐和园、八达岭长城转一圈，这样的旅游路线普适性最强，受众面最广，而且费用也不会太高。”

    许知念最近脑子里想着的一直是旅游公司的事，所以也没控制，一股脑把这些话都说出来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竟然跟宁墨说了一堆毫不相干的事情。

    宁墨一开始也不想听，后来却听得津津有味——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许知念，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平凡，脑子里却又装着整个世界，那挥斥方遒的样子，一般女子哪能拥有？

    对许知念来说，好像任何一个看起来很难很专业的事情，在她的眼里都只是一场游戏，而且是一场必胜的游戏。

    见许知念不再继续说了，宁墨朝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具魅惑的笑容。

    “所以，你这次来首都，我才是那个顺便看一眼的人，我好像根本就不在你的重点行程之中，你是不是打算，随便请我吃一顿饭，还了这个人情，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业？”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她正有此意，宁墨是说的一点都不差。

    “宁先生，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你能想到什么更好的报答你的方法，我肯定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做。”

    “报答我？简单啊。”宁墨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捏住了许知念的下巴，眼神温柔深情，又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有句话说的好，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觉得，这个报答你是能做到的。”

    许知念赶紧打掉了他的手：“宁先生，你怎么开始不庄重了？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什么以身相许那一套，再说，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了，我可没打算取消这个婚约。”

    宁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

    “婚约？你说的是那个宋楚行，我已经听说了，他现在……”

    宁墨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想让许知念觉得不舒服，更不想做那个趁人之危的人。

    不过在心底里，听说宋楚行失忆了，整个人说话都像个八岁的孩子，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窃喜——是不是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宁先生，宋楚行的确受了伤，但是，他现在正在逐步恢复，而且很快就能恢复了。”许知念很乐观地说道。

    “是么，那我就等等，我有耐心，不过，念念，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千万不要为了感动和感激而选择一个伴侣……”

    “放心，宁先生，我选择一个伴侣，唯一的理由就是——彼此相爱。”

    宁墨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不认为这么严重的伤能在短时间之内轻易恢复。

    就算恢复了，如此优秀的许知念，真的会甘心情愿的嫁给宋楚行吗？

    就算她愿意，她的家人难道都不阻止吗？

    “念念，这将是我演员生涯的最后一个电影。”宁墨忽然转移了话题，低着头说道：“我想要把这部电影完美完成，把这个角色完美诠释，如果能在国际上获奖，那就更好了。”

    “宁先生，我相信你的实力，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我的戏份还有一个星期杀青，我希望你能在剧组陪着我度过这最重要的时光。”

    “宁先生……”

    “之后，就是《明日星辰》的公演，我想，我们能一起出现在演唱会现场，见证我们一起造出的璀璨明星，好不好？”

    “其实，我只是这个节目的赞助商，在舞台方面真的没做什么贡献，这99%的功劳都是宁先生你的，这些璀璨明星，也不是我创造的……”

    许知念开启商业互吹模式，其实就是想委婉拒绝宁墨，让他放自己去谈景点。

    宁墨很清楚，许知念是刻意的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不想跟他贴上任何暧昧的标签。

    他的眼底闪过失望的神色，沉默了几秒钟，说道：“如果我说，这就是我需要的报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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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探班

    许知念还想拒绝，却被宁墨抓住了手腕。

    “你不能以身相许，这个总能做到吧？等你回到了省城，我连见你一面都不可能。”

    许知念真怀疑宁墨曾经偷偷学过心理学——一个人很难拒绝一个人好几次。

    更何况，她欠了宁墨天大的人情，总不能仗着宁墨喜欢自己，就肆无忌惮地侵占他的感情吧？

    “好吧，宁先生，你所谓的陪就是陪着你一起工作吗，如果还有其他的内容，可绝对不行……”

    “其他的内容？我不着急，我等得起。”

    宁墨这句话让许知念尴尬得差点把车底板给抠漏了。

    什么叫不着急等得起？

    难道，宁墨笃定地认为，早晚有一天他俩会在一起？

    幸亏这话没被宋楚行听到，不然这醋缸当场就得翻了。

    “那我能不能抽空去看看我二哥？我亲二哥，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嗯，可以。”

    “那，我还有个好朋友马宝娟，她在服装学院学设计，我还想跟她谈谈最近我们衣念服装设计稿的事情。”

    “好……好吧。”

    “其实，还有一个笔友，他叫何九安，是我以前高中的班长，人特好，现在在政法大学学法律，以后我想把集团法务的职位给他，所以关系也得维护着，上次通信的时候答应了他，来到首都一定会去看他……”

    许知念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发现，宁墨的眼神越来越冷，气氛正在回落。

    “听你的意思，他们都比我重要？是不是我要排在最后？我宁墨…再不济也是个明星，多少女人都……我……我在你的眼里不如这些人？甚至，不如一个笔友？”

    “宁先生……”

    “除了你二哥，谁都不许见。”

    宁墨霸气侧漏，再也不给许知念辩驳的机会。

    保姆车穿街过巷，许知念甚至还没来得及欣赏首都的街景就被带到了剧组里面。

    而此时的剧组，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井井有条，而是一片混乱。

    各种工作人员都坐在地上长吁短叹，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挠头，有的在发呆。

    宁墨在入口处清了清嗓子，这些人就像被搅动的死水似的，一下子荡漾开来，纷纷涌向了宁墨。

    为首的一个，正是这部戏的导演安康仁，这位导演之前曾经在国际上获过奖，电视上和报纸上都报道过，许知念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一想到是国际上很厉害的导演，她也不禁肃然起敬，却没想到这样，安康仁见到宁墨，表情却十分谦卑，有些过分的客气。

    “宁先生，您要真是有事出去，麻烦您跟我说一声，您看，我们这些人都等了你两个小时了。当然了，您别误会，我真不是埋怨，我只是希望您尽快把镜头都拍完了，好彻底休息，我们都知道，您这段时间是真的辛苦了。”

    安康人说话的时候有一股浓厚的京腔，这让许知念更加纳闷——这么一个在社会上很有地位，在圈里也很有威望的京城爷们，怎么偏偏这对宁墨这么恭敬？

    “安导演，我临走的时候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吗？不用等我，去拍些其他的镜头，我没想耽误剧组的进度。”

    “是是是，本来今天剧本里是没有您镜头的，但是编剧跟我商量了一下，想要加一个皇帝惩罚太监的戏，觉得这更是能塑造人物的性格…这不是，大家就都等着您吗？”

    “编剧？呵呵，他说加，我就要加吗？这个剧组什么时候是编剧说了算。”宁墨一脸冷漠，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耍大牌。

    可他这张脸，即便是耍大牌的时候，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这一点，从周围那些女性工作人员花痴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

    “您的意思是……不加？”安康仁小心翼翼地询问，宁墨点点头，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布景，把原定的夜戏拍了，我有私事，不想耽误时间。”

    宁墨似是无意地望向许知念，原本生硬的表情瞬间关上了一抹宠溺。

    安康仁这才把目光挪到了许知念身上，上下一打量，马上发出了感叹。

    “这位就是宁先生的女朋友吧，果然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许知念被他夸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自己顶多算是小家碧玉、清纯可爱，绝对算不上什么顶级大美女。

    尤其是在演艺圈里，比她漂亮的一抓能抓出一个加强连来，所以，导演这种夸奖纯属拍马屁。

    宁墨却觉得很受用，嘴角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安导演，您好，我是宁墨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安康仁愣了一下，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宁墨，宁墨微笑道：“对，还没追到。”

    安康仁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却也被这话惊到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宁墨追不到的女人？要知道，宁墨就算按兵不动，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往他身边凑。

    “啊……好，既然宁先生既然有自己的安排，那么咱们就赶紧先拍夜戏。”

    宁墨点了点头，那架势，真像皇上下圣旨似的。

    所有的人都赶紧忙活起来，一会儿就把日景给布置成了夜景。

    宁墨在镜头后面给许知念安排了一个座位，还找来了自己的毯子，给许知念裹在了身上。

    “乖乖坐在这里，一会儿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墨抚摸了许知念的头发，依依不舍地走到了镜头前。

    许知念还是头一次看拍戏，这样的体验还是让她挺震撼的，宁墨好像瞬间换了一个人，真的成为了威严而内心孤寂的帝王，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十分到位。

    不得不说，处于工作中的宁墨，会自带一层光环，比平时更多了几层神秘感和个人魅力。

    许知念正看得认真，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在这里，她总不至于有熟人吧？

    许知念凝眉转身，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梳着中分头的青年。

    虽然眼镜很厚，却掩饰不了他俊俏精致的容颜——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带着浓厚的书卷气，让人忍不住想到了四个字：文艺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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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知音

    “你是……哪位？”

    “我叫刑星，是这部剧的编剧。”清俊的男子推了推眼镜，声音极轻。

    “你找我有事儿？”许知念更加纳闷。

    “你……你真的是宁墨的女朋友吗？”这声音比刚才的更小，让许知念觉得，他前世可能是搞地下工作的。

    “我不是宁墨的女朋友，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宁墨从来不会带女伴进入剧组，他是非常敬业和专业的。”

    “这位编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宁墨一定会听你的话，所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劝一下宁先生，让他接受这场加戏，这场戏对整个剧本来说真的很重要。”

    邢星说完，竟然朝着许知念来了一个90度的标准鞠躬。

    “我跟他只是朋友，我怎么能决定他是不是要加这场戏呢？宁先生挺好说话的，你完全可以主动找他跟他商量啊。”

    “宁先生……好说话？你确定？”邢星的表情看起来像吃了黄连似的，可以想象，他之前肯定被宁墨虐过很多次了。

    邢星拍了拍怀中厚厚的剧本，说道：“这部戏的剧本改了八次，每一次修改的远远，都是宁先生不满意。写了删，删了写，我都在怀疑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编剧……宁先生在工作上精益求精，这无可厚非。但是我也希望他能接受我的建议……这场戏真的很关键，我不想留下遗憾。”

    许知念看着那厚厚的一摞剧本，心中有些不忍。

    她知道，对于一个脑力创造者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被人否定自己的创意，反复这样折磨下去，再有灵感的人也会被打击成一截枯木。

    “你想加的那场戏，写了吗？我想看看。”

    许知念的这个要求，让邢星觉得很意外——一般外人不会对剧本感兴趣的。

    他赶紧翻到了那场戏，递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一行一行地读了下去，微微点了点头。

    “你这场戏是想要塑造末代皇帝在内焦外困、即将沦为傀儡时内心的苦闷。他将自己平时最信任最倚仗的太监重重惩罚，与其说是惩罚太监，不如说是惩罚他自己，他内心的挣扎、痛苦、自我否定和无能为力，都在这场戏中得到爆发。我个人觉得……这场戏还是很有必要加的。”

    许知念说完，将剧本还给了邢星，抬头望向他的时候，看到了他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就像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伯牙遇到了子期一样。

    “你、你学过编剧？或者说，你对电影有过什么研究，你……你怎么能读懂这么复杂的深意？”

    “这很复杂吗？”许知念耸了耸肩膀，她真的没想展示什么文学上的素养，只不过是随便分析了一下而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平平无奇小天才？

    “其实……我把这场戏给很多人看过，可他们都觉得无所谓，导演没完全拒绝我，但是宁先生说不行，他肯定就会砍掉，真没想到，最能理解我的人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外行人。”

    邢星的表情有些失落，许知念看着他，不禁想起了上辈子年少时的自己——一个人最难过的不是被人看轻，而是不被人看到。

    “别伤心了，我去试试。”许知念拍了拍邢星的肩头，想要安慰她几句，却听到背后传来了宁墨的咳嗽声。

    随后，她感觉肩头一沉，紧接着落入了龙袍之中。

    被穿着一身戏服的宁墨搂住，她有种很恍惚的感觉，好像自己已经入宫被封了个贵人。

    “你们认识？”宁墨的表情很不善，像邢星欠他钱似的。

    “不认识。”许知念和邢星异口同声。

    为了防止宁墨的醋坛子当场打翻，许知念只好进一步解释道：“邢星作为编剧，只是想坚持他的意见，想让我劝劝你，看你能不能加那场戏。剧本我看了，我觉得对人物塑造还是很有帮助的，不过……我是个外行，最后要不要加，还得你自己决定，要不，你就给邢星一次机会，读一读他写的剧本。”

    许知念回头看了一眼邢星，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

    宁墨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切换了两次，挑眉问道：“念念，你希望我加吗？”

    这句话听起来就有些不对劲儿了，她不过是来看热闹的，难道还能决定加不加戏吗？

    “我的意见又不重要……”

    宁墨搂住许知念的肩膀，说道：“不，你的意见很重要，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别人影响不了我，而你可以。”

    许知念尴尬地望向了邢星，他正用那种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好。就算是我愿意吧，这场戏对角色人物的内心世界是一个升华，我觉得有必要，而且，我也很想看你表演。”

    宁墨点了点头：“好，你想看就好。”

    他伸手在许知念的头发上揉了揉，眼神里满是宠溺，然后瞥了一眼邢星：“还愣着干嘛，拿着，跟我一起找导演拆戏。”

    他说完，就转过身去找安康仁了。

    邢星赶紧跟了上去，许知念则继续缩在椅子里打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这场戏开拍了，邢星走了回来，表情激动。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邢星又朝着许知念来了一个90度的鞠躬。

    “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再说，你也是为了尽职尽责地完成工作，我也希望宁墨能完美诠释角色，希望他这最后一个角色不留遗憾，实现他的理想。”

    “最后一个角色？你的意思是……宁先生以后就不出演电影了，那他干什么去？”

    既然聊到了这个话题，许知念便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要开影视公司的计划说了出来。

    听说宁墨为了许知念要放弃明星身份，转战幕后，邢星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感慨：“我果然没有找错人，你对宁先生来说真的很重要…”

    “别误会，我们其实是深度合作关系，我们公司成立了肯定也要投资电影，到时候也需要你这样对工作认真、精益求精的好编剧，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许知念并不是随口客套，而是通过观察，了解到邢星是一个难得的文艺人才。

    在大多数人都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时代，他对自己有要求，对自己的工作内容有要求，对自己的未来有要求，这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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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新迷弟

    “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加入你的团队？”

    “为什么不可以呢？其实我还想找机会跟安康仁导演也聊一聊，一个新的公司需要先建立的就是团队，好的导演，好的编剧，好的演员和好的管理者缺一不可，一个优秀的团队，必然会加快新公司启动和腾飞的速度。”

    “好，我会认真的考虑。”邢星又朝着许知念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宁墨拍完了这场戏，因为情绪饱满到位，拍完之后，现场一片掌声。

    他一边解开戏服一边走向许知念，说道：“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能不能多带几个人啊。”许知念的这个要求，让宁墨舒展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

    “什么意思？你想带谁？不会是邢星那个小白脸吧，难道你们第一天认识，就有了什么交情？”

    “不是他，我是想把导演、副导演，化妆师，道具师，灯光师，摄影师都叫上……”

    许知念说到一半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宁墨插腰看着她，脸上怒气翻滚。

    “别误会，宁先生，咱们不是要壮大咱们的公司嘛，那造星免不了就要拍电影、电视剧，提前招募一些靠谱的人才，又都是和你合作过的，知根知底，咱办起事来不也容易吗？”

    “合着你今天不是过来看我拍戏的，你是过来做现场招聘的。”

    “这不是顺便吗？”

    许知念一脸无辜，她觉得自己这么有事业心值得表扬。

    宁墨忍无可忍，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将她拖出了拍摄现场。

    “今天是你我两个人的约会，多一个人，不，多一只蚊子都不行！”

    接下来，许知念便被迫跟大明星林墨来了一次一对一的约会。

    期间，宁墨几次三番想要说点温情的话，都被许知念给打断了。

    所有的温情都被许知念转化成了食欲，她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而宁墨最后只能拄着下巴看着她吃。

    酒足饭饱之后，宁墨将她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宾馆，本来还想跟着许知念进房间，却被她砰地一声关门，挡在了门外。

    “宁先生晚安，明天见。”

    宁墨对着紧锁的房门哑然失笑——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只有在许知念这里才能体会到。

    他感觉自己有点犯贱，可是不知道为啥，这种犯贱竟然会让他有种幸福的感觉。

    只要能看见她，跟她在一起，哪怕是听她说些不相干的事情，也会觉得幸福。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方晴打电话。

    她急需一个人来转移宁墨的注意力，让自己能脱身出去开发旅游路线——她这次来首都，可不是来看宁墨拍戏的。

    电话那头，方晴听说了她的邀请，整个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许总，不，知念，你的意思是，我能进剧组？我能近距离采访宁墨，甚至……能够跟组，进行系列报道？”

    “对啊，我能进去你当然就能进去了。放心，就算你进不去，我也会想办法让你进去的。”

    “可是这……宁先生会不会生气啊？”

    “如果你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那就当我没说。”

    许知念直接来了硬的，方晴赶紧说道：“我不怕，我这就去，我这就去火车站买车票，明天是一早就能到。”

    许知念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转过身，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歉。

    抬起头，许知念才发现，此人正是昨天刚刚认识的那个编剧邢星。

    今天他没有戴眼镜，可能是因为近视的原因，看她的时候眼神会有些失焦。

    他眯起眼睛的样子。有点奶，配上他独特的文艺气质，有种国民初恋的感觉。

    这样的人如果放在校园里，一定是很受欢迎吧。

    邢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眼镜戴上，说道：“许小姐，你也住这里啊？”

    “对啊，是宁先生给我安排的，难道说，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住在这里？”

    邢星摇了摇头：“不是的，宁先生帮你选择了这里，一定是希望你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邢星说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紧闭的窗户。

    “你打开窗户试试。”

    许知念半信半疑，走过去推开窗户，立刻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从这个角度，竟然能看到大半个故宫，而这一天正好是首都的初雪，红砖绿瓦配上皑皑白雪，简直就是梦中才能出现的美景，许知念有些惊得说不出话。

    “一年好景君须记，正是初雪落瓦时。”

    邢星站在许知念的身后，不紧不慢地吟了一句诗，配上眼前的美景，真有种才子配佳人的感觉。

    当然，许知念是完全不敢往别的方面想的，家中有了宋楚行这个霸气侧漏的正宫娘娘，任何人在都不得不成为过客。

    “今天的天气真适合散步去故宫，我先走了！”

    许知念说完就赶紧回房间，换了厚的衣裤，把自己包的跟个粽子似的。

    她奔到楼下的时候，邢星已经穿戴整齐在那等着她了。

    “我也正好要去剧组，顺路，一起走吧。”

    许知念也没好拒绝，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一些电影拍摄上的事情。

    本来气氛挺正常的，可是在一个转角处，不知道是哪个商铺在门口泼了水，许知念脚下一滑，差点儿坐在地上，被邢星一把抱住。

    四目相接，许知念心中大叫不好，完了，看样，这小伙也没逃过她的玛丽苏定律。

    早知道，她就不该展现什么文学素养，成为他的什么难得一遇的知音。

    两人站起来，表情都有些尴尬，尤其是邢星，本来长得就白，此刻的脸红得十分明显。

    “许小姐，我昨天晚上考虑了一宿，我觉得……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到你们公司去做编剧。”

    “那太好了，欢迎啊。”

    “如果我去的话，是不是就能经常看到你？”

    这话让许知念有些慌了。

    “那可不一定，我现在还在省城上大一，我这边的事业是打算交给宁先生打理，你应该会更多时间和他共事。”

    “你才上大一？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开公司了……”

    邢星眼中的敬佩和欣赏更加浓郁，许知念感觉自己的魅力值已经爆表，这个迷弟是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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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假公济私

    “走吧走吧。”许知念拍了拍身上的雪，赶紧往前赶。

    两人一起步行来到了剧组。

    刚一走进去，他们就看到了正在化妆的宁墨。

    宁墨从镜子的反光中看到了并肩走进来的许知念和邢星，眼神立刻变得凛冽。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

    “我们住在一个宾馆里，今早正好碰上了，就一起踩着雪过来了。”

    “还挺浪漫？”

    宁墨这四个字像是泡过了醋似的。

    许知念也没解释，让邢星去工作，自己来到了宁墨的身边。

    “宁先生，我跟你提前报备一下，我给你找了个记者，要给你做一期影视纪实节目，纪实报道大概分四期，首刊是在《省城晚报》，不过我估计，一经刊登，肯定会被各大报纸还有杂志转载的。”

    宁默似乎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经纪人了？问都没问我就开始帮我接采访了？”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宁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虽然不是你的经纪人，但我是你的老板啊，咱们不是已经签了合作协议吗？只要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有权利有义务也有资格帮你做个人形象打造。”

    宁墨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许知念早都已经是他的顶头上司了。

    “可是我现在正准备转战幕后，这种报道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这是你告别演艺生涯的最后一个角色，也是你角逐国际奖项的最重要的角色。把它记录下来，作为自己的告别报道，很有意义，而且，这也是我们再签约新人时一个非常重要的筹码，毕竟，他们要跟随的人，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国际著名演员。”

    宁墨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你觉得有意义那就有意义，什么都听你的，行了吧，我的老板。”

    宁墨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对许知念生气，不到三句话，他的气儿就全消了，眼神里只剩下了宠溺和纵容。

    在一旁的宁墨助理Lisa，现在脸上的嫉妒的都快藏不住了。

    宁墨如果能把对许知念的温柔分给她1％，她也不至于这么苦逼的一直端着化妆盘子，像个人体支架一样…

    这时，安康仁导演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三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女演员。

    “宁先生，今天有一场戏是男主角让宫女给他捶捶按摩的，你看看这三个年轻演员，哪一个有资格跟您搭这场对手戏？”

    安康仁的态度无比的谦和，甚至有一点卑微。

    宁墨似乎对这已经习以为常，目光在那三个满是期待的美丽面孔上一一掠过，然后望向了许知念。

    “念念，你想演戏吗？”

    宁墨的声音声线将正在看美女的许知念拉回到了现实。

    “你说啥？”

    “我问，你想演戏吗？“

    许知念使劲摇了摇头。

    “就你了，这场戏，非你莫属，谁让你刚才让我生气，这就算是一点补偿吧。”

    宁墨的嘴角挂上一丝坏笑，然后对安康仁说道：“这有个现成的，就不劳烦其他人了。”

    安康仁想解释，却又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点点头说道：“行……你就试试戏。”

    许知念被赶鸭子上架，被迫换上一身宫女戏服，然后被推到了龙床上。

    宁墨穿着一身黄色的里衣，单手拄着头，侧着身体，看起来像一具精雕细刻的雕塑，一看就是女娲的炫技之作。

    许知念按照剧本需要，给宁墨捶腿、按摩。

    本来也只是几个镜头的事儿，可是拍了几遍，宁墨都说不满意。

    这可把许知念给气坏了——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整她。

    宁墨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把邢星给叫到了身边，说道：“我觉得这里可以加戏，你觉得加点什么肢体接触可以？”

    邢星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只是一场很简单的戏，有什么好加的呢？我并不觉得这里需要增加篇幅。“

    “呵呵，你不是喜欢刻画人物悲凉抑郁的性格吗？这个人物不但悲凉抑郁，而且可能还有那么一点变态，尤其是在男女之事方面，他会不会看上这个俊俏的宫女？可是，又因为自己功能受限得不到，所以就会用其他的方式……比如说动手动脚…”

    “宁先生！我觉得很有道理。”

    许知念的回答让宁墨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她竟然不抗拒跟他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而邢星也惊异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无声地说：“你疯了吧？”

    许知念整理了一下戏服，骨碌一下下了龙床，说道：“这场戏确实挺重要的，所以，作为一个纯业余选手，我肯定不适合，这么重要的一场戏，必须需要专业的演员，我还是算了吧，宁先生，您另请高明！奴婢告退！”

    许知念说着就要走，却被宁墨一把拉住。

    “说了是你，就必须是你、只能是你，邢星，加戏！”

    要是搁在以前，邢星是肯定不会反驳宁墨的，可这一刻，他却岿然不动，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加！”

    邢星当众反驳宁墨，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全场的气氛一下子都冰冻了。

    安康仁走过来说道：“邢星，让你加，你就稍微加那么一点儿嘛。“

    邢星腰板一挺：“这是我的剧本，我说了算，我说不加就不加，如果你非要让我加这种带有强烈个人目的，对剧本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戏，那请你们另请高明，我不干了！“

    宁墨看着一向老实本分的邢星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被气笑了。

    而后，他叹了一声气，说道：“许知念啊许知念，果然是你，这么一会又收获了一个忠实的簇拥者。“

    许知念也觉得挺无奈的，随着事业的腾飞，她现在的光环是掩都掩不住了。

    “行吧，那就不加这场戏，还是按照原来的内容拍吧。“

    在许知念第十遍给宁墨揉完了腿之后，宁墨终于喊了一声过。

    有宁墨在的现场，安康仁反而混得像个副导演一般。

    许知念一听说结束了，赶紧换下了单薄的戏服，把自己重新裹成了粽子。

    大冬天拍戏，确实挺遭罪的，正在她忍不住发抖的时候，邢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装满热水的胶皮热水袋。

    “按照今天的拍摄计划，可能要拍到很晚。”

    许知念点点头：“我答应了宁先生要在这陪他的，没办法，我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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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再次拒绝

    邢星点了点头：“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他将一个皮面的本子递过来，许知念打开，见里面的字迹极其好看，就跟邢星这个人一样，儒雅之中又透着几分才情。

    而这本子里面写的竟然都是歌词，更让许知念惊讶的是，这些歌词还都配上了曲子。

    “你会作词，我不惊讶，你竟然还会作曲？”

    邢星微微一笑，说道：“小的时候父母就送我去学音乐，我钢琴弹得还可以，有的时候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和这些文字、音符了，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办法走进我的世界。”

    “太好了，那以后节目的主题曲，还有我们要拍的电视剧的主题曲、插曲，以及我们要签约的新星专辑里的歌，都可以交给你。”

    许知念感觉自己简直是捡了块宝，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编剧，这回好了，竟然是个全才，性价比这么高的人才上哪儿找去啊？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欣赏我……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遇到伯乐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真的不是宁先生的女朋友吗？”

    邢星害羞地错开目光，不敢与许知念对视。

    “我真的不是。”

    “但是，你一定是宁先生很喜欢的人，所以，也就是他未来的女朋友。”

    许知念无奈了，斩钉截铁地说道：“未来也不可能是，我已经订婚了，而且大概率是不会更换订婚对象的，那个人叫宋楚行。”

    邢星的眼神有了一瞬的难过，但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一定很优秀吧？”

    “工作…他是一个医学生，但如果非说他从事过什么正式的工作，那应该只有杀猪了。”

    “杀猪？”邢星这两个字念得呲牙咧嘴，目瞪口呆。

    他无法想象，许知念这么一个如花似玉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会嫁给一个屠夫……

    “虽然他是一个屠夫，但也是一个有文化的屠夫，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拥有高尚品格的屠夫，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屠夫就是屠夫，我可没看出来他品格有多高尚。”宁墨的声音打断了许知念的话。

    “我申请休息半个小时，走，带你在落雪的故宫里面转一圈。”

    宁墨没有经过许知念的允许，就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许知念感觉自己周身都包围着女人们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这要是真在后宫，估计自己活不过两集。

    什么夹竹桃、藿香、红花、木薯粉……她都得一一品尝一遍。

    落雪的故宫的确很美，只不过空气太冷了，许知念走了几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宁墨脱下宽厚的皮毛大氅将她裹在了里面。

    “宁先生，不用，你这样会感冒的，到时候耽误了拍摄进度……”

    “耽误了拍摄进度不是更好吗？你答应一直陪我到杀青，所以如果我杀青延后，你就可以多陪我一段时间了。”

    月光下，宁墨的眼神忽明忽暗，声音里透着令人难以抵抗的魅惑。

    他的手顺着她的长发一路下行，落在她的肩头。

    他俊俏的脸忽然缓缓靠近，带着雪松味道的气息，让许知念的头脑瞬间变得空白。

    她下意识地一个后退，躲开了宁墨的进攻，说道：“宁先生，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宁墨挑挑眉，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是初一，看不见月亮。”

    “哦……”

    “你在害怕什么？我印象中的许知念，拿得起放得下，应该不至于连我的追求都承受不起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

    宁墨搂住了许知念的腰，将她带向自己，一张完美无缺的脸再次逼近。

    “宁先生，请你自重，我想，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的感情了，所以，我也不可能跟你保持什么暧昧的关系。”

    “还真是残忍啊，一点儿的希望都不给吗？”

    “对，我们是工作关系，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关系还不够单纯，那么，我可以从娱乐公司撤资，然后另外寻找合伙人，到时候，我们不做朋友，做对手，你觉得如何？”

    许知念强硬的态度让宁墨很受伤，他缓缓松开了手臂，叹息了一声。

    “我怎么可能和你做对手？念念，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没有宋楚行呢？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或者，他主动背叛了你，离开了你，退出了你们的感情，我就能第二顺位地陪在你身边了？”

    许知念看着宁墨那略显卑微的眼神，坚定地说道：“宁先生，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第二顺位，只有彼此唯一，除了宋楚行，我现在不考虑任何人成为我的伴侣。即便他不在这个世界，即便他背叛了我，退出了我们的感情，即便他失忆了，不再记得曾经对我有多爱，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别人，如果伤害到你，很抱歉。”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他？就因为他出现得早，你们认识得早，你们在一个村子里长大，有过什么所谓的青梅竹马？所以，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不，我早都不记得青梅竹马时候的事情了。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一开始我以为我对他只是感激，后来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忽略他的感受，更没有办法放弃他或者远离他……宋楚行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啊……”

    宁墨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哑然失笑。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堂而皇之地说出如此深情的话，把自己最后的底牌都给了许知念，就哪像是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一样。

    他所有的矜持和高傲，在她的面前，都溃不成军。

    “宁先生……”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宁墨拍了拍许知念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我可以等，无论多久，无论是否有希望，我都愿意等。”

    宁墨说完，便往拍摄现场的方向走去，许知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当天的戏拍到了很晚，许知念在躺椅上等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宁墨的助理Lisa。

    “宁先生已经回酒店休息了，他告诉我，等你醒来的时候陪着你一起回宾馆，宁先生特意叮嘱了，一定得是我送你，千万不能让邢星送你。”

    许知念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Lisa离开了拍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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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未雨绸缪

    在路上，许知念和Lisa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Lisa姐，当时绑匪给宁先生打电话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许知念随口一问，却让Lisa愣了一下，脸色有了一瞬间的不自然。

    “许小姐，宁先生再三嘱咐过，绝对不能告诉你，所以这事儿你就别再问了。”

    “Lisa姐，难道当时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也算不上特殊，只是……对宁先生的影响不太好而已，不过，宁先生说他会自己解决。”

    许知念越听越觉得不安——看来，宁墨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情。

    “Lisa姐，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宁墨能看上我，是我祖坟冒青烟，我肯定是配不上他的，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我跟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想要让我们彼此都清醒，必须彼此坦诚，我得知道我到底欠了他多少，又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还，Lisa姐，算我拜托你，你就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吧，好不好……”

    见许知念言辞恳切，Lisa考虑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们周围的几个人都知道，我们也一直为宁先生感到不值，尤其是当你拒绝他的时候，每一次我都在默默的心疼他……多少感觉你有点不知好歹。”

    许知念觉得，Lisa的说法已经算很委婉了，在旁人眼里，她不喜欢宁墨纯属脑子有问题。

    Lisa叹息了一声，说道：“宁墨接到绑匪勒索电话的时候，正在签名见面会现场，之后，他还要飞广州参加一个访谈节目的录制，那天只有那一班飞机飞广州，可宁墨为了你放弃了，马上启动所有人脉凑钱，还准备亲自带人去救你，为此，他得罪了影迷，得罪了节目组，得罪了媒体，还被人说耍大牌……总之，赔了名声还要赔偿不少违约金。”

    许知念听完这些，内心一阵愧疚，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多少违约金，我来出。”许知念的态度让Lisa直接笑了出来。

    “许小姐，宁先生为你，连二十万都舍得，还会差那点违约金吗？对他来说，钱根本不是问题。”

    Lisa再一次用那种“不识好歹”的眼神看着许知念，许知念知道，她欠的这个人情，一时半会儿是还不完了。

    “钱的事儿，宁先生不在乎，但名声他不能不在乎，宁先生一向爱惜羽毛，我不能让他被圈里人误会，尤其是在他即将退圈的时刻，他留给人们最后的印象，绝对不能是耍大牌。”

    许知念坚定了信念，回到招待所，便赶紧拿出了纸和笔，写了一份“洗白”计划书，全方位帮宁墨稳住正面人设。

    第二天一早，她去火车站接了方晴，也没顾得上客气，就压着方晴进组做专访，当天晚上就亲自监督方晴写出来了系列报道的第一篇《宁墨专访之蛟龙出海》。

    这篇报道经过许知念的精修，当天半夜就过了审，第二天一早在省城晚报刊登出来，一天之内引起强烈反响，被各大媒体转载。

    方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写的稿子能在一天一夜之内被广为传播，至少有五家主流媒体都刊登了她署名的报道，为此，她激动得-夜不能寐、语无伦次。

    “知念，你说，我，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我后面写什么啊？这报道，是三天一出，还是五天，还是一星期？”

    许知念一边远远看着忙于拍戏的宁墨，一边沉声说道：“这篇报道尽快写，从原先商议的五篇缩减为三篇，这三篇报道，只写皮毛不谈实际，一切都是为了抛砖引玉，让读者对宁墨的人生经历和圈内故事更加好奇，详细内容，我们做传记，出书。”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给宁墨出传记。”

    许知念的话让方晴再次震惊，她迟疑地问道：“你让我来主笔吗？然……然后呢？”

    “你主笔，我会给你派一个得力的帮手，他叫邢星，是个非常优秀的编剧，你们自行分配任务，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要完成十万字左右的创作，没问题吧？”

    “这……没问题，可是，为什么这么着急？写传记，难道不应该扎扎实实地采访，然后慢慢地推敲吗？”

    “着急，十万火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会有人利用宁墨的错处做文章，现在的这段时间，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对手在做准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尽快出书以正视听。”

    “以正视听？”

    “对，这本书一旦出来，就成了正史，其他人想要抹黑宁墨，就不那么容易了，而后，我会用这本书做的签售会，所有的收入全部用来做公益，这样一来，宁墨的正面形象就彻底保住了，此外，还需要一个人设，一场封神大典。”

    方晴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满脸的疑惑，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需要宁墨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大家重新意识到，即便他耍大牌，他也有这个资本，更何况，他没有。”

    “对，我要让宁墨告别娱乐圈的时刻，定格成为永恒的经典，而几天之后的《明日星辰》偶像演唱会，就是一个特别好的时机。”

    许知念转向方晴，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编剧邢星，邢星，这位是我的好友，也是我们省报优秀的记者方晴。”

    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许知念跟他们大概说了一下传记的写法和主要内容，并且提出给每个人一万块的劳务费。

    两人对许知念的土豪行为都十分惊讶，连连推脱，但许知念坚持让他们收下——她一定要彻底还清欠宁墨的人情。

    当天晚上，她将自己的想法和宁墨做了沟通，宁墨的反应是生气——他生气的不是许知念私自决定给他出传记，而是生气Lisa把他想隐瞒的事儿都说了出去——他并不想许知念心里有负担，他也相信自己可以摆平这些“小事”。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想做那个保护你的人，而且，我不认为我惹了什么麻烦，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敢动我宁墨一根毫毛。”宁墨最后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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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心灰意冷

    然而，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娱乐圈里变了天。

    方晴提交的系列报道第二篇被省报驳回，其他媒体也都马上停止转载。

    紧接着，首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此前并没有跟风转载报道的纸媒《首都七点半》，刊登了一篇充满讽刺意味的报道《是蛟龙，还是骄傲的龙？》，矛头直指宁墨，将他如何耍大牌、如何无视节目组的损失、如何刁难现场工作人员的“事迹”一一作了详细报道。

    一时间，宁墨被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各种风言风语都传了起来，有的说宁墨偷税漏税，有的说他和某女制片人有染，有的说他玩弄小女孩的感情，有的说他曾经靠龌龊手段上位……

    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

    即将杀青的剧组因为媒体的围堵而被迫暂停拍摄，宁墨也离开剧组躲进了自己的秘密豪宅，闭门不出。

    时间很快就到了《明日星辰》公演的这一天。

    宁墨原本是特约嘉宾，本应压轴出场的，但因为舆论压力，他临时决定放弃出场。

    从Lisa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许知念马上赶到了宁墨的住处。

    此时的宁墨已经两天没有刮胡子了，加上喝了两天闷酒，也没有收拾自己，看着多少有些沧桑。

    许知念的造访让他浑浊的眼神有了一瞬的清醒。

    “我今天不想见人，我也不想让你看到这么颓废的我。”宁墨下了逐客令。

    “瞧瞧这是什么？”许知念将一个袋子递给了宁墨。

    宁墨狐疑地打开，见里面是一套款式普通的校服，胸口处印着国科大的字样。

    “这是我找我二哥借的，穿上这个，再戴上帽子，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只会以为你是哪个偷偷溜出来不上晚自习的大学生呢。”

    “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晚上演唱会的现场没有宁墨，只有一个热爱音乐的年轻人，宁先生，如此千载难逢的可以卸下伪装的机会，你不想抓住吗？”

    宁墨看着许知念那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她，思考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进入一楼的更衣室，换上那身校服。

    很合身，并且，很好看，似乎平时棱角分明的宁墨在这是校服的衬托下，也变得乖顺了许多，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一新生。

    “那我们开车去吧。”宁墨找Lisa要钥匙，打算开着他新入手的国产汽车去演唱会现场，可到了门口，却看到了一辆28大杠自行车。

    “宁墨同学，现在你是国科大的学生，怎么可能开汽车呢？要演戏就要演全套啊。”

    宁墨看着那辆车，眼底掠过了一丝兴奋。

    平时他总是保镖加持、助理开路，永远包裹严实，躲在豪华汽车里面，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这一刻，他不但可以回归本真，而且还能跟许知念亲密接触——这里只有一辆车，那么许知念一定是坐在后座上，说不定还会搂着他的腰。

    想到这儿，宁墨毫不犹豫地跨上了28大杠，刚要回头叫许知念坐上来，却见许知念推来了一辆女士坤车。

    “看我这车也不错吧，我二哥好不容易才给我买来的，说是广州货，运过来可不容易呢。”

    许知念笑盈盈地骑上去，几下就蹬远了，宁墨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演唱会现场——九色鹿体育馆。

    这个能容纳几万人的体育馆，此时座无虚席。

    他们的位置是在第3排的VIP区，这是《明日星辰》选秀冠军沈三特意为他留出来的黄金位置——说是可以看到他弹吉他时飒爽的英姿。

    宁墨压低了帽檐，坐在人群中，周围都是关注台上明星的，并没有人发现什么破绽。

    随着一阵劲爆的摇滚音乐，沈三跳上舞台，作为开场嘉宾，劲爆的摇滚乐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宁墨一开始很局促，但看许知念这么嗨，慢慢地也放松了自己，随着音乐一起跳动。

    这次演唱会一共来了十位选手，也就是《明日星辰》节目的全国10强。

    既有沈三这样的摇滚之星，也有许知斌这样的民谣小清新，此外门面担当，舞蹈担当，

    ap担当和搞笑担当各种类型都有。

    许知念觉得，这些人拿来成个团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让他们分开发展才能让自己利益最大，以团队的形式运作，不但会削弱他们的优势，而且会显得不伦不类。

    “看来这次封闭式训练还是很有成效的，他们的进步很大。”宁墨在一旁像导师一般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们真的就像这个节目的名字一样，是明日星辰，我相信，他们就是这个年代娱乐圈的奠基人，我们把他们全部签约，就等于签下了娱乐圈的中流砥柱，有了好的基础，以后再搭建就容易的多。”

    “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他们几乎囊括了所有受欢迎的种类，覆盖了99％的女性受众，也就是说，我们拿到了一手王炸，没理由打不好。”

    “你说得没错，明年我们可以再办一场女子选秀，就又可以覆盖大部分的男性观众，之后要做的，只是出好作品就行了。”

    宁墨的想法和许知念不谋而合，两人相视而笑，有种心心相通的默契。

    笑过之后，宁墨的脸上又渗出了一丝隐忧。

    “只可惜，这个圈子是如此的混乱肮脏。真的不忍心这些心怀梦想，干干净净的孩子踏入这里，不知道，未来的他们，会不会被泼脏水，会不会成为后悔今日成为明星……”

    这还是宁墨头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在此之前，宁墨虽然知道娱乐圈里面的灰色交易和一些非正常的上位手段，可是他一直专注于演戏和唱歌，从来不参与其中的事情，也就没有多么深的感受。

    可是经过了这次舆论风波，他感觉到了这个圈子的浮躁，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也可以说成黑的。

    没有人能永远独善其身，这个地方有太多的诱惑，有太多膨胀的利益，所以，很难纯粹地搞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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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十棵摇钱树

    “我听Lisa说，你想要退出这个圈子，连幕后工作也不做了。”

    许知念的话让宁默的表情更加忧虑：“Lisa怎么什么都愿意跟你说，看来这个助理的位置已经不适合她了。”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幸亏她什么都跟我说，不然，我不知不觉就要被你放鸽子了，作为我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老总，你对我来说可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

    听到这样的评价，宁墨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明媚了起来。

    虽然他很清楚，许知念说的是工作方面的，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这样的字眼，实在是太过美好了。

    他贪恋这种被许知念珍惜的感觉。

    “宁先生，你不要离开这个圈子，因为我们在做的事情是改变这个圈子，或者说，是重建这个圈子，你的存在会让这里变得干净、纯粹，会让更多的年轻人在这里找到实现梦想的机会，如果你都放弃了，那么他们的未来又在哪里？明日星辰又怎么会璀璨呢？”

    许知念的话让宁墨陷入了沉思。

    正在这时，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阵“安可”的声音，大家都要求选手返场。

    可是按照规定，每个选手表演一首歌，然后就是一个大合唱，之后就是结尾，并没有排练其他安可环节。

    然而因为演出效果太好，现场的观众久久不愿散去，大家不断喊着自己喜欢的选手的名字，声嘶力竭，极尽疯狂。

    许知念不禁感慨，都说80年代是一个保守含蓄的年代，可眼前的这些年轻人跟未来的年轻人别无二致，他们一样热血年轻，一样热泪盈眶，他们一样会为自己喜欢的人疯狂叫好。

    许知念拍了拍宁墨的胳膊，说道：“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能重新爱上这个舞台，认可自己的身份，珍惜自己的未来，你愿意接受吗？”

    宁墨看着许知念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摇了摇头：“我现在只想躲起来，等风波过去。”

    “宁先生，只有懦夫才会躲起来等待风波过去，真正的勇士，会直面风波，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许知念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和一个墨镜，递到了宁墨的手里。

    “这场盛大的安可，就是对你最好的肯定，宁墨，做你自己，别管那些流言蜚语。”

    宁墨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戴上墨镜和口罩穿过人群，挤到了后台。

    5分钟之后，一首大家都很陌生的外国乐曲响起。

    穿着校服，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的宁墨跃上舞台，沈三亲自为他伴奏，几个人气选手出来为他和声，现场一片欢腾，但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国科大校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墨歌声宛转悠扬，将一首英文歌曲演绎得十分完美，之后，他又连着唱了两首外文歌，一首日文，一首韩语，风格多变而丰富，现场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

    三首歌唱毕，宁墨潇洒地转身离开，任凭现场再怎么叫安可他也没有回来。

    许知念挤出人群，偷偷潜入后台，看到了正被选手们围在中间的宁墨。

    “各位，今天宁墨上台的事情，请大家为他保密，这不但是为了宁先生，也是为了我们今心娱乐接下来的运作。”

    大家都点头称是，许知念顺势让Lisa拿来了10份合约，与10位选手正式签订了20年的长约。

    因为许知念给出的待遇以及分成等都是都是业界最高的，所以对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他们并没有更好的选择，而且，他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赢得这么大的荣耀，也都是许知念一手操持的，他们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看着10个人都签好了合约，许知念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十棵茁壮成长的摇钱树，可是她未来在娱乐圈布局的重要筹码。

    20年的长约，是她这个精明商人设置的隐秘门槛——对于这一些选手来说，他们感觉自己未来的20年都有了保障，而对许知念来说，这20年覆盖了一个演艺明星的巅峰期。

    可以说，是买断了他们的青春和美好年华。

    当然，在他们为自己赚钱的同时，她也绝对不会亏待他们，起码要让他们的音乐梦想在自己的公司得以实现。

    当天的演唱会反响极好，结束之后，选手们便被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他们接受采访的同时，许知念跟宁墨偷偷离开。

    宁墨没有再去骑28大缸，而是上了Lisa的保姆车，回了自己的豪宅。

    许知念则在门口等待散场出来的二哥许知齐。

    之前她去国科大借校服和自行车时，跟二哥匆匆见了一面。

    毕竟是亲兄妹，又是关系最好的，许久不见，她确实挺想这个哥哥的。

    今晚便约定散场之后，一起去宾馆里吃夜宵聊天。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许知齐一个人——许知齐的身边还带着一个让许知念不敢相认的人。

    许知念眯着眼睛，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女子。

    柔顺的披肩长直发，精致的妆容，纤细的腰身，精致的高跟皮鞋——深秋季节，她里面穿了一件带波点的暗红色呢子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泡泡袖羊绒大衣——这是装扮就算是搁在40年后，那也是相当时尚了。

    再说细节，就更精致了，她的手里提着一个镶嵌了水晶的圆形手包，脖子上戴着小颗粒的珍珠项链，与手包上的水晶交相辉映，典雅小资又不会太奢华。

    此外，她头上的发卡也是波点的，和身上的衣服又十分搭配。

    可以说，即便是许知念，对这一身穿搭，也挑剔不出来任何毛病。

    而在许知念印象里，这女子一直是个淳朴、保守、甚至有点土的农村姑娘。

    所以，她嘴巴张了半天，都不敢喊出那个名字，直到对方热情地抱住了她。

    “许知念，我真是想死你了！上次我给你写的信，你一直都没回，是不是寄丢了呀？”女子和她热情拥抱，许知念惊讶地仿佛彗星撞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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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撮合

    许知念惊讶地后退两步，这才喊出了她的名字。

    “马宝娟，你、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马宝娟盈盈一笑，多少露出点儿时的模样，说道：“到了首都总不能不打扮自己吧？再说，我学的是服装设计，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了什么是时尚，什么是时髦，什么是适合自己的风格，怎么样，我的搭配还不错吧？”

    许知念啧啧了两声：“不但不错，简直是完美，我才发现，马宝娟你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马宝娟佯怒地撅起了嘴，说道：“这么说，以前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土鳖小姑娘吗？是不是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和你做朋友啊？”

    “哪有，以前，我只觉得你单纯可爱，现在，我觉得我二哥都有些配不上你了。”

    许知念望向了许知齐，许知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挠头说道：“宝丫，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多拿了两张票，都是知斌给我的，我在给首都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就问问宝娟有没有空。”

    许知齐越解释脸就越红，看得出来，两人对彼此都有意思。

    毕竟在首都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老乡见老乡，很容易两眼泪汪汪，再加上，马宝娟之前就喜欢许知齐，为了引起男神的好感，她不断更新自己的形象，也可以说是励志逆袭的典范了，现在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

    “不错呀，马宝娟，看来你这盘棋下得挺大啊，说，你是什么时候想当我嫂子的？”

    马宝娟害羞地低下了头，搓着手说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瞎说。”

    “一个说只是多拿了票，一个说八字没一撇，可我看你俩明明就是有意思。”

    许知念直接来了个神助攻，强行将两人的手连在了一起。

    “今天我就来做这个媒，你俩正式开始交往。谁都不许偷奸耍滑，要对彼此坦诚相见。一个是我最亲最亲的二哥，一个是我最好最好的闺蜜，如果你们俩能成，那全世界最高兴的就是我了。”

    许知念的话，让两人都有些感动。

    尤其是马宝娟，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宝丫，我以为你会说我配不上你二哥呢，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支持我们。”

    “什么叫配得上，什么叫配不上？爱情这种东西来了就是来了，挡都挡不住。”

    许知念让许知齐骑着28大杠，载着马宝娟，自己骑着女士坤车，三人一同回到了宾馆。

    三人许久不见，本应该聊些家长里短或者是学业上的话题，可是聊着聊着，马宝娟就不自觉地开始和许知念汇报工作，主要话题集中在服装公司的品牌塑造上。

    马宝娟每天都随身带着设计本，里面存着她的所有灵感，许知念一一看过，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许知齐在旁边反而像个摆设。

    等两人交流完意见的时候，许知齐看已经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马宝娟很体贴地将自己的大衣盖在了许知齐的身上。

    “要不就让你二哥在这凑合一宿吧。”

    “我可不会照顾人，所以你也甭走了，咱们在床上挤挤。”

    许久不见的两闺蜜，见了面都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将工作放在一旁，又在床上开始说悄悄话。

    许知念打听的都是她跟二哥之间的事情，原来，两人在首都已经见了十几次了，时不常就会约着一起看电影，只是关系一直没确定。

    主要是两人的性子都比较慢热内敛，谁都不敢先捅破那层窗户纸，如果不是今天许知念神助攻，两人不知道还要这样磨叽多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知齐已经买好了早饭，他怕早饭凉了，还特意在茶缸里倒了热水，把早饭放在茶缸上保温。

    这样的体贴更让马宝娟心动，两人眉来眼去，许知念头一次体会到了当电灯泡的滋味。

    吃饱喝足之后，许知念将两人送到楼下，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离开，心里也暖暖的。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个报摊，她顺手拿起了上面的一份报纸，在很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这样的标题——神秘人现身明日星辰演唱会，现场气氛火爆。

    昨天的演唱会关注度极高，现场当然是有媒体的，许知念扯了扯嘴角，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报道诞生。

    她又顺手翻了翻其他的几个主流媒体，大部分都刊登了类似的报道——看来这个神秘人的人气还挺高的。

    报亭也有公用电话，许知念便给Lisa去了个电话，嘱咐她保护好宁墨，无论如何不要让人知道他就是神秘人，她还让Lisa尽快联系几个关系较好的媒体，做几篇猜测神秘人身份的报道，放点烟雾出来，再一次挑起人们的好奇心。

    Lisa询问她这样部署的原因，许知念只是笑而不语，神秘兮兮地挂断了电话——她下的棋自然有她的道理。

    电话刚刚挂断，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许知念转过身，看到了一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

    那温和的笑容，澄澈的眼神，洁白的衬衫，一丝不苟的头发，像是一堆标签一样贴在他的身上。

    “班长？”许知念脱口而出，何久安笑了笑，说道：“我早就不是你的班长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名字，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怎么样？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过来办点事儿，正好在路上碰到了你二哥和马宝娟，一问才知道，你来了首都。”

    何久安的语气虽然挺平静的，但许知念却嗅到了一丝幽怨——之前她在通信时答应过何久安，只要她来首都，一定会和他见面的。

    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找出一点机会。

    “其实我也想去找你的，只是一直脱不开身，本来我来首都是来谈旅游路线的，到现在却一直在忙活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抱歉。”

    何久安温和地笑了笑，似乎没有责怪许知念的意思。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能陪在你身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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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永远的朋友

    许知念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都是瞎忙，也不用陪的，别耽误你的学业。”

    “不耽误，你今天是什么安排？”

    许知念仔细想了想，宁墨的事情还需要发酵，现在她又不需要在剧组陪着拍戏，和二哥马宝娟也已经见过面了，宁墨的传记也安排方晴和邢星去写了，按理说，她该去干点正事。

    刚想开口，却听何久安说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谈旅游路线吧，你或许不知道，我姑姑就在旅游局工作。”

    许知念知道何久安家有些背景，却没想到，他家的手已经能伸到首都来了。

    “不用不用，如果用这样的人脉去谈商业合作，对你家的影响不好。”

    何久安笑了笑：“你想得可真多，你做的是正儿八经的生意，景区也需要引入更多的客流，这是双赢，我姑姑不吃回扣，你也不行贿，只是见面聊天，这能有什么问题？”

    何久安的话有些道理了，许知念放下心来，不再纠结，回宾馆换了一身稍微正式些的衣服，就跟着何久安去拜访他的姑姑。

    拜访的时间正好是午饭，三人便在旅游局下面的一个小饭馆见了面。

    许知念准备了一大堆的策划书，其中包括首都一日游，三日游和半自由行以及寒暑假夏令营的几个路线。、

    这一大堆的材料尚未递过去，何久安的姑姑便笑脸相迎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就是念念吧，经常听久安提起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长得乖巧可爱，怪不得久安说，非你不娶！”

    许知念的笑容全部僵在了脸上，她转头望向了何久安，可这家伙竟然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

    说好了是过来谈工作，怎么现在更像是来见家长的？

    “阿姨，其实我跟何久安就是同学。”

    许知念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姑姑爽朗的笑声打断：“哎呀，叫什么阿姨呀，你跟久安这关系，得叫我姑姑，反正以后早晚也是要改口的，现在顺着叫，以后就省得麻烦了。”

    许知念更加震惊，也不知道何久安跟他的家人是怎么说自己的。

    她慌忙摆手解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没有在交往。”

    “小姑娘，你不用这么自卑，我们家很开明的，虽然我侄子很优秀，可是，我们是不会搞包办婚姻的，只要他开心幸福快乐，我们全家人都举双手支持。”

    这下，许知念是彻底无语了，好像如果自己不承认和何久安是一对，就约等于是她自卑。

    而何久安在旁边憋着笑，已经快憋出内伤来了。

    这顿饭吃到一半，许知念才终于把姑姑的经历转移到了旅游线合作上。

    她将策划书递过去，阐述了一下自己想要开发旅游路线，做旅游公司的决心和想法。

    “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会搞事业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何姑姑一边翻着那些策划书，一边啧啧感慨：“真不错，看来久安的眼光很好，这个侄媳妇进了家门，对我们何家有利。”

    许知念现在已经不想解释了，解释换来的只能是更多的误会。

    这顿饭在极其尴尬的氛围中结束，许知念感觉自己吃了很多，却吃得不好——她一直盯着最近的那一盘菜不停往嘴里塞，想要舒缓情绪，可是完全无济于事。

    何久安倒是很开心的样子，走出了饭店又邀请许知念去看电影。

    “我看姑姑对这些旅游路线并不是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是你的婚事。”

    何久安害羞地挠挠头，说道：“姑姑没有孩子，一直把我当成她的儿子，所以，可能是关心则乱吧，你别往心里去。”

    “是关心则乱也好，还是你故意制造误会也罢，总之，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能一直停留在好朋友的阶段，这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关系，不是吗？”

    许知念有意拉开跟何久安的距离，何久安心思细腻，又如何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呢？

    “知念，你放心，我们现在是朋友，以后是朋友，永远都是朋友。作为朋友，你在首都的安全，我是有义务负责的，所以，现在我希望能作为导游陪你去几个景点，再进一步的谈合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何久安说话滴水不漏，周道体贴的态度让许知念无法拒绝。

    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确实对首都太不熟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来首都，应该是待在机场的头等舱休息室，享受无微不至的航空服务以及专车接送。

    可是现在眼前一片荒凉，一切都太原始了，她连去颐和园该坐哪趟公交车都不知道。

    所以，一切也只能仰仗何久安了。

    当天，她跟何久安去了颐和园、故宫、八达岭长城、十三陵等多个经典景点，见到了负责人，也给出了自己的合作意向书。

    可是从这些人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个黄毛丫头提出来的合作都持怀疑态度。

    所以说，长着一张娃娃脸，也没什么好处。

    把这一圈逛下来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七八点。

    许知念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长途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班长，往前走一千多米就是招待所了，你在这里转车回学校吧。”

    “那可不行，都已经这么晚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我还是送你到招待所吧。”

    许知念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如果你送我回去的话，你们宿舍肯定要关门了，这里距离政法大学很远。”

    何久安也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其实，就算不送你，现在我也已经错过了去政法大学的末班车，今晚是肯定回不去了。”

    在这个出租车稀少、没有夜生活的年代，何久安这话一点都不假，错过了末班车就约等于哪也回不去了，要么露宿街头，要么就是找个招待所。

    “你带证件和介绍信了吗？”许知念意识到这一点，开始犯愁了。

    何久安两手一摊，表情似乎有些开心——如果他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那就不能重新开房间，唯一的方法就是偷偷跟许知念一起溜到她的房间里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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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跟踪者

    许知念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林枳年过夜之后的后遗症。

    要是被宋楚行知道她又要和其他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她可没好日子过了。

    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刚走了几步，许知念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她总觉得不远处有人在跟着，那人的脚步极轻，又神出鬼没，一般人很难察觉，可许知念心思敏感，反侦察能力极强，所以这样的异常行动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没有立刻把这自己的发现告诉何久安，而是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边思谋着——在首都，想要害她的人能是谁？

    是宁墨的粉丝，还是自己无意中惹下的商业对手？或者是付春雷暗中操作，找人追到了首都？亦或者，是今天谈旅游路线的时候，无意中露富了？

    许知念心里一阵狐疑，可站点距离招待所至少有一千米的距离，可不是跑两步就能安全的。

    正担心着，何九安的脚步赶了上来。

    “知念，后面有人跟踪我们。”

    何久安的声音压低，同时搂住了许知念的肩膀，这个动作如果放在平时，许知念是肯定会躲开的，可现在危机重重，她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知道这个人带没带武器，是什么目的。”

    “你现在体力怎么样？”何久安的语气更加严肃。

    “走了一整天有点累，不过还能坚持。”

    “前面有一个岔路，往东走就是派出所，你走到岔路之后直奔派出所，如果他去追你，我会拖住他，你直接去报警。”

    何久安的主意算不上高明，但也是这紧急时刻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万一那个人手里有武器，你一个人……”

    “别管我，只要你安全就好。”

    何久安的话让许知念心头一颤。

    她并不是冷血动物，对这些暗恋明恋者的偏爱也不是毫无感觉。

    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名字，没有办法回馈这些感情，能给他的只是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数三个数，你加快脚步往派出所跑。”

    何久安刚要开始数数，却被许知念打断。

    “不，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万一你出了事，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所以，我们一起往派出所跑。”

    “三二一……”

    许知念拉住了何久安的手腕，拼尽全力奔向了那个岔路。

    他们一口气跑到了派出所门口，可是转过头，那个影子却没有跟过来，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

    “看来是个老手了，我看，我们就申请在派出所过夜。”

    许知念的这个提议让何久安觉得很没面子，他毕竟是个已经成年的大小伙子，总不能连送女伴回家这点事都做不到吧？

    “在没有明确危机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资格占用公共资源，距离招待所也不过七八百米，我保护你。”

    何久安不由分说，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重新回到了主路上。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9点，路灯全部熄灭，凛冽的寒风刮着脸皮，呼啸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搂着你吗？”何久安的话音刚落，他们又听到了刚才那熟悉的脚步声。

    那个人竟然没有离开。

    两人立刻停住了脚步。

    “与其这样提心吊胆，不如来个百米冲刺。”

    “好，你先跑，我垫后！”

    许知念点了点头，便拼命往前跑，何久安紧随其后，而那个一直追随他们的脚步，也骤然加快。

    许知念回过头，甚至能看到那个人的一个虚影——戴着个狗皮帽子，一身黑棉袄，一双笨重的大棉鞋，似乎是个喝醉了酒的流浪汉。

    想到对方只是一个流浪汉，她的心情没有那么紧张了，然而，庆幸不过三秒，许知念就傻了眼。

    她的正前方忽然涌出来了四个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钢筋或者是木棍。

    许知念一个急刹车，马上转身，抓着何久安就往回跑。

    可跑了还没有十米，又有四个人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前面四个，后面五个，这下，他们两个人是插翅难逃了。

    许知念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脑子飞速旋转。

    “你们是什么人，如果要钱，就报个数，谁都不想把事情惹大对吧？”

    许知念快速镇定下来，开始谈判，而她的这种冷静，让何久安投来了惊异佩服的眼神。

    包围圈渐渐缩小成为了一个圆环，为首的一个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说道：“许知念？小小年纪就家财万贯，这名声可是响当当的，你既然来了首都，这雁过留声、鸭过留毛，我们当然不能不下手，借点钱花花，这也是天经地义吧？”

    何久安将许知念护在身后，可他的身后也是劫匪，所以他只能将许知念一把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想着如果那些人挥棍棒过来，他还能用身体去格挡。

    何久安十分紧张，而许知念的心里却稍稍轻松了一些——这些人不是她的仇家派来的，只是要钱，那就好办。

    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既然是要钱，那就没必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吧，正好我们打算做公益，各位大哥被逼着到了这个份上，肯定是家里确实有困难，反正也是做公益，给谁不是给呢？这样吧，你们放了我们，明天我就拿1万块钱给大家分下去，怎么样？”

    一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许知念一开口就是一万，这让几个罗罗喜笑颜开，个个都像捡钱了似的。

    可带头的一个，显然多见过些世面，他重重咳嗽了几声，说道：“我们这足足八个人，一万块钱就想打发啦？怎么说，也得一个人一万！”

    “八个？”许知念挑了挑眉毛，之前，她以为那个形似流浪汉的人是他们的前哨，现在看来，那人却是个局外人。

    既然是局外人，那就有可能化敌为友。

    于是，许知念朝着不远处停住脚步的流浪汉喊道：“你们要是这么狮子大开口的话，那我可不能任人宰割，如果谁能在这个时候帮我报警的话，我奖励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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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英雄

    许知念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在场的几个啰啰楞是没听懂。

    那个流浪汉倒是挺机灵的，听到了这句话，马上就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

    许知念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声在何久安耳边说道：“估计警察一会儿就能来，拖他们一阵子。”

    何九安不知道许知念是哪儿来的自信，一抬头，发现那个流浪汉不见了，才隐约猜到了许知念的策略。

    “呵呵，虽然这里离派出所很近，可是你们有胆子报警，却不一定有命去报警，今天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许知念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说道：“是是是，各位大哥，你们要是嫌弃少，可以再加，好商量嘛。”

    “我们知道，你之前被绑票过，那一次绑匪没成功，这次可就不一定了，宁墨那个大明星可是足足拿了20万来赎你啊，你想拿一点钱就打发了我们？今天正好把你扣下，让这个小白脸去筹钱，没有三十万，我们可就撕票了。”

    这狮子大开口的气势并没有让许知念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可笑。

    真正厉害的劫匪，才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30万？那可真是为难人啊，大哥们，你们行走江湖也得有规矩，不能可着一只羊薅羊毛啊！这都薅秃了。”

    许知念一边打哈哈纠缠，一边期待着警察们的到来，可左等右等，该说的话都说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警察的身影。

    许知念心中暗叫不好——那个流浪汉说不定脑子不好使，或者是脑子太好使，已经逃了。

    他们没有援兵，就凭何久安一个人，只有陪她挨揍的份儿。

    而何久安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咬牙说道：“知念，你别管我，你先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这英雄气概许知念是佩服的，可是凭着她很清楚，这种情况，她根本就跑不掉。

    而对面的劫匪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其中一个一把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要用绳子把她捆上。

    何久安赶紧过来抵抗，却被另外几个人摁在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摩托的轰鸣声响起。

    这个年代是没有夜生活的，家家关门闭户，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以，这摩托的声音一响起来，比打雷还要震耳欲聋。

    所有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同时，摩托车的大灯亮起，许知念依稀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确切的说，是看到了那人头上戴着的狗皮帽子——那个流浪汉没去找警察？而是去借了一辆摩托？

    正纳闷的时候，摩托已经朝着他们飞驰而来，劫匪们完全没想到，这人会直接用撞的。

    大伙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同时四散逃开，可是他们跑的速度，怎么可能追上马力十足的摩托。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像是保龄球一般，被撞倒趴在地上哀叫。

    “腿折了，腰断了，我的脑袋出血了……”

    “饶命，啊，救命啊……”

    各种哀嚎声不绝于耳，可摩托上的人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仍然在横冲直撞。

    不一会，就把八个人中的七个都撞倒了，而唯一幸免的就是一直躲在许知念和何久安身后的那个领头的。

    有了两个人盾，他暂时安全，却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忽然，许知念感觉脖子一凉——一把尖刀竟然横在了她的气管上。

    何久安发出了一声低呼：“你要干什么！别伤害她！”

    “我这帮兄弟都被摩托车给撞废了，我也跑不掉了，今天大家同归于尽，我也不亏！”

    许知念知道，对于穷凶极恶的人是没法讲道理的，她只好拼尽全力向后一顶，同时，握住劫匪的手腕，给自己的脖子留出了一丝空隙。

    可在她逃离的时候，刀还是划伤了她的脖颈，好在并不致命。

    与此同时，何久安将那人摁在了地上，拼命去夺他手里的刀，可被逼急了的歹徒，浑身都是蛮力，死活都不肯撒手。

    两人在地上翻滚搏斗。

    这时，摩托车的声音再次响起。

    “让开，交给我。”

    摩托车的灯光刺眼，许知念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耳熟，只是，轰鸣声太大，现场又太混乱，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

    何久安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个不身份不明的人，但此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他一只手已经受了伤，根本使不上力气，所以，他只能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迅速与那歹徒拉开的距离。

    摩托车十分默契地朝着那人撞了过来。

    砰地一声，歹徒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如一片破布落在了地上。

    至此，八个歹徒都被收拾完毕，没有一个致命的，但也没有一个还具备攻击性的。

    许知念将受伤的何久安扶起来，见他的手掌被划了一刀，鲜血淋漓，不禁感到十分内疚。

    而何久安注意的却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许知念那被划伤的脖颈。

    不幸中的万幸是，伤口只在脖子上，并没有划伤她洁白无瑕的脸。

    但这也足以让何久安心痛难耐了。

    “走，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我没事，倒是你，你手上伤口很深，得赶紧止血！”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儿童医院，是24小时可以就诊的，我们就去那里吧。”

    两人商量好了，一起望向了摩托车。

    车上的那人不急不缓地摘下了狗皮帽子，在空中掸了掸灰，长腿一飞下了车，一边走进，一边说道：“媳妇，这车可坐不下两个人，我只能保护自己媳妇，可没打算什么人管。”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让许知念感觉自己像是魂穿了一般。

    她仔细盯着狗皮帽子下那张冻得通红的脸，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宋楚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首都，又为什么会一路跟着他们，又为什么穿成这副熊样？

    可是现在来不及问这些，她拉住了宋楚行，说道：“别墨迹了，我们俩挤挤，赶紧去医院！”

    可何久安却后退一步，冷声说道：“宋楚行是来接你的，我跟他没有关系，也没有交情，更不需要有什么交情，这份人情，我还是不欠为好！”

    何久安跟宋楚行之前就势不两立，互相看不上，现在得知宋楚行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心里就更别扭了——凭什么，关键时刻做英雄的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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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撒狗粮

    “媳妇，这犟驴是谁呀？我怎么不记得他，既然他不领情，那咱俩就走吧。”

    宋楚行白了何久安一眼，说道：“你放心，有人带你去医院，我刚才已经报警了，不然谁来收拾这群王八蛋啊。”

    宋楚行话音刚落，一辆警车便呼啸着开了过来，呼呼啦啦地将地上的一群混混给压到了面包车里。

    何久安本想陪着许知念，却被其中一个警察劝说去医院诊治，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警察走了。

    “上来吧，媳妇。”

    许知念心里满满的狐疑，但为了尽快包扎，她还是上了摩托车。

    “宋楚行，你……你这摩托车哪儿来的？”

    “从省城骑过来的，发现你的住处之后，就停在了附近的小树林里。”

    许知念一阵无语，从省城到首都至少也有一千多公里，他竟然骑着摩托过来。

    “所以，我才穿成这样，不然，骑好几天，太冷了。”

    “那你为啥要来首都……”

    许知念还想继续问，摩托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宋楚行的腰，然后听到了宋楚行那抑制不住的轻笑。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医院。

    包扎完毕之后，许知念才有工夫继续审问宋楚行。

    而宋楚行一直用一种极其无辜的态度在敷衍她。

    “我就是想媳妇，可是我姐不让我坐火车，也不给我买票，我就只能偷偷拿了她的钱，骑着摩托出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之前听我姐提到过，可是没听清，后来，我就诈我丈母娘，嘿嘿，我丈母娘最好骗了，三言两语就把宾馆的名字套出来了，怎么样，媳妇，我聪不聪明？”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狡黠得意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唉，媳妇，为了见你，我可辛苦了，骑车好几次都摔倒了，可我就想着，我一定得见到我媳妇……”

    宋楚行抱住了许知念，这次，许知念没忍心推开他。

    在这个公路很不发达的年代，他从省城骑行到首都，可以想象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原本挺好看的一个小伙子，现在愣是看着像个流浪汉大叔。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住的地方，可你不在，我就一直在这附近溜达，想要能见到你，可没想到，你竟然和何久安在一块。”

    宋楚行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仍然很像豆豆。

    “那你既然看到我了，就叫我，为啥要偷偷跟在后面？”

    宋楚行懵懂地看着许知念，说道：“我在跟你玩捉迷藏啊。”

    “那你为啥不听话去报警，非要开车撞人？”

    “撞人？我那是玩保龄球，这些坏蛋都是保龄球！”

    许知念听到这里，已经不忍心苛责宋楚行了，毕竟，他的心理年龄之后八岁。

    “好啦好啦，一会儿我带你回宾馆洗澡，看你把自己折磨的。”

    许知念捧着宋楚行那脏兮兮的脸，看着他被风霜吹得有些爆皮的皮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幸亏他在，幸亏，他总是会及时出现。

    “事实证明，就算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也比其他的男人靠谱多了，是不是，媳妇？你要是感动，就让我亲一口。”

    宋楚行扭着身子撒娇，许知念赶紧躲掉了。

    “别闹了，你什么时候彻底恢复了记忆，什么时候……让你亲个够……”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宋楚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雀跃的光，这种眼神，许知念很熟悉。

    “这可是你说的……”

    许知念点头保证，然后为了支开宋楚行，便说口渴了。

    宋楚行欢呼雀跃地去打热水给她喝。

    许知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虽然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土霸王，可还是值得依赖和信任，如果今天不是宋楚行出现，她跟何久安估计就危险了。

    过了一会儿，宋楚行打水回来，何久安也在同一时间来到了观察室。

    四目六目相对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班长，你的手怎么样？”

    “没事，缝了六针，医生说过几天就能长好。”何久安在许知念对面的病床上落座。

    宋楚行则贴着许知念坐下来，用两个杯子给许知念倒滚烫的热水，想要让她尽快喝到嘴里。

    何久安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和谐，好像已经是确定的一对。

    而后，宋楚行晾好了水，便喂许知念喝，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搂着许知念的腰。

    何久安不禁想到，刚才他搂许知念的时候，许知念就跟炸毛的狮子似的，总是试图甩掉他的手——现在，这算是公开撒狗粮吗？

    “没有伤筋动骨就好，不影响写字吧？班长，这次都是我连累了你，回头我请你吃饭。”

    许知念的关心，让何九安的脸色好了一些。

    “没事，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你的脖子没事儿吧？”

    何久安想要靠近查看许知念的伤口，却被宋楚行强行挡住。

    “走吧，媳妇，豆豆困了。”宋楚行一边用后背当着何久安，不让他靠近，一边把许知念像拔萝卜似的从床上拔了起来。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不想给何久安跟许知念交流的机会。

    许知念几乎是被宋楚行推出了观察室，两人步行回到了招待所。

    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许知念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而宋楚行则默默钻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像个大熊一样从背后抱着她，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这也给了许知念无限的安全感。

    树大招风，她知道，这样的危险以后可能会成为常态。

    可是只要有宋楚行在，她就觉得自己在任何时刻都是安全的，哪怕遭遇了危险，他也总会是那个营救她的超级英雄。

    第二天早上，叫醒许知念的不是闹钟不是阳光，而是后背上一股异样的触感。

    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之后，许知念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一咕噜掉到了床下。

    “媳妇，你醒了。”宋楚行支起身体，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他什么都没穿——那些脏衣服确实不适合再套在身上，所以，他就这么和许知念坦诚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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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定心丸

    宋楚行一步一步地爬到床边，伸开双臂，掐着许知念的嘎吱窝，将她从床底下捞到了床上，重新搂在了怀中，抱紧。

    许知念感受到那陌生的触觉，整个脸都红得发烫。

    而宋楚行似乎丝毫都没意识到什么不妥，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抱着她，重新闭紧了眼睛。

    许知念转过头，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翕动着，像是一个无害的安静的宠物。

    这张脸与他的斗志昂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到底该相信哪个？

    “宋楚行，我今天还得去景点呢，我先起来了。”许知念试图推开宋楚行，却被他裹得更紧。

    “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做人要言而有信，这是我爹教我的。”

    许知念完全不知道宋楚行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继续在他的怀里挣扎。

    “宋楚行，你要睡你就自己睡，我还有事儿呢……”

    “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宋楚行闭着眼睛，缓缓地淡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许知念感觉身体猛地一僵，细细琢磨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在她还没有琢磨透的时候，宋楚行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看起来懵懂无知，甚至童真无邪的眼睛此时蒙上一层阴郁和不羁，满满的占有欲在眸子中汹涌。

    许知念马上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属于豆豆的眼睛，而是属于原本的宋楚行的眼睛。

    这种眼神只有宋楚行这个刀口舔血的混世魔王才配拥有。

    “宋楚行，你……你是不是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许知念双拳抵在他的胸口，继续挣扎，却被宋楚行禁锢在怀中，他的唇缓缓靠近，贴近她的耳朵，用极其撩人的气声，说道：“早就想起来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不就是怕你被贼惦记吗？媳妇，这个游戏我玩完了，现在，我们玩点大人的游戏，好不好？”

    “所以，你昨天晚上是装的？”

    许知念感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她既有点生气，觉得宋楚行在捉弄她，同时，又很庆幸——宋楚行那个专属于她的混不吝，他终于回来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宋楚行没有给他哭出来的机会，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宽大的手掌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直接冲进了她的衣服，迅速攻城略地，像是宣誓主权般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许知念挣扎，可这一次宋楚行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根本不给她机会。

    在进攻的空档，还不忘了提醒许知念：“你说过，如果我彻底恢复了记忆，你让我亲个够……现在，是你践行诺言的时候了……”

    许知念被气得够呛，果然祸从口出这句老话是有道理的。

    此时，她的挣扎显得有些单薄可笑。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的时候，砰、砰、砰三声敲门声重重地响起。

    宋楚行的身体僵直了一下，许知念趁着这个空挡赶紧逃下了床，以极快的速度过去打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她又不禁有些后悔——完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宁墨看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许知念，整个人都呆住了。

    “发生什么？”他说完这句，便快步冲到这里面，然后就看到了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的宋楚行。

    别的不说，给自己脱衣服的技术，宋楚行敢说第二，那全世界没人敢说第一。

    精壮而线条分明的身材，迷人的小麦肤色，配上他很原始粗犷发型，让人一想到了一个形容词：又纯又欲。

    宋楚行朝着宁墨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这让宁墨觉得，他跟许知念真是越来越像了——两人连笑起来的眼神都一样，看起来无辜，实际上却腹黑到了极致。

    “宋楚行！你！”

    宁墨冲过去想要打宋楚行，却被他很轻易地躲了过去。

    “我说，宁先生，有句话说得好啊，做人得会看眉眼高低。你怎么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这么不对劲儿呢？”

    宋楚行坐在床上，用被子围住了自己令人嫉妒的身材，现在宁墨站着他坐着，可低矮的视角并没有削弱他的优越感。

    宁墨气的直喘粗气，转身望向许知念，说道：“所以，是我打扰了你们？”

    宋楚行哑然失笑，用以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别这么问啊，女孩子嘛，总是矜持害羞的，她当然不想承认我们是干柴烈火，你情我愿。”

    许知念在心里，已经把宋楚行做成了小人扎了100针。

    什么干柴烈火，什么你情我愿，分明是他一厢情愿，自己想逃还来不及呢！

    可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说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面色坦然地对宁墨说道：“宁先生，我们的事儿您不用管了，我和宋楚行，的确是……彼此相爱。”

    彼此相爱四个字一说出口，宁墨和宋楚行都愣住了。

    宋楚行本来只是想逗逗许知念，却没想到换来了一句如此确切的告白。

    而宁墨，根本不相信许知念会这么直接，连女孩子最在意的名声都不顾及了。

    许知念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宁墨死心，既然他已经撞上了他们的“床戏”，那就干脆将计就计，从此桃花避让，也让她能过上清净日子。

    至于宋楚行，就让他的尾巴翘两天，自己给他吃了定心丸，他在行动上也能老实点。

    “我知道了，是我多管闲事，我差点忘了，你告诫过我，我们……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宁墨被深深的失望打败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掉到了汹涌的潮水里，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逃离。

    而奇怪的是，他看到宋楚行的时候，竟然只有自卑和恐惧，连一点斗志都没有。

    “现在我们可以谈工作了吗？宋楚行，你可以穿好衣服出去吗？”宁墨忍着怒气说道。

    宋楚行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最支持我媳妇的工作了，不过，你得给我找件衣服，我的身体可只给我媳妇一个人看，别人看了，我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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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冰释前嫌

    宋楚行系上了最后一颗扣子，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但是他并没有走远，就在走廊里晃荡——媳妇和别人共处一室，他不放心。

    “宁先生，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吧。”许知念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宁墨走到窗边，说道：“邢星和方晴已经把传记的初稿给我看了，我觉得没有问题，你还需要看一遍吗？”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今天我会找他们对接这件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尽快出版上市。”

    “我听Lisa说，你打算让我以神秘人的身份，再次演出，需要我戴面具穿校服上台，我想知道，最近这些关于神秘人的舆论，是不是都出自你手，你在下一盘棋？”

    许知念点点头，不置可否。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作为棋子，我是否有这个权利知道呢？”

    “宁先生您不是棋子，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帮你度过舆论危机，你也可以理解为，保护你的晚节。”

    宁墨立刻就听懂了许知念所说的“晚节”是什么——他即将转向幕后，当然需要保留一个完美的形象，这不仅仅关乎他的名誉，也关乎之后的利益——一个受欢迎的制作人、导演或者是制片人、出品人，才更容易被观众接受，也更有资格做那些新星的导师。

    如果他的名声臭了，再退居幕后，会被大家认为他是落荒而逃。

    宁墨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感动——虽然许知念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感情，可是，作为朋友，她很合格，她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做工作，帮助他度过人生中的一道坎。

    “谢谢你。”宁墨由衷地说道。

    “也谢谢你，宁先生，之前你也不顾一切的帮助了我，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友好的，互惠互利的，互相帮助的，这样我们的友情才可以地久天长。”

    许知念伸出手，宁墨犹豫了一下，终于和她握了握。

    他渴望的是恋人之间的牵手，而不是合作伙伴之间的握手。

    可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

    ……

    两天后，《明日星辰》演唱会第二场在九色鹿体育馆再次开场。

    按照计划，本来只有一场演出，可第一场实在太成功了，群众们强烈要求再开一场。

    负责组织和拍摄的电视台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许知念和宁墨合伙成立的今心影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刚刚选定的办公场所，也被人们调查出来，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想要见明星，寄给全国十强的信件和礼物更是堆都堆不下了。

    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许知念马上组织了第二场演唱会，并且安排宁墨作为神秘嘉宾带着面具上台演出。

    在演出的前一天，他接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电话，是林枳年的，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急迫。

    “知念，今天是宋楚行该来医院复查的日子，他迟迟不来，我一打听才知道，他竟然在恢复期独自骑行了上千里路，去了首都，这对一个刚刚受过重创的患者来说，是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你已经和宋楚行见面的话，告诉他，待在那里，我马上就过去和他汇合，带他去首都最好的医院做复查！”

    许知念拿着电话的手僵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林枳年。

    反应过来之后，许知念的内心不禁有些感动。

    林枳年的医德绝对有资格出本书了，即便他对宋楚行羡慕嫉妒恨，即便两人之间有着解不开的疙瘩，但是，一旦宋楚行成为了他的患者，就成为了他牵挂的对象，他会不顾一切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叔叔，你别着急，虽然宋楚行这次做事太莽撞了，但是这家伙福大命大，目前看来还挺正常的。”

    “挺正常的？也就是说，你们已经见面了，他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好的很，不但身体健康，而且记忆全都恢复了，脾气跟原来一样。目前看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真的？”林枳年惊讶万分，随后，激动地说道：“这真是算得上是医学奇迹了，真没想到，宋楚行能这么快就恢复记忆，对了，他的身体的功能也没有受限吗？”

    “功能？”许知念想到那个清晨，被宋楚行按在床上欺负，不禁两颊发热。

    她不知道林枳年指的是哪方面的功能，目前看来，此人的功能非常健全，身心都很健康。

    “反正…活蹦乱跳的。”

    “太好了，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我需要当面的见一见他，带他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确认他完全恢复了，这次手术才能宣布彻底成功。”

    “好，那我就替宋楚行谢谢叔叔了，既然你要来首都，那就顺便带着我未来的婶婶一起来吧，我邀请你们来看我们娱乐公司组织的明日星辰演唱会，明天晚上，你正好能赶得上。我会给你们两张位置最好的门票。”

    在许知念的热情邀请下，林枳年推脱不掉，只好答应了。

    于是，在第二天的演唱会现场，许知念、宋楚行、林枳年、陈丹这四个人诡异的相聚在了一起。

    这个组合，看着多少有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因为距离舞台非常近，所以当沈三乐队的鼓点声一响的时候，他们的位置便是震耳欲聋的效果。

    林枳年马上皱起了眉头，对宋楚行说道：“你现在还没有做最后的诊断，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这里的噪音对你的神经可能会造成伤害。而且，情绪太激动的话，也可能会影响恢复！”

    林枳年苦口婆心，宋楚行扯着嘴角笑了笑。

    “林教授，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玩儿的，你就别扫兴了。开心一点不好吗？再说，这是音乐不是噪音，不会对听觉造成多大损害，我也是学医的，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数！”

    林枳年无奈地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舞台上演唱者的表演十分卖力，现场观众的回应也十分热烈，可他的表情一直挺凝重的。

    一首开场舞之后，是沈三乐队的代表作，也是最近红遍大街小巷的一首摇滚快歌，叫做《光明》，这首歌被许知念征用成为了化妆品新品的广告曲，随着广告的热播，这首歌传唱度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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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成全

    这首歌的前奏一响起来，现场就被点燃了。

    可以说，年轻人里没有几个不会唱的。

    宋楚行侧目望向了林枳年，说道：“林教授，你不会没听过这首歌吧？”

    林枳年一向醉心学术，对音乐和明星都没有任何兴趣，今天他应邀前来，也只是为了看宋楚行的恢复情况，被宋楚行这么一问，表情不禁一愣。

    “怎么，我一定得听过这首歌才算跟得上潮流吗？”

    不料，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陈丹就用惊异的眼光看着他。

    “枳年，这首歌，没有人不知道，你竟然没听过？你都不看电视吗？”

    这一下，连陈丹都跟自己不在一个阵营里了。

    林枳年的面色看着有些尴尬。

    宋楚行咧了咧嘴，说道：“林教授，你现在可真是国家稀有保护动物，传说中的老学究，就是这样的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宋楚行忽然搂过了林枳年的肩膀，说道：“既然来了，就得学会融入，高高兴兴大玩一场，放下平时的那些条条框框和教授的架子，现在，你不是医生，我不是患者，你不是教授，我也不是学生。我们就是平等的观众。”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鼓点，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宋楚行跟着节奏热情地摇摆，许知念和陈丹也被这种气氛感染，跟着大家一起跳起舞来。

    只有林枳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浑身都写着三个字：不自在。

    许知念和陈丹跳着跳着就拉着手一起蹦了起来，宋楚行趁着这个机会，将林枳年拉远了一点，在他的耳边说道：“知道许知念为什么一直把你当成长辈，无法接受你的感情了吗？”

    林枳年的表情有些抵触——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宋楚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一个长辈，古板严肃，一丝不苟，不懂变通，永远一根筋，别误会，这可不是说你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说你对她不够好，只是，你们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像是鼓锤敲在了林枳年的心上。

    他一瞬间就懂了，也释然了。

    他跟许知念之间，不是谁辜负了谁，也没有先来后到，而是不合适。

    宋楚行用着最简单的三个字就把他心里的结给打开了。

    看着宋楚行那朝气蓬勃、玩世不恭的样子，林枳年紧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你说得没错，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适合我的人，也希望我心中最好的许知念，能找到适合她的人。”

    林枳年说完，在宋楚行的肩头捶了一下，两人相视而笑，心头的阴霾一瞬间就驱散了。

    “之前，我做的事儿，让你和知念有过不愉快的误会，这件事一直折磨着我，让我觉得对不住你……”林枳年想要郑重道歉，却被宋楚行拍了一下肩膀。

    “哎呀，行了，别娘们唧唧的，大家都是老爷们，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仇怨一笔勾销，谁让你是我宋楚行的救命恩人呢，我知道，这次的手术，要不是你，换别人，我说不定人都没了！你这情我得记着呢。”

    林枳年笑了笑，说道：“你是我的患者，我是你的医生，救人是一个医生的天职，也是我的使命。更何况，你是许知念最在乎的人，你能健康地活着，她才能获得幸福，所以我没有理由不努力，更没有理由见死不救。”

    宋楚行停止了跳跃，歪着头看着林枳年。

    “啧啧，林教授，认识你这么久，我头一次看着你有些顺眼了。”

    “同感，今天我看你也挺顺眼的。”

    这时，许知念才发现这两个男的不知啥时候竟然凑在一起说话，而且看表情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暧昧，赶紧拉着陈丹凑了过来。

    恰好，就听到了林枳年的那句“我看你也挺顺眼的。”

    心里不由地咯噔一声，咋地——她这是磕CP磕到自己未婚夫身上来了？

    “你们在这说什么呢？互诉衷肠了？”

    “谁跟他诉衷肠啊！”宋楚行玩世不恭地搂过了林枳年的肩膀，说道：“我们是在这拜把子呢。”

    林枳年的表情一愣，旋即推开了宋楚行。

    “得了吧，谁跟你拜把子？咱们这可差着辈呢，我是知念的叔叔，你是她的未婚夫，那你也应该叫我叔叔。”

    岂料，宋楚行却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林枳年，你想让我管你叫叔，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但是如果咱俩成了兄弟，那许知念是不是得管我叫点啥？这么一算，和你当兄弟也不亏，这辈分不就一下子起飞了吗？”

    许知念被他气得不轻。

    “好啊，你跑这占便宜来了，我告诉你，林枳年永远是我叔叔，至于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四个人笑笑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和谐了起来。

    他们伴随着音乐摇摆跳跃，好像把过去所有的不愉快都甩掉了。

    许知念在灯光闪烁中偷瞄宋楚行和林枳年，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变得无比轻松。

    尤其是林枳年，竟然主动拉了陈丹的手，两人好像走得更近了。

    又过了几首歌之后，就到了最受观众期待的环节——神秘人表演。

    第一场明日星辰演唱会的时候，匆匆上台的“校服小哥”给观众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大家在茶余饭后都在研究这个穿着国科大校服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和平时的形象差距大，所以，大家压根就没往宁墨身上想，都以为是哪个之前被淘汰的选手。

    “怎么还戴着面具啊，装神弄鬼的。”

    宋楚行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聚光灯下的那个身影，忽然发出了啧的一声。

    “嚯，原来是他呀。”

    许知念惊讶地锤了一下宋楚行，说道：“你别瞎猜，现在可还没公布他的身份呢。”

    宋楚行坏坏地笑了笑，贴过去，压低声音：“我这个人没有啥特异功能，就是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情敌，谁惦记我媳妇，那他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所以，这人肯定是宁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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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真实的自我

    许知念无语地看了一眼宋楚行，低声提醒他千万别说出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本约定好了将保密工作做到底，可是宁墨在唱完了两首歌之后，竟然直接摘掉了面具。

    当人们还在沉浸在猜测他身份的游戏时，他已经自曝了身份。

    现场的观众没有人不认识宁墨，所以，当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现场立刻陷入了一片沸腾，议论声轰鸣而起。

    “啥，穿着国科大校服的人竟然是宁墨！”

    “我没看错吧，是不是只是长得像？”

    “就是宁墨，奇怪了，他不是明日星辰的评委吗？怎么现在又跑来表演了？”

    “没钱赚了呗，他之前不是因为耍大牌被惩罚了吗？”

    “对对对，他这种没有诚信精神的人，怎么还有脸皮站在舞台上呢？”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尖锐，七嘴八舌没完没了。

    许知念望着舞台中心的宁墨，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宁墨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揭示自己的身份，难道，他不想让自己再帮他布局了吗？

    台上的宁墨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感谢大家刚才的欢呼，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真诚的欢呼了，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歌，我已经很久没有让大家只关注音乐本身了。没错，正如大家所见，我是宁墨，你们曾经喜欢的宁墨，你们现在讨厌的宁墨。”

    当宁墨低沉的嗓音响起，现场的嘈杂瞬间归于寂静。

    “我要感谢我的合作伙伴，她叫许知念，是她给了我再次登上舞台的勇气，是她让我有能力再次面对大家，把不想解释的事情认真做一次解释，因为我知道，喜欢我的人，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接下来，宁墨将误会全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许知念被劫持时，他内心的震动、惊恐以及不顾一切。

    整个讲述过程中，宁墨几度哽咽，而现场有几个心软的粉丝跟着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特别重要的人，你们在得知最重要的人身处险境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不知道，我当时做出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但是现在，我想说，我不后悔，因为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营救她，即便为此毁约、得罪了观众，被贴上耍大牌的标签，我也不后悔，因为，这些都不重要……”

    宁墨的眼神定在许知念的身上，大家顺着他的目光，都发现了许知念的存在，她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请大家不要打扰她，因为，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或者说，她拒绝了我的追求。”

    此言一出，现场又是一阵骚动——女粉丝们根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脑子缺根弦，拒绝宁墨的追求。

    “现在，她在台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听着我的歌，关注着我，这就足够了。”

    宁墨说完这句，低垂着头不再看台下。

    许知念看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份深情，她无法偿还，好在，她有能力通过其他的方式弥补，比如说，帮他实现职业理想。

    这时，宋楚行忽然带头鼓起了掌，在他的带领之下，周围的人也都受到了感染，掌声渐渐有点即面连成了一片。

    宁墨缓缓抬起头，看着台下为他鼓掌的人们，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他以为自己会被就此打败，爬不起来，却没想到大家还是愿意接受真诚的他。

    三鞠躬致谢之后，宁墨退下了舞台。

    接着便是其他几个选手的压轴表演。

    许知念带着宋楚行赶到了后台，看到了独自一个人抱着吉他发愣的宁墨。

    此时，他的身边没有助理，没有保镖，也没有化妆师，他看起来浑身包裹着一层孤独。

    看到宋楚行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敌意，但很快就被嘴角的笑容化解了。

    “怎么样，宋楚行，我当众认输，你心里肯定很舒服吧？”

    宋楚行挑了挑眉：“这不叫认输，这叫及时止损，宁先生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肯定早就知道自己没戏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宋楚行朝着宁墨伸出手，无比自信，好像断定了宁墨一定会和他握手似的。

    宁墨迟疑了一下，果然和他握了手，顺势站了起来，露出了一丝苦笑：“是啊，这是最好的结果。”

    许知念赶紧插话，打破这微妙的尴尬。

    “本来我还想再让你圈几波粉之后再摘掉面具的，没想到……”

    “无所谓，再故弄玄虚就是欺骗了，与其欺骗，不如真诚的面对，不管结果是什么样的，我都没有遗憾了，尤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表露自己的真情实感。”

    宁墨看着身高相当的宋楚行，说道：“真是奇怪，看到你的时候我总会觉得自卑，可明明被万众瞩目的人是我……”

    宋楚行歪头看着宁墨，自信道：“这很正常，因为我要的不是万众瞩目，我要的只是一个人的目光，而这个人的目光，注定永远只会在我自己的身上。”

    宋楚行的这份自信将宁墨所有的骄傲都碾压成了粉末。

    两人直直对视许久，又一起笑了出来。

    “我们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那证明，我们的眼光都不差。”

    宁墨知道他改变不了许知念的心意，但他知道，他可以以另外一种形式陪伴许知念——而这种感情可能会更加天长地久。

    ……

    第二天一早，在林枳年的强烈要求下，许知念陪着宋楚行到首都医科大附属医院复查。

    经过了一上午漫长的等待，结果出来了，宋楚行恢复得非常好，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快恢复，为什么会恢复得如此完美，没有人能够给出科学解释。

    “你们都不知道为啥，只有我知道。”

    宋楚行在检查室门口的走廊里，笑得阳光灿烂。

    他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因为这里有一个人，一直在修复我的记忆，我不舍得丢掉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所以，我就努力想起来了，而这个人，就是……”

    宋楚行在许知念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许知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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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误会

    这狗粮撒得，把周围的人都喂饱了，顺便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林枳年做好了表情管理，拍了拍宋楚行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别得瑟了，我这次带你来首都医大附院，不只是为了过来复查，也是希望你能看看这里的工作环境，看看这里的先进设备，努力学习，争取毕业之后到这里来进修，能留在首都，成为一名优秀的脑外医生。”

    "当医生并不是我的终极理想，不过顺便干干也行。”

    宋楚行轻慢的态度把周围的医护人员都给逗笑了，好像他随便就能到这里来工作似的。

    “当医生不是你的理想，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老婆孩子热炕头。”宋楚行搂住了许知念的肩膀，说道：“这个梦想一般人可真实现不了，不过这个理想是既定事实，以后肯定能实现，我的另外一个理想就是——当老虎的翅膀，让我媳妇如虎添翼，在事业上立于不败之地，或者说，她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谁要是敢阻止她成功，那我宋楚行第一个不答应。”

    不知不觉，第二碗热腾腾的狗粮已经喂了下去，周围的人已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人声音横插过来。

    “许知念，你怎么这么不知检点啊？一个18岁的小姑娘，在这里跟人家搂搂抱抱的！”

    许知念愣了一下，侧过脸望着朝着她快步冲过来的中年妇女，脑子反应了三秒才对上了号——此人是何久安的姑姑，何凤霞。

    他们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因为何凤霞是旅游局的工作人员，许知念本来想要通过这条人脉谈下一些旅游路线的，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回复，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会在医院里，而且，一见面这画风就有些不对。

    没等许知念反应过来，何凤霞已经冲到了她和宋楚行的面前，强行将两人分开了。

    宋楚行纳闷地看着这个妇女，然后问许知念：“咋地，媳妇，你这是啥时候又定了一门亲？”

    许知念赶紧摇了摇头，说道：“这位是何久安的姑姑，我想，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听到何久安的名字，宋楚行一下子不紧张了，同时，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仿佛在说：手下败将而已。

    “喂，许知念，你这是个什么态度啊？什么叫我是何久安的姑姑？你现在是何久安的女朋友，竟然当众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我们何家的脸面你都不顾及的啊？”

    “何姑姑，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且不说你跟我们家久安是什么关系，就冲着他为了你险些废掉一只手，手掌缝了六针的情分上，你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啊！久安现在过来换药包扎，你不陪着也就罢了，竟然跑到这来跟别的男人厮混！”

    何凤霞极度气愤，所以素质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对着许知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

    林枳年实在听不下去了，将许知念护在了身后，对何凤霞说道：“这位女同志，你先别发火，我是许知念的叔叔，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不要吓到孩子。”

    林枳年长得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一看就有很有文化的样子，何凤霞上下打量了他一边，暂时收敛了一下脸上的怒气。

    她后退了一步，说道：“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侄女正在跟我侄子交往，瞧瞧她刚才在干什么，那个小流氓搂着她的腰，还有说有笑的，她这是脚踏两只船，知不知道？”

    “小流氓？”宋楚行挑了挑眉，要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女人，又是长辈，估计他已经按耐不住要动手了。

    “作为许知念的家人，据我所知，她的订婚对象只有这一位，他的名字叫宋楚行，至于其他人，我想你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了，我们家知念一向很专一。”

    许知念专一不专一，林枳年觉得自己太有发言权了，她心里只装着一个宋楚行，对外面的花花草草都是严防死守，自己也是其中一个被砍掉的残花败柳。

    “我误会？我侄子都已经带着她过来见过我了，我们一起吃了饭，哦！我知道了，当时你是有求于我，想要让我帮你开通旅游路线，所以你才假装跟我侄子交往，你这个女孩子的心思怎么这么深啊？小小年纪就不单纯了！”

    许知念感觉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凤霞的语速极快，她想插嘴都插不上去，一副伶牙俐齿愣是没有用武之地。

    “他们俩是男女朋友，这件事是我媳妇亲自告诉你的？”宋楚行上前一步，取代了林枳年的位置，俯视着何凤霞，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何久安单方面宣布这件事吧？你们家人都挺单纯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何久安更是有意思，八字没有一撇，就开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你才癞蛤蟆！我们家什么门楣，你又是哪个地缝里蹦出来的地痞流氓！”何凤霞也就一米五的个头，在一米八六的宋楚行面前，蹦蹦跳跳，显得有些滑稽。

    “好男不和女斗，不如，你把何久安叫到这里来，我们当面对质，他应该很清楚，谁是宋楚行。”

    宋楚行虽然是个学霸，可是单看外表，怎么看都像是个地痞流氓，这一身坏人气质一般人是拿捏不了的。

    何凤霞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病房喊了两嗓子，不一会儿，何久安便举着手走了出来——他今天是过来拆线的，手上还裹着一层消炎的纱布。

    看到在场的几个人，何久安的表情变幻莫测，同时，也隐隐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他拉住了姑姑，说道：“姑，我们先离开这吧，回头我会跟你详细解释。”

    可何凤霞却不依不饶，大喊道：“久安啊，你从小聪明伶俐又懂事又孝顺，怎么这个时候偏偏猪油蒙了心呢？从小到大，家里人对你关怀备至，你连擦破皮这种小伤都没有，可是你为了这个姑娘，生生挨了一刀啊，缝了6针，姑姑想想都心疼，如果真是为了你爱的人，那姑姑也认了，可是现在，这丫头对你根本就不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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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较劲儿

    听到“不忠诚”三个字，许知念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她跟何久安根本就不是情侣关系，又何谈忠诚不忠诚？

    不过这事也不能全怪何凤霞，何久安在背地里，肯定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是情侣，所以他姑姑才会如此激动。

    此时，何久安也是骑虎难下，拉了姑姑的衣袖说道：“姑，之前是我没有跟你解释清楚，其实我跟许知念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是我追求她，但是她一直都没有答应，并且……她有婚约在身，就是这个人，宋楚行。”

    何凤霞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感觉是被当场啪啪打脸，嘴唇蠕动了两下，一跺脚说道：“何久安啊何久安，你真是把我们何家的脸都丢光了，一个农村小丫头你都追不上，还跑到首都来丢人！”

    因为太过生气，她转而把怒气转移到了别的方面，转头对许知念说道：“我不管你当初来见我是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我都不会被你利用的。你想要谈旅游路线，别的我管不着，但我手底下的这几个主要景点，你是休想染指，我是不会批准的！”

    何凤霞说完转身就走，步伐飞快，一般人都追不上。

    许知念想解释也没有机会，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气。

    何久安见状，赶紧过来跟许知念道歉。

    “对不起啊，我姑姑的脾气比较火爆，再加上之前我确实让她误会了，这事不赖你，都是我不好。”

    许知念看着他受伤的手，哪还好意思说什么重话。

    “没事儿，班长，这事也怪我，我根本就不该通过这样的人脉关系去谈事，现在搞得你很被动，还被姑姑责怪，对了，你的手没事了吧？”

    “伤口恢复得挺好……姑姑也是太心疼我，所以关心则乱，你可别往心里去，至于旅游路线的事，我会想办法说服她，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何久安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了宋楚行的一声轻笑。

    宋楚行上下打量了何久安一遍，说道：“啥，包在你身上？你能保证把这几条旅游路线都拿下来？”

    “我……我当然不能保证，这个归根结底也不是我姑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是要公事公办，我只是能保证她不在这件事上使绊子。”

    许知念刚想道谢，却被宋楚行拉了一把。

    “她愿意使绊子就让她尽管使，你不用去费口舌了，这些旅游路线我会帮许知念拿下来的，你不用掺和。”

    “你……”何久安原本想心平气和，可此时看宋楚行的态度十分傲慢，也没有了好脾气，两人之间的硝烟味越来越浓。

    “宋楚行，说大话谁不会？你第一次来首都吧？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吗，你凭什么去谈旅游路线，凭着你一双拳头？”

    “我凭什么你管得着吗？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有点优越感，你的家庭比一个杀猪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但是，有啥用？你身上缺了点东西。”

    “你有话就直说，何必指桑骂槐。”

    “行，那我就坦白的告诉你，你身上缺的就是一股子无所畏惧的劲儿，你从小到大都太平静，太稳了，有无数的家人为你保驾护航，而我呢，什么都没有，但是为了许知念，我会竭尽全力。”

    何久安笑了笑，咬牙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竭尽全力呢？”

    宋楚行听到何久安的告白，竟然笑了出来。

    “真是麻烦啊，一天要对付这么多的情敌，心好累……这又来了一个表忠心的，行，你竭尽全力，我也竭尽全力，最后看看谁能达到目的，行不？”

    宋楚行说完，再次搂过了许知念，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挺直了腰板，说道：“还好我媳妇只喜欢我一个，不然我这心态早就崩了。”

    何久安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眼神里满是伤心和愤怒。

    最让他难受的是，许知念好像已经习惯了宋楚行的这种霸道。

    “好，那就都试试看。”

    何久安不想再受刺激，转身要走，宋楚行在他的身后慢悠悠地说道：“好心提醒你一句，剃头挑子一头热，到头来除了费电真的没啥用。”

    何久安的背影怔了怔，而后，加快了脚步离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楚星这个出身寒门的人，总是能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来跟他说话，而他竟然真的觉得很自卑。

    ……

    当天下午，许知念和宋楚行一起到火车站，送走了林枳年和陈丹，然后，一同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

    因为在外面走了一天，许知念感觉很累，躺在沙发上休息，可宋楚行却马不停蹄地从箱子中翻到了纸和笔，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他的旁边还铺着一张首都的景点地图——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在报亭买的。

    “你忙活什么呢？”许知念凑过去，宋楚行却神秘兮兮地盖住了正在写的草稿纸。

    “保密，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宋楚行，你跟我还有什么可保密的啊？你是不是在研究旅游路线呢？其实路线我早就规划好了，只是没谈下来，哎呀，这件事挺重要的，咱们得商量着来。”

    “你最近太累了，我不想你再因为这事操心了，这次，交给我。”

    宋楚行在椅子上转过身，凝视着许知念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媳妇，你信不信我？”

    这句话把许知念给问懵了。

    “我……当然相信你了。”

    许知念有些害羞，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如此直接的表达感情了——但这是事实，这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家人，她最信任的就是宋楚行了。

    宋楚行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从凳子上站起来，靠近了许知念。

    许知念后退了两步，扑通一下坐在了床上，空气中的暧昧气氛更浓了。

    “宋楚行，说话就说话，你别又胡思乱想，我警告你，我把你带入这个房间，是因为你没有带身份证明，没法再开一个新房间，我只是不忍心你在首都露宿街头……你别以为，我、我我就允许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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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告白

    “允许什么？”宋楚行最喜欢看许知念脸红的样子。

    这丫头平时所向披靡，天不怕地不怕，她的害羞和窘迫似乎只能在他的面前展示出来。

    “什么都不允许。”许知念起身推了宋楚行一把，快步走到柜子前，扯出一床被子，说道：“你睡地上。”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那脸红害羞的样子，勾了勾嘴唇，说道：“看你吓得那样，放心，我不着急，一辈子长着呢……我爹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不能霸王硬上弓……”

    关键时刻，宋楚行总要把宋一刀的语录搬出来念一念，许知念觉得，宋一刀虽然是个粗人，但是还挺会怜香惜玉的。

    宋楚行说完，便又回到了桌子前，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许知念确认危险排除，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缩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起来的时候，宋楚行已经不在房间里，地上的床铺也被收起来了。

    床头柜上摆着两个包子和一份粥，底下垫着装了热水的盆隔水保温。

    热水盆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别具一格。

    “媳妇，今天我去办正事儿了，等我的消息，包子是你爱吃的牛肉洋葱馅儿，吃饱了再睡一觉。”

    最张扬的字迹，却写着最温柔的叮嘱，许知念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今天本来想亲自去解决旅游路线的事情，可宋楚行既然如此上心，那她就暂且放一回手，让他去试试。

    她收拾好了自己，下楼打了一个黄大发出租车，来到了今心娱乐有限公司的驻地。

    这个位置在几十年后会成为首都的中心，而现在，最核心的建筑就是广电大楼。

    宁墨特意选择可距离广电大楼一街之隔的一栋写字楼里开公司，就是为了方便和电视台合作。

    宁墨参考了国外的经验，打造了一个现代的造星工厂，除了经纪人办公室和他自己的办公室外，剩下的大部分房间都用来做练习室。

    练习室又分了很多种类，录音棚、练舞室、理论学习教室以及创作教室等等。

    宁墨还利用自己在圈内的人脉，给签约艺人们找了几位专业的老师，让他们的星途能走得更远。

    许知念来到写字楼楼下，看到了几个探头探脑的女粉丝。

    宁墨的几个外籍保镖守在门口，防止这些粉丝进去打扰艺人。

    许知念在心中感慨——还真有点儿未来娱乐圈的味道了。

    宁墨的这些保镖对她很熟悉了，见她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许知念便畅通无阻地上了楼。

    此时，宁墨正在舞蹈室给几个新星培训形体。

    许知念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认真学习和认真传授经验的人们。

    这十位签约艺人风格各异，他们虽然曲风不同，舞种不同，甚至画风也不同，但是却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明星气质。

    包括自己那个内向低调的堂兄许知斌，经过了几天的训练和几次舞台的洗礼之后，浑身也自带一层光环，眼神都跟从前的唯唯诺诺不一样了。

    而宁墨，彻底卸下了偶像包袱，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经验教给这些接班人们，有这样的老师，他们想不红都难。

    许知念正看得起劲，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转过身，看到了邢星那张文质彬彬的脸。

    “邢编剧，你怎么在这儿？”

    “宁先生的传记已经定稿了，我也已经联系好了出版社，现在需要他签订委托合同，可他一直在忙，我就在这儿等着。”

    “进度这么快？”

    “是啊，预计三天之内就能定版印刷，一个星期内新鲜出炉。”

    “你们的效率太高了，我果然没找错人。”

    许知念算了算，她预计一个月完成，这已经是不太可能的速度，没想到邢星和方晴又在这个时间基础上，往前赶了好几天。

    “知道你和宁先生都着急，所以我们就加快了进度，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出版社校对的时候找出了不少纰漏和错误，都是因为太赶了，不过你放心，现在都改好了。”

    “那就好，对了，忙完这件事，你有什么打算？考虑和我们签长约了吗？”

    邢星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跟你只见过几次，但是，我下定决心跟着你做事，无论做什么，只要是在你的团体之内，未来都是一片光明的。”

    “算你有眼光，那今天签委托合同的时候，就顺便把你的雇佣合同也签了，接下来我想让你集中精力创作，尽快拿出一些作品来。”

    “其实……我已经写了一首歌了。”

    邢星犹豫了一下，才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递给了许知念，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首歌，是给你写的。”

    许知念看了一下歌词最上面的歌名，不禁老脸一红——这首歌的名字叫《念你》

    “你是写给春天的一封信，在温暖之中念你，你是写给夏天的一缕风，在炎热之中念你，你是写给秋天的一片叶，在萧索之中念你，你是写给冬天的一粒雪，在严寒之中念你…一见你，模糊了全世界，一念你，是喜欢的滋味…”

    “写……写得挺好的。”

    许知念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带有表白性质的歌词。

    林枳年现在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伴侣，宁墨也暂时退出了对她的追求，何久安应该也会知难而退，可邢星初出茅庐，显然还不知道宋楚行的厉害，他还处于懵懂的热情中，对许知念产生了爱情的萌芽，而许知念要做的，就是快刀斩乱麻，辣手摧萌芽。

    “你觉得这首歌谁来唱比较好？”许知念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比较喜欢许知斌的风格，深情内敛，也比较符合我这首歌的感觉。”

    “好，那就许知斌，不过，他是我堂哥，如果让他第一个出单曲，大家肯定觉得我偏心，你得抓紧时间多写几首出来，雨露均沾。”

    “好，我保证完成任务。”

    许知念像领导鼓励下属般拍了拍邢星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你的才华不会被辜负，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待遇……不重要……”邢星目光灼热而清澈。

    “不，待遇最重要，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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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能屈能伸

    许知念的话虽然不冰冷，却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

    邢星的眼中闪烁着失落，许知念暗暗在心中决定——得抓紧时间选一些女艺人签约到公司，赶紧把邢星的个人问题给解决了，不然，沦陷越来越深，可就不好处理了。

    这时，宁墨推门走了出来，见许知念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宁先生！”邢星想要去阻止，可已经晚了。

    宁墨快速读完了那首歌词，撇了撇嘴。

    “知道你很擅长写这些意境的东西，但是，流行歌曲不是这样子的，我需要更加直接的歌词，而不是诗歌。”

    宁墨将歌词本还给了邢星，转而对许知念说道：“走，带你去看看我们即将开拍的电视剧选角资料片。”

    “电视剧？”许知念对宁墨的工作效率非常震惊，前几天，宁墨还沉浸在失落中无法自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开始筹拍电视剧了。

    “没错，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是我的伯乐，我当然不能辜负你，帮你多赚钱，是唯一能被你重视的方式了，不是吗？”

    宁墨轻描淡写地把许知念定位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不过，这种定位倒也没错，许知念重情重义，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商人，商人重利是天性，这与她内心的正义并不冲突。

    ……

    在许知念在娱乐公司忙活的时候，首都的另一个角落，宋楚行正在寒风中奔忙。

    他对首都并不熟悉，在旅游行业也不认识任何人，但他心里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帮许知念做成这件事。

    这一整天，他碰壁了无数次，因为他一没关系二没背景，到了许多景点连负责人都见不到。

    但好在，他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在一个景点保卫员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一天晚上，旅游行业有一个行业会议，所有的主要景点负责人都会在丽都大酒店汇聚一堂。

    宋楚行赶到了丽都大酒店，在寒风中等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等到散会。

    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他之前就打听过，旅游局负责景区开发这方面的负责人名字叫邹正平，这次会议中最大的领导也是他。

    而想要判断谁是邹正平，其实也不难——走在最前面被人前呼后拥捧着的，肯定就是大领导。

    凭着自己的社会经验，宋楚行很快就锁定了谁是邹正平，在他马上要上一台桑塔纳轿车的时候，一把扶住了车门。

    “你谁啊！”邹正平尚未开口，他旁边的秘书已经开始跳脚了。

    “你好，邹主任，我叫宋楚行，是东北医大的大一学生，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东北医大的学生，和我有什么关系？”邹正平正眼都不想看宋楚行，直接推开了他的手。

    “我同时也是许氏恒达集团的员工，许氏恒大集团刚刚成立了一个旅行社，想要开发松滨到首都的旅游路线，我主要负责旅游开发这方面的工作……”

    “旅行社？呵呵，我们这次开会其中一个议题就是规范旅行社的运营，你们这个旅行社，有资质吗？在首都有运营证吗？旅游大巴的司机和服务人员都经过培训了吗，有上岗证吗？就是你们这些外行人，闻到了旅游业的钱味儿，没头没脑地扎进来，把这个行业搞得乌烟瘴气！都只想着捞钱，不想着怎么规范自己。”

    邹正平显然是当了许多年的领导，一开口，就上纲上线，把宋楚行也给说愣了。

    不过，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几句话还不至于让他有挫败感。

    “邹主任，我们集团现在的综合年产值已经达到了二十万，我们可不是什么野路子。”

    宋楚行将一份许氏恒达的介绍手册递给了邹正平，说道：“除了这个，我这里还有旅游路线规划书，其中将服务标准，运营模式，盈利目标和给景区带来的经济前景都分析的很详细，我希望邹主任能给我一个拜访您的机会，这样，我也就不用在这么晚的时间耽误您休息。”

    邹正平看了一眼厚厚的企业介绍手册，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作为地方企业，首都的人原本是看不上的，但是这手册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的品牌名字，他确实耳熟能详——衣念服装，春梅雪花膏，以及最近生意火爆的宋辣辣川菜——最关键的是，封面上还有宁墨的照片，全国可没人不认识宁墨。

    有了这些元素加持，他想怠慢，也得三思一下。

    “行吧，那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邹正平将企业手册递给了秘书，然后让秘书拿了一张名片过来，递给了宋楚行。

    “多谢邹主任。”

    宋楚行长这么大，一直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可到了关键时刻，他也是能屈能伸——只要能帮到许知念，这点付出算的了什么？

    宋楚行目送邹正平离开，周围响起了阵阵议论声。

    “这是哪儿来的野小子，还挺有冲劲儿。”

    “邹主任还挺给他面子，要么说，谈判就是事在人为。”

    “咱们现在接待的主要都是南方游客，真没想到，东北人里还有这么有经济头脑的呢……”

    宋楚行能听得出来，虽然大家对他的身份都持怀疑态度，但第一印象还不错，他赶紧趁热打铁，把自己的名片和许知念的名片都分发下去，顺便也交换来了一沓厚厚的名片。

    当天晚上，他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许知念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显然，她一直在等宋楚行，只是他回来得太晚，她挨不住，就睡了过去。

    宋楚行看着如此姿态的许知念，心头一暖。

    “媳妇也不是不疼人嘛。”

    他一用力，将许知念横抱起来，安稳地放在了床上。

    许知念睡觉很沉，愣是没醒过来，只是半梦半醒地嚅喏了一句：“宋楚行……你回来了……”

    宋楚行贴着她的耳朵回答：“媳妇，我回来了，安心睡吧。”

    而后，他给许知念盖好了被子，顺势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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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顺水人情

    第二天，许知念醒来的时候，宋楚行的人又不见了踪影。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馄饨，旁边还放着两颗煮鸡蛋。

    照例，还是留了一张字条。

    “媳妇，今天我办大事，你自己玩玩，别担心我，吻你。”

    许知念看到最后两个字，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几乎没人会以文字的形式这么直白地表达出亲吻的动作，可宋楚行——脸皮就是厚，说话就是直。

    许知念捧着纸条傻笑了一会儿，才把早餐吃了。

    今天她没有安排工作，而是约了马宝娟一起逛街购物——既然宋楚行给她放假，那她当然不能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刚走到楼下，前台服务员就把她给叫住了。

    “小同志，有个电话找你，说是你们学校的校长，姓齐，让你给回电话过去。”

    许知念交了电话费，马上给齐劲松回了电话。

    齐劲松一听到她的声音，语气焦急起来：“知念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这都旷课快一个月了，按理说，这么个旷课法，得按照流程办理休学的，眼看着就期末考试了，你再不回来，就算我想保你也保不住了，你得回来考试啊。”

    许知念知道，齐劲松一向很偏袒自己，要不是实在兜不住，他也不会催她的。

    “齐校长，如果顺利的话，我后天就回去，你放心，耽误不了期末考试，你要是没啥别的事儿，我就挂了，电话费怪贵的。”

    许知念刚要挂电话，却听齐劲松支支吾吾起来。

    “其实，还有一个事儿，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我觉得，放眼整个学校一万多师生，最合适的就是你。”

    “啥事儿啊？”

    “下周有美国师生团过来参观交流，其中还有两个交换生要过来交换一个学期，在交流会上，我们也要派出最优秀的学生，展示我们学校的教学水平，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最拿得出手……”

    许知念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确实不假，她在学校虽然没上过几天学，可凭着自己这家业这身份，走哪儿都肯定拿得出手。

    更何况，她的英语已经达到母语水平，是那些还在磕磕绊绊学语法的学生根本比不了的。

    “交流会我可以参加，但是，交换生我可不干，齐校长，你可千万别擅自做主把名额给了我。”

    “啥，交换生你不干？你不想去美国上一个学期的大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不想了！”

    许知念忍不住提高了音调——美利坚有啥好？现在脚下这片土地正是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遍地都是钱，只要把握机遇，逆风都能起飞。

    这样的时期，她一天都不想耽误，更别提去半个学期了。

    她的事业在祖国，她的未来在祖国，她的梦想也在祖国。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以后把老美的钱赚到祖国来，比如，搞搞出口什么的。

    “为啥啊……”齐劲松那边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齐校长，我在省城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呢，你想想，当初我连首都都不去，我能去大洋彼岸么？我好歹也是个企业家，你对我的身份稍微重视一点好不好？”

    许知念的语气半开玩笑，齐劲松在那边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有个人倒是挺合适的，你送我个顺水人情，怎么样？”

    “谁啊？”

    “我们英语二班的班长张淑慧啊。”

    “她？”

    “对，她虽然是农村出身，但是人品好，学习勤奋，对人真诚，我觉得她去交换没问题的，给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凭着她的人品，以后一定会感谢母校，回报祖国，齐校长，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我回头一定好好表现。”

    齐劲松那边沉默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其实他不说出来，许知念也知道，交换生的名额是学生们挤破头都在抢的，本地那些有钱人更是不遗余力想要拿到，齐劲松手稍微松一松，在不触犯纪律的情况下，就能拿到不少好处，比如帮学校争取个公用设施、多要个几千本书，多设置个奖学金啥的。

    可许知念开口，这个面子他是要给的。

    “齐校长，既然你这么给面子，那我也不能掉链子，我知道学校新校区的图书馆因为经费问题一直耽搁，我出两万。”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齐劲松差点哭出来——这女娃娃就是善解人意，冰雪聪明，好像他在她面前是个透明人。

    许知念是个商人，她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儿捐钱玩，在做公益的同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齐校长，这图书馆，就叫凝墨楼吧。”

    “凝墨楼？这……和那个大明星宁墨有关系？”

    “对，我会以宁墨的名义捐助，并且，之后宁墨也会参加奠基仪式，给咱们学校也增光添彩。”

    “那实在是太好了！我老齐这个电话可没白打啊……知念啊，不，许总，你可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

    许知念不太习惯齐劲松一把年纪给自己拍马屁，赶紧找借口挂了电话。

    之后，她便坐公交车去找马宝娟，两人愉快地逛了一天，说了不少贴心话，也一起规划了服装品牌的未来。

    ……

    许知念首都一日游的同时，宋楚行在旅游局里挥斥方遒，谈天说地，把邹正平给彻底洗了脑。

    “邹主任，这次合作，不但可以实现双赢，互惠互利，更可以让你个人被载入史册！你将是旅游业开拓疆土的急先锋，是首都旅游业的功臣！”

    宋楚行忽悠人的时候，表情是极其真诚的，邹正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愿闻其详……”

    “邹主任，旅游事业大有文章可做，要突出搞，加快搞，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首都刚刚召开的代表会里的一项重要精神，这，您肯定知道吧？”

    “我知道，这我当然知道，这些会议精神，我都快背下来了。”

    “光背下来有啥用，咱们得执行啊！我们对外，可以面向国外游客，为国家创汇，从单一的卖景点门票，逐渐向综合性的产业过渡，实现多方位盈利，对内，国内旅游启动，旅游风气会迅速兴起，一旦形成产业化，旅游团队将会占领首都的各个景点，这又能带动宾馆、酒店迅速发展，拉动内需，形成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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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围魏救赵

    宋楚行在来之前就已经做了很多功课，将代表会上关于旅游行业的摘要背了个滚瓜烂熟。

    当然，这也没有浪费他多少时间，毕竟，他是个不需要多努力学习，就能取得好成绩的学霸。

    邹正平本来不想跟这个外行人多耽误时间的，可听完他这些分析之后，双眼也冒着光，将宋楚行递过去的许知念之前做的规划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小宋同志，这些规划我都看懂了，现在你说说，具体你们想怎么实施呢？我们怎么才能快速发展旅游业？”

    宋楚行一看对方被说动了，来了一个欲擒故纵，说道：“老话说得好，欲速则不达，我们不需要全面铺开，可以先选择两三个景点进行试点，各位领导觉得效果好，再全面推进，这样更踏实。”

    “选试点？小伙子，你很有想法啊，行，那我就做主了，首都的这些景点你随便挑。”

    邹正平说完，就拿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宋楚行。

    这是一本《首都旅游图览》，因为国家刚刚开始重视旅游业，这本图览也刚刚印刷不久，打开的时候还能闻到浓浓的墨香。

    全彩印刷可以更好的展示首都各个景点的风貌，文字介绍和游览攻略也写得很详细，里面一共收录了40多个大小景点。

    宋楚行大概看了一遍，嘴角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邹主任，我知道您单位里有一位很有魄力的领导，名字叫何凤霞，请问，她负责的是哪几个景点的督导工作？”

    “何凤霞？呵呵，是谁跟你说她是领导的？”邹正平感觉自己的官威受到了威胁，整理了一下衬衣领子，字正腔圆地说道：“她只是我们局里的一个办事员而已，女同志嘛，又快到退休年龄了，所以为了照顾她，她负责景点都是成熟的，不需要怎么督导，混混日子就可以，就比如故宫等几个热门景点……”

    邹正平此言非虚，在这个年代，大部分坐办公室的人也就是喝茶、看报纸混日子而已，何凤霞就是众多普通的办事员之一。

    “热门景点？”宋楚行微微点头，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在宋楚行的要求下，邹正平把何凤霞负责的几个景点告诉了他，宋楚行翻开了那本景点介绍，特意绕开了何凤霞负责的景点，勾选了三个发展潜力大、接待能力强，但是名气又较弱的。

    “你为啥选择了这几个？”邹正平纳闷地看着宋楚行。

    “这是为了充分展示我们的实力啊，如果冷门的景点都能火爆的话，那热门景点的效果就可想而知。”

    而后，他跟邹正平草拟了一个协定，答应他会在春节前组织至少10个旅游团，至少100人次来首都参观旅游，将首都到省城的线路率先打通。

    ……

    当天中午，宋楚行和许知念汇合，一起去火车站买了晚上的卧铺车票，之后又在火车站附近买了一些首都特产，如烤鸭和糕点之类的。

    晚上十点，他们踏上了回省城的火车。

    火车上，在许知念的再三催促下，宋楚行终于将那份草拟协议给她看了。

    她从宋楚行那得意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他肯定是拿下了相关领导了。

    可看到他勾选的那几个景点，许知念还是有些不解。

    “首批我们不是打算做故宫、颐和园和长城吗？为什么你选了天坛、动物园和雍和宫？”

    “这三个景点也没什么不好啊，天坛适合中年人，雍和宫适合老年人，动物园适合孩子，覆盖了各个年龄的受众，完全可以组织家庭团。”

    许知念微微点了点头，觉得也有些道理，可是比起大家耳熟能详、十分向往的著名景点来说，这三个还是有些偏门，不知道一向聪明的宋楚行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

    许知念狐疑地睨着宋楚行，表情严肃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又想来个瞒天过海，先斩后奏？”

    宋楚行怕许知念生气，赶紧笑呵呵在她的耳边说道：“媳妇，你不是想拿下整个首都的所有景点吗？那咱们就得围魏救赵，顺便，也搓一搓何凤霞的锐气。”

    “你有什么计划？”

    宋楚行在她的耳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许知念扁了扁嘴，说道：“倒也不必跟何凤霞这样针锋相对，她毕竟是何久安的姑姑，再说，我们之间的矛盾，只是因为误会而已，她这个人没有多坏。”

    许知念越说，宋楚行的脸就拉得越长。

    “好啊，你这是心疼何久安，开始爱屋及乌维护他家人了？我就要跟他对着干，让他知道我宋楚行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想让家里人误会你们俩是情侣关系，呵呵，这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我说，宋楚行，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我看你还不如八岁的豆豆大方呢。”

    “在别的事儿上，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在媳妇这事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宋楚行这句话说完，正好赶上卧铺车厢熄灯。

    在骤然而来的黑暗中，宋楚行动作极快地在许知念的嘴上亲了一口。

    许知念气得锤他，毕竟，他们所在的下铺对面还有一个老太太。

    要是让老人家看到他们亲嘴儿，还不得说他们败坏风气，年纪轻轻不知检点？

    “你赶紧上去睡觉，别在这黏糊。”许知念下了逐客令。

    宋楚行本来买的是一个中铺，但是他舍不得爬上去，便贴在许知念的身边，撒娇道：“我看对面的老奶奶已经睡着了，要不，咱俩在这凑合一宿，爬上去怪麻烦的。”

    “麻烦什么？你灵活得跟个猴似的，还怕爬个中铺吗？别说一个中铺，就算是爬在火车顶上，你也不是做不到。”

    许知念的拒绝，让宋楚行的表情更坏了几分，他搂紧了她的腰，说道：“可我……就是想住下铺，一起睡，暖和。”

    “不要脸，那我爬上去好了。”许知念作势要走，却被宋楚行抱住，两人紧贴着在狭窄的下铺躺了下来。

    “宋楚行，你干什么。”许知念不敢大声，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小声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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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宋楚行的温柔

    “不干什么，搂媳妇睡觉，天经地义。”

    宋楚行灵活地将被子踢开，抱紧许知念，把脸贴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

    “媳妇，真香……”

    宋楚行拱了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一条沉重的胳膊压在许知念身上，她想推开也推不开，想喊想叫又怕丢人现眼，只能任凭他压着，心中暗道：“明天，绝对不能给他好脸，宋楚行是属猴的，最会蹬鼻子上脸顺杆爬！”

    随着火车的摇晃和有规律的哐当声，许知念也被困意打倒，两人就这样紧紧贴着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一阵议论声给叫吵醒的。

    “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可真够开放的，明明两个铺，人家不睡，非得挤在一个上。”

    “我看这丫头八成是让流氓给缠上了吧，看那小伙子就不像什么好人。”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挨揍。”

    许知念一个激灵睁开眼，赶紧从宋楚行的怀里脱离出来。

    对面的老奶奶正笑盈盈地看着她，这眼神让许知念很不好意思。

    许知念整理了一下衣服，踢了宋楚行一脚。

    “还睡，起来了。”

    宋楚行似乎早就醒了，意犹未尽地抻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刚才谁说我不像好人的？”

    宋楚行的目光阴冷地扫过车厢上下铺和过道里站着看热闹的几个人，因为这眼神实在太霸道，围观群众立刻做鸟兽散。

    对面的老奶奶倒是很淡定，甚至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宋楚行出去上厕所的空档，老奶奶朝着许知念招了招手。

    许知念不明所以，但出于礼貌还是来到了她身边。

    “姑娘，这小伙子，是你对象？”

    “啊……是……”

    许知念红着脸点点头，又补充道：“我跟他已经订婚了，双方父母都同意，所以才……”

    许知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宋楚行的亲密。

    老奶奶点了点头，拍了拍许知念的手背，说道：“姑娘，你家人眼光不错，这小伙子以后准疼人儿。”

    没想到老奶奶竟然是夸宋楚行的——这土霸王，在别人的眼中可是一个实打实的流氓。

    “老奶奶，您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他疼人？这家伙他分明就是个色胚……”

    “只是看着坏而已，心里好着呢，有的人疼人只靠一张嘴说，而有的人疼人是靠做的，昨天晚上，他怕你挤着，又怕你掉下来，身子只搭了那么一个巴掌大的边，这么大个子的小伙子，却把大部分的地方都让给了你，好几次差点从床铺上掉下来，而且，被子也都裹在你身上，怕你身上进凉气儿，一直在给你盖被，自己冻得起来喝热水……”

    许知念这是头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听到对宋楚行的夸赞，心中有些动容。

    “你也别怪奶奶我啰嗦，老了嘛，睡眠少，也就顺便都看见了，这小伙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好，丫头，你可好好珍惜。”

    许知念听完这番话，心里暖呼呼的，本来想今天都对宋楚行拉着脸，现在看来，还得继续给他好脸色。

    宋楚行上完厕所回来，见许知念的眼神温柔了不少，顿时有些不习惯了。

    “咋了媳妇？我又做错啥事儿了？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这眼神，我以为你要休了我呢。”

    “没事儿，你挺好的，继续保持。”

    许知念说完，便让宋楚行躺在下铺，自己爬到了中铺，让他补上两个小时的睡眠。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晃荡到了省城。

    许知念这次去首都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父母和哥嫂都十分想念她，听说她要回来，早早就在火车站门口等她了。

    而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宋楚行的老爹宋一刀和姐姐宋楚红、姐夫段志远。

    他们已经从电话里得知了宋楚行完全恢复记忆的事情，一见面，一家人就抱着头哭成了一团。

    尤其是宋楚红，对这唯一的弟弟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见他又跟以前一样，从头到脚八道弯，一副痞痞的拽拽的样子，激动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宋楚行过来跟许家人打了个招呼，便被姐姐和老爹塞到了她家的面包车里。

    许知念这边也被自己的家人围住，被拉着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看，生怕她瘦了一点黑了一点。

    关心完毕之后，许知念拉住了大嫂李青兰的手——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似乎是即将临盆的样子。

    “嫂子，怎么这一个月的时间，肚子大了这么多？”

    李青兰满脸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说道：“可不是么，最后这半个月了，不知道为啥，特别能吃，说起来不怕你笑话，前几天去屠宰场的秤上量了一下，这一个月胖了快20斤……”

    “胖点好，胖了有力气生，扛得住折腾，月子里奶水也足，身子板也好养。”宋淑芝在一旁一脸期待地说道。

    “嫂子胖点倒是没事，要是孩子太大了，会不会不好生啊？”许知念不禁有些担忧。

    在这个年代，B超还不能精准地预估孩子体重的大小，可看李青兰现在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绝对是个小胖墩。

    “没事儿宝丫，你别担心，我个子高，胯也宽，医生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再一次测了预产期，竟然跟你的生日是同一天，我和你哥都很高兴，这起名的事啊，一定得交给你这个姑姑，谁让你跟这孩子这么有缘分呢。”

    许知念听了这个消息也十分开心。

    “其实我早就把名字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许诚，女孩就叫许诺，诚是诚实守信的诚，诺是一诺千金的诺，咱们许氏恒达集团的经营理念就是诚信为本，诺出必行。”

    “这两个名字真好。”李青兰和许知秋都很是喜欢。

    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地回了家——这个家，是许知念在省城买的新房——随着理想超市的连锁店开到省城，宋辣辣川菜也日益火爆，一家人的工作重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省城，为了照顾生意和家人，许知秋也在省城开了一个新的装饰装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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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缓和关系

    所以，在两个月前，许纪念就从自己的分红里面拨出了一万块钱，购置了一套可以供全家人一起居住的住宅。

    这住宅原先在民国时期是个老军阀的宅院，在俄罗斯风情街上，许知念预测会有升值的空间，并且，对现阶段的一家人来说十分合适。

    宅子一共有三层，一楼住爷爷奶奶，二楼是大哥大嫂，三楼是父母和自己的房间。

    一走进家门，她就被眼前的热闹震惊了。

    除了正在服刑的许知武和正在首都参加新星培训的许知斌以外，所有的许家人都来了。

    “爹、娘，怎么二叔和三叔他们全都来了呀？”

    “你去了首都一个月，他们都想你了呗，全家人好久没聚了，这不是正好借个由头大伙一起吃个饭嘛。”

    “吃饭？娘，你这个主厨去接人了，那今天的饭是谁做的呀？我可快饿死了。”

    “当然是你知明哥做啦。”张桂莲迎了出来，热情洋溢地说道：“宝丫，现在你知明哥的手艺也不比你娘差了，看看这两大桌子菜，都是他一个人忙活的。”

    张桂莲嗓门高，朝着屋里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蜂拥而出，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过去，又将自己从首都带回来的东西分发了下去，这才落座吃上了饭。

    席间，她发现饭桌上还有一个她预料之外的人——是跟着程月娥一起过来的，许知武的媳妇——徐珊。

    徐珊性格十分内向，一直抱着半岁大的儿子默默吃饭，似乎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只偶尔跟公公婆婆说句话。

    许知念看着她，不禁想到了当初自己导演的那场捉奸大戏。

    苏月和许知武在徐珊娘家准备的婚房里扯蛋，而徐珊当时怀着孕去捉奸，最后还被苏月踢了一脚，孩子差一点都没保住。

    那之后，许知武老实了一段时间，入赘到了徐家，可是狗改不了吃食，没过多久，就找机会坑许知念，和付春雷合作，里应外合把许知念给绑票了，终于凭着一己之力，把自己给作进了监狱。

    而徐珊这个痴情女子，仍然对许知武不离不弃，没有跟他离婚，也没有离开许家，独自带着孩子跟公婆生活在县城。

    许知念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是徐珊的话，对她不可能没有任何怨言——如果不是许知念使手段，她老公现在也不会成为阶下囚，她也不会成为一个活寡妇。

    可徐珊却从未展现出任何的怨恨或者是愤怒，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一个影子，看得出来，她还是想留在这里的，不然，也不会来参加这次家庭聚会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开始热烈聊天，许知念趁机找到了徐珊，让她把孩子给程月娥带一会儿，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堂嫂。”许知念叫了一声，徐珊整个人都愣正了，瞅了她一眼之后，低下了头，搓着衣角。

    “堂嫂，你今天肯来，我挺高兴的，一转眼儿，小虎子都这么大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呢。”

    许知念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包，塞在了徐珊的手中，说道：“头次见面，我给小侄子包个红包，钱不多，是我这个当堂姑的一点心意。

    徐珊像是摸到了烫手山芋似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我……我不能要你的钱。”

    “为啥，不会是许知武嘱咐的吧，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憎恨我，琢磨着出狱之后报复我？”

    徐珊赶紧摇头说道：“许总，绝对不是，他早就知道错了，他现在真的是悔罪了。”

    徐珊在裤子兜里翻了翻，拿出了一封皱巴巴的信。

    “这是知武写给我的，也算是他的一封悔罪书吧。”

    许知念展开那封信，见许知武用歪七扭八的笔体写了自己在监狱积极改造的情况，信的后半部分，再三向许知念道歉，说出了监狱之后一定会好好生活，重新做人，如果再敢坑许知念，就五雷轰顶。

    许知念看着这些幼稚的誓言，无所谓地笑了笑，将那封信和红包一起塞给了徐珊。

    “堂嫂，悔罪是真的假的，可不是靠几句话就能看出来的，得他出来看表现才知道，这些钱你要是不收，就证明你没把我当家人，心里还是怨我的，那许知武就算是悔过了也没用，我们都不是一家人了，以后也甭来往了。”

    徐珊见许知念生气了，只好把钱收了。

    “你别这么说，我……我不是不想和你做一家人，我只是，没脸要这个钱……当初许知武做的事情简直是丧良心，你差点就被那两个绑匪撕票了，我每次想起来都后怕，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心安啊。”

    徐珊说到这里，低头擦了擦眼泪，看得出来，她的本性和许知武不一样，她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而不是只想着自己。

    “我真的不怨你，我都想明白了，许知武蹲监狱是活该，你看，他和知文是亲兄弟，可是知文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走到现在，成了县城出名挂号的优秀青年，他要是不进去，以后还不一定闯出来多大的祸事。”

    徐珊又擦了擦眼泪，尽量克制着哽咽，说道：“我这次来，也是想当面和你道个歉，作为他的媳妇，我替他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徐珊郑重地和许知念鞠了一躬，这倒让许知念有些不自在了。

    “堂嫂，你别这样，他对不起我，但是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说起来，他最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你，堂嫂，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他出狱之后好好做人，他还是我堂哥，你和小侄子也都是我的家人。”

    “许总……”徐珊感动地看着许知念，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很清楚，许知念坐拥这么大的家业，完全可以不理他们，把他们当做苍蝇、臭虫忽略就可以了。

    可许知念仍然在乎她的感受，甚至主动缓和关系，这都让她觉得，许知念是一个大肚能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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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老醋缸的素质

    “堂嫂，你怎么还叫我许总啊，你也该叫我宝丫才对，要不然不就见外了吗？”

    “嗯，宝丫……之前，我总觉得你高高在上挺难接近的，没想到你这么随和……”

    “现在话都说开了，你也不需要有什么顾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在省城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你带着孩子过来。”

    徐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会计，能干什么工作呀？再说，现在我要上班，孩子多数时候还是爷爷奶奶帮着带，我自己也带不了。”

    “这样，那我聘你为集团的财务副总，主要负责县城和下面乡镇的一些工作调度，以后有机会再来省城，这对你来说是老本行，你的上级就是胡为民秘书。”

    “这……”

    徐珊想要推辞，许知念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人不努力一下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别看低自己，在我眼里，你配许知武绰绰有余，等他出狱之后看到高攀不起的你，以后再也甭想动歪心思。”

    这些话，是许知念早就想说的。

    徐珊虽然外表上不如许知武那么光鲜亮丽，但文化程度高，出身好，家教好，跟许知武那个只有一副漂亮皮囊的人比，高了好几个档次。

    “堂嫂，你记住了，只有你优秀了，这个家庭的话语权才能到你的手里，女人的独立本身就是一种魅力。”

    徐珊郑重点了点头。

    “行，宝丫，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培养孩子。”

    ……

    第二天，许知念便去学校上课。

    见她回来，最激动的就是张淑慧了。

    她已经从校长那里接到通知——她被选定为了下个学期前往美国的交换生。

    下课之后，张淑慧将许之念拉到了走廊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感激涕零的告白。

    许知念微笑看着激动的她，说道：“行了行了，班长，我可是一个商人，我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我举荐你成为交换生，一是因为我们的友谊，二是因为，这是一个免费帮我培养人才的机会，我为啥不抓住呢？”

    张淑慧有些没听懂，问道：“知念，你这是啥意思啊？啥叫为你培养人才？”

    “经过几次接触和考察之后，我发现你的人品很好，我希望你在大学毕业之后，能加入许氏恒达集团，成为骨干员工之一，所以，如果你有交换生背景，那眼界会更开阔，语言水平会更高，以后就更有用武之地了。”

    “我？你已经想好让我进入许氏恒达集团了？可……可我只是一个农村出身的小姑娘，我能干什么啊，我又不懂技术，又没有人脉，也不会交际……”

    “打住打住，你不要忙着自我否定。”许知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等你去做了交换生之后，你会有很大的成长，我说你行你就行。我可提前说好了，你毕业的时候可不许另攀高枝。”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张淑慧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当日，两人一起跟随齐劲松参加了美国访问团的交流会。

    这次访问团也带过来了一个交换生，是一个男生，跟许知念同岁，名字叫杰米，布朗森。

    张谁会虽然英语水平也不错，但跟许知念比起来，词汇量和灵活程度上都会差上一大截。

    所以，全程交流都是许知念做主导。

    一场交流会结束，杰米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钦佩，甚至主动提出要让许知念做他的中文老师。

    许知念害怕再惹一个桃花，赶紧推辞，可没想到齐劲松却把杰米直接交给了他照顾，还把这事儿上升到了外交高度。

    有了齐劲松的“圣旨”，杰米像是认了主人的狗狗似的，跟在许知念的身后寸步不离。

    许知念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他也紧随其后。

    刚一进餐厅，许知念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宋楚行。

    餐桌子上摆着两个餐盘，宋楚行已经打好了许知念喜欢的各种菜和主食，却没吃，一直拄着下巴在等她。

    见她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进来，宋楚行的眼神立刻从松弛转为了警惕——这是作为一个老醋缸应该具备的素质。

    杰米朝他笑得人畜无害，就像当初的维克托一样，根本没想过眼前这个中国男人能有多危险。

    “你好，我叫杰米布朗森，来自美国，我将在这里交换半年，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的名字是？”

    杰米用英语交流，这并不是因为他想要考验宋楚行，而是他中文一个字都不会。

    英语对宋楚行来说并不是障碍，他听懂了却偏偏不稀罕用英语回复他，用汉语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名字叫：许知念的未婚夫。”

    杰米有样学样的，把这句话复制了一遍：“许知念的未婚夫，这是什么意思？”

    他疑惑地看向许知念，许知念赶紧说道：“就是未来的丈夫，我们已经订婚了。”

    杰米的眼神震惊而又失落：“哦，上帝，他真的配不上你，他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好人。”

    杰米以为宋楚行英语稀松，因此特意用了几个生僻的单词来表达这句话的意思，可宋楚行一字不落地全都听懂了。

    “来者不善啊，不就是外国人么，好像谁没遇到过外国情敌似的。”宋楚行直接拿出了一张饭卡，拍在了杰米的手心，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想吃什么自己去打，别在这碍眼。”

    这张饭卡是许知念通过齐劲松的关系，额外帮他办出来的，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杰米尴尬地张了张嘴，见宋楚行凶神恶煞，没敢反抗，拿着饭卡离开了。

    宋楚行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许知念：“咋地媳妇，你这是想给我整几道附加题啊，刚收拾完林枳年和宁墨，这是想整个跨国的绿帽子给我戴？”

    许知念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道：“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不介意，杰米长得挺顺眼的，比维克多好看，比你，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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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商业头脑

    宋楚行被气笑了。

    “媳妇，你真觉得他好看？一身的羊毛卷子味儿……”

    宋楚行说完，挨着许知念坐下，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道：“你可别没良心，我现在可是在帮你打拼事业呢，不能让我分心，后院绝对不能起火。”

    “打拼事业？旅行团的事这么快就有眉目了？这不是才一天吗？”

    “一天？一天也足够干很多事情了，趁着我的病假还没销假，我昨天去拜访了一个人。”

    宋楚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说道：“这是拿到的承包合同。”

    “承包合同？”

    “没错，旅行社第一团我打算从克江县发团，我已经联系了我姐和我姐夫，他们可以帮我弄到一辆中巴车，他们在运输业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这点忙还是能帮上的。”

    许知念胡疑着展开了那张纸，看到了最后签名的名字，有些眼熟——郭百顺。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哦——”

    “你去了一趟雅鲁河山庄？”

    宋楚行见许知念对那个地方记忆很深刻，马上撅起了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本来我是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什么山庄的，那可是我的伤心地，但是放眼整个克江县，就那块山清水秀，又不涉及拆迁退耕什么的，适合开发景区，所以我也只好委屈一下，跟这个郭百顺谈了谈。”

    许知念回忆了一下，郭百顺就是林枳年组织春游那次认识的农家乐老板。

    当时，许知念还跟他谈过开发旅游景区的事情。

    “等等，你说要开发雅鲁河景区？我没听错吧，我们不是要输出客源吗”

    “你没听错，开发旅游景区和办旅行社听起来两个概念，却是相辅相成的，可以形成良性促进，郭百顺一方面可以组织县城的有旅游需求的客户前往首都，同时，雅鲁河景区开发好后，也可以让首都客源回流过来，体验真正的农家乐。农家乐这种旅游形式，归根结底还是面向城市人的，周围县城大部分还是农业户口，没有体验需求，农家乐的生意自然不会很好，可对城市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宝藏。”

    宋楚行分析得头头是道，许知念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钦佩。

    她只知道宋楚行学习有一套，杀猪有一套，却不知道他还会做生意，对目标受众有着准确的见解。

    “首都和乡村互通，这是个好想法，不但可以实现盈利，还能带动克江县的发展，最关键的是，成本几乎可以忽略——开到首都的车再回来的时候又装满了游客，完全是零损耗。”

    “媳妇，现在你还觉得那个美国人比我好看吗？”

    宋楚行靠近许知念，在桌子底下捉住了她的手，脸上带着邀功一般的表情。

    “行了你，谈正事也不正经。”

    “这话说的，跟自己媳妇耍流氓，这不是天经地义么。”

    “好了，说回正题，郭百顺准备和我们怎么合作？”

    “他呀，之前一直在赔钱，所以，我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跟我签订了这个合作协议，答应一个星期之内给我成一个十人团，还答应跟我们共同开发雅鲁河山庄景区，利润五五分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郭百顺是不是早就在等我们了？他应该也做了许多工作吧？”

    宋楚行点点头，说道：“他已经把景区开发权拿下了，资质方面也都没有问题，我去看了一下装修和周围的交通，他也做了一些工作，我们可是捡了个现成的，这个景区一旦开发起来，有山有水有吃有喝，可休闲娱乐而且还有天然温泉……”

    宋楚行提到温泉两个字，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当初林枳年跟许知念一起泡温泉时的场景。

    当时他差点没原地爆炸，那一次的印象太过深刻，他有的时候还会因为这事做噩梦呢。

    许知念见宋楚行脸色变了，赶紧安慰他：“好啦好啦，温泉的事情你就别想了，那不是个误会吗？”

    “我这么容易就跟林枳年冰释前嫌，真的是便宜他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好大夫的份上……”

    宋楚行的心理阴影面积还是挺大的，提起这事还忍不住要吐槽。

    这时，杰米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自带一股热情，天真无邪的样子换来的却是宋楚行的一个冷眼。

    许知念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要开发旅游路线的事情，本以为只是闲聊，没想到杰米高兴地鼓起了掌。

    “你们要开发去首都的旅游路线，这太好了，我正好想要去首都，我第一个报名去体验，还有，如果体验的不错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拉国际客人过来。”

    许知念本想甩开杰米这个大年糕，可一听到国际客人四个字，许知念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一个奸商的基本素质，她似乎闻到了美金的味道。

    在改革开放之前，国内对外国人来说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他们想来却没机会来，就算克服困难来了，也没有完整的产业链和高素质服务人员对接。

    可以说，国际旅游这一块是一个完全空白的市场，实打实的蓝海，如果杰米能打开这扇门，那后面的利润不可限量。

    “用不着你跟着瞎掺和，我们先发展国内，再发展国际，你别想趁机接近我媳妇。”

    宋楚行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回击了杰米。

    杰米却一点都没生气，叽里咕噜地跟宋楚行说了一大堆自己的想法，包括怎么联系美国的同学，以及如何宣传国内旅游景点等等。

    一场饭局下来，许知念和杰米聊得挺开心的，许知念还随手给杰米一个职务——旅行社国际部部长。

    杰米没有底薪，但是有提成，按照人头计发奖金，杰米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可楚行的表情却很冷淡，他感觉许知念给杰米的笑容比给自己的多了十倍。

    三人吃完之后走出食堂，杰米自行回留学生公寓了，宋楚行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委屈巴巴地说道：“你不会真的和那个美国人有啥发展吧？”

    “这不是赶上了么，杰米手头有这么好的资源，当然要合作了，我之前是想把这个职位给维克多的，可是他对接的主要是俄罗斯，那里地广人稀，旅游需求少，美国就不一样了，人傻钱多，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挣点美元，把国际市场给打开了，对我们其他产业也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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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还清人情

    许知念仍然沉浸在对市场的分析中。

    可宋楚行沉浸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泡在了一个超级大醋缸里。

    他当然知道和杰米合作是个捷径，有百利而无一害，可是从情感上，他还是觉得许知念对杰米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见宋楚行表情不对，许知念赶紧住了口，伸手直接捏出了他的嘴。

    “干嘛呀，这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子了，怎么了？吃醋？”

    宋楚行顺势将她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一张俊脸逼近。

    “吃醋，非常吃醋。”

    “那我跟你说一个事儿，或许能让你不那么吃醋。”

    “一般的事儿可弥补不了我心灵的创伤。”

    “其实，我注册的旅游公司……名字很有寓意。”

    “名字？叫什么名字？”

    “叫，知行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知行？许知念的知，宋楚行的行？”

    “对，取的是知行合一的意思。”

    宋楚行的嘴马上挂不了油瓶子了，笑得快要咧到耳朵根。

    他轻轻拥着许知念，说道：“我早就说过，咱俩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天生一对。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还有这个成语：知行合一，这是多好的词啊，就是不知道……”

    宋楚行坏笑靠近许知念的耳朵，小声说道：“就是不知道，‘知’和‘行’什么时候能真正合二为一。”

    许知念真是服了宋楚行了，一个挺积极向上的成语，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味儿呢？

    宋楚行就喜欢看许知念羞红了脸的样子，趁着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在她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然后便被许知念捶了一拳。

    ……

    一个星期后，宋楚行和郭百顺合作的第一个旅行团顺利发往了首都。

    有了宋楚红和段志远的帮助，这次旅行团发团十分顺利。

    许知念还找到了方晴，让她也跟着旅行团出发，全程跟拍采访，然后买了省报整版的广告位做了软广推荐，还在报社直接开通了报名渠道。

    方晴的报道一见报，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可以说，是在东三省打响了旅游团的第一炮，报名的人纷至沓来。

    许知念特意安排了一个专员驻扎报社，按照顺序排团，很快，就把之前约定好的十个旅行团全部召集齐了，只等着按顺序发团就可以了。

    旅游事业开展得很顺利，另外一件事也进展飞快——宁墨的个人传记《凝墨》终于出版上市了。

    按照许知念的部署，宁墨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跟粉丝们做了解释，加上他的舞台实力确实过硬，可以说，已经洗白了70%，而许知念要做的，是通过这本传记，帮他把最后的30%完成，让他的名誉彻底恢复。

    期末考试结束后，许知念给宁墨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来参加松滨外国语新校区图书馆的奠基仪式，同时在学校里举办一场亲笔签名会。

    宁墨对许知念的安排很是意外，在电话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念念，你让我去？我跟这个图书馆有什么渊源吗？”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这个图书馆就是你以你的名义捐建的啊，名字跟你的传记名字一样，就叫凝墨楼。”

    “以我的名义？可是据我所知，我并没有出这么大一笔钱。”

    “钱的事儿你不用管了，这笔钱我出了，毕竟是我的母校，作为当地著名企业家，为母校做点贡献也很正常吧，只不过，我把名头算在了你头上，这样一来，你就有了做公益的背景，我计划将这次签名会的收入也全部捐献给贫困生，我还考虑要设立一个凝墨奖学金……这样一来，再也没人好意思报你的黑料了，再者，凭着你的名字，申请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的投资人过来，把奖学金做大做强……到时候，松滨外国语可不是现在这么普通了，说不定会成为一流院校。”

    许知念把自己脑海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宁墨那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说道：“念念，你……你竟然为我考虑了这么多……再没有见面的日子里，你也在为我筹划……所以，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对不对？只不过，你碍于跟宋楚行已经订婚，他又是那样霸道不讲理的性格，所以你不敢离开他……念念，你受委屈了。”

    许知念这边直接瞪大了眼睛——宁墨的脑补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捐图书馆，完全是想还宁墨人情，可到了宁墨这边，却硬生生的给理解歪了。

    她怕的就是这个，于是慌忙解释道：“宁先生，你误会了，我和你之间只有战友的情谊，朋友的友谊，以及合作伙伴之间的利益关系，绝对没有其他的杂七杂八的感情……”

    宁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终于叹了一声气。

    许知念的话无异于在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又泼了一盆冷水。

    两天之后，宁墨带着今心娱乐公司的三名人气选手来到了松滨外国语学院。

    当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校门口的时候，夹道欢迎的学生们彻底疯狂了。

    所有的矜持和沉稳都不攻自破，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本来领导是想要让他们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结果宁墨一下车，全都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尖叫。

    宁墨按照许知念的安排出席了奠基仪式，又签了三千多本书，所得的款项当场捐献。

    当天的签售会很成功，许知念让方晴配合宣传，第二天见报的全都是正面舆论，并且很快被几个主流媒体转载。

    如果说宁墨来之前还存在争议，那么，这一天之后，宁墨彻底摆脱了多有负面新闻。

    按照宁墨的行程，他第二天就该返回首都，可是宁墨却让司机把三个艺人送回去，自己留了下来。

    许知念看着绝尘而去的商务车，有些凌乱。

    “宁先生，你为什么不走？”

    宁墨伸出双手把许知念身上的羊绒大衣裹紧，向前一步，俯视着她说道：“这位聪明绝顶的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我不走，当然有我的理由，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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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成年礼

    许知念被他这么一问，立刻愣住了。

    同时也马上反应过来，宁墨之所以没跟其他的人一起走，就是为了留下来给她过生日的——明天就是她18周岁的生日了。

    “不就是过个生日嘛，全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了，不需要什么礼物，也不需要大操大办，宁先生，您也不需要抽时间参加，抓紧回首都吧。”

    “那可不行，这是你18周岁的生日，是你的成人礼，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一个大人了。”

    宁墨温柔地抚摸着许知念的头发，深情专注的眼神，让许知念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宁墨这张毫无瑕疵的脸，是任何雌性都无法抗拒的，如果不是宋楚行已经深深驻扎在了她的心里，她恐怕也会被宁墨的外表所迷惑，沦陷在他的深情之中。

    许知念后退了一步，与宁墨保持距离。

    “宁先生，人不是一下子就成长的，明天我18岁，但不代表我明天就一下子能老成持重了，就像今天，我未满十八岁，也未必会做出冲动幼稚的决定……”

    许知念的话把宁墨给绕晕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和宋楚行在一起，是我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与其说是我选择了宋楚行，不如说，是命运让我们彼此靠近，对不起，宁先生，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们的关系只能止于朋友。”

    宁墨似乎早都已经习惯了许知念的拒绝，叹了一声气，微笑道：“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要做的只是张开怀抱接受我的喜欢就行了，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希望能作为你的朋友陪你一起度过，如果你连这件事都要拒绝，那我可真是伤心透了。”

    许知念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那好吧，那就欢迎您先生明天光临宋辣辣川菜，我会办一个简单的生日聚会，礼物就不需要准备了，你能来，小店就已经蓬荜生辉了。”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许知念就被宋淑芝从床上拎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就被套上了一件红毛衣，接着又被穿上了一条红色烫绒裤子。

    等她稍微清醒点的时候，头发已经被编成了两条麻花辫，每个辫子下面都绑着一个红色的头花，更可怕的是——头上还被戴了一个红色的发卡。

    “娘，你这是干啥呀？我今天过生日，又不是要出阁，你给我打扮这么红干什么？”

    “红代表的是喜庆啊，宝丫，今天可是你18周岁的生日，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大人了，当然要好好庆祝！”

    宋淑芝说着，便用热毛巾给许知念擦了一把脸，仿佛她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许知念也没吭声，就任由宋淑芝摆布，终于打扮完了之后，奶奶许林氏又像是接力似的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个盘子，里面放了六个鸡蛋。

    “奶奶，你也跟着凑热闹，让我吃6个煮鸡蛋，我还不得噎死呀？”

    许林氏一噘嘴，伸手直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说道：“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丫头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奶奶拿着鸡蛋是过来，是给你滚霉运的，这叫滚蛋！”

    “奶奶，你怎么还骂人啊，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开口闭口说滚蛋呢？”

    许林氏被许知念给气笑了，说道：“我这可不是骂人，这就是滚蛋，拿着热乎的鸡蛋在身上滚一圈，霉运就全都没了……”

    “奶奶，您这是封建迷信……”

    许林氏也不顾许知念挣扎，不由分说，拿着六个鸡蛋在许知念的身上从头到尾的滚了六遍。

    一边滚，还一边念叨：“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我的宝贝孙女长命百岁……”

    宋淑芝和许林氏忙活完了之后，许知念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中自己这土洋结合的模样，她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家人们喜欢，她也就默默接受了，反正她对自己的外貌也没有多大的要求。

    吃过了早饭之后，她和全家人一起来到了宋辣辣川菜。

    堂哥许知文和许知明已经带着服务员在布置现场了，

    宋辣辣川菜的总经理许知明一见她进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宝丫，瞧瞧，怎么样？你18岁的生日会，我们可是倾尽全力给你操办的，今天全店不营业，包场来办生日会。”

    “知明哥，这是谁给你提的要求啊？咱一天的营业额上千块，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打报告了吗，财务总监批准了吗？”

    许知念虽然有钱，但绝对不会浪费一分钱——这是一个富豪对金钱最基本的尊重。

    “哎呀，打什么报告啊，一辈子就这一次成年礼，你还计较那千八百块钱干什么？你就当全家人一起高兴高兴。”

    “那你就不怕得罪客户啊，多少人都是慕名过来吃饭的，要是吃了闭门羹……”

    许知明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放心放心，都给你安排明白了。”

    许知念被许知明推到了饭店另一侧的小门门口，门口竟然布置了四个类似甜品台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上面摆着各种蛋糕，小吃，水果以及糖果，有专门的服务员负责，免费分发给路过的人和过来就餐的顾客。

    许知念看着这些甜品台和上面的东西，不禁皱起了眉头，

    许知明一看她的表情，有些慌了：“哎呀，宝丫……是不是我哪儿做得还不够周到？还是说，你嫌弃浪费钱？其实……真没多少钱。”

    “知明哥，我说过，咱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做赔本买卖，虽说大喜的日子，应该和大家分享，也确实能通过这种形式赚了一个好人缘，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你的意思是……”

    “发放这些点心糖果的时候，完全可以配合着再多发放一张8.8折的优惠券，领到这张券的人，在一个月之内过来就餐都可以享受8.8折的优惠，同时，做好会员登记，今天充值加入会员，都可以免费获得水煮肉片兑换券……嗯，还可以再加一条，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本月就餐，可以享受五折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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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贺寿

    许知念分分钟就安排好了各种促销政策，把许知明听得一愣一愣的。

    “宝丫，你是提前想的，还是刚刚想的？这些点子，给我一个月，我也想不出来啊。”

    许知念两手一摊，说道：“刚想的，我是一个商人，我可无法承受一天都在亏本这件事。按照之前集团精算师的算法，8.8折促销，能让客户能增加1.5倍，之后，我们就能把今天的损失给补回来！”

    许知明听，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宝丫，真不愧是你，猴精猴精的，什么时候你都不忘了赚钱。”

    许知明说完，就赶紧吩咐服务员去制作8.8折卡，加盖了公章之后随着伴手礼发放下去。

    过了早上九点，距离中午开席还有足足三个小时，各路客人员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进场了。

    最先过来的是生意上的一些合作伙伴，许知念站在门口，跟这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一通寒暄客气，感觉自己像个公关小姐。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门口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篮，好像宋辣辣川菜又重新开张了一遍似的。

    到了十点多，亲戚朋友们都过来了，无一例外都带了礼物。

    二叔一家和三叔一家是一起来的，但是程月娥做什么事情都要抢在前面，所以，一下了大巴车就一路小跑冲了过来。

    程月娥一把拉住了许知念的手，她感觉手腕上一凉，转眼间，手上已经多了两个纯金的大镯子。

    “哎呀，二婶你这是干啥呀？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在这个没有正儿八经金店的时代，想买到金子，不仅仅要有钱，更要托关系看运气，程月娥送的这份礼物，不但价值高，而且肯定花了不少心血，这倒让许知念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程月娥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贵重啥？一点都不贵重，这是二叔二婶的一点心意，没有你啊，我们还在顺垄沟刨豆包呢，恭喜你今天成了大姑娘了……想当初，你小的时候，我总是看你不顺眼，现在，嘿嘿，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程月娥说到这里，眼圈竟然红了，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

    这时，张桂莲终于追了上来，拱了她一下，说道：“得了吧，赶紧把你那鳄鱼的眼泪擦擦吧，从小宝丫可没少受你的委屈，现在宝丫飞黄腾达了，你知道往上舔了？”

    程月娥一叉腰，说道：“张桂莲，就你长了个嘴是吧？怎么哪儿都显着你的大屁股了，宝丫受过我的委屈，就没受过你的委屈？你这当三婶的更不是东西！把你的礼物拿出来看看，让大家伙都看看你的抠搜劲儿！”

    “抠搜？你送的那东西都不需要心思，不需要感情，我送的这是啥呀？这全都是我的心血！是我对宝丫的一片疼爱呀！”

    张桂莲朝后面一招手，三叔许景海便提过来了一个大布袋子过来了。

    张桂莲直接拉开了拉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在许知念的面前抖开，周围立刻发出了一阵唏嘘——这竟然是一床百寿被。

    “宝丫，这上面的每一个寿字都是我自己绣的，这被子里的棉花也是我一点一点絮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新棉花……这是三婶对你的一片心意，之前三婶对你不好，做了各种错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罪了。”

    许知念看着绣工精美的棉被，心里也有些动容。

    “三婶，你……你这是得熬了多长时间啊？这礼物也太辛苦了……”

    程月娥却在旁边撇着嘴说道：“哼，要我说，她这就是费力不讨好，宝丫才18岁，怎么能盖这样硬气的东西？这都是给老人贺寿的时候用的，你的脑子绝对有泡！”

    张桂莲狠狠地瞪了程月娥一眼，说道：“要不是今天是大好的日子，我非得撕烂你这张破嘴，宝丫那是一般的孩子吗？她福大命大造化大，有能力有长相有运气，百寿被配她那是绰绰有余！”

    两个婶子一见面就又掐了起来，许知念看着她们斗来斗去，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大家庭要是没有这两个婶子，还真是太冷清了。

    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婶子劝了进去，紧接着来的就是各个子公司的中层。

    服装厂方面是马宝娟的母亲赵芬芳做代表，给许知念送了一身手工刺绣的旗袍，一针一线都极尽奢华细腻，堪称工艺品。

    此外，刚刚达成合作的郭百顺也过来了，给许知念带的是两只又肥又大的跑山鹅。

    列夫和维克多也在中午之前赶到，给许知念送的礼物是俄罗斯特产——大列巴和红肠，而且，战斗民族出手阔绰，这两样东西，都是拿推车推过来的，至少有上百斤。

    维克多还特意问了宋楚行有没有来——他带了一整箱的伏特加，想要跟宋楚行再拼一次酒。

    被维克多这么一问，许知念也觉得有些纳闷——宋楚行难道忘了她的生日，怎么这两天都没信儿？

    再想想，忘了也挺好，省得他来了之后又要跟维克多拼酒，说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事儿来。

    最后过来的是金刚的黑社会代表队。

    金盆洗手之后，金刚已经彻底成为了许知文的手下，他手底下的这些罗罗也都成为了殡葬服务队中的成员。

    平时，他们多数都是穿着一身黑衣，搭配千层底的黑布鞋，帮人张罗丧事。

    这次，在金刚的组织下，所有人都穿了一身红色马褂，看起来都跟就跟一群要来砸场子的新郎官似的。

    而金刚给许知念送的礼物也很霸气——是一个翡翠大白菜。

    “金刚哥，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也担不起呀。”

    金刚嘿嘿一笑，大手一挥，顺便展示了一下当初被宋楚行切掉的那根残指。

    “念姐，你可别这么说，整个省城财富发展速度最快的就是你了，你担不起这大白菜，谁能担得起呀？这白菜就是百财的意思，我金刚跟着你，也算是过上了正儿八经的日子，现在媳妇也娶上了，孩子也怀上了，这都多亏了你，要不是遇到了你，我现在还在社会上瞎混呢，所以，我代表兄弟们祝念姐财源广进！寿比南山！”

    金刚朝着许知念一拱手，就跟山头上下来的土匪要拜把子似的，而他身后的兄弟们也都跟着大声呼唤了一声：“念姐裁员广进，寿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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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贵重礼物

    不说别的，如果比场面的大小，绝对是金刚最给力。

    在开席之前，红太阳食品公司的李向阳、运输队的冯涛，和财务总监胡为民也都准时到来，纷纷送上了礼金和礼物。

    许知念感觉终于体验了一回“众星捧月”。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不应该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就穿着母亲为她准备的这身红毛衣和烫绒红裤子，脑袋上的这个红色发卡和两个红色头花，更是让她接地气，与这万人敬仰的身份有些不符。

    正思谋着要不要进去换身衣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行车上下来，停好车子之后，牵住了自行车后座上的女人，朝着她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叔叔！”许知念看到林枳年，赶紧奉上了一个笑容，说道：“太好了，真没想到你和婶婶百忙之中也能来。”

    听到许知念叫她婶婶，陈丹没有了之前的别扭和扭捏，害羞一笑，说道：“要是以前我还真不好意思应你，不过今天……这声婶婶我得答应了。”

    许知念一听这话，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们不会是……”

    林枳年从皮包里拿出了两张红本本，说道：“今天上午刚刚去领了证，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个好日子，我们也趁着这个喜庆的日子，把终身大事给办了。”

    “恭喜你啊！叔叔，你什么时候办婚礼呀？”许知念是由衷替林枳年高兴。

    “婚礼不着急，怎么也得等到过完春节吧，先把证领了，家里人也就安心了。”

    “对对对，叔叔婶婶，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包一个超级大的红包，好好为你们庆祝。”

    “今天你才是主角。”林枳年将两个红本本装了起来，又顺便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和一个红包，说道：“不知道能送你什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准备了一本进口的外文书和一点礼金，你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吧。”

    林枳年的语气和神态越来越像一个长辈了，这感觉就像是逢年过节给晚辈包红包似的。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那我就谢谢叔叔和婶婶了，知识就是力量，叔叔送的礼物果然非同凡响。”

    正在寒暄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本来正在领伴手礼的围观群众们一起涌向了一个方向——许知念一看这阵仗就知道，绝对是宁墨来了。

    宁墨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可是这仍然不影响他的辨识度。

    他很快就被围观群众堵住，里三层外三层，寸步难行。

    “宁墨，给我签个名！”

    “宁墨！真的是宁墨，终于见到活的了。”

    “宁墨，我喜欢你，我妈喜欢你，我闺女喜欢你，我永远支持你，相信你！”

    “宁墨，你不要退出演艺圈，我还想看你唱歌演戏呢！”

    各路粉丝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宁墨等大家安静了下来，才沉声说道：“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是今天我不是来工作的，是因为私人关系才来到这里的，请大家见谅。”

    人们虽然失望，但还是礼貌地为宁墨让了路，宁墨径直走到了许知念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绒面首饰盒。

    这盒子一出来，围观的吃瓜群众就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声惊呼极其齐整规范，好像经过训练了似的。

    许知念也紧张了起来——这首饰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宁墨这不会是要当众求婚吧？

    她昨天明明明确拒绝了他，这要是当众求婚，要么是她下不来台，要么是宁墨下不来台，要么是大家都下不来台。

    一旦打开，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啊。

    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许知念，而她的目光则紧张地盯着那个盒子。

    “宁先生，感谢你能来，不过这个礼物就……太贵重了，要不，咱们先进去吧，马上就开饭了。”

    “打开它。”宁墨的三个字，说得不置可否。

    许知念只好接过盒子，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异常精美的钻石项链，不是一颗钻石吊坠那种，而是满钻的。

    凭着她的经验，这些钻石的成色和大小都看成极品，这条项链的价值至少在两万块以上——是多少个家庭的财产总和。

    “宁先生，这礼物我不能收，太贵了…”

    宁墨勾了勾唇，平静地说道：“你之前帮我捐的那栋图书馆，也不止这个价格，相比于你对我的付出来说，这只是一点心意而已。”

    “可是我……”

    许知念没好意思说出口）她帮宁墨洗白，完全是为了还人情，可是宁墨根本就不想让她还人情，转眼就把一个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怼到了她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收也不好，只好谢过了宁墨，将盒子小心的收在了口袋里。

    许知念陪着宁墨一起走入了饭店，外面的围观群众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大家都想等着宴会结束再一睹大明星的风采，所以，趁着这一波热度，许知明这边又发出去了不少8.8折优惠券，光是会员就办了二百多个。

    婚礼大厅此时已经被布置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即便许知念再三限制劝阻，现场还是来了一百多号人。

    她默默把来宾看了一遍，仍然没有宋楚行的身影，发现他真的没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点小小的酸涩和失落。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礼炮响起，让把许知念吓了一跳，接着又是砰砰砰的几声。

    人们尖叫欢呼，鼓起了掌，许知念愣了一下，旋即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推着三层的生日蛋糕，从后台缓缓走了出来。

    许知念看着那个身正条顺的男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难以相信，推着蛋糕出来的人竟然是宋楚行！

    他可是从来不穿西装的，或者说，他连个正式一点的衣服都没穿过，不是运动服就是工作服要么就是校服，一件大棉袄一件羊绒衫就是他的标配。

    今天的宋楚行简直颠覆了她的印象，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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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急产

    宋楚行难道不应该是赤着上身露着肌肉，挥着杀猪刀在院子里售卖荷尔蒙么？

    今天的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甚至，还打着领带。

    一身深棕色的西装显得他精致英俊，又带着这几分学霸的气质。

    和那个粗鲁的、蛮横的、玩世不恭的宋楚行判若两人。

    站在许知念身边的宁墨轻咳了一声，才将她从懵懂中唤回到了现实。

    许知念在众人的呼唤声中，来到了舞台上，和宋楚行并肩而立。

    不得不说，宋楚行实在是太适合这身装扮了，经过了打扮的他，甚至比宁墨看着更挺拔，更富有朝气，而且身上的荷尔蒙也丝毫未减。

    “怎么样，媳妇，没给你丢人吧？”宋楚行在许知念的身边小声说道。

    “谁通知你来的呀？谁出的主意，让你穿成这样……”许知念小声回应，侧目偷看宋楚行，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这还用通知？自己媳妇过生日，我能不来吗？也没人教我穿什么，我早就已经准备好这身西服了，就是为了在今天穿出来，然后看着你眼珠子差点掉地上的样子。”

    “你眼珠子才要掉地上呢。”

    许知念无力地回呛，宋楚行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坏笑。

    “行了，别否认了，媳妇，刚才你那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怎么样，找这样的老公不亏吧？”

    宋楚行说完，死皮不要脸地牵住了许知念的手，许知念甩了两下，愣是没甩开。

    这时，话筒递到了许知念的手里，她丝毫没有准备，于是很套路地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便催着宋楚行赶紧下去。

    “别着急下去啊，你说完了，我还没说话呢。”宋楚行强行从她的手里夺过了麦克风，脸上露出了一丝诡笑。

    “各位父老乡亲，大爷，大妈，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们！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不知道的，我就再介绍一遍，我的名字，宋楚行。”

    这开场白直接让他这无懈可击的形象瞬间崩塌，许知念忍不住横了他一眼。

    “在座的有些亲戚应该知道，我跟宝丫已经正式订婚，而有些人却不知道，或者，有些人明明知道，却还是惦记别人家的媳妇。”

    宋楚行说着，瞥了一眼刚刚找到座位的宁墨，眼神不善。

    “在此，我正式声明，我跟许知念是三媒六聘正式订婚的，以后也一定会走入婚姻的殿堂，并且，我没有退婚的打算，以后也没有离婚的计划，我们会一生一世相亲相爱，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今天，是我媳妇18周岁的成年礼，在此，我送上的礼物不能买到了的东西，而是，我宋楚行这个人，一生一世相伴的承诺。”

    宋楚行的这番话说完之后，台下一片死寂。

    许知念也呆愣当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宋楚行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既深情又霸道，这谁受得了？

    许知念被这种告白震慑了心灵，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一个玩世不恭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有一种格外突出的魅力。

    台下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声好，然后大家便鼓起了掌，掌声渐渐连成了一片。

    许知念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而更让她猝不及防的是，宋楚行忽然搂住了她的腰，在她没反应过来情况的时候，当众亲吻了她。

    在这个电视剧都不敢演吻戏的年代，堂而皇之的亲吻震撼程度可想而知，刚刚还热闹的现场再次归为了死寂。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结束了这个吻，满脸羞红地瞪着送初心不改：“你……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宋楚行继续保持笑容，拿起麦克风说道：“大伙做个见证，盖章，合同生效！”

    而后他便搂着许知念的肩膀下了台。

    ……

    当天，宋楚行凭着这一番神操作，直接碾压了各路配角，成为了这场成人礼上最亮眼的一位。

    连宁墨这样的大明星都黯然失色，所有人谈论的都是宋楚行那帅得掉渣的告白方式。

    女同志们尤甚，都羡慕许知念能拥有这么多顶级男神，尤其是宋楚行至死不渝的爱。

    而这一天的许知念，总体来说是幸福的，但这其中还掺杂了一丝慌乱和不安。

    从今天开始，她就成年了，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新的里程碑，她要加快脚步，向着未来奔去……

    当天的庆祝宴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两点多。

    宁墨献上最后一首压轴曲之后，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丝毫没有散场前的意思，大家都沉浸在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会上。

    就在群情激动的时候，距离舞台最近的一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许知念坐在另一桌，也马上注意到了这阵骚动——所有的人都望向了那里。

    只听，宋淑芝高呼了一声：“哎呀，青兰要生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李青兰吸引，而此时的李青兰，脸色煞白，一手撑着桌子，双腿弯曲，沉重的肚子似乎正在下坠，让她根本站不起来，只几句话的工夫，她满脸都渗出了冷汗。

    林枳年和陈丹作为专业的医生，马上奔过去查看，陈丹大概地询问了两句，说道：“情况有些特殊，孩子已经露头了，有急产的可能性，刻不容缓，必须马上送到医院去！”

    运输队的队长冯涛马上做出了回应，说道：“我的车就停在门口，大家搭把手，把产妇抬到外面去。”

    正在人们七手八脚地要把李青兰抬出去的时候，她忽然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紧接着，人们发现，她厚厚的棉裤已经湿透，羊水滴滴嗒嗒地滴在了地上。

    许知秋急红了眼，在旁边大喊道：“这……这是咋回事啊？媳妇，坚持住啊。”

    许知秋试图抱起李青兰往外冲，可却被陈丹给拉住了。

    陈丹马上做出了判断，说道：“先别动，这是羊水破了，我刚才就说有急产的可能性，现在看来，孩子还没出来，羊水就先破了，现在情况很危险，恐怕等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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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有担当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人抬到车上！”李向阳焦急地喊道。

    “来不及了，这个地方离最近的医院开车过去也要半个小时……”陈丹马上做出了判断。

    林枳年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去医院肯定来不及了，如果宫内缺氧，大人孩子都有危险……陈丹，你是学影像学的，看过不少孕妇，能不能帮忙接生？”

    陈丹满脸通红，摊着双手说道：“我只是帮孕妇检查B超，这……接生的事儿，我可从来没干过啊，我……我没把握，枳年，你的临床经验丰富，你有没有把握？”

    林枳年咬了咬牙，说道：“我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现场也只有我一个大夫了……也只能试一试了。”

    听说林枳年要给李青兰接生，在场的人都议论了起来。

    宋淑芝急得直接哭了：“这……这哪能行啊？我家这是个年轻媳妇，哪能让男大夫给接生啊……”

    许知秋急得赶紧喊道：“娘啊，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得上什么呀，保人命要紧！林大夫，拜托你，一定要救我媳妇啊。”

    这时，李青兰已经面色惨白，伸出手在空气中无力地抓了抓，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同意让……让林大夫接生……快……别让孩子有危险，要是……要是真的有危险，别管我……一定要……保……保住孩子……”

    李青兰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差点哭出来。

    “媳妇，你瞎说啥呢，孩子不要了，我只要你，青兰……”许知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刚才还一派喜气，现在仿佛就面临生死诀别。

    “我尽力！大伙都别着急。”

    林枳年一声令下，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李青兰抬到了酒店的员工休息室。

    “闲杂人等都别进去。”许知念将其他人都拦在了外面，只让陈丹和林枳年进去，又嘱咐宋淑芝等人赶紧去打热水，准备消毒的剪刀等等。

    休息室的门关上的瞬间，传出了李青兰的尖叫，随后，是一声高一声低的呼喊。

    李青兰平时为人矜持稳重，她叫得这样惨，可以想见，现在有多疼。

    许知秋蹲在外面，捂着脸哭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跟着唉声叹气，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宋淑芝和程月娥端着一大盆热水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跑的张桂莲，手里拿着剪刀。

    三个人冲进去，不到一分钟又出来了，

    宋淑芝已经是满脸泪痕。

    “宝丫，这可咋整啊，我看你嫂子已经……已经昏过去了……”

    这话一出口，一直在人群中沉默的李向阳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铁青，说不出一个字来——李青兰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正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陈丹从门内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眼睛也急得通红。

    “陈大夫？我儿媳妇她怎么样啊？”宋淑芝抓着陈丹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情况不好，孩子实在是太大了，生不下来，而羊水已经流干了……现在有窒息的危险，最关键的是，产妇已经虚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陷入了昏迷……我和枳年都不是妇产科专业的大夫，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险的情况……”

    陈丹说到这里，也留下了眼泪，然后便催着人们叫救护车，怕救护车来得慢，又让冯涛直接开车去拉医生过来。

    宋淑芝满脸绝望，回头看到一声不吭的李向阳，更是难受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啊？”许知秋痛苦地揪着头发，嘟囔道：“早知道要搭上青兰的命，我说什么也不要这个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宋楚行走到了门口，说道：“都让开，我试试。”

    他说完，就要往里进，却被宋淑芝和许知秋一把拉住。

    “你，你懂这个？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接生，你就别跟着瞎胡闹了！”

    宋楚行转过身，目光在这些劝阻的人脸上一一略过。

    “咋地，你们别的人能救命？除了林枳年和陈丹以外，我是现场唯一一个学医的，我总比你们靠谱吧？你们觉得，在外面哭和说些后悔的话，有用吗？”

    大家都立刻住了嘴。

    宋楚行的目光最后定在了许知念的脸上，说道：“媳妇，你说，让不让我进去？”

    “宋楚行，你有把握吗？你一定要救我嫂子……”

    “有没有把握得看看情况才知道，不过，我是学临床医学的，现在还没分具体科室，书本上的内容还新鲜着，总比林枳年这个专供脑神经的大夫强点吧。”

    宋楚行的脸色微白，说话的时候也不带任何语气，可以看得出来，他也非常紧张。

    只是，除了他，现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站出来了，他也是硬着头皮要上的。

    许知念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试试吧。”

    有了许知念的准许，所有人都不再反对，宋楚行洗干净手之后走了进去，不一会，林枳年就出来了。

    “林大夫，你怎么能出来呢？宋楚行是个毛头小伙子，就算他要进去出主意，那也得是你主要负责啊。”

    大家一看林枳年出来了，感觉心里都没了着落。

    林枳年虽然是脑外科医生，可名声和威望在这摆着。

    大家都把他和神画了个约等号。

    就算接生孩子不是他的专业范畴，大家也会默认，他一定比别人更靠谱些。

    林枳年摇了摇头，说道：“这事，我还真没有宋楚行在行，他已经看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我在里面只能分散他的注意力，还可能会影响到他的操作，所以，为了产妇和孩子的安全，我就先出来了，大家先别着急，我看这小子……八成能行。”

    林枳年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了李青兰的一声尖叫，所有人的心都跟着又提了起来。

    大家沉默了足足十秒钟，里面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的老天爷啊。”宋淑芝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李向阳和许知秋都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询问里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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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化险为夷

    门没开，大家都不敢进去，宋楚行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从门内传了出来。

    “都甭着急了，大人孩子都没事，在门口等着，谁也别进来，别让产妇冒着风。”

    有了他这句话，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李向阳和许知秋两个大男人竟然抱着头哭了起来。

    又过了约么十分钟，门终于打开了，宋楚行将一个裹着李青兰衣服的襁褓递了出来，说道：“是个大胖小子，这里也没称，我估摸着得9斤多了。”

    宋淑芝一边哭一边抱过孩子，擦了擦眼泪说道：“哎哟，你这个臭小子，可把你娘给折腾坏了！”

    许知秋抻着脖子往里看，急急问道：“楚行啊，我媳妇怎么样？没事吧？”

    “现在产妇很虚弱，我刚才给她做了侧切，现在我没有工具能帮她缝合伤口，得抓紧时间把产妇送到医院去，你们可以准备棉被和推车了。”

    “侧切？”

    大家面面相觑，男人和年轻的姑娘们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宋淑芝等年纪大的，当初生孩子都是在自家炕上，找村里的接生婆接生的，根本就没去过产院，更不知道啥是难产，啥是侧切。

    宋楚行也没解释，催促着大伙赶紧动手，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李青兰抬出来，送上了一辆推车，然后裹上棉被送上了面包车。

    宋淑芝和许知秋、李向阳等人都跟着去了医院，其他的宾客也都陆续散了场。

    许知念把重要来宾挨个送走，再次返回饭店内。

    远远地，她看到宋楚行正在把自己带血的西装脱下来。

    看得出来，刚刚经历的这一切，对他的冲击很大。

    但是他不能在人前表现出来，更不能说些着急的话让许家人更担心。

    许知念尚未开口，便看到林枳年和陈丹奔向了宋楚行，她便放缓了脚步。

    “你小子，刚才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冒险了。”林枳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陈丹也在旁边补充道：“其实我刚才都没敢说，那孩子不但大，而且伴有宫内窘迫，最关键的是，脐带还绕颈两周，这是典型的剖腹产指征，宋楚行，你也没有临床经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侧切顺产的呀？”

    宋楚行一边洗手，一边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说道：“怎么着，两位大夫没跟着散场，特意留下来，这是抱着虚心求教，不耻下问的态度过来拜师学艺的吗？”

    林枳年被他气笑了，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有心思卖关子。”

    “枳年，我觉得楚行说得也对，咱们在这方面，确实技不如人，该听听人家是怎么处置的。”陈丹倒是十分谦虚的样子。

    “我也知道情况凶险，可是有什么选择呢？难道看着产妇和孩子一尸两命吗？这个时候，作为大夫，总得做点什么吧，不就是担风险吗，谁怕谁呀？”

    宋楚行疲惫地找了个凳子坐下，稍稍喘匀了气。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我作为影像科的医生，看过各种情况的产妇，也耳闻过妇产科那些有经验的老大夫是怎么处置的，可我看到这个情况还是不敢下手，你刚学医多长时间，一个毛头小子，是怎么做到的？”陈丹的语气里难掩钦佩。

    “要说倒霉，李青兰确实倒霉，要说运气，那她也确实有运气，恰巧就碰上我在场，而且我前几天无聊的时候刚好看了一本关于妇产科的疑难情况的书，我一进去就看出来了，李青兰已经没有力气生了，剖腹产又不现实，最快的办法就是侧切，至于脐带绕颈，我也只能冒险，直接把手伸进产道，顺时针旋转，把孩子的绕颈情况缓解，然后快速剪断期待，配合产妇用力，孩子自然滑出……”

    宋楚行说得云淡风轻，可是林枳年和陈丹都是学医的，他们深知，这种情况，稍微有一点差池或者是错过了关键时期，那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

    只能说，宋楚行跟其他的医生比起来，最大的优点就是——有魄力有胆量。

    “你当时就没害怕吗？”陈丹继续追问。

    “怕，能不怕吗？”宋楚行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两条人命，同时，还有我一辈子的幸福，都在我手里攥着，我当时就想，不成功，便成仁。”

    林枳年和陈丹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宋楚行嘿嘿一笑，望向了不远处的许知念，说道：“我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事——万一我没成功，我这媳妇肯定是娶不成了。”

    “你可真行，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想的还是娶媳妇。”

    “当然，娶媳妇对我来说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里程碑，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成功，不然，许家肯定不会把许知念嫁给我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大夫嘛，做事不能分心！”

    林枳年钦佩地拍了拍宋楚行的肩膀：“你还不愿意去首医大附属医院工作，我现在就像给你写推荐信，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天生当医生的料，而且，随便哪个科室，都能成为顶梁柱。”

    “呦呵，林教授这么不吝赞美，是彻底甘拜下风了？”

    宋楚行挑眉看着林枳年，林枳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

    “行了，你就别得瑟了，我俩还得回医院上班，顺便也去看看青兰的情况，你放心，这媳妇，没人和你抢了，就算有人抢，也抢不走。”

    林枳年郑重地在宋楚行的肩头拍了拍，仿佛得到了什么，又仿佛是放弃了什么。

    之后，他就带着陈丹一同离开了。

    人走光了，宋楚行还没起身，瘫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许知念，勾了勾手指。

    许知念走过去，拿出手绢给宋楚行擦了擦汗，说道：“你刚才也吓坏了吧，还在硬撑？”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的担心的温柔的目光，无所谓地笑了笑，而后，目光左右瞥了两次，确定四下无人，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许知念赶紧挣扎：“宋楚行，你干嘛呀？就是不能给你好脸色……你放开，大白天的……”

    宋楚行咧了咧嘴，说道：“白天咋的了，说的好像晚上你就让我抱似的？我刚才立下了汗马功劳，你就不能给我点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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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新生命

    说完，他不顾许知念的挣扎和反驳，直接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

    “宋楚行，你真是正经不过三分钟！”

    “媳妇，你就是口是心非，你喜欢的，不就是我不正经吗？林枳年正经，何久安也正经，你也不喜欢呀！”

    宋楚行坏坏的笑，然后搂着许知念的肩膀，说道：“走吧，咱也溜达着去医院看看你那个大胖侄子，刚才那小子可真胖，抱在怀里就像一头小猪羔子，可有劲儿了！”

    两人现在心情都没有那么紧张了，许知念去找员工借了一件棉袄给宋楚行，两人便手牵手的往医院走。

    在路上，许知念采访了一下宋楚行当时的感受。

    宋楚行说了许多有的没的，最后脸色渐渐竟然罕见地有些忧郁，还叹息了一声。

    他的脾气向来是直来直去的，很少有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知念停住了脚步，看着他。

    “你刚才跟我叔叔说，你当时最害怕的是失败了被老许家怪罪，娶不了媳妇，我想，你应该没说全，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儿？”

    宋楚行舔了舔嘴唇，双手放在了许知念的肩膀上，郑重地看着她，说道：“其实，还真有一件事，比娶不到媳妇更让我恐惧……我当时看着你嫂子快要没气儿的样子，就想着，如果躺在这儿的是你，我可能比你大哥还崩溃，我的所有理智肯定会被瞬间摧毁……”

    宋楚行说到这里，竟然红了眼眶，而许知念也被他的这几句话打动，目光如水地看着他。

    “我嫂子这情况也是罕见的特殊情况，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这么凶险。”

    “我知道，我当时就想，就算是只有1％的可能，我也不想让你冒这种险，一旦失去你，我就要承受100％的痛苦……所以，我当时就萌生了一个念头。”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也愿意的话，以后咱结婚，不要孩子了，行不行？”

    这句话像是鼓槌重重砸在了许知念的心上。

    她记得宋楚行是很喜欢小孩的，之前到宋楚行家拜年的时候，他抱着他的小外甥，还逗许知念说以后要多生几个。

    可此一时彼一时，当他经历了这一场凶险的接生大战之后，他的想法被彻底改变了。

    “你就别瞎扯了，怎么可能呢？你可是你们家唯一的儿子，就算你有这想法，你爹也不可能同意。”

    许知念来自未来，她当然是可以理解丁克思想的，并且，她自己对新生命也充满了恐惧，可她没想到，这话会从宋楚行嘴里说出来。

    “我爹？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媳妇是我的，我自己心疼，要是我媳妇生孩子时候有个三长两短，谁能赔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宋楚行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一把将许知念搂在了怀中。

    “媳妇，当时血刺啦的，我就像，我不允许你遭遇那样的痛苦……一点都不行。”

    许知念知道，这次事件对他的冲击挺大的，她拥抱着他，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轻轻抚摸着说道：“别想了，事情都过去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很好的，我福大命大，这可是公认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楚行轻轻地亲吻了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说道：“媳妇，你永远记住，你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被人珍惜的感觉，让许知念感觉妥帖而安稳，鼻子竟然有些发酸。

    她忽然想到了上辈子，虽然也谈过恋爱，可是最后却被感情伤害，甚至付出了性命的代价，这也是她为什么对爱情严防死守的原因。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接受了宋楚行，并且跟他一样，愿意把自己的心捧出来，奉献给彼此。

    ……

    当天，李青兰经过了缝针和输液之后，彻底脱离了危险。

    因为她本身身体条件不错，到了晚上的时候，精神就恢复了，奶水也下来了。全家人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宋淑芝见情况稳定，赶紧马不停蹄赶回家里，又是炖鸡汤，又是熬小米粥，又是煮鸡蛋的。

    迅速的忙完了这一切，又背着好几个保温桶赶回了医院。

    而李向阳和许知秋也一直没离开，共同守着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许知念到病房的时候，看到了忙碌的家人们和李青兰脸上幸福安稳的笑容，心里也踏实了。

    那个襁褓中的生命跟她也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她想抱，却一直不敢抱，总觉得那样一个小孩子有千斤重。

    许知秋见她来了，便抱着儿子到了她面前，说道：“宝丫，你怎么一直在门口杵着呀？快进来抱抱他，这小家伙已经吃饱了，现在睡得可稳当了，你抱抱，他醒不了。”

    许知秋初为人父，抱孩子的动作还有些笨拙，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已经适应了父亲的角色，脸上挂着憨厚而幸福的笑容。

    许知念看着襁褓中肉嘟嘟的婴儿，笑了。

    “哥，我哪会抱孩子呀，再说，他这么胖，我……我怕掉地上。”

    病床上的李青兰已经缓过了精神，发出了一阵笑声。

    “宝丫，孩子没有那么可怕，你抱抱他，你可是他的亲姑姑，名字也是你起的，他肯定喜欢被你抱。”

    许知念在李青兰的鼓励下，终于伸出手将那个襁褓抱了过来。

    本以为看起来很胖的孩子会很重，可到了怀中才发现，一点都不重，就像抱一只小狗似的。

    虽然不重，心里又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许知念一边观察，一边抱着孩子踱步到病房内，孩子睡得很安稳，肉嘟嘟的样子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我觉得，这孩子像我嫂子。”

    许知秋嘿嘿笑了两声：“是呗，都说男孩像娘，我看着也是像你嫂子多，像她好啊，标致好看。”

    许知秋一点都不吝惜对媳妇的赞美，李青兰害羞地笑了笑，说道：“像我有啥好的，你们许家人长得也好看啊，我看着倒是挺像姑姑的。”

    “可不是嘛，侄儿像姑，外甥像舅，这可是老话了。”李向阳在旁边附和。

    许知念仔细观察，也觉得这孩子有种莫名的亲切，乍一看像李青兰，可是脸型和眉眼的部分又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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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新官上任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阵咳嗽，宋楚行这就算是和大家打了招呼了，他站在门口，像一颗长歪了的松树。

    之前他怕李青兰在屋里喂奶，就没直接进来，没想到许知念一抱上侄子，直接把他给忘了，他在门口站了半天了，也没人出去招呼他，他只好自己上门了。

    许知秋一看宋楚行来了，马上迎了出去，脚步极快，两秒钟就冲到了门口。

    他一把抱住了宋楚行，这个动作让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许知秋这个人性格老实敦厚，家里人从来没见过他对谁有过这么热烈的动作。

    许知秋在宋楚行的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哽咽说道：“楚行，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要不然……我这家可就毁了，你是我的恩人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宋楚行好不容易才从许知秋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

    “大舅哥，我知道你感谢我，可你也不能抱我啊，两个老爷们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许知秋擦着眼角的泪，笑了笑：“我这不是激动吗？之前我还觉得你不像好人，还舍不得让我妹妹跟你处对象，现在看来，你小子……”

    许知秋停顿了一下，竟然打了个结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宋楚行，是讲义气，够意思，有魄力？

    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了两个字：优秀。

    宋楚行点点头，接受了许知秋的夸赞。

    “我优秀，我知道，大舅哥，你不用太感谢我，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小孩也得管我叫一声姑父不是么。”

    宋楚行脸皮倒是很厚，未经家人的允许，就直接把这姑父的头衔给认下了，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窗边，说道：“你抱够了没有，让我抱抱这臭小子，刚才他不但把他娘给折腾坏了，还把我这个姑父吓得半条命都没了，长大了，我第一个打他屁股。”

    “你敢打他屁股？我可不答应。”许知念凶巴巴地说道。

    宋楚行笑嘻嘻接过了襁褓，熟练地在怀中掂了掂。

    “这小胖猪，可比我外甥出生的时候沉多了，以后准能长个大个子。”

    被宋楚行这么一掂，孩子竟然醒了过来。

    让大家惊讶的是，孩子并没有哭，看见宋楚行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第一反应竟然是咯咯地笑。

    “哎呀，这孩子跟他姑父还挺有缘分的嘞！”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给李青兰喂小米粥的宋淑芝。

    许知念惊讶地张大的嘴巴——之前，宋淑芝可是横竖看不上宋楚行的。

    多少次都暗中跟她说，何久安和宁墨都好，随便选一个，都比宋楚行强，还几次三番的想要把这婚退掉。

    可是经过今天的这场大战之后，宋淑芝竟然很自然地接受了宋楚行是他女婿的事实，脱口而出一声“姑父”。

    说完这句，她都没觉得自己说哪里不对。

    李向阳也接过了话茬，说道：“可不是吗？这小子精得很，也知道是他姑父救了他和他娘的命嘞！”

    宋楚行得意扬扬地看着许知念，眨了眨眼：“之前怎么没觉得姑父这称呼好听呢，今天一听，哎呦，还挺顺耳的。”

    宋楚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可许知念也拿他没办法——人家可是凭着一身过硬的医术成功突破老许家围堵的。

    现在，家人们彻底接受了宋楚行，不再把他当成拱白菜的猪了。

    ……

    家里添人进口，大家都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之中。

    三天之后，李青兰顺利出院，到家里坐月子。

    宋淑芝和许景东放下了所有工作，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合伙伺候月子。

    许景东负责采买食材和婴儿用品，而宋淑芝则化身营养师，一天五顿饭，变着花样的给李青兰做。

    许知秋也改变了作息，以前还在装饰公司加班加点，自从有了儿子，心思全都回归家庭，每天迟到早退，围着老婆孩子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新生命吸引了。

    许知念感觉，诚诚就是过来争宠的，不过她甘之如饴，因为她也很喜欢这个侄子。

    时间在平静中度过了两个月，很快就到了春节。

    老许家这个大家庭又欢聚一堂，这一次没有回老家，而是在许知念家一起过节——和往年不同，今年，再也没有了勾心斗角和剑拔弩张，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宋楚行呢，俨然成了准女婿，大年初一就登门送礼，被当成了座上宾，全家人看他的眼神都跟从前不一样了，许景东甚至跟宋楚行单独喝了好几杯。

    出了正月十五，过年的氛围渐渐淡了。

    而在这期间，通往首都的旅行团一直都没有停止发团，包括春节档，不少人都想体验一把在首都过年的感觉，所以春节那一周竟然连发了三个团。

    旅游线路开通顺利，旅行社的审批手续也全都落了地，宋楚行又马不停蹄地跟郭百顺合作，把景区给注册下来，正式开门迎客。

    许知念给了宋楚行一个职务——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郭百顺和宋楚红是副总经理，自此，宋楚红彻底辞去了汽车站铁饭碗的工作，加入了许氏恒大集团。

    宋楚行一开始听说这个名头的时候，是坚决拒绝的，他并不想拿许知念的工资，比起总经理的名头，他更在意的是有没有真正帮到许知念。

    他唯一想要的职务只有一个——许知念的合法丈夫。

    在他眼里，除了这个，别的都没有意义。

    可许知念坚持，他也拗不过，最后只好走马上任。

    二月二这一天，许知念召开了一次全体中高层会议。

    宋楚行作为最新子公司的总经理，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与会的中高层们都听说了宋楚行帮李青兰接生的伟大壮举，个个看他都跟看神仙一样。

    大家挨个汇报了自己的盈利情况和发展计划之后，宋楚行最后一个压轴上台。

    别人都要准备发言稿，他的手里却空无一物。

    宋楚行站在台上，直接开口说道：“现在我还是一个光杆司令，也没有财务帮我统计挣了多少钱，但是我估摸着，应该有个一两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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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化被动为主动

    这话一出，台下便是一阵骚动。

    大家都觉得宋楚行是在吹牛，满打满算，旅游公司运营也不过一个多月，怎么可能赚到一两万呢？

    宋楚行笑了笑，也没解释，直接说道：“马上开春，就进入了新的旅游黄金季，第一个季度结束之后，我计划为公司贡献纯盈利五万。”

    底下的骚动更加的激烈，程月娥一向是个带刺儿的脾气，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我说楚行啊，你就算要夸海口，也稍微沾点边儿啊。我们金钩子农业有限公司这都运营了这么长时间了，一个季度的盈利也就是一万多块钱，你怎么张嘴就是五万呢？那我们其他的子公司还用不用干活了？”

    “你们该干活干活啊，又不是一个行业，我挣五万并不耽误你们挣一万，你们挣的是辛苦钱，我挣的是智商钱。”

    宋楚行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程月娥皱起了眉头，总感觉这话好像有点讽刺的意味，可是又听不懂讽刺在了哪里？

    “诸位，我说第一个季度能盈利五万，并不是吹牛，我计划同时开通国内和国际线路，国内不再是点对点的旅游路线，而是从点到点过渡到点到面，最后发展到面到面……”

    这些专业术语，把下面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许知念倒是能理解宋楚行的意思——快速集合式发展。

    现在旅游公司的所有路线都是从省城会到首都，然后再从首都拉着大城市顾客回到克江县的雅鲁河景区，参加农家乐，这叫做点到点。

    而宋楚行的几乎啊是，把整个东三省各个地级市的旅游点都给部署下去，形成一个需求面，然后一起输送到首都，这就是点到面。

    点到面完成后，他又会把目的地从首都扩展到更多的地方，比如周边游、远途游和南方游，不断增加城市，这样就最终形成了面道面，从本地，逐渐从地方拓展到全国。

    “至于国际市场，那更是一块大肥肉，我们已经聘用了国际部的外国顾问，下一个月第一批国外游客就能到位，到时候，我们赚得就不是人民币，而是美元了。”

    宋楚行把自己的想法用最简短的语言介绍了一遍，下面的人都听明白了之后，想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觉得，宋楚行的商业头脑也不亚于许知念了，随随便便就能把一个旅行社从无到有，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不过，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接下来，我们还是要先从首都开始，把首都所有的景点都拿下来，目前，我跟相关部门已经合作了十多个景点，分别是……”

    宋楚行将景点的名字报给了大家，这时，比较有文化的财务总监胡为民站了起来，举手提意见。

    “不对呀，宋总经理，你这个旅游路线多是多，可是为什么偏偏绕开了最著名的几个景点？比如说，故宫、颐和园、长城，俗话说的好，不到长城非好汉啊，大家想去首都旅游，不都想登上长城吗？为什么偏偏没有开发最重要的景点呢？”

    胡为民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跟着附和。

    宋楚行笑了笑，说道：“我得等着他们求我，这事儿，我可不能主动，主动，就不值钱了。”

    众人都没听懂，面面相觑起来。

    只有许知念隐隐猜到了——宋楚行在等什么，或者说，是猜到他在等谁？

    当天会议结束之后，宋楚行和许知念各自回到了学校宿舍。

    许知念刚走进自己的宿舍，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整个宿舍楼除了值班室，只有她这屋有电话——这是齐劲松特意帮她申请并且安排上的，就是怕学校条件有限，耽误了许知念分分钟几个亿的大生意。

    许知念接起电话，说了一声你好，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何久安的。

    平时，她跟何久安都是靠书信往来的，似乎默认了有事写信，不要打电话，没想到这次，何久安却直接跟她电话联系。

    “是班长啊，有什么事吗？”许知念客气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好不好。”

    “我挺好的呀，一切都挺顺利的，你呢？”

    “我……我也挺好的。”

    何久安欲言又止，许知念心直口快，直接说道：“班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都是老朋友了，何必绕弯子呢？”

    何久安停顿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旅行社的事业进展得挺顺利的，现在已经在首都拿下了不少景点，可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们一直没有拿下那几个重要的景点，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许知念心里知道为什么，可是又觉得这件事不该由自己去解决，便说道：“班长，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让宋楚行当了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这些事都是他全权负责的，我基本上没掺合。”

    “你说什么？”何久安下意识地反问，许知念只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她没想到，何久安在意的却不是其他的内容，而是旅游公司的名字——知行。

    “你刚才说，这个旅游公司叫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我没听错吧？”

    “没错，就是叫知行，在我和宋楚行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知行合一，也是我们的旅游公司的经营理念。”

    “知行合一……”何久安那边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许知念当然明白何久安对她的心意，只是，现在她已经认定了宋楚行，其他人的心意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她也不想拖泥带水，于是便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和宋楚行的CP。

    何久安沉默了几秒，终于整理好了情绪。

    “那宋楚行一直没有把这几个主要景点开通，是不是因为……上次我姑姑得罪了他？他记仇？”

    未等许知念回答，何久安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的责任在我，是我没有跟我姑姑说明白我们的关系，甚至还有意让她误会，她这个人脾气火爆，什么事儿都藏不住，这才和宋楚行起了冲突，现在，她的精神压力挺大的，领导也发现了不对劲儿，一直在给她施加压力。所以，我希望宋楚行能别跟她计较，这这件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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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布局

    何久安开了口，许知念又哪好意思拒绝。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跟宋楚行对接的，你让姑姑不用放在心上。”

    她又宽慰了何久安几句，才挂了电话。

    当天，吃完了午饭，她便去医科大学找宋楚行，想把这事告诉他。

    找到宋楚行时，他正在跟同学在篮球场打篮球。

    刚刚开春，东北的天气还很冷，大部分人还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可宋楚行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上身只穿了一件套头的羊绒衫，下面穿着一条夏款运动裤，嘴里冒着白气，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生龙活虎。

    许知念在附近的看台坐下，看着宋楚行朝气蓬勃的身影。

    以前她没觉得宋楚行有多帅，顶多算是长相端正罢了。

    可是现在，因为彼此已经认定了心意，她看宋楚行的时候也会自带一层滤镜，总感觉他跟其他的几个男生比起来更加耀眼。

    “不打了不打了。”宋楚行投了一个三分之后，直接甩掉对手，朝着许知念奔过来。

    他的身后是一片抱怨声。

    “宋楚行，你干啥啊，这比赛呢，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你小子，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

    宋楚行一点没在意，回头呛道：“我媳妇过来了，还要啥竞技精神？你们没媳妇当然不懂了，等你们找到对象，一个个比我跑得还快。”

    宋楚行说完，过来一把将许知念从看台上抱了起来，像端花盆似的原地转了一圈。

    “媳妇，今天怎么这么乖，平时都是我去找你，你咋还有积极来找我的时候？”

    “行了，别闹了，我找你是有正事要说。”

    许知念挣扎了一下，宋楚行便将她放在了地上。

    篮球场方向传来一阵阵的口哨和嘘声，许知念双颊发热，宋楚行则是满脸骄傲和自豪。

    “啥事啊媳妇，你说。”

    “今天何久安给我打电话了，说起了旅游路线的事情。”

    一听许知念提何久安，宋楚行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姑姑因为这个事受到很大压力，领导也大概知道了她负责的景点迟迟不开通的原因，所以……我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可以适可而止了？她肯定也知道错了。”

    宋楚行嘿嘿一笑，说道：“他们可真能耐得住性子，都这么长时间了，旅游团都来回多少次了，她才反应过来。”

    “行了，又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矛盾，不就是一场误会吗？我看，你最近去一趟首都，把最后的协定也都签了算了，正好游客们对这几个景点的呼声也特别高，大家好不容易折腾到首都，为的不就是看这些景点吗？你光组织什么天坛地坛的，有啥意思？如果把这几个景点开通了，咱们的营业额至少能再增加一半。”

    “我知道，不止一半。”宋楚行似乎早就把这事儿想透了，不紧不慢地说道：“但……还不到时候，何凤霞惹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许知念皱眉看着宋楚行，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何久安毕竟帮过我，又都是老同学了，再说，何凤霞也没把你怎么样，我看，你这个人就是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宋楚行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

    他一把搂住了许知念的腰，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俯视着她说道：“我对别人什么时候小肚鸡肠过？在其他任何事儿上，我都可以大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锱铢必较！更何况，我还有别的计划。”

    许知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从他嘴角那个坏笑就能看得出来，他这是下一盘棋——何凤霞是他顺便捡来的一个棋子。

    “宋楚行，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打算先斩后奏？”

    “这事我还真的只能先斩后奏，我怕你对何久安心软，所以……媳妇，你就先别管了，就拖着，什么时候何凤霞实在忍不了，自己来找我，什么时候咱们才有谈判的筹码。”

    “谈判……”

    宋楚行微笑点头，说道：“对，做生意就好像锯木头，拉锯扯锯，有来有去，这就是谈判。现在他们已经尝到了甜头，知道我们旅行社的能力，我们是他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可以说，我们引流的游客几个月就能给他们带来了比全年还多的收入……所以，现在双方的供需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是咱们说了算。”

    许知念有些想笑——宋楚行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这一套营销学理论，并且，还说得头头是道。

    以前都是她在给别人上课，这次猝不及防被宋楚行给传道受业解惑了。

    “我知道了，有了何凤霞这层矛盾，你就更有了谈判的筹码，你可以以这个为借口，迟迟不开通，他们的压力就会持续增大，而后，你想要谈分成的时候，就可以拿到更多的利益。”

    “我媳妇就是聪明！现在其他景点门票他们只给我们8折的优惠，但我不在乎，因为这些景点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大头，现在，我们凭着这次矛盾，可以拿到5折甚至4折的优惠门票，而且这是热门景点……不但可以吸引国内其他地区的游客，还能通过杰米那方面直接引入外国游客！”

    “没错，对外国人来说，出名的就这几个地方，来到中国最想参观的也就是这么几个地方，所以，一旦我们拿到了低折扣的门票，我们的利润会直接暴增。”

    许知念和宋楚行对视，越说越起劲，竟然有种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许知念觉得，自己又重新认识了宋楚行。

    之前她觉得，宋楚行彪悍、直接、鲁莽，可现在，她发现自己跟宋楚行其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的灵魂是有契合度的。

    “怎么着，开始对我刮目相看了吧？”宋楚行抵着许知念的脑门，沉声说道：“放心吧，媳妇，有我在，一定让你如虎添翼，以后咱们就是商场上的夫妻档，传说中的黑白双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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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谈判成功

    许知念听从宋楚行的安排，就这样硬生生地又拖了一个月。

    四月，春暖花开的时候，旅游旺季来临了，何凤霞也彻底坐不住了。

    何久安带着何凤霞特意回了一趟省城，亲自来拜访许知念和宋楚行。

    许知念将他们安排在宋辣辣川菜一起吃午饭。

    宋楚行却耍起了大牌，一直到菜都快上齐了，他才慢悠悠从大门进来，还故意放慢了脚步，打量何凤霞。

    何凤霞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紧张，她刚才已经跟许知念客套了十几分钟了，该说的软话、好话都说了一遍，可看到宋楚行的时候，却有些不敢说话，嘴唇都有些哆嗦。

    她缓缓起身迎了上去，说道：“楚行啊，我是特意过来跟你赔礼道歉来了。”

    何凤霞朝着宋楚行伸出手，想要跟他握手，可宋楚行却视若无睹，径自走到许知念身边落座，然后冷冷地瞥了一眼何久安。

    “宋楚行，你对长辈就这个态度？差不多得了。”

    何久安见姑姑被晾了，很生气。

    宋楚行轻轻一笑，说道：“看来还是等得不够久啊，身上的刺还没掉光呢？我看，是不太欢迎我啊？我来之前你们这气氛挺好的，那我走？”

    宋楚行作势要走，却被何凤霞给按回到了椅子上。

    “久安，你少说两句，这次，我们是诚心过来道歉的，楚行这孩子脾气直，我没放在心上。”

    何凤霞耐着性子说道：“楚行啊，之前是我做得不对，你有情绪那也是应该的，后来久安都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跟知念两个人就是好朋友，是同学，是我误会了……”

    宋楚行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默默喝着茶水。

    “但是，这是私事的范畴，咱们做人做事，得公私分明啊，你不能因为对我这个人有意见，跟我有过摩擦，就在工作上使绊子吧？”

    何凤霞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带着几分卑微，因为她是长辈，没法说得更低三下四了。

    宋楚行笑了笑，说道：“何凤霞女士，好一句公私分明啊，是谁当初说，我宋楚行休想拿到你管理的几个景点的？是谁说，自己大权在握，可以让我们这些外地人边都挨不上的？我言犹在耳啊！”

    “我……”何凤霞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她冲着宋楚行咆哮，可是撂下了不少狠话，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其实……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我什么也说了不算，现在领导看着各个路线都很红火，而你迟迟不肯开通这几个主要景点，顺藤摸瓜一调差，就怀疑到了我身上，现在，恨不得直接把我直接开除了……”何凤霞难过地抽搭了两声，说道：“我干了一辈子工作，不能临退休了晚节不保吧？楚行，你就帮帮忙，好不好？”

    “何姑姑，离职不是也挺好的吗？这个工作又操心又累，回家喝喝茶，看看报纸，带着孙子，养养花不比这个自在？”

    宋楚行仍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何凤霞着了急说道：“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啊，之前都是我不对，你看在我是长辈的面子上，看在久安和你都是老朋友了，就高抬贵手吧，行不行？”

    宋楚行瞅着何久安，扯了扯嘴角。

    “老朋友？何久安，我和你是朋友吗？”

    “不是。”何久安实话实说，马上被何凤霞瞪了一眼。

    宋楚行挖苦讽刺够了，终于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而对何凤霞说道：“你要给这些景点增加收入，和我们旅行社合作，倒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些事，你说了不算啊。”

    “我说了不算？这事儿有啥说了不算的，就跟之前开通景点的时候签的协定一样啊，你放心，我可以做主的。”

    “是么？我要拿到4折门票，你能做主？”

    “什么？四……四折？”

    何凤霞被噎住，半天喘不过来气，气得手指都颤抖了。

    宋楚行这无异于狮子大开口吧？

    “我就说你做不了主吧。”宋楚行笑得人畜无害，继续说道：“何姑姑啊，我知道你级别不高，但是，事在人为啊，你从克江县出来，一没能力，二没文凭，却能在首都扎根安家，又在这样的好单位干这么多年，手里管着最热门的景点，领导多方照顾，肯定不是靠您的容貌，对吧？”

    宋楚行的话让何凤霞更加紧张了，无意识地抬起手擦汗。

    “只要你肯努力，这4折的门票是能拿得到手的……如果实在拿不到，那您这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这……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价格……”何凤霞紧张地绞着手指。

    “宋楚行，你别欺人太甚，我姑姑不可能为了这事儿走后门的！”

    “何久安，你别这个时候跟我装什么正气凛然，我告诉你，这不是走后门，这叫互惠互利，如果不和我们合作，损失的可是这些景点，我们每个星期能带过去多少人次，你姑姑心里清楚，我只不过是让她出面，把这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而已。”

    “你！”何久安气得想动手，却被何凤霞拉住了。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去办。”何凤霞到底在这个行业混久了，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而宋楚行很清楚， 不把她逼到份儿上，她是不会真的付出努力的。

    宋楚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这就对了，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

    三天之后，宋楚行就接到了何凤霞的电话——所有的热门景点全部拿下，请他到首都去签合作协议。

    宋楚行本来想拉着许知念一块去，可许知念又被齐劲松邀请参加了什么学生界的代表大会，最后她安排杰米跟着宋楚行，把宋楚行气得够呛——自己不跟着也就算了，还弄了个情敌跟着他。

    宋楚行和杰米出发去首都，许知念则被齐劲松拉着开了一天的会。

    等她昏头涨脑地回到家的时候，迎接她的却不是家人的体贴和笑脸——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在客厅坐着，李青兰也抱着孩子在客厅里溜达哄睡，可全家人看到她竟然都没有好脸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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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弥补

    “爹，娘，爷爷奶奶，你们这是咋了？就算我小侄子诚诚可爱得要命，你们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不待见我了吧？”

    许知念故意走到了沙发前面，在家人面前挥着双手。

    “别在这儿得瑟，都挡着我看电视了。”宋淑芝歪着身子，完全无视了许知念。

    许知念皱起眉头，又扑到了爹爹许景东身边，说道：“爹到底出了啥事啊？咋地，发现我不是亲生的了？当年抱错了？”

    许景东叹了一声气，说道：“宝丫，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你不是得罪了我和你娘，你是得罪了咱们一家人，现在我们都站在正义的一方。”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脱口而出道：“爹，我什么时候成了邪恶的一方了？爹、娘，你们有啥话就直说嘛，卖什么关子呀？”

    宋淑芝瞅了许知念一眼，说道：“今天宋楚行去首都了，对不对？”

    许知念点点头：“对啊，早上10点多的火车，跟着那个美国人杰米一起走的。”

    “那10点多的时候你在哪儿？”

    许知念感觉宋淑芝像要调查她的行踪轨迹似的。

    “我跟齐校长去开会了啊。”

    “那我问问你，是开会是会重要还是楚行重要啊？人家任劳任怨帮着你开旅游公司，几次三翻舟车劳顿的往首都跑，你就不知道去送送？”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许知念这才反应过来，为啥全家人都拉着个大长脸——宋楚行这次帮李青兰接生，可是把全家人的人心都给收买了。

    如此一看，跟自己争宠的根本就不是小侄子诚诚，而是宋楚行！

    “娘，我是实在推脱不开身，所以才没去送他的，再说，他两个人一起去，又不是没人作伴，有啥可送的？过个三五天不就回来了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送人是一种情谊，体现的是你对他的关心和爱，夫妻两个人在一起，就得有商有量，互相关心，不能总让人家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么好的女婿，要是让别人给惦记上，你后悔不后悔？”

    “夫妻？娘，我没听错吧，宋楚行这么快就成了好女婿了……你们之前……”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们现在都后悔之前对他不够好，幸亏这孩子脾气好，没往心里去。”

    “脾气好？”许知念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禁想起之前宋淑芝看宋楚行的眼神——每次都跟看闯进家的野狼似的。

    全家严防死守，生怕许知念对他动一点心思。

    现在可倒好，这条狼已经登堂入室，成了丈母娘的心尖宠了。

    “宝丫，你娘说的没错，我看，楚行这小伙子对你真是掏心掏肺，能豁出命去，之前我们都误会他了。”

    许景东也在一旁附和，平时不善言辞的他，夸起女婿来却不吝赞美之词。

    “行了行了，这次没送成就没送成吧，宝丫，咱得弥补，知道不？”

    奶奶许林氏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并从毛衣兜里摸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一看，上面写了不少子午卯酉的字，不禁皱起了眉头。

    “奶奶，这是啥呀？”

    许林氏微微一笑，说道：“这是我找大仙给你们俩批的八字，不批不知道，一批吓一跳，你俩真是天生一对，这八字啊，特别合！”

    许林氏笑得合不拢嘴，许知念更加无语。

    “奶奶，你怎么又搞那些封建迷信的啊，上次是滚蛋，这次又开始批八字了？”

    “这哪是封建迷信啊？我这是为了确保你俩以后婚姻幸福，能四平八稳、相依相伴过到老，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当然得谨慎一点。”

    “好好好，谨慎就谨慎吧……”许知念感觉自己和许林氏也说不清楚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对，弥补，咱们得弥补，不能让楚行这孩子寒了心。”

    “奶奶，有啥可弥补的，咋弥补啊？”

    “你没看纸条上写着吗？楚行的生日是三月初八，再过一个礼拜，他正好过生日，到时候他也从首都回来了，你好好跟她过个生日，给他准备礼物，这不就是弥补了么？”

    许知念看着纸条上的字，撇了撇嘴——她还真没打听过宋楚行是什么时候过生日，只知道他比自己大一岁，不是一个属相的。

    宋楚行也从来没提起过过生日的事儿——他是个钢铁直男，从来不过生日。

    “宝丫，你不会是根本没问过他哪天过生日吧？”

    宋淑芝竟然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幸亏我记得，早就准备了，我亲手给他做了一双鞋，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买鞋穿，但是买的和手工做可不一样，平时可以在家穿，可舒服了。”

    “娘，您的眼睛本来就有点花了，怎么还费尽心思给他做鞋啊！”

    “这算啥，他可是俺媳妇和孙子的救命恩人，做双鞋咋了。”

    宋淑芝满不在乎，许林氏却提高了音调：“老大媳妇，你啥时候做的鞋啊？”

    说完，一拍大腿说道：“鞋可千万不能送给宋楚行啊！”

    宋淑芝满脸无辜地眨巴眨巴眼，说道：“娘，我就是给他做的，咋……送鞋还有啥不好的讲究？”

    许林氏使劲儿摇了摇头，着急地说道：“当然了，送鞋就是让你女婿跑的意思，老话里是有讲究的，送女婿东西千万不能送鞋。”

    许林氏又开始宣传她的老一套，宋淑芝和许知念对视了一眼，都很是无奈。

    “好好好，你奶奶不同意，那这双鞋就给知秋穿吧，他俩个子差不多，脚肯定也差不多。”

    宋淑芝刚刚偃旗息鼓，许景东又来了精神：“行了，你那鞋不送就不送吧，我也准备了礼物，就全权代表咱俩的心意了。”

    “爹，你给宋楚行准备了啥？”

    “我呀，给楚行买了一套书！”

    许景东无比地自豪起身，去门口五斗橱里翻了翻，搬出来了一个大纸箱，说道：“瞧瞧，这里面一共是二十本书，全都是国内外的名著，精装版，可贵了，是我在省城最大的新华书店里为他选购的。人家说了，这是每个家庭必备的精神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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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失宠

    许知念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亲爹了。

    她爹一直是干苦力的，小学都没毕业，现在为了这个女婿，竟然都开始购置精神食粮了。

    “这个礼物不错。”宋淑芝很是赞同，她也听说过，宋楚行别的不爱，就爱看书，以前她去退婚的时候还去过宋一刀家，看他家炕上一个大柜子装的全是书。

    这时，许林氏又一次站了起来，说道：“你们就是瞎胡闹！送啥东西得先过我的法眼，知道不？这书啊，也给知秋吧，让他多学学文化，别到时候被她妹夫拉得那么远。”

    许知秋没在家里，却再一次躺枪。

    “咋的了娘，送书又有啥不好啊？”

    “‘书’跟‘输’是谐音，楚行现在正打拼事业呢，哪能让他输呢？”

    许林氏这么一分析，许景东和宋淑芝都恍然大悟，赶紧啧啧称是。

    许知念已经彻底无语了，说道：“行了行了，别听奶奶那一套老说法，这都是封建迷信，娘，你该送鞋送鞋，爹，你该送书送书，放心，他不会跑也不会输，收到这些礼物啊，他准高兴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那你送啥呀？”全家人异口同声，许知念直接被噎住了。

    “我……我还没想好呢，反正到时候我肯定给他安排，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

    全家人正热烈讨论的时候，许知秋回来了。

    他左手拿着一个锯条，右手拎着一袋子工具，胳肢窝底下还夹着两块木板。

    “哥，你怎么还带着家伙事回来？这是准备在家里加班啊，谁订的家具这么着急。”

    “不是别人定的，楚行那屋不是还少个床头柜吗？我寻思今天晚上就给他赶出来。”许知秋说得极其自然，一脸的憨厚淳朴。

    许知念再次张大的嘴巴——今天全家人真是给了她不断的冲击。

    她一把抓住了许知秋的胳膊，说道：“哥，你刚才说啥？宋楚行那屋？这不是咱家吗？怎么会有宋楚行的房间？”

    宋淑芝赶紧在一旁解释道：“这是我们全家人投票做出来的决定，你旁边那个屋原来是要做书房的，我们一合计，直接给宋楚行做个房间得了。”

    “娘……全家人投票，咋没有我？我还没嫁人，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了？”许知念听到这里，是真的有点悲从中来——宋楚行这是凭一己之力，把她的团宠地位给整没了。

    “和你商量啥？你还能反对咋地？我们寻思着，宋一刀一直在屠宰场忙活，也没工夫到省城来买房置业，到了暑假呢，他就得回他爹那儿，跟他爹挤在一起，怪遭罪的，反正以后你们都要结婚，还不如直接在咱家给他安排一个房间，暑假的时候，你们也能好好处处，增进感情。”

    “娘……”许知念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简直是彻底失宠了。

    宋楚行这匹狼，一步一步把全家人都给收买了。

    见许知念不太情愿，宋淑芝和许景东又对她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地教育，核心思想就是希望她能珍惜宋楚行，千万别让他被别的白菜给吸引了。

    以前，家人严防死守，觉得宋楚行是拱白菜的猪，现在，他们已经改变主意，打算把给这头猪盖个猪圈，把它给养起来。

    许知念在心中暗暗感叹——宋楚行，你真行！

    许知秋干活极其麻利，当天晚上就把床头柜给做好了，许知念去隔壁房间参观了一番，发现全家人对宋楚行的爱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细节。

    屋里的床是新做的，床垫子是新做的，被褥啥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新棉花。

    之前许知念收藏起来的张桂莲做的百寿被，直接被宋淑芝拿出来给宋楚行用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疼女婿，天经地义。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吃过早饭，打算去找张淑慧逛街——今天上午好不容易没课，她也想好好放松放松。

    走到院里，正要推门出去，一个28大杠停了下来，车上的邮递员开口问道：“同志，这是许知念家吗？”

    许知念赶紧说道：“是，我就是许知念。”

    “这是你的信。”邮递员将一封信交给了她，便骑着车离开了。

    许知念一看来信的人，竟然是林枳年——他工作的医院距离她家也不过七八里地，怎么还给她写起信来了。

    拆开信封，她才明白——这是一封请柬。

    说来也怪有缘分，林枳年和陈丹的婚礼竟然选在了宋楚行过生日的这一天。

    除了那份请柬之外，里面还有一张手写信，大体内容是——邀请许知念做他们的证婚人。

    “这叔叔可真够瞎胡闹的，我才18周岁，怎么能给长辈做证婚人呢？”

    许知念不禁有些犯愁，和张淑慧稍微逛了逛书店之后，就去医院找了一趟林枳年。

    此时是午饭时间，林枳年却还在诊疗室里加班加点。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陈丹十分体贴周到，已经给他打来了饭，他一边吃饭一边还在看病人的报告。

    “知念，你来了，可太好了，快劝劝你叔叔吧，简直就是个工作狂人。”陈丹发现了门口的许知念，热情地把她拉到了林枳年的办公室内。

    “叔叔，这是午饭时间，你完全可以午休的，再这么下去，身体可顶不住啊。”

    林枳年点点头，说道：“行，那就再看完最后一个。”

    他详细地写好了病历之后，便让护士暂停叫号，这才打开了饭盒吃起了饭，而因为常年这样工作，他吃饭的速度已经训练出来了，吃得极快，陈丹在一旁一个劲儿地嘱咐他说慢点慢点。

    看着陈丹那焦急心疼的样子，许知念挺欣慰的——林枳年之前一心扑在学术上，耽误了所有的青春年华，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叔叔，你慢点吃，现在你跟婶婶已经领了结婚证，以后我婶婶说话你得听，知道吗？你要为这个家庭负责。”许知念把陈丹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林枳年愣了一下，这才放缓了吃饭的速度——似乎，只有许知念说的话，他才能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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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释然

    许知念从兜里将那封手写信拿了出来，说道：“叔叔，我这次来是要跟你说这个事的，你的婚礼我一定去参加，可是这证婚人的职务我可当不了啊，您是长辈，哪有晚辈给长辈做证婚人的道理？再说，我参加过的这些婚礼，证婚人都是家族威望高的老人或者是单位的领导，您完全可以找这样的人做证婚人啊，我一个黄毛丫头……”

    林枳年摆了摆手，说道：“不行，这证婚人的职务还真是非你莫属，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没有什么固定的规矩，没人规定一定要让领导来，我喜欢让谁来就让谁来，再说，虽然没有正式完整的统计数据，但是大家都默认你现在是省城的首富，我让省城首富来给我做征婚人，这有什么不妥？”

    “可是……”

    “知念，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点事儿对你来说，不在话下。”

    许知念还想推脱，陈丹也跟着劝说起来：“知念，这事是你叔叔和我早就说过的，我也同意，你虽然年纪小，可是你成就高啊，我们都服气，你做这个证婚人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在家族里根本找不到比你更优秀的人，还有，我们真的很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见陈丹说得如此恳切，两人又都意见统一，许知念也只好同意了。

    从医院离开之后，她一边往学校走，一边思考着该给宋楚行准备个什么礼物。

    本来她不屑于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可现在家人的态度一边倒，如果她稍微委屈一点宋楚行，就得被家人们口诛笔伐——与其这样，还不如好好哄着，你好我好大家好。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服装厂去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马宝娟的母亲赵芬芳。

    许知念把自己的要求跟赵芬芳说了一遍，对方立刻答应，并表示肯定会完成任务。

    第二天，许知念收到了宋楚行的电话——他已经到达首都，并且顺利签订了合同。

    “宋楚行，你三月初八那天能回来吗？”许知念终于按耐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三月初八？什么日子啊。”宋楚行故意装蒜，似乎在故意考验她。

    “你是不是明知故问？”

    “我记性不好，这三月初八，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宋楚行那边已经快笑出声来了。

    许知念既然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她记得自己的生日，那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既然你非要明知故问，那我就告诉你，那天是林枳年的婚礼，你一定得回来，跟我一起参加我叔叔的婚礼。”

    宋楚行一听这个，顿时语塞，继而气得直喘粗气，以为许知念根本不记得他的生日。

    “许知念，那天，只是林枳年的婚礼？”

    “对啊，不然呢？”

    “就……就没别的什么重要意义？”

    “没有啊。”许知念憋着笑，她就想看宋楚行炸毛，现在看不到人，听到他气得磨牙也挺开心。

    “媳妇……”宋楚行这两个字饱含哀怨。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记得早点回来。”

    许知念说完，就飞速挂了电话——不给宋楚行欣喜若狂撒娇的机会。

    ……

    林枳年的婚礼如期而至。

    许知念作为证婚人，当然也不能穿得太随意。

    因为林枳年曾经救过赵芬芳的命，所以赵芬芳也主动来参加婚礼，要随一个大红包。

    到现场之前，她先来拜访许知念——给她送自己这几天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情侣装——这就是许知念送给宋楚行的礼物了。

    赵芬芳见许知念正在纠结穿什么，便提议让许知念穿自己给她做的那身旗袍。

    这身旗袍十分精美，一直被珍藏在盒子里，许知念连试都没试过。

    “那可不行，今天我可不能抢新娘子的风头，我最好穿得低调再低调。”

    “那你想穿啥？总得体现一个董事长的精神面貌吧？”

    许知念笑了笑，指了指赵芬芳带过来的包裹，说道：“赵姨，这不是有现成的么？就穿这情侣装中的女款运动服吧？顺便也给咱们的新款做做宣传。”

    许知念说完，高兴地打开了包裹，将里面的两套运动服拿了出来，一个是185尺码，一个是160尺码，看起来大小差别悬殊，却莫名地让她感觉到一丝甜蜜。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她知道，宋楚行肯定会喜欢。

    许知念换上了女款运动服，便去现场参加婚礼了。

    婚礼的所在地是省城第二大饭店，金碧大酒店。

    现场早已布置好了，迎宾的道路上全是鲜花花篮——每一个花篮上面都写着“念念不忘花店”。

    如今，爷爷奶奶年纪太大，已经不能看店，被她接到省城颐养天年。

    花店却仍然开着，主要由金沟子农业公司的成员负责经营——这些经营者大多来自许家沟子村，诸如马寡妇，张有财媳妇等等，知根知底，都很负责。

    这半年，花店已经开了五家分店，包括县城也包括省城，在冯涛运输队的辅佐下，鲜花贸易红红火火，越来越向产业化靠拢。

    许知念一路走过去，自豪感油然而生，而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现场的人竟然都认出了她，有的和她握手，有的和她合影，各个都跟见到明星似的，她俨然成了省城的名人。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各路粉丝，上台做证婚。

    “很荣幸能成为今天的证婚人，感谢叔叔厚爱，选了我一个晚辈来给他证婚，虽然身份有点不匹配，但祝福是实打实的，在这里，我要为我的叔叔和婶婶送上最诚挚的祝福，希望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知念和林枳年对视，看到了他眼中的动容——曾经，他想要和许知念走入婚姻的殿堂，可现在，许知念明明就在他面前，却是另外一种身份。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可当他拉住了陈丹的手，接受许知念大大方方的祝福时，他忽然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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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大礼

    “当然，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商人，并且还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叔叔对我照顾有加，只是送祝福，太小气，所以，我给这一对新人还准备了一份更实在的礼物。”

    许知念一挥手，财务总监胡为民便拿着一个红本本走了上来。

    “这是许氏恒达集团1％的股份所属权，只要你们在上面签了名字，你们就会成为共同持股人，虽然份额不多，但是我们的集团还在成长，未来……”

    许知念的话还没说完，林枳年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

    “这怎么能行呢？无功不受禄，我们不可以平白无故收这么贵重的礼物。知念，不许胡闹。”

    林枳年虽然不知道许知念现在有多少家资，更不知道这1％的股份代表了多少钱，但他很清楚，许氏恒达正在飞速发展，未来一片光明，别说是1％，就算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也能让他们从普通人跨越到富人阶级。

    可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分许知念的成就。

    “叔叔，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还准备了B计划。”

    “B计划？”陈丹和林枳年面面相觑。

    “没错，如果你们拒绝的话，那么这个股份就作为集团的健康管理基金，其中的一半用于支付集团所有员工的大病花销，相当于给员工们入了一个大病保险，而剩下的一半用来回馈社会，社会上的所有人都可以申请救助，只要通过审核，就可以得到一份资助，而这一切都以你们夫妻两人的名义进行。”

    许知念的话让林枳年震撼——许知念简直太了解他了，这礼物，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心扑在医学事业上，好多次也自掏腰包给患者治病，只是他收入有限，无法帮助更多的人，而许知念正好成就了他这个梦想。

    “知念，你愿意做公益，这很好，但是，不必以我们的名义，这些钱是你回馈社会的，和我根本没关系，只要患者能被帮助，以谁的名义都是一样的。”

    “那可不一样，叔叔，医学是很重要的学科，你在这个领域有很有威望，您冠名的公益基金，比纯商业行为更有意义，也更能被大众所接受。”

    林枳年和陈丹对视一眼，都没再反对。

    “此外，我还将聘请你们做集团的健康管理顾问。在不久的将来，我肯定会涉足大健康产业，到时候，欢迎你们加入许氏恒达集团。”

    见许知念朝他们抛来了橄榄枝，林枳年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不知道许知念所说的大健康产业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有种激情澎湃的感觉。

    “好了叔叔，这是你应得的，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和照顾，希望你一生幸福。”许知念郑重地和林枳年握了握手，林枳年回报她的，是一个释然的微笑。

    从此以后，他们的关系回归到了亲人，林枳年相信，这种感情，会比爱情更稳固更长久。

    “此处应该有掌声吧？”宋楚行的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他一边推门往里走，一边鼓起掌，在他的带动下，现场的掌声连成了一片。

    许知念惊讶地看着宋楚行——他竟然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运动服——这情侣装是什么时候给他的？

    大家也都发现了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纷纷投来了艳羡的目光，其中还有不少女同志用胳膊肘。对了，自己的老公或者是男朋友，想要也拥有一套这样的情侣装。

    宋楚行径直走到了舞台前面，长腿一迈，直接越到了许知念面前，从她手中拿过了话筒。

    “既然我媳妇送上了一份大礼，我作为林教授的学生，也是他的兄弟，当然不能落后。”

    宋楚行故意把“兄弟”两个字加了重音，顺便坏坏地暼了许知念一眼。

    刚才许知念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婶婶的，这辈分谁高谁低，不就很明显了吗？

    许知念被他气得银牙紧咬，低声说道：“宋楚行，你要送礼就赶紧送，别在这废话。”

    宋楚行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一沓纸。

    “这是一份旅行体验合同书，是我们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最新开发的京城‘温故知新’五日游项目，我诚挚邀请林教授及其夫人免费体验，这就是我送上的蜜月大礼，这条线路，囊括了京城所有能叫得出名的文化古迹，全程导游服务，包吃包住，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旅行，等你们的好消息，祝你们早生贵子。”

    宋楚行把合同拍在了林枳年的手心，朝着他挑了挑眉。

    这表情看着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而一旁的陈丹已经羞红了脸，满脸都是幸福期待的表情——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去旅行，谁能不开心呢？宋楚行这份礼物，是给了他们五天造小人的机会啊。

    现场响起了一阵阵起哄声，林枳年在宋楚行的手背上拍了拍，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谢谢。

    他知道，宋楚行对他还没“孝顺”到这个程度，之所以这么热情热心，让他们去做这个首次体验官，就是想让他们赶紧怀孕、生娃，然后该干嘛干嘛。

    林枳年的家庭稳固了，宋楚行着后院才能少着点火。

    “客气啥呀，林教授，感谢你对我媳妇之前的照顾，以后，咱兄弟常来常往。”

    宋楚行还跟林枳年称兄道弟，林枳年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既然你跟知念已经谈婚论嫁，那么，你这称呼是不是应该改一改？知念一直管我叫叔叔，我觉得……”

    林枳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楚行打断了。

    “咱各论各的，你可以管她叫大侄女，随便叫，但在我心里，咱俩永远都是好兄弟。”

    宋楚行没大没小地在林枳年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牵着许知念的手下了舞台。

    伴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声，这略显尴尬的氛围终于结束了。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们一落座，便有几个女同志过来询问他们这情侣装在哪能买到。

    宋楚行却抢过了话茬说道：“各位大姐大姨，这情侣装在市面上可买不到，我们这是定制的，是服装厂的技术总监亲手给我们裁剪制作的，可以说，是世上仅此两套，再无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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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入赘

    “宋楚行，你别瞎说，咱们这次是提前穿了，算是给新品打个样，不久就会大量投入生产的。”

    许知念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立刻喜笑颜开，都纷纷表示要买同款。

    宋楚行却不乐意了——他可不想满大街男人都和许知念穿情侣款，他更不想自己和其他女人组CP。

    “是会有类似的投入生产，但一模一样的肯定不会有，这一点，我会跟赵总监沟通，这套衣服从此以后绝版，就像你和我一样，只能是彼此的唯一。”

    这波狗粮撒得猝不及防，周围的人连婚宴都快吃不进去了。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把大伙的情绪安抚下去，等开席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吃饭上。

    她拉过宋楚行，小声问道：“你从哪儿拿到得这套衣服，这衣服不是应该在我家吗？”

    “就是回家拿的呗。”宋楚行从裤子兜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在许知念的面前晃了晃——竟然是他们家的钥匙。

    什么时候钥匙跑到宋楚行手里了？而且还是三把，一把是院门的，一把是洋楼一层入户门的，还有一把是卧室门的。

    “丈母娘和老丈人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去首都的时候，你没去送我，可是有人送啊，他们不但送了，还给我这串钥匙当礼物，我看了，大舅哥已经把我的房间都给装修好了，真不错。”

    宋楚行想要抑制着脸上的得意，可还是失败了，现在他在许知念的面前，抑制不住想要摇尾巴。

    “宋楚行，我要是你的话，就自觉点儿，你现在拿着旅游公司的分红和奖金，又不是租不起房，别说租房，就是在省城买套住宅也不是买不起，你干嘛非得赖在我家？”

    “赖？不好意思，媳妇，我是被丈母娘邀请过去的。”宋楚行仿佛得到了圣旨一般，他料定了许知念拿他没办法。

    “咱俩现在年纪都小，就算是确定了关系，距离结婚也得个十年八年的，这么早就在一个家里生活，会丧失对婚姻的期待。”

    “你说啥？”宋楚行的眉头拧在了一块。

    “十年八年？你这是要把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愣是等成大姑娘啊？”

    “十年之后我才二十八，不正是好年华吗？”

    许知念这句话没控制音量，周围立刻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在这个年代，二十八岁已经是纯纯的老大姑娘了——虽然在未来，这还是个非常适婚的年纪。

    许知念尴尬而坚定地说道：“反正，我是没打算早结婚的，所以，你也甭想着这么快就入赘。”

    “入……入赘？”

    宋楚行差点被一口茶水也呛着。

    在其之前，他只想到自己要去许知念家住，可以天天看到她，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朝夕相处，感情自然如胶似漆。

    却没想到，这样的形式在许知念嘴里算——入赘。

    他可是老宋家三代单传，他爹又是个大男子主义深度患者，就算他乐意，他爹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入赘呢？

    宋楚行怕周围的人听到这个词，赶紧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说道：“走走走，出去凉快一会儿，深入聊一聊这个问题。”

    两人来到了一个无人处，宋楚行激动地说道：“事先说好啊，没有入赘这事，我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没考虑过这事！”

    许知念被他逗笑了，说道：“宋楚行，你跑到我家的房子里来住，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住我家的，不给房租水电费，就凭一张脸一张嘴，这不就是入赘吗？你要是不想承认的话，可以不住啊。”

    许知念不是不想跟宋楚行朝夕相处，只是她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距离产生美。

    升温太快，可能会让他们的关系降温也极快，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宋楚雄行的心意，只想谨慎对待，真心相处，不想这么快就过上老夫老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那样，还算谈恋爱吗？

    宋楚行却一心想要锁死和许知念的cp，他认为，只要他被全家人接受，那么外面那些阿猫阿狗、蜜蜂蝴蝶的，就跟自己不在一个层次了。

    “你的意思是，我愿意入赘，你就可以早点结婚？”宋楚行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形成了这么一套逻辑推理。

    “我可没这么说……”

    “反正，我就跟你杠上了，你爱咋说咋说吧。”

    许知念一阵无语，连入赘这两个字都没法劝退直男宋楚行了，看来，这家伙是一定要登堂入室了。

    婚宴结束之后，宋楚行便极其自然地邀请许知念跟自己骑摩托回去。

    此时，涌出酒店的人不少，许知念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正犹豫的时候，却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她被宋楚行拦腰抱起，像个货物似的，被放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周围的女同志们又是一阵艳羡，甚至发出了尖叫和感叹。

    “瞧瞧人家！”

    “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个男朋友啊……”

    “好想找个对象穿情侣装……”

    “骑摩托车好有派啊……”

    许知念被重重羡慕嫉妒恨包围——宋楚行，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9亿少女的梦吧。

    随着嗡嗡的两声，摩托蹿了出去，许知念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为了安全，她只好紧紧地抱住了宋楚行的腰。

    “宋楚行，你好好骑车，别又故意走那些颠簸的路……”

    话音刚落，宋楚行就故意开到了一个大坑上，许知念发出了一声尖叫，只好将他抱得更紧。

    宋楚行嘿嘿一笑，说道：“媳妇，我可没让你抱，你也可以不抱，纯属自愿。”

    说着，又是一个大坑——许知念在心中默默发誓，等下一笔资金到账，一定给公路局捐点钱，把省城的路都给修一遍。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回到了家。

    因为知道今天是宋楚行的生日，老许家知派出了许景东去参加林枳年的婚礼，宋淑芝则留下在家张罗生日宴。

    一推开门，许知念就闻到了一阵肉香。

    她娘做的酱排骨，那是人间绝品，任何人都只能模仿而无法超越。

    许知念像个馋猫似地钻进了厨房，果然看到了宋淑芝在做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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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登门入户

    “娘，中午刚吃完婚宴，咋还炖肉。”许知念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来了个深呼吸。

    那些普通厨子做的菜，真比不上她娘。

    “婚宴是婚宴，生日宴是生日宴，不能因为撞上了婚宴，这生日宴就不办了，楚行的生日不能马虎。”

    宋楚行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

    “还是阿姨有水平，这话说得一点没毛病，再说，中午参加婚宴那么多人，根本没好意思吃，现在肚子还咕咕叫呢。”

    宋楚行走进厨房，就像进自己家一样自在，在洗手池洗了手之后，就拿起一块酱骨头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宋淑芝的厨艺。

    “楚行，你爱吃啊，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宋淑芝的脸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然后就又忙着去备其他菜了。

    宋楚行朝着许知念眨眨眼，颇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许知念懒得搭理他，走到餐厅，在餐桌上看到了一个双层的大蛋糕。

    “娘，你还给他订蛋糕了。”

    “是我订的。”李青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抱着诚诚走过来，说道：“过生日嘛，总要有蛋糕才有气氛嘛，楚行之前不爱过生日，也没正儿八经地庆祝过，这就算是他人生的第一个大生日吧。”

    “谢谢嫂子。”宋楚行的嘴出奇的甜，把许知念都给整无奈了。

    宋楚行又很熟练地接过了李青兰怀里的诚诚，说道：“嫂子，你赶紧休息会儿，我帮你抱着。”

    李青兰本以为，孩子换了人肯定会哭闹，却没想到，诚诚到了宋楚行怀里一点没有哭的意思，还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楚行，这孩子真跟你有缘分。”

    “可不是嘛，知道我是他亲姑父，也知道是我帮忙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当然喜欢我了。”

    宋楚行在程程肥肥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孩子发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

    许知念感觉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一个，真是大型失宠现场。

    晚上，宋一刀和宋楚红也都赶过来参加了生日宴会。

    宋一刀和许景东这对亲家在酒桌上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三杯酒下肚就各自打开了心窝子。

    “景东啊，要说起来，你才是最有福气的人啊，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现在都有出息，尤其是这个闺女，小的时候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是干大事的人呢！”

    平时人狠话不多的宋一刀在喝了酒之后成了个话唠，而且情商都高了好几个层次。

    许景东连忙拜拜手，说道：“ 宋老哥，你别光夸我，你儿子闺女也不差呀，之前你闺女嫁到镇里，从农业户变成工业户，还端上了铁饭碗，我们当时都羡慕坏了！现在，楚行和楚红都是知念的左膀右臂，要是没有他们，这旅游公司也做不起来……”

    “对对，咱们为了这些优秀的孩子，干一个。”宋一刀一提酒，两人又干了一杯。

    “宋老哥，从来没想到，我和你能坐在一个酒桌上喝酒，以前，咱们村人可都怕你。”

    许景东这话说得不假，整个许家沟子村，都不会忘记宋一刀当年的“丰功伟绩”。

    “以前是我不爱搭理人，是宝丫硬把我拉出来，非得让我当领导，我这不……也就锻炼出来了么，来，这一杯，敬宝丫。”

    前一杯酒刚下肚，第二杯又跟上了，许景东作为主人，也不好拒绝，两人又喝了一杯。

    “那你要这么说，我也得提一杯，敬我的好女婿楚行，楚行三番两次救过宝丫的命，对我们家闺女，那是一片赤诚、绝无二心，我这老丈人心里是一百个满意。”

    两人酒杯一碰，一瓶酒已经见了底。

    “行了爹，宋叔，你俩少喝点。”许知念的劝说显得有些苍白，宋楚行也不劝，他很了解宋一刀的脾气——要么不喝，要么直接喝透，为了不让他爹英明不保，他直接在酒壶里面兑上了白开水。

    “对媳妇好那是应该的，以后在省城，楚行也有了一个家，我和他姐姐也就放心了。”宋一刀再次给许景东倒满了酒。

    “你放心亲家，楚行已经是我们自己家人，不住自己家，还能让他在外面租房子？再说，结婚以后也是要一起住的，只不过是提前了几年。”

    “那可不行，景东啊，结婚以后孩子们还是得单过，他小两口得有自己的房子，你放心，亲家，这钱我已经攒出来了，不用你操心。”

    宋一刀已经有些醉态，但原则性问题他还记得，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肉食公司总经理，家底也算丰厚了，给儿子风风光光娶媳妇不在话下。

    许景东打了一个酒嗝，说道：“宋老哥，不用不用，干嘛浪费钱再买一个套房啊？我看，干脆就让楚行给我们当上门女婿，我们名正言顺住在一起，还能互相照应，以后他们有了孩子，我们也好帮着看啊。”

    这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立刻从热烈转为了平静，继而走向了冰点。

    许知念和宋楚行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措。

    之前，她说宋楚行当上门女婿，那只是玩笑话，却没想到，许景东真动了这个心思，而且还直接当着宋一刀的面说了出来。

    难道说，他和宋淑芝安排宋楚行过来住的时候，就是想让他入赘？

    “你说啥，上门女婿？”宋一刀猛地停住了酒杯，继而咣地一声砸在了桌面上。

    “许景东，你刚才说啥？我耳朵不好使，你再说一遍。”

    许景东正喝得浑身热血沸腾，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笑了笑说道：“我们全家都特别喜欢宋楚行，这孩子实在，对我们宝丫掏心掏肺，现在他的事业也在我们许氏恒达集团，工作生活全都有交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

    “许景东，你别给我绕弯子，你刚才说，要让楚行当上门女婿？”

    “对啊，这有啥问题吗？老哥，从双方的财力以及社会地位上来讲，楚行虽然很优秀，但还是稍微……略逊一筹。”

    许景东虽然使劲儿强调了略逊一筹，可还是激怒了宋一刀。

    “我儿子，他什么时候略逊一筹了？我告诉你，他俩这是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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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针锋相对

    这时，许景东已经感觉到了宋一刀的怒火，赶紧停住了嘴。

    可宋一刀却在气头上，低吼道：“许景东，你都已经俩儿子了，还要什么上门女婿？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告诉你，让我们楚行入赘，没门！”

    许景东本来想息事宁人，可宋一刀一点情面不讲，他心里也噌地一下起了火。

    “我有俩儿子，也不耽误我招上门女婿，我家宝丫这么优秀，凭啥嫁到别人家生儿育女？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追求我们家宝丫的人能排满一条果戈里大街！我还非得给她找个赘婿不可！不但如此，我还得让他们的孩子也姓许！”

    “你！咋的？你是想让我宋一刀从此绝后了？”

    “我可没这么说，姓啥都是你的孙子，现在是新时代，姓许咋了，你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还搞什么传宗接代那一套？我们许氏恒达集团的核心成员都姓许，这孩子姓许不是挺光荣的吗？”

    “光荣？合着你的意思是姓许光荣，姓宋就丢人现眼了？我们没有你家有钱，就得做赘婿？你这势利眼的玩意，这亲事，我还不干了呢！”

    宋一刀气得差点儿就摔盘子摔碗了，许景东这边也酒醒了一半，可话都说出去了，他现在也不想示弱。

    两人刚才还称兄道弟，这么一会儿，兄弟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走！”宋一刀一声令下，宋楚红赶紧扶着他往外走，他走了两步才发现，宋楚行并没有跟出来。

    “宋楚行，你怎么回事儿？你别告诉我，你打算留在这里当上门女婿！”

    宋楚行面临灵魂的拷问，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和宋一刀走，那之前在许家积累的形象地位就全都崩塌了，可如果自己不走，那父亲的气该怎么消？

    权衡利弊的唯一标准是——谁更好哄。

    凭着他这十九年的经验，他爹宋一刀肯定是最不好哄的，可以说，是犟驴一头，油盐不进，至于丈母娘和老丈人，和许家两个哥哥一样，都是好说话的人，今天先哄好了宋一刀，大不了明天再来负荆请罪。

    打定了主意之后，宋楚行干脆地说道：“爹，我跟你走。”

    见宋楚行要走，身为女主人的宋淑芝站了出来，对许景东说道：“你看你，灌点猫尿就不知道咋说话了，这上门女婿的事咱俩不是刚开始合计，你怎么喝着酒就说出来了！还说什么，愿意当上门女婿的有的是，我告诉你，除了楚行，谁也不好使！”

    宋淑芝的这个表态，也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宋楚行的眼中满是动容——他真没想到，丈母娘会这么珍惜他，会为了他放弃上门女婿的想法。

    见宋楚行要走，许景东也后悔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碍于面子，梗着脖子不吱声。

    许知念很是无语，自己刚过完十八周岁生日，跟宋楚行正式确认关系也没多久，父母竟然已经想好了让宋楚行入赘，还想好生了孩子跟谁姓了。

    看宋楚行那煞白的脸，她更是于心不忍——她不想让宋楚行受委屈，平时都是宋楚行护着她，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宋家人在自己家被欺负了。

    “都别吵吵了，上门女婿这事儿，我不同意。”

    许知念的话，仿佛把宋楚行身上的刺一下子拔下去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这媳妇，还真养熟了。

    “在此，我声明两点。”许知念一发话，现场立刻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禁若寒蝉，这威望也是没谁了。

    “第一点，我跟宋楚行不会早婚，现在正是我们事业的起步期，虽然挣了点钱，但我不想止步不前，更没有时间享受胜利果实，现在的家业对我许知念来说，还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这豪言壮语让在场的人都惊得不敢说话。

    许知念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到了省城首富，把傅春雷直接给弄到监狱里去了，这是大多数人毕生都达不到的成就，可她竟然说这只是第一步，那她想要的是啥？全国首富，全世界首富？

    “第二点，我跟宋楚行虽然订过婚，但是我们是因为爱情才确定了关系，并不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在一起的，这一点，我相信宋楚行也是肯定的。”

    宋楚行赶紧点了点头——许知念这是等于变相对他表白，他当然要表示赞成了。

    “自由恋爱，男女平等，在我许知念眼里，不存在什么谁娶了谁、谁嫁了谁，谁上门，谁外嫁之类的概念，我只知道，结了婚我还是姓许，还是老许家的女儿，宋楚行结了婚，也还是姓宋，还是老宋家的儿子，这个上门女婿，我不需要也没有必要。”

    宋一刀一听这话，脸上的阴云立刻消散，已经走到门口的他，又带着女儿折了回来。

    “许景东，听听，你们这些当老人的不明事理，但我儿媳妇明事理，幸亏这家是她当家，我呀，真犯不上跟你们生气。”

    说完，他竟然又落了座，自斟自饮了一杯。

    许景东感觉自己的提议被否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扒拉了一下许知念，说道：“宝丫，这事儿就不能商量商量？添人进口，这可是好事儿啊。”

    许知念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

    “爹，咱家是添人进口了，你是光荣了，高兴了，可是咱也得考虑人家呀，你最近有点飘啊，是不是集团里太多人奉承你，让你迷失了自我？觉得作为许知念的爹，就可以欺负人，把别人看扁了？”

    被自己最宝贝的闺女批评了，许景东立刻清醒了，他平时就是这个毛病——谁说话他都听不进去，但是许知念说啥都绝对正确。

    许景东挨着宋一刀坐下，说道：“对对对，宋老哥，刚才是我喝多了有点飘，宝丫教训的是，鲜花和掌声来得太密集了，我都有点应接不暇了。”

    “行了，你就别拽你那些成语了，还应接不暇呢，啥都别说了，都在酒里！”宋一刀又给他倒了酒，两人来了个感情深一口闷。

    见气氛重新恢复和谐，大家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宋楚行偷偷拱到了许知念身边，小声说道：“媳妇，谢谢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让我走，也舍不得我受委屈……”

    宋楚行在桌子底下抓住了许知念的手，许知念瞥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是真的，但是，该走还是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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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改口

    未等宋楚行反应过来，许知念直接对宋一刀说道：“宋叔，我提个小小的建议，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尽快在省城置业，这样宋楚行就可以出去住，也就不会被人说闲话了，你说是吧？”

    宋楚行刚才还嘚瑟的嘴角直接耷拉了下来——许知念的确会在关键时刻维护他，可是，归根结底，她还是想撵他走，不想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可他根本不想走，现在他已经完全启动了忠犬属性，只想时时刻刻守在许知念身边。

    宋一刀毕竟是他的亲爹，不用眼神交流，也不需要语言沟通，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不着急，宝丫，虽然我们现在都比从前富裕了，可这资源不能浪费，既然这里有现成的房间，他又没有毕业，完全没必要现在买房子置业，就让他在这里住吧，啥时候你们结婚，我啥时候给他买房子，闲话啥的，毕竟都是谣言，经不起推敲的。”

    许知念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宋一刀三言两语就给攻破了，刚才宋一刀还一副要带宋楚行走的样子，转眼间，知道了许知念对宋楚行的心意，又排除了上门女婿的风险，直接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既然有那么多追求者，那还是把儿子留在这里守着比较放心。

    许知念在心中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有了老爹的首肯，当天晚上，宋楚行便理所当然地入住了许知念隔壁的房间。

    当然，他才不会这么老实，洗漱完毕之后就往许知念的房间里钻，根本不顾忌，隔壁住着许知秋和李青兰。

    许知念也没客气，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

    “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你现在不叫入赘，叫借宿，那你就做好寄人篱下的准备。”

    宋楚行冷笑一声，一叉腰，说道：“媳妇，你对我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吗？反正咱俩也不能换人了……不如……”

    “谁说不能换人，别说是订婚，就算是结婚还能离呢，根据我国的法律，结婚自由，离婚自由，我随时随地都有选择的权利，你赶紧去隔壁睡觉，再敢动歪心思，就不允许你在这住了。”

    宋楚行扁扁嘴，只好乖乖往外面挪了两步。

    “媳妇，我不进去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别张嘴闭嘴说分开的事儿，还没结婚就已经打算离婚了。”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钻到自己屋里，许知念赶紧把门关上了。

    靠在门上，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也喜欢宋楚行，但是，她拥有着比一般人更强更大的野心，所以，在大业未成之前，她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儿育女，更不能让儿女情长阻碍自己前进的脚步。

    ……

    许知念这一宿睡得很深沉，第二天早上，破天荒地在六点多就醒来了。

    虽然是豪华洋房，但毕竟是老房子，隔音效果差，厨房传来的做饭声很清楚。

    许知念推门出去，往楼下的厨房一看，惊讶地发现，在忙活的不止宋淑芝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宋楚行，这家伙什么时候比百灵鸟还勤快了？

    此时，宋淑芝正在擀面条，而宋楚行就在旁边帮着洗菜切菜，俩人有说有笑的。

    “行啊，宋楚行又开始围魏救赵了，这家伙想稳定自己的地位……”

    许知念已经完全料到了宋楚行的心思，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就到了一楼。

    刚想过去把宋楚行拉出来，却听到了一个极其意外的称呼——“娘”——宋楚行这不要脸的，竟然堂而皇之地、毫不羞涩地管宋淑芝叫了一声娘！

    “娘，配菜都已经配好了，要不我就直接炒出来得了，但是我做菜肯定不如您做的好吃，自从吃了您做的菜之后，那真是应了那句诗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宋淑芝听不懂这句古诗的含义，但知道宋楚行这是在奉承她呢，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楚行，谁能一下生就能当大厨啊，这不都是慢慢学习慢慢练的嘛，这次就你来做，我来教你，以后你学会了做饭啊，你俩生活起来也能更方便，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个闺女从小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后还得让你多照顾她。”

    宋楚行拍胸脯说道：“娘，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她下一次厨房，除非她非得下，不然，做饭刷碗都是我的活。”

    “好好好，你小子说话靠谱，我没有不信的道理。”

    许知念已经彻底无语了，宋淑芝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意思，竟然这么容易的就接受了“娘”这个称呼，她都已经有两儿一女了，怎么还这么稀罕宋楚行这声娘？

    正想上前质问的时候，许景东也起了床，完全没看到客厅里的许知念，直接走到了厨房里面。

    宋楚行回过头，看见他，又极其自然地喊了一声“爹”。

    许景东倒没像宋淑芝那么自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哎呀，楚行啊，你……你这也太有礼貌了，别说，听着还挺舒服，你再叫一声听听。”

    许知念这边已经满脸黑线——咋地，这声爹听着过瘾？

    还是说，让曾经村里的小阎王、土霸王、人人惧怕的宋楚行喊一声爹，能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人生赢家？

    宋楚行已经不是当年的宋楚行了，竟然很听话地又喊了一声爹。

    许景东被他哄得哈哈大笑，厨房里一派和谐，仿佛是原装的一家三口。

    “行了，你们之间互相爱，我是个意外，我看，爹娘，你们直接收他当干儿子了，以后就不需要我了。”

    许知念走过去，瞪了宋楚行一眼。

    “媳妇，早晚都要改口，早说早锻炼，越锻炼越利索，越锻炼越自然嘛。”宋楚行的脸皮比城墙都厚。

    “宝丫，你看，昨天护着他的也是你，今天不让改口的也是你，爹觉得，楚行这孩子叫爹完全没问题，情理之中。”

    许知念无语，宋楚行朝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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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抓住机会

    宋楚行在宋淑芝的指导下做好了面条卤子，又殷勤地摆桌子拿筷子，然后一路小跑地去叫全家人下来吃饭。

    许知念感觉，宋楚行已不是来借宿的，他已经晋升成了大内总管，卯足了劲，一定要坐稳女婿这把交椅。

    酒足饭饱之后，许知念把宋楚行叫到了自己房间。

    宋楚行终于进入了她的闺房，很是兴奋，这摸摸那瞅瞅的。

    “宋楚行，你这脸皮是不是有点厚？谁让你管我爹娘改口叫爹娘的？”

    “这有啥不行的，早晚都要改嘛。”

    宋楚行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的样子。

    “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你以前的霸道劲儿呢？以前让我爹给你倒酒，让我娘给你夹菜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呢？”

    宋楚行咧嘴笑了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怀念，那一阵，你们全家人见着我，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过现在，我更享受被全家人接受和喜欢的感觉……”

    “好，我承认，我们全家人已经很接受你，很喜欢你了，我觉得你就没有必要画蛇添足了吧？”

    “这可不叫画蛇添足，媳妇……”

    宋楚行很自然地搂过了她的肩膀，说道：“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战术，当他们接受了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好女婿的时候，你想甩我，那在他们眼里就跟离婚差不多，而且之后再上来的补位者，根本不可能超过我了，我要建立的是一种无可取代的地位……”

    许知念有些哭笑不得。

    “我明白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话是给你自己准备的吧？”

    宋楚行的得意全都写在脸上，他也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开心，而许知念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聪明，而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情商可控，只要是他想搞定的人，就不可能搞不定。

    宋楚行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媳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了，开幕式马上就开始了，咱一起去看电视吧！今天你没课我也没课，咱们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开幕式？什么开幕式啊。”许知念最近忙忙叨叨，根本没关心过电视上播着什么。

    “奥运会呀，你想要做体育品牌，却一点儿都不关心体育赛事，那怎么能做大做强呢？这次是电视上头一次转播奥运会的盛况，全民对运动产业的关注度会空前高涨，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的眼睛，眼神既真诚，又狡黠。

    许知念也很是惊讶，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一直在跳动着的，是跟她一样的野心。

    或者说，他已经把许知念的事业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并一直默默出谋划策，帮助她更快完成人生理想。

    两人手牵手来到了一楼客厅。

    爷爷已经把台调到了央台，画面正是奥运会开幕式。

    在宋楚行的组织下，全家人都围在了电视机前，观看了开幕式全程。

    虽然许知念早都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中国队入场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自豪感和使命感，这种感觉，在心中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宋楚行说得对，这是一个体育产业被空前关注的年份，抓住这个机会，服装厂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开幕式刚刚播完，许知念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电话旁边，给服装厂打了个电话。

    她要求服装厂所有设计师每人出两版新款的运动服设计稿。

    赵芬芳很是纳闷，说道：“知念啊，运动服咱们一直在生产，也一直在出货，怎么又要打新的款式啊？运动服的款式大多中规中矩，肥肥大大，还能有什么花样吗？”

    赵芬芳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许知念只好进一步解释：“赵姨，这次我们还要做点不一样的，传统的运动服确实是肥肥大大的，穿起来舒服，方便运动，但是却不好看，现在奥运会开始了，之后的一年内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都将是体育，体育相关的产业一定会大赚特赚，所以，我们要结合受众需求，做各种各样的分支……”

    宋淑芝一听许知念这是认真的，赶紧去拿了笔和纸做笔记。

    “大概有这么几个方向，一是带防水面料的户外服装，包括登山服登山裤，二是方便运动的紧身衣，三是情侣装，特点是一定要好看美观，最好能够用撞色元素……”

    “撞色？知念啊，运动服太鲜艳，会不会影响群众接受度？”

    “其他运动服我不管，但是情侣装这款的意义并不在于运动，而是在于高调秀恩爱，愿意穿情侣装的人肯定是想要秀出来的，黑白灰的调子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我们可以推出炫彩系列，除了黑白灰，再增加彩虹色，覆盖各个年龄层，给情侣们更多的选择，也把市场的色彩流行度调动起来。”

    赵芬芳连连答应，又问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最后说道：“行，我一个星期之内就会把板打出来，你放心吧。”

    许知念挂掉电话，宋楚行像一缕残魂似的飘到了她的身后。

    “哦，怪不得媳妇给我送的生日礼物是情侣装——原来，穿情侣装的就是因为想秀恩爱？看来，媳妇默认我很拿得出手，也非常希望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宋楚行，你别嘚瑟，我只是因为……”

    “我知道，你又想说帮着服装厂做宣传，承认喜欢我，爱我，就这么难？”

    “我……”

    “好了，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喜欢我。”

    许知念羞得脸颊发热，打算逃走，可宋楚行这家伙比粘糕还粘糕，不依不饶地搂着她。

    “我还有个电话要打呢，你别捣乱。”

    “你打你的，我搂我的。”宋楚行把下巴搁在许知念的头顶，俨然是没打算走。

    许知念撵不走他，只好继续打电话。

    第二个电话是打到首都的。

    接电话的是宁墨的助理Lisa，Lisa如今也是今心娱乐发展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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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男女搭配

    “Lisa姐，是我。”

    许知念一自报家门，对面马上激动了起来。

    “许总啊，宁先生今早还念叨你呢。”

    “宁先生现在在哪里？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真是不巧，宁先生今天早上已经进组了，还记得之前拍的那个电影吗？现在风波平息，剧组工作重新启动，接下来他可能要度过两三个月的封闭拍摄期。有什么事吗？跟我说不行？”

    许知念思考了一下，说道：“没事，不用了，我来办吧。”

    Lisa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当然不会放弃追问：“许总，到底是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宁先生的，再说了，宁先生对别人有封闭期，对您……向来都是例外的。”

    Lisa的语气带着那么一丢丢的酸，但许知念早就习惯了。

    “是关于再办一个节目的事情，之前宁先生不是也有这个想法吗？想要办一届女子的选秀节目，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许知念没有跟Lisa过多探讨，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宋楚行在她的身后听电话，现在也大概知道了许知念的想法。

    “看来，只有我能给你当拍档了，有句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对，你说的没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宋楚行愣了一下——许知念听到这句话，不应该锤他的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误会，我说的可不是和你搭配，我说的，是让现在的男艺人和选秀新星搭配，把这些摇钱树都摇起来，报名速度肯定加倍。”

    许知念直接撇下宋楚行，回到自己房间，在里面用两个小时出了一个活动策划案。

    而后，她再次致电Lisa，将赛程部署了下去，并且告诉Lisa，自己会在一周之内到首都把比赛启动起来，希望她能做好所有准备工作，最后，她还特意嘱咐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打扰宁墨。

    一周之后，许知念接到了赵芬芳的电话——新款运动服已经全都设计出来了。

    其中的几个主打款式都是出自马宝娟之手，许知念为此，特意坐中巴车跑了一趟克江县，经过对比筛选和投票，敲定了男女款共计八个版式。

    令她觉得欣慰的是，这八个之中，有六个都是马宝娟设计的——她的这个闺蜜在服装设计方面真是颇有天赋。

    其中最亮眼的是一套男款运动服，主题是西游记的主人公——齐天大圣孙悟空。

    衣服是丝光面料，很显高级，红白相间的配色，后背上一个大大的齐天大圣的“齐”字，配上双臂上的金箍棒的龙纹元素，颇有种国潮的感觉。

    许知念看着那个“齐”字，不禁笑出了声——马宝娟也学坏了，这是来了一次假公济私？

    “赵姨，你知道宝娟为啥要设计这一款衣服吗？”

    这把赵芬芳给问愣了，赵芬芳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为了好看呗，她跟我说，想要设计一套齐天大圣孙悟空主题的，我寻思你喜欢新鲜玩意，就同意了，这设计稿我看着还挺好看的。”

    “你就没想过，这个‘齐天大圣’还有别的含义？”

    赵芬芳开动脑筋，使劲思索了一番，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你说，这是不是送给你二哥的？”

    许知念点点头，算是默认。

    赵芬芳喜笑颜开地说道：“这俩孩子，看来感情还挺好，之前宝娟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只说是好朋友，你看看，衣服都做出来了，昨天她还跟我说，一旦生产出来，马上邮寄一套样衣寄到首都，我估摸着，是要送给你二哥吧？”

    “赵姨，看来，咱们很快就能成为亲戚了。”

    “可不是咋地，我可真喜欢知齐这孩子，有文化还有素质，长得也俊。”

    许知念看得出来，赵芬芳和她娘一样，也是个疼女婿的丈母娘，那以后二哥也会很幸福。

    她倒是很期待和马宝娟成为一家人，马宝娟是个难得的设计人才，又是自己的好闺蜜，人品各方面都非常过硬，她能嫁给二哥，自己的家族里就又多了一个厉害的人物。

    当天，定版之后，许知念通知厂长黄伟光，按照这八个版全面开工，务必在一个月之内陆续推向市场，然后再根据市场反应增减生产量。

    许知念给出的基础生产量是每个版至少一万件，这可把黄伟光吓得够呛。

    虽说厂房扩建了两次，车间也达到了十几个，可是这样的生产目标是前所未有的。

    黄伟光和赵芬芳都有些忐忑，但许知念做出的决定，没有人敢反驳，也没人会去反驳——因为每次他们瞠目结舌之后，许知念总能用事实证明她的说法是正确的。

    安排好了服装厂的工作之后，许知念叫上宋楚行，跟她一起去了首都。

    这次来火车站接他们的，是已经正式加入今心娱乐、成为首席编剧的刑星。

    这次见面，邢星褪去了从前的青涩文艺，穿着一身西装， 看起来更成熟了几分。

    他从保姆车上一下来，就注意到了，许知念和宋楚行两人穿的是情侣装，而且，手牵着手，看起来登对又亲密。

    邢星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但他很快就把隐藏了，对许知念报以微笑。

    “又见面了，知念。”邢星走到许知念面前，完全无视她旁边的宋楚行。

    宋楚行微微一挑眉，浑身的刺马上竖了起来——作为一个老醋缸，他马上就嗅出对方对许知念的非分之想。

    他很确定，这个邢星肯定不是一般的下属。

    “打住，知念这个称呼，你说出来不太合适吧？既然是上下级关系，我觉得，你应该称呼她一声许总。”

    邢星笑了笑，说道：“同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难道还要把等级分得很清楚吗？我跟知念一开始就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的，并没有上下级的关系，我叫她名字，很正常，而且，这事儿好像和你没关系。”

    这下宋楚行更确定了，这个邢星一点都不安分，不过，这种情敌他根本不放在欣赏，就是像炮灰一样的存在，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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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偏见

    宋楚行很大度地笑了笑。

    “行，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走，媳妇，上车。”

    宋楚行和许知念并排坐在了保姆车的最后一排，邢星只好坐在了前面，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许知念说，只是宋楚行比保镖还要尽责，直接来了个贴身守护。

    许知念来到公司，发现这里已经跟原先完全不一样了，宁墨自掏腰包重新做了装修，各种排练式录音棚都上了最好的设备。

    此外，宁墨还打造了一个有些现代化的超大会议室，里面摆放着进口的大电视——这个尺寸在国内可是十分罕见的。

    许知念让Lisa通知下去，将所有的骨干人员都叫过来开集体大会。

    人到齐了之后，许知念让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她还是头一次来娱乐公司开会，跟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名字和长相通通对不上。

    但这些人都来头不小，有的是知名的作曲家，有的是著名的音乐人，有的是某电视剧的编剧，还有在电视行业工作了一辈子的节目导演、道具师、灯光师、美工师等等。

    宁墨凭着他在演艺圈的人脉，硬生生将这个娱乐公司的骨干员工做到了最顶配。

    然而，也正因为这些人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以上，所以，他们看着许知念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女，眼神里都是怀疑和抵触。

    他们听说过，母公司的董事长是个小姑娘，却没想到，真是个这么小的小姑娘，而且还长得这么萝莉，好像打两拳就得嘤嘤嘤的哭。

    许知念早已习惯了这种质疑的目光，不以为意地一笑而过，说道：“各位，我叫许知念，前一阵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正式接任了许氏恒达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许知念好像根本不怕事儿大，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年纪，引起了底下的一阵骚动。

    他们对许知念的了解并不多，还以为她是靠什么非正常手段，或者是继承的方式拿到了这个职位，所以听他这么一介绍，眼神里的蔑视就更明显了。

    “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会议，我来说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部署。”

    许知念接过了Lisa手中的节目策划，说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办一场女子选秀，和《明日星辰》不同的是，这次我们是以运动为主题的，类似一个挑战自我的明星运动会，我们增加了合作环节，也就是让我们已经出道的男选手和女选手组成一对一的组合，这样就有了基础关注度，评委方面，我们会邀请业内一流导演、主持人、音乐人……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现在就直接划分任务。”

    许知念拿起笔在策划案的背面写下了一个名单，然后把主要工作方向列在了名字后面，让Lisa将名单发下去传阅。

    名单传阅了一遍之后，人们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抵触，许知念实行的是个人负责制，只把任务指派到主要负责人头上，至于怎么完成，又需要多少人配合，她一律不管。

    “我反对！”到底有人坐不住了。

    许知念的记性很好，看着站起来的那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马上就把他的名字和身份对上了号，他是一个电视节目的编导，在业内颇有些名气，叫做陈辉。

    “陈导演，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

    许知念稳稳当当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辉。

    “我当然有意见，首先，这个节目形式我就不看好，选明星就是选明星，她们是艺人，会唱歌跳舞会演戏就行了，为什么要搞什么体育运动的形式？而且这次选的都是女孩子，就更不需要增加体育的元素了，女孩子嘛，长得好看不就行了？大家看的不就是脸蛋和身段么？”

    许知念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这是个有性别偏见的人。

    “陈导演，你认为，女孩子就只需要长得漂亮？的确，长得漂亮在演艺圈是有优势，可不代表这是唯一标准，我们国内不缺漂亮的女孩子，缺的是有辨识度，能让人记住的偶像……”

    “偶像？女明星选出来，就是花瓶而已，还偶像……”

    许知念挑了挑眉，觉得自己刚才对他的判断还不够准去——他不但有性别偏见，而且素质还不高。

    “增加体育元素，正是要打破大家对女子本弱的刻板印象，我要让大家知道，女孩子也有拼搏精神，也能不断突破自己，挑战更高、更快、更强的目标，再说，今年是奥运年，大家对体育的关注度空前高涨，设置这样的节目内容和主题，一定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许知念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说了一遍，可陈辉的脸上仍满是不屑。

    “小雇你阿尼古，你太年轻了，你这么做，简直是瞎胡闹，你根本就不懂电视节目应该怎么做。想当初，我办青年舞蹈大赛的时候，秉承的主旨就两个字：好看，选手都是舞蹈领域最顶级的苗子，而且长相出众，最后出来节目的观赏性非常高，你呢，你做的这个节目完全就是娱乐大众！”

    陈辉故意提起了当年的辉煌，他就是凭着当初做的那个节目，在业内竖起了口碑，宁墨把他挖过来也花了大价钱。

    “陈导演，你说的没错，我要做的就是一档娱乐大众的节目。我没有否认你办的比赛极具观赏性和专业性，但现在，我不需要这样的节目，我需要的，是打造顶流偶像，打造娱乐圈一夜爆红的奇迹，你恐怕还不能理解粉丝的生产力。”

    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当然很难理解什么是偶像，什么是粉丝，更不知道未来粉丝效应下的偶像能有多大的魅力和赚钱潜力。

    “我不懂什么偶像不偶像的，反正这个节目我不做！”

    陈辉的态度十分强硬，旁听的宋楚行都快坐不住了。

    许知念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稍安勿躁，自己脸上仍是笑盈盈的。

    “陈导演，你不想接这份工作，并不是因为节目形式你不看好吧？主要还是因为，我分配给你的任务，辛苦又太过基础，枯燥又不出风头，所以，你才不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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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立威

    陈辉被许知念揭穿了想法，脸色更差了。

    “你分配的任务本来就不合理，我是一个节目编导，你让我竟然去一线负责选手招募，做海选导演，这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陈辉害怕自己孤掌难鸣，又赶紧拉了几个垫背的，说道：“诸位，你们拿到的任务也都是这种基础工作，又累又烦，难道你们就心甘情愿接受吗？这些工作，直接找个实习生去干就行了，咱们都是评委级别的，要是去做海选，都丢不起那人！”

    有几个人被陈辉煽动，跟着点头附和，现场的气氛一度对许知念很不利。

    这时，邢星站起来，说道：“我支持许总的一切决定，我觉得，大家也应该服从安排，我们是一个集体，这又是一个全新的节目，从基础开始做有什么不好？”

    然而，邢星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的话轻飘飘好似羽毛，根本没人搭理他。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不满意，那咱们再商量商量。”

    听许知念的语气软了下来，人们的脸色都好转了不少。

    毕竟是个小丫头，又能见过什么大场面？被他们这么一吓唬肯定就服软了。

    “我们来谈谈赞助和酬劳的问题吧？”

    一听到酬劳两个字，大家的精神立刻就被提起来了。

    “这次我们全程冠名赞助的，是我们衣念服装的全新运动品牌——千里行。”

    听到这个品牌名，宋楚行在一旁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不相信许知念取这个名字只是巧合。

    “这个子品牌是我们衣念服装的重要项目，配合今年的体育产业关注度而推出，主打体育运动鞋服及周边，集团将投入十万元进行打造，而这十万，将全部投入到节目的运营中。”

    “十万？”

    之前还把许知念当成黄毛丫头的人们，此时都在暗暗咂舌，真没想到，这丫头如此财大气粗。

    “我们会从现有的工作人员中，选出十位组成领导组，除正常的工资之外，每人还会分得5000元的项目奖金，如果能邀请到顶级的评委，或者是其他的辅助赞助商，都会有丰厚的奖励。”

    大家刚才还以为只能拿到死工资，所以没什么激情，听许知念这么一说，这节目中的油水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十万的赞助费能用掉多少？剩下的不还都是这些核心成员的？加上奖金提成等等，一两个月内他们就能实现资产的大增长，这样的机会，傻子才要错过呢。

    刚才还想反对的人马上就变了脸，纷纷表示自己想加入十人领导组。

    “别急，大家也别为难，刚才想跟陈导演一起退出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了，我可不想大材小用，万一委屈了各位，我也于心不忍。毕竟我们这里一共有二十个人，自己退出了，别人也好有机会，对不对，陈导演？”

    陈辉的嘴巴张合了半天，他真想把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这丫头可真够精明，故意把困难摆在前面，把利益摆在后面，这是故意试探他们的。

    他也是太粗心大意，没耐住性子，竟然掉进了陷阱里。

    “咳咳，刚才是我唐突了，我现在考虑了一下，我们毕竟是一个团队嘛，虽然有困难，但是我也愿意克服困难，做海选导演，也没什么不好，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到选手们的素质，毕竟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陈辉前后反差巨大，周围的人都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可他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呢，是业界知名的电视编导，在座各位中，是唯一一个做电视节目的，所以说，领导组负责人这个位置，我觉得……”

    陈辉仿佛已经看到十万块的经费在朝着他招手了——十万，随便在某些环节用点手段，都能揩到不少油水。

    许知念用一声轻笑打断了陈辉。

    “陈导演，别这么为难自己，您是宁先生挖过来的大咖，我可不敢劳烦您，所以这次娱乐大众的没高度没水准的节目，我另外安排其他人负责吧，什么时候我们公司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专业赛事，我再请您回来。”

    “你……你这是啥意思？”陈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不资源浪费，就请您暂时离开今心娱乐有限公司，以免再做出动摇军心的事情。”

    许知念说话的时候，语气一直很客气，还面带微笑，可谁都听出来了，她这是要把陈辉给开除。

    所有人都感觉脊背一凉——许知念年纪轻轻，竟然是个笑面虎。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来过严肃，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陈辉指着许知念，满脸涨得通红。

    最后，他一甩袖子说道：“我跟你说不着，我去找宁墨，宁墨好不容易把我拉过来，他肯定不会让我走的！”

    “不好意思，陈导演，就算是找到宁先生，恐怕，他也没有办法越级改变我的决定。”

    许知念没明说，可大家都明白，宁墨是总经理不假，但他同时也是许知念的下属，生杀大权都握在许知念一个人的手中。

    “许知念，你可想好了，没有了我，这节目真能办得下去？”

    “可能，会办得更好。”许知念的话让陈辉彻底没了面子，他气哼哼地冲出了会议室。

    许知念的目光在其余人的脸上意义掠过，淡淡说道：“还有人想走吗？要不要和陈导演做个伴？”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再没人敢站住来炸毛。

    “我知道，大家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些成绩，都不想从头开始，可任何时候，谦虚都是美德，尤其是接触一个新事物的时候，更应该有空杯心态，你们是优秀的音乐人、制作人、作曲家，可不代表你们就你能在现代娱乐业占有一席之地。”

    许知念的话，让这些半大老头子的脑袋低得更低了。

    “这次海选活动，我会全权交由宋楚行来负责，大家按照名单上的任务各司其职，想退出的，明天以前找我递交辞呈，不想退出的，沉下心来好好完成工作，如果被我发现谁既不走，又想滥竽充数，那么，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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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考察新项目

    许知念点到宋楚行，大家这才将目光齐齐转向了他。

    这小伙子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又是外地人，能在首都办起这么大的活动？

    宋楚行对许知念的安排也很意外——许知念根本没跟他商量过。

    可既然是媳妇的决定，那他绝对不能掉链子。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说道：“诸位，我叫宋楚行，是许知念的未婚夫，同时也是许氏恒达集团旗下，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知道，我在首都的人脉不如诸位，在这个行业的经验也几乎为零，不过，有一点，我肯定比你们做的好，那就是——执行力，我媳妇说的话就是圣旨，谁也甭想有二话，在座的各位，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咱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切磋切磋。”

    宋楚行的眼神阴恻恻地扫过众人，大家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虽然宋楚行看起来很年轻，可这眼神里的锋利，却是一般人没有的。

    说干就干，当天，宋楚行就制定了一系列行动计划——先到各大高校招聘临时宣传人员，然后指定Lisa做培训，印刷宣传材料，张贴到各大高校宣传栏和人员密集处，之后，和首都的几家主流媒体联系，以开通报名渠道的形式投放广告……

    宋楚行仅仅行动了一天，今心娱乐公司就收到了一百多份报名申请。

    他又趁热打铁，组织公司几个人气高的签约艺人在首都百货大楼附近进行了一次路演。

    这些艺人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路演又是免费不需要门票，所以观众特别多，听说进入十强还能和选手们组成组合，女孩们更是万分激动。

    一场路演下来，又报了五六百人。

    宋楚行忙前忙后，许知念反而成了闲人一个。

    宋楚行让她留在酒店里好好休息，愿意睡多久就睡多久。

    都说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变得盲目，许知念觉得，她倒是没有变得盲目，只是变懒了，再这么下去，她早晚要被宋楚行教养成一个依赖型人格的废人。

    于是，她决定找点儿事儿做。

    趁着宋楚行没工夫管她的时候，去找二哥借了一辆自行车，在首都大街上溜达——其实，她也不是漫无目的溜达，她在寻找千里行这个运动品牌的重要合作伙伴。

    一个运动品牌，肯定不只有运动服，还有运动鞋，而且根据她的经验，运动鞋往往比服装更暴利，市场需求也会更高。

    在未来，一套运动服可能卖到几百块钱，但一双运动鞋能卖到几千，如果做成限量款的话，甚至会有人专职炒鞋牟利。

    当然，那还都是后话，现阶段，她需要找到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进行运动鞋的代加工，也就是——贴牌生产。

    许知念对质量和款式都有要求，可不是随便哪个小厂子都能有跟她合作的资格。

    许知念在大街上溜了一整天，带出去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地记了二十几家大小鞋厂。

    每一个鞋厂，她都做了一些简单的考察，比如产值、产量、风格以及主要的材料来源，成本价位等等。

    虽然付出了很多精力，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回到宾馆的时候，她感觉垂头丧气——这二十几家厂子里，并没有能入得了她法眼的，就算是勉强选一个，也是矬子里面拔大个。

    许知念正躺在床上犯愁的时候，有人敲门。

    打开门，宋楚行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外，朝着她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一整天，他也忙得脚不沾地。

    宋楚行的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笑着说道：“饿了吧，有好吃的，吃不吃？”

    许知念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种老式蛋糕虽然看着不怎么精美，但是香味能从盒子里直接透出来，钻入她的鼻子。

    一天都没吃什么好饭，看见这盒蛋糕，她立刻食欲大开。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许知念不客气的接过蛋糕，走到屋内，大快朵颐。

    “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是我特意买的。”宋楚行也没隐瞒，坦白说道：“这是今天一个报名选手硬塞给我的，我说不能收群众一针一线，可她说，如果我不收，就直接扔垃圾桶，唉，现在的小姑娘还都挺有个性。”

    “主动送你蛋糕？现场不是有那么多签约艺人吗？他们才是明星，为什么要把蛋糕送你？你是不是少听了一句，人家是让你转交给谁吧？”

    许知念泼来的冷水，把宋楚行给气笑了。

    “咋地，媳妇，你是觉得我这长相，跟在台上蹦蹦跶跶那几个比起来，还差点事儿？”

    “当然，差多了，我签约的那些人，可是靠脸吃饭，你呢，嗯……也是靠脸，但是，靠得是脸皮厚。”

    许知念拿他打趣，宋楚行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

    许知念虽然嘴上损他，可心里还是暗戳戳地认为，宋楚行的颜值更高、更耐看，也更顺眼。

    那些艺人只能说更符合大众的审美，他们身上哪有宋楚行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说话间，许知念已经吃掉了半个蛋糕。

    “这蛋糕的味道还真不错，又香又甜，你没问问，她是从哪儿买的？”

    许知念一边说着，一边翻了翻蛋糕的包装盒，却什么信息都没找到。

    “当时人太多我也没听清，那个女的好像说，是他们家自己做的，我估计，她家可能是开点心铺子的吧。”

    “点心铺子？平时的点心铺子卖的都是些老式蛋糕桃酥什么的，我上次吃奶油蛋糕还是我嫂子自己做的呢，她家这点心铺子能达到这个水平，实力不容小觑啊。”

    宋楚行见许知念喜欢，大手一挥，说道：“既然媳妇爱吃，那我明天见就通知她，甭管多少钱，她家的店，我买了！以后，就让他家专门给你做蛋糕吃。”

    许知念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宋楚行，把宋楚行都给看毛了。

    “咋了媳妇，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没说错什么，我只是想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别把爆发户这个气质拿捏的这么死，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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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商机

    “虽然咱们的事业取得了一点小进步，但我说过，这只是千里之行的第一步，未来还任重而道远，所以你能不能稍稍控制一下自己？别动不动就买买买的。”

    宋楚行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土豪言论，才发现，确实有那么点儿暴发户的意思。

    “那你说，不是暴发户的人应该怎么做？”

    宋楚行见许知念吃得差不多了，接过叉子，开始打扫战场，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

    许知念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说道：“暴发户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字就是：买！而一个成熟的商人，想到的会是一系列词语，第一个词是复制，第二个词是发展，第三个词是繁殖。”

    宋楚行若有所思地把这三个词重复了一遍。

    “媳妇，你的意思是，先抓核心技术，能够达到复制的水平，然后再提升技术，形成竞争优势，最后，在提升之后的水平上进行繁殖再发展，由点到面，这样一来，原来被复制的那一个就没活路可走了。”

    许知念笑笑说道：“这应该就是商业上的片面垄断，从某种程度上讲，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么她家的点心铺子，确实没有活路了，除非她也有十分强大的财力做支撑，才能跟我们硬碰硬，不然，被我盯上的肉，就只有被消化的命运。”

    宋楚行眯着眼睛看着许知念，觉得她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有魅力。

    以前他只觉得许知念跟其他的女孩不同，只是因为聪明，现在他发现，她不同不是特立独行，而是思想深刻，逻辑紧密，内心强大。

    她周身都闪耀着炫目的光芒，这光芒让他迷醉，让他心存期许。

    宋楚行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许知念，有种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媳妇，现在也没什么外人，你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

    许知念没想到，自己跟他谈天说地，谈古论今，谈理想谈人生，可宋楚行却想和她到床上谈恋爱。

    这么宏大的正经的话题，也能把宋楚行心里的野兽给勾出来？

    许知念一边后退到窗口，一边说道：“宋楚行，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得起来搬砖呢，赶紧回房间睡觉去。”

    宋楚行双手撑在窗台上，将许知念固定在了自己的怀抱里，低头看着她，说道：“让我回去，也行，亲一下，我就走。”

    许知念以为是让她亲他一下，正做心理准备呢，宋楚行忽然猝不及防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一股甜腻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唇上。

    他刚刚吃完蛋糕，嘴唇上还残存着一些奶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许知念的内心感到一阵悸动。

    宋楚行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好睡觉，明天睡到自然醒，什么都不要管，这些事儿都交给我，让我照顾你。”

    宋楚行说完，终于转身离开。

    许知念抬手擦了擦嘴角，那里残存的，仍然是一片甜蜜。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今天她打算接着去跑鞋厂的事，到了楼下，却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何九安。

    何久安见到她，笑得温暖而灿烂。

    “我是从你二哥那得知你又来了首都，所以就过来跟你见个面，上次你过生日我没能赶回去，就想着给你补一个蛋糕。”

    许知念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蛋糕盒子，竟然和宋楚行昨天拿过来的那个一模一样，连款式都别无二致。

    别说，这俩情敌在某些方面还挺有默契的。

    “多谢班长，不过，我可能吃不进去了，昨天晚上宋楚行刚给我买了一块蛋糕，我想吃也吃不动了，要不你带回去吧，别浪费了。”

    何久安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原来宋楚行也在首都，昨天晚上，你们一起吃蛋糕，是住在一个房间还是……”

    何久安说到这里，立马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但他始终不愿意放弃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班长，我跟宋楚行真的挺好的，我们很合适也很合拍，不出意外的话，他可能会成为我的终身伴侣……我想得到你的祝福，咱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许知念保持着跟何久安的距离，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眼神中的酸涩和痛苦。

    她有些于心不忍，只好接过了蛋糕，说道：“哎呀，我反悔了，这么好吃的蛋糕，我得收下，等我办完事晚上回来就吃。”

    何久安松了一口气，许知念肯接受他送的东西，至少证明不讨厌他。

    “行，那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何久安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许知念喊他名字，他微笑着转过身，满眼期待。

    他以为许知念会提出跟他约个会，在首都逛逛什么的，可没想到，许知念的目光却定在他新买的运动鞋上。

    “班长，你这鞋在哪儿买的？什么牌子？这款式很好看啊。”

    何久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许知念不会是要买个同款给宋楚行吧？

    如果要他跟宋楚行穿一样的鞋，那他宁愿光脚走路。

    虽然嫉妒，但何久安对许知念始终凶不起来，很耐心地说道：“不是什么牌子，就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的一家小店里买的，那里男鞋女鞋都有，最近上了一大批运动鞋，我看着这一双挺轻便的就买了，价格也不贵，只要15块钱。”

    “零售才15块钱，那么成本也就是七八块钱，如果批量下订单的话，能压缩到五块左右，如果贴牌生产的话，出厂价可能只有四块甚至更低，一旦和品牌挂钩，利润不可小觑。”

    许知念自言自语地盘算着，何久安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在许知念的眼里，一双有商机的鞋，都比他这个所谓的朋友要重要。

    他在其他女生眼里是温文尔雅的优秀学霸，前途无量，光芒万丈，可在许知念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普通，可偏偏，他又无法摆脱这种飞蛾扑火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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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先礼后兵

    “你对这双鞋感兴趣？要不，我带你去我学校那个小店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生产商。”何久安压住了心里所有的委屈，还是想要帮助许知念，至少，这能增加他们接触的时间。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对对对，这可是大事，咱们马上就出发。”

    许知念将蛋糕放在了前台，便催着何久安跟她一起离开。

    两人坐着公交车来到了政法大学附近，何久安带她找到了那家小店。

    小店又黑又暗，环境破败不堪，里面的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男女鞋，但看的出来，档次都不高。

    在何久安的询问下，老板才带他们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货架，上面摆了一些运动鞋，这些运动鞋款式好看，做工也不错，在这样一个小店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许知念从店主的口中得知，这批鞋的供货商在一个批发市场，于是告别了何久安，又顺着线索找到了那个批发市场。

    到了批发市场，她又被批发商指路到一个很偏远的镇。

    据说那个镇上家家户户都是加工鞋的，有个小作坊似的工厂，没有正式工人。

    这个镇的名字叫做云水镇。

    得知生产商在云水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许知念犹豫了一下，出于一个商人的野心，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她还是踏上了最后一班去云水镇的车。

    颠簸到云水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太阳正在落山，整个镇里一片萧索，最繁华的主干道上都没有几个人。

    许知念拉住了一个面善的大娘，打听哪里有生产有旅游鞋的厂家。

    大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一遍，说道：“小姑娘，这镇上没什么厂家，就一个老镇委大院，镇上家家户户都在做鞋，大姑娘小媳妇也不用去上班，就去大院里领了半成品之后回家做，这工作好啊，不耽误看孩子也不耽误做饭，按件计费，谁不愿意干？”

    大娘介绍的情况和许知念想象的差不多。

    她顺着大娘的指引找到了那个鞋厂大院。

    的确如大娘所说，这里完全没有工厂的样子，整体上看上去就是个危房。

    院子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半成品，有男鞋，有女鞋，各个鞋码、各个颜色的都有。

    虽然生产环境非常的脏乱差，但许知念看得出来，这些鞋的款式还是很洋气的，接近她对大品牌运动鞋的预想。

    现在运动品牌急需推广上市，让马宝娟这个服装设计师再重新去学习怎么设计鞋，恐怕来不及，仓促研发生产，从用料到舒适度上都会存在问题。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找一个自己看得上的伙伴合作生产，有基础，总比从零开始要强。

    “有人吗？”许知念朝着亮光的窗户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迎了出来。

    许知念跟大叔表明了来意，说想要全资收购大叔的鞋厂，并且给他以及镇上的熟练工安排工作。

    大叔从腰间摸出了一张卷烟纸，不紧不慢地包上了烟丝，又不紧不慢地点燃，朝着许知念露出了一个憨厚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姑娘，你要收购我这破地方？你看上我这作坊哪一点了？”

    “这些鞋的款式，比市面上那些好看多了，我特别想知道，这些款式是谁设计的？”

    大叔没想到许知念会是因为款式才动了收购的念头，笑了笑，坦诚地说道：“这些款式都是我儿子从杂志上扒下来的，喏，你看看。”

    大叔走进屋里，拿了基本外国杂志递给了许知念，说道：“这上面不都是么，就照着这个样子做，没想到卖得还挺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仿了……”许知念看着满院子的半成品，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有人在仿造大牌了，而且，仿造得还挺像，不得不说，能做出来，并且完成度这么高，也算是技术鬼才了。

    “大叔，我是真心实意要和你合作的，我想让你手底下的成熟工人都有正式工作，在云水镇就地建一个运动品牌产业园，你拿原始股，做副厂长，我再给你配上一些技术人员，采购人员和设计人员……”

    这些想法在许知念的心里已经盘旋了好几天了，终于有机会说出来，自然说得行云流水。

    可眼前的大叔只是笑，不拒绝也不同意。

    许知念思谋了一下，在大叔面前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数，怎么样？”

    “五千？呵呵。”大叔摇了摇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不卖不卖，这是家里的饭碗，哪能因为五千块钱就卖了呢？”

    “我说的，是，五万。”

    许知念用这两个字，直接把大叔定在了地上，他半天才缓过神，转过身。

    “你说啥？五……五万？我这野作坊，你要花五万？你不是骗我吧？”

    “大叔，这是我的学生证，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订报纸的话，应该也能听说过许氏恒达集团，你要是还不信，我可以先给你付定金。”

    许知念将钱包拿出来，说道：“只要你和我达成协议，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千块的定金。”

    大叔看着那厚厚的人民币，仍然不敢相信，表示要等着家里人回来之后再决定。

    “大叔，我这么有诚意的收购商可不常见，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你应该知道，即便你不和我合作，只要我提供雄厚的资金，完全可以在镇上平地再建一家工厂，到时候，你这饭碗还能端得起来吗？”

    许知念来了一个先礼后兵，让对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对方马上要答应的时候，她又及时打断，说道：“不着急，既然你犹豫，我就先收回定金，你慢慢考虑，我还得再考察几家，后天我再来。”

    这一招，叫做欲擒故纵，她已经把对方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那你后天……你可一定要来啊。”大叔的态度急速转变，一直把她送到了马路上。

    告别之后，许知念才发现，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竟然苦口婆心地跟大叔聊了一个多小时。

    她记得刚下大巴车的地方有一个小型的招待所，看现在的天色，也只能在那里凑合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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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遇袭

    许知念打定了主意，赶紧加快了脚步，往招待所的方向奔去。

    她脚程不快，天却黑得极快，而镇里面没有铺设路灯，她又有夜盲症，刚走了一半，心里的胆怯就蔓延滋生开来。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黑。

    这一下，她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返回大叔那里或者是想去招待所，都得至少走上500米。

    “失策了失策了，早知道就不该今天来的。”

    许知念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加油鼓劲，然后使出浑身力气快步往前跑。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忽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不快不慢地追着，却明显能感觉两人的距离正在缩短。

    黑暗之中，许知念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发紧。

    她自带招桃花的体质，同时也自带招贼的体质，光是被威胁被绑架就两三回了，这次，指不定又是什么情况。

    正跑得有些岔气的时候，后面的人大喊了一嗓子：“别跑了，再跑，我可就不光劫财了。”

    这话让许知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来还真是个抢劫的，而且还有劫色的可能性。

    许知念停住了脚步，手摸向了裤子兜，那里揣着一把小小的折叠水果刀，是宋楚行给她防身用的。

    可是现在，这把刀却显得有些鸡肋。

    首先，她不一定有胆量跟对面的男人硬拼，第二，这刀是折叠的，等她费劲巴拉把刀打开的时候，对方可能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许知念的脑海里跟过电影似的闪过这些画面，权衡利弊之后，她马上做出了决定。

    “大哥，我知道你走上这条道也挺无奈的，家里肯定是遇到啥事儿了吧？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但是你要确保我的安全，可以吗？”

    “你，你咋知道我摊上事儿了？”

    许知念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却没想到正好猜中了，而且，对方显然不是个惯犯，声音还打着颤。

    “你……你身上能有多少钱？有没有五百块？”

    许知念将钱包拿出来掂了掂，说道：“今天我是过来谈项目的，所以带了点钱，有一千多块吧，只要你不伤害我，这些钱都给你。”

    一千多对普通人来说可是一年的工资。

    劫匪显然没想到许知念这么有钱，嘟囔道：“这下好了，这下可好了……”

    许知念将钱包扔到了他的脚下，说道：“大哥，你拿着钱赶紧去办事儿吧……我先走了，你别追我，行不？”

    对她来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本以为这事能这么过去，可对方却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喊道：“你到我们镇上谈项目，怎么可能只带一千多块钱？再说，你会这么好心帮我？我看，你身上肯定还藏着钱吧，我要更多的钱，一千不够，还不够！”

    对方说完，快步到了她的身边，想要搜她的身，却一下子摸到了那把水果刀。

    “好哇你，你果然耍花样，你一定是想趁我放松警惕的时候扎我一刀！”

    男人暴怒，狠狠一推，将许知念推倒在地，而水果刀也到了男人手里。

    “大哥，你镇定点，千万别误会，我哪有那个胆子袭击你啊？”

    “我不管，反正，现在周围也没人，要么你拿钱出来，要么今天我就直接杀人灭口。”

    许知念赶紧在身上摸了摸，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大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天这么黑，我也没看清你的长相，我也不会报警，你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不好吗？如果你杀了我，那警察一定会发现的，到时候顺藤摸瓜就会找到你……故意杀人可是要挨个枪子的！你成了杀人犯，你的家人怎么办？你想守护的人，不就得饿死了？”

    许知念一顿胡诌八扯，也不管说得靠谱不靠谱，反正先让对方放松警惕再说。

    她一边给他洗脑一边站了起来，同时手中握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她不知道这块石头能不能直接解决对方，但她总得试试，不能坐以待毙。

    “你手里拿的什么？”对方倒是十分机警，马上就发现了许知念的伎俩。

    许知念一咬牙一跺脚，一个俯冲，直接扑了过去。

    论脑子她是个巨人，但论体力，绝对是个矮子。

    这石头挥过去直接砸了个空，同时，她还被对方扛在了肩膀上。

    “你这丫头，偷奸耍滑，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我也豁出去了，反正日子也过不下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许知念感觉后背一阵发凉，看来对方已经穷途末路，她气沉丹田，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喊道：救命啊！

    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这三个字最好使。

    她依稀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

    第二声救命还没喊出来，那人已经飞起一脚踹在了劫匪的后腰上。

    许知念跟劫匪一起滚到了地上，下一秒，她感觉脖子一凉——不知什么时候，劫匪打开了水果刀，此刻，小巧而锋利的水果刀正横在她的脖子上。

    “别多管闲事，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四周的光线十分昏暗，许知念又是夜盲症，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却莫名地有一种很踏实安心的感觉。

    “放了她，我不会追究你，你还可以拿着你抢来的钱离开，如果你敢伤害她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从娘胎里生出来。”

    标准的普通话，温和而又刚强的嗓音，让许知念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哼，我放不放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逞英雄，现在我手上有刀，我就是天王老子！”

    “刀？真的觉得一把水果刀就能成为武器吗？没上过战场，你是哪儿来的自信？”

    那人缓缓靠近，步伐镇定，这强大的气场，让劫匪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你、你……你别过来！”

    许知念，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痛感，但她硬是忍了下来，一声没吭。

    她知道，自己必须给对面的英雄一个下手的时机，不然，劫匪一冲动，自己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她的脑子飞快旋转，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场景——那时她在学校军训，教官曾经在课余时间教过他们一些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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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他乡遇故知

    当一个人被劫持的时候，可以先将脖子靠近对方的手肘，然后用力下压他的手臂，同时撅屁股顶开对方。

    虽然没有完全的自信，但许知念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不然，这不专业的劫匪手下没轻没重，说不定一会自己就会被他误杀了。

    许知念心一横，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动作，然后迅速执行。

    一套动作做得还算连贯，关键是劫匪没想到她有这么大胆子，完全处于震惊中，趁着劫匪愣神之际，对面的“英雄”十分默契地冲过来，一套擒拿手施展开来，转眼间，劫匪已经被英雄骑在了地上，刀也被夺了过来。

    “救命……饶命饶命啊。”

    劫匪拍地求饶，双手却被一条裤带快速捆紧。

    这动作让许知念想起了当初帅气捆猪的宋楚行，可这人显然不是宋楚行，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解决了这地上这家伙之后，英雄缓缓起身，说道：“你没事吧？”

    许知念听到这个嗓音，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你……你是……”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温和的声音再次传来。

    “当初军训的时候，我抽空教了你们几招女子防身术，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而且做得还不错，果然是个好学生，各方面的学习能力都很强。”

    许知念进一步靠近对方，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辨别出了那张脸——是她大学军训时的教官，赵希成。

    “赵教官！”

    许知念这回真的理解了，什么叫他乡遇故知。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赵希成，而且，恰好被他救了，这种心情既然庆幸又激动。

    “你不会是才认出我吧？看来，不见面的这些日子，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让你给我写信，你也不写……”赵希成的语气里有着丝丝失落。

    “真是对不起，我是个夜盲症，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你可是我的教官呀，要不是你教过我几招，刚才我可就危险了，多谢教官的救命之恩。”

    许知念朝着赵希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赵希成赶紧扶起了她，说道：“你的脖子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赵希成忽然靠近许知念的脖颈，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口中温热的气息。

    气氛忽然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咳咳，还行，伤口不深，走，我带你找一个镇上的诊所包扎一下。”

    “不用了，赵教官，这点小伤算什么……”

    “那可不行，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皮肤了，好好的脖子多了一条疤痕多难看啊。”

    赵希成有点着急，拉着许知念就要走，却忽然反应过来，他不能对女孩子这么唐突，又赶紧放开了她的手腕。

    “饶命啊……饶命啊……”

    这时，地方的劫匪又哼唧起来——刚才他们几乎忘记了地上还趴着一个人。

    “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英雄饶命啊……”

    赵希成折返回去，将那人从地上拖拽了起来。

    “差点忘了，还没把你送到派出所去。再往前不远就有一个警务点，让警察处置你，当街抢劫，还动刀伤人，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一听这话，劫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台词却十分苍白，仍然喊着饶命。

    “等等。”许知念拉住了赵希成的胳膊，说道：“我想私了。”

    “啥？私了？”赵希成和劫匪都愣住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民事纠纷，而是刑事案件，许知念刚刚遭遇了这么大的危机，应该恨透了这个劫匪才对，她竟然要求私了。

    “知念，你糊涂了，你想让他赔钱给你？他要是有钱，也不会出来做抢劫犯了。”

    许知念刚想解释自己的想法，那个劫匪却先不乐意了。

    “我……我不能私了，你们把我送到派出所去吧，让我蹲监狱吧，我被关进监狱，孩子就能被送到孤儿院去，他能有口饭吃，我也就对得起他死去的娘了。”

    劫匪说着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说的私了，不是要你的钱，你带我们去你家。”

    许知念见劫匪一动不动，只是梗着鼻子看她，催促道：“这可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劫匪愣了一下，终于停止了哭泣，转身在前面带路。

    “知念，你到底咋想的啊？”赵希成拿出手帕让许知念捂住伤口，眼里有心疼也有不解。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能让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不专业的劫匪。”

    许知念坚持，赵希成也只好跟着她一起过去。

    劫匪家距离这里也只有100多米而已，推门进去，一股腐臭的垃圾味迎面扑来。

    许知念差点儿呕了出来，赵希成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你家怎么回事，这地方能住人？”

    “我平时捡垃圾为生，所以家里就跟垃圾场似的，捡垃圾卖的钱能让我和孩子不饿肚子，可是……孩子忽然生了大病，大夫说是要做手术，要两三千块钱，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如果不抢劫我就只能看着孩子死。”

    “他娘呢？”许知念瞥了一眼黑洞洞的屋子，并没有找到孩子在哪里。

    “他娘本来一直在镇上接活做鞋，家里的日子还能过得去，可是为了赶工，她没日没夜地熬，身体熬得油尽灯枯，去年得了肺结核走了，就扔下这么一个五岁的娃给我。”

    赵希成扯掉了劫匪手上的皮带，那人进屋点了一截蜡烛，许知念这才发现，屋里真的蜷缩着一个脏兮兮的男孩。

    他家穷得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孩子缩在一些破旧衣服拼成的补丁被里，只露出了一个脏兮兮的脑袋。

    “你过来。”许知念唤了一声，小孩却将身体缩得更往里了，怯生生地说道：“我……我没有衣服，我爹说，我不能离开被窝，不能出去瞎跑。”

    一听这话，许知念的心里一阵酸楚。

    虽然国家在快速的发展，可在这个年代，不可否认，还是有一大部分人挣扎在温饱线以下。

    而她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带着全家人发家致富，格局还不够，她的力量，也许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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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畅想

    许知念将钱包递给了劫匪，说道：“这钱你拿着，先让孩子住上院，这几天给他吃上饱饭，过两天我再来送钱，这孩子治病的钱，我包了。”

    “你……你……包了？”劫匪的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你，你不送我去派出所了？”

    “要是你能改邪归正，我又何必浪费公共资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秦大志。”

    “好，秦大志，你现在需要给我写一个保证书，你认识字吧？”

    秦大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就认识几个字。”

    “那就我来写，你来签字。”

    许知念随身一直带着个记事本，本来是用来记一些鞋厂信息的，此时却派上了其他的用场。

    许知念快速在纸上写了一个保证书，递给了秦大志。

    秦大志看了一会，疑惑地问道：“这上面写的都是啥呀？我认字少，读不通顺。”

    “这是一个事实描述，今天你打劫了我，也就是许知念，并且持刀伤人，你要认罪，但是，许知念看在你家庭贫困被逼无奈的份上，暂时不予追究，但以后，如果胆敢不守本分，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许知念有权利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秦大志愣怔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许知念是真的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不禁满脸愧疚，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可真是混蛋，我的日子再怎么不好过，我也不该去犯罪，不该打劫一个姑娘，我混蛋，都是我的错……”

    秦大志后悔万分，一边哭一边打自己的耳光，他的儿子一看父亲这个样子，也顾不得许多，光着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搂住了父亲，父子俩哭成了一团。

    “好了好了，你们别哭了，这钱只是救急的，可之后你们的日子还得过，我这有个工作，你看你愿不愿意干。”许知念将秦大志父子扶起来，又给那孩子披上了被子。

    秦大志抽搭了一会儿，说道：“啥活我都愿意干，其实我不怕苦也不怕脏，之前我在镇上收垃圾给人干体力活，只要给钱多苦多脏我都愿意，要不是孩子这次要动手术，我实在是没钱，也不会干这抢劫的事儿……”

    “你放心，考虑到你要照顾孩子，这活，不苦也不累，我要聘用你当云水镇的联络员，三天之内，把所有镇上成熟做鞋工人都给我登记好名单和住址，要确定好他们每天能完成的工作量，之后等正式的工厂建起来了，我再给你安排其他工作，现在你算临时工，一天工资十块钱，没问题吧？”

    “一天十块……”秦大志又想哭，他现在收垃圾一个月起早贪黑，也就只有三四十块钱的收入， 许知念给他的活，竟然一天就能赚十块钱。

    “不用感动，我是一个商人，今天我对你施以援手，是因为你有能被我利用的价值，毕竟我在这个云水镇人生地不熟，而你是这里的坐地户，有些事情还得交着给本地人去干，保证书我收下了，你自己的路要怎么走，好自为之。”

    秦大志对着许知念又是鞠躬，又是道谢，还一个劲儿的保证一定会认真工作。

    “赶紧给孩子买身衣服让他吃饱饭。”许知念生硬地扔下了这句话，走出了房子。

    赵希成紧随其后，问道：“真的不追究他的责任了吗？”

    许知念扬了扬手里的保证书，说道：“这个比追究他的责任更好使，我可以让一个人成为罪犯，这不难，但我更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多一个勤奋努力向上的人。从他过来打劫的那一刻，我就看出来，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劫匪，如果不是被生活压垮了，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再说，我确实需要一个人在云水镇帮我打开僵局，而且这个人越忠诚越好。”

    赵希成看着许知念那一副奸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明明是同情对方，可许知念总要给自己找到一些生硬的不近人情的理由。

    人们都想证明自己善良，可许知念却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善良。

    “你要在云水镇做事业，做什么事业？”

    “我想在这里建一个产业园，把镇里的服装厂以及我想要收购的鞋厂都放在一起，做鞋服加工。”

    “鞋服加工？为什么选择了这里？”

    “这里距离首都很近，不出十年，这里的地价和商业价值都会腾飞，二十年后，这里就是首都五环的位置，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

    许知念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平房，内心很是感慨——此刻，她站的位置是穷乡僻壤，一切都还保持着原始状态，可谁能想到，到了两千年后，这里就会成为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平米住宅能买到好几万的价格。

    “五环？什么五环？奥运会五环吗？”赵希成微笑看着许知念，觉得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他是首都的坐地户，对首都的每一个地方都十分熟悉，可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几环几环的。

    “啊……没什么，这只是我的畅想和规划，我觉得，首都以后大概率会按照环线来规划，从最里面的中心城区开始，向外扩散，这最符合首都的地里和人文环境。”

    许知念随便打了个哈哈，赵希成也没深究。

    “那你刚才说的，进可攻退可守，又是什么意思？”

    “进，就是搞产业，真的把产业园做大做强，成为垄断全国的鞋服品牌，退，就是鸣金收兵，把这块地卖掉，或者，我直接搞房地产，到时候，哪种更赚钱，就搞哪种。”

    “房地产……”赵希成觉得自己也算是有文化有眼界的人，可许知念嘴里溜达出来的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说过。

    “你说的是，住宅商品化？”赵希成也是前几天刚刚从报纸上看到过这么一个词，好像还在试点阶段，许知念已经很自信地开始布局了。

    “住宅肯定会商品化，这是大势所趋，现在虽然也有房屋买卖，但是还没有形成真正的产业链条，没有监管部门，没有真正的开发商，一切都是不规范的、原始的、局部的、零星的，但是，很快，这些都会被产业化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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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并肩而行

    赵希成看许知念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钦佩。

    这姑娘身上的气质太与众不同，与他见过的所有女性甚至是极其优秀的女性相比，还要更有魅力一些。

    赵希成本身是长在大院儿里的干部子弟，家庭背景和教养、眼界都非同一般，因为本身家庭的原因，他看女生的眼光一向很挑剔。

    长这么大，许知念还是头一个让他觉得兴致盎然并且总是保持期待的女性。

    这时，两人已经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招待所门口。

    “谢谢你啊，赵教官，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就危险了。今天晚上我就在这住一宿，明天早上我就回首都。”

    “你住这个招待所？”赵希成看了一看简陋的门脸，觉得这和许知念分分钟几个亿大生意的气质非常违和。

    “这挺好的，距离乘车点也近，反正就是睡觉嘛，干净卫生就行，明天早上我就坐着车直接走了。”

    许知念朝着赵希成挥了挥手，然后就拿着证件去前台开房间了。

    赵希成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叹了一声气。

    他们这一路似乎说了很多话，可是许知念竟然没有一句话是询问他的。

    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云水镇，现在在做什么，最近生活和工作都顺利吗？有没有女朋友？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竟然通通都不关心。

    “真是没良心啊。”赵希成在心里感慨。

    可偏偏这种没良心的疏离感，又像是一个钩子，勾住了他的心，让他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去牵挂她。

    招待所虽然简陋，但床还是挺舒服的。

    许知念也不是挑环境的人，奔波了一天，倒头就睡。

    如果不是她嘱咐招待所的服务员八点之前叫醒她，她估计能睡到中午头。

    服务员叫了好几遍的门，许知念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简单的洗漱之后就下楼去等车。

    刚刚下楼，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希成，他竟然在楼下站着。

    “赵教官，你怎么还在这儿？”许知念看着赵希成那穿着军装的背影问道。

    赵希成转过身，阳光打在他俊朗英气的脸上，会让人忍不住想起老电影里的正面形象。

    “我在云水镇也没有固定住所，昨天天黑了我也得找个地方，所以……就在也这个招待所住了一夜。”

    赵希成话音刚落，招待所的服务员走了出来，拿了一个驾驶本递给了他，说道：“这位同志，你把证件落在这里了，我看你这驾驶本里还夹着介绍信，是让你入驻镇政府招待所的，你咋没去？放着好好的镇政府招待所不住，住在我们这汽车站招待所，我们这的条件，可差得远呢！”

    许知念愣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赵希成道了谢，那健谈的服务员却没走，转而对许知念说道：“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这样的对象你可好好珍惜。”

    “不是……你误会了……”

    许知念正要解释，却被那服务员打断了。

    “这样的对象说出去可不寒碜，昨天晚上他紧跟着你进来，说一定要开你隔壁房间的，我问为啥，他说住在你隔壁才放心怕有坏人找你的事儿，你看看，这责任心，哪个小伙能有？”

    “这……”

    许知念不好意思地看着赵希成——没想到他在这里留宿一夜，是因为她。

    赵希成没想到这事儿能被揭穿，想到自己对许知念说谎，耳朵根都红了。

    “我……我今天也要赶车回首都，刚才我问了，去首都的第一班车还得半个小时才能到达站点，那边有个早餐铺子，一起吃个早饭吧。”

    赵希成转移了话题，然后径自往早餐铺子方向走去。

    许知念只好紧随其后，两人在早餐摊的马扎上落座。

    赵希成买了两碗豆汁儿和四个焦圈。

    豆汁一上来许知念，就被那特殊的味道顶得捂住了鼻子。

    “不好意思，还是帮我换成豆浆吧。”她确实消受不了这传统小吃的味道。

    “那就给我喝吧。”赵希成是老坐地户，从小就是喝这个长大的，直接把那一碗也挪到了自己面前，又给许知念点了一根甜麻花。

    “赵教官，你为什么会在云水镇停留，昨天事出紧急，我都没来得及问。”

    许知念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赵希成笑了笑，心中想着——这丫头还是关心他的吧。

    “我转业回来了，有个机会可以在云水镇政府工作，就过来交流交流，看看这里怎么样，适合不适合我。”

    “你转业回来了？”许知念这才注意到，赵希成穿的军装上已经没有了军衔。

    同时她也对赵希成的身份，或者说是对他的家庭背景有了更深的认识。

    转业到地方，被安排工作的人是有，但是能直接进镇政府的并不多，大部分被安排的人都要有军功在身，还得能走上硬关系，被安排的岗位也多数是各种局里，由此可见，赵希成在首都是有根基的。

    “那你了解之后，决定留在这里了吗？”

    “昨天之前，我是不想留在这里的，我会觉得首都更适合我个人的发展，离家里也更近，家人肯定也希望我能在首都的工商税务之类的单位落地生根，不过今天，我改变主意了。”

    赵希成微笑看着许知念。

    “为什么？”

    “因为你。”

    赵希成目光灼热而专注，认真说道：“既然你说这里是首都未来的五环，你会在这里建立产业园，那么，这里就成了希望之地，选择一个希望之地，看着它从无到有，从贫穷走向富裕，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吗？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自己能成为你的好搭档。”

    “赵教官……你就因为我几句话就决定留在这里工作？”

    “你的几句话可不是一般人的几句话，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赵希成没有更多的夸赞，可眼神里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许知念内心十分感动，这种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对她来说很珍贵。

    许知念郑重地伸出手，说道：“那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赵教官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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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考验

    “我已经不是教官了，你还要这么称呼我吗？”

    赵希成和她握了握手，说道：“以后我叫你知念，你就叫我希成吧！”

    许知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赵希成也不过二十三四岁，算是同龄人，所以也没客气。

    “好，那希成同志，以后我在云水镇的工作，就要拜托你多多关照。”

    两人愉快地吃完了早餐，一起坐大巴车回到了首都市区。

    一路上，许知念毫无保留地跟赵希成说了许多自己对于云水镇的规划。

    她要把整个镇打造成一个全国经济示范镇，就像华西村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标杆。

    赵希成对他的规划一直点头表示赞同，同时也提出了云水镇存在的一些问题。

    许知念都一一记在了本子上，两人这一路上更像是商务切磋，彼此都有不少的收获。

    三天之后，许知念再次回到云水镇，非常顺利地拿下了那个高仿鞋厂的收购合同。

    秦大志也尽职尽责，这三天一直加班加点，将全镇所有工人名单统计了出来。

    让许知念惊讶的是，全镇竟然有5000多名熟练工——这个数字让她兴奋到想要尖叫——这么多的工人，显然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在这个年代，因为客观原因，机械化还不太高，人工就是最珍贵的生产力。

    能从本地顺利招到这么多的人工，既节省了宿舍，又节省了培训时间和人力投入，同时，稳定性也非常强，只要后期把医疗和教育资源都给配套上，那这些人就不会移民到外面去——工人流失率低，稳定性高，产量自然能上得去。

    “秦大志，这五千人你只用三天的时间就统计出来了？你这工作效率，可以呀。”

    听到许知念的夸奖，秦大志双眼微红，低着头说道：“你这么信任我，交给我这么重要的任务，说啥我也不能给你丢脸，这几天，我找了七八个哥们，把整个镇子挨家挨户地走了一遍，几乎没休息，终于把名单给统计齐全了，这也算对得住你给我那一千块钱了。”

    “那一千块钱可不是你的工钱，那是我给你儿子治病的。”

    许知念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存折，交给了秦大志，说道：“这上面是五千块钱，动手术和术后康复应该够了，要是不够，你再和我说，你把家里好好拾掇拾掇，给孩子买几身衣服，家里的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好好过日子。”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能再要这个钱了。”秦大志使劲推脱：“一千块钱就足够给孩子动手术了，再说，我之前那么对你，我哪有脸要你这么多钱啊……”

    秦大志反应激烈，许知念只好改口道：“这又不是白给你的，这是你未来一年的工资，你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天经地义。”

    “一年的工资5000块，干啥工作能挣那么多？”

    “跟我干工作，就是能挣这么多，我现在有意向雇佣你当新厂的人事经理，这就是你的年薪，你就给句痛快话，能不能干吧？”

    “我……我……”秦大志支吾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儿，他吸了吸鼻子，说道：“许总，我是个滚蛋，你却把我当人，三番两次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辈子我当牛做马也跟定你了。”

    “行了行了，谁让你当牛做马呀，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

    许知念将存折塞到了他的手里，说道：“没有密码，可千万别弄丢了，取出来转到你自己的个人账户上，省着点花，把日子过得红火了，要是让我知道你用这个钱喝酒赌博，你给我写的保证书，我马上交到警察那里去。”

    “喝酒赌博？我哪敢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次遇到观音菩萨的机会，既然我秦大志遇上了，那就是我这辈子的福气，我绝对不敢再干坏事了。”

    接下来，许知念跟秦大志一起将这五千个成熟工人按照居住的区域、年龄、性别进行了分组，又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进行精细化筛选，淘汰掉一千人，只留下最后四千。

    对于这种劳动密集型产业，工人数量本来是越多越好，但是许知念初来乍到，必须要把自己的招牌立住了。

    她可不想让所有的工人以为，任何人都能吃许家的这碗饭——能者上庸者下，在任何一个产业都是铁律，只有有了比较鉴别，有了淘汰机制，才能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

    除此之外，她也是为了考验秦大志——这么多人，大家都住在一个镇上，熟人托熟人，自然会有人给他塞红包走后门，如果这次的筛选，他能挺住所有的诱惑，真正的按照实力筛选，那才证明他是真的跟自己一条心，如果他偷偷搞小动作，那就证明他不够纯粹，所有的忠心只是说说而已，那么，就算勉强留用，也绝对不能把人事经理这么重要的位置留给他。

    当天快走的时候，许知念再一次见到了赵希成。

    这一次见面，赵希成已经脱掉了军装，穿上了一身干练简洁的西装和白衬衫。

    虽然不再穿军装，但是军人的作风和气质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他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眼神坚毅，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渗透出正直和英朗的魅力。

    赵希成是接到了消息，特意赶过来见面的。

    “知念，你来了云水镇怎么不去找我？现在都要走了，我才知道消息，要不是距离乘车点近，还见不了这一面了呢。”

    “希成同志，我这次主要是过来签合同的，所以就没打扰你，你放心，之后要打扰你的地方肯定不少。”

    “那你接下来想要完成什么工作？我能帮忙吗？”

    “我打算正式建厂，还得过来跑一些注册的文件，免不了要去镇政府的……”

    “那你可以来找我，正好也让我熟悉熟悉工作流程。”

    “熟悉工作工作流程……不用了吧，我直接找分管商业的副镇长就行了。”

    许知念想着，赵希成年纪轻，被安排到这里，肯定要从基层做起。

    自己虽然要跟镇里打交道，但没必要通过赵希成，万一找得勤了，就算公事公办，大家也难免会说闲话，以为他还没站稳就帮别人走关系，这对他的仕途显然是有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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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交锋

    赵希成似乎已经猜到了许知念躲着他的原因，温和地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分管商业的常务副镇长。”

    “啥？”许知念惊讶万分，忍不住张大了嘴。

    “因为之前我有个二等功，再加上家里长辈也有功勋，会有一些照顾，还有就是，我在部队拿到了本科学历，可能也有了点优势……其实，我也想从基层做起，但是领导说，想让年轻人多历练，在领导岗位上，才能增加云水镇的活力。”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就要多麻烦赵副镇长了。”

    “你可别这么称呼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希成，而不是希成同志，更不是赵副镇长。”

    赵希成温柔地看着许知念，气氛变得有那么一点暧昧。

    许知念赶紧打哈哈道：“看来，这次的产业园我一定得干好了，不然，也对不起你对我的信任，我不能给你丢脸啊。”

    “现在从我的角度来讲，你可是我们招商引资的大客户，几乎决定了我们云水镇之后的命运，所以，服务好你也是我的本职工作，走吧，别坐公交车了，这次，我开车送你回首都。”

    当天，许知念头一次坐上了红旗牌轿车。

    她感觉自己的身板顿时硬朗了不少。

    两人畅谈了一路，回到了许知念在首都的宾馆。

    刚一下车，她就看见宋楚行的身影，他正在宾馆门口东张西望，似乎在等人。

    直到红旗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许知念从车上下来，叫了宋楚行的名字。

    宋楚行愣了一下，说道：“媳妇，你怎么坐着这个车回来的，我还在这等公交车呢。”

    “是赵副镇长送我回来的。”许知念说完这句，宋楚行赶紧给自己安了一个社会笑，热情地往驾驶室的位置走去。

    “真是谢谢你啊，赵副镇长！”

    宋楚行朝着下车的人伸出手，和赵希成来了个对视，然后，愣住了。

    宋楚行跟赵希成也算是生死之交，那一次他们携手制服了绑架犯，营救了许知念，按理说，这样的莫逆之交是有点阶级感情的，可是看到赵希成开着车送许知念回来，宋楚行的醋劲又上来了，就算是原先看着顺眼的人，此时在他眼里也成了魑魅魍魉。

    “呦呵，赵希成？你不是当兵的么，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副镇长了？”

    赵希成笑了笑，很敷衍地和宋楚行握了手，说道：“看样子，你这脑子恢复得不错啊，还记得我？”

    “放心吧，这么多情敌虎视眈眈的，我哪敢倒下呀？就算是成了植物人，那也得在脑死亡之前挣扎着站起来。”

    “你一个未来的大夫，说这话就不符合科学道理，一个濒临脑死亡的植物人，怎么可能站起来？”

    “赵希成，是你外行还是我外行？濒临脑死亡又不是真的脑死亡，植物人苏醒的病例有的是，要相信科学，相信奇迹。”

    两人竟然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杠了起来，许知念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们真是吃饱了撑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嚷嚷了，之后，我在云水镇免不了要麻烦希成的，既然来到首都，现在也快到晚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

    许知念发出了邀请，赵希成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宋楚行身上的毛却炸了起来——许知念竟然叫他希成，凭啥这么亲切？

    “赵希成，作为人民公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本分，不吃群众一粒米不喝群众一口汤，那更是你的人生信条，趁着天还没全黑，路上注意安全。”

    宋楚行直接下了逐客令，赵希成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你小子，真以为我要跟你抢媳妇儿呢？一顿饭都舍不得？太小心眼了吧？”

    “在我完全排除你的威胁之前，这饭，不吃也罢。”

    两人对视，气氛剑拔弩张。

    赵希成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靠近了宋楚行的耳朵，低声说道：“行，今天我可以先走，但是你记住，我要是真想跟你抢的话，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说完，他又拍了拍宋楚行的肩膀，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愣正的表情，噗嗤笑出了声。

    “看起来这么紧张，这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什么棋逢对手啊，当兵的不都不打狂语吗？怎么转业之后，吹牛的能耐还上来了呢？想跟我抢媳妇，也不照着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宋楚行的自信与生俱来，并且持续增长，他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说道：“媳妇，明天可不许去云水镇了，明天一天，你都得和我在一起。”

    “那可不行，明天我是要去的，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开始建厂房，还有一大堆的审批文件需要落实呢，建个产业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行，明天你必须得给我匀出一天的时间，不然我可撑不住。”

    “是么，还有你撑不住的时候，到底啥事啊？”

    “海选已经全部结束了，现在是一百强直接进50强，一下子淘汰一半，这可是非常关键的比赛，各大媒体明天都到，我一个人把握不好，关键时刻还得是你坐镇，你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深深的黑眼圈，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这段时间，宋楚行早出晚归，忙前忙后，一直在做海选的事情，同时，他还在兼顾着旅游路线开发的业务，已经提前感受了四十年后白领的加班生活，身心的疲惫程度不亚于程序猿。

    而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云水镇和首都往返，几乎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可以想象，宋楚行孤军奋战有多么难受。

    看着他那略带恳求的眼神，许知念心软了。

    “好好好，那我就晚一天去云水镇，明天咱们一起去做这场活动。”

    宋楚行感觉到自己撒娇起了效果，顿时得意忘形，一把将许知念抱起来，扛在肩头，像猪八戒抢媳妇似的直奔宾馆房间。

    “宋楚行，你放我下来，你干啥呀？”许知念害羞地拍着他的后背，挣扎。

    “不放就不放，今天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宋楚行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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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痞子的滑铁卢

    宋楚行当然是在开玩笑的，他已经和许知念达成了共识，不领证之前绝对不越雷池一步。

    可正在两人角色扮演得入戏的时候，一声呵斥从背后传来。

    “站住，公共场合你就敢耍流氓，走，跟我们上所里走一趟！”

    宋楚行赶紧停住了脚步，将许知念放在了地上，两人回头一看，两个警察正朝他们奔来。

    这下尴尬了，宋楚行赶紧解释，警察看了他一眼，料定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由分说，直接把他的一只手铐在了楼梯扶手上。

    “这位女同志，你不认识他吧？”

    警察语气急迫，希望许知念赶紧诉说委屈，揭露宋楚行的恶行。

    许知念有些哭笑不得，说道：“警察叔叔，真是对不起，我俩闹着玩呢，这是我未婚夫。”

    “如果是未婚夫，他想强迫你，那也是违法的！小姑娘，你完全不需要害怕，我们给你撑腰，这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知念撇了一眼宋楚行，觉得这警察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就他这一脸的凶神恶煞，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不羁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医学高材生。

    “你，把证件拿出来！”

    宋楚行只好艰难地从兜里翻出了自己的学生证，对方一看竟然是省医科大学的学生，第一反应是怀疑他拿了假证——宋楚行早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偏见，解释道：“警察叔叔，真的，人不可貌相，我真是个学医的，这位，也真的是我未婚妻，我们都谈婚论嫁了，再说，刚才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警察又询问了几句，确认两个人是闹着玩，才将证件还给了宋楚行，同时解开了他的手铐。

    宋楚行揉着手腕子，嘟囔道：“我长得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警察本来要走，又折了回来，说道：“小伙子，我奉劝你一句啊，以后毕业了，千万别去儿科。”

    宋楚行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道：“为啥不去儿科？我可是很喜欢孩子的，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去儿科。”

    “听人劝吃饱饭，人家警察叔叔也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心理健康着想，就你这长相，小朋友本来不哭，也得哭了。”

    宋楚行被许知念无情嘲讽，嘶哈了一声，幼小的心灵仿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他趁着周围没人，将许知念壁咚在楼梯上。

    “你说，是不是所有人看到我这张脸，都觉得我是个坏人，看到赵希成，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许知念点点头：“很明显，人家赵希成当过兵，一站在那，就像一棵白杨树似的，眼神坚毅，目视前方，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对人从来不会有什么鬼心思，就在前几天，还见义勇为救了我一命呢……”

    许知念本来不想把被劫持的事情告诉宋楚行的，反正已经过去了，何必让他平白跟着担心，可没想到，嘴一快，一不小心秃噜出来了。

    宋楚行这才知道，许知念又遭遇了危险，顿时吓得够呛，详细地问了过程，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赵希成也干了几件人事啊，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下回见面，我就留他吃顿饭吧。”

    “人家刚转业回来，就是副镇长，前途无量，还差你那顿饭啊……”

    “差不差这顿饭，也是爷赏他的，他不愿意吃，那是他不识抬举，他不吃更好，以后，也少打我媳妇的主意。”宋楚行身上的狂拽和自信都是毫无根基，与生俱来，似乎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手下败将。

    只是，这一次，许知念注意到了，虽然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狂拽，但是，眼里却有那么一丢丢的焦虑——这个赵希成，似乎比其他情敌更难搞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宋楚行说了会叫她起床，可是他竟然还没起来。

    许知念只好来到宋楚行的房间找他，敲了半天门，宋楚行才应了一声，走过来，开了一个门缝。

    “你干嘛呢，快迟到了。”

    许知念没好意思进去，透过门缝，看到宋楚行穿着个浴袍，似乎刚刚在洗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这浴袍明明有一根腰带，可他偏偏不系，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围着，腹肌若隐若现。

    “宋楚行，你把衣服穿好，我要进去了。”

    “我还怕你看吗？进来。”

    宋楚行从门缝伸出手，一把抓住许知念的手腕，将她直接拖到了屋里。

    拉扯之间，浴袍直接大敞四开，许知念赶紧捂住了眼睛。

    “宋楚行，你暴露狂啊，不要脸！”

    “多少人想看我不要脸呢，可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要脸。”宋楚行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昨天还在跟警察证明自己是个好人，今天就又动手动脚，他抓住许知念的手腕，强行将她捂着眼睛的手拉了下来。

    “媳妇，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还是个事儿？你睁开眼睛，别害臊。”

    “不要脸！”许知念闭着眼睛，咬牙切齿。

    宋楚行嘿嘿地笑——他就喜欢看许知念害羞得直跺脚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咱们得抓紧去电视台了。”

    宋楚行向房内走去，许知念终于睁开了眼睛，但一不小心还是看到了他宽阔而富有线条的后背，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为了防止自己被迷惑，她赶紧转身看着房间门。

    “快点儿，别磨蹭了。”

    宋楚行终于穿好了衣服，还用摩斯给自己做了个发型，相比之下，许知念素面朝天，倒像是明星的助理。

    “你打扮这么漂亮干嘛？招蜂引蝶？”许知念眯着眼睛，凶巴巴地看着他。

    “媳妇，我是作为出品方代表，代表的是你，是许氏恒达集团，所以，我不能太寒碜，再说，宁墨今天也要来，好歹也得挫挫他的锐气！”

    “你说啥，宁墨也要来？”许知念之前根本没接到这个消息。

    “对，听说是不放心我的眼光，所以要亲自过来把关，呵呵，今天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慧眼识人，什么叫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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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19号选手

    这次的50强诞生赛，在央台的第二演播大厅进行。

    因为选手人数和专业评审人数都比较多，所以，没有安排现场观众。

    虽然没安排，可比赛的赛程却不胫而走，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大楼门口已经站满了前来围观的群众。

    之前选男艺人时，95%的观众都是女性，可是选美女的时候状态又不一样了——来围观的男女各占一半，这和许知念预料的差不多——大多数男性没心思去追同性偶像，可女艺人却不乏同性粉丝，这也是为什么娱乐圈不能只以男色为主，还得兼顾女艺人培养的原因。

    从这个选秀节目开始，许知念还是头一次到现场，所有的工作都是宋楚行牵头，娱乐公司的骨干员工们配合完成的。

    宁墨也是一样，看到现场的布置和自我介绍的选手们，一张脸上难掩错愕。

    许知念和宋楚行在宁墨身边落座——他们都不是正式评委，而是和媒体人、音乐人、舞蹈老师等相关专业人士坐在一起，每个人手上都只有一张票。

    “怎么样，宁先生，你对这一批选手的印象还好吗？”

    “是你选的？”宁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宋楚行刚想说话，被许知念一个眼神劝退。

    “对，我参与了，你觉得，这一百个选手的素质还可以吗？有没有希望超越男艺人的火热度？”

    宁墨听说是许知念参与选出来的，错愕的表情转为了松弛，说道：“我看着素质都不错，有几个还挺亮眼的，你的眼光很好。”

    宁墨话音刚落，宋楚行轻笑一声，说道：“多谢夸奖，看来，这次工作我做得还行，我和你虽然没什么相同之处，但是在审美上还有点一致的地方。”

    “你？”

    宁墨这才意识到，他是被许知念给蒙了一下。

    “我就是想听听你真实的评价，我怕我说是宋楚行选出来的，你会说反话。”

    宁墨无语地看着许知念——她还挺了解他的，如果知道是宋楚行选出来的，他才不会夸一个字。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三人坐在专业评委席上，看着上台的选手们。

    不得不说，宋楚行的眼光很独到，并且格局很大，他的审美不是千篇一律的，而是各个类型的美女都有涵盖，燕瘦环肥、姹紫嫣红……

    既有长相性感奔放的，也有像林黛玉般忧郁内向的，有混血的洋气美女，也有从农村走出来的小家碧玉。

    才艺方面，更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戏曲、武术、舞蹈、声乐、器乐等等都有，更有几一个女学霸现场背起了圆周率当才艺。

    “不错啊，宋楚行，关注度受众广泛度和专业度都有，这次工作完成得不错。”

    被许知念夸奖，宋楚行很是开心，说道：“当然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肯定得好好完成，这一百个人不止来自首都，还有不少是从外地赶过来的，每一个入选的人，都是我亲自面试过的，保证不差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那是不是淘汰谁，你心里都有点舍不得呀？”

    许知念直接送上了一道送命题，宋楚行却很轻松地回答道：“只要媳妇不淘汰我，别人爱谁谁……”

    两人堂而皇之地打情骂俏，一旁的宁墨直接咳嗽一声表示抗议。

    很快，经过评委打分80强诞生了，一个小时之后，60强诞生了，最后要进行的，就是抢位赛了。

    抢位赛中，每个人都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能不能进前50强，就在此一举了。

    最后一轮，许知念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选手——在之前的几轮比拼中，她的表现都不是很亮眼，但她长相甜美，性格又十分乖巧，所以每次综合得分都能在晋级线以上，稳稳当当地一路前行，但是现在，她的分数排在了第60位，看起来已经在危险边缘。

    “这个19号选手，真是奇怪……”许知念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册，自言自语。

    “奇怪，哪里奇怪？”

    “她明明没有什么亮眼的才艺，可是却很容易让人记住她，似乎是眼神的问题。”

    许知念盯着资料册上的那张生活照，看起来很清纯的一个女孩子，可是眼神看起来又带着几分媚态，女人看了都会觉得勾魂摄魄，男性肯定更是抗拒不了的。

    “那你觉得，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又不是专业的，我哪知道好不好，宁先生，你觉得呢？她有没有培养的价值？”许知念一扭头，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宁墨。

    宁墨盯着舞台上的人，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走对了戏路，应该是个好演员，她的演技，可是与生俱来。”

    许知念没太听懂，但大概意思，宁墨似乎想留这个选手。

    这时，宋楚行笑了笑，说道：“你可吃过人家送的蛋糕的，看在这蛋糕比较好吃的份上，要不就给她一票？”

    “蛋糕？”许知念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这才想起来，之前宋楚行带回来一个蛋糕，说是海选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给他的，是自己家蛋糕房做的。

    没想到，就是这个19号。

    许知念将目光定在了她的名字上——名字也很好听，叫夏欣怡。

    资料册上显示，她就读于首都的一个护校，今年18岁，爱好一栏写的是：读书，烘焙，唱歌。

    舞台上传来了夏欣怡甜美的声音。

    “很荣幸能走到现在，成为60强中的一员，虽然我知道……我马上就要被淘汰了，但是我还是很感恩这一次与大家的相遇，下面，我要为大家演唱我在舞台上的最后一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爱的箴言，我想要将这首歌送给让我有勇气走到现在的，我的伯乐，他的名字叫宋楚行。”

    原本还在看资料册的许知念，目光猛地移到了宋楚行的脸上，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那一刻的惊讶。

    显然，宋楚行也没想到，夏欣怡会提起他， 他竟然成了某个女孩子人生中的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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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相似的外表

    “宋楚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许知念挑眉，不知道为啥，这一刻，她心里竟然有些酸溜溜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她从未想过，宋楚行会跟其他的女孩子有什么瓜葛。

    想到他也可能会移情别恋，突然有那么一丝担忧——就算这种概率很低很低，但一旦发生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宋楚行的信任和爱可能会瞬间瓦解。

    “媳妇，我现在真是比窦娥还冤，我真不跟她不熟啊，就说过几句话……”

    宋楚行赶紧抓着许知念的手，一通解释。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现在看，她的排名应该很快就会被淘汰了，我投一个反对票，不算棒打鸳鸯吧？”

    “投，尽管投，我也反对。”宋楚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本以为这件事能按照常规走下去，可没想到，夏欣怡这首歌唱得不错，现场评委之中也有不少对她有好感的，竟然有一半的评委给到了满分。

    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卡在第五十名晋级。

    许知念蹙眉看着舞台上那个曼妙的身姿，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望向宋楚行，宋楚行赶紧两手一摊，说道：“媳妇，这可跟我没关系啊，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我马上就让人把她给淘汰掉。”

    “得了吧，咱们是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节目，哪能搞这种黑幕啊，既然她是凭自己的能力进了50强，那就让她继续往前走，要是真能夺冠的话，我一定不遗余力包装她。”

    许知念说得云淡风轻，可宋楚行看得出来，她在吃醋。

    这可是许知念头一次为了他吃醋，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宋楚行紧紧攥着许知念的手，说道：“媳妇，看你这反应，我也不能把她淘汰掉，而且，她走得越长远越好，最好再多对我表白几次，让你多吃几缸子醋，这样，你就知道了，你的未婚夫也是个香饽饽呢。”

    看着宋楚行的得意的样子，许知念也是无奈了，而一旁的宁墨就更无奈了——他都后悔和这俩人坐在一起了。

    快到晚上十点的时候，这场录制才结束了。

    最后诞生的五十强名单，以最快的速度被媒体传播出去。

    许知念和宋楚行手拉手走出演播大楼，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外面山呼海啸的声音——这些观众竟然还没散去，都在等待着心仪的选手出现。

    虽然年代不同，可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甚至，粉丝的疯狂可能比四十年后更甚。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条广告歌曲都能被广泛传唱，更何况是这样的大型选秀节目，这些漂亮年轻的女孩子出现在大众视野，必然会成为人们关注追逐的热点。

    许知念观察到，有不少选手一出来，就被粉丝们围了好几圈，有要签名的，有要合照的，还有一些淘汰的选手，跟着自己的粉丝抱头痛哭。

    “看见没，这就是粉丝效应的雏形。”

    许知念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到娱乐圈的转盘正在缓缓启动，而自己就是推动转盘的一股强劲的力量。

    “走吧，上车，试试我的新座驾。”

    许知念无语地看了一眼宋楚行，怎么这么一会工夫，他又变出来了一辆新摩托车？刚才他们明明是坐面包车过来的。

    “放心吧，媳妇，我没乱花钱，这是赞助商送的，我让他们直接把车加满了油，送到这里来，钥匙我前几天就拿到手了。”

    “赞助商，你什么时候谈下来的摩托车的赞助商？我不记得我们还有这方面的人脉啊……”

    “这就能体现我的高瞻远瞩了，拉赞助是不容易，但是，有一条捷径。”

    宋楚行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在她的耳边说道：“选手手里的资源不能浪费，虽然不能给她们开后门，但是，我和选手们说了，所有帮忙介绍赞助商的人，都可以拿到丰厚提成，有钱不赚王八蛋，这些选手争先恐后，提供了不少赞助的门路，我千挑万选，选了这家摩托车厂家，质量杠杠的，定位也高级，符合我们节目的目标受众。”

    许知念侧目看着宋楚行，心中有些许震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像一个商人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会借力打力。

    “可是，我们在首都就短暂停留，之后还得回省城，到时候这车怎么办？”

    “这有啥可犯愁的，给你二哥呗，自己的亲大舅哥，有啥舍不得的，先放在他宿舍楼底下，等咱们回来的时候随时可以骑，他平时还能带着马宝娟出去玩玩。”

    “你可真行，什么都让你安排好了。”

    宋楚行长腿一迈，跨上了摩托，说道：“媳妇，走，带你兜兜风，看看首都夜景！”

    许知念看着他的身影，觉得还挺帅的。

    就在这时，一个消瘦文弱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许知念定睛一看，这不是夏欣怡吗？

    她卸了妆，穿着一件娃娃领的白衬衣，搭配的是格子吊带裙，下面穿了一双看起来很乖的黑色圆头皮鞋，长发披肩，给人一种邻家女孩的印象。

    许知念再细细琢磨了一下，这种长相似乎跟自己是一个类型的——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很难让人讨厌的那一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喜欢不起来，这个夏欣怡让她有很明显的排斥感，难道说，是因为她在吃醋？

    许知念是个理智的人，也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她当然不允许自己因为这种莫名的醋意而埋没了一颗摇钱树。

    所以，她保持微笑，对夏欣怡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许知念。”

    “你好，许总，我知道，你是这次节目的出品人，也是今心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很荣幸认识你。”

    夏欣怡朝着许知念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保持着天使般的微笑，含糖量至少八个加号。

    许知念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感觉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这一般的男性哪受得了？

    “夏欣怡，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许知念感觉自己心底的醋意又涌了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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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吃醋的感觉

    “许总，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我准备了蛋糕，不知道你喜欢吗？”夏欣怡将一个小小的盒子蛋糕送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我们家就是开蛋糕坊的，这次能进五十强，我很感激也很激动，我真是太幸运了，我想和你以及楚行哥分享这份幸运。”

    “楚行哥……”许知念挑眉看着宋楚行，说好的不熟呢，这哥都叫上了，能有多不熟？

    宋楚行恨不得跳黄河里把自己洗一遍，使劲儿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冤屈。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最基本的做人准则。

    许知念想了想，也没有必要对一个没有对她发起攻击的人产生敌意。

    所以，她最终还是接过了蛋糕。

    “谢谢你，上次的蛋糕也很好吃。”

    “上次的蛋糕……”夏欣怡看了宋楚行一眼，但很快收敛了眼底的失落，点点头，说道：“看来，其他选手说的没错，您和楚行哥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再次听到“楚行哥”三个字，许知念心里像是进了一根鱼刺似的。

    宋楚行比自己大一岁，那么应该也比夏欣怡大一岁，也就是说，叫哥没毛病，可是她真的叫出来，却又觉得非常不舒服。

    “许总……能不能让我跟楚行哥说几句话？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感谢感谢他，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眼神，让许知念可以彻底下一个定论了——真是茶中极品，绿意盎然。

    “不介意不介意，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宋楚行是你的伯乐嘛。”许知念直接走远，到一棵树底下等待。

    夏欣怡见许知念走远了，才缓缓开了口。

    “楚行哥，我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没有想到，我能进入前50强，我还以为今天就是我离开这个舞台的日子呢。”

    “感谢我？你感谢的不对，我投得反对票，你能晋级，这是靠自己的实力和运气。”

    宋楚行的态度透出抗拒，甚至有那么一点不耐烦。

    “反对票……难道，你没有帮在评委那里帮我说好话吗？”

    “当然没有，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意义啊，我们选的是观众喜欢的明星，当然要公平公正了。”

    “哦，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楚行哥……”

    “等等，夏欣怡，我觉得我们还是公事公办，你可以叫我宋楚行，也可以叫我宋总，但是楚行哥这个称呼，我媳妇听着好像不太高兴，所以，我希望，以后你能用官方的称呼来和我交流，好吗？”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分寸，对你造成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夏欣怡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对宋楚行鞠了一躬。

    宋楚行看她快要哭了，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道：“行了，没事没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如果没别的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却又被夏欣怡叫住了。

    “等等……楚行哥，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自己走夜路有些害怕，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小段路？我住的宿舍就在前面500米的位置……耽误你5分钟的时间，好不好？”

    宋楚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感觉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的抉择。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又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这个夏欣怡说话有礼貌，态度也足够谦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对自己这个硬汉开了口，他不送总显得自己太不尽人情。

    更何况，她刚才还给许知念一个蛋糕，吃人嘴短啊。

    正在宋楚行犹豫要不要和许知念请示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他不顺路，我送你啊！”

    一辆桑塔纳轿车停在了两人的身侧，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

    宋楚行认识他，他是著名的作曲家胡瑞城，最近有好几首流行歌曲都出自他手，也是宁墨找了关系请过来的金牌评委之一。

    “夏欣怡，你可能是认错了伯乐，我刚才可是给你打了十分的满分，而且我周围的几个评委我都说了好话，你要感谢，也得感谢我呀。”

    胡瑞城朝着夏欣怡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谈不上猥琐，但配上他的身份，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楚行哥……”夏欣怡小心翼翼地拉着宋楚行的袖子，甚至半个身子躲在了他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防备。

    “算了，还是我送吧。”宋楚行的正义感被激发了，朝着胡瑞城挥了挥手，说道：“胡老师，一把年纪了，悠着点，早点回家早点睡，你慢走。”

    胡瑞成满脸扫兴的样子，滴了一声喇叭就开走了。

    宋楚行只好过来跟许知念打报告。

    许知念听了这个过程之后，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么近的路，送就送呗，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可以到大楼里面等着，去吧去吧。”

    宋楚行嘱咐许知念注意安全，看着她走进了大楼才转身上车。

    许知念刚才说得云淡风轻，可真的看到夏欣怡坐在了自己本该坐的位置的时候，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夏欣怡很规矩，坐上去之后，双手把着摩托车后面的位置。

    而宋楚行更规矩，平时载许知念的时候，恨不得不放过地面上的任何一个坑坑包包，可是载夏欣怡的时候，却骑得极慢，而且专门找平坦的地方走。

    许知念看着那俩人谨慎的样子，心头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转身找个位置坐下，余光却瞥见了摩托车转弯，而就在那个转弯的时候，夏欣怡忽然搂住了宋楚行的腰……

    这一幕印在了许知念的脑海里，这一晚上都挥之不去，以至于，她做梦都梦到宋楚行和夏欣怡骑摩托。

    女人吃起醋，椰风都挡不住。

    虽然当天晚上她没提这事，可第二天早上，她却越想越气，跟宋楚行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他好几眼。

    宋楚行并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一脸无辜。

    “咋了，媳妇，是不是吃不惯首都的这些早餐，要不我去给你买肉包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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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拉一把

    “吃什么肉包子，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许知念没压住心里的火，直接脱口而出。

    “那要不，吃牛肉面？”

    “吃面条，你是想用面条拴住我的腿？”

    “我知道了，你最喜欢吃的是糕点驴打滚，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糕点铺子，我这就去买。”

    “还驴打滚呢，现在你打滚都不好使！”

    许知念抱着胳膊，感觉嘴里和心里都酸溜溜的，就跟喝了一口豆汁似的。

    宋楚行被她的样子给气笑了，拄着下巴看着她说道：“媳妇，你不会是还在吃醋吧？我可没见过你这么无理取闹的时候，别说，还挺有意思，我媳妇，就算是耍脾气，那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

    “行了你！”

    宋楚行正色，笑嘻嘻道：“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晚上送那个小姑娘回宿舍，所以……”

    “你送她回宿舍我是没有意见，可是你为什么让她抱着你的腰啊？”

    宋楚行这才明白，许知念这一早上气鼓鼓的是为了啥。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当时拐弯的时候车子有点歪，她可能是头一次坐摩托，抱我之前还问了我一句能不能抱我，那你看……人家都这么问了，我能说不让抱吗？万一掉下去摔个好歹的，我不还得给人家养老送终？”

    宋楚行这一解释，把许知念也给逗笑了。

    仔细想想，他俩之间也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非得气鼓鼓地吃醋。

    宋楚行看许知念吃醋的样子，却很得意。

    “看来，让这个夏欣怡留下也挺好的，还能让我知道媳妇有多喜欢我，多在乎我，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别得瑟了，总之，你老实点，别给人家小姑娘留下什么希望！要是被我抓住了把柄，你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媳妇，我绝对为你守身如玉。”

    宋楚行伸出三根手指头，指天发誓。

    ……

    当天，许知念跟宋楚行分别，她又去了一趟云水镇。

    秦大志已经带着工人将之前的破厂房给拆了，现在正在打地基。

    看着现场手忙脚乱的工人们，许知念一个头两个大——就这些临时抓来的人，能盖出现代化的厂房吗？显然不太可能。

    于是，她阻止了秦大志打地基，只让他找来的人把旧厂房给拆除了，然后做做平整土地的辅助工作。

    同时，她要求秦大志要把工作重心挪到筛选工人上来，秦大志表示一切进展顺利， 已经淘汰了不少人了。

    之后，许知念来到了云水镇办公室，找赵希成借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到克江县的，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堂嫂徐珊。

    “堂嫂，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徐总经理通电话，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需要他来一趟首都。”

    对面的徐珊一阵错愕，许知念不紧不慢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她是想要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干——三建公司是克江县最好的建筑公司，这从他们修建的住宅就能看得出来。

    同时，县城的人工和物料都会便宜许多，如果把厂区建设这个工程包工包料交给三建公司的话，能省不少钱。

    加上她跟徐家又沾亲带故，虽然中间隔着一个令人不愉快的许知武，但她对徐家人的人品是相信的，有了这次合作，和徐家的关系也能更紧密。

    徐珊马上把许知念的意思转达给了父亲徐成章。

    很快，徐成章就回了电话，这个电话中洽谈的业务就相当专业了。

    从建筑规模，到所需的工种、人数和需要的建材种类、数量等方方面面，许知念都给了一个大概的要求，同时，也给出了一个报价预算——整个厂房算下来，总金额在三万元左右。

    三万对于一个县城的建筑公司来说，是一笔巨额资金了。

    徐成章在电话里难掩激动。

    “许总啊，真没想到，你愿意把这么大的工程交给我们这个县城的建筑公司，我们还是头一次接首都的项目呢，之前最远也就只去过省城，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把人手给你安排明白，我亲自去首都监工，保证把这个工程漂漂亮亮地完成。”

    “徐叔，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好，也是因为相信你，我才选择了和你合作，不过，有件事，我想探探底。”

    徐成章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许总，有啥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三建公司现在的年产值大概是多少？”

    这话让徐成章愣了足足10秒钟。

    “这个……这个，唉……其实咱都是亲戚，我也不怕丢人了，三建公司已经连续亏了两年了，工人的工资都发不下去，欠了好几个月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各种工程队越来越多，我们国营单位的日子不好过呀。”

    这些，都在许知念的预料之中。

    之前她就知道，三建公司的效益不好，加上克江县又是一个矿区，需要用到建筑公司的工程其实很少。

    他们近几年接手的最大的工程还是儿童公园的翻新项目，之后，就一直处于打零工的状态。

    国营单位是不允许开除人的，大家都是铁饭碗，就算是效益不好，也只能干养着这些闲人，有不少工人都开始陆陆续续出去打零工了。

    “好，我心里有数了，那就等这次工程完成之后，我再和你谈。”

    “谈？谈啥啊？”徐成章追问，可许知念直接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她现在还不能把不成熟的想法告诉他。

    “徐叔，你放心吧，咱都是实在亲戚，我绝对不会坑你的，这一次工程我着急，厂子得尽快盖起来，所以，你抓紧带人手过来，所有的路费我来报销。”

    “哎呀，许总，你这不是打我脸么，还报销啥呀，这三万块钱我们使不了用不尽的，你这一个订单，可是拯救了我们一个公司啊，你放心，包工包料、包路费、包吃饭住宿，只要签了合同，啥都不用你操心了。”

    徐成章是个实在人，不像别人，还算计着从许知念身上再挖点利润出来，他一口气就把自己的老底都说出来了——这也是许知念选择和他合作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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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水上项目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对面的赵希成正用专注而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看来，你是要直接从克江县调一个建筑队过来？”

    “不是建筑队，是建筑公司，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再说，这样能最大限度的节省人工费，所有的水泥沙子都可以直接包火车皮运过来，只需要在本地租几台搅拌机和几辆翻斗车就行了。”

    “好，这些交给我，你尽管开工，所有的手续包在我身上。”赵希成的态度很积极，让许知念也觉得心里很踏实。

    “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我在托关系呢，是不是得上点烟酒糖茶啥的？”

    赵希成笑了笑，说道：“你可以当做是在走后门，但是，在我心里，我是在为云水镇的群众们谋福祉，这次招商引资，是云水镇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作为刚刚上任的新官，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我新官上任烧的第一把火。”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

    “当然是互惠互利，身负重担，责任重大，我可不会拿老百姓的未来开玩笑。”

    “那敢问，第二把火和第三把火，你准备怎么烧呢？”

    “这后面的发展，你也给了我不少启发，我想，重点应该是在住宅商品化，还有就是——修路。”

    “盖房、修路……这的确是资本原始积累阶段的四字真言。”

    许知念对着赵希成比了一个大拇指——没想到一直在部队摸爬滚打的赵希成竟然对一个镇的经济发展有这么深刻而且前瞻的见解。

    有了这样一位通情达理、积极配合的好搭档，她相信，自己在云水镇的事业布局一定会快速铺开。

    两天之后，徐成章带着自己的两个得力干将来到了首都，与许知念见面，。

    双方正式签订了雇佣合同，许知念知道，徐成章的建筑公司一直效益不好，他现在想要包车皮运水泥沙子，恐怕都拿不出本钱，因此，她很有诚意地拿出了1/3的金额先给到了徐成章，这在建筑行业内是很罕见的。

    她的善解人意，让徐成章更加感激，再三打包票，一定会保质保量快速完成任务。

    产业园紧锣密鼓开建，工人的筛选和培训如火如荼进行，这边事业发展顺利，许知念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加上所有的事项部署完毕，也没什么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所以，她乐得回到首都，跟宋楚行一起盯着选秀节目的进展。

    自从上次许知念和宋楚行在旁边秀恩爱之后，宁墨就推掉了评委工作，一心扎在剧组里面拍戏——他可不想再吃一次狗粮了。

    这次迎来的比赛是50进30，按照赛程，这次比赛是运动项目——每一个50强的选手都要选择一个自己擅长的运动，然后根据报名情况进行分组，最后敲定了田径类，水上类和球类三种。

    或许是心理作用，许知念会格外的关注那个叫夏欣怡的选手，从宋楚行手里拿到名单之后，就下意识地去找夏欣怡，发现她报的是水上项目——跳水。

    这倒是让她很意外——专业度这么高的项目，她真的能行？

    “她行不行，到时候结果出来了，自然会有人通知你这个大老板的，咱们等着就行了。”

    宋楚行仿佛是许知念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就发觉了她关注夏欣怡。

    宋楚行拿走了她手里的名单，放在了背包里，然后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头盔，戴在了许知念的头上。

    “走，咱们骑摩托车去首都体育场，我最喜欢看的就是田径类项目，尤其想看看这些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能把铁饼铅球扔成什么样，想想就有意思。”

    “这三类运动项目是同时间进行的，你确定，你要去看田径？不去游泳馆看跳水和游泳吗？”

    “跳水和游泳有啥好看的？”宋楚行帮许知念整理好了衣服，拉着许知念的手出门。

    “喂，宋楚行，这名单上可是有夏欣怡，你就不想看看她穿泳衣？”许知念故意逗宋楚行。

    “她穿泳衣和我有啥关系，又不是你穿泳衣……”宋楚行回头朝着许知念坏笑：“我还记得，上次夏欣怡坐我的摩托车，在拐弯的时候抱了我一下，你差点儿酸掉牙，要是我胆敢看着她穿泳衣，那你还不得气得吃不下去饭啊，我可不忍心让我媳妇这小身板再瘦一点了。”

    宋楚行说着，在许知念的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刚到了宾馆楼下，就碰到了匆匆赶过来的Lisa。

    “许总、宋总，你们是打算去体育场吗？”

    “对呀，田径类的比赛可能会比较好看吧。”

    “可是，这样一来，评委的数量就不均匀了，原本有60个专业评审，因为加了体育项目，现在又加了30个体育专业的评审，按理说，应该一个运动类型30人的，可是分来分去，水上项目没人愿意去，缺了好几个，我正在四处协调这事儿呢。”

    “嗯？水上项目的评委反而人数最少？难道大家都这么正人君子，不想看美女穿泳衣？”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因为，人气高的几个选手都选了田径类和球类，选水上项目类的都是名次不怎么好的……”

    许知念听到Lisa这么说，又打开名单看了一下。

    确实，报名参加水上项目的选手名次都很靠后，如果表现不佳，很可能会被直接淘汰掉，那么这些评委也就评了个寂寞。

    这是个出风头的好机会，谁愿意点评一堆注定被淘汰的选手呢？

    “看来，是天注定了，好吧，那我和宋楚行过去。”

    许知念一向以工作为重，虽然不想让宋楚行看到夏欣怡穿泳衣，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好改变主意，跟宋楚雄一起骑车去了体育场的水上运动中心。

    和平时的比赛不同，这次的体育项目录制是开放式的，也就是说，现场是有观众的。

    可因为选手人气不足，现场观众也没有多少人，稀稀拉拉的，看起来有些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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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小心机

    许知念和宋楚行在评委席上找了个方便观看的位置，刚刚坐定，就看到了夏欣怡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的连体泳衣，纤细修长的身材，在选手中十分扎眼。

    她的皮肤很白，相比之下，其他几个选手就逊色了很多。

    许知念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夏欣怡会选择水上项目——这可以完美的突出她所有的优点。

    她的长相中规中矩，和美艳大气的选手比起来，更像是邻家小女孩，所以，当她穿着厚重的演出服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气质根本撑不起来，总会给人一种怯生生的感觉。

    可是她身材好、皮肤白，符合“白瘦幼”的审美标准，一旦把这些优势都放在台面上，就会让观众的眼前一亮。

    再往深层想，她没有选择游泳，而是选择了跳水这个项目，或许，也是带着算计的。

    跳水项目是国人非常喜爱和关注度非常高的项目，甚至未来会有专门让明星跳水的综艺节目诞生。

    虽然现在人气不足，但真的在电视上播放的时候，关注度一定不会少。

    “看来，这个夏欣怡是个潜力股啊，不容小觑……如果她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可以逆风翻盘。”

    许知念看着那个在做热身的身影，忽然就意识到，这人的心思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的单纯。

    可她不过是个18岁的小女孩，心思怎么会这么深沉？

    难道，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更专业的人在给她出谋划策？

    接下来，夏欣怡的表现让许知念和宋楚行都十分惊讶。

    她像是专业运动员一样，完美地完成了每一次跳水，相比之下，其他的选手看起来就像是笨重的企鹅。

    老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鉴别。

    在这样明显的优势之下，即便是完成了简单动作，也足够惊艳全场，拿到满分了。

    观众们的情绪很快就被夏欣怡点燃了，他们高喊着夏欣怡的号码和名字，几近疯狂。

    而其他的选手则黯然离场。

    这一场录制，夏欣怡是当之无愧的人气女王。

    “真是奇怪，她不是个学护理的吗？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好？难道说……她早就为此准备过？”

    许知念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宋楚行也很是疑惑，选手们报名的时候，都知道会有体育项目的环节，但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比较大众的不太需要技术含量的项目，在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的情况下，没人会愿意付出巨大心力去学习一个专业的体育项目。

    而这个夏欣怡，似乎知道自己一定会进入到50强，并且，为此做过专业的训练。

    许知念的内心疑云密布。

    但无论夏欣怡是怎么考虑的，她都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了现在，没有黑幕，这是有目共睹的，许知念也只能对她的能力表示佩服。

    “媳妇，你要是对这个夏欣怡有意见，完全可以动动手指，将她从选手的行列中踢出去，这是你出钱办的比赛，你是大老板，谁让你不开心，谁就没必要存在。”

    宋楚行的建议许知念不是没想过，甚至刚才，她还有这个念头，但她向来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更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夏欣怡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情。

    “我确实是幕后大老板，可是不代表这就是我的私人游戏。娱乐圈需要的是观众喜欢的明星，而不是我喜欢的明星，只要她能创造价值，那么，让她成为我的签约艺人也不是不可以，更何况，你看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如果我莫名其妙把她淘汰了，那咱们这个节目一定会饱受诟病。”

    宋楚行点了点头，觉得许知念考虑的也有道理。

    现场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和掌声经久不息——夏欣怡，这算是一战成名了。

    “既然她已经快要成为我的摇钱树了，那我们就去后台跟她聊聊天吧。”

    许知念很想探探夏欣怡的口风，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准备比赛的？

    两人手拉手来到了后台，此时，后台显得有些混乱。

    有的选手因为失误正在哭，有的选手因为分数打得太低正在抱怨，而更多的选手，在叽叽喳喳交流着，担心自己能不能晋级。

    他们在后台没有找到夏欣怡。

    许知念问了选手们，她们都表示，夏欣怡从跳板上下来就没回更衣室。

    “要不，你去别处找找吧，我和这些选手交流交流，说不定一会儿夏欣怡就回来了。”

    许知念想把宋楚行支出去——看得出来，这些女人的目光都紧紧追着宋楚行，他在这里，就跟绵羊进了狼窝似的。

    就算这些狼有贼心没有贼胆儿，但人都是护食的，她的男人，也不能随随便便给比人看。

    宋楚行出去了，许知念被选手们拉住问个不停。

    大家都知道，她是幕后的大老板，也都知道，她的手里握着生杀大权，所以，都不想放弃这个表现的机会，更有几个濒临淘汰的选手哭哭啼啼地哀求，希望许知念能高抬贵手，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我跟大家交个底儿吧，其实，我们在节目里增加体育项目的环节，只是为了增加收视率，提高节目的关注度，因为你们也知道，今年是奥运年，跟体育沾边儿的东西都火，所以，大家的心态得放平，重在参与，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如果你是一个优秀的歌手、演员、舞蹈家，我总不能因为你体育不好，就不签约了吧？最后能否签约，这次比赛所占的权重并不高。”

    经过许知念的这番解释之后，选手们的心情才平复了不少。

    “可就算权重不高……也是很影响观众喜爱度的啊，你看看现场，观众都喜欢夏欣怡，夏欣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偷练的跳水，竟然跳得这么好……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怎么偏偏她要用这个专业水准来碾压我们啊？”

    选手们又开始抱怨起来。

    正在许知念费尽口舌安抚她们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喊声。

    “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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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狗咬狗

    许知念赶紧冲出去。

    刚跑了几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此时，走廊上，夏欣怡衣衫不整，正紧紧地抱着宋楚行，脸上满是泪痕，浑身都在颤抖。

    “怎……怎么回事？”

    宋楚行正在费力地推开夏欣怡，可夏欣怡就像是粘糕一般，粘在了他身上，紧紧抱住不撒手，还把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

    许知念望向夏欣怡身后的空间，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选手赶紧抢答；“许总，那是淋浴的地方，只有女子能进去，夏欣怡这是怎么了？见鬼啦？”

    许知念攥了攥拳头，加快脚步走了进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这人她见过，是评委之一——著名的作曲家胡瑞城。

    此时他的衣衫也十分不整，腰带散开，头发凌乱，衬衫扣子七零八落，脖子上还有一道指甲划痕。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胡瑞成，你混蛋，这是比赛现场，你竟然在这里犯罪！”

    “哎呦，许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胡瑞成厚着脸皮，笑嘻嘻地说道：“是她不想完成交易，答应的事情又临时变卦，我也只能用点强硬的手段了，不过，你放心，未遂，这丫头下手可够狠的，我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交易？”许知念迅速捕捉到了他这话里的关键词。

    而刚才一直抱着宋楚行哭哭啼啼的夏欣怡忽然反应过来了，从宋楚行的身上抽离出来，大喊道：“你胡说，谁跟你交易了，是你要强迫我，还以评委的身份威胁我，说我如果不听你的话，就要淘汰我。”

    夏欣怡哭着来到许知念的面前，小心拽着她的袖子，说道：“许总，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胡瑞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衣冠禽兽，根本就没有资格做评委！”

    现在这状态，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许知念最讨厌的就是断官司，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两个人司——她都不喜欢，谁也不想偏向。

    “夏欣怡，你说他要侵犯你，那么，你需要报警吗？”许知念的声音冷冷地发出。

    夏欣怡明显愣正了一下，使劲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要报警，我现在还在比赛，今天刚刚有了点观众缘……如果……如果让观众们知道我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嫌弃我的。”

    “嫌弃你？你是受害者，他们为什么会嫌弃你？”

    许知念对夏欣怡的三观不敢苟同，但既然她不愿意报警，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既然你不想报警，那这样吧，我找两个选手送你回宿舍，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胡瑞成我自会处理。”

    本以为夏欣怡会欣然答应，可没想到她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许总……我真的好害怕呀，我一个女孩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现在浑身都是颤抖的，所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许知念似乎猜到她想求什么。

    “说吧，什么事儿？”

    “我……能不能让宋总送我回去？”

    “怎么着，宋楚行身上镶金边儿了？你就这么稀罕他！”

    许知念的语气很尖锐也很直接，可夏欣怡似乎在这件事上反应很迟钝，直接忽略了她的不悦，坚持道：“许总，我跟这些选手都不熟，又都是竞争关系，我信不过他们，现场唯一能让我信任的异性就只有宋总了，我知道，他和你一样都是好人，许总……我只是太害怕了，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小的请求吧？”

    这满满的绿茶味呛得许知念一阵咳嗽。

    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这个绿茶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不让他送，倒显得我小心眼了。”

    许知念给宋楚行递了个眼神，宋楚行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又是我，早知道就不要摩托车了！自己媳妇儿没坐几次，净让些不相关的闲杂人等坐了。”

    宋楚行的绅士风度本来就有限，唯一的一点只留给了许知念，对夏欣怡和其他的异性没有一点耐心。

    但夏欣怡还是很开心，至少宋楚行答应了。

    于是，她瞪了胡瑞成一眼，就跟着宋楚行离开了。

    许知念遣散了其他的选手，将胡瑞成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胡老师，你在圈内也算是德高望重了，怎么也有这么不懂事的时候？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我很难办。”

    胡瑞成点燃了一支烟，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说道：“许总啊，哪有不吃腥的猫啊？这个圈子谁都不干净，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得了……再说，我真的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这丫头，鬼心思太多了，我一把年纪，愣是被她给算计了！”

    “鬼心思？你的意思是，这个夏欣怡不是很单纯？那你说说，你们俩是怎么狗咬狗的吧。”

    见许知念语气不善，还把自己说成是狗，胡瑞成咬了咬牙，却敢怒不敢言。

    本来他是不愿意受这份委屈的，可许知念现在势力庞大，他不敢得罪，此外，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许知念是人证，如果她把这事宣扬出去，那他这张老脸也没地方放了。

    想到这里，胡瑞成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道：“你以为这个夏欣怡之前是怎么进的前五十？就凭她那点才艺，能有几个评委看得上？都是我在帮她，是我用这张老脸给她铺的台阶！要不然，她在60进50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她跟我说，只要我能让她进50强，我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唉，我这不也是被她那无辜的小样勾得心痒痒么，也是我一时糊涂……”

    “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易……”

    “对啊，我帮她办了事，可等我真的去找她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你看看她把我这脖子挠的。”

    胡瑞成抻着脖子给许知念看，满脸的懊丧。

    “原来是你承诺给她托底，怪不得她会提前做专业训练，付出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去训练跳水这个项目，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进入50强，一定会有这个大放异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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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纠缠

    胡瑞成见许知念把矛头指向了夏欣怡，赶紧趁机给自己洗白。

    “许总，现在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告诉你了，你应该听得出来，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

    “可不是么，你看，我这罪也遭了，便宜也没占着，可不就是受害者么，这事你就别追究了，成不？”

    胡瑞成满脸堆笑地看着许知念，像个哈巴狗似的。

    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不追究？你以为我跟什么样的人都能合作吗？我对于合作伙伴的要求确实不高，只要他的专业素质过硬就行，但是……他起码得是个人啊。”

    “你……你……你说我不是人？”

    “我不管夏欣怡这个人人品怎么样，但你一个半大老头子，对一个刚成年的小女孩起色心，还试图用自己的权利和她做权色交易，你能算个人么？”

    胡瑞成被许知念气得脸色青紫，伸着手指头指着她，却又不敢说硬气的话。

    “赶紧辞去自己的评委身份，以后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转幕后吧！”

    胡瑞成的嘴巴张合了半天，想骂人又不敢，想抱怨又没脸，最后只能叹息一声，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

    许知念看着胡瑞成的背影消失，再次陷入了沉思。

    “这个夏欣怡，心思还挺缜密的，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她，如果真的和她签约，之后她不一定会给我惹出什么事儿来……”

    许知念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作为一个绝对的强者，这世界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如果夏欣怡想要对她耍手段，那就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

    首都的夜色之中，一辆摩托极速飞驰。

    宋楚行怎么都没想到，体育场距离夏欣怡的护校宿舍会这么远。

    摩托车的油只剩下一点了，他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行了，你赶紧进去吧，我还得找个地方加油去。”宋楚行的语气很不耐烦，见夏欣怡从摩托车下来了，调转车头就要走。

    “等等，等一下，楚行哥！”

    夏欣怡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摆，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看看都这么晚了，学校已经关门了……”

    “你这话啥意思？学校关门了还能怪得着我啊？关门了就去敲宿管阿姨的窗户，她总不会让你露宿街头吧？”

    “宿管阿姨会让我进去，但肯定要给我警告处分的，我们学校都是女生，一向管得很严，再说，我的同学们都嫉妒我参加这个比赛成绩好，这件事肯定会被宣扬出去……到时候，我好不容易积累的人气，又功亏一篑了……”

    “夏欣怡，你到底想说啥？”宋楚行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他得抓紧找个地方加油，然后赶回去接许知念。

    “要不，你送我回家吧，今天我就不住宿舍了。”

    “送你回家？你可真行，刚才怎么不说？”

    “你别生气啊，楚行哥，我家距离这里，也就六七百米的距离…你是好人，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楚行哥，我今天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真的很害怕……”

    夏欣怡想要拉宋楚行的衣服，却被他很生硬地推开了。

    “真的只有六七百米？”

    “真的…求求你了…”

    夏欣怡的演技一等一的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宋楚行是不吃这一套的，但他想快点回去，不想让许知念等着急了。

    “行行行，那你赶紧上来，别废话了。”

    夏欣怡很规矩地上了车 ，嗡地一声，摩托车再次出发，宋楚行按照夏欣怡的指示，将车开到了一个民房前。

    这民房是个带院子的小平房，看起来黑乎乎的。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宋楚生行总觉得周围阴森森的，与其住在这儿，还不如露宿大街呢，起码街上还有路灯。

    “对，我从小就没有爹娘，是舅舅舅妈把我养大的……我家那个蛋糕房就是他们开的，我从小就给他们干活，就像是个不拿工钱的小长工……舅妈对我不好，早早就不让我回家了，就让我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

    “行了行了，我没工夫听你的故事，人我已经送到了，现在我得走了。”

    “等等……楚行哥，你把我送到屋里去吧，这院里太黑了，我害怕…”

    见宋楚行岿然不动，满脸地不愿意，夏欣怡又补充道：“万一我在院里出了什么事，你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我一个女孩子，又不会对你怎么样，难道你还害怕进去吗？”

    宋楚行实在是没法，他只想快点脱身，于是将摩托车停好了，抓着夏欣怡的胳膊冲进了院子，像是拎一件行李似的，将她拎到了平房的门口。

    “这回行了吧，你总不至于让我把你送到炕上去吧？”

    “谢谢你，楚行哥，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心最热的、最有血性的男人。”

    夏欣怡的夸奖让宋楚行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女的可真够肉麻的。

    “行了行了，我走了。”

    宋楚行转身，夏欣怡却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宋楚行慌忙挣脱，怒道：“你干什么，夏心怡！别给我整这套，我可已经订婚了，我的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松手！”

    “楚行哥，你为什么总是对人家凶巴巴的？胡瑞成那样德高望重的人，说要给我名给我利，可我都不想把身子给他，我就是想要把最纯洁的自己留给你呀，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宋楚行试图将这个年糕从身上摘下来，可夏欣怡竟然脸都不要了，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宋楚行一个机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同时用力一扭，夏欣怡吃痛，痛苦地尖叫了一声。

    “啊，楚行哥，你轻一点……”

    “赶紧滚到屋里去，我不想对女人动手。”宋楚行甩开她的胳膊，转身就走。

    “楚行哥，你怎么这样啊，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夏欣怡再次黏了上来，紧紧跟着宋楚行的脚步，一直跟到了院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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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幕后黑手

    不打女人是宋楚行的底线，可现在，他感觉夏欣怡正在挑战他的底线。

    “我知道了，楚行哥，你是不是害怕许总啊？她管你管的太严了，对你总是凶巴巴的，我看着你都觉得你好可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影响你跟许总的关系，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楚行哥，你就要了我吧，我绝对不会跟别人乱说的……”

    夏欣怡的语气又甜又嗲，配上她那无辜又无害的样子，一般的男人估计早就被勾去魂儿了。

    可宋楚行的心里只有许知念一人，别说是个夏欣怡，就算面前站着七仙女，他也不会动一点歪心思。

    “夏欣怡，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我会直接取消你的比赛资格，还报警告你耍流氓，你信不信？”

    “楚行哥……”

    宋楚行不理她的呼唤，骑上了摩托，嗡地一声绝尘而去。

    夏欣怡面如死灰，缓缓攥起了拳头。

    “宋楚行，今天的耻辱，我会记住的……”

    这时，一个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没用的东西，让你把男人弄到炕上，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

    “姐……我……我已经尽力了啊，可是他不像别的男人，他就是不解风情嘛。”

    夏欣怡返回院子中，看着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表情有些胆怯。

    “尽力了？我可没觉得你尽力了，男人这种动物，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你刚才就该直接扒了他的裤子！或者直接扒光了自己往上贴，你长了嘴只是用来吃饭的吗？不知道亲他吗？你胸前的鼓鼓囊囊的东西是用来显胖的吗？”

    “我……可是我……”

    夏欣怡的脸从灰色变成了紫红，她感觉很委屈，自己已经做得够过分了，可却没想到，在她的教官眼里，还有更多更直接的手段。

    “呜呜呜……”夏欣怡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省省吧，把你那些柔弱劲都用在男人身上，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你我都知道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在我面前就不用这么假惺惺的了。”

    “姐，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看，宋楚行是不可能上钩了。”

    “怎么办？他就算不肯和你睡，我们也有的是办法毁了他。”

    “可是，宋楚行这个人的脾气嫉恶如仇，如果他把这事儿闹大了，我就没法继续比赛了啊。”

    “放心吧，宋楚行肯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许知念的。”

    “为什么？”

    “因为，他不忍心让他的未婚妻有一丁点儿的担心和不愉快，许知念对他来说，就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所以，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比你的赛，知道吗？”

    “知道了姐，还是你会算计，我都听你的。”

    黑暗中，女人的尖指甲从夏欣怡看似无辜的脸蛋上轻轻划过。

    “这张脸长得多好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能代替我的人，想当初，我也是这般的清纯……如果不是许知念毁了我……”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管宋楚行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我都会和他扯上关系，只要我和他有了关系，许知念那眼里不容沙子的个性，绝对不会跟宋楚行在一起的，她会失去这辈子最爱的人！”

    “是的，我真是太期待那一天了。”

    黑暗中，两个女人发出了阴森的诡笑，一个阴谋正在暗中滋长。

    宋楚行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了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再赶回水上运动中心的时候，许知念已经在后台睡了一觉了。

    “媳妇，走，回招待所睡，这里太冷，别冻感冒了。”宋楚行过去，将许知念横抱起来。

    “等等，你身上这什么味儿？”

    许知念本来睡得迷迷糊糊，闻到宋楚行身上不属于他的味道，瞬间清醒了。

    她的鼻子很好使，而那胭脂香粉味儿也很是浓烈，她稍微一推测，心里不禁一阵狐疑。

    凭着这味道的浓郁程度，如果只是面对面说话，是不可能沾上这么大味儿的，所以，一定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而且还抱了半天。

    宋楚行揪起自己的衣服，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妈的，真够恶心的……”

    “怎么了？难道那个夏欣怡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见许知念狐疑地盯着自己，宋楚行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说道：“她能对我做什么啊？不就是转弯的时候抱我的腰了么，那小丫头片子就那样，整天动手动脚的，你放心，媳妇，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而且，以后我绝对不会送她，跪地上求我都不行，媳妇，你就记住一点，我对你绝对是一颗红心，永远不可能背叛你，也永远不可能伤害你。”

    宋楚行又一次竖起了三根手指，许知念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见许知念的态度很冷淡，宋楚行有点不得劲儿。

    “媳妇，你是不是怀疑我？我真的……”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我知道夏欣怡是什么人，现在你就是被人盯上的肉，我总不能因为你被人盯上了，就把肉剁成肉馅儿吧？”

    “这就对了。”宋楚行搂住许知念，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当他靠近的时候，那属于夏欣怡身上的味道，还是让许知念一阵反感。

    不过，她对宋楚行的信任坚不可摧，这种坚定，一方面来自于她和宋楚行一路走来的经历，另一方面，来自于夏欣怡本身——她这种类型，宋楚行根本就不可能看得上。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醒来的时候，宋楚行已经给她买好了早饭。

    早餐下面还压着一张当天的报纸——宋楚行已经习惯了每天给她准备这样的标配，让她一醒来就能掌握最新资讯。

    但显然，宋楚行走得匆忙，并没有看到报纸里面的内容。

    在第四版最醒目的位置，夏欣怡的照片占了半个版。

    那张照片，是她穿着泳衣展开双臂站在10米跳台上的样子。

    整篇稿件里满是溢美之词，这让许知念怀疑这根本不是新闻稿，而是一个广告软文。

    一般的专业记者是不会把自己的喜好融入到新闻稿里的，可这篇稿子的导向性却非常强，几乎就是夏欣怡本人的吹捧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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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买大件

    许知念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难道说，夏欣怡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背后还有团队，一直在帮她把控舆论？”

    许知念把报纸合上的一瞬间，看到了最后一版的内容——这是投票版面，上面展示了选秀比赛最新的选手票数。

    这个排名综合了专业评审和观众邮寄过来的纸质选票数量，前几名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许知念对这几个选手也印象深刻——都是专业又漂亮的潜力股。

    让她意外的是，30强的名单里，夏欣怡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是第7名的超好成绩。

    也就是说，她不但顺利地从50强进入了30强，而且还逆袭到了个位数的排名。

    可以预料到，随着跳水录像的传播，她的人气和口碑还会进一步发酵，下一场，她的名次还可能往上走。

    按照之前的广告宣传和上次选男艺人的经验，只要进入前10强，都可以直接签约今心娱乐。

    之前，许知念的心态是——只要能赚钱、有观众缘，管她是谁，签了就是，反正也是拿来当摇钱树的。

    可是现在，她对夏欣怡多了一些了解，心里有点没底了——这样的害群之马如果签到公司里来，万一跟其他的工作人员再弄点花边新闻，那自己就有处理不完的官司，与其埋下隐患，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

    许知念匆匆吃了早饭，来到楼下，给Lisa打了一个电话。

    “Lisa姐，接下来的三十进二十，有什么新花样吗？”

    “许总，新花样是没有，不过宁先生回剧组之前给定了一个基调，说一定要选拔出来真正有实力的，不能只是好看的花架子，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这次考验的是演技，会选一些电影电视剧里的经典片段，让选手们现场演绎。”

    “这主意不错，现在三十强的大部分选手都是科班出身，对他们来说，表演经典片段不在话下，我们完全可以再提高一点难度，比如，给她们加一些临场发挥的环节。”

    “临场发挥？可是如果太难的话，现场可能会不太好控制。”

    “如果连临场应变都做不到，那还当什么演员？当什么明星，我们选出来的，必须经得起任何考验。”

    许知念承认，她就是想要把夏欣怡卡掉，她的眼里是不容沙子的，更何况，这人三番两次地恶心她，眼不见为净。

    这边挂断了电话，宋楚行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许知念转过头，看见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文化衫。

    最近风吹日晒的，他的脸被晒黑了不少，但却更能突出他富有棱角的五官，给人一种很爷们的感觉，浑身都散发着专属于青年男人的荷尔蒙。

    “你早饭吃了吗？跑哪儿去了？”许知念发问。

    “这不，招待所的花洒又坏了，没洗成澡，一早上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大澡堂子，好好泡了泡，刚才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根油条吃了。”

    “你去泡澡了？”

    “可不么，我可不想让身上那股味儿再来污染我媳妇儿的鼻子，而且，我自己闻着也特别别扭，这一宿都没怎么睡好。”

    宋楚行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许知念心中有些感动——宋楚行真的很在乎她，在乎她一切细小甚至微不足道的感受，哪怕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宋楚行一把搂住了发愣的许知念，说道：“你再闻闻，我身上现在只有香皂味儿和男人味儿了……”

    这个举动让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咯咯地笑出了声。

    许知念一阵害羞，赶紧推开了他。

    “你别瞎胡闹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咱出去景区玩玩？”

    “景区有什么好玩儿的，咱们今天有大事儿要办。”

    许知念神秘地勾唇一笑，说道：“你上楼，把我房间里那个黑色的大袋子拿下来。”

    “什么黑色的大袋子？”宋楚行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快步窜到了楼上，不一会儿就拎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提包下来。

    他贴近了许知念的耳朵，说道：“虽然没打开，但我猜到了这里面是钱，媳妇，你带了这么多钱是啥意思？这是准备让我当赘婿的彩礼？”

    “美的你，就算你愿意当赘婿，那也是一分钱的彩礼都没有。”

    “你不地道啊媳妇……”

    “别闹了，咱今天去买东西，买大件！”

    “买啥大件用得着这么多钱，这怎么也得有好几万了吧……”

    “买房！”

    “什么？”

    “我说，我要在首都买房，不过，我还不太知道行情，也不知道这一兜子够买几套房子。”

    “几套？买房也就算了，还一买就几套，怎么了媳妇，你这是钱多烧的慌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在首都买房，是一种投资，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知念也没多说，宋楚行见她神秘兮兮地，也就明白了，她肯定是心里又打了小算盘。

    两人换好了衣服，一起出了门。

    宋楚行骑着摩托，带着许知念，在首都的二环左右的位置逛了大半天。

    合适的房子没找到，肚子里倒是装了不少北京本地的小吃。

    “媳妇，我不太明白，咱为什么非要在这一片逛啊？我听说，电视台附近盖了一些楼房，咱们要买，也得买楼房，而且，那边的房子也新。”

    “现在楼房的交易太严了，而且楼房的价格不划算，咱现在是在批发，而不是单买，要数量，不要质量。”

    “批发？买房子还能批发啊。”

    “当然了，我们批发的，是房子的产权，到时候这片一拆迁，咱手里的钱立刻就能翻十倍。”

    噗嗤，宋楚行笑出了声，他感觉，许知念正在一本正经地在吹牛。

    “就算以后能涨价，可你咋知道这一片要拆迁呢？这房子都在这几十年了都没有拆过。”

    许知念耸了耸肩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很快首都就会开始为期二三十年的大拆大盖吧？

    这是必然趋势，她根本就不需要知道接下来拆哪儿，因为，哪儿都要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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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随手一份大礼

    宋楚行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套四合院，说道：“你看看，这房子你还要拿钱来买，买来我都不愿意进去住，都快成危房了。”

    “等等，你随手一指的这套房子还真不错，坐北朝南，南北通透，面积还大。

    许知念加快了脚步，宋楚行叹息了一声，只好紧跟其后……

    当天傍晚，许知念鸣金收工。

    她带来的钱袋子已经空空如也。

    这一天，她和宋楚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批发了五套房，都是传说中的老破小。

    但是这些房子地段无敌，不但紧邻市中心交通便利，而且，还是重点小学的学区房。

    只不过，现在大家心里还没有学区房的概念，但用不了多久，这一片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现在是赶在房子涨价之前，在手里攒下一批原始资本。

    “媳妇，房子你买了这么多了，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儿？你买的这些破房子，哪个是能让咱住的？咱也在宾馆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又在想什么呢？”许知念白了宋楚行一眼。

    “真冤枉啊，我这纯粹是为了满足居住需求，可不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啊……当然，要是能顺便满足生理需求的话……”

    宋楚行被许知念狠狠地锤了一下。

    “别胡说八道了，告诉你，买这些房子都是为了投资，不是为了住。”

    “我知道你是为了投资，可是，咱总不能一直住在招待所里边吧？咱以后还得经常过来办事儿，有个稳定的住所不是挺方便吗？要是这些房子能翻新一下就好了……”

    宋楚行说者无心，许知念听者有意。

    她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买了房子不住，完全是资源浪费，而且，这些房子的翻新过程还能赚一笔钱……”

    “媳妇，你又有鬼主意了？”

    “嗯，别看这些房子现在又脏又破，可只要找对了人，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你是想找个老巫婆还是要找个花仙子？”

    “用不着找老巫婆，也不用麻烦花仙子。”

    “那找谁，这些房子翻新起来，成本可不低，说不定，比买房子还贵呢。”

    “那是在首都找人，如果是用自己家人呢？就比如，直接交给我大哥，一准儿让你高攀不起。”

    “你大哥？许知秋？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木匠，可是装修这一块儿……他就算能装，那也是装楼房，都是基础好的，这都破成什么样了！”

    “我说我大哥行，就是行，你要不要跟我打赌？”

    许知念嘴快，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宋楚行坏笑了一下，搂住了她，说道：“打赌不是不可以，就得看赌什么，一般的东西，我可没兴趣……”

    “宋楚行，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开始飞不该飞的东西了？”

    “咱俩现在都是成年人，少男少女在一起，有什么是脑子里不该飞的？”

    “宋楚行！”

    “好了好了，要不就这样吧，如果你赢了，你亲我一下，如果我赢了，我亲你一下。”

    “你占便宜没够是吧？”

    “那你说赌啥？”

    “如果我赢了，这五套房子里，三套归我，两套归你，如果你赢了，这五套房子里，你拿三套我拿两套。”

    “啥……啥意思？”

    宋楚行没想到许知念直接跟他说了一段绕口令，反应过来之后，更是难以理解。

    “媳妇，你怎么跟我分起家产来了，这五套房子都是用你的钱买的，跟我有啥关系啊？我可不要。”

    “你根本没把我当成家人对不对？不然，我送你东西，你不就应该高高兴兴地接着不是么？再说了，这些钱也不全都是我的呀，你带着旅游公司干了这么久，又策划了这么大的一个选秀活动，我也没给你发工资啊……这些房子又不贵，就算把你的工资给抵了。”

    宋楚行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快要掉渣的房子，他还真的喜欢不起来，许知念还非要说这些房子的价值能翻十倍。

    “行行行，你说了算，以后，你给我啥我就高高兴兴接着，只要你开心就好。”

    许知念愉快地笑了，她没敢告诉宋楚行，她随口分给他的房子，以后的价值能达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现在告诉他，肯定会把他吓个够呛，说不定会坚决不要。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早早就起了床，宋楚行却不见了人影。

    桌上留着早餐和一张字条——今天是选秀节目二十强的第一次排位预演，我去盯着点。

    宋楚行做工作一向很负责任，许知念也没放在心上。

    吃完了早饭，她下楼去给许知秋打电话。

    许知秋已经好久没有接到妹妹的电话了，听到她的声音，激动得连喊了两声：宝丫，宝丫！

    大哥激动的嗓音让许知念找回了一点团宠的感觉，讲真的，她真的有点想家了。

    她暗中决定，等把云水镇这边的事情布置完了之后，她一定要赶紧回家，好好跟家人们呆几天，享受一下被呵护的感觉。

    “大哥，你想我了没有？”

    许知念问得很直接，许知秋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傻妹妹，哪能不想呢？你这丫头，怎么忙起事业来就没白天没黑夜的，这都走了多长时间了，还不回来，要不是齐校长给你兜着，你这学籍还能保得住吗？”

    “放心吧，齐校长绝对会给我好好兜着，我只要去参加考试就行了，反正那些题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

    “行行行，知道你聪明，可是咱爹咱娘还有你嫂子都想你了……哥……哥也想你……”

    许知秋这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在许久不见之后，也忍不住表达对妹妹的思念。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大哥，既然你想我，那就来首都看我一趟呗。”

    “让我上首都去？我这边一堆活，哪能走得开啊。”

    “我知道你忙，可是你手底下不也培养了三四个徒弟了吗？该给他们点挑大梁的机会，这次，你来首都考察考察开分店的事情。”

    “啥？在首都开分店？省城的分店刚开起来不到半年，这不就相当于，刚学会走，就跑起来了？”

    “当然要跑了，哥，机会不等人，住房商品化是从首都开始的，咱们小城市还是不行，太滞后了，现在还得是大城市对装修需求高，你来这里，才能真正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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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出事了

    “宝丫，说得容易，在首都开分店，哪是嘴唇一碰就能开的？我一个农村出来的人，到了首都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一头扎到那儿，两眼一抹黑，难道，我在脖子上挂个牌子说我会装修？那人家也不敢找我呀？”

    “哥，我早就想好了，样板间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而且，你整个改造的过程都会制作成电视节目，节目一播出，直接帮你把名气打到全中国。”

    “样板间？宝丫……你在首都买房子了？”

    “没错，哥，我买了五个，你要是一个装不好，还有好几个，你可以随便霍霍。”

    许知秋直接被许知念给说懵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妹妹去了首都短短一个多月，就有了五套房。

    许知念用最简单的语言，把自己买了五个老破小的事告诉了大哥。

    许知秋那边也是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不明白，这白花花的银子为什么要去买那些破房子，在首都的市中心买一套楼房不好吗？

    可他也很清楚，妹妹的计划一向都有她的道理，所以，也没过多反对，只问到：“你是想让我去首都，把那些破房子翻修一下？还要做成节目？可是，装修又脏又累的，做出来得节目能有人愿意看吗？

    “哥，你放心，在做节目方面，我是专业的，这个节目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化腐朽为神奇。这个节目将会让你的装修公司在首都一炮而红，从此以后，你就是装修界的传奇，许知秋的名字会跟大师画等号。”

    “行了妹妹，你可别给我画大饼了，你再说下去，我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我哪是什么大师，我也不知道你这是又部署啥事业，反正，你说啥我就干啥呗，你既然让我去，那我把手头的活安排安排，这两三天就过去。”

    许知念就知道大哥一定会答应，又嘱咐了大哥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思谋了大概一分钟，她再次拿起电话，给电视台新上任的一个副台长打了过去。

    这个副台长叫武文昌，之前只是一个编导，在前一任副台长退休之后，跟他的同事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最后，许知念和宁墨在其中疏通了一些关系，在关键时刻推了他一把，他才坐上这个位置。

    因此，他对许知念心怀感激，将她当成自己人生中的伯乐。

    许知念将自己要办装修节目的想法告诉了武文昌，恰好对方正在犯愁没有新颖的节目策划往上提交，听许知念一描述，马上答应了下来，并表示会亲自挑大梁做导演。

    安排好了这件事儿，许知念打算回楼上补觉去。

    就在这时，Lisa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平时她走的是端庄路线，今天却面红耳赤呼哧带喘的。

    “不好了，许总，出事了！”

    “怎么了？Lisa姐，出什么事了？”

    “现在有不少群众都跑到了咱们娱乐公司闹事！现场一片混乱！”

    “什么？为什么？咱们最近的节目不是办得挺好的吗？你确定是闹事，不是热情的粉丝等那些练习生出来？”

    “当然不是了，咱们节目是办得挺好的，那个夏欣怡就是靠着咱们这个节目一炮而红的，她现在的人气不是一般的高，结果，她忽然闹着退赛，在咱们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什么……”

    “退赛？”

    许知念难以置信，之前，夏欣怡费尽心机要拿到好名次，为此恨不得跟那些评委都扯上点关系，又费尽周折地做了跳水的专业训练，她怎么可能在蒸蒸日上的时候要退赛呢？

    “Lisa姐，难道是她知道了接下来的30进20比赛增加了即兴表演环节，所以知难而退了？”

    “不是啊，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她说是……”

    Lisa欲言又止，许知念着了急，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这个夏欣怡说……她在在节目录制的过程中遭到了侵犯和骚扰……所以，她要退赛，坚决退赛，还说，要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现在她的那些粉丝都被她蛊惑了，一个个群情激愤，恨不得把我们的公司给拆了！”

    “这个夏欣怡，怎么又把这事闹起来了，这事儿我知道，好多选手也都看到了胡瑞成骚扰她，可她自己选择了息事宁人啊，现在又是闹哪出？”

    “不是胡瑞成，如果是胡瑞成，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啊，她说，骚扰她的人是……是宋楚行！”

    “你说什么？”

    许知念只感觉脑袋嗡地一声，她怎么都想不到，宋楚行会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上午10点，如果宋楚行早早出门的话，现在也只过去了两三个小时的，这两三个小时能出多大的事？

    “宋楚行人呢，他怎么说？”

    “闹心就闹心在这里呀，宋楚行人不见了，全公司的保镖都出去找了，哪儿都找不到！

    许知念听到这里，一个头两个大，再也顾不上听Lisa进一步的解释，直接冲出了招待所。

    “许总，我开着车过来的，走走走，上车。”

    Lisa追出来，拉着许知念上了她的车，一路疾驰到了今心娱乐公司。

    确实如Lisa所说，现场一片混乱。

    有不少群众正愤怒地喊着宋楚行的名字，让他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而夏欣怡站在公司的门口，正被几个热心的女粉丝包围着，抽抽嗒嗒地哭着。

    “怎么回事儿？”许知念快步冲到了夏欣怡的面前，夏欣怡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哭的更大声了。

    她旁边的一个老阿姨推了许知念一把，说道：“喂，你就是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吧？你们公司可真行啊，竟然养着衣冠禽兽！让他欺负这么可怜这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简直不是人了！”

    “是啊，赶紧把宋楚行那个暴徒给交出来！”

    “没错，别以为我们欣怡从小没有父母护着，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这些喜欢她的人，绝对不会看着她被欺负的！”

    “欣怡这样的好女孩值得我们用生命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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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人证

    一时间，群情激奋。

    许知念看着这群人，仿佛穿越到了40年后的粉丝经济时代——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吗？

    这些人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偶像做了什么，也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要偶像说委屈，他们就会冲在最前面，为偶像抱不平。

    现在，夏欣怡的人设简直是白莲花本花——从小父母双亡，被舅舅舅妈虐待、抛弃，自强不息地考上了卫校，成为了大家都喜欢的白衣天使，而后，又很励志地参加了选秀节目，一路过关斩将，到了前50强，最后，在极其专业的跳水比赛环节中，一鸣惊人，完美一跳，直接逆袭翻盘……

    如果许知念不了解她的为人，也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浑身正能量的小女孩吧？

    可以说，现在的夏欣怡，身上没有一丁点污点，全都是正面的、阳光的、积极的。

    粉丝喜欢她这样的人设也不奇怪——一个值得同情的励志小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可是，许知念知道，她的这张脸，只是一张面具而已。

    “还愣着干什么，把宋楚行交出来！”

    “对，快把宋楚行交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要替夏欣怡报仇！”

    现场群众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大家能不能安静一下？我想要配合你们，也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却透出难以抗拒的威严，周围的人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欣怡，你现在管我要宋楚行，我总得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吧？人证、物证都在哪里？你现在一声不吭，直接带着这么多的观众过来闹事，是什么意思？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

    许知念是想很理智的，可夏欣怡仗着有这么多的粉丝为自己撑腰，只是一味地扮委屈，哭了半天，才说道：“我以为宋楚行是一个好人，却没想到……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而已，今天早上，我在训练室练舞蹈的时候，他趁着没有别人……竟然进来要对我……呜呜呜……”

    “你放屁！”许知念一个没压住，直接脱口而出。

    宋楚行的人品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宋楚行喝多了，或者被人灌了迷魂汤，也绝对不会对夏欣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宋楚行看不上她，甚至身上沾了她的味道恶心得要命，要大早上去澡堂子泡澡。

    这样的宋楚行，会主动去舞蹈室侵犯她？这完全就是在颠倒黑白！

    “你……你作为这个公司的老总，你当然会偏袒他了，呜呜……我现在已经不想活了……”

    夏欣怡又哭了起来，周围的几个人轮番将许知念指责了一遍。

    许知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平时她是很冷静的性子，可是因为事情关系到了宋楚行的名誉，她也忍不住着急起来。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否则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许知念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

    “好，你说宋楚行对你意图不轨，那证据呢？”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旁边的一个老阿姨将手里的照片塞到了许知念的手里，说道：“看看，这不是都拍下来了吗？”

    许知念快速翻看手中的照片，眉头渐渐皱紧。

    这个拍摄角度看起来有些奇怪，照片的四周还有一圈遮挡物，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而照片的内容确实很劲爆——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宋楚行在上面，夏欣怡在下面，两个人似乎在接吻，夏欣怡的腿是光着的，宋楚行的上衣被扯掉了一半，露出了肩膀。

    “这是怎么回事儿……许总，难道……难道宋楚行他……”

    Lisa在一旁也看到了照片上的内容，惊讶地捂住了嘴。

    “不可能。”许知念回了她三个字，没有丝毫的怀疑和迟疑。

    “宋楚行不是那样的人，这是偷拍的，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形成这样动作的，只有夏欣怡本人知道了。”

    许知念本来只是想和Lisa解释，可没想到她的话却触怒了对面的这些人。

    “我的天呢，真是大开眼界，有钱了不起，是不是？有钱就可以颠倒黑白了？照片都拍下来了，一个大男人压着一个女人，他能干什么？难道是我们可怜的欣怡自己钻到他身子底下去的？”

    “就是，这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你竟然还不承认！”

    “那么，你们告诉我，拍照的人是谁？就算这勉勉强强能当物证，那拍照的人证呢？恐怕没有吧？因为，这根本就是夏欣怡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你、你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用我自己的名誉自导自演这样的闹剧呢？我是无辜的，是他想要强迫我的……呜呜……”

    夏欣怡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边哭一边跺脚，演技无懈可击。

    许知念甚至怀疑，如果真的让她参加了三十进二十的比赛，她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晋级——太可怕了，真想赶紧给她打造一个小金人。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女人头上戴着复古欧式帽子，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一身驼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脚上的高跟鞋至少10厘米，却一点都不影响她一扭一摆地走路。

    这人的穿着气质，就像是杂志上走下来的女模特似的。

    她一出现，周围的人立刻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你想要人证？好吧，那我告诉你，这照片是我拍的，我就是人证。”

    “你……你是谁？”

    许知念上下打量的那个人，看外表是完全看不出来的，但是这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

    但是因为间隔的时间太久，她每天接触的人又很多，渐渐地，对这个声音的印象就变得模糊了。

    “我是谁你不记得了？真是没良心啊，老同学。”

    女人微笑，然后缓缓地摘下墨镜，许知念盯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一时有些愣怔。

    似乎在哪儿见过，可是又跟印象中的任何人都对不上号——她可不认识什么黑暗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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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狼狈为奸

    “怎么？我摘了墨镜你还没认出来我，我的变化有那么大吗？”

    女人一步步的靠近了许知念，说道：“咱们以前可是坐过前后桌呢，许总，你这么快就忘本了？萌芽医专附属中学，是我们共同的母校啊。”

    “萌芽医专附属中学……”许知念皱着眉头，再看那人的眉眼，恍然大悟，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苏月！

    “哎哟哟，看来还不是很糟糕，你竟然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了。”

    “苏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许知念对苏月最后的印象还停留在她被拘留时的那个背影。

    后来，她听说苏月被保释，之后就去了南方，有一次和宁墨闲聊的时候，还听到了苏月的一些消息——她跟莫森的关系藕断丝连，莫森将她当成了摇钱树，送到了南方去拍一些露骨的三级电影。

    虽说戏路不太光彩，但是受众面广，这段时间也赚了不少钱，在南方某些特定人群中，还是很有名气的。

    到底是在三级产业里面摸爬滚打过的，此时的苏月，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清纯，跟印象中的那个校花判若两人。

    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随时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的风尘女子。

    “别这么惊讶，许总，虽然你早就忘了我了，可我这么久以来，每一天每一夜可都在想着你，记着你。”

    苏月眼神阴冷，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看得出来，她一直把许知念当成是此生最大的仇敌。

    “苏月，原来这是你的徒弟啊，怪不得。”许知念把一切猜了个大概，嘴角微微上扬。

    原本以为夏欣怡是个偶然遇到的野生绿茶，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蓄谋已久。

    苏月是幕后推手，而夏欣怡是早就排练过许多次的专业演员。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开始的剧情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夏欣怡是真心想要勾引宋楚行。

    如果宋楚行上钩了，那么，许知念就会失去最爱之人，精神上的打击可想而知。

    可夏欣怡和苏月都没想到，宋楚行就是一块石头，怎么都打不穿捂不热，最后她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要用把宋楚行的名声搞臭的方式来报复许知念。

    如果成功了，那么，宋楚行这辈子就毁了，而且许知念向来眼里不容沙子，大概率会和宋楚行分手，最后她不但失去了爱人，公司的名声还会受损，赔钱赔人赔名声，简直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许知念看着苏月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整张脸仿若冰冻。

    “费了这么大劲，你可真不容易。”

    许知念缓缓逼近苏月，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我，你们把宋楚行怎么样了，他人在哪里？”

    “呵呵。”苏月勾唇一笑，说道：“他侵犯了夏欣怡，又被我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当然是躲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就此逃亡呢！”

    “苏月，我再问你一次，宋楚行人在哪里？”

    许知念的语气变得严厉，可苏月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保持着欠揍的笑容，说道：“他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接着，她与许知念擦肩而过，来到了夏欣怡的身边，高声说道：“大家伙都看仔细了，这个叫许知念的女人，为了包庇自己的未婚夫，竟然开始血口喷人，还管我们要人！大家评评理，我们可是受害者，我们欣怡还不到19岁呢！”

    苏月提高音调一煽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立刻骚动了起来。

    “我们要公道！”

    “我们要为夏欣怡出口气！”

    “我们要揪出宋楚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许知念看着这些被欺瞒的群众，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

    现在单凭她一张嘴是不可能洗清嫌疑了。

    所以，她干脆不去做辩解——当务之急是找到宋楚行。

    苏月如此丧心病狂，万一威胁到宋楚行的人身安全，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既然你们一口要定宋楚行犯罪，那就报警处理吧。”许知念给Lisa使了一个眼色，说道：“Lisa姐，你马上去通知警察过来处理案件。”

    Lisa惊讶地张大了嘴：“许总……报……报警，万一警察…”

    Lisa欲言又止，许知念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怕警察一立案一调查，发现宋楚行真的是个罪犯，从此被扣上采花大盗的帽子，那他们这节目也毁了，宋楚行也毁了，甚至整个娱乐公司都毁了。

    “你尽管报警，我相信宋楚行，也相信警察，事情一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刻。”

    Lisa拗不过，只好去公司里面找电话去了。

    夏欣怡听到许知念说要报警，神情明显变得有些紧张，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其实也没想做得那么绝，我只是需要你们承认这件事，然后登报道歉，再给我经济赔偿就行了。”

    夏欣怡一着急，直接把自己的真实需求说了出来。

    许知念就知道，她一定想私了。

    做贼的都心虚，一听说要报警处理，就算之前言之凿凿，也会害怕警方查出什么真相来。

    许知念抱着胳膊，看着夏欣怡和苏月，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想私了，那哪行啊？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然要走法律途径了，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忘放过一个坏人，如果宋楚行真的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那他一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而我们公司会全力配合，绝不姑息！所有选手都是宝贝，选手们的合法权益都应当得到维护。”

    许知念的一番话，让周围叫嚣的声音都安静了下去。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想到许知念会这么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好像一点儿都不在乎宋楚行被判刑似的。

    “各位大姐们，我们可是一个守法的正经公司，大家放心，只要是事实，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责任。如果经过调查之后，宋楚行被定罪，我们不但接受处罚、道歉，而且，会拿出一万元作为精神损失费赔偿给夏欣怡，总之，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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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失踪

    “这就对了，这才是处理事情的正确态度嘛！”

    一个大妈还挺明事理的，在旁边帮腔，其他人也都觉得，许知念的处理方式没毛病，跟着赞赏起来。

    只有苏月和夏欣怡的脸色看起来一阵灰一阵白的。

    见舆论被自己拉了回来，许知念话锋一转，目光冷冷地扫视过众人，说道：“话说回来，如果这件事纯属诽谤，查明宋楚行是冤枉的，我一定不会放弃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站在正义的角度，公正的看待这件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去维护一个肮脏的灵魂。”

    许知念指桑骂槐，夏欣怡和苏月都气得够呛，但那些粉丝们比她们更激动。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宋楚行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欣怡从小命就命苦，又单纯又善良，怎么可能诽谤他呢？再说，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

    “就是啊，你完全不需要有这种担忧，直接报警吧！我们也都是讲理的人，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但是如果有人要欺负欣怡，我们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好，既然各位都愿意做人证，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警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认。现在，我希望现在大家能配合我们清场，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后续有什么结果，都可以从报纸上看到。”

    许知念说完，望向了不远处几个拿着相机和笔记本的人——这些人看着都挺眼生的，不是她经常看到的那几个主流媒体的记者，而且，他们老早就在这里等待，显然，和苏月她们是一伙的。

    再想到那篇吹捧夏欣怡的报道，许知念心里更加愤怒——苏月这是早就有了周密的计划，想要让她从此一蹶不振啊。

    许知念费了好大的口舌，才终于把人群给劝散了。

    一看没有人围观了，夏欣怡也懒得继续表演苦情戏，原本无辜的眼神也多添了几分冷意。

    许知念走到夏欣怡的面前，说道：“你可真是个找了个好师父啊，你们认识多久了，是早就结盟了，还是临时拍档？”

    “欣怡是远房表妹，是我让她参赛的。”苏月倒是很坦诚，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她有些按耐不住想要告诉许知念——她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

    “表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许知念笑了笑，继续对夏欣怡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你说你要退赛，那我就满足你的请求，退赛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当然要退赛了！不过也不怕告诉你，我退赛之后还会有更好的前程！现在已经有其他的经纪公司想要签我了，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组织了这次比赛，让我从一个素人变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

    夏欣怡已经完全懒得伪装，嘴角带着笑意。

    “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顺便问一下，是哪个经纪公司啊，哦——我知道了，应该跟你表姐是一个经纪公司吧？那可真是失敬了，相信你未来一定会在南方找个好差事，演出好作品，就凭你这演技和这张脸，一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只可惜……那样的电影尺度太大，我恐怕没有机会看到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会拍那种电影！我要签的是正经的经纪公司！我要当演员，当歌手，当明星！”

    许知念见夏欣怡给个坑就跳，忍不住笑出了声，目光平移到了苏月的脸上，说道：“瞧瞧，你这徒弟也不怎么孝顺啊，她这是瞧不起你这个师父呢，话里话外都认为你拍得电影不正经，等你把她捧出来，她肯定要和你划清界限……”

    “你胡说八道！”夏欣怡这才反应过来，许知念是在挑拨离间。

    可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陷阱。

    而苏月也被气得面红耳赤，但想到许知念现在腹背受敌，一身的烂官司还没有头绪，便得意地笑了出来。

    “许知念，你别在这浪费口舌了，我知道你嘴巴厉害，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次，宋楚行是翻不了身了。”

    “能不能翻身可不是你说了算，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许知念话音刚落，警察们就赶到了。

    她懒得留在这里看夏欣怡的表演，于是全权委托Lisa去做笔录，自己则返回招待所寻找宋楚行。

    招待所的房间内空空如也，她问过了前台，宋楚行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她只好用招待所前台的电话，给自己所认识的首都的朋友们打了一遍，又联系了旅游局和景点的人，可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见过宋楚行。

    偌大一个北京城，她真不知道宋楚行能去哪里。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招待所的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外籍保镖。

    他一走进来，屋里的气压仿佛都有了变化，前台的服务员甚至发出了尖叫声。

    “宁先生？你不是在剧组么……”许知念独自甭了这么久，乍然看到可以信任的朋友，语气也带上了三分脆弱。

    若是别的事情，她是不会在意的，可现在宋楚行失踪了，甚至，有可能身处险境……

    “别怕。”宁墨走过来，拍了拍许知念的肩膀，说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就算是把首都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

    “宁先生……你都知道了？”

    “Lisa做完笔录就去找我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只是……你确定宋楚行他……没有做那件事？”

    “没有，绝对没有！”许知念的坚定，让宁墨感到惊诧，转而，眼神里又透出丝丝失落和妒忌——许知念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是多么珍贵啊，如果他能拥有该多好。

    “好，咱们开车去找。”宁墨带着许知念上了他的保姆车，当她进入了这个相对安静封闭的空间，一颗慌乱不安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现在，她不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而是应该思考——如果她是苏月，会把宋楚行藏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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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暗号

    “我已经通过人脉查到了苏月在首都的住所——莫森给她买了一栋小洋房，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宁墨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便让司机按照他说的地址前行。

    许知念缓缓摇了摇头：“苏月身份特殊，她在首都不会抛头露面，而莫森更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他不会允许人们知道他和苏月的关系，更不可能允许苏月在他的地盘上惹事……所以，宋楚行肯定不会藏在苏月那里……风险太大。”

    许知念虽然这样分析，但一时也没有其他头绪，便跟着车来到了苏月的洋房。

    洋房大门紧闭，保镖下车和周围的邻居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苏月很久都不回来一次——这也就排除了宋楚行在这里的可能。

    “会不会在夏欣怡家里？”宁墨的表情有些着急。

    许知念隐约记得，宋楚行跟她提起过，夏欣怡住的房子在一个脏乱差的棚户区。

    “那里倒是很适合藏人，但夏欣怡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堂而皇之的把人藏在自己家吧？”

    “去看看吧，虽然希望渺茫，但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保姆车再一次穿街过巷，一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苏月那栋破房子。

    保镖砸开了门锁，在里面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实在不行，我找几个人把苏月和夏欣怡两个绑了，我不信她们还咬紧牙关不说。”

    宁墨已经被逼急了，想出了这样的手段。

    许知念摇摇头，说道：“如果我们真这么做了，她们可求之不得，现在诬陷宋楚行的证据还模糊不清，不一定会被警察采信，可是，如果我们用暴力手段威胁了她们，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那现在怎么办……”

    许知念没有回答宁墨，而是在院子里踱步，第六感告诉她，虽然宋楚行现在不在这里，但是，他一定曾经来到过这里。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搜索了一遍，最后定在了一张一半埋在泥里的名片上。

    她捡起名片，上面印着金月亮蛋糕房几个字。

    这行字的下面印着蛋糕房的地址，还有一句广告语：品质保证，童叟无欺，欢迎选购。

    而这些都不是许知念在乎的，她在乎的是这名片上面半个清晰的鞋印。

    “知念，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名片？这……和宋楚行有关系？”

    宁墨拿过名片端详了片刻，可什么端倪都没看出来。

    “宁先生，你爱不爱吃蛋糕？我们去买点蛋糕吃吧？”

    许知念忽然转移话题，让宁墨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她还心思想吃蛋糕？

    “首都有一家叫金月亮的蛋糕房，我们去那看看。”

    虽然不明就里，但宁墨还是点头答应，带着人跟许知念一起上了车。

    保姆车最后停在了首都博物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金月亮蛋糕房的地脚很偏，店面也不大，但可能是因为口味比较好，生意还不错，门口有几个正在排队的顾客。

    许知念让宁墨在外面等待，自己走了进去，跟着顾客一起耐心地排队，到自己的时候点了一个4寸的奶油蛋糕。

    “姑娘，这蛋糕只是一个样品，你要是想吃，得等着现做，前面还有两单，怎么也得等一个小时……”老板娘一边数钱一边头都不抬地说道。

    “要等这么久啊？阿姨，您是夏欣怡的舅妈吧，我跟她是朋友，是她让我来的。”

    听到夏欣怡的名字，老板娘的脸上明显闪过了一丝惊异。

    “你……是她护校的同学？”

    “不是同学，是社会上的朋友，莫森导演你见过吧？我跟夏欣怡和苏月都是一个公司的，跟着莫森导演在南方干，对了，苏月也是你家亲戚吧？我们关系可好了！”

    “原来是莫导公司的，快请坐，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吧。”老板娘忽然变得热情，这让许知念心中的疑问更大——这个老板娘竟然见过莫森，据她所知，夏欣怡是被赶出家门独居的，那么，在什么情况下，她会见过莫森？

    “你刚才说，是夏欣怡让你过来拿蛋糕的？可她怎么没提前给我打声招呼啊？”

    “她现在不是忙着呢吗？我们现在要办的可是大事……要是成功了，以后还不赚钱如流水啊，所以，她哪能脱得开身。”

    “对对对，欣怡这孩子从小就有心眼，这次，终于办了件大事……”老板娘的话语和表情再次佐证了一件事——她参与了，说不定，宋楚行就在这里。

    许知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可她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一边若无其事地巡视蛋糕房一边和老板娘拉着家常。

    就在对方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她忽然压低声音，冷不丁地问道：“阿姨，那个人没闹吧？其实，我是过来带人走的。”

    这话一出口，老板娘的脸色骤然一变。

    许知念平静地与她对视，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这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宋楚行在不在这里，但是，她必须要表现的十分肯定——他在，并且，自己就是来接他走的。

    只有自己毫无破绽，对方才会毫无怀疑。

    老板娘狐疑地打量了许知念两遍，说道：“你……真是来接人的？可莫导没说这么快就把人带走啊，他说在这里放三天给五百，那这才一天，这钱……”

    这一刻，许知念的心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没想到她的预感是真的——那个留在金月亮蛋糕房名片上的脚印不是巧合，而是宋楚行故意留在那里的！

    那双鞋，是云水镇鞋厂此前生产的一批货，因为质量好款式好，她就从秦大志那里要了一双，回来给宋楚行穿。

    她还跟宋楚行特意提起过鞋底的花纹，那个花纹很特别，是连在一起的两个字母K。

    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么清晰地记得跟宋楚行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哪怕是很细微的小事，也在无意之中刻入了她的记忆。

    而宋楚行也是一样，所以才会给她留下只有她才能够发现并且读懂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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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套路

    “姑娘，我问你话呢。”老板娘伸着手在许知念的眼前晃了晃。

    许知念回过神，说道：“阿姨，您放心，说好的钱一分不少，而且，为了感谢您，莫导还让我多给您一些，这次，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可是，现在就带走？欣怡说没有她的命令，绝对不能让那个人走出房间一步……”

    “欣怡现在太忙了，估计没时间跟你打招呼，阿姨，你放心吧，我这就给你拿钱。”

    许知念抓着老板娘的手被拍了拍，示意她等一下，然后转身走出去，到车上管宁墨要钱。

    她没有功夫多做解释，只是直截了当地说道：“宁先生，我听Lisa姐说，你有在身上带美元的习惯，你现在手上有多少美元？”

    “美元？”宁墨虽然不知道许知念的目的，但还是马上让保镖去自己的钱包翻，最后，保镖翻出来了五百美金。

    “够了，都给我吧，又欠你一个人情，放心，我肯定加倍还给你。”

    许知念也不多解释，转身又进了蛋糕房。

    她将五百美金放在了老板娘的手里，热情洋溢地说道：“阿姨，这是美元，一百顶三百，莫森导演说了，您办成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能对您吝啬，这些是感谢费，现在我把人带走，他在哪？”

    老板娘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一沓美金半天说不出话来。

    “唉呀妈呀，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美元呢，这……这也太多了，就是把人放在这儿一天，就给了这么多钱，我卖半年的蛋糕也赚不来啊……”

    见钱眼开的本性迅速冲昏了她的头脑，这可是美金，在这个年代，美金比黄金都吃香，厚厚的一沓，谁看了能不眼热呢？

    于是，她没有多想，带着许知念穿过后厨，又穿过了一个小院子，来到了最后面的一个厢房里。

    “这小伙子吃了安眠药，睡得可沉了，你带走的时候，可千万别闹出动静来，我们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要不是夏欣怡说要给我们钱啊……不、不是，要不是因为她是我亲侄女，又哭又嚎地找我们帮忙，我们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啊。”

    老板娘一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嘴脸，让许知念赶到恶心，夏欣怡是被这种人养大的，骨子里自私冷漠虚荣也不奇怪。

    许知念推开厢房的门，见宋楚行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正在昏睡。

    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就像是被针扎了似的。

    可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强忍着心痛走过去，确认松本刚出行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睡着了，那我让人进来帮忙抬出去。”

    许知念咬牙说完这句，快步本出门外，带了两个保镖进来帮忙。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宋楚行被抬到了保姆车上，仍然处于昏睡状态。

    “要不要报警？人是在这里找到的，人赃俱获，他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宁墨虽然和宋楚行是情敌，可心中的正义感还是让他一脸愤恨。

    许知念又何尝不恨？她现在恨不得把这家黑店给拆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还不到时候，把她抓起来不是目的，让她咬出幕后的人才是目的，不过，你放心，他们今天敢给恶魔做帮手，明天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但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许知念的镇静让宁墨敬佩，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心中装着万千沟壑，这些人敢骑到她的头上为虎作伥，一定会被处置的很惨。

    夏欣怡的舅妈收了钱又完成了任务，心情很好，见许知念要走，笑盈盈地送到了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兜子面包和点心。

    “姑娘，你可一定要替我谢谢莫森导演啊，下次再来，我给你做4寸奶油蛋糕，这些，你先拿着，和你同事们分一分！”

    许知念看着女人谄媚的嘴脸，只觉得反胃，但她还是压住了恶心，接过了那袋子点心，说道：“那就多谢阿姨了，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很快。”

    老板娘不明所以，只是保持着满脸笑容。

    许知念砰地一声关上了保姆车的推拉门。

    车子刚转了一个弯儿，她就将手里的点心袋子扔出了窗户。

    “宁先生，我们去医院，不知道他们给宋楚行吃了多少安眠药，如有必要，可能还需要洗胃。”

    许知念将宋楚行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温柔地抚摸着他过于安静的面容，心如刀绞。

    “你别太担心了，宋楚行壮得跟牛一样，准没事儿的。”

    宁墨安慰了她一句，便催着司机快点开车。

    保姆车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附近的一个医院，宋楚行被送进了急诊。

    经过全面检查之后，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医生给他喂了清醒的药，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许知念的一瞬，宋楚行浑浊的眼神骤然变为清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将许知念搂在了怀里。

    “媳妇，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宋楚行的力道极大，许知念感觉自己的肩膀都疼了，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脖子湿漉漉的，慌忙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看到了一张布满泪痕的脸——宋楚行竟然哭了。

    这个石头一样的铁汉，就算是身负重伤也从来没流过一滴泪，可此刻，他竟然在许知念面前抽搭着，哭得伤心至极。

    “我没事了，真的没事儿，我一直都很平安，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你……”

    许知念温柔地抚摸着宋楚行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他们，是不是以我为诱饵骗你到那里的？”

    许知念马上就推测出来了事情的原委，宋楚行再次将她抱在了怀里，紧张地说道：“也怪我一时情急，脑子不清楚，才会相信苏月的话，她说，已经控制住你，把你抓去要拍那种电影，让你从此身败名裂……她还拿了你的内衣给我看，说这是从你身上扒下来的，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赶紧冲到了夏欣怡家，他们说，要在那里给你录像……结果，我一进去就被人给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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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心心相印

    “内衣？”许知念皱起了眉头，突然想起自己确实有一件内衣找不着了。

    她还以为是晾在招待所阳台的时候被哪个变态偷去了。

    没想到不是变态，而是苏月在背后捣鬼，她早就把每一个细节都铺好了，这一次，她的智商还真在线了一回。

    “等等，宋楚行，你怎么知道我内衣的款式啊？”

    许知念猛然从这些凌乱的对话中找到了问题所在，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宋楚行脸一红，支吾道：“这么重要的衣服，那平时不得多看两眼吗……好了，媳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月和夏欣怡呢，我得去找他们两个算账！”

    宋楚行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许知念赶紧拦住了他。

    “别着急，慢慢来，有她们哭的时候。现在，你先不要抛头露面，媒体正盯着你呢，很快警方也会找到你。”

    “我又没犯什么事，我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怕。”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现在在大众眼里，在媒体的书面上，你是一个侵犯夏欣怡清白的采花大盗！”

    接下来，许知念用5分钟的时间，将今天所有的经历跟宋楚行说了一遍。

    “什么？照片？你的意思是，苏月拍下的照片里面，我压在夏欣怡的身上，似乎正在亲她？”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这张照片我看到了，周围的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也都看到了，虽然拍的角度很诡异，但看得出来，你们两个的动作确实很亲密……”

    “媳妇，你信我吗？”宋楚行的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像是等待主人安慰的忠犬。

    “我不信……”许知念佯装生气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会不会背着我对夏欣怡起了歹念？”

    宋楚行还没说话，宁墨接过了话茬：“这话有道理，更何况，你看着就不想什么纯良之人。”

    宋楚行皱眉看着宁墨，歪了歪嘴角：“咋地，宁大明星，你这是开始人身攻击了？趁着这个机会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宋楚行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弃原则，但是，有一条原则我永远不会违反，那就是——谁都不能伤害我媳妇，包括我自己。”

    两人对视，一时间剑拔弩张。

    许知念赶紧说道：“好了好了，我逗你的，我信你，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宋楚行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板，说道：“这个夏欣怡，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你看到的那个动作，根本不是接吻，那是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没错，我今天早上赶到娱乐公司，想要看一下练习生们的排练情况，马上就要录制了，我得把把关啊，结果走到舞蹈室的时候，只有夏欣怡一个人在那里，她看到我进去，也没什么反应，一直在专心的练舞，我正准备走的时候，她忽然尖叫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还口吐白沫，我一看，这是典型的羊癫疯发作，媳妇，我毕竟是学医的，病人就在我面前倒下，我能见死不救吗？于是，我就冲过去，想给她做人工呼吸……”

    “所以，你碰到她的嘴了？”

    许知念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就算是治病救人，她也接受不了宋楚行跟夏欣怡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如果事情是真的发生了，那她得用高度酒精给宋楚行的嘴多消几遍毒。

    “唉。”宋楚行长叹了一声，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说道：“本来我以为我真的像白求恩一样，是一个将群众生命放在第一位的伟大医生，任何人在我的面前出现生命危机的时候，我都会义无反顾伸出援助之手，可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

    宋楚行又叹息了一声，说道：“我本来想给她做人工呼吸的，可是看到她那张脸，想到你最讨厌的就是她，又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我是真的下不去嘴呀……”

    “所以，没有碰到，只是离的比较近？”

    “对，我没那么伟大，我做不到对着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下嘴，可是我又不能见死不救，直接抽了她两巴掌，可能是因为力气比较大，她一下子就疼得醒过来了。”

    “你……你抽了她两巴掌？”

    许知念忍不住笑了出来，估计当时夏欣怡心里的阴影面积也挺大的，她本来想跟宋楚行来一次暧昧的亲吻，可宋楚行回应她的却是两个巴掌，这种叫醒式服务，也是够简单粗暴的。

    “后来我仔细一寻思，她八成是装的，我还寻思她只是想要勾引我，可后来，我看到了苏月，我一看到她，我就觉得坏菜了，苏月对你恨之入骨，她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来呢，万一你中了他们的圈套……所以，我就没想太多，直接冲到了夏欣怡家，对了，媳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蛋糕店的？”

    “你不是给我留了暗号吗？”

    许知念耸了耸肩膀，宋楚行的眼中瞬间闪过了狂喜。

    “你发现了那张名片和上面的鞋印了？”

    惊讶和狂喜之后，他的声音又有了一丝哽咽。

    他将许知念轻轻抱在了怀里，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咱们俩一定是有默契的，这就叫心心相印，别人谁也不好使。”

    “谁跟你心心相印啊，我只不过是……恰好看到了上面的鞋印，想着那是我送你的那双鞋……没想到你鬼心思还挺多，知道留个心眼。”

    “媳妇，你别不承认，所有的恰好和巧合，都是因为我们深爱着对方，所以才会把对方的细节都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媳妇……我真的好爱你……”

    宋楚行无数次表白过，可这一刻的表白意义又和之前不同，他眼里的真诚和深情，让许知念的心脏被柔软包裹，感到温暖和妥帖。

    这时，一旁的宁墨咳嗽了一声走了过来，一副被狗粮噎住的表情。

    “既然已经没事了，咱们就别在医院停留了，赶紧找警方说明情况，如果等到警察找上门，我们就处于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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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攻破防线

    许知念点点头：“宁先生说的没错，现在，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先下手为强。”

    许知念询问了宋楚行的身体情况，确定他已经恢复了活力，便直接办了出院。

    一行人上了保姆车，驱车来到了管辖今心娱乐公司的片区派出所。

    宋楚行一出现在警察的视野里，就直接被上了手铐。

    许知念的表情很平静，而宋楚行也没挣扎，直接说道：“警察叔叔，你们现在可以把我当成嫌疑人关起来，但是，别把我当成罪犯，我不是来自首的，我只是过来配合你们的调查。”

    “宋楚行，现在各方面的证据都对你很不利，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把该交代的交代出来吧。”

    警察的态度完全在许知念的预料之中，估计此前他，们已经看过了夏欣怡和苏月专业级别的表演。

    加上又有那暧昧的照片佐证，宋楚行现在很难摆脱嫌疑。

    “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发现了重要的污点证人，她的证言证词会让事情真相大白，所以，警察同志，我们希望你们能把那个证人带到警察局来，我们当面对峙。”

    “证人就证人，怎么还污点证人呢？这专业术语从何说起啊？”

    “这个证人可以证明宋楚行失踪的这段期间并不是在逃，而是被灌了安眠药之后关押了起来，可以证明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诬陷，但是，这个证人身上带有污点，因为，她也是整个案件中重要的一个环节，参与了对宋楚行的监禁，只要稍加审问就会得到答案。”

    警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不太相信许知念的话——现在他们还没捋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怎么许知念这么快就找到了证人，而且，还是污点证人。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这个证人参与了监禁？你有什么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我们可不能随便抓人。”

    许知念也没着急，很有耐心地笑了笑，说道：“当然有证据，我就是从金月亮蛋糕店里把宋楚行接出来的，宁墨先生就是人证，至于物证，你们会在现场找到。”

    “物证？”

    “没错，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可以搜索一下她的蛋糕店，尤其是收银台的位置，应该还没来得及将五百美元存起来，这就是我留下的证据。”

    “五百美元？”

    “这五百美元，是我给付的赎金，蛋糕店的老板娘涉嫌监禁宋楚行，并且给他灌了安眠药，当然，她只是从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但是，从她身上，一定可以挖出幕后主谋。”

    许知念很庆幸，自己的两个对手脑子都不太聪明，在他们自以为完美的犯罪中，留下了最脆弱的一环——她们选的帮手是一个毫无作战经验的蛋糕房老板娘，性子急、贪财又胆小怕事，这样的人必然会成为最容易突破的人。

    许知念说得有理有据，加上有宁墨作证，警察们迅速出动，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夏欣怡的舅妈，那个叫王丽荣的中年妇女带了过来。

    去办案的警察也很顺利的找到了那五百美金——王丽荣一心以为这是莫森给她的奖金，怎么会想到这是许知念放在她那里的定时炸弹呢？所以很稀罕地用手绢包裹了放在装钱的小抽屉里，警察一找就找到了。

    而这时，宁墨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许知念为什么会管他要美金而不是人民币，这个年代想弄到美金并不容易，一般的老百姓也绝对不会随时携带美金，这就成了特殊证物，如果用人民币，就达不到这个效果。

    这些美金不是什么赎金，而是许知念扔过去的圈套。

    在和许知念的对峙中，王丽荣不到三句话就哭了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钱没赚到手，自己还成了罪犯。

    “阿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污点证人，指认夏欣怡和苏月的罪行，只要你把一切都说出来，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老板娘，开你的蛋糕店，不然……你懂的。”

    王丽荣显然被吓傻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有用的信息也没说出来，只是不停地哭。

    许知念本来想柔和一点的，可见她这个样子，瞬间失去了耐心。

    “你可真是一个好舅妈呀，这么浓的亲情真让我感动，你愿意牺牲自己，保全夏欣怡？伟大，实在是太伟大了！”

    许知念知道夏欣怡跟王丽荣的感情并不好，一切都是利益和金钱在维系而已。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要刺激王丽荣，让她清醒点，不要再拖延下去。

    “你这样保护她，她就可以逍遥法外，继续做光鲜亮丽的明星，可是，你绑架并且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人证物证俱在，你是无法抵赖的，不知道您活了半辈子，因为绑架进了监狱，是不是值得？”

    许知念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到了王丽荣的心里。

    她一向讨厌夏欣怡，当然不愿意为了这么一个侄女把自己的半辈子都搭进去。

    如果不是为了钱，她才不会趟这趟浑水，可没想到，夏欣怡现在什么事没有，自己却翻车了。

    “我说，我都交代，我什么都说，我只是听人摆布，一时糊涂啊……”

    见王丽荣的心理防线被击破，警察们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许知念。

    这是个人物啊，警察们威逼利诱都拿不到的口供，被她三言两语就逼出来了。

    接下来，王丽荣被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审讯室接受审讯。

    审讯室的门关上，宋楚行明显松了一口气，晃了晃手里的手铐，说道：“看来，这银镯子该摘了，媳妇，还是你厉害。”

    “别高兴的太早，我们既然要扳倒她们，就一定要拿到确凿的证据，不能打个半死不活，那样他们还会卷土重来，现在，作为嫌疑人，你还是要乖乖留在这里。”

    “一会拿到口供，我就不是嫌疑人了，我干嘛还要留在这里？”宋楚行现在是归心似箭，他只想赶紧跟许知念回招待所去，俩人好好亲近亲近，现在当着宁墨和一堆保镖的面，他感觉别扭得很，尤其是宁墨，总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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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翻供

    “不，拿到王丽荣的口供，只能证明你被绑架，她有可能会交代自己是被苏月和夏欣怡指使，但并不能证明你没有犯罪。”

    “我？”宋楚行皱起了眉头，恍然大悟道：“你分析的对，那张照片现在还说不清楚，夏欣怡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我对她做了坏事，所以，她才找人报复我的，到时候，我还是拖不了干系。”

    “现在的难点就在于，照片这个证据很难推翻，除非逼着夏欣怡自己承认……”

    “让她承认？这可太难了。”

    “总会有办法的。”

    许知念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了宋楚行莫大的鼓励。

    他喜欢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掉链子，所以，他也不用过于担心。

    宋楚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拘留室，扁了扁嘴，他英雄一世，还从来没进过那地方，就算之前跟金刚打架，或者是教训劫匪们，他也没沦落到被刑拘的地步。

    “行吧，就当是体验生活了。”宋楚行很配合地跟着警察进了拘留室。

    这时，宁墨凑了过来，说道：“知念，现在我们该做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接下来我会自己想办法，宁先生，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你千万不要和我见外，苏月和夏欣怡现在要毁掉我一手创办的娱乐公司，我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在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就算不讲私人感情，我也坚决站在你这边。”

    宁墨很清楚，他如果表现得太暧昧，说自己想要帮助许知念是出于对她的感情，那么许知念八成会拒绝他的帮助，与其这样，还不如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现在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莫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南方投资了见不得人的影视产业，只要抓住了他和苏月的把柄，就可以做一番文章。”

    “你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大陆有没有他拍摄的录像带，如果能拿到的话……”

    宁墨有些不解，问道：“你要那种电影干什么，那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看的！”

    宁墨的语气颇有点家长的意思，他害怕许知念会学坏，如果有这种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扼杀在摇篮里。

    “宁先生，这是我的武器，不是用来看的，再说了，我可没兴趣研究苏月的表演。”

    “好吧，你想要录像带，那我就派人暗中打听一下，尽快给你消息。”

    两人正交谈着，苏月和夏静怡被警察带了进来。

    她们的表情看起来都趾高气扬的，浑身上下都写着三个字：我有理。

    然而很快，她们这种有理的气场就被击溃了——王丽荣被带出了审讯室，双方一见面，夏欣怡就紧张万分，浑身直打摆子。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舅妈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而且，看王丽荣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都招了。

    这边夏欣怡吓得够呛，苏月的表情却很淡定，她给了夏欣怡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王丽荣现在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说是受你们指使，关押了宋楚行并且给他喂了安眠药，你们现在涉嫌绑架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只听信这老太太的一面之词啊，她说是我们指使的，就一定是事实吗？你们大可以走访一下，作为舅妈，她对夏欣怡有多不好，小时候虐待她，还未成年就把她赶出去独居，没赶出去之前，在家里也跟个免费保姆似的，现在她把罪名安到我们欣怡头上，完全可能是为了脱罪啊！

    苏月很快就想出来了一套说辞，同时还一个劲儿地给王丽荣使眼色。

    夏欣怡见苏月这么说，也立刻挺直了腰板。

    “没错，舅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呢，你自己财迷心窍，想要勒索许知念，怎么能说是我指使你的呢！我可什么都没干，你要给我泼脏水，也要拿出证据来吧？”

    “你……你们……”王丽荣气得都哆嗦了，或许是因为太生气，她竟然挣脱了警察的束缚，扑到了夏欣怡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苏月也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王丽荣，一边和她撕扯，一边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王丽荣的表情足足怔了三秒，然后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脸变得够快，许知念都怀疑她可能学过川剧变脸。

    “表姨，你可想好了，说话之前，过过脑子。”

    苏月睨着王丽荣，咬牙切齿地说道。

    王丽荣的态度立刻变了，低着头说道：“是……是我财迷心窍，跟她们都没关系……刚才……刚才那些，都是我为了脱罪瞎说的……我听说许知念是大老板，很有钱，所以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想要从她身上揩点油……”

    “你这个人，怎么当场翻供呢，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把警局当成话剧舞台了，王丽荣，态度端正点！”

    警察被气得够呛，可这个年代没有监控，苏月刚才的所作所为也没有留下证据，王丽荣只要能自圆其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之后，无论警察们怎么逼问王丽荣，她都要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真是一出好戏呀。”许知念暗暗攥紧了拳头，看来，苏月远远比想象的难对付。

    “没关系，警察同志，你们不用为难，就按照王丽荣现在的口供结案吧。”

    许知念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明明疑点重重，可她这个当事人竟然说要结案。

    “不过在结案之前，我想跟夏欣怡和苏月单独说几句话。”

    经过警察的允许后，许知念和两人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了谈判。

    “这次，你们赢了，我认输。”

    听到许知念的话，苏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真的有机会战胜许知念，这种心情比中了大奖还要开心。

    “现在，对你们来说，结案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你们想要结案，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也要撤销对宋楚行的指控。”

    夏欣怡刚才被吓得够呛，一听许知念提出了这个条件，就忙着想要答应，却被苏月一个眼神逼退。

    “我凭什么要放弃指控？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宋楚行不利，只要我们坚持，那他一定会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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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水军

    “苏月啊，何必闹得两败俱伤呢？”许知念挂上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们追究宋楚行，难道我就会放过你们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你们是用金钱利诱了王丽荣，让她当场翻供，可金钱这种东西，谁用都好使，她这种人见钱眼开，只要我给她多几倍的价格，吐出来的东西她也能再吃回去，到时候，你们想结案还能这么容易吗？”

    苏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夏欣怡更是瑟瑟发抖。

    “夏欣怡，你的这个舅妈是什么秉性，你应该很清楚吧？苏月可以全身而退，你呢？你可是当事人，别让我把事情做得更难看。”

    许知念的判断没有错，她们刚才就是利用了王丽荣贪财的心理，给了她巨额的金钱许诺，还答应给她找最好的律师，最多被判个一两年，说不定还有缓刑的机会。

    “我知道，你们背后有莫森撑腰，莫森不但在演艺圈赚了不少钱，在南方奋斗的几年，也攒下不少家资，说不定拥有资产比我还多，但是，你们确定他会为了你们这两个小角色压上自己的所有身家吗？”

    苏月的眼神变得警惕，充满了防备。

    许知念总是能窥探出她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在莫森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棋子而已。

    “他把你们当什么，你们心知肚明，而我为了宋楚行，可以放弃所有的财产，哪怕马上破产我也愿意……你确定，莫森能和我对抗到底？现在，我们彼此各退一步是最好的选择。”

    夏欣怡没见过什么世面，被许知念这么一说，已经吓破胆了，她小心地拉着苏月的衣袖，说道：“姐，要不就算了吧，反正现在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莫导不是说了，见好就收，他还有后招么？”

    许知念不知道莫森的后招是什么，但她很清楚，夏欣怡的目的就是搞臭宋楚行的名声，让许知念的公司信誉受损，同时，自己又能以受害者的面目示人，得到一波又一波的同情和支持，这样，她再换码头重新开始的时候，起点就跟普通新人不一样了。

    “好吧。”苏月终于被说动了，她高傲地瞥了许知念一眼：“真没想到，许总也有伏低作小恳求我的一天，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就放过宋楚行。”

    “不是你们放过宋楚行，而是，我们彼此放过。”许知念的表情看着温和，心里却筑起了一座冰封的城墙。

    她认输并且后退一步，目的只有一个——让宋楚行恢复自由，而那之后，反击才会开始。

    如同乱麻的案子，最终以双方和解告终，唯一吃亏的可能就是王丽荣了。

    一行人做完笔录之后走出了派出所。

    许知念一出来，就听到了一阵山呼海啸的声音。

    派出所门口竟然有几十人等在那里。

    他们有的高喊着夏欣怡的名字，有的举着夏欣怡的名牌，还有一个男人扛着录音机，里面正在播放夏欣怡在选秀节目上唱的歌。

    “这氛围可真够到位的。”许知念看着激动的粉丝们，心中涌出了一丝怀疑——他们是怎么知道夏欣怡行踪的？现在可是八十年代，没有互联网也没有微信群，如果说他们没有组织自发前来，鬼才信！

    再看这些人的面相和穿着，和之前为夏欣怡撑腰的那些阿姨们根本不是一路人，许知念的脑海里涌出了两个字：水军。

    她侧目望向苏月，从苏月那得意的表情中又得到了佐证。

    看来。这些人都是她事先布置好的，为的就是引导舆论方向，再给许知念身上泼点脏水。

    “虽然结案了，但是，你要处理的事情可还远远没结束呢，好自为之把，许总。”苏月说完，便拉着夏欣怡大摇大摆地走了。

    之后，许知念就被各路记者围住了。

    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提出，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宋楚行。

    似乎，所有人都在打造一种氛围——宋楚行和许知念是两个坏人，而他们的公司是一个罪恶的公司，他们的节目自然也不值得人们追捧。

    “请大家稍安勿躁，过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真相的。”许知念只回答了这一句，便在宁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了保姆车。

    来到车前，她停住了脚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最后朝着那个扛着录音机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人看起来应该是水军的头头，周围的人都听他的指挥跟着带节奏。

    “多少钱一天？我出十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保证你赚大钱。”许知念将那人叫到身边，说道。

    那人愣了半天，似乎还处于震惊之中——许知念怎么知道他是一个水军的？

    “给我写个电话。”许知念从背包里拿出纸笔。

    “我们一个人一天可十块钱呢，你能出到一百？”

    “当然，还管饭。”

    对方虽然半信半疑，但为了钱，还是写下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们胡同口小卖店家的，我叫黑虎，你打过去电话，让刘大妈叫我一声。”

    许知念点点头，将纸条揣在了兜里，转身上车。

    宋楚行是紧紧跟在她身后的，在车门关上之时，一颗鸡蛋忽然扔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听到那清脆的碎裂的声音，许知念愤怒地转过身，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下似的，难受极了，可扔鸡蛋的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估计也是为了来赚点零花钱，根本不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什么样的阴谋。

    宋楚行也一脸错愕，如果不是在派出所门口，他估计得跟这些人较量较量，让他们知道谁是爹。

    可是现在，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脱掉外套扔在了地上，然后钻进了保姆车中，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

    当天，许知念晚饭没吃，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宋楚行看出她心里有事，也没多问，直接躺在她身边陪着，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睡到了早上。

    清晨，许知念醒过来，身体却分外沉重。

    昨夜的睡眠一直处于煎熬状态，耳边总是会响起鸡蛋碎裂的声音——苏月杀人诛心，这种仇恨，让她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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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帮手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宋楚行那微红的眼眸，他的眼里满是心疼和不甘。

    “你不会是一宿没睡吧？”许知念轻轻摸了摸宋楚行的脸，触碰到了他嘴边坚硬的胡茬。

    这一宿他好像就苍老了好几岁似的，宋楚行温柔地摸着许知念的长发，哑着嗓子说道：“你这一夜睡得都不安稳，我哪有心思睡觉啊？”

    “谁让你非得在旁边看着我，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

    宋楚行叹息了一声，双手插进许知念的腋下，将她提起来，搂在怀里。

    “我受多大的委屈都没关系，我一个男人，有什么事是承受不了的？天道昭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怕也不难受，但是，我受不了我媳妇睡不好觉，你本来就瘦，每天又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要是因为那两个小人睡不好觉，时间长了，哪撑得住啊？”

    这一夜，宋楚行显然也上了大火，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许知念的心更疼了，这一夜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颗鸡蛋，鸡蛋砸在了宋楚行的肩头，也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想要守护的人，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和伤害。

    “我没事，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许知念挤出了一个笑容：“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君子，要报仇，也不会等十年，苏月和夏欣怡让我一宿睡不好就够呛了，难道为了她们，我还得十年都睡不好吗？”

    “媳妇，你能想开就行。”

    “我能想开，我饿了，我想吃肉包子。”

    听到许知念说有食欲了，宋楚行立刻打起了精神：“你等着，我这就下去买，还想吃什么，甜豆浆好不好？还是想喝油茶面？黑芝麻糊？”

    “我要黑芝麻糊，多放点糖，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

    宋楚行答应了一声，换好衣服就急急忙忙走了。

    门关上了，许知念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叹息之后，心里又涌出几分甜蜜。

    虽然心情跌落到了谷底，可是有宋楚行在身边，能感受到他的心疼和关爱，所有的无奈都变成了幸福的前奏。

    吃过了早饭之后，许知念接到了宁墨的电话。

    “知念，你昨天说的录像带的事情，我有了点眉目，确实有人见过，但是我拿不到，我虽然在演艺圈混了不少年，可是真没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更何况这本来就属于灰色产业，他们都不愿意提……”

    “真是难为你了，宁先生，人们都想伪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谁能愿意承认自己看过那种录像带呢，除非是真小人……”

    许知念说完这句，猛然想起了一个名字，说道：“或许，他的手里能有这样的资源。”

    说完，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然后给Lisa去了个电话，让她查一下胡瑞成的联系方式。

    十分钟之后，许知念联系到了胡瑞成，约他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见面。

    这个年代的咖啡馆，并没有多雅致，和台球桌在一个空间内，旁边还有一个溜冰场。

    嘈杂的环境反而成了很好的掩饰，胡瑞成一边抽着烟一边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许知念的对面。

    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上次许知念将他清除出了评委名单，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原因，可圈里的人都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加上当时他跟夏欣怡那事有不少证人，他在圈里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他把这些都归罪到许知念身上，要不是忌惮她在圈里的影响力，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着，许总，我都已经被你弃如敝履了，你还主动找我，难道，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胡瑞成吸了一口香烟，朝着许知念吐了一个烟圈。

    “我想让你帮我买一样东西。”许知念将一个皮包推到了胡瑞成的面前，说道：“这里面是1000美金。”

    “1000美金？什么东西这么贵？”

    胡瑞成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见过世面，但一千美金确实没见过。

    “你认识莫森吧？”

    “莫森？呵呵，在这个圈子里，谁能不认识他呢，他之前的电影还用过我的曲子，以前经常在一起喝酒，怎么，莫森惹着你了？”

    “不是他惹着我了，而是夏欣怡惹到我了，他和夏欣怡，现在穿一条裤子。”

    听到夏欣怡的名字，胡瑞成的脸色更加不悦。

    “别跟我提她，这小蹄子坏的很，要不是因为她，我现在也不至于丢了工作丢了名声，我媳妇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些风言风语够我喝好几壶了！”

    “没错，夏欣怡确实害人不浅，如果有一个报复她的机会，你愿意抓住吗？”

    “真的假的？”胡瑞成狐疑地打量许知念，目光又飘向了那个厚厚的黑色皮包，然后，露出了一丝诡笑。

    “许总，你这是打算跟我结盟啊？我就知道，你看夏欣怡也不顺眼。”

    “现在不是顺眼不顺眼的问题，她触到了我的逆鳞，我现在，要让她和她身后的人，生不如死。”

    许知念的长相很小白兔，所以，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违和。

    原本吊儿郎当的胡瑞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许知念身上的气场，有些可怕。

    “许总，你说，莫森跟夏欣怡有关系，这个夏欣怡，不是一个普通的护校学生么？”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她从踏进海选现场的那一刻起，就是带着目的的，说句难听的，您也在她的算计之内，你是被她当成棋子用了。”

    许知念把事情简单分析了一遍，胡瑞幸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他活了半辈子，怎么都没想到能在阴沟里翻船。

    “说吧，这一千美金到底是要买啥？只要能让夏欣怡得到惩罚，就算是心肝脾肺肾我也给你倒腾来！”

    “那倒不用，我知道胡老师在圈子里朋友多，根基深，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莫森在南方拍了什么电影，你一定知道吧？”

    “这……我也只是有所耳闻，我可没参与。”

    “只是有所耳闻，难道，你就没见过那样的录像带？”

    “我……我可是个正经人。”胡瑞成这话，自己都不信，他是正经人的话，那世界上可能就没有不正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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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以牙还牙

    “这些钱是买录像带的，三天为限，记住，主角一定得是苏月。”

    “你要花这么多钱买一盘录像带？”

    “这只是我付给你的酬金，至于你是花一块钱还是五块钱，就不关我的事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胡瑞成愣了一下，而后喜笑颜开——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又能赚钱又能报复夏欣怡，何乐而不为？

    他一把抄起黑色皮包，塞到了自己的夹克衫里，说道：“行，许总，你等我消息，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把你想要的东西找出来。”

    ……

    或许是真的恨毒了夏欣怡，胡瑞成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还没到第三天，就风尘仆仆地找到许知念交了作业。

    “许总，我这回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你这一千美金买来的不是一盘，而是整整十盘。”

    胡瑞成将自己的收获全部装在了一个纸箱子里。

    许知念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些坦胸露乳的封面，简直不忍直视。

    就算她做好了心理建设，也不敢相信，封面上搔首弄姿的女人，是曾经的校花苏月。

    “胡老师，这些作品你都品鉴过了吧？”许知念接过了箱子。

    “哪能呢，我可是正经人，这种东西我才不会看呢……”

    胡瑞成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太不真实，改口道：“我承认，我看了一点，拍得不怎么样，跟国外那些差远了，不过，这个苏月的演技确实不错，骚的很！”

    许知念不想再跟他继续讨论录像带的内容，谢过了他之后，就打发他走了。

    而后，她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字条，找到公用电话，按照字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和当时的约定一样，接电话的是某棚户区小卖店的大妈，许知念请她帮忙找一个叫黑虎的接电话，几分钟之后，黑虎的声音传来。

    “黑虎兄弟，我是许知念，之前和你说的生意来了。”

    对方显然对她的名字很有印象，结巴道：“生、生意？你是说，十倍价格的生意？一个人一天给一百的、那、那个生意？”

    “没错，你就说吧，能带多少人过来？哦，对了，未成年的我可不要，老人也不要，青年男女各一半，多多益善。”

    黑虎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你要说多多益善的话，那可就多了去了，别说给一百，给五十都有人能抢破头，我直接给他们五十，剩下五十我揣兜里……”

    许知念没想到，这黑虎还挺会做生意，搞得跟个鸡头似的。

    “你赚多少钱我不管，但是，演戏必须演到位，不然，一分钱都拿不到，让你带来的人都卖点力气！”

    “放心，许总，保证完成任务，比上次给苏月干活还逼真！”

    “那好，明天晚上九点，广电大楼门口见。”

    许知念和黑虎约定更好了便挂断了电话，而后，她给克江县的殡葬服务公司去了个电话——关键时刻，还得找点自己人托底，而金刚，是最好的人选。

    布置完人手之后，许知念通过电视台的熟人，在广电大楼门口租放了一个投影幕布——就像露天电影似的。

    明天就是三十进十五的比赛录制日了，比赛要照常进行，而广电大楼外面的“电影”也得加点料。

    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这场大戏的演员——夏欣怡，她之前要求退赛，但无论如何，必须让她把这场比赛比完了。

    许知念让Lisa找了个律师，把演艺合同中的字眼抠了一遍，然后直接通知夏欣怡过来录节目。

    按照合同约定，除非出现不可抗力，不然所有的选手只有被淘汰才能终止演出，否则要赔偿高额的违约金。

    现在夏欣怡的翅膀还没硬，而莫森也不可能为她出违约金，所以，这场淘汰赛，她想比也得比，不想比也得比。

    第二天下午，许知念在录制现场见到了夏欣怡，而如她所料，苏月也以她经纪人的身份过来了。

    两人的脸上都满是防备——她们不知道许知念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参加这场录制。

    “不用想太多，我只是为了节目完整性，让你被公开淘汰，总比因为某些理由退赛效果好吧？”

    许知念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还拍了拍夏欣怡的肩膀：“好好表现，这次的收视率肯定会翻倍，这可是你进一步蹿红的好机会。”

    夏欣怡忐忑地望向苏月，看样子，苏月已经成功对她实现了PUA，她现在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我们当然会好好完成比赛，说不定还能晋级呢！到时候，你留不住这么优秀的选手，可要想好怎么和观众交代。”

    苏月白了许知念一眼，便带着夏欣怡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当晚的比赛十分激烈，PK赛、复活赛、踢馆赛……

    现场的气氛高涨，而夏欣怡也挺拼的——估计是苏月交代过她，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来，让许知念没有淘汰她的理由，再圈上一些粉丝，这样一来，丢人的就是许知念了。

    节目一直录到了晚上十点半，许知念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宋楚行看着她那打了鸡血的表情，小声问道：“媳妇，我去了景区一天，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大事儿啊？楼下那个大幕布，是干啥用的？”

    “报仇用的。”许知念莞尔一笑，在宋楚行的耳边说道：“打起精神来，好戏要开场了。”

    两人随着人群走出广电大楼，远远地，就看到了黑虎带来的水军——这家伙为了赚钱也是够拼的，看样子，是把整个街道的邻居都叫来了，黑压压的一片，目测至少有三四百人。

    “媳妇，这些人……不会是来闹事的吧？”宋楚行下意识地将许知念护在了身后。

    “他们就是来闹事的，只不过，闹得不是我们。”

    “啥意思？”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人当初被苏月花钱雇来抹黑我们，现在，我翻十倍的价格，让苏月也尝尝这滋味。”

    “十倍价格？”

    “没错，一人一百。”

    宋楚行眨巴眨巴眼睛，大概看了一下现场——三四千块钱，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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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百口莫辩

    虽然觉得许知念做事大手大脚，但看到她眼里重新燃烧起来的光芒和斗志，宋楚行觉得，这钱花得——值！

    “等等，我怎么看着角落里那个胖子特别眼熟啊？”宋楚行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老熟人。

    “对，我给金刚哥也去了个电话，让他带着兄弟们过来撑撑场面。”

    “已经雇佣了这么多人了，场面还不够？”

    “人是不少，但自己人还不够。金刚带人过来，可以保证这些我并不熟悉的水军认真完成工作。”

    宋楚行点了点头，觉得许知念的谋算确实太周到了。

    这些水军都不是知根知底的，万一苏月应对及时，策反了他们，那么金刚带来的人还能扳回一城。

    有金刚这个看起来像恶霸的人坐镇，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支楞毛。

    这时，人群开始了骚动——大屏幕上，一场香艳的电影开始播放了。

    许知念连夜找电视台的技术人员做了处理，关键的部位都做了打码，就怕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是，唯独没有给苏月那张脸打码，她的一颦一笑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而她在影像中正在做什么，大家也都一目了然。

    这也是为什么她雇水军的时候，不让小孩和老人过来的原因。

    黑虎也被眼前的情景镇住了——他是过来赚钱的，却没想到还有这额外福利。

    在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带着他的水军冲上前去，高呼着：“大伙瞅瞅啊，这是夏欣怡的经纪人苏月啊！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简直是恬不知耻！”

    一句话，瞬间把现场的情绪点燃了。

    人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而这时，得意扬扬的苏月正好跟夏欣怡走到了门口。

    她一出来，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们如潮水般将她和夏欣怡团团围住了。

    苏月还没弄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一颗臭鸡蛋就迎面砸在了她的脑门上，霎时间，精致的妆容变成了一团泥泞。

    “啊！”苏月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形象被人这样玷污。

    “你们疯了！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疯子，疯子！”

    苏月在哭喊，而夏欣怡也吓傻了——她认出了这些人中的一些面孔，他们之前还在为她鸣不平叫冤屈，怎么一转眼就开始朝着苏月扔鸡蛋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鸡蛋、菜叶子，就招呼了过来。

    许知念抱着胳膊，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宋楚行在一旁感慨道：“媳妇，这些人真是训练有素，多花点钱没毛病！别说是三四千，再翻十倍，也值！”

    一番激烈的攻击之后，苏月已经被打蒙了。

    而莫森给她们派来的保镖，终于后知后觉地扑了过来，将二人护在了中间。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些疯狗！”苏月尖叫着。

    这时大屏幕上放映的影片忽然被人为加大了音量。

    一阵暧昧的喘息声在现场回荡。

    苏月震惊地望向大屏幕，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大型社死现场——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电影正在当众播放！

    不用想都知道，这事儿一定是许知念干的。

    许知念做事又狠又绝，简直坏到了骨头里，她通过技术手段把关键部位都打了码，更显得苏月那张脸以及上面的表情显眼刺目。

    “许知念，关掉，关掉！求求你，关掉！”

    苏月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混乱之际，许知念穿过人群，找到了黑虎，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黑虎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呲牙咧嘴的。

    “许总，你真要这么狠吗？”

    “怎么着，不想拿钱了。”

    许知念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当初苏月敢让人给宋楚行扔鸡蛋，那么今天，她就会百倍千倍奉还。

    触了她逆鳞的人，就要做好灰飞烟灭的准备。

    黑虎咬咬牙说，说道：“行，我们可是专业的，一定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之后，黑虎就带着几个得力的助手，冲到了苏月和夏欣怡的面前。

    苏月以为人是冲着她来的，下意识地躲在了保镖的身后，用食指指着黑虎，说道：“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前几天我还给你钱了呢，你现在竟然……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

    黑虎白牙森森地笑了笑，说道：“苏小姐，此一时彼一时啊，我们现在可是站在正义的一面！”

    而后，他话锋一转，冲着夏欣怡喊道：“听说夏欣怡小姐要和苏月签到一个公司，也就是说，你也打算拍这样的电影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清纯的形象完全是用来欺骗观众的！”

    夏欣怡本想独善其身，哪想到火这么快就到了自己身上。

    她赶紧摆摆手，哭道：“没有，没有，我绝对不会拍这种电影的！”

    “别狡辩了！真没想到，我们这么支持你，你却不知道洁身自好，和这种女人混在一起！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对，夏欣怡不要脸，夏欣怡滚出演艺圈，夏欣怡退赛！夏欣怡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

    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从人群的外围传来。

    而发出这些声音的，正是金刚他们。

    他们都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这样的小事就跟挠痒痒一样容易——不就是比谁嗓门大吗？力气他们可有的是！

    夏欣怡面色慌乱地捂住了耳朵，为了博得同情， 只能使出眼泪攻势，只可惜，现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过来赚钱的，没人会为了她的眼泪买单。

    许知念藏在人群中，看着焦头烂额的两个人，心里的疙瘩渐渐平复。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绑定，观众们已经默认了苏月跟夏欣怡是一伙的，苏月还曾代替夏欣怡接受过媒体的采访。

    现在，苏月出事，夏欣怡又闹着退赛签约莫森的公司，那也就意味着她也不干净。

    夏欣怡辛苦想要维持清纯玉女的形象，却没想到，苏月用实际行动帮她把衣服剥了个精光。

    现在，她想要是为自己分辨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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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狗咬狗

    就在这时，几辆黑车飞驰而来，停在了附近的街道上。

    一群高大的保镖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一边吆喝着，一边用暴力驱散人群。

    同时，还有一个身形灵巧的，直奔投影仪，一脚就将投影仪踹翻在地，霎时间，屏幕就黑了下去。

    可录像带还在播放，电影中那令人作呕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画面，只有声音，让现场显得更加的诡异，甚至带上了一丝喜剧效果。

    众人一边议论一边嘲讽，苏月的脸已经从赤红变成了惨白。

    “把机器关掉，把机器关掉，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虽然这些人没有表明身份，但许知念马上就做出了判断——这些人是莫森派来的。

    果然如她所料，莫森很快就面色阴沉地从一辆黑车上下来了。

    莫森穿过人群来，到了苏月面前。

    他的目光阴冷地盯着苏月，然后又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夏欣怡，最后，望向了许知念。

    他看许知念的眼神无疑是带着仇恨的，可是，宋楚行就在他身边，曾经被宋楚行差点掐死的记忆立刻涌了上来，让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许知念，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着，你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你就不怕我莫森，报复你吗？”

    许知念看着莫森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淡淡一笑。

    “莫导，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帮你宣传你的作品，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这些影片都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导演出来的，不但赚到了钱，还捧红了苏月这样的艳星，收获了一大批忠实观众，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一直这么默默无闻啊。”

    许知念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刹时间，人群再一次炸了锅。

    莫森在圈里也算是知名的导演，在国际上还曾获过奖，谁都没想到，这样道貌岸然的人竟然还有如此肮脏的一面。

    随着那些保镖的进一步破坏，电影的背景音终于消失了。

    现场只剩下人们愈发鼎沸的议论声。

    这些水军本来是带着任务过来的，纯粹为了赚点儿生活费，可没想到能吃到这么大的瓜。

    现在他们的情绪不需要表演，完全是真实的。

    这个年代的人们，思想都相对保守，普通的老百姓也根本接触不到的这样的电影，更接受不了莫森这样的知名导演和苏月这样的年轻姑娘做这种行业。

    所以，莫森和苏月此刻无疑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在人们鄙视的眼光中，苏月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

    “干爹，这可不是我的错呀，我也不知道这些录像带是怎么被许知念拿到手的……干爹，你一定要帮帮我，许知念她实在是太坏了！”

    苏月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扑向许知念，想要袭击她，却被宋楚行推了一个趔趄。

    尚未站稳，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了苏月的脸上。

    莫森气得面色赤红，喊道：“谁让你大庭广众叫我干爹的？真是不要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简直丢人丢到家了！你自己蠢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我拉下水，现在，你让我怎么在这个圈子混？

    你这个贱人！”

    面对莫森无情的指责和羞辱，苏月一开始是恐惧，后来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她一把抓住了莫森的衬衣领子，怒吼道：“现在你说我不要脸？当初，是谁把我逼到这条绝路上的？是你，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衣冠禽兽！”

    莫森岂能任她这么撒野，两人直接厮打了起来。

    现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伴随着是太升级，一波波的媒体闻讯赶来，甚至有人报了警，可警察们想要突破重重叠叠的人墙也并非易事。

    “媳妇，我看差不多了吧，苏月和莫森这回是彻底完蛋了，警察都来了，咱们别惹事，差不多就收场吧。”宋楚行显然心情也很舒爽，眼神恢复了曾经飞扬跋扈的神采。

    许知念摇了摇头，握紧了宋楚行的手，说道：“不，还不够，苏月和莫森名誉扫地，从此顶风臭十里，这是肯定的了，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夏欣怡呢，她假装犯病引诱你给她做人工呼吸，然后让苏月拍下那样的照片来侮辱你的名誉，到现在为止，人们还认为你是一个采花大盗，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翻过去。”

    “可是我看夏欣怡的样子，这是要溜之大吉了……”

    宋楚行指了指不远处的夏欣怡，她倒是精明，趁着苏月和莫森撕打的工夫，低着头弓着背，正打算逃走。

    “夏欣怡！”许知念提高了音调，喊了她的名字，夏欣怡愣了一下头，也不敢回，马上加快了脚步，可却迎面撞在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身上。

    “往哪儿跑？我们家念姐叫你呢，没听见？你耳朵聋啊。”

    金刚凶神恶煞，夏欣怡差点被他那张黑脸直接吓哭了。

    有金刚拦着她，她哪还敢往前走，只好转过来，灰溜溜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而这时，人们正围观苏月和莫森的大战，根本没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局势变化。

    许知念朝着夏欣怡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这的确是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可却让夏欣怡浑身打了个哆嗦。

    “许总，我、我知道错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都是苏月和莫森他们一手导演的，他们想要报复你，我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你看我……我从小那么可怜，父母双亡，又被舅舅舅妈虐待、遗弃，我真的是个可怜人，被逼无奈才走到了这条路上，许总，求求你了，给我一条生路吧。”

    夏欣怡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攥住了许知念的手，哆哆嗦嗦地恳求着。

    这小白兔的面孔，这卑微怯怯的神态，真是我见犹怜。

    如果不是许知念阅人无数，恐怕也要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欺骗，说不定一心软就把她放了。

    可是，许知念就是许知念，她是一个记仇的人，夏欣怡无论是主犯还是从犯，在她眼里都不会有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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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洗白

    “我听懂了，你想让我放过你？”许知念抽出手，用手帕嫌弃地擦着自己的手。

    “对对对，许总，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多坏……”

    “我也很想放了你，可是，你惹的不是我，是我未婚夫宋楚行，就算我想放过，他也不想放过你啊……”

    夏欣怡一听这话，赶紧把攻击目标转为了宋楚行，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上了更可怜的面孔，哀求道：“楚行哥……我也是一时糊涂，其实，我一开始是真心爱慕你的，只是，我……我用错了方式，对不起，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根本微不足道，不可能拆散得了你们……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了……楚行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夏欣怡朝着宋楚行眨了好几次眼睛，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这样子哪个硬汉能受得了？

    可宋楚行偏偏受得了，眼神里甚至满是嫌弃。

    “你能不能闭嘴？”

    “什……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我媳妇的主场，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还抓我媳妇的手，把她的手都抓脏了，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楚行哥……”

    夏欣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面对她这么一个无辜可怜的小女孩，宋楚行竟然毫无反应！

    这不科学啊。

    “停，打住，别再叫我楚行哥，不然，我只能采取正当防卫手段了，毕竟，你恶心到我了……”

    “楚……宋总……”

    夏欣怡眼看着四处碰壁，急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以为你的哭声有多好听，控制下，我才能和你说话。”

    夏欣怡一听许知念这么说，赶紧憋住了哭声。

    “瞧瞧吧，夏欣怡，苏月已经完了，你现在想跟她一起毁灭吗？”

    夏欣怡使劲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要，我还有前途，我才18岁啊……”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是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很聪明，只要你走了正道，未来还是一片光明的。”

    “许总，你给我指条明路吧，你让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

    “说出实情，把苏月是怎么算计宋楚行的，告诉所有人，包括警方，做完这些，我就饶了你。”

    “什么……你……你想让我说什么啊，你的话我听不懂。”

    夏欣怡开始装傻，许知念知道，她是怕苏月和莫森回头再报复她。

    许知念收敛了所有的笑容，眼神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可别怪我下手无情，明天，你就会成为报纸头条上最不堪的那个人。”

    “别，别啊……”

    “你是怎么坑宋楚行的，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然，你会跟苏月一样，从此遗臭万年，你是想走清纯路线的，总不至于让自己刚一出道就背上三级女星的名声吧？”

    夏欣怡咬了咬牙，终于停止了纠结，说道：“好，许总，我一切都听你的。”

    这时，警察们终于冲了过来，将莫森和苏月分开了。

    此时的苏月，浑身凌乱，头发像一个鸟窝，而莫森的衬衫也被撕坏了，露出了半截肥胖的胳膊。

    可两人仍然不依不饶，即便警察拉着，还是挣扎着往一起凑——他们都恨透了彼此，仿佛之前的浓情蜜意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乌有。

    “你们都老实点，谁再敢动手现在就拘起来！”警察严厉呵斥，两人暂时放弃了动手，可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

    “莫森，你个王八蛋，你毁了我的青春，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恨你！”苏月哭喊着。

    “你活该，谁让你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想着勾引男人一夜成名，你走到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还毁了我一世英名呢，不要脸！”

    两人从肢体对抗变成了相互谩骂，又过了好一阵子，才平息下去。

    原本现场只有许知念雇佣的水军和少数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伴随着事态的升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马路的交通都处于瘫痪状态。

    这时，夏欣怡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话要说。”

    人们的目光刷地一下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夏欣怡没等开口，就先哭了一鼻子，想用眼泪博得一波同情。

    可人们现在只想吃瓜，根本不想知道她有多少委屈，纷纷催促她赶紧说。

    夏欣怡抽搭了一会儿，说道：“我也是个受害者，首先，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参与他们的产业，我跟他们没关系……我是清白的，请大家一定要相信我！至于苏月，她是我的远房亲戚，找到我，威逼利诱，让我报复许知念的，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中了她的计谋……”

    “夏欣怡，你闭嘴！”苏月扯着脖子喊道，夏欣怡却充耳不闻。

    “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之前我用那张照片指控宋楚行侵犯了我，其实，都是苏月自导自演的，苏月让我假装晕厥，这样宋楚行就会给我做人工呼吸，然后，她再趁机拍下照片诬陷宋楚行……我……我只是配合演出而已，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出身小家小户的女孩，没有背景也没有人给我撑腰，我希望喜欢我的观众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夏欣怡朝着大家鞠了三个躬，许知念在旁边忍不住说了一声——佩服。

    就这演技，这情绪，这编排，真的很适合洗白。

    稍微心软点的，估计当场就分不清是非了。

    好在，她有水军，关键时刻，水军带节奏还是很有成效的。

    金刚在许知念的示意下大吼一声：“什么？那张照片竟然是假的？”

    随后，黑虎也赶紧跟着喊：“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诬陷人！你浪费了我们对你的信任！”

    现场的几个真粉丝顿时就感觉自己家的房子塌了，之前他们可是用生命在维护夏欣怡的名誉啊。

    这种感觉就跟自己爱上了一个渣男一样。

    “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呜呜呜……欣怡，我们的欣怡竟然是这种人……”

    夏欣怡没想到自己的表演效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赶紧想要开溜——为今之计，只能等风波平息，再慢慢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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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更狠的手段

    “夏欣怡，你真是没良心，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竟然落井下石，难道你自己不想红吗？难道，我没有给你钱吗？现在你竟然说都是我指使的，你简直……”

    苏月一边尖叫着一边挣扎，想要过来挠夏欣怡，夏欣怡却后退一步，保持在安全距离内，满脸无辜地说道：“姐，要不是你过来求我，让我帮你报仇，我哪会答应你那些条件呀？我是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啊，我哪懂这些事情……你真是心眼太坏了，竟然利用我年少无知……”

    论卖队友，夏欣怡说自己是第二，那全世界没人敢说第一了，她真是把苏月卖得骨头都不剩一根。

    此时的苏月孤立无援，仿佛是河上的一叶飘萍。

    除了哭，她还能干什么呢？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我已经和他们划清界限了，那我可不可以走了？”

    夏欣怡已经快被吓破了胆，现在她只想赶紧躲起来，不想再面对人们的议论和质疑。

    “你可以走了。”许知念的话让夏欣怡如蒙大赦。

    “谢谢许总，谢谢宋总，你们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走正好，办好事，做好人，我可以不当明星，我可以退赛，我可以再也不见宋楚行，只要你不再报复我……”

    夏欣怡凌乱地鞠躬和道歉，然后加快脚步就想走。

    苏月疯了一样地尖叫，现在站在风口浪尖的她，只想拖夏欣怡垫背。

    就在夏欣怡满心欢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

    许知念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夏欣怡定住脚的同时，身体又打了个哆嗦——这简直是死神般的召唤。

    “我是想让你走，可是，你不一定能走得成啊？你犯了罪，就该依法接受调查，我可没有权利让你免除刑罚。”

    “我犯了罪，我犯了什么罪？我、我……不是刚才都说清楚了吗？这一切都是莫森和苏月搞的鬼，我只是一个小卒子而已……”

    夏欣怡急得又哭了出来，而这时，警察们也感到十分纳闷。

    夏欣怡从头到尾只是在贡献眼泪，她一没有参与打架斗殴，二没有骂人伤人，她诬陷宋楚行是真，但可宋楚行也已经表示了既往不咎——所以，夏欣怡犯了什么罪？

    其中一个带队的警察走到许知念面前，问道：“这位同志，你说她犯了罪，麻烦你说得清楚点，如果真的涉嫌犯罪的话，我们现在就把她带到所里去调查。”

    “警察同志，举报人应该马上就到了……夏欣怡可是引起今天所有骚乱的罪魁祸首。”

    许知念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自言自语道：“这个胡瑞成，时间观念可真是够差的，足足迟到了10分钟。”

    这时，一辆黄大发出租车停在了现场的外围，胡瑞成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这辈子还是都一会见到堵车都成这样，首都一共才几辆车，竟然搞了个水泄不通……”

    作为许知念的最后一张底牌，胡瑞成是掐着时间赶过来的，显然，他没想到现场的阵仗会这么大，不然他肯定早早就出门了。

    他以为现场规模顶多四五百人，加上些观众也就六七百人，可现在人越来越多，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这场吃瓜大会已经达到了万人空巷的程度。

    胡瑞成费力地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警察面前，大喊道：“我举报，我要实名举报！夏欣怡非法传播黄色录像！”

    “啥？”现场再次陷入了混乱和骚动——今天一个瓜就能值回票价，没想到这瓜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劲爆。

    此时的夏欣怡面如土色，因为连续的惊吓，她的嘴唇已经发白了，整张脸像是在水里泡过似的。

    她虚弱的抬起手腕，指着胡瑞成，哆嗦着说道：“你，你血口喷人！”

    “这位同志，你把话说清楚，你说夏欣怡传播黄色录像，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证据了，这些黄色录像就是她求着我给她的！她说要自己欣赏，我寻思，小丫头已经成年了，想要学点实战经验没问题啊，没想到，她竟然拿来当众传播，这不是教坏小孩子么？”

    “你……你！”夏欣怡已经气得喘不上气儿了。

    “我为什么要当众传播这个？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大家不要听他信口胡说！”

    “对你当然有好处了，因为你嫉妒苏月，嫉妒她是莫森的乖女儿得到了所有的资源，所以，你早就想取而代之，你跟莫森之间的关系，圈里人都知道，不然，莫森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捧你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学生？”

    胡瑞成的解释无懈可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质疑望向夏欣怡。

    就在昨天，她还是人人同情的清纯玉女，今天就成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人。

    “那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警察质问胡瑞成。

    胡瑞成一转身，在人群中找到了莫森，指着他说道：“他给我的，作为圈里的朋友，他拍完了就跟我们分享，当然了，我是绝对不会传播的，我们都是私底下在家里用录像机看看……”

    胡瑞成来之前还特意打听过，这种行为顶多被批评教育并且没收录像制品，绝对上升不到触犯法律的程度。

    而夏欣怡如果被定罪，可能会被判刑。

    当然，许知念要的，并不是让她被判刑这个结果。

    所以她才对录像全都做了后期处理，这样一来，传播效果大打折扣，但流言蜚语却不会打折扣。

    夏欣怡一旦被扣上这个帽子，甭管她传播的东西是否经过了处理，她的名声都永远洗不白了。

    流言蜚语不杀人，但流言蜚语却会让人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此时，夏欣怡终于明白了一切——许知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她，刚才花言巧语地哄骗她，只是想让她跟苏月撕逼决裂而已。

    到头来，她帮许知念撕了苏月，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许知念早就想好了更狠手段来处置她。

    夏欣怡追悔莫及，她后悔自己信了苏月的话，选择跟许知念对抗。

    如果她乖乖夹紧尾巴做人，说不定也能成为许知念公司旗下前途无量的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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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加盟商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迎接她的是冰凉凉的银手镯。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苏月、莫森和夏欣怡都被警察带走了。

    许知念拍了拍胡瑞成的肩膀，说道：“辛苦了胡老师，今天的演技不错。”

    胡瑞成满脸堆着笑，谄媚道：“能帮上许总的忙，那是我胡某人的荣幸，咱以后是不是可以冰释前嫌再度合作了？”

    胡瑞成知道，许知念的选秀节目随着这次事件的发酵，肯定会再上一层楼，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关注度，所以，他特别渴望能重新回来做评委。

    而且，他也默认许知念给他的好处就是让他回来做评委。

    许知念笑了笑，给了Lisa一个眼神，不一会儿，Lisa就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

    “这是三万块钱，是你的辛苦费，以后可能在圈里的活也不多了，我劝你，拿这个做本钱，做点买卖吧。”

    “哎呀，许总，你怎么能给我钱呢？这钱我可不能收，只要你能再跟我合作，我绝对为你马首是瞻。”

    “不好意思，胡老师，我的眼里是不容沙子的。虽然你这次帮了我，但不代表，我就能跟一个小人为伍，一码归一码，这钱我不会少你一分，但你的人，我绝对不要。”

    胡瑞成拎着一袋子钱，砸巴了一下嘴，颇有种被卸磨杀驴的滋味。

    可他能怎么办呢？他在帮许知念收拾夏欣怡和苏月的同时，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许知念的厉害，就这样一个人物，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算计报复。

    最好的选择就是——拿钱赶紧滚蛋。

    接下来，许知念又给水军和金刚的人都发了“工资”。

    金刚本来不想要钱，可见许知念要生气，只好把钱如数都拿了。

    许知念感谢完众人，便带着宋楚行钻进了Lisa的车里。

    车内，许知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宋楚行搂过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知道，许知念虽然打了一场胜仗，可是这几天劳心劳力，吃不好睡不好，已经是疲惫至极的状态。

    她没有心思庆祝，她只想休息。

    许知念闻着宋楚行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轻松深沉了。

    她知道，作为一个强者，随着自己的地位越高，面临的敌人和攻击也会越多，挑战也会越大。

    每一个攀上顶峰的人，都免不了一路披荆斩棘。

    好在她有宋楚行守在身边，这是她最坚固的后盾，也是她可以躲避的港湾。

    宋楚行这几天的表现，让她完全放下了戒备，将自己的一颗心全都为他敞开。

    只要他在，自己就可以勇敢地冲锋陷阵，无所畏惧。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再次来到了云水镇。

    经过一番赶工，厂房已经初具规模，在赵希成的主持下，工业园已经挂上了招牌，远远就能看到“衣念服装公司首都工业园”几个大字。

    竖着的牌匾上，还写着“千里行运动鞋服有限公司”的字样——这是她最新注册的子公司，主要用来经营运动系列。

    秦大志为了回报许知念的知遇之恩，一直不敢懈怠，在没有厂房的情况下，愣是组织工人们坚持生产，之前许知念定下的几个版的运动鞋，如今已经有了不少库存。

    许知念联系了冯涛，让他带着运输队将所有的库存运到了首都，然后又把寻找直营店的任务交给了马宝娟和二哥许知齐。

    伴随着选秀节目的播出，其中穿插运动品牌广告也大热起来，逐渐成为人们争相购买的爆款。

    尤其是年轻人，谁能拥有一双千里行牌的运动鞋，简直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所以，在这个时候铺直营店，就跟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加上有明星效应，马宝娟和许知齐一出马，就在首都的核心商业区拿下了两家店，打了一个开门红。

    离开云水镇的时候，是赵希成开车送她去的车站。

    到分别的时候，赵希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副镇长，有啥话你就说嘛，咱们都是老朋友了。”许知念还是没好意思称呼他“希成”，总觉得这样叫太亲切，她是不敢招惹一点桃花的。

    “其实也没啥，就是……我怕说出来，你觉得我觉悟不够高。”

    “你不说出来，我哪知道你觉悟低到什么程度？”

    许知念的玩笑让赵希成放松了下来，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说道：“之前你给我的材料里有一份直营店加盟意向书，我……我让我母亲签了一份。”

    “你的意思是，想让阿姨也加盟我们的运动品牌直营店？”

    “是啊，如果我不从政的话，我也特别想跟着你干，只是家里给选的路，我没办法改，但我真的非常看好你选择的行业，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查了一下相关的规定，只要不在我管辖的范围内，我的家属也是可以经商的。”

    “能得到你的肯定，是我的荣幸，我非常欢迎阿姨加盟我们的直营店，你放心，她那货，我肯定会给到最低折扣。”

    赵希成赶紧摆了摆手：“不，一切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千万别让别人以为我假公济私，既然我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就希望在这条路上踏踏实实地走下去，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也让自己的人生更有意义，虽然选择不同，但我们也可以携手并进，互相见证。”

    赵希成伸出手，想要揉揉许知念的头发，可是手在空中僵了僵，最后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恐怕也只能止步于朋友。

    这一天。安排完了所有事，许知念跟宋楚行一起去火车站接大哥许知秋。

    许知秋把手头的活都料理完，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妹妹说的话就是圣旨，无论有多忙，这一趟他必须得跑。

    远远地，许知念就看到了他身上背着的两个半人来高的大包裹——目测至少有上百斤。

    宋楚行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接过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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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港湾

    “大哥，你这是把家伙事全都搬来了？咱也不差这点儿吧？这些工具在首都置办就行了，非得大老远扛过来干什么。”

    许知念看着大哥被背包带勒红的肩膀，鼻子都跟着酸了——大哥现在也挣着钱了，大嫂的理想超市收入也不错，可他好像还是那样憨厚淳朴的样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洗得发白了，脚上穿的还是一块钱一双的老式解放鞋。

    “工具这东西哪能走一个地方被一批？还是自己原先用过的那些顺手，都有感情了，用着效率也高。”许知秋憨厚地笑了笑，说道：“不过，工具只装了一个包裹，这另一个包啊，都是爹娘让我给你带过来的东西。”

    “啥东西啊？”许知念尝试着拎了一下那个黑包，愣是纹丝不动。

    “走，先回招待所，到了我再给你拿出来看。”

    三人找了一辆黄大发，回到了招待所。

    许知秋迫不及待地拉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了出来。

    “爹娘一直盼着你回去，可是你左拖右拖就是不回去，现在齐校长也不催了，你就更放羊了，娘说，你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家，这么久不吃家里饭，肯定瘦了，这不，就先给你带点吃的，这是二十斤自己调味灌的香肠，是不辣的口味，你最喜欢了。”

    “大哥，你确定这是带点吃的？二十斤啊，我在首都还没安家，这些东西我哪吃得了？”

    “娘说了，你要说吃不了，就送朋友送同事，你在首都办事儿，总免不了要结交人，送东西比送钱更有人情味儿。”

    许知念看着那一大堆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的确很久没回家了。

    “这六袋是省城乳品厂刚推出的奶粉，可比麦乳精好喝多了，有营养，纯牛奶做的！娘说，你太单薄了，得多吃点高营养的东西，这样才能长胖点长高点。”

    “奶粉……”许知念重生过来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东西，之前家里喝的营养品都是麦乳精，又贵又太甜，这下她终于见到了科技进步的产物。

    “哥，这奶粉好是好，可我都已经成年了，这个头都已经定了，喝啥也长不高了。”

    “十八怎么了？人家二十三还窜一窜呢！你还是个孩子，且能长呢！”

    许知念感觉眼眶一阵发酸，在家人的眼里，她始终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虽然她在外面可以只手搅动风云，令人闻风丧胆，但家庭永远是她可以随时回去的避风港。

    “还有这些，是娘给你带来的换洗衣服，怕你在外面穿的衣服料子不好，这都是她用棉布给你做的。”

    “哥，我本身就是做服装的，什么衣服没有啊。”

    “你做服装都不舒服，娘说了，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意义可是不一样的，还有这双鞋……”

    许知秋说着，又将一双手工的千层底布鞋放在了许知念手里，紧接着又将另一双大一些的放在了宋楚行的手里，说道：“一人一双，不争不抢。”

    “这鞋号，我最喜欢穿丈母娘做的鞋了，每次穿着都觉得贼舒服。”宋楚行开心得不得了，赶紧拍了一串彩虹屁。

    许知念现在已经不想反驳了，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家人的心意，甭管用不用得上，吃不吃得完，只要收了，家人的爱就算是传达到了。

    接下来。许知秋又像是哆啦a梦一样，从包裹里变出了各种东西，发面饽饽、咸菜、酸菜馅包子，内衣袜子，头绳等等……可以想象，宋淑芝收拾这个包裹的时候，肯定是绞尽了脑汁，想要把闺女的衣食住行都给照顾到了。

    “哥，这咋还带着两瓶花露水？这玩意哪儿都有卖的。”

    “娘知道哪儿都有卖的，可你工作忙，哪能想着买？万一被蚊子咬了，就只能干挺着。”

    许知念感觉心里涌动着一阵暖流——家人对她的爱，是可以渗透在每一个细节的，而这种爱，就是她前进的动力。

    许知秋一一展示完毕，累得坐在椅子上喘粗气。

    “好了好了，大哥，你带了这么多东西，那我们在首都装修房子的事就更紧迫了，不然，下次娘再发东西过来，我连装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一直堆在招待所吧？”

    许知秋点点头，说道：“是啊，娘一听说你在首都买房子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嘱咐我一定要把房子好好装修，现在天色还早，咱这就去看看房子吧？”

    许知秋勤劳又耿直，一想到许知念着急，根本顾不上休息，起身就要走。

    许知念和宋楚行好一顿劝，才终于让他同意休息一晚。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许知秋就来砸门，说是想赶紧去看看房子，抓紧装修好了，他担心招待所人多又杂，妹妹在这里住不安全不卫生。

    许知念收拾好了，就带着他去二环老街。

    一路上不停地给他做心理铺垫——就怕他看到那些老危房会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首都城区都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房子老很正常，只要房子结实耐用，我粉刷一遍再打点新家具进去，跟新房一样！”

    许知秋对自己的装修能力是很自信的，他手底下出去的活，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

    “大哥……你等看看房子再说吧。”许知念心里却有点没底了。

    这一片的老街名字都是用花命名的，樱桃花街、杏花街、桃花街、梨花街等等。

    许知念买下的五套房子就在这些老街上均匀分布。

    她选择翻新的这个在樱桃花街上，之所以选择这一户，是因为房屋面积大，采光比较好，前面还有一个菜园子，南北通透。

    顺着胡同走出去，就是公交车站点，坐公交车两站地就能到达首都的一所重点小学，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黄金地段。

    虽然在许知念的眼里，这房子满是优点，可在许知秋看来，这就是一个连村里人都不愿意住的破房子。

    即便之前许知念给他做了很多心里铺垫，可当他站在房子前面时，还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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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化腐朽为神奇

    “宝丫，你做生意做得大，哥知道，可是你也不能乱花钱吧？你在首都买房子就买了个这，你要是钱不够，哥账户上还有两万，都给你拿过来，这房子，哪能住人啊？”

    许知秋说着，挥了挥手，赶走了飞过来的一只蜜蜂。

    这房子前面有很多野花野草，蚊虫肯定少不了，一想到自己细皮嫩肉的妹妹会被蚊虫困扰，他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哥，这房子不是挺好的嘛。”

    许知念本来想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一下，却被许知秋给打断了。

    “宝丫，我知道你懂事儿，可是你是全家的宝贝，哥能吃苦，二哥也能吃苦，爹娘都能吃苦，就你不能吃苦，知不知道？你要是过得苦，我们全家人的心都没着没落了。”

    许知秋说着红了眼眶，许知念的内心也充溢着感动。

    她知道大哥这是心疼她，有这些家人心疼，自己就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大哥，反正房子已经买了，退也退不回去了，你要是想让我住舒服点，就得拿出看看家本领来了。我相信大哥一定能化腐朽为神奇。”

    许知念拉着许知秋的手摇了摇，一副撒娇的样子。

    许知秋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妹妹给的任务，哥当然不能掉链子了，你放心，交给我的房子，我肯定有办法把它装好，不过，我一个人进度太慢了，你得给我再找几个帮手来，我听说三建公司的徐经理带着人来首都了，要不，就找他借几个小工吧？”

    “借小工容易，可是你确定这房子有了小工就能挽救？想要让这房子从被嫌弃变成被羡慕，我们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小工，我们还要更多人才！哥，你也该多收点徒弟了！”

    许知秋愣了一下：“徒弟？你让我在首都找徒弟？”

    “哥，你都已经出徒这么久了，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才收了两个徒弟，作为重生的鲁班，这远远跟你的地位匹配不起来，你手底下应该是徒子徒孙一大帮，最好像相声社一样按照辈分排下去。”

    许知秋被许知念天马行空的想法给逗乐了。

    “怎么着？难道你哥有一天还能混成祖师爷？”

    “当然了！哥，一切皆有可能，梦想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行了，你就别忽悠我了，现在都不兴招徒弟了，哪像我小时候，得伺候师父师娘一大家子，现在的年轻人跟着干活都要工钱，少一分也不行。”

    “不兴招徒弟，那就直接招聘，咱也不差那点工钱了。”

    “招聘……那你说说，都招聘啥？”

    “咱现在要做的是装修公司，什么样的工种都得有，不但要有木匠瓦匠水电工，还要有技术人才、宣传人才和管理人才，最最重要的，是要有设计师。”

    许知秋挠了挠头，一副不解的样子。

    现在他在省城和县城的装修公司人手是不少，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个打游击的建筑队。

    他能保证所有接过来的装修工程保质保量完成，但至于好不好看、协不协调，什么时候会过时，他没有概念。

    “今天我就是带你过来瞅一瞅，看看工程量大概有多大，做到心中有数，接下来，咱们就去各个大学发招聘广告吧！”

    许知念挎住了许知秋的胳膊，强拉硬拽地带他离开了老街。

    从这里坐公交车到各个大学都很方便，他们坐了一整天的公交车，将招聘广告贴在了各个高校的宣传栏上。

    从早忙到晚，许知秋的脸色越来越担忧。

    “宝丫，咱跑了一整天，跑的都是大学，这些都是本科生，咱招这些干苦力的岗位，他们能愿意来吗？人家都是国家的高级人才，以后是要在写字楼里或者是办公楼里当领导的！”

    “哥，现在是资金为王的年代，你就说吧，让你去坐办公室，一个月给你开五十，让你下工地，一个月给你开五百，你选哪个？”

    许知秋皱着眉头，说道：“那我肯定选500的，可……这些人一直在上学，真的能适应咱们这个公司的需求吗？”

    “所以我们才要多处撒网，重点捕捞，总会有理论和动手能力都很强的人才，想加入我们集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知念的主要工作就是招聘和面试。

    她的留用标准非常简单——直接把应聘者带到老街上，让他们对这个房子提出自己的改造意见。

    大部分应聘者看到这房子就一筹莫展了，有几个硬咬牙分析的，但也都不在点子上。

    好在许知念的宣传力度足够大，过来面试的人一波接着一波，终于找到了几个懂门道有想法的。

    在一次次的筛选之后，她留下来了5个人，两个是学材料学的，他们负责质检和监工，而另外三个全都是室内装潢设计师，无一例外都是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许知念把这五个人划归给了许知秋，许知秋像是抓到了刺猬似的，满脸的不自信。

    “宝丫，你真是难为死你哥了，你让我带着五个细皮嫩肉的大学生干活，我这也甩不开膀子呀，我就念过几年小学，字都没认全，你让我怎么领导他们？还是他们领导我比较靠谱。”

    许知念知道大哥打心眼里是淳朴而自卑的。

    想当初，他不敢追求李青兰，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就算到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好几家装修公司，仍然保持着谦虚自省的本性。

    “大哥，你能不能领导他们就是你的事了，反正人才我是给你配齐了，明天开始，我就带着摄制组进来开始做节目，这次《化腐朽为神奇》节目，会直接接档女子选秀节目，成为下一个收视率冠军。哥，你是主角，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啥？我是主角？我就能跟木板子打交道，我哪能上电视啊？”

    “哥，凡事都有开始嘛，难道你就不想让我嫂子在电视上看到你？你就不想全家人都为你骄傲？”

    “我……”

    “咱们这个节目，是要做成好几季的，第一季是平房的装修和翻新改造，第二季再做楼房，第三季还可以做楼盘开发以及园林建造……哥，你的舞台很大，你必须站出来，不能往后缩！”

    许知念的心中有无数的想法等待施展，而许知秋除了听话照做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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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下场

    第二天，摄制组到场，

    所有的物料、小工、监理和设计师也都到场了。

    许知念把他们凑在了一起，大概的交代一下注意事项，便去忙自己的了。

    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必须要亲自见证——今天是苏月和夏欣怡所犯案件公开审理的日子。

    警方办案效率非常快，而苏月和夏欣怡的所作所为也有无数的人证物证，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很快就被送上了法庭。

    原本为她们陪跑的还有莫森，只不过，他是因为拍摄制作黄色录像的问题被抓的，将被另案处理。

    庭审现场，夏欣怡和苏月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人互相泼脏水的戏码还是挺精彩的。

    但无论她们怎么推卸责任，宋楚行被绑架并且藏匿在糕点店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她们的绑架和限制他人身自由罪都是成立的，核心争论的点只有一个——谁是主犯，谁是从犯。

    最后法院当庭宣判，苏月是主犯，有期徒刑一年，夏欣怡是从犯，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这让苏月感到十分不公平，直接撒泼打滚，又哭又笑，时而尖叫时而挣扎，嘴里脏话连篇。

    许知念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表演，渐渐发现这不是表演——苏月好像精神失常了。

    一连串的刺激和打击让她渐渐迷失了自我，她也知道自己的前途只有一片黑暗，从监狱里出来，她连莫森这颗歪脖树都依靠不了了，她会去哪里呢？

    当心理防线全部被几岁，她疯了，只有疯狂才能让她得到彻底的平静。

    而另一头的夏欣怡，仍然扮演着受害者的角色，哭哭啼啼的个不停，还在法庭上对宋楚行一个劲的道歉忏悔，可以说把戏份做得很足了。

    不难想象，这样的人以后还有可能有少部分粉丝，只不过，无论她有多少支持者，许知念都不会给她再冒头的机会了。

    当天庭审结束的时候，许知念和宋楚行在法庭外面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宋楚行在萌芽医专时的同学，也是苏月的亲哥哥，苏阳。

    苏阳穿着一身黑，显得面色更加惨白，像个病人。

    唯一的妹妹第二次成为罪犯，并且精神失常，这让他看起来像个被抽干了灵魂似的。

    “兄弟。”宋楚行叫住苏阳，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苏阳推开了他的手，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阳，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说不定还恨我们，可是，你妹妹真不是什么好人……”

    “宋楚行，够了没有？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说她，杀人不过头点地。”苏阳的眼圈红了，抓着宋楚行胳膊的手紧紧了紧，喉结滚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宋楚行知道苏阳心里肯定不好受，也没和他计较，说道：“算了，事情已经这样了， 孰是孰非都不重要了，我希望苏月的事儿别影响你和我，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

    苏阳冷笑，痛苦地说道：“为了保释我妹妹，家里房子也卖了，父母也病倒了，现在我身上扛着所有的担子，连大学都念不下去了，我现在怎么好意思接受你的帮助？你们应该很乐意看到苏月的家人成为地上的烂泥才对！”

    苏阳说完，甩开了宋楚行，转身快步离开。

    “苏阳！”宋楚行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可苏阳没有回头。

    许知念握住了宋楚行的手，安慰道：“他有情绪，我能理解……”

    “我也能理解，可是……看来这个朋友是做不成了。”

    许知念轻轻拥抱了宋楚行，说道：“维护正义总是要有牺牲的，谁不都是在和亲情的羁绊作斗争么？希望有一天他能接受这一切。”

    “他爱接受不接受，反正就算失去全世界，我都不在乎，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欺负我媳妇！”

    宋楚行抱紧了许知念，趁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

    三天后，选秀比赛的总决赛在首都万人体育场举行。

    说是万人体育场，其实是个约数，现场座无虚席，至少来了三万人。

    许知念为了扣题，在总决赛的环节中添加了许多运动元素，而这更增加了可看性和竞技性。

    她希望自己旗下的艺人是阳光健康的，而不是病态的追求瘦与美，最后选出来的三强都让她十分满意。

    当天录制结束后，马宝娟还在体育场外的空地进行了一次爆款促销活动。

    因为人气太高，这场活动也达到了空前绝后的效果——仅仅一个小时，最新生产出来的所有千里行运动鞋的库存销售一空，连最难卖的超小号和超大号都没剩下。

    他们一边收摊，还得一边应付过来询问还有没有货的顾客，忙得不可开交。

    一切之后，马宝娟和许知念算了一下毛利——大概能达到两万多块钱。

    “宝娟，这样的活动以后可得多搞一搞，最近我的花销有点大。”

    许知念感觉自己的手头是有点紧，为了雇佣水军、收买胡瑞成，她可是伤筋动骨了，好在回血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成本就已经回来了一半。

    而马宝娟显然也体验到了赚钱的快乐，她都不敢相信这一晚上竟然能拿到这么多的净利润，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事情。

    许知念看着马宝娟激动的脸，笑道：“宝娟，你好好干，以后直营店的利润不容小觑，另外，我还给你一项私人福利。”

    “私人福利？怎么着，我们铁面无私的许总，是打算看在姐妹情谊的份上给我开后门了？”

    许知念白了马宝娟一眼，说道：“我这可不是给你开后门，我这是为了我二哥的幸福着想，我看你和我二哥的感情也稳定了，如果你们毕业之后能结婚的话，我送你们一套首都的房子，怎么样，大方不大方？这样的小姑子，是不是天使？”

    许知念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慷慨了，那些老街上的房子，未来可是价值连城。

    对于自己家人，她向来都是舍得的，而马宝娟也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自己，完全配的上这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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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邀约

    马宝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二哥都跟我说了，你在首都买了五套破得不能再破的房子，其中有两套给了宋楚行，剩下三套都快掉渣了，我才不要呢！”

    面对无情的嘲讽，许知念一阵无语。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但这也很很正常，现在这些房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自己也被他们当成了冤大头。

    “爱要不要，反正这房子的名额我是留给你了，前提是你必须得成为我二嫂。”

    “嘁，能不能成为你二嫂也不是我说了算啊，我当然是愿意的了。”

    马宝娟害羞地低着头搓着衣角。

    “咋的，难道我二哥还有那些花花肠子，有移情别恋的可能？”

    马宝娟羞红了脸，说道：“目前看着倒是没有，只不过……知齐实在是太优秀了，我总觉得配不上他，他有文化，脾气又好，长得也好，又是你许总的亲哥哥，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啊？现在他的学校里就有好多人追他呢。”

    “我二哥现在已经这么受欢迎了吗？那你可要看好了，能不能嫁入豪门就看你的本事了。”

    许知念也没谦虚，给自己封了一个豪门。

    事实上，她就是豪门。

    虽然她在国内的知名度还不高，但拥有的财富和财富的升值速度都达到了富豪的级别，起码在省城是无人可比了。

    只不过，她不想高调，也从不愿意接受相关采访，对她来说，现在这些资产还处于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只有会下蛋的鸡才有价值。

    两人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突然有人叫了许知念的名字。

    许知念回过头，看到了何久安的脸，他的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脸上的笑谦和而儒雅。

    他快步走了过来，说道：“祝贺你，这次你的节目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新公司也红红火火的，真为你高兴。”

    许知念没好意思拒绝，接过了那束花：“谢谢你啊，班长，没想到你也过来看这个比赛了，我还以为你肯定对这种唱唱跳跳没兴趣呢。”

    “其实……我就是没兴趣，我不是过来看比赛的，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现场，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何久安的话让许知念有些无所适从。

    而何久安的感觉也是一样——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许知念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自从上次他姑姑得罪了许知念之后，许知念就不再给他写信了。

    而他脸皮薄，想到许知念可能烦自己，便不敢打扰。

    看着何九安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许知念叹息了一声。

    "班长，你别想那么多，我这个人嫉恶如仇，但那是那是对敌人，咱们是朋友啊，不要把过去那点小矛盾放在心上，我希望你毕业之后能成为我们集团的法务顾问！”

    “真的？你还希望我能加入许氏恒达集团？”

    “当然了，我一直在等着你啊，好好学习，考个律师证，我需要专业的人才，并且要绝对值得信任的人，而你就符合啊，所以，你未来肯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何久安点点头，说道：“我一定努力，哦，对了，提到打官司，我听说了，你胜诉了，我们老师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们了，说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还让我们分组讨论学习呢。”

    “其实这案子也没什么悬念，是她们咎由自取。”

    “反正胜诉了，就是大喜事，加上比赛圆满成功，运动鞋畅销，这算是三喜临门，如果你之后没什么安排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好不好？我知道附近刚开了一家四川火锅店，非常正宗……”

    许知念之后确实没什么安排，看了一眼手表，也确实到饭点了，肚子饿的咕咕叫，于是她赶紧回头抓住了马宝娟：“宝娟，班长要请客，那就一起去吧，反正咱都是同学嘛。”

    何久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还是保持绅士礼貌的微笑，说道：“对啊，一起去吧，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我可不好意思去。”马宝娟赶紧打了退堂鼓，她也看出来了，何久安是想和许知念单独约会，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马宝娟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四个保镖围着一个人平移了过来。

    这阵仗，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用猜都知道，被围在中间的肯定是宁墨了。

    宁墨作为今天晚上决赛的评委，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了媒体和粉丝们的纠缠。

    而他摆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许知念。

    “知念，今晚我定了顶级法餐，是从法国飞过来的大厨亲自料理，要不要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顶级的法国西餐，一下子就把四川火锅比下去了，何久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惨淡。

    许知念尴尬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刚才已经答应跟我同学去吃饭了。”

    宁墨和何久安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正在两人互相瞪视的时候，又一个高挑的身影靠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半个多小时了。”赵希成扬了扬手中的传单，说道：“不够也没耽误事儿，在找你的过程中，我还发出去了一百多张宣传纸。”

    “这是什么宣传纸啊？”许知念拿过来一份看了看，是一份招聘启事——赵希成是在帮她的产业园招聘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

    今天来看决赛的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在这里招聘，是个好点子。

    “只有工人还远远不够，秦大志虽然勤奋，但有些时候脑子还是反应不过来，所以得给你多招点人，这你应该没意见吧？”

    许知念很是感激，虽说作为副镇长，抓生产是他的本职工作，但只有真的用心了，才能抓得这么到位，并且，抓住最关键的细节。

    “你忙活完了吧？要不咱一起去吃顿便饭吧，我家就在附近，我母亲加盟了你的直营店，特别想见见你，她的手艺还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赵希成直接无视了宁墨和何久安，仿佛他们都是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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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挡酒大战

    而他送来的邀约是家的味道——虽然没有法餐那么高级，没有四川火锅那么热闹，可这是一个家庭的邀请，让许知念难以拒绝。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许知念觉得这一顿饭她是吃不下去了，吃谁的饭就会得罪另一方，还不如回招待所吃红太阳牌方便面。

    岂料，事情还没结束，正在纠结的时候，邢星和沈三一起走了过来。

    邢星现在是今心娱乐公司的首席编剧和词作者，职务叫做运营策划师，而沈三作为男子选秀的冠军，现在是最炙手可热的摇滚明星，今天晚上是作为压轴嘉宾登台的，也有不少小姑娘是冲着他才果断买了现场票。

    “知念，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邢星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发出了这个邀约，这让许知念更不忍心拒绝了，这个有点自闭的孩子，一直在心里默默喜欢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实在是回应不过来。

    “墨迹啥啊，走走走，吃烧烤去，今天大获成功，必须庆祝！”

    沈三用肩膀怼了一下邢星，占了他的位置，嚷嚷道：“只有吃烧烤才有气氛，你看，你赢了官司报了仇，生意红红火火，选秀节目圆满落幕，这些不得喝几瓶？我到现在还没见证过你的酒量呢！你可别忙着拒绝我，今天晚上，三哥我可是卖了力气了，许知念，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肱骨之臣吧？”

    许知念被沈三给逗笑了，看样子，今天这顿饭要是不吃，他分分钟要倒戈相向了。

    此时，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她，都期待她能选择自己。

    许知念拉住了马宝娟，想让她帮自己解围，可马宝娟却是个见色忘友的，指了指不远处，说道：“宝丫，我得先走了，我看你二哥已经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就在那边等我呢，你慢慢选，拜拜！”

    许知念无语了，关键时刻，队友根本就靠不住。

    马宝娟周后，许知念将五个人又看了一遍，一咬牙一跺脚，说道：“行，那咱们就一起吃，各位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谁也不想得罪，一起去吃烧烤怎么样？”

    虽说这样的决定十分敷衍，可每个人都被雨露均沾，谁也挑不出啥毛病来，于是大家齐声答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在路边找了个烧烤摊。

    老板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四个保镖围在四个角上，只是为了保护他们撸串？咋地，这是害怕有人抢他们手里的烧烤吗？

    而被围住的几个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西装革履的宁墨，厅里厅气的赵希成，温文尔雅的何久安，眉清目秀的邢星以及霸道嚣张的沈三。

    他们众星捧月，将许知念供奉到了C位。

    这其中最别扭的应该就是宁墨了，他是个混血儿，从小在国外长大，从来没有吃过烧烤，更没有坐过马扎子。

    现在，他西装革履、纡尊降贵地坐在一个马扎上，姿势看起来十分拘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许知念看着宁墨那窘迫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宁先生，要不你回去吧，我觉得……一会儿你要是摔倒了的话，可能影响不太好，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宁墨咬牙说道：“他们不走，我凭什么要走？我哪比他们差，老板，来50个羊肉串！”

    宁墨似乎被环境感染，也开始假装豪迈起来。

    “吃烧烤可不只是吃羊肉串，你这外国人，不懂烧烤的精髓，你还得跟我学学，老板，来三十个大腰子！十个烤尖椒，再来十串猪大肠，一箱子啤酒！”

    东西还没上来，宁墨就已经被这些名头搞得嘴角颤抖了。

    他最受不了内脏的味道，可沈三似乎是故意找茬，竟然要当着他的面吃大肠。

    但他是不会认输的，只要许知念在这里，他就要坚持到最后，绝对不能让许知念认为他是个娇滴滴的塑料花。

    很快东西就上来了。

    沈三的性格最是热烈，拿起一瓶啤酒起开，放在了许知念的跟前。

    “外面的杯子都不干净，直接对瓶吹吧！许总，今天能不能赏个薄面，跟我喝一瓶？”

    许知念知道自己的酒量，一瓶基本上就是极限了，喝完这一瓶她啥也干不了，可能还得让人送回去。

    “三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不会喝酒。”

    “不是不会，是不给面子吧？”沈三马上拿出了酒场上劝酒的那一套，360度的道德绑架袭来。

    这让许知念觉得，如果不喝的话就是瞧不起他，甚至是瞧不起整个摇滚界。

    许知念刚想去拿酒瓶，就被赵希成阻止了。

    “女孩子喝什么酒？我替你喝。”

    赵希成不由分说，直接干了一瓶啤酒，这个举动看起来实在是帅呆了。

    而众人也都注意到了许知念感激的眼神，都意识到——刷好感的机会来了。

    接下来，就进入到了挡酒大战。

    让许知念震惊的是，酒量最好的并不是赵希成，而是看起来最文弱的邢星——他拼起酒来真是不要命了，沈三要求喝一瓶他就喝两瓶，沈三要求喝两瓶，他就喝三瓶，到最后直接开始拼白酒……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再这样下去，我还得把你们一个个扛扛到医院去。”

    许知念赶紧出言阻止，大家也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醉眼迷离。

    “该庆祝的也庆祝了，现在我们选一个人送知念回招待所吧。”

    发出这个提议的是赵希成，他做事周到，为人正派，又是本地人最熟悉交通情况，怎么看都是最好的人选。

    “今天怎么不见宋楚行啊？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已经有些醉意的宁墨强打精神，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轮不上送许知念回去的好差事，既然自己轮不上，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其他人，所以这时候就想起来了宋楚行。

    “他出差了，昨天谈下来了一个内蒙古大草原的旅游项目，从首都出发的，他想亲自走一遍，今天一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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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斗酒

    许知念刚解释完，沈三就不乐意了，嚷嚷道：“宁墨，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么好的好日子，提什么宋楚行啊，简直是晦气，他这个人呢，我看着就不顺眼，你们看着肯定也不顺眼吧？因为他是我们共同的情敌，他何德何能，能抢走我们的女神！”

    沈三快人快语，直接表达出了内心的不满。

    而其他人的表情看起来哭笑不得——的确，没有一个人不嫉妒宋楚行的。

    许知念这样优秀的人，这样特别的女子，却只对宋楚行一人动心，而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比宋楚行好了一大截。

    “要不就我去送吧！我家离这近，送完了正好就回家了。”

    赵希成自己给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却得到了四个反对的眼神。

    “已经这么晚了，万一遇到什么坏人，你一个人抵抗不了，我今天特意带了四个保镖，还是我送比较安全。你们放心，我还带了车和司机。”

    宁墨直接展示了自己的经济实力，霎时间高下立判。

    “行了，你不就有俩逼钱儿吗？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一点，总在老百姓面前装大款，我跟你说，我沈三别的不行，但在首都跺跺脚，大地都得抖三抖的，本地人就是豪横！我去送！”

    “说的好像只有你一个是本地人似的。”赵希成不乐意了，而邢星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我也是本地人。我也有资格送知念回家……”

    “等等，你个小屁孩儿，知念这两个字是你叫的吗？”

    面对凶神恶煞的沈三，邢星的眼神却很坚定：“我和知念先是朋友，然后才是雇佣关系，我们是同龄人，我叫她的名字完全没问题。”

    “呵呵，邢星啊，你还是太年轻，这里最不适合说着话的就是你，知道不？”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何久安按耐不住，站了起来：“知念，我送你回去吧，我有些真心话想跟你说。”

    何久安深情地望着许知念，周围的人都跟着起鸡皮疙瘩了。

    就在僵持之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身户外工装的宋楚行从车上下来，缓缓朝着烧烤摊走了过来。

    他身上这件衣服可以很好地突出身材的优势，腿长到令人发指。

    他摘掉头盔，目光坚毅地扫视几个人，又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瓶，随即停住了脚步。

    “宋楚行？你不是去内蒙古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宁墨第一个不愿意了，他好不容易等到许知念落单的机会，没想到宋楚行又赶回来了，这真是太扫兴了。

    许知念却很开心，这下，再也不用在他们之中做选择了，她刚要走过去，却听到宋楚行冰冷是音色。

    “是谁给许知念喝了这么多的酒？”

    宋楚行的语气很不善，拳头咯咯作响。

    许知念想开口解释——这些瓶子里头顶多有半瓶是属于她的，剩下的都被护花使者们给挡了，可是，宋楚行已经到了气头上，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吐出来两个字：过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出了一个男人的底气。

    面对许知念，他们想的都是怎么让她高兴，怎么让她动心，怎么让她对自己有好感。

    可宋楚行却可以站在原地，对许知念下命令——这是一种什么待遇？

    羡慕嫉妒恨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了。

    更让大家更加瞠目结舌的是，许知念真的过去了，看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喝了多少？头疼不疼，胃疼不疼，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啊？”宋楚行心疼地看着许知念，想要责备，但语气又转为了关心。

    “其实我没喝多少，这些都是他们喝的，他们替我挡酒来着。”许知念终于有机会解释。

    “他们为你挡酒，那是谁在灌你酒？”

    宋楚行的这个问题就很清醒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沈三。

    沈三刚才还借着酒劲在编排宋楚行，说什么“宋楚行何德何能，能抢走我们的女神”、“我看他就不顺眼”。

    可现在，神色看起来却有点慌了。

    “我，我这也不能叫灌酒，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伙都取得了一个阶段性胜利，我们坐在一起庆祝庆祝，那不喝酒还能有气氛吗……我这也是为了烘托气氛所以……”

    “烘托气氛？”宋楚行一步步靠近沈三：“拼酒是吧，想把我媳妇灌醉是不是？知不知道，喝酒伤身，我媳妇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孩子，能跟你们这些臭老爷们比吗？要喝酒找我！我亲自帮你庆祝。”

    “哟呵，你啥意思啊宋楚行，喝就喝，虽然我已经喝了五六瓶，但是不差这点儿了。”

    沈三身上那股摇滚精神一下就上来了，永远愤怒，永远热泪盈眶，永远不服气。

    “你都已经喝了这么多瓶啤酒了，那咱们就干点白的，省得胀肚子。”

    宋楚行一开口，那就是老酒场高手了。

    烧烤摊的老板也挺识相的，马上就拿来了一筐白酒——全都是二锅头。

    沈三拿起一瓶，用瓶起打开了，说道：“一口闷一瓶，能不能行？”

    宋楚行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丝邪笑：“别娘们唧唧的，有什么不行？”

    他用牙一转，瓶盖自动脱落，被他吐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简直是帅呆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气的光芒。

    当所有的追求者欢聚堂的时候，许知念更加确定，宋楚行就是最耀眼的一个，起码在她的心里，没有人能够比得过。

    又喝了几瓶之后，沈三已经意识混乱了。

    这时，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人们马上结成了联盟——他们才是一伙的，而宋楚行是他们需要挑战的那个大魔王。

    “沈三不行了，你和我喝。”赵希成也用牙起开了瓶盖，然后一口闷了一瓶。

    宁墨也去抓了一瓶，可修养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粗狂地开酒瓶，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用瓶起子，但喝起酒来却一点都没含糊。

    很快，宋楚行就把这两个人也给灌趴下了，而何久安和邢星，在这个过程中因为上头，早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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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寸土不让

    宋楚行仍然面不改色，嘟囔道：“论喝酒，我只服一个人……你们，都不行。”

    许知念知道，他所说的，就是今天没到场的那个外国情敌维克多。

    人家是战斗民族，喝的是伏特加。

    除了维克多，其他人在酒场上基本上不是宋楚行的对手。

    保镖搀扶着宁墨进了保姆车，赵希成步行回家，沈三吐了一回之后，打了个黄大发，带着邢星走了，只剩下一个何久安，伏在桌子上好像已经睡过去了。

    “媳妇，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你能别得瑟了吗？人都让你给喝趴下了，走吧，咱俩赶紧把班长送回学校去。”

    宋楚行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这都已经半夜12点了，他醉醺醺地回去，不就等着被处分吗？得了，带去招待所凑合一宿吧。”

    宋楚行说着，就将何久半扛在了身上。

    “这家伙看着瘦，怎么这么沉……”

    宋楚行刚抱怨了一句，却忽然被何久安给抱住了，何久安显然是喝得太多，已经意识模糊，他紧紧地抱着宋楚行，含混地说道：“知念……我喜欢你……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知念，为什么，你以前喜欢我，后来却……”

    何久安的话被宋楚行打断——他直接把他扔在了地上。

    “好心好意要带你会招待所，你可倒好，可是打我媳妇的主意了？”

    宋楚行拉过许知念，蛮横地说道：“就让他在这清醒清醒，咱们走。”

    “别啊，这大半夜的，他喝了这么多，万一中风了怎么办？哪能让他睡大马路啊？”

    “反正我不管！谁让他喝几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你不管？”

    “我不管！”

    宋楚行彻底被何久安的举动给惹毛了，坚决不肯再碰他。

    “行，你不管，我管。”

    许知念说着就要去抱何久安，却被宋楚行一把拉开了。

    “行行行，我管，我要是不管，一会儿他还不得抱着你说些混账话？与其让他抱你，还不如我牺牲一下色相。”

    宋楚行将何久安拖起来，放在了摩托车后座上，然后示意许知念坐在前面的油箱盖上。

    “这后面位置多宽敞，挤挤两个人也没问题的。”

    “挤？你要和何久安抱在一起？你是成心不想让我舒服是吧？”

    宋楚行的醋意一上来就下不去了，一张俊脸气得通红，加上他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看起来凶巴巴的。

    许知念只好乖乖地坐在了油箱盖上，三人以极慢的车速回到了招待所。

    许知念默认宋楚行要跟何久安住在一个房间，所以想都没想就钻进了自己房间，可不一会儿，宋楚行就来敲门了。

    “媳妇，你也真够狠心的，让我守着个随时可能玷污我清白的醉鬼？

    “宋楚行，你要干嘛？”

    “咱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宋楚行抱着被子，如同一条灵活的泥鳅，直接钻了进来，未等许知念反应过来，他已经躺在床上了。

    宋楚行拍了拍旁边的空位，邪笑道：“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宋楚行，臭不要脸！之前和你睡一个床，那是我心情不好你也心情不好，所以……所以在很安全的情况下我才没赶你走的！”

    宋楚行咧嘴笑了笑，一跃从床上下来，将许知念一步步逼退到窗口，来了一个单手壁咚。

    “媳妇，你最好不要和一个酒鬼讲道理。”

    宋楚行口中的酒精气味钻进了许知念的鼻子，紧接着，他的唇贴了上来，令人迷醉的气息瞬间攻占她的大脑。

    “宋……”

    许知念已经彻底发不出声音了，加上敌我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阻止宋楚行的攻城略地。

    忽然，她感觉腰上一紧，旋即，头晕目眩，转眼间，自己已经被宋楚行压在了床上。

    “宋楚行，你住手！”

    宋楚行本来正在撕扯她的衣衫，忽然听到她害怕的声音，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他微红的双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隐忍的光。

    充满男人味的呼吸让许知念的心跳跟着加快。

    “媳妇……我……没想到会真的忍不住，不行……我得走了，不然，你今天肯定完了。”

    他忽然翻身起来，抱起被子冲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是被隔壁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隔壁，隔着门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宋楚行，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是我抱你还是你抱我，你搞清楚！”

    “谁特么抱你了，不是你先过来亲我的？何久安，你个臭流氓，你是不是把我当我媳妇了？”

    “我，我才没有……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的就好像只有你喝多了似的……妈的，这破招待所，干嘛就给一张床！”

    许知念在门外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个醉鬼昨天是差点擦枪走火了吗？

    她是不是还得咬牙切齿地磕一下这对CP？

    正在她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哗啦一下打开了。

    何久安衣服凌乱地冲出来，满脸通红，看着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班长……你，你俩没啥事吧？”

    “当然没有！”跟出来的宋楚行和何久安异口同声，许知念一打量，宋楚行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跟紫茄子似的。

    “知念，我先回学校了。”

    何久安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接着，许知念被宋楚行一把拉进了屋里。

    “以后离这小子远点，知道不？”宋楚行没好气地说道。

    “到底咋了嘛……难道你昨晚回去意犹未尽，然后……”

    “是他先动手的，这小子，对你没安好心！”宋楚行说完，气哼哼去穿衣服了。

    许知念倒是心情大好，绕在他身边问长问短。

    “你昨天晚上为啥会回来？你不是说这趟旅游路线是个三日游么，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这就叫传说中的第六感。”

    宋楚行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就知道，你在结束了这次节目之后，肯定要庆祝，而这帮人，肯定想趁虚而入，趁着我不在，就想东想西，所以，我把三日游直接压缩到了一日游，以后，我寸步不离，寸土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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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美式田园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吃醋上火的样子，赶紧安慰道：“好了，看在你昨晚表现好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她贴近宋楚行的耳朵，轻声道：“我保证，这些情敌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对他们，绝对不会产生爱情……”

    本以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甜言蜜语会把宋楚行哄高兴，没想到宋楚行注意的点根本就是歪的。

    “昨晚表现不错？这么说，你很喜欢？”

    许知念再次感到腰上一紧，然后就被压在了床上上，剧情总是惊人的相似，昨天晚上被强吻的经历重播了一遍。

    “宋楚行，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所以才说你表现不错！”

    “管他呢……”

    宋楚行才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趁着许知念心情好，他要好好收回成本，弥补自己受到的委屈。

    ……

    当天，宋楚行又出差了，临走的时候嘱咐许知念绝对不许喝酒——当然，他这种嘱咐是强迫性质的，如果许知念不答应的话，就休想从他的魔爪下逃离。

    送走了宋楚行之后，许知念坐公交车来到了樱桃花街。

    远远看过去，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

    那座老房子的门前明明种着不少花草，可此刻却光秃秃的。

    许知念加快了脚步走过去，见那里的花草已经被全部铲除，原先破败的院墙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刷了天蓝色油漆的木质篱笆，看起来颇有田园小清新的味道。

    大门也重新安装了，是很漂亮的美式铁艺门，做工非常厚重，上面的镂空雕花也十分精致。

    许知念推门走进去，发现脚下已经铺了雨花石子路，直接通到房子门口，石子路的两侧土地都被修整过，一个小花园初具雏形。

    抬头看去，房顶已经被全部掀掉了。

    虽然没在这里住过，但之前她考察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房子肯定是漏雨的。

    大哥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宝贝妹妹被雨淋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掀掉房顶重新做，这可是个大工程。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院子已经跟从前完全不同，许知念不禁感慨，大哥的效率还挺高的。

    伴随着锯木头的声音，她走进了屋里，里面比想象的还要繁忙。

    她雇佣来的设计师以及找徐成章借来的小工都在现场忙活着，有的在打柜子，有的在砌墙，有的在铺地面，有的在监工，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一个镜头记录了下来——这是她从电视台请来的专业摄影师，这样的摄影师在屋子里一共有四位，他们的角色是记录者，全程和工人没有互动，只是客观记录，然后再回去剪辑。

    “宝丫，你咋来了呢？”许知秋终于发现了许知念，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拖了出去。

    “这里爆土扬尘的，还到处都是钉子木头，要是扎着磕着可怎么办？”

    “哥，我又不是纸糊的，我都这么大了，我知道哪儿危险，会注意的，今天没事儿，我就想过来瞅瞅工程进度嘛！”

    “你过来瞅啥？小姑娘不能下工地，这就跟君子远庖厨是一个道理。”

    许知念扑哧一声笑着出来，没想到大哥跟嫂子在一起久了，也开始文绉绉的了，还知道君子远庖厨。

    “哥，别蒙我了，你可没少给我嫂子做饭，你这君子都能下厨，我为啥不能进工地？”

    “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这一张嘴，我是说不过。”

    “对了，哥，我想问问，这最后确定的风格到底是啥呀？”

    “风格？我可不懂，这都是张设计师设计的，大伙举手投票，最后就这个票数高，叫什么美式田园风，说是要做成一个漂亮的小别野。”

    许知秋这句话又漏了怯，许知念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哥，那叫别墅，不叫别野。”

    许知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反正就是外国那一套，我也不懂，人家设计师画了图，咱就跟着干呗，不过，你别说，我现在对这个房子是越来越有信心了，这房子的基础还不错，翻新一下肯定能成，等把这个干完了，我就回老家去，把咱老家的房子和爷爷奶奶的房子也重新盖一遍！”

    “哥，我劝你就不用费劲了，咱许家沟村的房子没啥价值，以后咱也不打算回去住，没有翻修的必要。”

    “咋没啥价值呢？咱家那房子不比这个强多了，爷奶家的房子还守着个小池塘呢，用城里人的话讲，那是景观房。”

    “哥，一个房子值不值钱，未来有没有接盘的人，看的不是房子的新旧，最重要的是地段，以后等房地产事业发展起来了，地段比房子本身管用多了，当然，如果这个地段又好，房子又漂亮，那就是锦上添花，人人都得抢破头。”

    许知秋哦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有点理解了，你之所以选这几个地方，是因为这几套房子地段好。周围菜市场，医院，学校应有尽有。公交车四通八达，如果这一片不是老房子的话，以后肯定值钱。”

    “哥，你说的对，我现在就是要在这里打个样，然后就把这一片全都买下来，以后这里会成为一个富人区，你信不信？”

    许知秋想说不信，可他哪能不信呢？

    妹妹是什么人啊，她说的肯定是真的。

    许知念又交代了一番，把自己想到的细节问题都跟设计师做了互通，然后就离开了樱桃花街。

    今天宋楚行不在，她有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坐着公交车在街上乱逛，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定在了一块牌匾上——这是王府井附近的一条商业街，这块牌匾是整条街上最显眼的，用的是黑白撞色设计，字体又大气又美观，关键是上面的字太吸引人了——千里行运动品牌直营店。

    “马宝娟，你可以啊，竟然开把店都开到这儿来了。”许知念赶紧在最近的一站公交车站下了车，步行到了那家店面。

    这家店装修的很好，里外三新，面积也不小，这个地段完全可以做旗舰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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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又被看上了

    许知念正欣赏着，一张热情洋溢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姑娘，你是想看看运动服和运动鞋吧？新店开张第一天，来，进来看看。”

    许知念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时下最流行的短卷发，长相谈不上好看，但一看就知道是个讲究人。

    “阿姨，这店是你开的？”许知念思索了一下，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肯定就是赵希成的母亲了。

    赵希成签了意向书之后，她就把这事都交给了马宝娟处理，没想到这店开得还挺快，看来赵希成早就筹谋着想要加盟他们了。

    “对呀，我就是老板娘，你是年轻人，肯定看过那个电视节目吧？现在最火的那个选美女的节目里面，那些漂亮的小丫头穿的就是我们这个牌子的鞋和衣服，进来看看，保证你跟她们一样阳光漂亮。”

    赵母很热情，拉着许知念的手腕就进了店。

    里面的陈列也让许知念眼前一亮。

    其他商店大多会将鞋摆在玻璃柜子里陈列，而赵母直接打了两排鞋架，都在墙上，看着特别现代化。

    而另一面，是挂衣服的区域，有试衣间也有落地穿衣镜，还放了几个塑料模特做展示。

    “阿姨，你这店设计的不错啊，都是谁指导的？”

    赵母很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说道：“我儿子干的，我一个人肯定弄不起来，这些都是我儿子设计的，我儿子之前是军人，现在在云水镇做副镇长，怎么样，他的眼光不错吧？”

    提起赵希成，赵母的言语之间全是自豪。

    “不错，真是不错，没想到他还很有商业头脑，而且，还很超前……”

    “姑娘，你有没有男朋友？”

    许知念正在欣赏赵希成的杰作，忽然被这个问题打断了。

    “哎呀，你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有呢？我看你长得周正又纯洁，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今年有十八了吧？”

    “啊？正好十八……”许知念尴尬地点点头。

    “我儿子今年二十四，虽然说比你大了点，但是大了成熟啊，又当过兵，现在又是干部，你要是没有男朋友，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撮合撮合，我看你这丫头长得好看，第一眼看到，我就觉得亲切。”

    许知念万万没想到，她只是过来看看门店的设计，却被赵母一眼给相中了。

    不过也不难理解，现在赵希成已经二十四岁了，又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赵母当然希望他赶紧成家立业，再混两年，岁数大了就不好找了。

    “阿姨，其实我跟赵希成认识。”

    许知念终于见缝插针地说出了这句话，赵母愣了一下，旋即热情地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了，你肯定就是那个‘微笑姑娘’。”

    “微笑姑娘，什么微笑姑娘？”

    “之前我帮儿子收拾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一本日记，里面有好多写给微笑姑娘的信，我这不是好奇吗，就偷偷看了，不看不知道，我这榆木疙瘩一般刀枪不入的儿子，竟然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他一直喜欢一个微笑姑娘的，说是他曾经当教官的时候带的学生，就是你吧？”

    许知念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她还是选择了否认。

    “我……我不知道这个事啊，我跟赵希成就是普通朋友，见过几面而已，阿姨，你可能是误会了。”

    “那可太遗憾了，不过也不耽误，微笑姑娘一直没给他回应，我看你也不错，你们挺般配，要是把你们介绍成了，他就能从那段伤心的情感里走出来了。”

    “啊？可是阿姨……”

    “你家是干啥的？父母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你家里几个孩子？有兄弟姐妹没有？你现在是上学还是工作？”

    一连串的问题扔过来，许知念愣是没有插嘴的机会，为了让赵母尽快死心，她只好说道：“我这个条件可定是配不上赵副镇长的，他一表人才，而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姑娘，我父母都是农民，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还有爷爷奶奶要赡养……”

    “这么一大家子，还是农村的……”赵母的眼中满是失望，作为首都本地人，她当然接受不了许知念这个出身了。

    “好吧，朋友就朋友吧，你是我儿子的朋友，买衣服，我给你打折。”

    “阿姨，按照规定，这定价是不可以打折的，除非有大促销活动，不然就只能原价卖，打折属于乱价。”

    许知念一五一十地解释了直营店加盟的规则。

    赵母笑了两声，说道：“你这丫头还挺实在的，那不是对外人吗？再说，你不告诉别人，谁知道我给你打折了呀？快挑吧，你们农村孩子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许知念感觉有些尴尬，为了摆脱这种尴尬，她随便买了一件短袖就准备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马宝娟来了。

    她手里抱着一沓材料，还捧着一个花篮，看来是过来庆祝直营店开业的。

    四目相对，马宝娟惊呼了一声：“哎呀，早知道你来了，我还跑这一趟干嘛？今天我还有课呢！”

    马宝娟说着就把东西都塞到了许知念的手里，然后朝着赵母招呼道：“阿姨，既然大老板都来了，我就赶紧回去上课了，这是两份诚信经营的承诺书，你签了名之后就给我们许总，你会帮你归档哈！”

    马宝娟说完，也不管许知念什么反应，转身就跑。

    许知念尴尬地转过身，与赵母对视。

    “阿姨，我刚才就想自我介绍的，但是没好意思说，也没找着机会……”

    赵母愣了三秒钟，不悦地说道：“你是故意考验我吧？看我是不是那嫌贫爱富的人？我告诉你，阿姨真不是！”

    “啊？”许知念有些懵。

    “就算你是农村出身的，我也寻思着，和老伴商量商量给你们撮合一下，现在好了，你是大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好，完全配得上我们家希成了。”

    赵母将许知念拉到了收银台后面，按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今天你就给我个准话，到底愿不愿意给我们赵家做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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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暗恋

    “阿姨，你真的误会了，其实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就凭着良心说，我儿子这个人怎么样？”

    “挺……挺好的，阿姨，赵希成以前是我的教官，还救过我的命，现在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工业园所在地的直管领导，他一直都挺帮助我的，我也很感谢他。”

    “我问的不是这些，我是问你跟他处对象咋样？”

    许知念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她终于有机会说出了这几个字，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

    “未婚夫，你已经订婚了，对方是什么人？能比我儿子还优秀？”

    “我未婚夫的名字叫宋楚行，在我们集团旗下的旅游公司工作，他也是农村出身，我们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的。”

    “农村的，那能和我们比么？而且，跟着你干，没有自己的事业？”

    “他帮了我很多，也付出了很多，他很优秀，我的事业，就是他的事业。”许知念下意识地维护宋楚行，虽然平时她总是怼他，可是就是容不得比人说他不好。

    “再优秀，也比不上我们家希成。”赵母倒是个倔强的性子，从收银台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赵希成的照片，说道：“你瞧瞧我儿子，要长相有长相，要性格有性格。在军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身体素质好，思想觉悟高，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他更优秀。”

    “我承认赵希成很优秀，可是，我已经订婚了……”

    “那就是小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呗，那些东西在新社会里都不作数的，听我的，把婚退了，当来我们家当儿媳妇，你或许，好不知道我们家的背景吧？”

    接下来，又进入了插不了嘴的时间，赵母一顿输出，许知念也大概知道了，赵希成家到底是个什么家庭，简而言之——高干子弟。

    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子，肯定已经双手投降，直接叫妈了。

    “阿姨，你误会了，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

    “好了好了，我也不为难你，这事儿我会去解决的！”

    许知念都已经听傻了，完全不知道赵母所说的解决是什么意思。

    但看她的眼神却挺自信的。

    她是长辈，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自己也没必要跟她顶着干，于是便匆匆告别出来了。

    这一天闲来无事，她便把首都逛了一遍，顺便收集各个地块的价格和相关资料，争取利用流动资金多收一点地，为之后建房地产公司做准备。

    一直逛到了晚上，宋楚行还没回来，许知念去招待所楼下的小餐馆吃了晚饭。

    从餐馆出来，发现服务员在四处找她。

    “许小姐，有人找你。”

    许知念现在有点草木皆兵，生怕来找又是前赴后继的追求者们——有时候拒绝人也挺累的。

    走进招待所，她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孩子，心头骤然一松。

    “方记者，你怎么来了？”

    方晴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许知念：“我来首都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上次分别的时候，你说你很快就会回省城，我去学校找了你好几次，你一直都没回去，后来我听说校长都给你开后门，只要你考试的时候回去就行，平时的课一律不用上，真没见过你这么上大学的。”

    “别这么说，我这不是脱不开身么？对了，你这次来首都办什么事儿？”

    “嗯……其实，我是过来应聘的。”

    许知念有些惊讶，说道：“方记者这是要跳槽啊？”

    跳槽这个词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人说过，但结合上下句，方晴马上就理解了。

    “对，在你的帮助下，现在我也有了几篇拿得出手的报道，想要到首都碰碰运气，要是能留在这里的话，就能有更好的发展，我能走到今天，能拥有‘跳槽’的勇气，都是因为遇到了你。”

    方晴的眼中满是感激，拉着许知念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你来首都，真的只是为了事业吗？”

    许知念的问题让方晴一下红了脸，从之前的接触中，许知念知道，方晴对宁墨的喜欢已经不只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了，应该超过暗恋这个级别了。

    “当然，我也希望能经常看到他……哪怕只是经常见面也好。知念，你知道的，我没有多高的要求，我也没有奢望能让宁先生对我另眼相待，我只是想能经常看到他，就足够了……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就算他不喜欢你，他也不会看得上我，我那么平凡……”

    方晴谈了一声气，看得出来，方晴提起宁墨的时候，还是很自卑的。

    “别这么妄自菲薄，偶像就是你前进的动力，为了配上宁墨，你要更努力才行啊。”

    之后，许知念给方晴开了个房间，但这个房间最后也没派上用场，两人一直聊天聊到很晚，干脆就在一张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还在跟周公约会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快开门！”

    许知念被惊醒，一时没有分辨出门外叫门的是谁。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把门打开了，却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宁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宁墨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方晴睡觉喜欢用被子盖着头，所以乍一看并不能分清男女。

    宁墨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喊道：“许知念，你还真带陌生人来房间过夜了，你这么做就有点过分了吧？且不说你对不对得起宋楚行，你对得起你自己吗？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和陌生人……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许知念还从未见过宁墨这么生气的样子，她使劲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宁先生，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俩在一起睡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你还觉得没问题？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已经……”

    宁墨被气得语无伦次，也不想再跟许知念争辩，直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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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勇气

    看到里面的人时，宁墨惊讶地后退了两步，脸一下子就红了。

    正是夏天，方晴又忘了带睡衣，所以就直接穿着内衣内裤睡觉了。

    被子被掀开，直接来了一个春光乍泄，方晴也瞬间惊醒。

    “宁……宁先生？”

    方晴完全都没想到，自己跟宁墨还有这样一段戏码，惊讶过后，连忙慌张地躲进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

    方晴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是喜欢宁墨，可也没想过宁墨会这么没礼貌掀自己的被窝，她从未交过男朋友，这还是头一次被人看了个精光。

    “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呀？我跟方晴在一个床上睡，有什么问题吗？你这一早上的冲过来跟捉奸一样，简直就是神经病。”

    许知念从来没有对宁墨发过火，这回她真是气急了，指着门口说道：“你给我出去，这里是女生的房间，你不应该进来。”

    宁墨满脸通红地答应了一下，赶紧快步走了出去站在了门口。

    许知念砰地一声把门给关紧了。

    “方晴，你没事吧？快，快把衣服穿上吧。”许知念赶紧把衣服递给了方晴。

    “知念，这是怎么回事啊？宁先生……他……他怎么……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方晴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她不知道宁墨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又为什么会掀开她的被子。

    想到自己一直暗恋的男人，有可能是个老色批，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先穿衣服，别着急，我出去问问他。”许知念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走过了门外，毫不客气地瞪了宁墨一眼。

    而一直高高在上的宁墨，此时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尴尬地说道：“你听我解释，知念，我真的不知道床上是女的，刚才我到楼下想要找你，结果服务员说你带着一个陌生人开房间，然后房间没用，你们俩在一个屋睡的，我一听，脑子就炸开了，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我趁着宋楚行出差不在身边，就把别的小白脸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许，你还猜测他可能是赵希成，可能是何久安，或者是其他什么男人是吧？”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许知念叉着腰看着宁墨，说道：“你给我来了一个捉奸在床，这是误会，我可以不在乎，可是方晴怎么办？她还没处过对象呢，人家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就被你给看光了，她难道就活该吗？”

    宁墨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宁先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多少财富，出了这事儿，你得对人家小姑娘负责，知道不知道？”

    宁墨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是愿意负责，可是怎么负责啊？要不，我进去给她赔礼道歉，或者，我赔她点钱，怎么样？”

    许知念瞪了他一眼：“就知道钱，什么事情都要拿钱来解决？再说，道歉有用吗，难道每一个坏蛋耍了流氓之后道歉就可以了？”

    “我不是坏蛋，也不是流氓！”宁墨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许知念把他当成坏人和色狼。

    “要不这样吧，我去问问方晴，看看她想要什么补偿。”

    许知念转身走回房间，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此时，方晴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抻着脖子看着门的方向。

    “知念，宁先生走了吗？其实也没什么的，别让他太往心里去了。”

    许知念不由的叹了一声气，方晴平时雷厉风行，是个挺有能力的记者，可是一到宁墨的问题上，就秒变花痴，自己吃亏了还在想着会不会影响宁墨的心情。

    果然，爱一个人就会变得卑微。

    “我进来，是想听听你要怎么惩罚他。”

    “惩罚？”方晴的脸又变红了，摇摇头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反应过度了。”

    “不管是不是反应过度，他做错了事，那他就应该补偿你。”

    许知念说着，又靠近了方晴，低声说道：“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千万别错过和宁先生更进一步的机会。”

    方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知道，许知念是好心想要帮她，或者说，是想要撮合她和宁墨。

    可是，在她眼里宁墨高不可攀，自己卑微如蝼蚁，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奢望？

    她想要来首都工作，也只不过是想要时常能见到宁墨，如果自己进了大媒体，说不定能经常采访他，这样一来，自己也成了他人生中的一个熟人。

    是的，成为一个熟人，是她唯一敢去企及的愿望。

    “方晴，宁先生现在大龄未婚，家里也是在给他压力的，现在他已经彻底退出演艺圈，退居幕后，正好面临成家立业的问题，如果这个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知冷知热、知书达理又深爱着他的女人……”

    方晴的眼中闪过一抹华彩，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面对宁墨，她永远都是自卑的。

    “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你自己决定吧。”

    倒追在这个年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这种勇气却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许知念见她沉默，转身走向门口。

    “好吧，那我就告诉宁先生，你已经原谅他了，什么都不要。”

    这算是一种激将法，方晴一想到自己可能从此又失去了和宁墨的交集，忽然噌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等等，知念，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方晴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四目相对，宁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

    他后退一步说道：“方记者，刚才我没搞清楚状况就去掀被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次郑重向你道歉。”

    方晴咬了咬牙，说道：“宁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向我表达歉意的话，那就接受我的要求，请我吃顿饭，看电影，陪我散步、约……约会！”

    方晴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又补充道：“要一直持续到我觉得气消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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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不辞而别

    宁墨震惊地看着方晴，在他的印象里，方晴一直是乖顺的、存在感很弱的一个人。

    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细声细语，看不出有什么个性。

    可是此刻的方晴，却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光芒，她竟然敢向全民偶像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谁给她的胆子？

    方晴似乎被宁墨的表情吓住了，她下意识地望向了许知念，许知念朝着她点点头，似乎在肯定她的勇气。

    方晴也像是充了电似的，咬牙说道：“宁先生，这就是我要求你做出的补偿，你能接受吗？”

    宁墨看着方晴那清澈有神的眼睛，忽然哑然失笑，点点头说道：“好吧。”

    他感觉到了方晴的不一样，方晴跟许知念交朋友之后，近朱者赤，渐渐也有了锋芒，似乎带上了一点许知念的影子。

    许知念总是带着棱角的，有自己的个性和决断的。

    他喜欢这样的许知念，喜欢她八头牛都拖不回来的个性，喜欢她的果敢和她的精明。

    如果注定不能跟许知念在一起，那么如果能遇到一个和她相似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吧。

    当天，宁墨就带着方晴去下馆子了，本来想叫着许知念，但许知念根本不想当高瓦数的灯泡，便称自己有事坚决没去。

    其实，她当天也确实有事——宋楚行今天晚上9点下火车。

    之前他叮嘱过许知念，千万不要去火车站接他，怕她一个人不安全，但许知念就想给他一个惊喜。

    或许是因为自己对宋楚行彻底敞开了心扉，一天不见，心里就总觉得空落落的。

    于是，她给自己换了一身格裙子，梳了两个麻花辫子，捯饬得利利索索地就往火车站去了。

    可是一直等了半个来小时，那趟火车的乘客都散尽了，她还是没有看到宋楚行的身影。

    又等了半个小时，她知道肯定是等不到了，只好回到了招待所。

    刚走进去，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许小姐，有一份给你的电报。”

    许知念接过电报单，见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已回省城！宋。

    打电报是按照字数算钱的，所以一般都是尽量简短，可是宋楚行给许知念打电报的时候，从来不会吝惜那一个字的钱，每次署名都是楚行。

    因为他觉得，这个姓氏，会显得两个人太疏远。

    许知念看着那个刺眼的那个宋字，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宋楚行之前还热火朝天地在首都干事业，怎么突然之间就返回了省城？之前她可只字未提，而且，还嘱咐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接站。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如果有什么急事的话，他大可以打电话沟通，为什么要给她发电报？搞得像离家出走似的。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点多，想到家人们都睡觉了，她忍下了心里的急迫，没有往家里打电话。

    熬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一亮，她就给自己公司的省城办事处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财务总监胡为民。

    按理说，宋楚行在首都忙活的这段时间，通过旅游路线也赚了不少钱，他到省城应该马上去办事处入账的。

    可胡为民的答复却是——并没有见过宋楚行。

    许知念只好又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嫂子李青兰。

    “嫂子，宋楚行回没回去？”许知念开门见山，语气急迫。

    李青兰愣了一下，说道：“你找宋楚行？他不是跟你一起在首都吗？怎么，出啥事了？”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许知念只好说道：“哦，没啥事，昨天他给我留了一份电报，说他回省城了，我还有事儿没和他交代呢。”

    “哦，那可能还没到呢吧？等到了我告诉你。”

    李青兰的答复让许知念心里更难受了，难道宋楚行又被自己的仇人给劫持了？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树敌过多连累他人，宋楚行的不辞而别让她心乱如麻。

    这时，她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因为正在沉思，这一下把她给吓了一跳。

    转过头，看到了赵希成温暖的面容。

    “被我吓到了？不至于吧？”

    许知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想要把宋楚行匆忙回省城的事告诉赵希成，可又觉得没法开口。

    再说，告诉赵希成有什么用呢？难道，要让赵希成陪着她在首都和省城两地挖地三尺找宋楚行吗？

    赵希成肯定是愿意帮忙的，但没搞清楚事情就阵脚大乱可不是她的风格。

    “赵副镇长，什么事儿啊？”许知念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中午来家里吃午饭吧，我母亲父亲想见见你。”

    赵希成提起父母，许知念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热情的阿姨。

    在直营店里，赵母可是拽着她的手，非得让她答应做赵家的儿媳妇。

    许知念赶紧拒绝：“不了，不麻烦了，今天其实还有一些别的工作……”

    赵希成平时都挺识相的，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坚持说道：“就算有工作也要吃午饭啊，耽误不了你什么时间，这次是父母给的任务，我要是完成不了，回去可是要做跪搓衣板的。”

    许知念不好再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走出招待所的门，她看到了赵希成的那辆自行车，他明明买了汽车，可是今天却偏偏骑着自行车来。

    见许知念神色抵触，赵希成赶紧解释道：“车胎扎了个钉子。我送到修理厂去了，今天没法开，所以只能委屈你骑自行车了。”

    “还是不劳烦赵副镇长了，让别人看见也不好。”

    说完，她转身回到招待所，找服务员借来了一辆自行车。

    赵希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别扭，但也只能接受许知念的处理方法。

    两人骑着车并行穿街过巷，来到了赵希成家。

    让许知念惊讶的是，赵希成家住的并不是普通的平房或者是四合院，而是一座洋气的二层洋楼。

    这也就再次印证了他高干子弟的身份——家里的级别肯定不低。

    自己一个农村姑娘，如果真的能嫁入赵家的话，也可以算是攀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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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高攀不起

    一走进门，赵母就热情地抓住了许知念的手，直接把她带到厨房。

    “念念，阿姨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怎么样，看看我备下的这些菜，是你喜欢吃的不？”

    许知念一看，灶台上放着已经备好的食材，有剁椒鱼头、尖椒炒腊肉、蒜爆羊肉，宫保鸡丁…还有一道糖醋排骨，竟然全都是硬菜。

    这规格拿去做年夜饭也绰绰有余了。

    “阿姨，赵副镇长说让我来家里吃个便饭，没想让您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和功夫，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

    “怎么还一口一个赵副镇长的？你跟希成不是朋友吗？以后不仅仅是朋友，我看，很快就能发展到男女朋友。”

    赵母语速极快，也不管许知念是个什么表情，说完就笑呵呵地做菜去了。

    许知念跟着赵希成来到客厅，赵希成的父亲此时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身上是一件洗的发白的军装上衣，看起来多了几分威严。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许知念同志，您别看她年轻，在我们镇上投资了一个产业园，在事业上面很有自己的想法。”

    “赵叔叔您好。”许知念过去跟赵父握了个手。

    赵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目光在许知念身上打量了一遍，说道：“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政治上有没有出过错误？家里有没有光荣的兵娃子？”

    许知念只好把自己平凡的家庭出身又一五一十的介绍了一遍。

    赵父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点点头道：“农村出来的好啊，农村人朴实，说到底，谁不是农村人呢？我也是农村人啊。如果没有农民们的付出，哪有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我就特别希望希成能找一个农村姑娘当媳妇。”

    许知念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紧接着，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赵父竟然将一个大红包递给了她。

    因为对金钱十分敏感，她马上就从红包的厚度判断出来了，里面至少是500块钱。

    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一个登门吃饭的客人这么大的红包？

    除非这是见面礼，给未来的儿媳妇的见面礼……

    许知念震惊地看着赵希成，赵希成显然也很惊讶，说道：“爸，我跟知念只是朋友，你这是干啥呀？”

    “你小子就是没有继承你爹的魄力，追姑娘就是不能磨磨唧唧，该定下的事情就得定下来，你妈为了把这个好媳妇娶进门，付出了不少努力？你小子也得加把劲儿啊，爸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许知念和赵希成对视，看到了他眼里的无措。

    许知念想告辞离开，赵母却热情地走过来，将她拉到了餐厅。

    “菜得一样一样做，你先吃着。”

    许知念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了餐椅上，不一会餐就齐了，许知念出于礼貌一一品尝称赞，虽然水平不如母亲宋淑芝，但也算是不错了。

    “我看啊，你就该是我们家的媳妇儿，你喜欢，以后是可以吃一辈子的！知念，我为了撮合你和希成，可是费了好大口舌呢，现在，那个叫宋楚行的已经知难而退了吧？”

    许知念本来正在啃一块排骨，忽然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一块肉卡在嗓子里吃也吃不下，吐也吐不出来。

    她震惊地看着赵母，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你说什么？宋楚行知难而退？”

    “是啊，我已经郑重跟他谈过话了，他认清楚了自己的身份，答应我，会乖乖回到省城去继续念他的医科大学，人贵有自知之明，年轻人嘛，有的时候会对自己认知不清，我这个过来人有必要提醒他一下，让他意识到自己和你的差距有多远……”

    许知念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滋味复杂。

    赵希成几次三番地帮过自己，按理说她该对这两位心存感激和敬重，可是她没想到，赵母竟然会去找宋楚行谈话，直接拆散她和宋楚行。

    许知念不是个软柿子，她有礼貌并不代表就可以随便接受别人的安排。

    “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跟宋楚行谈话的？我跟赵希成只是朋友，或者说是合作伙伴，这些，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

    赵母看着许知念那蕴蕴着怒气的脸，微微一笑，说道：“孩子，你就是太年轻，还不知道资源对你的好处，希成绝对是你人生中的贵人，而我们赵家也会让你如虎添翼，至于那个宋楚行，我真的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点，出身不好，只是一个杀猪匠的儿子，这也就算了，人的脾气又很暴躁，如果不是我点到了他的痛点，他恨不得跟我这个长辈动手呢，这样没素质的人……”

    “不要再说了！”许知念粗鲁地打断了她，又看了一眼赵父。

    “刚才叔叔说他很喜欢农村出身的人，说没有农民的付出就没有我们幸福的生活，看来，这只是一句客套话了？在你们心里，人还是分高低贵贱的，出身还是有区别的，你们坐在首都的二层洋房里，吃着珍羞美味，就觉得自己比杀猪匠的儿子要高贵？就可以否定他的一切？打压他的自信？逼着他离开我？我觉得，这才是没素质。”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赵母从未被人这么怼过，顿时气得瞪圆了眼睛。

    “不好意思，赵家门楣太高，我许知念高攀不起。”

    许知念说完，转身就走，她脚步极快，赵希成身高腿长，也费了好大的力气，到了门口才追上她。

    “知念，对不起。”赵希成拉住许知念的胳膊，连忙道歉。

    “我也不知道父母让你来了要说这些，我以为只是让你到家里吃个饭沟通一下感情……我没想到……”

    “这么说，赵副镇长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母亲做了什么？”

    许知念生气地看着赵希成，语气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真的不知道。”

    “好，我相信你的话，但是，我并不会因为你没参与就原谅你的母亲，她伤害了宋楚行，就等于是伤害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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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见义勇为

    许知念甩开赵希成，跨上自行车，可是车把却被赵希成握住。

    赵希成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表情看起来很是痛苦。

    “我知道我母亲的行为有些过分，但……应该也没有造成太坏的后果，我为他们的行为向你道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宋楚行，他平时的脾气你我都清楚，如果不是受了太大的侮辱和委屈，他不可能不辞而别的，现在，我甚至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你说什么？宋楚行……失踪了？”

    “他只给我留下了一个简短的电报，我现在要回省城去找他，如果我能挽回还好，如果挽回不了，我不会原谅你父母的！”

    “对不起，知念，其实，他们的心情就像是求贤若渴一样，他们是怕我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所以他们会关心则乱，会害怕我留有遗憾，因为，我……我是真心的喜欢你！”

    赵希成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此情此景之中仓皇告了白。

    许知念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声气。

    明明可以做朋友的，可他偏偏要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赵副镇长，看在之前的情分上，今天你的这些话我会从脑海里删除的，从此以后，我们还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如果你真的尊重我的话，希望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我喜欢宋楚行，并不是因为他的出身和家庭背景，而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许知念坚定的眼神，让赵希成十分受伤。

    他颓然地松开了车把，目送着许知念疾驰而去。

    当天晚上，许知念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一张回省城的站票。

    这个年代，车票是稀缺资源，如果在铁路上没有关系的话，很难买到一张卧铺票。

    之前她往返首都的车票都是胡为民花了高价托了关系买来的，这次，她走的急，也来不及想太多，上了火车才发现真是骑虎难下。

    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在拥挤的人群中如同一叶飘萍，但她知道，为了宋楚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太累，到了后半夜，她就坚持不住了，蹲坐在过道，靠着墙壁上睡了过去。

    她的怀里一直抱着平时背着的斜挎包，里面装着几百元现金。

    这是她的习惯，出门会带一些足以应付事情的现金。

    这个年代银行取款非常麻烦，还是备着现金方便妥贴。

    可没想到，她手里的现金早就被一伙贼人给盯上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火车停了下来，吱嘎一声，绿皮车的门打开了，深夜的凉风灌进来，让她有了一丝清醒，但困意接踵而至，她挪动了一下身体，又想睡觉。

    就在这时，怀中的包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走，许知念瞬间清醒，下意识地抓住了背包带。

    “你干什么！抢劫呀，抢钱了！”

    许知念大喊，可周围都是老弱病残，并没有人能帮助她，而那人的同伙狠狠推开了许知念，两人拿着背包跳下了火车。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眼前飞过，一看跃出了车门，紧接着，是一顿拳脚的声音，伴随着歹徒的哀嚎声。

    许知念走到门口，看到两个歹徒连滚带爬地跑了，自己的深绿色背包，被见义勇为的男子拎在手里。

    男子反身走回车厢，动作不急不缓。

    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的气质，让人莫名的产生一种安全感。

    “包是拿回来了，里头的钱少不少我就不知道了。”

    男子将背包扔给了许知念，便转身扎进了人群之中。

    “谢……谢谢。”许知念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那人头都没回。

    接下来的半宿，许知念毫无困意，瞪着眼睛挨到了天亮。

    出了火车站，她四处寻找往市区去的车。

    这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昨天帮她的那个男子，此时正站在路边抽烟。

    不知为何，背影看上去会有一丝落寞。

    “这位大哥，你是在等车吗？要不，我打辆车送你去目的地吧？昨天晚上真是太感谢你了。”许知念朝着男子鞠了一躬，说道。

    男子瞥了她一眼，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事，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道：“会有人来接我的，你先走你的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

    许知念眯着眼睛一看，上面的校徽太眼熟了——这不是松滨外国语的车吗？

    车上下来的人她也认识，是经常跟在齐劲松身边的副校长，同时也是教务处主任，陈兆丰。

    “顾教练！不好意思，来晚了几分钟，快请上车。”

    看起来，陈兆丰的态度还挺客气的，许知念不禁有些好奇此人的身份。

    下一秒，陈兆丰发现了许知念，目光先是一定，而后，眼珠子瞪得溜圆，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许知念。

    在确定自己没看错人之后，他快步走了过来。

    如果说，陈兆丰看见顾教练的表情是热情的话，那见到许知念简直就是亢奋、激动。

    陈兆丰抓住了许知念的手，上下摇动，说道：“哎呀，我们的学神大小姐终于知道回学校了，还有两天就是期末考试了，你再不回来，校长就要按着我的头让我去答卷子了，总之，校长是绝对不允许你的成绩挂零的。”

    “陈校长，其实，其实……我不是回来考试的。”

    许知念苍白的解释，可陈兆丰根本不听，铁定了心认为她就是回来考试的，一把就将她拉到了面包车旁。

    “走走走，咱们一起回学校，齐校长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还不得在教学楼前面放两串鞭炮啊？”

    许知念无语，心中还想着宋楚行在哪里，可面包车已经发动了。

    在路上，经过陈兆丰的介绍，她才知道，昨天帮她的这个男子姓顾，叫做顾一磊。

    因为最近她挺关注体育赛事的，所以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我记得，你是足球教练吧？就是国家二队的那个……”

    许知念认出了顾一磊的身份，可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并不高兴，缓缓摇摇头，说道：“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我即将成为松滨外国语的一名普通的体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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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约定

    “体育老师？”许知念十分惊讶，她无法想象堂堂的国家二队的足球总教练，会沦落到来一个二本院校做体育老师，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对，就是体育老师，如果你是这里的学生，以后应该会上我的体育课。”

    “可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已经被下课了，与其到地方球队继续过憋屈日子，还不如做个体育老师，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球队选不出好苗子，这个行业又暗无天日，不是凭借我一己之力就能改变的……中国足球，恐怕难有出头之日。”

    许知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说是80年代，就算是再过10年20年40年，中国足球和也还是那副样子，总是在原地踏步。

    泱泱大国，这么多的人口，又是大力扶持的产业，却培养不出来一批优秀的足球运动员，这简直就是个悖论。

    “我看顾教练的神色颇有点怀才不遇的感觉？”

    许知念直截了当地戳穿了顾一磊的想法。

    顾一磊挑了挑眉，说道：“怀才不遇又怎样？怎么过都是一辈子，蚍蜉撼不动大树，胳膊拧不过大腿。”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胳膊可不一定拧不过大腿，我就经常干胳膊拧大腿的事。”

    这时，陈兆丰在一旁插嘴道：“许知念同学，这事儿可真不是你能掺和的，这是一个行业的问题，要论教学水平和个人能力，顾教练在全国那是这个！”

    陈兆丰朝着顾一磊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的神色。

    许知念之前也听说过，这个顾一磊虽然是二队的教练，但是水平不亚于一队教练，被称为足球魔鬼。

    他本身就是个足球鬼才，同时又慧眼如炬，能选出好苗子来。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优秀的教练在大环境之中仍然会被埋没，甚至背上骂名被下课。

    许知念叹息了一声：“如果这个产业能有良好的竞争机制，一切都公开透明，没有黑幕的话，以后说不定能有逆袭的可能。”

    许知念说者无心，顾一磊却听者有意。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你也觉得这个行业有黑幕？你也觉得不是教练和运动员的问题？你也觉得……只要改变了大环境，中国足球就能出头？”

    许知念面对他的三个问题，重重点头。

    “顾教练要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省城成立一个俱乐部，就在省城的范围内选拔培养好苗子，说不定能打出一番名堂来，你放心，在这里，你就是标准，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你手里，你不用看领导的脸色，也不用管谁塞了红包谁能上场，一切就看天赋和能力，公开、公平、公正……”

    顾一磊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知念，继而激动地搓着手。

    他从未想过，这些话会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

    可是，这样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能耐？她甚至坐火车的时候都买不到一张卧铺票。

    看到顾一磊眼里的疑惑，陈兆丰适时地介绍道：“顾教练，其实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她不但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而且，还是许氏恒达的董事长。刚刚过了十八岁就事业有成，手底下的公司那简直数都数不过来，什么装修公司，什么川菜馆，什么农业发展公司，什么装修公司，服装厂运动品牌……”

    陈兆丰说到这里，目光下移，落在了顾一磊的鞋上，嘿嘿一笑道：“你看你脚底下穿的这双鞋，就是人家公司生产的。”

    顾一磊显然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顾教练，你要是信我的话，我一定会实现你的理想和抱负。我也特别想逆转中国足球的命运。”

    这句话把顾一磊给逗笑了。

    他知道许知念有豪言壮志，年轻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浮夸。

    他很清醒，也知道足球的现状有多糟糕，所以，想凭一己之力逆转中国足球的命运，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他也没当时反驳，许知念说说，那他就听听好了。

    面包车带着一行人回到了松滨外国语。

    许知念想逃却没逃成，直接被陈兆丰给带到了齐劲松的办公室。

    齐劲松抓着许知念，开口就是一通嘘寒问暖。

    “齐校长，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我就不跟你叙旧了，如果事情办得顺利，后天我会来参加考试的。”

    “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呀？难道还有不顺利的可能？”

    齐劲松现在最怕的就是许知念不顺利，一旦不顺利，她就不来参加考试，如果她的成绩真的挂了0，那么他到底要不要留着这个学生？

    他当然想留，可是，许知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规则，根本不想给他留的机会。

    “齐校长，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找不到宋楚行了。他在首都跟我不辞而别，只留下了一封电报，会说是回了省城，可是，我的家人没有见到他，我也让集团的人打听了，所有的子公司，包括他父亲的肉食公司，都没有人见过他……”

    “找人？不难！咱们学校最不缺的就是人，我这就把学生会的人召集起来给你找人去。”

    许知念倒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歪打正着还来对了地方。

    而刚刚报道的体育老师顾一磊也马上申请加入找人的行列。

    于是，许知念就跟顾一磊组队，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他们最先去的当然就是宋楚红家，现在宋一刀住在县城，而宋楚红已经搬到了省城，集团为她在省城购置了商住两用房，底下开旅行社，二层还能住人，她和丈夫以及孩子都已经搬过来了。

    宋楚红一见许知念，高兴得不得了，抓着她就想叙旧。

    许知念看她的样子就猜出来了——宋楚行肯定没回来过，也没找过姐姐。

    于是她随便搪塞了两句便离开了。

    接下来，他们又把省城各个公司走了一圈，这一圈下来，顾一磊心中的怀疑全部烟消云散了——原来许知念手里还真握着这么多可以生钱的产业，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他们为了找宋楚行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学生会的成员追上他们——宋楚行被找到了，人现在就在医科大的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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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知难而退

    许知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此时正是正午，三伏天的阳光毒辣的很，宋楚行这是抽得哪门子风，不在宿舍呆着，竟然跑到足球场去踢足球？

    而且，他平时一直是比较喜欢篮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想要大幅度的跑动，让自己中暑吗？

    医科大的足球场，可是连一块树荫都没有。

    许知念顾不得胡思乱想，赶紧带着顾一磊赶到了足球场。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宋楚行的身影，见他安然无恙，没有被绑架，没有被劫持，也没有被人伤害，心里还是宽慰了不少。

    许知念刚要开口叫宋楚行的名字，却被顾一磊阻止了。

    “看不出来吗？他心情不好，这是在跟球较劲儿呢。”

    顾一磊的话让许知念愣了一下，再仔细看去，宋楚行的样子确实很颓废，不停地将球踢在球门的边框上，反射回来之后又再次狠狠踢出去。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所有的衣服，他看起来精疲力尽，却还在不停重复着这个动作，一次比一次狠。

    “这个时候，就需要给他一个出口了，男人的感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得了的。”

    顾一磊说完，便让许知念到树荫下等着自己，而后，他一路小跑冲到了宋楚行的身边。

    此时宋楚行正一脚踢出了足球，岂料，足球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料到达球门边框，而是直接被顾一磊的一个倒挂金钩给踢远了，朝着反方向飞去。

    “你是谁？想干啥？”

    宋楚行的表情立马怒了，他现在心思乱成一团，不允许任何人的打扰。

    “一个人踢球有啥意思？你要是能踢得过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顾一磊的气质本来就很刚硬，这句话更是富有挑衅性，而宋楚行呢，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要挑战他。

    宋楚行邪魅一笑，说道：“好啊，在运动场上我还没有输给过谁。”

    随后，两人开启了对足球的残酷争夺。

    宋楚行虽然颇有运动天赋，但是面对一个国家级的主教练，又怎么可能有优势呢？

    很快，他就落于下风，而顾一磊则游刃有余，不停进球将宋楚行溜得满头大汗，气喘不迭。

    许知念在同情宋楚行的同时，也发现了，顾一磊确实是个足球天才。

    一般足球运动员的黄金期都是二十几岁，可是顾一磊看着已经三十五六了，反应速度和技巧丝毫都不逊色于年轻球员。

    “行了行了不踢了，你是个练家子，我不跟你比，本来心情就够不好的了，你还来欺负我。”

    宋楚行一屁股坐在了足球场的中央，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兄弟，有啥事儿直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男人想啥就去做，不要墨迹，像个娘们儿。”

    宋楚行最讨厌别人说他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低吼道：“这事要搁你身上你能乐意吗？我宋楚行，铁骨铮铮的汉子，从小到大村里没有一个人不服我的，现在？我……我却成了个吃软饭的！”

    说到吃软饭三个字，宋楚行的嗓子都嘶哑了，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有人说你吃软饭了？”顾一磊已经猜到了宋楚行跟许知念的关系。

    要论许知念现在的产业规模，别说是宋楚行，任何一个男人拿过来，都会被显得像吃软饭的。

    “呵呵，那个老太太说，我依附于我未婚妻，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就是命如草芥的农村小子，最关键的，是我这样的出身，没有什么资源，能陪着我媳妇走到首都就已经是奇迹了……媳妇想要在首都开枝散叶，继续把她的事业发扬光大，需要的是更加得力的助手，或者说是更加强大的家庭支持……我呢，我只是个杀猪匠……”

    宋楚行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心里承载了太多压力，导致他面对一个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股脑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插入头发间。

    “可是我真的好爱我媳妇，我两天没见到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那老太太是你什么人？”

    顾一磊倒是很淡定，坐在宋楚行身边，说道：“她是你妈？你姥姥，还是你奶奶？她说的话，跟你有啥关系？难道是圣旨，你必须服从？”

    “我……我不想耽误我媳妇的视事业，我不想看着我媳妇受苦，在首都那个地方，我敢闯敢拼敢厚着脸皮去求人，也不怕失败，可是闯荡起来真的太难了，我媳妇一个女孩子，如果真能遇到一个帮她的人，那她一定能很快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

    “你知道她的人生理想是什么？”

    “当然知道了，我媳妇说过，她人生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全国女首富，乃至世界首富，她想要通过自己的智慧，创造无限的财富，改变这个时代，改变无数人的命运和人生……我想要无条件的支持她的这个理想，让她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哪怕……”

    “哪怕是牺牲你们的爱情？”

    顾一磊的话直戳宋楚行的心灵，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在首都，我帮不上她了，我不能因为自己爱她就耽误她。”

    宋楚行说到这里，彻底哽咽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宋楚行侧目望去，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娇弱却倔强的身影。

    许知念已经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哭成了个泪人。

    她直接扑向了宋楚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宋楚行你混蛋！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几句话，你就要和我分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媳妇，不，许知念同志。”宋楚行竟然破天荒地放开了许知念，而不是趁机把她抱得更紧。

    他后退了两步，眼睛血红：“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冲动的，赵希成他妈说的对，他们家是首都有权有势的坐地户，可以在事业上帮上你，无论是服装产业园，还是你在首都想要搞的房地产……他们都可以让你少奋斗好几年，少遭受挫折，而我……我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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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重归于好

    宋楚行的骨子里是没有自卑成分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他曾经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成为许知念的左膀右臂，成为她人生路上最重要的伙伴，可是当他知道赵家的背景有多深厚，知道了他们能帮助许知念缩短奋斗的时间时，他犹豫了，自卑了。

    在他的眼里，许知念是个工作狂，事业狂，他害怕许知念你会因为事业选择赵希成，与其等到那一天，还不如自己主动退出，成全她的理想。

    “宋楚行，你是不是脑袋被门框挤了？难道我会稀罕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帆风顺的日子吗？那样的一帆风顺，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爱的人是你，是你！如果跟我分享胜利果实的人不是你，那这胜利又有什么意义？”

    宋楚行的瞳孔震动了两下，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知念。

    他一直都觉得，许知念对他的感情没有多深，甚至，自己一直扮演着一个舔狗的角色。

    许知念是在他强烈攻势下被焐热的一块冰，或者说，许知念不是非他不可。

    这一刻，听到许知念的告白，幸福来的太突然，几乎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都没有想过，许知念竟然会说出“爱他”这两个惊心动魄的字。

    一旁的顾一磊咳嗽了两声，说道：“小伙子，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如果许知念通知不爱你的话，怎么可能买了一张站票在火车上折腾了一夜，往省城赶？那车上鱼龙混杂，包都差点被人抢了……”

    “什么。你又遇到了抢劫？有没有受伤。”

    宋楚行的精神一下就崩溃了，他无法忍受许知念被人欺负，更无法忍受她遭遇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

    他抓过许知念，仔细检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看了一遍，连手掌上的每一个细纹都依依抚摸过，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许知念被他的行动给搞得哭笑不得。

    “行了，我啥事都没有，昨天在火车上正好遇到了顾教练，他帮我把包抢回来了，还把那两个蠢贼给胖揍了一顿…”

    宋楚行感激地看了顾一磊一眼，说道：“兄弟，谢谢你啊。”

    顾一磊摆摆手：“你俩好好聊聊吧，我就不在这碍眼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足球，到一边跟球门较劲去了。

    宋楚行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感情，一把将许知念抱入了怀。

    “媳妇，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就怕我太无能，耽误了你……在我眼里，世界上任何人都配不上你，我以为我可以，但后来发现，我是最配不上你的那一个……我不想吃软饭，更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你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

    “好了好了，如果我早就有这种观点的话，你在宁墨面前就已经被刷掉了，你面对宁墨都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卑，为什么赵希成会让你如此在意？”

    “宁墨的人品我不了解，他在演艺圈那个地方，又是个混血，我心里不踏实啊，他周围的莺莺燕燕太多了，诱惑太大了，赵希成这个人我深入接触过，人品过硬，素质过硬，家里头的关系更是过硬……我觉得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宋楚行的声音越来越小，许知念气得在他的胳膊上扭了一下。

    “你把我当什么了？这是暗搓搓给我选了个对象？在众多的追求者中，你仔细对比了之后，发现赵希成最有资格接替你的位置，所以就把我拱手让人了？宋楚行，你要是有这想法，以后咱们再也不见了。”

    许知念来了脾气，转身就跑。

    宋楚行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挖了去，赶紧追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媳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刚才你对我说了那么多贴心的话，我就知道了，我不该有这种蠢想法，吃软饭就吃软饭呗，挺直腰杆软饭也能硬吃。”

    许知念被他气笑了，转过头捧着他的脸，说道：“别再提这三个字，你记住，在我这里，没有吃软饭这一茬！你是我的精神动力和情感归宿，也是我前进上路上最踏实的搭档！其他人都无法取代你的位置，除非你看上别人……”

    “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呢？我的媳妇已经是女人中的天花板了！”

    “好了，就你会油腔滑调，把我吓得够呛，还要让我站一宿的火车跑来找你，这就是你疼媳妇的方法？”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那疲惫的眼睛，也心疼的不得，赶紧说道：“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你，要不……今晚咱俩睡一个屋，我好好给你按摩按摩。”

    见宋楚生又恢复了以前贱兮兮打嘴炮的样子，许知念的心里甜甜的。

    “走吧，我娘知道你回来了，肯定要给你准备一大堆好吃的了。”

    两人手挽着手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差点忘了足球场上的顾一磊。

    顾一磊朝着宋楚行喊了一嗓子：“兄弟，你的足球不要了？”

    宋楚行赶紧转身跑了过去。

    “兄弟，这次可多亏了你啊，我叫宋楚行，等期末考试之后，我一定安排你下馆子吃大餐，你现在住在哪儿？”

    顾一磊笑了笑，说道：“我在松原外国语做体育老师，就住在教职工宿舍，不过具体住哪屋还没安排呢，今天第一天报到，就成了你们的丘比特了，不过这事办得挺高兴，你们能重归于，我也算没白忙活。”

    “行，回头我安排你，这足球就送给你了，既然你是体育老师，以后肯定也用得上，有机会一起踢球！”

    宋楚行说完，像个中年人似的拍了拍顾一磊的肩膀。

    两人分明差了十几岁，看起来却像是同龄人。

    ……

    分手危机结束，宋楚行和许知念都再次确定了彼此的心意，感情再度升温。

    回到家里的时候，脸上都写着四个字：如胶似漆。

    李青兰开门，看宋楚行来了，又惊又喜。

    “宝丫，我就说肯定没事吧，当时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你很担心……楚行性格敞亮，人也厉害，谁能让他想不开？”

    “嫂子，快跟我说说，我媳妇是怎么担心我的？一定要毫无保留、一字一句地给我描述一遍。”

    宋楚行嬉皮笑脸，许知念锤了他一拳。

    “别扯闲话了，赶紧去厨房帮忙吧。”

    “不用不用，楚行好不容易回来，就擎等着吃吧，娘自己忙得过来！”宋淑芝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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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家的味道

    不一会儿，许景东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回来，手里拎着一条还在上下乱窜的活鱼。

    “宝丫，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许景东将鱼递给了宋楚行，直接冲向了许知念，拉着她上上下下地看，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这丫头，是不是光顾着事业，都没好好吃饭睡觉？你瞅瞅，又瘦了一圈！”

    “爹，我一直都好好吃饭了，但是咱们老许家就这基因，没有胖人，再说，我还长个子了呢。”

    许景东用手掌比了比，许知念正好到他的下巴，确实长了一厘米左右，于是，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神色。

    “看来，我闺女还小呢，还能长个呢！长身体可不能马虎，爹刚刚找人到三岔河里钓的三花鲤鱼，现在这么肥的可不常见了！你多吃点！”

    许景东高兴的合不拢嘴，目光锁定了自己闺女，根本没看宋楚行一眼。

    宋楚行拎着鱼傻站了半天，终于插上了嘴：“爹，这鱼看着可真不错，你歇一会儿，我把鱼给宰了，处理处理，然后让我娘做，我早就想吃我娘做的鱼了。”

    这一声爹娘叫的真是行云流水，许景东也感觉十分受用，拿出了老丈人的威严，说道：“那你就去处理处理吧，把鱼鳃摘干净了，要是摘不干净，有股土腥味。”

    宋楚行答应一声就钻进了厨房，里面又传来了他和宋淑芝有说有笑的声音。

    许知念感觉，宋楚行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就像从小长这里似的。

    饱餐一顿之后，许知念满足地在沙发上来了个葛优瘫，爷爷奶奶一左一右围着她，问长问短，而她就很有耐心地和他们介绍自己在首都的事业，就跟说评书似的。

    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爷爷奶奶都知道，自己这个最疼爱的孙女有出息，两位老人都觉得十分欣慰。

    许知念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在自己的家里，她想干嘛就干嘛，不必在乎形象，也不用管别人喜欢不惜还，连打嗝也不需要忍着或者避讳。

    又过了一会，李青兰把睡醒了的诚诚抱了下来。

    许知念看见自己的侄子，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一晃眼儿，诚诚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也会笑了，眼神也精灵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有接触过幼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孩子长得有多快——走的时候还是个只知道吃奶的肉团，几个月不见，眼神里就写满了故事。

    “宝丫，你抱抱吧。”李青兰把孩子往许知念的怀里递。

    许知念咬着牙抱过来，就像抱着一个滚烫的山芋似的。

    “怎么这么胖了，嫂子，你喂的也太好了吧？”

    李青兰笑了笑：“其实也不算胖，就是个中等水平，是你没抱过孩子，不知道孩子该有多沉。”

    许知念看着怀中粉团一样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得可真像自己，秀气白净又端正，几乎挑不出一丝的瑕疵来。

    “媳妇，这是个孩子，不是个萝卜，我看着你抱孩子都觉得别扭，来，还是我来抱吧。”

    宋楚行熟练地接过了孩子，在怀中哄着。

    诚诚是宋楚行接生的，或许是因为有缘分，他最喜欢宋楚行，一被抱过去就咯咯笑个不停。

    宋楚行又做了几个桂莲，诚诚的笑声更是连成了一串音符。

    因为孩子的笑容，家庭的氛围显得更加温馨幸福了。

    一家人拉家常一直拉到了晚上，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连诚诚都不困了，一直跟宋楚行玩着。

    许知念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宋楚行当初的话——他不希望许知念生孩子，他怕许知念会遭遇生育的痛苦以及临盆时的危险，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危险概率，他也不愿意承受。

    许知念曾经认为，这算是一项福利，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孩子，可是，这一刻，看着宋楚行和诚诚的温馨画面，她的心态又有了变化——当她真的爱上宋楚行的时候，就会觉得，拥有一个将两人的面貌集合于一身的宝宝，是一件很幸福而神奇的事情。

    “对了宝丫，你大哥打算在首都呆多久啊？”李青兰的声音打断了许知念的思绪。

    许知念猛地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日历，说道：“嫂子，快，快开电视！”

    李青兰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许知念的要求过去打开了电视。

    这台电视是许知念前不久刚刚花巨资买的进口彩电，虽然还是笨重的外观，但是显示屏很大，色彩也十分艳丽。

    许知念快速找到了自己的合作频道，刚好赶上开场。

    “这是什么节目啊？《化腐朽为神奇》？”李青兰自言自语：“这节目的名字还真是奇怪呢。”

    “嫂子，你快把爷爷奶奶叫出来，还有爹娘，你们也别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你们就能在电视上看见大哥！”

    “啥，你大哥，要上电视？这……这是犯了啥事了？”

    宋淑芝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吓——许知秋老实巴交一辈子，怎么可能上电视呢？上电视的不都是明星么？

    李青兰则没有多问，赶紧去爷爷奶奶的房间把他们请了出来。

    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盯着屏幕，不一会儿许知秋就出镜了。

    不得不说，老许家人天生外在条件不错，上镜之后，显得端正又精神，李青兰几乎不敢相信，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是她的老公。

    大哥显然是把之前准备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面对镜头也没不好意思，尤其是开始介绍改造的房屋时，更是像打开了话匣子——这是他的专业领域，他天然的带着自信。

    “爹娘，爷爷奶奶，嫂子，这就是我在首都买的房子，你们别看现在破，我大哥可是会变魔术的，你们就擎等着看奇迹吧。”

    宋淑芝砸吧砸吧嘴，说道：“这房子看着都快散架了，宝丫，你咋不买个好的呢？”

    “娘，如果买了好的，那还怎么化腐朽为神奇啊，再说了，只有让我哥在全国人民面前变了魔术，他才能成为全国第一号的装修专家！”

    “装修专家？”许景东摸出老花镜戴上，不敢错过屏幕里的任何一个细节，爷爷奶奶也是一样，脸上都是期待又忐忑的表情。

    只有李青兰看着淡定：“我看你大哥对这事儿倒是挺上心的， 八成，能行。”

    许知念心中感慨——一个懂得并且支持自己的伴侣是多么重要，李青兰对许知秋是如此，宋楚行对自己，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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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考试

    第二天，大街小巷的老百姓都在议论《化腐朽为神奇》那个节目。

    许知念随手打造的一档节目，竟然瞬间火爆全国。

    她走在校园里，学生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第二期什么时候播啊，我太想看了，那么破的房子，真能改造好？”

    “可不是咋地，我也特别好奇，那房子都快掉渣了，不过我看那个叫许知秋的设计师好像挺有想法的。”

    “那个设计师不但有想法，长得还不错呢！特别像一个演员……”

    “不对不对，你们知道啥呀？他不是设计师，这个许知秋，是一叶装饰有限公司的老总，那个装饰公司在省城也有呢！”

    女生们一边议论着，一边叽叽喳喳地从许知念的身旁路过。

    听到这样的评价，许知念真得挺为大哥高兴的。

    这次上节目，不但帮他打造了公司的名片，也打造了他个人的名片，估计之后嫂子会感觉到一点危机感了。

    许知念象征性地上了一天课，老师对她很客气，同学们也都对她保持微笑。

    虽然她一天的到都没有答过，但考勤表上写的却是满勤。

    这种有恃无恐的偏爱，同学们一开始也不能全然接受，也会在背后暗搓搓抱怨两声。

    可每次有人提出质疑的时候，当班的老师总会搬出校长齐劲松的话怼回去——你要是也捐了图书馆，你也可以不用来上课，更何况,人家天天不来,，成绩未必比你差。

    许知念对英语专业的考试没有任何畏惧，但张书慧却不知道t2的实力，知道她回来考试，早早就把复习资料准备好了，一见面就塞给了她，让她临时抱佛脚。

    那些资料她是一眼都没看，这情谊她记在心里，但这些资料是真的没必要。

    接下来，就是连续两天的期末考试。

    八门课对许知念来说就是找找校园的感觉而已，没有丝毫难度。

    考完之后，她就蹦蹦跳跳地去医科大找宋楚行了。

    宋楚行也连续考了两天试，但表情却不是她这般轻松。

    他学的是临床医学，缺课不单单会导致理论知识不扎实，而且手也会变生，一些实验项目只能凭借天赋凑合完成。

    长期的缺课让宋楚行的老本见了底，这两天考试，让他体验到了什么是挫败感。

    许知念一看他这表情，就猜到了结果。

    她本来想让宋楚行一直陪着自己在首都奋斗，但现在看来，这么做太自私了。

    就算宋楚行做旅游公司的老板比做医生更有前途，但什么年龄就做什么年龄的事，他既然选择了学医，就应该把该完成的任务完成好，更何况，大学文凭都混不下来，以后如何服众？

    “放心吧，媳妇，应该挂不了科，咱什么时候回首都，我跟你去，这不快到暑假了吗？我打算开个暑假团，肯定能大赚一笔。”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豪云壮志的样子，微笑点点头，说道：“之前的那些旅游路线口碑都很好，好多学生都想去但是没有时间，这个暑假绝对是旅游旺季，我们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暑假之后就回来乖乖上课，一定要把大学文凭拿到手。”

    “上课？你不需要我了？”宋楚行立刻着了急，以为许知念还在生他的气，抓着他的手就是一顿颠三倒四的道歉。

    “当然不是了，虽然赵希成的妈妈说你吃软饭不对，但她让你回到医学院老老实实的读书，这是没有错的。有句话说的好，知识改变命运，如果知识不够多的话，以后走起路来也难免会摔跟头，我希望你是能跟我走一辈子的人，只有你的知识足够渊博，在我摔跟头的时候才能扶我起来，大学，只是第一步，是最起码的基础。”

    “可是我现在只想成就一番事业，不想别人再说我是吃软饭的。”

    “什么叫做吃软饭？我挣的多，你挣的少，就叫你吃软饭？我不赞同这种说法，我成为我自己，你成为你自己，我们都拥有独立的事业和人格，能够清醒的分析自己的人生，那就不存在吃软饭一说。”

    许知念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楚行，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优秀，但是他可以更优秀。

    他可以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而不是跟着她变成一个附庸。

    宋楚行郑重地点点头：“媳妇我知道了，旅游公司我会继续管下去，学医这条路我也会继续走下去，起码也得把林枳年那个前浪拍在沙滩上才行啊。”

    两人相视而笑，享受着这种同频沟通的轻松感。

    ……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念扎扎实实地感受了一番家庭温暖，把宋淑芝的拿手菜挨个的吃了一遍，家里的亲戚和堂哥们也都过来穿了一遍门，许知念俨然已经成为整个家族的中心，只要她在，气氛比过年都热闹。

    其乐融融了好几天之后，许知念决定返回首都。

    而宋楚行那边也已经做好了暑假团的集合工作。

    他原本要组织十批次暑假团，报名人数却不断攀升，最后足足达到了二十个，他不得不将小团临时变成了大团，然后又聘了几个带队的导游，找姐姐和姐夫借了几辆车，才把这些人装下。

    之后，宋楚行算了一下毛利，不算其他零散客户，单单暑假团，净利润就达到了三万，比一个小厂子一年赚的都多。

    ……

    两人回到首都，第一时间去看了樱桃花街上的那套老房子。

    这套房子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老房子了——经过许知秋的一番神操作，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文艺豪宅。

    院子里是各种新鲜移植过来的蔷薇花，许知秋还利用自己的木匠手艺，在院子里打造了一座秋千，一把躺椅，躺椅上面就是葡萄架。

    虽然还没来得及结葡萄，但可以想象，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在躺椅上摘葡萄吃了。

    屋里屋外全部焕然一新，里面半塌的土炕被拆掉，变成了许知秋精工细作的简欧风双人床。

    总之，整套房子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用心打造的，连窗户框都是重新制作安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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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大哥火了

    “大哥，这房子可费了不少劲吧？我看以前的窗户也挺好的，你怎么把窗户框都重新做了？”

    许知秋挠挠头说道：“既然你要住，那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漂亮怎么来，我可不想自己妹妹住在一个又破又臭，随时都可能漏雨进风的房子，这窗户框子不单单是为了好看，还为了挡风、结实、安全，哥把窗户都给你上了最新的锁，外面的人想开都开不开。”

    许知秋一五一十地介绍，许知念听的都快哭了。

    果然是自己的哥哥，想的就是周到，房间的每一个布置，每一个设计，体现的都是他对妹妹的疼爱。

    除了漂亮的卧室客厅，许知秋还给许知念设计了非常有现代感的卫生间。

    这个年代还没有坐便器，但是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让许知念感到惊讶——这里装修的特别像几十年之后的卫生间。

    “哥，这个卫生间是你设计的吗？你怎么知道应该干湿分离，你怎么知道应该有洗手盆和大镜子…还有……你怎么想到了淋浴房？”

    许知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年代洗澡，大家还都是去大澡堂子呢，在自己家洗澡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许知秋竟然给她打造了一间淋浴房。

    “这可不是我想的，是你嫂子想的，她说，女孩子爱干净，如果能在家洗澡最方便了，这是你嫂子寄给我的外国杂志，非得让我给你也照着做一个间，我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难度，就做了。”

    许知念看了一眼许知秋递过来的外国杂志，是一本美国发行的装修相关的期刊。

    李青兰的所有思想都很前卫，包括对装修的见解。

    这并不是因为她想象力丰富，而是她心胸宽广，特别能接受新潮思想，对于外来文化也能够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我都不知道你嫂子在哪儿弄得这本书，英文字，我都不认识，但是这不是有图吗？照着做，哥还是能做到的，你看看咋样，够宽敞不？”

    “够够够，这浴室以后用起来肯定很舒服！”

    许知念还没走进去，宋楚行就滋溜一下钻了进去，四处查看，还在浴室里面转了几圈，确认这里面的空间足够。

    可他转出来的时候，许知秋的脸却阴云密布。

    “宋楚行，这浴室可不是给你用的，这是给俺妹妹做的，舒不舒服关你啥事儿？”

    “大舅哥，别这么小气，这房子装修好了，不就是我跟知念两个人住吗？难道我住进来，你还不让我在里面洗澡？你不让，我媳妇也得让啊，不然能让我上炕么……”

    许知秋顿时被宋楚行的虎狼之词气得够呛。

    他觉得自己妹妹还是个小孩，绝不允许宋楚行这个猪这么早就惦记。

    “我警告你，宋楚行，在没有领证办婚礼之前，你少打那些歪主意，这房子就是我妹妹的闺房，你要是敢进来，腿给你打折！”

    以前许知秋见着宋楚行的时候都有点胆怯，那时候宋楚行是个村霸，而许知秋是个老实巴交的贫穷青年，现在他们的地位已经完全不同了，许知秋浑身上下都透出大舅哥的霸气。

    而宋楚行呢，除了赔笑认怂还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认定了许知念，非得要给这家做女婿呢？

    “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他严防死守在门外，绝对不会让他进来的。”

    许知念的话让许知秋放下心来，他揉揉妹妹的头发，说道：“唉，就算哥再怎么赶进度，一时半会也住不了，你还得委屈委屈住宾馆，哥再给你装修点细节，把办公桌，沙发都给你弄上，保证你一进来，就住得舒舒服服的。”

    “谢谢哥，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活你完全可以交代给下面的人，早点回去陪陪我嫂子，我嫂子和诚诚都想你了。”

    提起李青兰，许知秋的眼神也变得有了光彩，看得出来，他也很想自己的媳妇和孩子。

    “唉，这可不能着急，既然应承了这事儿，就得亲力亲为，交给别人，我怕砸了这好不容易竖起来的招牌。”

    “哥，我还没夸你呢，这次的招牌可是彻底竖起来了，你上电视之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你，而且，你在电视上可英俊潇洒了！”

    “电视？唉呀妈呀，已经播了？”

    许知秋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他虽然参与了录像，但是一直都是闷头干活的状态，并不知道也没关心节目到底什么时候开播。

    许知秋原地转了一圈，紧张地问道：“那你嫂子……也看到了？”

    “看到了，我嫂子眼睛都直了！哥，你这魅力蹭蹭地长！”

    许知秋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虽然他和李青兰已经是正式夫妻，可是，他还是会因为妻子的欣赏而变得羞怯，在他心里，妻子的喜欢和肯定，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兄妹俩亲切交谈的时候，一群人忽然从门外涌了进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相机和摄像录音设备，完全无视了许知念和宋楚行这两个人中龙凤，直接冲到了许知秋面前，把他围了三圈。

    “你们……你们是谁？干嘛的，这是工地现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许知秋有些慌了，这些人看着像是记者，可是给他做节目的记者和导演他都很熟了，绝对不是这帮人。

    “许先生，我是建筑大学校报的记者，我代表我们全校同学邀请你到学校里做讲座，希望你能接受这个邀请，我们校长还有意向想让您做客座教授！”

    “啊？教授？”

    许知秋还未回答，第二个记者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许先生，客座教授就是个虚名，我是《华夏建筑》杂志社的，下一期的封面人物，我们希望是许先生，您可一定不要推辞啊！”

    “什么封……封面人物？”

    许知秋的表情，绝对是惊吓大于惊喜。

    “让开让开，我是华夏生活出版社的，我们想要出一本书，专门讲装修设计的美感，希望这本书的作者是您，只要署了您的名字，一定可以火爆全国……”

    “出书？我小学文凭，哪能出书啊？”许知秋连连摆手，已经完全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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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野心

    “出书不现实，周期太长了，还是接受我们《美学之光》的专访吧……”

    刚才出版社那位被推到了一边，现场渐渐变得混乱。

    “你们这些纸媒可真够烦的，电视台不得排在纸媒前面吗？现在老百姓都愿意看电视，不愿意看报纸了。”

    唯一一个手持摄像机的记者，费力挤过了其他人，拉住了许知秋，说道：“我们打算为您做一个人物专访，上过这个人物专访的，可都是国家级的专家，什么卫星专家啊，什么数学家呀，什么医学家呀，还有各种突出贡献的英雄，您上了我们这个节目，就跟他们齐名了！”

    许知秋脸上的惊恐更甚，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农村青年，就算使劲往高了拔，也就是个优秀的木匠而已——他怎么能跟数学家医学家齐名？这简直不合理。

    许知念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记者们，心里涌出了一句话：大哥是真的火了。

    他的火不同于选秀节目那些选手的火，那种是大家同台竞技，观众们都知道他们即将成为明星，只是选出自己更喜欢的一个而已。

    而许知秋的火是蹿红，并不是按照明星的套路精心打造的。

    许知念给他定位的是装修魔法师，让他上节目，是想要给他打造一个鲜明的个人名片。

    这样，他的装修公司就会在全国形成星火燎原的加盟状态，为自己之后打造精装房社区做铺垫和准备。

    可没想到，在这个消息匮乏、精神物质都不太富足的年代，许知秋的表现和行为太吸引人了。

    他不但外表高大英俊，而且还特别有实力、有头脑，他设计出来的房子，简直就跟变魔术似的。

    所以，经过舆论的发酵和电视台的美化、放大，他无意中被打造成了一个明星，而且，是十分耀眼的明星。

    许知秋费了好大的口舌又一一做了登记，才把这些记者给劝走了。

    他拿着字迹并不好看的笔记本，一脸愁容地看着许知念，说道：“哎呀，六个专访，太耽误时间了，我这边还等着做桌子和椅子呢，宝丫，你说这可咋整啊？”

    许知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哥，我让你收了那么多徒弟，找了那么多的小工，不是为了让你亲力亲为做桌子凳子的，现在你是装修公司的名片，是行走的品牌代言人，换句话说，你许知秋三个字已经值钱了，可以变现了，你还做什么桌子凳子啊？”

    “啥？我这名字咋就值钱了呢？这些人都还没出徒呢，我哪能放心让他们做，桌子凳子都得我亲自来打，才能没有毛刺，要不然你用的东西我不放心。”

    “哥，你放手让徒弟们去干吧，你现在就得把角色转换过来，你已经不是一个优秀的木匠了，你现在是一个装饰公司的老总，而且是大家都喜欢的装修魔法师，是专家级别的！你要是亲力亲为做出来的拿东西，那就相当于名家之作，那是要单独卖钱的！一把椅子一万，一张床两万，都有人买！”

    许知秋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他觉得妹妹的言论实在太夸张了。

    “怎么可能呢，我过去做一张纯红木的桌子，也只能卖上百八十块……”

    “哥，这就是明星效应，以后，你还会深有体会的，而且，一叶装饰公司，未来是要上市的！”

    “上市？啥是上市啊。”

    许知秋瞪大了眼睛看着许知念，而许知念也赶紧停了嘴——这个年代股市还没开呢，她差点儿就圆不过来了。

    “上市……就是……就是被世界上所有的人注意到的意思。”

    “哦。”许知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楚行拍了拍许知秋的肩膀，说道：“大舅哥，你别上火也别犯愁，那些桌子凳子的哪有打造个人形象重要啊？宝丫的意思是，你得趁着这波热度把装修公司撑起来，快速分裂繁殖，就跟老母猪下猪崽子似的，在全国铺开，咱不能只局限于东三省……你不能小富即安，要有点野心！”

    许知秋还是有些迷惑：“我就是一个木匠，就是过来帮妹妹改造破房子的，怎么这么快就火了呢？装修公司，还能有多大野心？”

    “哥，你现在没感觉，那是因为房地产公司还没跟上，以后，你就知道了。”

    许知秋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他百分百相信妹妹的安排，看了一眼手中的“采访日程表”，点点头，说道：“成，那就拿出野心，下崽！”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女人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还端着一杯水，她将水很自然地递给了许知秋，说道：“知秋，你别光忙着说话了，半天都没喝水了，我在书房里头都听着你这嗓子快冒烟儿了。”

    许知念的目光瞬间被这个女子吸引了，不得不说，她确实很漂亮，而且很有气质，一双近视眼镜并不能影响她的美。

    再仔细看看，依稀有些眼熟，她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当初自己面试过的一个室内设计师，是建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之后因为表现优秀直接留校任教。

    也就是说，她本来已经捧上了大学教师这光鲜亮丽的铁饭碗，但却毅然辞职到许知念旗下做了设计师，可谓很有魄力了。

    徐志坚还记得，当初她最中意的那款设计图，就是出自这位设计师之手。

    许知念见的人太多，一时间想不起她的名字，女子却好像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笑盈盈地自我介绍：“许总，你好，我叫郑晓云。”

    她伸出手与许知念握了握，然后目光又回到了许知秋的脸上，注视着他喝完了水。

    这目光许知念再熟悉不过了——跟马宝娟看许知齐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带着崇拜、欣赏、喜欢，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羞涩。

    当然，郑晓云年纪稍大，已经有二十六七岁了，社会阅历也更丰富，所以，她的眼神更直接也更有穿透力。

    “郑设计师，你好啊，刚才我听你管我哥叫知秋，看来你们相处的很融洽呢。”许知念不露声色地探了一下口风。

    “是啊，我觉得都是同龄人，没必要一口一个许总的，再说，你是许总，我再叫他许总，那不就重复了吗？大家都在一个工地里干活，知秋又从来不摆架子，所以我就跟大家一样叫他知秋了。”

    许知秋也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不愿意听他们叫我总，还是叫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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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扼杀

    “也是啊，我大哥这个人生性朴实，从来不摆架子，所以，就总有些人不把他当上司，而把他当成朋友，不过，朋友也得有点界限，不能把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你说是吧，郑设计师？”

    许知念的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每一个字都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而郑晓云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她却打了个哈哈，说道：“当然了，工作是工作，私人生活是私人生活，我们是工作伙伴，私底下也是很好的朋友，这应该不冲突吧。”

    许知念看着她那毫无破绽的脸，只好换招数，又将话题引到了李青兰的身上。

    “对了，我看卫生间设计的很好，你应该是按照我嫂子提供的灵感继续做了细化和落地吧？不得不说，郑设计师在技术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郑晓云听到嫂子两个字，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绽放出了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是啊，我总是听知秋提起他的那位贤内助，也特别想见一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知秋这么好的人，我觉得，知秋各方面都很优秀。，如果找了一个普通人的话，那就有点不太合理了，这位李青兰同志，肯定也是高材生吧？”

    这话已经很赤裸裸了，许知念马上就听出了其中的挑衅性。

    看来，这位郑晓云是一个有个性并且非常直接的人，只不过，她大哥是个铁憨憨，根本听不出说这话里的意思，估计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成一个热情的同事。

    “放心，我嫂子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应该知道理想超市吧？首都好多大学附近都开了，这是个全国连锁超市，法人代表就是我嫂子，现在已经开了十二家分店了，今年春节的时候我拢了一下帐，净利率能达到五六万，我嫂子可是个女强人呢。”

    许知念直接拿数字说话，郑晓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尴尬。

    “那可真不错……我……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在这奉陪了。”

    说完她便转身回到了书房。

    许知秋虽然是个铁憨憨，但他对妹妹很了解，看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好像不太高兴。

    许知秋将许知念和宋楚行一起拉到了院里，说道：“咋了，宝丫，你跟这个郑晓云以前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许知念蹙着眉头看着哥哥，说道：“大哥。你都已经是结婚当爹的人了，别总这么单纯，你看不出来吗？这个郑晓云，对你有意思。”

    许知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意思，她能有啥意思啊？我都已经结婚了，她……不至于吧？”

    “结婚怎么了，有些人就是觉得结婚的人更有挑战性，只要喜欢，管你结没结婚呢……”

    许知念知道，她这个大哥就是一根直肠子，要么是一心扑在木头上，要么就是一心惦记着媳妇孩子，总之，其他人走不进他的心，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对其他人产生什么防备。

    “好了大哥，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以后，别跟那个郑晓云单独相处，工作就是工作，你和她走得太近，我怕我嫂子多心。”

    “宝丫，这一点你放心，你嫂子每天都跟我写信，我天天思想汇报，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每天写信？”这回，换许知念惊讶了。

    她瞅了一眼宋楚行，本以为自己跟宋楚行够如胶似漆的了，没想到大哥跟嫂子更甚，分隔两地，却天天写信，那不就跟写日记一样吗？

    许知秋憨憨地笑了笑，说道：“你嫂子担心我，我也怕你嫂子担心，所以就每天把发生的有趣的事都写下来，就当写日记了呗，反正邮票钱又不贵。”

    “大哥对组织如此忠心耿耿，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你还有一大波出名挂号的机会，千万别飘了啊。”

    许知念像领导嘱咐下属似的，在许知秋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带着宋楚行离开了。

    路上，宋楚行忍不住发问。

    “媳妇，你咋看出来那个郑晓云对大哥有意思呢？”

    “眼神啊，不是很明显吗？”

    “眼神？我们班女同学都这个眼神……”

    许知念横了宋楚行一眼，叉腰道：“所以，宋楚行同志，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绝对没有，媳妇，她们待我如初恋，我虐她们千百遍！”

    许知念点点头表示赞同，宋楚行的求生欲越来越强了。

    ……

    这一次来首都，宋楚行说啥也不让许知念住招待所了。

    他知道首都最好的酒店叫做华夏大酒店，之前宁墨曾经安排她住在这里过。

    所以，他就直接打车带着许知念到了这家酒店。

    “宋楚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铺张浪费了？这家酒店一晚上可要50块钱呢，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钱是王八蛋，能花就能赚，媳妇，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一定不能再委屈自己了，尤其是过几天，我就不在首都了，到时候你可得照顾好自己，招待所那个地方，人龙混杂，我不放心。”

    许知念正想为宋楚行的这波操作感动一下，宋楚行却忽然贴近她的耳朵，说道：“不过，为了避免铺张浪费，这几天咱得住一个房间。”

    “宋楚行，你又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你不是都知道吗？”

    “臭流氓！”许知念骂完了之后，又反应过来了——人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酒店，没有结婚证是不允许在一个房间住的！

    她把这条规则和宋楚行重申了一下，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按理说是这样，那现在我们就有两个选择。”宋楚行又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许知念就知道他没有好主意，也懒得听他说了。

    宋楚行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说道：“第一呢，就是咱们现在就去领证，大大方方住在一起！一证在手，天下我有！”

    “美的你！九九八十一难，你才过了几难！”许知念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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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冤家路窄

    “那只有第二条路了，找宁墨，这个华夏大酒店的老总跟他是好朋友，一句话的事儿嘛，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再说了，就算是有警察查房，咱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会被当成那种人抓起来的。”

    “我是肯定不会被当成那种人的，但是你呢，就不一定了。”

    宋楚行被她气得够呛，搂紧了她的腰，说道：“反正，就选第二项了！”

    “你觉得宁墨会愿意让我们住一个房间吗？这个电话，你来打，你能让他听话，算我输。”

    宋楚行倒吸一口气，发出了嘶的声音，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层——宁墨也是个醋缸，而且一直没有放弃对许知念的觊觎，他能愿意让自己跟许知念在一个房间吗？

    “那我也得试试！”

    宋楚行不死心，直接去前台给宁墨打了个电话。

    许知念抱着胳膊在他身后看热闹，然而，一分钟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宋楚行转过头，脸色得意。

    “媳妇，人要是顺，连情敌都愿意帮忙。”

    “你说啥？”

    “宁墨同意了，他说他会亲自给这家酒店的老总打电话，给我们安排一个南向的宽敞大房间！”

    “真的假的？”

    “不过，这小子最后还是有点不讲究，跟我说，不能安排大床房，只能找一个双床的商务房。”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知念觉得很奇怪，宁墨之前听说她和陌生人住一个房间，直接冲进去堵被窝，这次怎么了，面对宋楚行的要求，他竟然一点挣扎都没有，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过她也没多想，两人将行李放在了房间就出门遛弯儿去了。

    华夏大酒店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公园，很适合小情侣约会。

    两人正甜甜蜜蜜在人工湖旁边散步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许知念的视线，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拉紧了宋楚行的手。

    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离开这里——她可不想面临这么尴尬的情况。

    宋楚行却是个迎难而上的性格，马上搜索了一下附近，立刻锁定了目标。

    “呦呵，这不是赵希成的老妈和老爹吗？这是缘分，还是冤家路窄？”

    宋楚行语气不善，许知念赶紧说道：“你可别惹事儿啊，他们毕竟是长辈，而且，我在云水镇的事业，以后免不了要和赵希成打交道，关系不要搞得太僵，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许知念生怕宋楚行上去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所以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钱上。

    宋楚行淡淡一笑，说道：“老头老太太而已，我还能跟他们一般见识嘛？他们应该庆幸，赵希成没跟着来，不然，今天这口气可得出出来。”

    宋楚行话音刚落，许知念就又一次攥紧了他的手。

    不远处，赵希成拿着两瓶汽水正往父母的身边走——这回，可真是撞枪口上了。

    按照宋楚行之前的尿性，今天赵希成肯定得挂点彩。

    “那个……，我忽然觉得有点饿了，要不咱去找点吃的吧。”

    许知念拉住了宋楚行的衣袖，宋楚行却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交叉，指节掰得咯咯作响。

    “之前说我吃软饭，这次我就让他领教一下，软饭男的拳头有多硬。”

    “不是，宋楚行，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跟赵希成还得打交道呢……你……你不能打人！你要是打人，就是狗！”

    许知念急了，可宋楚行已经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只扔给她轻飘飘的一句话——钱丢了可以再挣，但这脸绝对丢不得。

    许知念知道，在宋楚行的心里，软饭男三个字，就像是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一样，让他耿耿于怀，怎么都抹不平心里的创伤，只有让他找到出口，这个事才能过去。

    宋楚行比她想象的要理智，只见，他径自来到了一家三口面前，很礼貌地和赵父赵母打了招呼，然后朝着赵希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自己走。

    许知念在心里祈祷，希望赵希成能够拒绝他的邀请，可赵希成铮铮铁骨一个硬汉，怎么可能认怂？

    两人直接跑到了一旁的小树林里。

    许知念，刚想过去拉架，赵父赵母却发现了她，直接朝着她走了过来。

    赵母一看见她就满脸歉意，抓着她的手说道：“念念呀，上次都是阿姨太唐突了，没想到伤害到了你，希成都已经教育过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赵父也放下了官威说道：“是啊，知念小同志，你批评的对呀，我不能一边说自己喜欢农村人，一边排斥农村人，你教育的太到位了，我做了深刻反省，并且也找人打听过了，这个宋楚行家里也都是勤劳朴实的人，人品没问题，积极上进，有能力，我不该一棒子就把他给打死，不过……我们老两口的初衷都是因为喜欢你，希望你能成为我们赵家的一份子。”

    赵父毕竟身份地位在这，说话还是挺有水平的，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赵母也赶紧点头附和：“是啊，念念，希望我们这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到你跟希成的关系。”

    许知念看出来了，赵希成已经彻底把“赵家儿媳妇”这一方面的希望给熄灭了，所以他们只好接受现实，并且希望不影响到赵希成的事业。

    “叔叔阿姨，我知道了，我也没怪你们，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得抓紧去小树林里拉架，再不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拉架？你这是啥意思？”

    “我觉得，宋楚行他……他跟赵希成可能有点小摩擦。”

    许知念指了指那边的树林，想要冲过去，却被赵母拦住了。

    “哎呀，孩子，他们能有什么摩擦呀？刚才希成说了，要给宋楚行的买瓶汽水去，兄弟俩许久没见面聊聊天嘛！”

    许知念为赵母的单纯感到震惊。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推开两个人，就冲到了小树林里。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两个人还真的没打起来，他们正对坐着喝饮料，那状态就跟谈恋爱似的，黏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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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兵不血刃

    许知念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躲在一棵树后面偷看，想知道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我可得谢谢你呀，老赵。”宋楚行一开口，语气就带着讽刺。

    “要不是你父母非要拆散我们，我还不知道我媳妇的心意，多亏了你，让我们的感情更好了。”

    这语气，妥妥的显摆、拉仇恨。

    赵希成将手里的汽水一饮而尽，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明天中午有没有事儿？安排你一顿馆子，咱俩好好喝点儿？”

    宋楚行热情洋溢，赵希成的表情非常难看，冷冷地盯着宋楚行，说道：“我没想过要撮合你们两个，这顿饭我受不起，我也没想和你喝酒！”

    “你看你，这格局就小了吧？受伤害的是我，被骂的是我，差点丢了媳妇的也是我，现在我不计前嫌，你却又生气了？老赵啊，做人不能这样，知道吧？”

    宋楚行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还拍了拍赵希成的肩膀。

    赵希成反感地躲开了他，怒斥道：“宋楚行，你够了吧？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赵家人做的不对，可不代表我就该对你卑躬屈膝！”

    “赵希成！”宋楚行起身说道：“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还有，以后在我媳妇的事业上别想着使绊子！”

    赵希成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也站了起来，说道：“在事业上我跟知念是彼此互惠互赢的，我可从未想过给她使绊子，就算我这辈子得不到她，她也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

    宋楚行无所谓地笑了笑：“我这个人很大方，我不介意任何人把我媳妇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有行动的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宋楚行说完，忽然挥起一拳，赵希成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可下一秒，宋楚行在赵希成的耳边停住了拳头。

    他松开拳头，又在赵希成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一拳，我就算是打下去也是天经地义的，因为你父母确实惹着我了，也确实让我媳妇遭了一夜的罪，坐火车跑到省城去找我，但是，这拳我先留着，因为我不想看我媳妇为难，也不想破坏你跟她之间如此纯洁的友谊，记住了，兄弟，是纯洁的友谊。”

    赵希成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从反驳。

    宋楚行当啷一声，将汽水的空瓶放在了石头墩子上，然后说道：“多谢你的汽水，赵副镇长。”

    赵希成面白如纸，看着宋楚行的背影，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拽的二五八万的身影，忽然就理解了那个成语——兵不血刃。

    以前的宋楚行遇到什么不服不愤的事情，马上就会选择用拳头来解决。

    他的拳头也的确很硬，90％的情况会把对方打服。

    可是现在的宋楚行，经历过了成长之后，懂得了什么叫做克制。

    他学会了不用武力解决问题，而是用最理智的表情说最狠的话，挖苦讽刺、指桑骂槐，他没有打赵希成，却让赵希成比挨揍还要难受。

    三人先后走出了树林，赵父赵母一看，两个男孩啥事儿没有，表情瞬间放松下来。

    “念念，你看，我就说他俩去喝饮料吧，你还那么担心，都是有文化有素质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打架呢，是吧？”

    赵母看着赵希成，可赵希成却没有回应她，反而是宋楚行，热情洋溢又很有礼貌地说道：“是，阿姨，我怎么可能打人呢，大家都是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还希望赵镇长能多多指教呢！”

    这油腔滑调、游刃有余的劲儿，像极了一根商场老油条。

    许知念觉得，要是换做别人，她肯定要感叹一句：我命油我不油天。

    可是她是跟着宋楚行一路成长过来的，此时，她只觉得宋楚行帅得人神共愤，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他这股痞劲里了。

    许知念亲昵地挎住了宋楚行的胳膊，说道：“既然饮料也喝完了，叙旧也叙完了，我俩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了，我们先回酒店，明天我就去云水镇。”

    赵希成的目光落在他们跨在一起的胳膊上，眼神有了一瞬的暗淡。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复了平静，点点头说道：“好，明天我在办公室等你。”

    公事公办的距离感让他受伤，他曾经期待自己能成为许知念心中特别的人，可现在看来，能成为不被她讨厌的普通朋友，就已经很难得了。

    当晚，许知念和宋楚行回到酒店。

    或许是因为再次确定了自己无法撼动的地位，宋楚行破天荒地老实，也没有骚扰许知念，这倒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两人都很累，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最后是被房间里的电话吵醒的。

    打电话的是前台服务员，刚说了一句你好，电话就被旁边的人抢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许知念迷迷糊糊的说道：“Lisa姐。你怎么跑到酒店来找我了？有什么急事吗？”

    “许总，不是我有什么急事，是宁先生，这次的危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来麻烦你了！”

    “宁先生？他又怎么了？昨天他还帮我安排了房间呢。”

    “宁先生被记者和影迷一起给围住了，现在在自驾别墅门口，出不来，进不去！”

    许知念很是纳闷，现在宁墨已经处于半隐退状态，几乎不主动抛头露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不放？

    “是竞争对手公司搞的鬼！莫森虽然被判了刑，可是他那个公司还在，他的那些股东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就是想把宁先生的名声给搞臭了，想要让宁先生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也就间接的让我们娱乐公司受到重创……”

    许知念大概也听说过，莫森虽然身陷囹圄，但是他的余威还在，他手底下那些跳梁小丑甚至还组织了一次新的选秀节目——这次不选男不选女，而是选组合。

    只不过，节目办得磕磕绊绊的，也没有什么关注度，就像东施效颦一样，成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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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承认恋情

    这次，不知道他们想要把宁墨怎么样。

    许知念穿好了衣服要出门，宋楚行也飞快套了一件衣服准备跟着。

    “你跟着去干啥？”许知念拦住了他。

    “我当然是去保护你啊，万一那些闹事的人想动手怎么办？”

    “动手？这次是舆论危机，他们要的可不是把宁墨打趴下，而是让宁墨彻底失去人心，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动手，我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的。”

    “可是……”

    “去忙你的事情，暑假旅游团才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你可得盯紧了。”

    许知念说完，就直接下楼去跟Lisa汇合。

    一见面，Lisa就急急地迎了上来。

    “许总啊，现在宁先生连家门都出不了了！我估摸着，那些影迷都是听说他有了女朋友，过去表达不满的，可是，他有女朋友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他最近也从来没接受过媒体采访，这事儿是怎么被放大的呢？”

    “女朋友？”许知念也愣了一下——这事儿确实够隐秘，连她都没听说过。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么，今天的危机也就很好解释了——宁墨是个现象级的偶像，他想要退圈回归平静，哪是那么容易的？

    他的粉丝，有80％都是女性，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伴侣一样去深爱的。

    偶像有女朋友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就是房子塌了。

    “那些记者就更过分了，他们竟然说，宁墨之前的那些黑料都是经过他女朋友才洗白的……说因为他女朋友是《都市时报》的记者，现在，他之前所有平息下去的黑料都被翻出来说了……”

    许知念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Lisa口中那个被大家群起而攻之的女朋友就是方晴。

    许知念离开首都之前，宁墨因为误会掀了方晴的被窝，所以答应了要跟她约会来弥补，没想到俩人到现在还真约上了！

    这时，她已经被Lisa拉到了车上， Lisa一边往宁墨家的方向开，一边介绍着事情的原因始末。

    经过了Lisa的梳理，许知念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宁墨最近跟方晴走的比较近，一起吃饭看电影，好巧不巧，都被小报记者给拍到了，之后，舆论渐渐发酵，就引起了竞争对手的恶意，他们开始调查方晴的身份，发现她是记者，便开始大做文章。

    先是扒出来方晴是宁墨传记的作者之一，又扒出来方晴曾经给宁墨做过系列报道，接着，又找到了方晴的老东家，捏造了一些证言，说方晴就是为了宁墨才辞职来到首都的。

    原本这些脏水也掀不起多少浪花，可粉丝里面总有一些私生饭，这些人没有理智，最容易被人蛊惑当枪使，他们开始闹事，宁墨和方晴的约会被粉丝堵了几次，闹得沸沸扬扬。

    “怪不得，宁先生根本没心思问我和宋楚行的事情，原来……他手里也有自己的事，正焦头烂额呢。”

    许知念沉默了片刻又问道：“可是，宁先生跟方晴被堵了几次，为什么还要顶着舆论压力约会呢？”

    这个问题也把Lisa给问住了，她支支吾吾半天，说道：“我也不知道，宁先生跟方记者昨天一起回别墅吃饭，然后就一夜都没出来，直到今天早上要出来的时候，就被就被粉丝和记者给堵住了。”

    “一夜都没出来？”

    这可让她有点惊讶，在她的印象里，宁墨算是个正人君子，而方晴呢，也是老实巴交守身如玉的小姑娘。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们的关系竟然突飞猛进。

    说话间，汽车已经来到了宁墨所住的别墅。

    眼前的阵仗让许知念一个头两个大。

    现场至少围了有五六百人，可见，宁墨的关注定一点都没有衰减，反而随着他的退圈变的更高了。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宁墨的四个保镖形成了人墙，将方晴和宁墨围在中间，他们不停呵斥人们让开一条路，可是群情激奋，谁都不愿意让开。

    方晴一直在微弱地解释着什么，许知念离得太远，只依稀听到她说：我跟宁先生只是朋友…你们不要误会，不要误会了……

    就在许知念使劲儿往里面挤的时候，宁墨忽然开了口，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们不就是想听我来解释吗？好，你们先安静下来。”

    宁墨清了清嗓子，来到了人前。

    “我宁墨，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现在，我不再想做一个公众人物，只是想平静地过日子。我知道你们很喜欢我，但你们喜欢的不是生活中的我，而是荧幕上的我，是我塑造的那些角色，是带着光环的我，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现实中活生生能陪在我身边的人……任何一个人，不管是明星还是普通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人们的议论声在宁墨理智的嗓音之中渐渐平息。

    宁墨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拉住了方晴的手。

    “现在，我宣布，方晴是我的女朋友。”

    嗡地一声，现场再次炸了锅。

    宁墨却毫无停顿，提高了音调说道：“我和方晴已经正式开始了恋爱关系，这是我的权利，我没有必要和任何人解释，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完全可以不再关注我！还有，这是我的个人选择，和今心娱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方晴一脸慌张，想要挣脱宁墨的手，宁墨却搂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眼神很坚定，看得出来，这不是演习，而是他的真情实感。

    “说得好！”许知念在人群的末尾叫了一声好，然后一边鼓掌，一边艰难前进。

    “我支持宁先生，因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幸福，而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和诋毁，而是祝福和成全，如果有人看不惯宁先生幸福，那只能证明一点——这个人根本不是真心爱护他的人！”

    许知念的话完全是道德绑架，但效果却出奇的好，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稳不住了，小声嘟囔道：“我们是真心的，我们希望宁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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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解除危机

    许知念抓住了这个机会，随便扯了一个人，说道：“你呢，你希望宁墨幸福吗？”

    “我……我……”

    许知念深谙集体行动的核心逻辑——当一群人在一起喊口号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大义凛然，谁都不怕矛头指向自己。

    而当她单独揪出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很难有勇气表达自己的观点。

    因为，被单独揪出来的人，会害怕自己成为特立独行的那个人，害怕被群体排斥。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大家的思想都比较单纯，个性被压抑，谁能有勇气高喊，我就是要嫁给宁墨，我就是不希望他跟别的女孩在一起？

    许知念一个个问下去，大家渐渐陷入了沉默，就算她们心里面羡慕嫉妒恨，现在也不能说出来了，说出来，她们就成了假粉丝。

    随着盘问结束，许知念也终于来到了台阶之上。

    方晴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知念，怎么办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场面还控制得住，如果你们真的修成正果，我可是乐见其成。”

    许知念话音刚落，人群里传出了一声怒吼。

    显然，这位不是一般的粉丝，而是竞争对手早就安插在这里的定时炸弹。

    “宁墨有女朋友我们不反对，可是他利用女朋友的记者身份，把之前做下的龌龊事都给翻篇儿了，还杜撰励志感人的传记，这难道不是欺骗我们观众吗！”

    “对！欺骗观众，欺骗观众！”

    其他几个均匀分布在人群中的罗罗也跟着附和。

    许知念的嘴角渗出一丝冷笑——竞争对手的安排还挺紧密的，这是考虑到了各种情况，特意准备了pla

    b？

    “大家都是同行，何必鱼死网破呢？现在莫森已经进去了，难道你们其他的股东也馋牢饭的滋味了？”

    许知念的目光注视着人群中那个带头唱反调的，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位同志，你敢为今天的话负责吗？你知不知道，诽谤罪可是要蹲监狱的，而且，一旦查实你当众诽谤，影响名誉，赔钱坐牢还在其次，你们莫森娱乐公司从此以后还能存活吗？恐怕，招牌就更臭了。”

    那人张着嘴还想辩驳，许知念冷笑一声：“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每个人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适可而止，别让自己失去养家糊口的能力，如果被别人当枪使，把自己的前途都赔进去了，得不偿失，你说是吧？”

    “可是……宁墨他……他就是欺骗观众！”那人还在嘴硬，可其他几个罗罗却不敢吱声了，在许知念的威胁之下，敌人的气场立刻矮了半截。

    “有些人惹得起，有些人惹不起，这道理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

    许知念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人群，到了那个领头人的面前。

    此人长得挺高，许知念的个头才到他的胸口，可气场上却是颠倒过来的。

    那人脸色煞白，紧张地盯着许知念，他不明白，这个小姑娘气场怎么会这么足，每一个字都有极强的威慑力。

    他甚至开始想象坐牢有多么孤苦无依了。

    “放弃吧，宁墨传记里头没有一句话是假的，他从十八岁开始进入演艺圈，唱过多少歌，演过多少戏，认识多少人都不是秘密，换句话说，想要找到人证，证明传记内容真实，证人能把这条街都填满，你又何必自取其辱？至于方晴的身份，难道宁墨找女朋友还得限制职业吗？正是因为方记者了解到了宁墨所经历的一切，才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在跟她的相处中日久生情，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凭什么他不能选择记者，你是对记者有什么成见，还是说，你在歧视记者这个职业？”

    今天现场也来了不少记者，许知念这一波挑拨离间，不动声色，却效果极好。

    记者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本子和相机，对着那个领头的人怒目而视。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报警了，聚众闹事，每个人都要去拘留所里蹲一遍，希望到时候你们家人过去叫罚金的时候，表情也能这么轻松愉快。”

    许知念这句话无疑是最后一击，几个胆小马上做鸟兽散，跑得比谁都快。

    在这些人的带动下，人越来越少，最后莫森公司的人也不敢坚持，夹着尾巴跑了。

    现场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知念来的方晴和宁墨面前，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你啊，知念。”

    许知念挑了挑眉，笑道：“呦呵，才半个月不见，你们的默契度就这么高了？”

    方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宁先生只是朋友，刚才宁先生肯定是一时着急才这样说的。”

    “真的是一时着急吗？”许知念望向宁墨，宁墨的眼神有了一瞬的闪躲，但还是坦然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接触一下，也不排除产生感情的可能……刚才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所以，我就故意把关系定下来，就是不想再听闲言碎语，更不想被那些人惦记。”

    这句话多多少少有点渣男内味儿了。

    刚才大意凛然的勇气，现在已经打了折扣，可即便是打了折的承诺，还是让方晴泪眼婆娑。

    她以为宁墨只是为了应付这些疯狂的粉丝才说的，没想到他真的想跟自己接触试试看。

    “那就恭喜你们了！”

    方晴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说道：“哎呀，糟糕了，我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了，不行，今天有重要的采访，我得赶紧走了。”

    方晴说完就冲下了台阶，宁墨给自己的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便赶紧追上方晴，将她送往单位。

    “那没我什么事儿，我也走了。”许知念准备告辞。

    “等等，知念，我有话想跟你说。”

    宁墨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该知道，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地位，我和方晴，只能说产生了一点感情，但是，和爱情还有距离。”

    “打住，宁先生，今天我是来见证幸福的，可不是来见证渣男的。”

    “什么？渣男？”

    “渣男就是脚踏两只船，或者是随意玩弄女性感情的像人渣一样的男人。”

    “你……说我是人渣？”宁墨的脸迅速涨红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深情的人，没想到许知念给他定位的竟然是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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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打架

    “如果你不想当渣男的话，那你就应该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对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对方晴的感情负责。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也没有必要强行捆绑，不要为了凑合而走进婚姻，也不要为了舆论压力而开始一段恋情。”

    “我对方晴的确有一些好感，但是……我始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我一直都觉得，你是我最佳的伴侣。”

    “宁先生，你该知道，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最佳伴侣，只有两个合适的人，我跟宋楚行是合适的人，除了他以外，我不考虑任何人，我希望你也能尽快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就像那个医学专家林枳年一样，从此退出你的生活？可是……我不甘心。”宁墨抓住了许知念的肩膀，让她感觉有些疼。

    “友情比爱情更长久，林枳年是我叔叔，他永远都是我叔叔，你是我朋友，永远都是我朋友，没有生活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那我们的回忆就永远定格在美好，不是吗？”

    许知念知道自己的安慰很苍白，可她也只能想到这些说词。

    宁墨无奈地笑了笑：“你总是能用最美好的语言来搪塞我，让我知难而退。”

    “宁先生，好好珍惜她，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许知念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她能留给宁墨的，只有祝福而已。

    ……

    宁墨的别墅距离服装学院很近，许知念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找了一趟马宝娟，俩人在附近逛街吃饭，一直玩到很晚才分了手。

    许知念回到华夏大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以为宋楚行会乖乖在房间里等她，可是，这家伙竟然没回来。

    “去趟八达岭长城，也不至于不归宿吧。”

    许知念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她马上意识到，宋楚行可能又出了什么状况。

    于是，她重新穿好衣服下了楼，在酒店门口等他。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一辆黄大发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人，看身形是宋楚行，但她却不敢相信——这人的头缠着绷带，胳膊上还打着夹板，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这惨状怎么可能是宋楚行呢？

    许知念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实由不得她不信。

    宋楚行已经发现了她，停住了脚步，两人就这样隔着10米的距离彼此对视。

    许知念的眼中满是惊讶，而宋楚行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也不动弹。

    “宋楚行，你……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交通事故？”

    许知念冲上去，紧张地查看宋楚行的伤情。

    “疼疼疼，媳妇，疼死了！”

    许知念心头一紧，赶紧扶住了宋楚行的胳膊，眼泪已经快出来了。

    岂料，正在她心疼的时候，宋楚行却忽然笑了，贴在她的耳边说道：“要亲一口才能好！”

    “你……”许知念狐疑地看着宋楚行，而宋楚行的表情看着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痛苦。

    “好啦，我故意吓唬你的，这些，都是轻伤。”

    “轻伤？脑袋开瓢，手臂骨折，这是轻伤？不许瞎胡扯，到底怎么了？”

    一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楚行被人打成这样，许知念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恨不得这就把坏人绳之以法。

    宋楚行把胳膊高高举起来，又原地转了几圈，说道：“你看看，都是假的，是我让护士故意这么包的。”

    “故意这么包的？为什么？”

    “我啊，今天是跟人比划了几下，不过，我没吃亏，对方比我惨多了，但是到了警察那里，我不能说没事儿啊，这不，正好碰上的护士是省医大过去委培的，就让她给我好好打扮了一下。”

    许知念越听越觉得一头雾水，宋楚行是跟她玩cosplay呢？还是末日丧尸系列的？

    “媳妇，咱先会房间，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啊。”宋楚行为了展示自己没有受伤，并且实力强劲，一把将许知念横抱起来，一路公主抱加小跑跑回了房间。

    而这在服务员的眼中就是：身残志坚，智勇双全。

    关上房门，宋楚行将头上的绷带和身上的夹板都摘了下来。

    “怎么样媳妇儿，刚才可把你吓坏了吧？”

    “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宋楚行甜蜜一笑：“我刚才看你好像快哭了，看来，我媳妇也挺知道心疼人的。”

    “别废话了，赶紧说，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宋楚行像牛一样，喝完了两杯水，才说道：“可不是我出去惹事儿啊，我是遇到南方帮子了！是他们挑事儿！”

    接下来，许知念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今天，宋楚行带着一个旅游团去爬长城，却遇到了另一个旅行团。

    带队的是从南方过来的，原本两方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带队的那个男的很有野心，想要独占首都市场，所以，趁着宋楚行上厕所的功夫，去跟他的团员说宋楚行就是坑钱的，还说他们的团费便宜，而且还包吃包住，走的时候还送上一份纪念品。

    一番挑拨离间之后，宋楚行的团员们都很有意见，纷纷嚷嚷着退差价，还说再带家人来的时候，一定要在本地找他们南方团。

    宋楚行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上去便和那群人理论，没想到那人是个硬茬，双方说了没有十句话就动起手来，本来宋楚行是处于绝对优势的，可对方一个口哨，直接叫来了一帮人，宋楚行和团里的导游小妹被围在中间。

    为了保护女生，宋楚行提出跟他们出了景区之后到小树林里单挑。

    可这帮人根本就没想过单挑，一进去直接变成了群殴…

    “媳妇你放心，虽然我挂了点彩，受了点伤，但是他们一个也没讨到便宜，有好几个比我伤得重，都被我打怕了。”

    许知念不知道宋楚行为啥这么说，是想安慰她，还是事实如此？

    她又仔细地检查了宋楚行身上伤，确定没有大的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宋楚行见许知念这么担心自己，眼珠子滴溜一转，又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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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各个击破

    “我这胳膊不疼，脑袋也不疼，但是后背疼，媳妇，你帮我看看后背，是不是让哪个坏蛋拿棍子给我打伤了，要是伤到脊柱的话，以后我还不得瘫在床上啊……”

    许知念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帮着宋楚行把上衣脱了，也无暇欣赏他的八块腹肌和鲨鱼线，直接绕到了他的背后。

    “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啊，他们真的打了你的后背吗？难道是内伤？”

    许知念正狐疑的时候，宋楚行忽然转过身，一把将她摁在了床上。

    “媳妇，刚才可是你主动给我脱衣服的，现在跑不掉了吧？”

    “宋楚行，你神经病啊，我是在帮你看伤。”

    “兵不厌诈，现在你既然这么主动，衣服都脱了一半了，不发生点啥，是不是对不起你的主动啊？”

    许知念简直无语了，打了宋楚行两下，骂道：“现在可不是耍流氓的时候，你继续说，那几个南方人到底怎么回事？”

    宋楚行没讨便宜，有些不甘心，顺势将许知念紧紧搂在怀里，说道：“让我抱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少废话！”

    “我都已经打听明白了，为首的那一个叫陆孝泽，是粤省人，两年前就已经零零星星带着人在首都旅游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形成规模，在咱们进驻之后，他们也火速成立了旅行社，并且长期呆在首都，就接本地团。”

    “本地团，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客户是在首都本地接的？而不是从南方带过来的。”

    “对啊，这一下子就压缩了不少成本，责任也小了，我们从省城收团一路折腾，到首都再带着他们旅游，路上的花销和责任都很重大，每个团都要配两个导游两个司机，所以我们的收费高也是有道理的，可他们却扭曲事实，说他们的最划算最便宜，说我们暴利！”

    “团员们不明真相，当然算不过这笔账了，他这是在颠倒黑白……不过，他是怎么做到收本地团的？”

    “就是不包交通，会合地点就选在首都酒店……”

    “竟然搞了个半自由行……呵呵，这个陆孝泽确实有点商业头脑。”

    “媳妇，实在不行，咱也开始弄本地团，成本可定能比他们还低。”

    许知念摇了摇头：“价格战是最蠢的战术，一旦开始打价格战，利润空间就会被不断压缩，到时候形成恶性循环，大家都没钱赚。”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抢占我们的市场？”

    “与其跟他们硬碰硬，不如把他们收编，一起努力把蛋糕做大。”

    “收编？媳妇，你是没见到那个陆孝泽，简直不是个讲理的人啊，带着十个人打我一个，这种人我可跟他合作不了！”

    “他们十个人打你一个都没打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中的原因？”

    宋楚行扯着嘴角笑了笑：“原因还用说吗？当然是我厉害呗。”

    宋楚行将许知念的手强行放在自己的胸肌上，一副炫耀肉体的模样，还朝着她眨了眨眼。

    许知念白了他一眼：“就算是你再厉害，他们再菜，毕竟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敌我人数差这么大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会让他们打不过你……”

    宋楚行觉得，许知念是一点都没给他吹牛逼的机会，悻悻然说道：“那你说，是哪一种可能呢？”

    “不团结，如果这10个人像一根绳子一样，都拼了命往前冲，抓住你一个往死里打，那怎么可能打不过呢？”

    宋楚行皱着么头，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媳妇，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一个比一个怂，都往后缩呢？他们说要围殴我，结果却成了我一个一个抓着他们打，说实话，当时我看着他们10个人的时候，我也有点害怕，可是没想到……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这就是他们团队中致命的弱点，所以，我们可以各个击破，现在先要搞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职务。”

    “当时打架的时候，这个陆孝泽没动手，一直躲在后面，其他人一大半是导游，还有几个应该是司机和后勤，不过他们清一色全都是男的……”

    “全都是男的，那就好办了。”

    “媳妇，啥就好办了，你不是要使用美人计吧？我告诉你，就算这旅游公司我不开了，这首都市场我让给别人，也绝对不允许你铤而走险，我宁愿跟他们硬拼拳头！”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宋楚行，感觉他就是个铁憨憨。

    一遇到老婆可能出卖色相的事儿上，就紧张得毫无逻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个个击破就是一个一个去勾引他们？信不信我把你嘴给撕裂了？”

    宋楚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不是关心则乱，情敌太多，草木皆兵。”

    “既然他们都是老爷们，那他们背井离乡来到首都，肯定就是为了赚钱，养家糊口是他们身上的责任对不对？”

    宋楚行点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他们都是为了挣钱，那么，只要钱给到位了，把他们挖到我们这边来就很容易。”

    宋楚行又点了点头。

    “这样吧，明天再带团，遇上他们的时候，你先探探口风，最好能找一两个人重点拉拢。”

    “行，媳妇，你负责运筹帷幄，你说什么，我就去执行，不过，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

    “明天我还得去找赵希成呢。”

    简单的一句话，又把宋楚行的醋缸给打翻了。

    他好不容易把林枳年和宁墨给解决掉了，这赵希成却还阴魂不散，蠢蠢欲动。

    而且，赵希成是个当兵的，耐力和韧劲都比其他人更强，想让他放弃许知念，不是那么容易的。

    “别胡思乱想，只是工作。”

    “想让我放心也容易……”

    宋楚行忽然眯着眼睛，打量着许知念的胸前。

    许知念直接给他弹了一个脑瓜崩。

    “赶紧清理一下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宋楚行嘿嘿一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抱着睡就行，毕竟，他们这辈子也没这待遇。”

    宋楚行说完，直接关了灯，随即将被子盖在了两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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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验收工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楚行就出门去长城了。

    许知念则睡了个自然醒，之后才乘车去了云水镇。

    几天前她就接到了徐成章的通知——厂房已经全部封顶完毕，等大白和油漆晾干了，就可以投入使用了——许知念今天就是过来验收的。

    刚走出镇汽车站，她就看到了那一片跟自己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工业园区。

    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顺着唯一的主干道阳光街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园区门口。

    高大的门楼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衣念服装产业园。

    赵希成和秦大志早早地就在园区门口等着她了。

    三人一起参观验收了园区之后，许知念将尾款以存折的形式结给了徐成章。

    徐成章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许总，这怎么比预计的款项还多了1万块呀？这是什么钱呢？”

    “徐叔，你不用这么惊讶，这是奖金啊，你们提前完成了任务，而且严格按照标准交付，这一万块钱就是犒赏兄弟们的！”

    “这……这也太多了，这我哪好意思要啊，现在三建公司半死不活的，你们这次的大订单，可是我们的救心丸啊，我哪好意思再多要你1万块钱呢？”

    “徐叔，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们保质保量完成工程，这一万块钱我给得值，给的高兴！”

    徐成章推辞不过，只好千恩万谢了一番，然后高高兴兴地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工人们了。

    整个工业园区一共有十个大型现代化厂房，除此之外，还修了一座两层的办公建筑和四栋宿舍楼，一个大食堂。

    许知念跟着赵希成和秦大志来到了办公楼，里面有会议室、档案室、活动室、工会、领导办公室等等。

    大会议室的采光非常好，里面的办公桌椅也早都摆放好了，除此之外，还摆放了各种各样的绿植，显然是有人特意安排过的。

    “这些盆栽看着可挺值钱的，我不记得我有这一块的预算啊……”

    许知念看着一颗颗发财树，纳闷地问赵希成。

    “这都是镇里送给你们的礼物，作为我们镇唯一的一个十万级项目，你们促进了五千人就业，带动了整个镇的经济，镇政府十分重视，希望能尽全力给予支持和扶持。”

    “有赵副镇长这话，我就放心了，那这些绿植，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两人打着官腔，许知念倒是觉得没什么，可赵希成的表情却有些失落。

    他不希望许知念叫他赵副镇长。

    “许总，这就是今天的面试地点了，今天你是主面试官。”

    许知念这才想起来，之前秦大志和她汇报过，要在今天定下来中层领导人选。

    秦大志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也变得非常麻利了，他马上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说道：“许总，这是咱们今天要面试的岗位，您担任总经理，这是肯定的，还需要三个副总经理，一个管生产，一个管营销，一个管人事……”

    “等等，人事这个就不用招了，就你了。”

    许知念大笔一挥，在人事经理录用表上写上了秦大志三个字。

    秦大志瞬间没了声音，眼睛瞪得老大，眼泪眼看着就要出来了。

    “许总……我……我……我之前是个抢劫犯，你不但不追究我，还让我当这个产业园的副总？我不配啊，我能在门口当个保卫员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大志越说越激动，直接哭了出来，许知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再生父母。

    许知念看着秦大志那激动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别这么激动，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本来也是被逼无奈才去劫持我的，所以算不得浪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你这个人踏实，做事懂规矩。而且也从来没有收受过任何一笔贿赂，骨子里是正直的，你经过了重重的考验，绝对可以胜任人事经理。”

    许知念之前故意将工人筛选录用的工作交给秦大志，就是为了考验他的人品，但凡他敢假公济私，偷偷搞小动作，这个人，她绝对不会用。

    后来，她听说，他小舅子想过来干活，因为患有小儿麻痹，走路不稳当，他觉得会耽误工作，而且按照招工简章上面的要求，是需要健全人的，所以，他死活没同意，把小舅子撵走了，还跟丈母娘家闹得很不愉快。

    其实，他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利，稍微松松手，就能安排上工作的，可他没有这样做。

    “我绝对不会收贿赂，也绝对不会徇私舞弊，许总，你当初不追究我，还给我机会，还给我儿子治病钱，我要是再偷奸耍滑，那哪对得起你啊？”

    许知念拍了拍秦大志的肩膀，说道：“好啦好啦，别哭了，这个职位就这么定了，另外，通知你小舅子，让他明天上班，去食堂帮忙吧，摘菜洗菜总能做吧？”

    “这……许总，他是残疾人……”

    “残疾人怎么了？残疾人肯自立自强，没有去街边要饭，那就是好样的，我们这么大一个工业园，难道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岗位吗？”

    许知念说完，又转向了赵希成，说道：“赵副镇长，镇里可以联系一下残联，只要肯就业，且有一定劳动能力的残疾人，都可以过来面试，我们将提供五十个助残岗位，和正常人的工作待遇一样。”

    赵希成答应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看着许知念。

    在他的眼里，许知念的周身都散发着光芒，她的善良是骨子里的，不矫情，不做作，是那么的令人钦佩。

    “好了，继续。”

    秦大志赶紧翻了翻材料，说道：“除了三个副总之外，还要招聘六个车间主任，一共分为两组，一组是服装部的，一组是鞋配部的，每个组各三个，这样可以让他们倒开班，咱们的机器就可以一直不停的运转。”

    许知念知道，对于服装厂和纺织厂这一类劳动密集型产业，工作效率决定着利润。

    所以，机器开起来不停是最好的选择，秦大志的这个安排算是想的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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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天才

    “车间主任下面就是一些小组长了……”

    “我只定到主任这一个级别，下面的，你来定。”

    许知念再次选择权力下放，秦大志体会到了被信任的美好，重重点了点头。

    “这些人的简历都已经拿过来了吗？”

    秦大志又赶紧翻了翻文件袋，拿出了一沓纸说道：“都在这儿呢，这些岗位经过筛选之后，一共有四十个候选人，许总觉得，这个候选比例还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不过，这四十个人是怎么选出来的？”

    秦大志看了一眼赵希成，赵希成如实说道：“是我选出来的，在这方面可能我有点做主张了，其中有一半都是当过兵的。”

    “当过兵的当然好了，保家卫国，冲在前面，转业到地方，咱也得把绿灯都打开，这一点上我没有反对意见。”

    三人又简单沟通了一下，便开始面试。

    面试的过程中，许知念一次一次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惊喜——赵希成和秦大志虽然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他们选出来的人都很很符合许知念的胃口——诚信、踏实、注重细节。

    而在许知念的概念里，她最注重的就是生产副经理这个岗位。

    她自己本身是营销人才，秦大志在人事方面的能力也很靠谱，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生产了。

    生产是一个企业的命根子，这个岗位如果被庸才占了，以后，他们在服装产业很难做大做强。

    最后，许知念锁定了三个人。

    这三个无一例外，都是本科以上学历，年龄都在30~35岁之间，属于事业黄金期。

    这个年龄的人，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社会阅历，但又不会太过老油条，既保持着年轻人的热血又有稳重的个性。

    “现在我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许知念看着面前的三个着装正式的男人，说道：“你们今天应该都是第一次来到工业园吧？”

    三人一起点了点头。

    “我的问题就是——你们从工业园的大门走到这个办公室的路上，都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三人面面相觑，而赵希成也是满脸疑惑——这听起来是一个跟面试生产经理完全不搭边的问题。

    但既然许知念是老总，那她问啥他们就答啥。

    “那我就先说一说吧。”第一个人推了推眼镜说道：“咱们这个产业园的环境非常优美，从门口一进来就是假山食堂和池塘，再往里就是绿树成荫的林荫道，办公楼前面还有一片停车场，大概能停上八辆车。”

    许知念点点头，这个人已经算很注重细节了，而且记忆力也不错。

    第二个人摇摇头：“我看到的跟基本上跟他一样，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是那辆大卡车，卡车上装满了货物，证明咱的企业销量非常好，而且我看了一下车牌，是南方的，这证明我们已经打通了南方市场！”

    第二个人回答完毕，秦大志忍不住鼓起了掌——这观察能力，可以说很强了。

    “说的不错，你看到的正是我希望你看到的。”

    许知念说完，将目光投射在了第3个人身上。

    这个人的名字很有意思，她从第一轮看到名单的时候就记住了——叫石成金。

    估计当时父母也对他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点石成金，成为人中龙凤。

    “我看到的跟他们一样。”他的回答却让许知念有些失望。

    正在她准备选择第2个人的时候，石成金却再度开口。

    “进来的时候，首先进入眼帘的是假山，假山用的是花岗岩，假山下面的池塘里养的是鲤鱼，我一共看到了六条鲤鱼，其中三条是黄色的，三条是红色的。再往前，是一条林荫道，林荫道一共种了十六棵树，左边8棵，右边8棵，品种是法国梧桐，再往前，就是停车场，停车场上一共可以停放八辆车，但是现在只停放了一辆，看车牌号应该是镇政府的，我猜测，就是赵副镇长的公用车。至于那辆大卡车，并没有停在停车场上，而是选择了一块比较宽敞的空地，方便装卸货上面的货品，货品全部都是男士的运动鞋，是前几天广告上刚刚播放过的最新款，品名我还记得，叫‘赤子心’，按照卡车的体积以及鞋盒的体积，我猜测数量应该在五千双左右……”

    一气呵成的陈述，让现场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然而石成金还没说完，沉思了几秒，继续说道：“车牌是粤B，也就说，运输方来自新特区，这真是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证明我们的工业园已经搭上了最快的一班车，即将起飞。”

    一番陈述过后，整个屋里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楚。

    许知念的心情是激动的——这正是她希望找到的人才——注重细节，而且注重到变态的程度。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她的产品经理。

    她本来没想过自己能遇到这样的人才，现在看来，老天还是很帮她的。

    在大家都发愣的时候，许知念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石成金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欢迎你，石副总。”

    这句话也就相当于宣布了面试的结果，石成金憨厚都笑了笑：“很高兴能跟许总这样的天才并肩作战。”

    “天才，你认为我是一个天才？”

    “许总今年只有19岁，却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这并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头脑和魄力，从你开始创业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你创办了这么多的公司，拥有了巨额财富，还有忠诚的追随者，这都证明你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这种概率是非常小的，所以，我只能用天才二字来形容你。”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来说，许知念肯定按马屁处理，可有了之前的铺垫，许知念觉得，石成金是真心实意的在夸她。

    而且，这种夸也没有什么水分，自己不就是个天才吗？

    “另外两位，你们也不用气馁，你们可以接受车间主任岗位，跟着石副总，肯定能进步飞快。具体负责哪方面，就由人事经理秦大志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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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一员良将

    两人虽然错失了副总经理的职位，但是能加入这样有前途的企业也都十分高兴。

    秦大志着那两个人去办入职，许知念单独把石成金留了下来。

    赵希成此时也意识到了，石成金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以示重视和尊重。

    石成金客气地说道：“赵副镇长，您不用给我倒水，其实，咱也算是战友呢。”

    石成金从兜里摸出了一本退役证：“以前咱都属于一个团下面的，虽然在军营里没见过面，但咱都是一个系统的，骨子里都是一腔热血的人。”

    赵希成看了看那本退役证，表情更加欣喜，跟石成金用力的握了握手：“欢迎你，战友，希望云水镇能成为咱们兄弟俩大展拳脚的地方。 ”

    许知念见两人很投缘，心中欣慰。

    有了石成金和赵希成在这里，这个产业园她基本可以甩手不管了。

    不过，既然得到了一个难得一见的良将，那么也得把这个良将的思想好好开发一番才行。

    于是，她将心里一直没放下的那件事提了出来。

    “石经理，其实我现在遇到了另一方面的难题，我希望听听你的想法，这无关面试结果，你已经是副总了，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点建议。”

    石成金谦虚地说道：“许总，你是天才，我的建议对你来说很可能没用，但是既然许总希望我说，那你尽管提问。”

    许知念将旅行社面临的南方帮骚扰挤兑的困境说了出来。

    “我的想法是，找到他们这个团体中薄弱的环节，然后一个一个地分裂，把他们收编到自己的团队中，这样，陆孝泽失去支撑，也就唱不了这台戏了。”

    石成金思考了一下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也有很大的风险，万一陆孝泽的脾气很暴戾呢？万一他和你鱼死网破呢？越是孤立无援就越容易狗急跳墙，要想收编的话，还是应该擒贼先擒王。”

    这个思路跟许知念的思路很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收编陆孝泽呢？”

    “消耗他的意志，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具体办法就是，打一巴掌给两个甜枣。”

    石成金找赵希成借了纸和笔之后，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着。

    “他底下一共有九个人，先攻克其中的三个，让他感觉到慌张，然后，放放水，让他赚点钱，让他感觉到危机并不是那么大，接着，再挖走两个，让他意识到他的对手根本没有放弃这个市场，然后继续放水，甚至把客户主动送到他的手里，等到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再挖走他最重视的那一个，这时候，他虽然赚到了钱，可是身边的人他都不敢信任了，而且，人手不够，他只能寻求新人，而新人往往会出现很多问题，所以，陆孝泽的精神会变得高度紧张……”

    “如此一来，在他草木皆兵的时候，我亲自出面谈判，再给他点大的好处，他一定会投降。”

    许知念是石成金对视，有种惺惺惜惺惺的感觉。

    她单打独斗了这么久，一直觉得能跟她在灵魂上交流的人没几个，而石成金是很罕见的一个，他能够把事情分析得条条是道，又具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最关键的是，石成金对自己没有企图，完全是从工作角度分析、帮助，而不是带有私人感情的。

    她喜欢这种公事公办。

    许知念让石成金去办入职，自己看着纸上画的草图，陷入了沉思。

    “看来，对付陆孝泽这帮人，还是要多几个心眼儿的……”

    赵希成在她的对面落座，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要我来出面，在首都这个地界，我还是有点面子的。”许

    知念抬头笑了笑：“怎么，赵副镇长所说的面子，是官威呢，还是道上的那一套？”

    “我只是个小小的副镇长，我没有官威可言，同时我也是一个军人，我是不可能搞黑社会那一套的，但是，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想欺负你的话……”

    “这帮人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宋楚行一个人打他们十个，愣是把他们都打住院了，放心吧，完全没问题。”

    “有宋楚行在你身边，我还是放心的。”

    赵希成的这句话，倒让许知念有些惊讶了——归根到底，赵希成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是不可能趁机打压宋楚行的。

    他是真的喜欢许知念，也是真的佩服宋楚行在某方面的拼劲儿。

    当天，离开云水镇之后，许知念直接回到了华夏大酒店。

    宋楚行已经在房间里等她了，刚洗完澡的他头发湿漉漉的。

    “媳妇，给我擦擦头，我胳膊受伤了，够不着。”

    许知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昨天还把胳膊高高举起来，跟我说啥事都没有吗？怎么今天又不行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还是接过毛巾，帮宋楚行擦头。

    “这不是见到媳妇了么，平时宋楚行，见到媳妇宋不行……”

    土味撒娇这一套，把许知念逗得哭笑不得。

    擦完了头发，许知念还没开口问，宋楚行就抢着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他们最薄弱的环节了，其中有两个人早就看陆孝泽不顺眼了，陆孝泽拖欠了他们工钱。”

    “挺厉害呀，短短的一天，你就知道了这么多黑幕？”

    “其实这些人都挺简单的，你跟他们称兄道弟，再请他们喝顿酒，就什么都跟你说了，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像你这样干大事的人，有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里有话呀，难道就我有花花肠子吗？”

    宋楚行赶紧陪着笑说道：“媳妇，你怎么做都天经地义，别人的肠子跟你一比，都是猪大肠。”

    “不你这嘴现在是越来越损了…行吧，既然你已经找到了短板，那你就把他们策反过来吧，要多少钱随便给，多少钱都无所谓，之后，我们都会赚回来的。”

    “这事儿，你不想亲自出马了？”

    “现在还不到亲自出马的时候，什么时候该搞定陆孝泽了，什么时候我再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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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击溃心理防线

    接下来，许知念把今天遇到石成金的事情跟宋楚行说了一遍。

    在说到石成金过目不忘这个特异功能的时候，宋楚行满脸写着不信。

    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他很清楚，许知念都能连连称赞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幸亏这个石成金已经35岁，孩子都有两个了，不然，他都怀疑自己的正宫地位要动摇了。

    ……

    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中，宋楚行很快就策反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拿着高薪，许知念却没有给他们派发任何任务，只是让他们把陆孝泽的一切信息都说出来——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她不敢用，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了解陆孝泽。

    之后，进入了一个星期的放水期，这期间，宋楚行直接取消了暑假团，还把陆孝泽的联系方式发给每个报名的人，就等于是把自己手里的生意拱手送给了陆孝泽，陆孝泽瞬间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可是下一个礼拜，陆孝泽团队里又少了三个人，而且，全都是司机，一下子，就没人开车了，他只好到处求人找临时司机，花了不少冤枉钱。

    一个礼拜之后，宋楚行又放水，找到自己旅游局的熟人，将一个新开发的景点给了陆孝泽代理，陆孝泽自然高兴，哗啦啦组织了一大帮人去参观，可第二天，大街小巷都在传那个景区闹鬼的事儿，搞得陆孝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宋楚行呢，利用陆孝泽顾头不顾腚的机会，花大价钱，把他身边最得力的副手给挖走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之后，陆孝泽的团队已经支离破碎，与此同时，他还收到了不少投诉——宋楚行送给他的那些游客通过对比都发现了“贵团”和“便宜团”之间的差距和猫腻，也都知道了为什么陆孝泽收费低——因为服务差，完全就是做的一锤子买卖。

    到了暑假末尾的时候，风水又转到了宋楚行这边。

    他虽然舍弃了一部分利益，但是却赢得了游客们的口碑——知行旅行社的招牌一下子就成了金字招牌，甚至有南方游客特意找到他报名去东北旅游。

    当陆孝泽的神经不断受到冲击接近崩溃的时候，许知念出现了。

    她找人递了个话，约陆孝泽在华夏大酒店下面的咖啡厅见面。

    陆孝泽比许知念想象的要年轻——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但却故意穿得很老练，离远看像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

    “陆总，你好，我点了两杯两杯意式咖啡，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许知念保持微笑，礼貌的样子仿佛人畜无害。

    陆孝泽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眼神不善地在她的脸上扫了一下，扯了扯嘴角，说道：“咖啡，不都是一个味儿么？还分什么意式美式？”

    “我听说陆总是粤省人，印象中那边开放的可比我们早，应该早就唱过各种洋玩意儿了，这咖啡，当然分各种类型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可不是来和你喝咖啡的，许小姐，我们是对手，不是朋友。”

    陆孝泽毫不掩饰对许知念的敌意，因为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博弈，他已经知道了，许知念不是个善茬，那个宋楚行，也是个老谋深算的角色，他们是不可能给他活路的。

    “我想说的是，粤省发展前景很好，现在又划了特区，以后肯定也是第一波接受外来思想和外来投资的地方……您应该回老家发展，而不应该在首都耽误时间。”

    许知念品了一口咖啡，然后若无其事地用勺子搅拌。

    陆孝泽冷笑一声：“你是想让我走？我在首都闯荡了三年，比你们更先发现旅游这个商机，现在，你让我走？凭什么！”

    “就凭……你斗不过我。”

    许知念用无辜的眼睛看着陆孝泽，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单纯善良，可陆孝泽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眼前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让他这个十几岁就混迹社会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

    “你……你可真够猖狂的，这才刚刚开始，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吧？”

    “陆总，旅游业是一个大产业，不是卖景点门票或者带着人在里面瞎逛一圈就算的，是的，你的确比我更先接触这个商机，可，也仅此而已。”

    “呵呵，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旅游业？”

    “旅游业是一盘满汉全席，收团是起点，景点是核心，但从收团到景点参观再到游客返回家中，却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配套，交通，住宿，餐饮，导游服务，纪念品销售，这些你能想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这背后隐藏的，还有区域经济的开发，房地产配套，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品牌打造，媒体宣传，地方名片……而这些，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旅游贩子能够左右的！”

    陆孝泽被许知念称为“旅游贩子”，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有吱声——因为，他的规模，确实也只能算是个贩子，尤其是现在，自己的人都已经被许知念挖得差不多了。

    “除此之外，旅游市场还会进一步细分，比如老年团，夏令营，亲子游，自由行，半自由行，以及蜜月游……”

    许知念的这番话，可以说透露了很多商业机密，甚至，是把自己未来几年的规划和盘说出了。

    陆孝泽满脸震惊，作为竞争对手，许知念和他说这么多，就不怕他抢占先机吗？

    可看许知念的表情，似乎没有一丁点的担忧，这是什么意思？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彻彻底底的鄙视，因为许知念料定了，就算把规划全都告诉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陆孝泽崩溃了，在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是崩溃。

    他以为许知念会和他争辩，甚至来一番唇枪舌战，可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只是很平静地和他介绍了一番，他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你……你……你难道就能做到吗？你虽然产业比我大，可是，你就能操纵房地产，操纵交通建设，操纵媒体了？”

    陆孝泽口吃了，双手握着咖啡杯，身体微微颤抖。

    “陆总，别激动，喝点咖啡，压压惊。”

    许知念靠在椅子背上，微笑看着眼前的猎物，那不知所措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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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聘书

    “我不是来喝咖啡的！”陆孝泽忍不住咆哮：“许知念，你几次三番地挖我的人，还引我入坑破坏我们旅行社的口碑，你，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许知念挑了挑眉——这是多么没用的咆哮，陆孝泽比她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

    她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好啊，如果我真的触犯了什么法律，请您马上起诉我，我会按照法律的判决去赔偿您的损失，不过，我劝您一句，就别浪费那个律师费了，你手底下跳槽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而你的口碑，也都是因为自己做不好服务，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陆总，识时务者为俊杰，别硬撑。”

    陆孝泽彻底低下了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刚才问我，你做不到的事情，我难道就能做到吗？我想，你问出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

    许知念仍然保持微笑，忽然转移话题道：“陆总，这家华夏大酒店，怎么样？”

    陆孝泽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说道：“这有什么好问的，华夏大酒店是全首都乃至全国最高级的酒店，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还要五十块，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入驻的，是会员制……”

    陆孝泽说完，朝着许知念笑了笑：“我知道你在首都期间住在这里，许知念，你不会认为，能住得起这里，就能彰显你的实力吧？我要是想住，我也住得起！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年，我也攒下了不少家底，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没问题。”

    “是么？那就欢迎陆总以后多多光临我们华夏大酒店。”

    “你……你说啥？你们华夏大酒店？”

    许知念不急不缓地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协议，推到了陆孝泽面前。

    陆孝泽虽然狐疑，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看到上面的字，和甲乙双方的签名，他彻底蒙了。

    “你……你把华夏大酒店给收购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敢信——许知念才多大，她来首都才多久，这可是华夏大酒店，她说收购就给收购了？

    “对，昨天刚刚付了全款，这协议还热乎着，陆总，您可是除了我们集团内部人员以外，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陆孝泽握着协议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都怀疑自己得了帕金森，怎么今天总是忍不住发抖？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做连锁酒店，从全国范围内旅游资源丰富的省份开始铺开，从省会到地级市，再从地级市到县级市，酒店可以划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高档酒店就和华夏差不多档次，中档偏商务一些，适合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消费，低档就是快捷酒店，全国统一标准，用一样的床单、被褥、洗漱用品，同样的装修标准，同样的服务标准，价格是普通工薪阶层可以消费得起的，很快，这样的快捷酒店就会取代街边巷尾的民营招待所和家庭旅馆，成为旅游业的住宿基础。”

    “快捷酒店……”

    陆孝泽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他觉得许知念的脑容量实在是太大了，年纪不大，却能凭空规划出这样的东西——他是想过要做住宿的配套，可从未想过要全国开发连锁快捷酒店，这注意，就算再给他几年十几年，他也想不到。

    “不瞒你说，除了这个，我还会开始做出租车公司，现在全国跑着的黄大发面包车，会逐渐被轿车所取代，当然，这个过程不会太快，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

    “两年，还不快？”

    陆孝泽快哭出来了，眼前的女孩子，几天时间收购了首都最大最贵最豪华的大酒店，还和他说，两年就会把出租车行业建立起来……

    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对手，根本不是人，是个神。

    “陆总……”

    “别，别叫我陆总，我，我担不起。”

    “好吧，陆先生，现在，我劝你去南方老家发展，你意下如何？”

    “我……我同意，我明天就走。”

    他哪敢不同意，哪敢不走？许知念的财力和魄力，根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能干的过的。

    许知念满意地笑了笑，又从文件包里拿出了另一份协议，说道：“与其回去重新开始，不如，背靠大叔好乘凉，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聘书，如果你愿意，咱们以后可以化敌为友，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不动我的蛋糕，出了这个门，我们就是陌生人。”

    陆孝泽翻开协议看了看，马上惊讶地望向许知念——这份聘书是给他的，想要聘用他做知行旅行社南方分社的总经理。

    “你……你信得过我？如果我是你，我是绝对不会重用一个曾经的敌人的。”

    “我是信不过你，但是，你有利用价值，只要对双方都要好处，那么， 就可以合作，信任是合作的基础，而利益，有的时候也是合作的必要条件。”

    许知念十分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说，你的商业敏感度很高，而且对旅游业很熟悉，最关键的是，我在南方找不到更好的人选，而我，不想放弃南方市场。”

    “那你，你就不怕……不怕我去了南方，摸清楚了行业的情况之后，会背叛你，独立门户？”

    “当然有这种可能，所以，这就是对你的考验，而我，从来不在乎考验一个忠诚员工的成本，换句话说，你想独立门户，也得考虑一下后果。还有，相关竞业协议条款都在聘书里面写得很明白，一旦你接受了我的聘用，即便以后离开，三十年内，不允许从事旅游业的任何相关工作，否则，违约金会让您瞬间变成一个‘负翁’。”

    陆孝泽再次在心中感叹，许知念果然是个会算计的，他要合作，就要搭上一辈子，可他不合作，又怎么能在许知念的高压之下生存？

    许知念起身，对陆孝泽报以微笑：“不着急，三天之后再答复我，哦，对了，这三天我会重新梳理首都的旅游业，我希望你和你的人能配合，不要捣乱。”

    “我……我一定配合。”

    陆孝泽起身，目送许知念离开，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神从慌张渐渐转为钦佩——以前他认为自己很聪明很有能力，可这一刻，他才见识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遇到许知念这样的对手，是不幸，可如果跟着她干，那无疑是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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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整顿

    许知念离开咖啡厅，回到了酒店大堂。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宋楚行的背影，宋楚行正在和大堂经理理论着什么。

    “我是打碎了你们一个杯子，可这杯子又不是古董，凭啥让我赔五十块钱？普通的陶瓷杯，五十块钱能买一货架子！”

    “先生，这杯子就是这么贵，您要是赔不起，那我们可是要报警的。”大堂经理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宋楚行。

    今天天气热，宋楚行对自己的形象也不太注重，上半身就穿了个挎蓝背心，后背上还破了一个洞。

    “赔不起？你怎么说话呢？我住华夏酒店的人，会赔不起一个杯子吗？这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这是你们讹人的问题！你们的管理非常有问题！”

    “呵呵，先生，住在华夏大酒店的，的确大部分都是贵客，可是，有些人不知道是靠着什么才有资格住进来的，没有结婚证，还开了一间房……许小姐是贵客，但您可就不一定了，不过，您要是开口，许小姐一定会帮你赔偿的……”

    “你啥意思？”宋楚行显然是被气到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吃软饭，之前赵希成的母亲说，他气得离家出走，差点和许知念分手，而这次，平白无故因为一个杯子，又要受这个大堂经理的气。

    许知念暗中观察，她觉得，这个大堂经理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女的，不然，宋楚行的拳头已经招呼过去了。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杯子就是五十块，要是赔不起，也有赔不起的办法，但是，您以后就会列入酒店的拒绝入住名单……”

    大堂经理可能是对宋楚行有成见，说完这句，还朝着他翻了个白眼。

    在宋楚行即将被气疯的时候，许知念来到了他身边。

    “一个杯子五十块，这是酒店的明文规定吗？”许知念敲了敲前台的桌子，面色平静地看着大堂经理。

    “许小姐，您回来了，这……这就是规定，其他客人可没有那么多说法，都是直接赔偿的，只有您身边的这位宋先生，这么小气……”

    “小气？”

    许知念选择的伴侣，自己怎么捶怎么打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别人说宋楚行一个不字，她瞬间就要炸毛。

    “许小姐，要不，你就帮宋先生赔偿了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可没工夫和他耗。”

    “一个杯子五十块钱是吧？”许知念扯了扯嘴角，笑容瘆人。

    宋楚行仿佛察觉了她的怒气，赶紧拉着她的手说道：“媳妇，行了，别和她一般见识，这酒店咱以后也不住了，可别把媳妇给气坏了。”

    “宋楚行，我在办事儿的时候，你别插嘴。”

    宋楚行看出许知念是真生气了，赶紧住嘴，同时，也有些好笑——他媳妇维护他的样子，好迷人怎么办？

    “拿十个杯子过来。”

    “啊？”

    “我让你拿十个杯子过来，难道说，你为达官贵人服务久了，连老百姓说的普通话都听不懂了？”

    “哦……”

    大堂经理不知道许知念要干嘛，但她听说过，许知念和宁墨是朋友，而宁墨和他们老总是朋友，这人惹不起，于是，她赶紧去后面的储藏室拿了十个杯子。

    “这杯子的进货单有吗？我倒要看看，为什么值五十一个。”

    “这……进货单上写的是两块，但是……但是打碎了，就是要赔五十。”

    大堂经理已经有些虚了，她不知道许知念为什么如此生气——如果真的是富豪的话，会在乎这点钱？还是说，许知念是个假富豪？

    “行啊，既然五十一个，那起码也要听个响，正好今天我有事儿要庆祝，就当放礼花了吧，哦，对了，根据你们酒店的规定，摔碎了东西，不用自己打扫吧？”

    “不，不用……”

    “那好。”

    哗啦，许知念将一托盘的被杯子接扔向了大厅门口，瞬间，上面的杯子碎裂了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啊！”

    大堂经理尖叫起来，如果不是知道许知念的身份，她真想大骂一句——疯子！

    “许……许小姐，你打碎了十个杯子，可是要赔五百块钱的！”

    “好啊，只不过，自己家的杯子，还用赔钱吗？从左边兜里掏出来放到右边兜里，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你，你说什么？”

    这时，华夏大酒店的总经理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赶了过来，本来以为是有人闹事，一路上还带着保安连呼带喊地，可在看到许知念的一瞬间，马上偃旗息鼓，满脸都是谦卑的笑容。

    “葛经理，你身后的大老板李峰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什么？怎么，你到现在还没通知员工，谁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对不起许总，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到位……”

    “我该重新考虑一下，是否要让你继续留任。”

    “哎呀许总，您别这样，您消消气啊，真是对不起，都是我做的不好……”

    葛经理朝着许知念一个劲儿地就鞠躬，这让大堂经理和宋楚行都蒙圈了——这是什么操作。

    “一个杯子，五十块？”

    许知念冷冷看着葛经理，说道：“原来，咱们酒店一直都这么讹人的，怪不得富丽堂皇，却客人稀少。”

    “这……许总教训的对……”

    “刚才这位大堂经理说，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没工夫和我们耗，我看，这就是你安排的不对了，哪能让人家的工作这么繁忙呢，连接受顾客投诉的时间都没有……”

    许知念转而望向刚才还在猖狂的大堂经理，淡淡一笑，说道：“以后，你就不用在这里工作了，哪里凉快，就去哪儿呆着，庙小，容不下大佛。”

    “你，你凭什么开除我！”

    大堂经理正要炸毛，却被葛经理的咳嗽声打断了。

    “你真是不长眼睛，许总是咱们酒店的新主人，咱们酒店昨天晚上已经被她买下来了！你让许总赔钱，这不是有毛病吗？”

    “买……买下来了……”

    大堂经理幸亏不缺钙，不然，就要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酒店问题很多，我会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整改，如果有人不配合，不服从，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一律走人。”

    葛经理赶紧附和，对着那个大堂经理喊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办离职手续，别再这里碍眼，还有，走之前，把碎了的杯子打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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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一百万的小目标

    许知念带着宋楚行回了房间。

    一进门，宋楚行就憋不住问道：“媳妇，你什么时候把华夏大酒店买下来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随便买个东西而已，有啥好说的。”

    许知念一句话给宋楚行整没电了。

    “不是，媳妇，这可是个酒店，而且，是全首都最好的酒店，咋地也得十几万吧？你说买就买了？”

    “看好了就买呗，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

    许知念两手一摊，在宋楚行面前，她也不需要谦虚。

    “服装产业园那边刚刚接了两个南方的大订单，款项刚好够收购的钱，所以，就顺便买了。”

    “顺便……”

    宋楚行无语了，他看着许知念财大气粗的样子，感觉自己软饭男这个角色正在日渐实锤。

    “我收购这个酒店，主要是要为我们旅游事业打基础，幸亏我收购了华夏大酒店，不然，今天还搞不定那个陆孝泽了呢。”

    “你搞定陆孝泽了？”

    接下来，许知念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怎么收编陆孝泽，怎么展示实力的事儿跟宋楚行做了汇报。

    宋楚行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干脆站起来鼓掌。

    “别激动，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之所以收购华夏，是因为这家酒店资历深厚，旗下有不少小型酒店，还和很多企事业单位有长期合作，这些都是很好地基，只是……”

    “只是什么？”

    “前期需要的资金恐怕很多，我们需要钱。”

    宋楚行意外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许知念为了钱发愁。

    在此之前，他觉得许知念的钱包深不见底，简直分分钟都能买一块地一栋房子，现在，许知念竟然说她缺钱。

    “到底多少钱，能让你犯愁？用你的话说，产业园那边多接几个订单，不就有了吗？”

    “不，远远不够，前期建十家连锁快捷酒店和首都、省城的出租车公司，就至少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宋楚行沉默地盘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即便是对于年收入三十万的许知念来说，也是艰难的。

    更何况，她刚刚收购华夏大酒店，支付完云水镇厂房的工钱，又投资了不少景点开发项目，集团的流动资金估计已经见底了。

    “其实，我之前去报账的时候，和胡为民谈过财务状况，目前我们最赚钱的公司就是服装厂和化妆品公司，不但收入高而且十分稳定，其次是旅游公司和娱乐公司，这两个属于暴利产业，但是收入都是不可持续的，饥一顿饱一顿，而且运营成本很高，养明星和养导游、司机，都是个烧钱的事儿，农业公司本来效益挺好，但是因为今年干旱，有机大米产量不好质量不好，一下子赔了不少钱……剩下的就是川菜馆、理想超市、红太阳食品、益道肉食、殡葬公司和花店等等，虽然生意都挺好，但是，这些都是日常行业，一年有个一两万就不错了，也不能指望这些能榨出什么大油水来。”

    宋楚行的分析和许知念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她很清楚，自己旗下的产业虽然都在良性运作，可是，想要一下子赚一百万，这并不容易。

    “我们需要的不是日积月累，而是一笔横财，对，摇钱树！”

    许知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媳妇，你想到什么了？”

    “这些子公司里最暴利的就是娱乐公司，而且，明星号召力，是变现最快的……粉丝经济……对，粉丝经济！”

    许知念因为想到了破局的办法，高兴地在屋里乱转。

    宋楚行看着许知念兴奋的样子，也跟着傻笑。

    “媳妇，你快说说吧，啥是粉丝经济，你要让你手底下那些下明星摆摊卖粉丝？”

    “才不是呢，我要为他们办巡回演唱会和签售会！预收电影票和话剧票，还有……专辑！一百万，只需要一个月，你信不信？”

    “……”宋楚行咬牙切齿，特别想说信，可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怎么信？

    今心娱乐公司目前签约了二十多个艺人，男女各一半，他们平时就是唱歌演戏，跟着宁墨在各个片场剧组和电视台奔波，赚的劳务费当然比一般人要多，可是也远远没有达到一本万利的程度，除此之晚，就是接接广告，跑跑路演，参加一下节目当个嘉宾啥的。

    “之前你说这些人是摇钱树的时候，我就挺纳闷的，虽然说名气是有，可和宁墨差远了，他们能有多大号召力？”

    “放心，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就联系了宁墨。

    宁墨一接到她的电话，语气马上兴奋了起来。

    “知念，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说。”

    “之前给我们使绊子的莫森娱乐公司，现在已经彻底倒闭了！而且，我的律师告了他们，现在，他们是吃不了兜着走，面临巨额的名誉赔偿！”

    “太好了，他们这是自己送人头了，本来还没想清除这些障碍，现在，自取灭亡。”

    “是啊，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儿，你就打电话过来了，对了，你有什么事？”

    “宁先生，我要让今心娱乐公司在一个月之内给我赚一百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宁墨那边似乎在喝咖啡，许知念听到了噗的一声，估计咖啡已经污染了座机话筒。

    “对不起，我太惊讶，有些失态……知念，你刚才说的，我没听错吧？”

    “宁先生，你没听错，一百万，一个月。”

    “这……这是怎么了？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我个人资产应该有三十万，我可以拿出来给你凑一凑。”

    许知念被宁墨的逻辑给逗笑了，说道：“宁先生，您的钱还是好好留着给老婆孩子吧，我说的，是赚一百万，不是到处借钱。”

    “这，这怎么可能呢？”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严格执行，就一定可以做到。”

    宁墨虽然心里一百个一千个不信，可许知念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全力配合。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第一步，原本下个月要推出的专辑，时间缩短到下个星期，这个，你应该能做到吧？”

    “这没问题，之所以要下个月发行，主要是想赶上中秋节，蹭一下节日的热度，你要是着急，随时都可以推向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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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钓大鱼

    “那好，下个周周日发行，从明天开始预售，所有预售的专辑，都可以获得见面会门票。”

    “见面会？什么见面会？”

    “就是艺人见面会，这次的专辑全公司所有艺人都参加了，是一个综合的多人专辑，所以，号召力一定很强，如果配合见面签售的话，效果一定不会差。”

    宁墨沉思了片刻，问道：“难道办了见面会卖出了专辑，就能赚到100万吗？我们专辑的售价只有十块钱，一个月的时间，这怎么可能呢？”

    “如果只是靠专辑当然不可能，但是这个见面会必须要办，而且要大办特办，怎么火爆怎么来，因为，这是我们抛出去的诱饵，一百万不是靠一张一张专辑卖出来的，而是靠诱饵钓上来的。”

    宁墨自诩是有些商业头脑的，这么多年在圈里摸爬滚打，见过的人和事都挺多。

    可是他愣是听不懂许知念在说什么。

    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什么样的大鱼能值100万？又是什么样的诱饵？能把这100万钓上来呢？

    “宁先生，想要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需要发动你所有的人脉，找到有投资意愿并且有投资能力的人。让他们看到我们签售会的火爆程度，然后搞一个风险投资招标会，筹资拍电影，这些人就是出品人，之后可以参与票房分账。”

    宁墨将许知念的话从头到尾思索了两遍，终于听出点门道来了。

    “知念，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见面会搞得火爆非常，是为了让投资人看到我们演员的票房号召力，然后，以筹拍电影为由，拿到一笔大投资……”

    “对，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掏出腰包，当然，凭着我们团队的实力，他们这笔钱大概率是不会赔的，说不定还会大赚一笔。”

    “可是……真的会有人愿意投资吗？”宁墨还是不放心。

    “具体的方案我会尽快赶出来，明天我们见面聊吧。”

    第二天，许知念去了一趟宁墨的别墅，将自己的全部计划跟宁墨做了碰头。

    经过细化，她的计划更加一目了然，宁墨看着她做的“百万方案”，连连拍案叫绝。

    “虽然每一步都是险棋，但风险与机遇并存——想要一个月之内拿到100万，当然不能按常理出牌，知念，我相信你能成功。”

    “不，不是我成功，而是我们成功，宁先生，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咱们公司艺人拍一部能拿得出手的电影吗？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说，是未拍先热，只要电影质量过得去，钱只是顺带着赚了。”

    宁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次许知念要花大力气做见面会，其实，是一个连环计的开始。

    见面会引起广泛关注，可以促进专辑销售和演唱会门票的销售，而这些，只是很小一部分利益，现场的火爆以及媒体的宣传，会让投资人紧紧盯住这块蛋糕，而后，大笔资金注入，电影产业的火花就此点燃，而电影的叫好叫座，又可以促进全国影院的建设……

    娱乐是个圈，商业也同样是个圈。

    “知念，我现在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总不会是因为一时缺钱，就想到了这一连串的主意吧？”

    “其实，这些念头，从办选秀节目开始，就萌芽了，这就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好一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宁墨注视许知念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想要最大化的展示我们的实力，媒体方面的宣传也必不可少，我们的方记者说不定能帮上忙。”

    方晴此时正在餐厅冲咖啡，听到许知念的话，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今天恰逢周末，方晴没有采访任务，就到宁墨家来陪他。

    看两人的状态，俨然已经进入了热恋期，方晴看起来就像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能帮上忙？知念，如果需要我，你尽管开口。”

    方晴对许知念有说不尽的感激，她能跟宁墨在一起，说到底都是许知念从中撮合的。

    “以你现在的级别，能在《都市时报》上给我们做系列报道吗？”

    方晴闻言，尴尬地笑了笑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之前因为和宁先生关系密切的事情曝光，我差点就丢了工作……现在，实习期延长，领导也不太重视我，不过你放心，稿子我会写的，只要新闻写的好，领导不会因为成见就不给刊登。”

    许知念点点头，她也理解方晴的难处。

    “其实，只有这一家媒体也没什么用，现在我们需要全方位的宣传，最好是纸媒、杂志、电视台、广播台，甚至各个学校都参与进来……我们要的，是引爆这个话题，只有活动万人空巷，才能让投资人大方的打开钱包。”

    “我倒是认识一些媒体朋友，我这就联系他们。”

    方晴说着就起身，要去打电话。

    许知念叫住了她，说道：“不用，这些人我可以自己联系，而你要做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许知念顿了顿，看着方晴那紧张的样子，笑道：“你不用害怕，我是想让你做媒体报道组的组长，把控所有稿件的舆论导向以及稿件质量。”

    “这……我倒是没问题，可是，其他媒体的人，会听我的？”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听你的。”

    许知念胸有成竹——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大哥改造的旧房子里的一幕——一大群的记者都争先恐后想要采访大哥，这些人不就是现成的媒体资源吗？

    许知念和方晴宁墨告别，直接打车来到了樱桃花街。

    大哥监理的旧屋改造工程已经进入最后的收尾阶段。

    许知念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再过两天，就要播出《化腐朽为神奇》栏目的最后一集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新屋旧屋的对比一出来，效果得是多么震撼。

    虽然接近收尾，但许知秋一点都没有松懈，全程都紧盯工程质量，连桌子上的一根毛刺都不放过。

    许知念走进去的时候，许知秋正在拿着一把标尺校正沙发腿的高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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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资源

    见许知念来了，许知秋严肃的脸上立刻绽放笑容。

    “宝丫，瞧瞧这房子怎么样？有没有一种想马上搬进来住的冲动？”

    “当然有了，我每天做梦都想着赶紧换新家呢，不过，咱这房子得晾一晾味道，不然甲醛超标，对人身体不好。”

    “甲醛？甲醛是什么东西？”

    许知秋是个传统型木匠，并不知道甲醛的概念。

    许知念简单给他解释了一下，许知秋被吓得够呛，赶紧说道：“要是这些油漆和胶里面都有甲醛，那你可千万别进来住。”

    “哥，你做的家具都是实木的，没有用胶合板，就上面一层清漆，没多少甲醛，不用太担心，我只是想让你重视一下环保，以后，等咱们把名气打出去，就开始走环保路线，环保装修、绿色装修，无甲醛装修是我们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环保装修？这装修还分环保不环保？”

    许知秋一时别不过这个弯，许知念也没继续谈论，把话题转向了她关心的是事情。

    “哥，那些记者要采访你，你接受了几个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你都留着了没有？”

    许知秋赶紧从工具包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递给了许知念。

    “都在这儿了，我一直脱不开身，采访都没去，这些人催得怪紧的，我想着，要不就在离开首都回省城的前一天，集中把这些采访都采一遍，咱做生意的，不能得罪人，尤其是在首都，哥得罪了人，以后你的路也不好走。”

    许知念知道，哥哥最讨厌的就是采访，但是哥哥为了她，还是愿意委曲求全。

    “哥，你说的对，咱做生意的不能得罪人，不过，也不能白让他们采访，咱们得要点好处。”

    “宝丫，这可不行，咱们不差这点钱了，要是接受采访还要钱，那以后咱们这名声不就臭了，这不就是得罪人？”

    “哥，不是要钱，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许知念神秘一笑，拿着本子去胡同口的公小卖部打电话去了。

    她一气呵成，将本子上的十几个记者都联系了一遍。

    说辞差不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想要采访许知秋，就要答应报道明星见面会。

    其实，这算不上是交换，一旦见面会开办，必然成为各个媒体争相追逐的焦点。

    只是，许知念要的是完全积极正面的报道，并且，这些媒体要无条件配合方晴审稿，所以，有必要做一个特别的约定。

    一番沟通之后，媒体都答应了下来。

    完成了这件事，许知念对于赚100万这个小目标更有信心了。

    她顺着胡同走回了改造中的老房子，高兴地喊了一声哥，想要把自己的计划跟许知秋分享一下。

    一个月赚100万的豪言壮志，一定会让实在的哥哥惊得一愣一愣的，她还挺喜欢看大哥目瞪口呆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目瞪口呆的却是她本人。

    之前见过一面的房屋设计师郑晓云，此时正拿着手绢给许知秋擦汗呢。

    尽管许知秋一直往后躲，可郑晓云却一点都不肯放弃，步步进攻，愣是把许知秋一米八几的大汉给逼到了桌子上。

    “别，我自己擦，我自己擦就行……”

    “知秋，你手这么脏，要是擦了脸，不就成了个花猫了，还是我帮你，你不用不好意思……”

    郑晓云的声调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许知念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虽说没有其他的亲密动作，但是，哪个正常的女性会给一个已婚男性擦汗？

    “哥，你们这是干啥呢？”

    许知念是个直性子，直接冲了进去。

    许知秋愣了一下，马上解释道：“宝丫，我刚才干活没洗手，手太脏了，郑设计师看我不方便，就帮我擦擦。”

    许知秋摊出两手给许知念看，确实，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木屑灰尘，不适合擦汗。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郑晓云就该充当这个角色，尤其是，她现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矜持和距离感。

    “知秋，你不用这么解释，许总是明事理的人，怎么可能误会呢？我们都是为了工作，再说，大家都是朋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是不是，许总？”

    郑晓云这一句反问，把许知念变成了一个多心的小人。

    她不过是一个为了工作勉为其难帮男同事擦汗的柔弱女子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许知念皱着眉头盯着郑晓云——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说不定有更多过分的动作。

    “大哥，你跟我出来一下。”许知念转身往外走，许知秋马上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房屋转角处。

    “大哥，为了你的家庭和谐，你以后一定要离跟郑晓云保持距离。”

    “宝丫，我估计她也没别的意思，我都已经结婚了，再说，人家有知识有文化，是高材生，哪能看得上我呢？”

    许知念知道，许知秋之所以看不出问题，甚至不愿意相信郑晓云在勾引他，都是因为他骨子里是自卑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根本的不值得被人“看上”。

    他跟李青兰结婚已经是高攀了，更不敢想象名校毕业又是首都本地人的郑晓云会对他“有意思”。

    许知秋是远远低估了郑晓云的心机，也远远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现在的许知秋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而是备受媒体关注，在全国人民心中都成了神话的魅力型男。

    郑晓云这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利用在一起相处的机会勾引许知秋。

    “哥，她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别以为她对你的所有关心，所有的暧昧都只是巧合而已，你得答应我，坚决不能跟她独处，不然，我可就把这事告诉嫂子了。”

    许知秋赶紧点头：“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可千万别跟你嫂子瞎说啊，你嫂子带孩子又要忙事业已经很累了，别让她为这些闲事儿操心上火，你放心，就算真如你所说的，她看上我了，我也绝对不会对她动心的！”

    许知秋是真的着了急，嗓门也大了一点，而许知念这时也注意到，郑晓云正偷偷躲在门斗里偷听——那双尖头的牛皮凉鞋正好露出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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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反转

    见郑晓云在偷听，许知念将计就计，也提高了音调。

    “哥，我嫂子当时嫁给咱们家的时候，咱们还没发家致富，她是和咱们一起奋斗的人，现在再往上扑的人，心思是什么样子，可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你嫂子当初嫁给我那是下嫁，无论我现在有钱没钱，我都不能忘记她的那份情，宝丫，你放心，我肯定洁身自好。”

    许知念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我知道了，哥，我相信你，我就是怕别有用心的人会使手段，你太实在了，说不定会中招的，接下来你还得在首都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千万注意，如果有人想和你发生点什么……”

    “发生什么？”许知秋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懵懂的样子。

    即便是坐拥一家蒸蒸日上的装修公司，许知秋的内心还是纯洁的像孩子一样。

    “总之，小心。”许知念朝着门口的方向努努嘴，许知秋扭过头，也看到了那双凉鞋的鞋尖。

    他很大度地笑了笑，揉揉许知念的头发说道：“别担心，你哥我心里有数，谁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许知念知道，哥哥这句话就是和郑晓云说的，如果郑晓云的脸皮不太厚的话，应该会知难而退。

    许知念又嘱咐了哥哥几句，便离开了。

    三天之后，今心男团和今心女团的明星见面会如期举行。

    许知念也算是把钱花到了刀刃上，之前花重金收购的华夏大酒店，这次派上了用场——艺人们在里面签名见面，粉丝和媒体正好可以在外面的空地排队。

    因为许知念工作到位，这次全首都的大小媒体基本都来了，还包括一些高校内的校园媒体。

    许知念提前买了少量水军撑场面——这次的火爆程度其实完全不需要水军，这些人主要是扮演了气氛组的角色，负责高呼偶像们的名字，还有现场拉横幅打灯牌等等。

    现场气氛一片火热，与此同时，二楼的贵宾会客厅内，许知念和宁墨正在为他们的新电影《青春万岁》筹资。

    这个电影的剧本是邢星在很早之前就完成的，属于青春偶像剧分类，许知念让邢星在其中添加了一些悬疑、穿越元素，让电影的戏剧张力更大一些，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也更有冲击力。

    许知念让邢星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影的内容，而那些投资大佬们对电影的内容和题材其实并不感兴趣，他们最关心的是，自己拿出来的钱到底能翻多少倍，有没有亏本的可能，以及，这场合作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额外的好处。

    许知念非常清楚这些投资人的心理，所以各个击破，把他们疑惑的地方进行了拆解分析。

    “各位也都看到了，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号召力非同一般，今天只是一个简单的预售，连专辑的样子都没看到，就已经形成了万人空巷的态势，一旦他们主演的电影上映，电影院座无虚席只是最基本的，除此之外，和电影相关的所有附加产业都会风靡，这一波东风，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借了。”

    投资人们面面相觑，还是有些犹豫，主要是因为，许知念要求的起始投资金额是十万，也就是说，他们最少要拿出十万，才能参与这个项目。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投资附加值，现在我可以承诺的是，你们都可以挑选一位艺人为你们的产业免费拍摄一支广告，要知道，我们艺人的广告费，可是业内最高的，此外，冠名商还有两条广告植入的机会，你们的产品能在全国人民都关注的电影里出现，可以想象效果如何。”

    “广告植入？”

    投资人们对这个新概念十分陌生，许知念只好掰开饽饽说馅地解释了一遍。

    “这一招不错，许总果然是冰雪聪明，年轻有为……”

    许知念做了个手势，阻止他们继续拍马屁。

    “有个消息我得通知一下诸位，就在今天早上，我们集团内部已经认购了五十万的出资额，所以，最后我们现在只需要五位合作伙伴，一人十万，就可以完成筹资，如果有人能一次性拿出来五十万，那他理所当然就是冠名商和唯一合作伙伴。”

    许知念的话，让现场的投资人们惊呆了——今天宁墨花了很大的力气，足足请来了二十多个商界大佬，他们本来的心态是观望观望，如果能被说服，就拿出十万来参与一下，可没想到，许知念却告诉他们，只剩下五十万的出资额，这透露出了一个明显的信号——她要筛选投资人。

    一下子，他们的地位就反转了，本来是高高在上，等着许知念来求的，现在，却要和一帮人竞争。

    宁墨十分惊讶地看着许知念——因为他很清楚，许知念根本没有拿到五十万，集团内部也根本没有举行什么认筹会，而且，就现在集团中高层的财务状况来看，根本没有人具备这个实力。

    “知念……”宁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许知念的眼神劝退。

    “现在，大家可以考虑一下，我出去给诸位冲个咖啡，这咖啡是我合作伙伴列夫从俄罗斯带过来的，特别好喝，顺便说一句，这个俄罗斯人，就靠着在我们国内赚到的钱，投了二十万呢。”

    许知念说完，便出去了，宁墨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

    “知念，这是怎么回事，列夫真的投钱了？”

    许知念转身看着宁墨，勾唇一笑，说道：“你猜？”

    “我猜？我怎么知道啊，我觉得你很需要这笔钱，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人过来，可是，你怎么说只要五十万呢？”

    “这就是饥饿营销，效果如何，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许知念说完，就真的去了茶水间，找服务员来冲了二十几杯咖啡，然后送回了贵宾会议室。

    只是十分钟的时间，投资人们的脸色就都有了变化。

    “许总，我是城邦建材有限公司的袁辉，我愿意出十万。”

    “我是正太集团的，我出二十万。”

    “鑫鑫贸易，十万。”

    “全聚餐饮，十万……”

    宁墨看着这些财大气粗的投资人们，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慨，而许知念呢，表情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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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闹剧

    等大家都报完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宁墨大概算了一下，来的这些人总出资能达到一百多万，已经远远超过了预期。

    许知念的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不急不缓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协议，说道：“好东西大家当然都想要，可是，我们显然消化不了这么多，只能和出资额度前五名的投资人合作，所以，现在有人要修订自己的出资金额吗？”

    话音刚落，刚才出二十万的人就站了起来，直接将资金额提高到了三十万，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而其中一些实力稍差的，只能遗憾出局。

    最后，许知念合作的前五名，出资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她迅速和这些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当公章私章全都盖好了之后，她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为了让大家都能享受到票房分账的红利，我宣布，将集团内部认筹的五十万退掉，额度全部分给大家。”

    这一刻，宁墨才意识到，许知念这是挖了一个坑，一开始说的五十万，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为的就是让投资人着急，而后，再卖个人情，这样，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投资人的心理防线。

    许知念看了一眼手表，这次认筹会八点半开始，现在，才刚刚十点，一个半小时，她就忽悠到了一百万。

    认筹会结束之后，许知念让Lisa去对接拿钱，而后，将其中的十万划到了今心娱乐公司的账面上。

    “十万，你是让我用十万来拍电影吗？”

    宁墨有些哭笑不得，说好的高科技大制作呢，他已经准备好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拍一部空前绝后的电影了，许知念竟然只给了他十万。

    “宁先生，我和你说过，我需要钱，并且，必须要快，所以，我只好动用摇钱树了，不过你放心，你们十万用完之后，我会再给十万，一定不会耽误拍摄进度。”

    “十万用完再给？知念，你确定，生钱的速度能赶得上花钱的速度？我们这是第一次拍电影，光是前期设备、人员、服装道具就要花掉不少，而且，我还找了很多外国人过来帮忙，他们的工资要用户美元结算……”

    “我知道，相信我，这些投资，很快就能下蛋了。”

    许知念胸有成竹，宁墨也只能相信她，只是他还是猜不到，许知念到底要用这些钱做什么。

    ……

    暑假在忙碌之中接近了尾声。

    宋楚行答应了许知念回去继续学业，所以，在开学的前一天，他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送走了宋楚行，许知念决定去看看大哥许知秋——今天是他接受采访的日子，应该有不少记者都会去樱桃花街。

    许知念拦了一辆黄大发一路到了房屋改造现场，刚一到胡同，她就看到了成群结队的记者——大哥的人气不但没有消减，随着最后一期节目的播出，还直接打到了顶峰。

    “你们怎么不进去啊？”许知念笑盈盈地走过去，记者们马上将她围住了。

    “许总，你来的正好，房子怎么反锁了，我们叫了半天门，都没人应答。”

    “反锁？大哥不是约好了要接受采访吗？”

    许知念心头狐疑——大哥一向靠谱，这事儿可不是他的风格。

    她拿出之前大哥给她的钥匙，正要开门，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记者们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记错了，我大哥把采访地点改到了华夏大酒店，那里环境好，还有进口咖啡喝，劳驾各位转移阵地吧。”

    “啊？这也太突然了，之前怎么没通知啊。”

    “就是啊，我们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抱怨声立即响了起来，而许知念很清楚怎么平息众怒。

    “诸位，是我考虑不周，来往车费全都报销，此外，每个记者都可以领一张华夏大酒店的就餐券，午餐是自助餐……”

    许知念这话一出口，大伙立刻消了气，纷纷走出胡同往华夏大酒店赶去。

    许知念却没走，攥着钥匙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确定所有记者都撤离完毕之后，才将大门打开了。

    走进院里，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可打开房子的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许知念皱着么头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大哥……”

    许知念喊了一声，随即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惊呆了——双人床上，大哥和一个女人并排躺在一起，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郑晓云。

    “啊！”郑晓云忽然惊醒爆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她快速用被子遮住身体，连哭带喊道：“许知秋，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还没结婚，你……你怎么可以把我灌醉，就行不轨之事……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许知念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而许知秋在这么大的声响之下，竟然还没醒。

    “许总……你哥他……他欺负我……”郑晓云一边大声哭喊，一边朝着窗户的方向张望。

    许知念没理她，走过去在大哥的脸上拍了两下，可毫无作用，她只好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用冷水让许知秋清醒。

    一番折腾之后，许知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宝丫？”许知秋声音含混，费力地撑起身体，在发现自己赤着上身的时候，表情很是震惊。

    “宝丫，哥是不是太累睡着了，你先出去，我穿衣服。”

    “哥，你看看身后。”

    听许知念这么说，许知秋皱起了眉头，转身向背后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郑……郑晓云，你，你怎么……”

    “你还问我，是你喝醉了酒对我……对我下手的，我现在已经和你……呜呜呜……你要对我负责……”郑晓云又哭了起来，而且，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她平时一直柔柔弱弱的，说话也轻声细语，可这次，却像是使出了浑身力气，故意把声音放大。

    “哥，昨晚的事儿你记得多少？”

    许知念自动屏蔽了郑晓云的噪音，冷静地看着许知秋。

    “我只知道为了庆祝完工，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喝酒，然后……我好像就睡着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许知秋，你怎么能不认账呢，我还没结婚呢……你要对我负责，不然，我就不活了！”

    郑晓云并没有急于离开这个玷污了她的人，而是哭哭啼啼甚至抓住了许知秋的胳膊。

    “别演了。”许知念的三个字，让郑晓云的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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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乔迁新居

    “你，你说什么……”

    郑晓云的脸迅速涨红，显然，是被许知念这三个字给气到了。

    “别演了，记者都被我调到华夏大酒店去了，你这出戏，只有我这一个观众，演的这么投入，有意义吗？”

    “许知念！你……你们许家是财大气粗，但不代表你们就能欺负人，我才是受害者！”

    “受害者？你处心积虑让我哥和你在一张床上出现，又特意选择了记者来的时候演戏，为的，不就是让我哥对你负责么，如果我哥不肯离婚娶你，至少你也能敲诈一笔钱，万一我哥真的对你有点意思，你还能登堂入室直接成了我嫂子，郑晓云，你这算盘打得倒是好，只可惜，你没料到我会把记者赶走吧？”

    “你……你血口喷人！我明明就被许知秋给糟蹋了……”

    “呵呵，郑晓云，别说我哥没碰你，就算碰过你，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在你开始对我哥动心思的时候，我就找朋友打听过你的底细了，你的前男友，能排满一个长安街了，你虽然不在建筑学院任教，但建筑学院的江湖上却有你不少传说，也就是我哥实在，以为你真是自己舌下铁饭碗来应聘的，殊不知，你是勾引系主任未遂，名声臭了待不下去才辞职的……”

    郑晓云完全没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会被许知念拆穿。

    本来，她还想借着许知念的手把记者们放进来，没想到，许知念竟然在门口就猜到了一切。

    郑晓云瞬间没了话，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就想走。

    在她下床的一瞬间，许知念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郑晓云，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我和许知秋什么都没发生，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哥的酒量我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千杯不醉，但是，正常聚会喝酒不至于醉得人事不知，所以，你给我哥的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你……你胡说……”

    “安眠药？而且，剂量恐怕还不小，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郑晓云，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郑晓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许总，我，我知道错，我只是太喜欢知秋了，可，可他总是对我爱答不理，所以，我……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以后，我一定做好人，绝对不会再惹你们了。”

    “我信你不敢再惹我们，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如果不让你长点记性，你还会对别人下手，所以，我会报警的。”

    “不，不要……”

    郑晓云还是要脸面的，关键是，如果她真的进了局子，以后想要对别人下手，恐怕也很难了。

    这时，许知秋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这个人平时对谁都很友善，但此刻，他看郑晓云的眼神却透出了罕见的嫌弃。

    “好在我们这个房子就在闹市区，附近就有派出所，我这就把她扭到派出所去！”

    许知秋说着扭住了郑晓云的胳膊。

    “等等…你们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咱们可以谈谈条件啊！”

    “谁要和你谈条件！”

    许知秋气得够呛，许知念却很淡定，说道：“你有什么资本，可以和我们交换吗？”

    “我……可以不要工资，然后，我保证以后都不会骚扰你们。”

    “你那点工资，我看得上？郑晓云，你该知道，在你招惹我们许家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失去所有的资本，哥，走！让她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

    兄妹两人一起将郑晓云送到了派出所，郑晓云倒是很老实，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许知念也没要她的赔偿金，接受了拘留她十五日的出发结果——这可比要钱解气多了。

    当天，许知秋去华夏大酒店接受了众多媒体的采访，而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省城。

    许知念知道，哥哥肯定比从前更渴望见到老婆孩子——只有李青兰在的家，才能让他有归属感。

    ……

    三个月后，许知念终于搬进了樱桃花街的改造房。

    何久安估计是从二哥嘴里知道了她要搬家的事，一早就在房子门口等着，要帮她收拾房子。

    人既然来了，许知念也不好把人赶走，只好让他跟着进来了。

    “班长，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那边有热水壶，你烧点水自己喝啊，我就不招待你了。”

    许知念说着，就打开皮包开始整理衣服。

    “我来帮你吧。”何久安今天本来是有课的，是特意请了假过来帮许知念的。

    他知道宋楚行已经回了省城，这是很难得的跟许知念单独相处的机会。

    “收拾衣服好像不太方便。”许知念捂住了包袱口，说道：“都是些女孩的衣服，要不你帮我扫扫地吧。”

    何久安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要不，我先回去了。”

    他感觉自己和许知念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无论他怎么努力，许知念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沉重的脚步从门口传来。

    这脚步之所以沉重，是因为那人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盆栽——是一颗桃树。

    这桃树不知道是从哪儿淘换来，上面硕果累累，红红绿绿看着非常诱人。

    虽然被那巨大的桃树挡着，但许知念还是认出了来人是谁。

    “赵副镇长，你怎么也知道我搬家啊？还带了一棵桃树过来。”

    “听说桃树可以避邪，你住的是老房子，养这个挺好的。”

    赵希成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将桃树放下，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红包：“恭喜你乔迁新家。”

    许知念愣了一下，心中感叹赵希成真是个见过场面的人，做事周到大方。

    这样一来就显得何久安有点傻了。

    不过何久安的反应也很快，笑着说道：“既然赵副镇长送了桃树，那今天的午饭就我来请吧。”

    岂料，赵希成直接摆了摆手说道：“直接去我家吃，我来下厨请你们吃。”

    “我可不想去你家。”许知念脱口而出，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赵希成家，他父母的态度，再好吃的饭菜也吃不出滋味儿来。

    赵希成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是我自己的家，我已经独立门户了，从我现在的家到你家只需要三分钟，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工作日的时候还是会在云水镇居住，周末的时候才能跟你当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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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无限复制

    “你跟我当邻居？只有三分钟的路程？难道你也买在这条街上？”

    赵希成点点头：“虽然我不太会做生意，但是有一条规则我是深信不疑的，那就是——跟着许总找投资方向肯定错不了。”

    许知念被他逗笑了，心中暗暗感叹，赵希成情商是真的高，既能跟着她投资，又能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和她做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是，这一片的房子除了知念这套，其他的都很破旧，住人很不方便吧。”

    何久安的眼神难掩羡慕，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赵希成会因为生活不便，而不要离许知念那么近，不然他就更没希望了。

    “虽然没有像这里装修得这么舒适，不过我一个老爷们，要求不高，有张床有个风扇，能做一口饭就行了，要不咱去看看？”

    三人将屋里简单收拾完毕之后，就跟着赵希成来到了他的房子，正如他所说不行，还真的用不了三分钟。

    里面虽然简陋，但却谈不上破旧房子，卧室有一张单人床，上面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的样子，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才能达到的技术水平。

    “你们坐着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做饭，我一早买桃树的时候，就把肉和菜都备下了。”

    赵希成说完就去厨房忙活了。

    当天中午，许知念和何久安就在他家吃饭。

    本来是尴尬的关系，却不知为什么，异常的和谐，一顿饭下来，赵希成和何久安竟然称兄道弟起来，好像认识很久了似的。

    其中的原因不难理解——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水平差不多，共同的敌人并不是对方，而是宋楚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下午，何久安就赶着去学校上课了，许知念想要帮赵希成刷碗，但是却被他阻止了。

    “我从小到大就负责刷碗，这活对我来说不算啥，但你这双手如果碰了这些油污可就毁了。”

    赵希成深深地看了许知念一眼，很快错开目光，掩饰了眼里的宠溺和深情。

    不得不说，赵希成真的是一个很适合结婚的人。

    不但长得帅，为人正直，工作好，家世好，而且还特别有绅士风度，很会照顾女生。

    相比之下，宋楚行就像个暴躁的猴子，只会甜言蜜语和耍坏…

    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在许知念心里，就是喜欢宋楚行身上那股子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劲儿。

    “产业园那边进展的都挺顺利吧？”

    许知念没话找话，把话题扯到了工作上。

    赵希成笑了笑说道：“你是老总，我只是个地方小官，你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不问你问谁呀，我虽然挂着个老总的名头，也确实把钱都装在了腰包里，可是对于那个产业园，我所了解的并不多，提供的只是大面上的指导而已。”

    “只是大面上的知道就已经足够让一个镇的经济跟着腾飞了，知念，虽然你的事业已经很成功了，但这种成功还是配不上你的头脑，你可以更好。”

    “赵副镇长，我发现你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

    “我说的是实话。”赵希成将碗刷完了，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现在产业园蒸蒸日上，订单越来越多。秦大志那边也不断在招工，你这个产业园不但解决了云水镇镇内居民的就业问题，而且还把周围的乡镇农村的青年们都给吸收进来了，换句话说，你凭一己之力推动了周边这一个区域的城镇化进程。”

    “看来这个试点是成功了。”许知念来回踱了两步：“那么就可以无限复制下去，如果一个产业园的产值一年能在30万，那么10个就是300万，100个就是3000万…”

    “知念，你要复制100个这样的产业园？”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后面的只要如法炮制就可以了，你以为未来那些商业大佬是怎么成功的？”

    “未来的商业大佬？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成功的，我又不是来自未来的人。”

    许知念差点说漏了嘴，赶紧咳嗽了一声：“我是这么猜测，这种集约化的产业园肯定是一个大趋势。不但这种产业园可以复制，很多商业模式都是可以复制的。”

    “我知道，我都已经听说了，明天一早你的连锁快捷酒店就要开业了，这也是一种复制，对不对？为了这个连锁快捷酒店，你可是投了整整100万，这100万足够买下五个产业园了。”

    赵希成没有继续说，但许知念知道他下面的话是什么——这么大的投资，你真的有信心收回来吗？

    “住宿餐饮是旅游产业的基础，住宿不方便就没有人会来这个城市，相对的，一旦住宿普及，那么人人都愿意走出去看这个世界。如今旅游业正处于高速发展期，这个时候开快捷酒店再合适不过了，明天也请赵副镇长能够莅临华夏大酒店，参加念之星快捷酒店揭幕仪式。”

    “赵副镇长不会去参加和自己工作内容无关的仪式，但是……赵希成会去祝贺许知念的新项目，会为自己的朋友送上最诚挚的祝贺。”

    赵希成双手放在许知念的肩膀上，有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没有宋楚行的幸运，能够拥有这个优秀女子的爱情，只是成为他的伙伴，就已经让他觉得三生有幸了。

    他不想错过许知念任何一个事业拐点和人生的成长阶段，他很庆幸自己能作为一个见证人，看着许知念从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飞速成长为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企业家。

    第二天上午，念之星连锁快捷酒店揭牌仪式正式举行。

    有了之前的铺垫，许知念和首都的媒体们已经非常熟悉了。

    加上当天她安排了沈三等人过来做表演嘉宾，所以，现场围观群众和媒体都非常多。

    今天的重头戏是揭幕快捷酒店的地理分布、开店数量、服务理念以及价格。

    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讨论这个话题了——这样一个理念先进的快捷酒店，价格真的是老百姓们能消费得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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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令人惊诧的定价

    剪彩完毕，现场的礼炮响了十八下，预示着要发的意思。

    许知念揭开了第一个牌子，上面是一张地理分布图。

    咔嚓咔嚓。

    现场的照相机拍个不停，许知念指着地理分布图说道：“我们这次斥资100万，一共开了10家，其中家在首都，另外5家分别分布在北方的五个省会城市，经过调研，这五个省会城市对旅游的需求空前旺盛，同时他们本身也是较为成熟的旅游目的地，拥有良好的地理人文景观，这就是我们选址的原因。”

    接下来，许知念揭开了第二张红布，上面一共有三句话，是许知念规定的服务理念。

    第一条，宾至如归，第二条，卫生一流，第三条，出行无忧。

    “所有入住我们酒店的顾客都会享受到家一般的舒适，这种舒适不止体现在房间环境和条件，更多的是服务人员的态度。我们所有的分店采用的床品以及一次性卫生用品都经过了严格的检验，每次顾客退房之后都会更换，并且做好消毒熏香等服务，顾客完全不需要担心卫生问题，所有的房间配备24小时热水，进口空调，进口彩电……”

    说到这里，现场已经是一片骚动了。

    大家都没想到，在这个彩电还没普及，空调更是没几个人见过的年代，许知念竟然给每个房间都做了这样的标配，这简直太豪华了。

    对比现在大街小巷的招待所，想要弄点热水洗漱，都得自己去锅炉房打水，甚至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卫生条件就更是堪忧了，有些地方的床单被褥比火车上的还脏。

    所以，大家就更期待第三块红布后面的内容了——价格。

    “我们首批营业的十家全部都是大众消费，都是一星级，之后，我们还会陆续推出二星级和三星级酒店，一星级快捷酒店的价格是……”

    许知念扯掉红包，现场现实两秒的安静，而后爆发出了热烈的议论声。

    上面的数字让大家惊诧不已，因为价格竟然是——每天20元，钟点房只需要每四小时十元。

    要知道，平时住个招待所也要十几二十块的，这样豪华的快捷酒店，竟然收费如此低廉。

    “除此之外，还会赠送一张5折的早餐券，可以享受到跟华夏大酒店的早餐同等级别的自助早餐。”

    之前，这个价格是严格保密的，所以，公布的时候，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现场拍照的声音更加密集，大家好像都想留存证据，生怕许知念过几天就改变了主意再涨价格。

    而后，艺人上台演出，揭牌仪式在劲爆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许知念回到华夏大酒店内自己的办公室里，财务总监胡为民立刻跟了进来。

    这次胡为民特意从省城赶过来，就是来帮许知念操办这次揭牌仪式的。

    做了这个财务总监，管着这么大的一个集团的钱，胡为民也是挺操心的，两鬓都冒出了许多白发。

    许知念以前叫他胡总监，现在也忍不住叫他一声胡大叔了。

    “胡大叔，今天的流程很顺利，现场也很有秩序，干的不错。”

    “许总啊，您先别急着夸我，我现在直冒冷汗啊，这个价格……这个价格咱们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这是不是写错了啊？”

    胡为民感觉自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许知念看起来一脸淡定，甚至还挺高兴的。

    “我们又不靠这十家店收回成本。”

    这句话可把胡为民给噎住了，投了100万开了10家店，竟然说不靠这10家店收回成本？

    “胡大叔，刚才我在记者面前说过了，住宿是旅游业的基础，想要开发一个地方的旅游业，就要先把能被大众接受的并且条件优良的酒店先开起来，如果没有解决住宿问题，游客们带着孩子带着老人只能住窄小破旧的招待所，旅游体验将会大打折扣，就算我们把景区开发的再好，把服务人员的素质提的再高，真正落地的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也是失望。”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个成本是不是也太高了点儿？难道你都不靠这些酒店盈利吗？我觉得把价格提到30甚至50，大家也是愿意消费的。”

    “当然，这个条件，如果每晚的住宿费提到50，肯定也有很多人能消费得起，可是，这不是我的目的，二星三星级酒店暴利，才是我的目的。”

    “快捷酒店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了，二星三星还能好到什么程度？”

    “能好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许知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规划书，放在了胡为民的面前。

    “二星级酒店就会配备管家服务，房间内有儿童游乐场，有自助厨房，有恒温浴缸以及拖鞋、浴袍和更高一级的洗漱用品、床品。”

    胡为民快速翻动方案，惊讶道：“三星级会在二星级的酒店的基础上再配备私人的无边界泳池，特调的酒水饮料……蜜月套餐、户外烧烤、独立影院以及烟火燃放服务……”

    “还有一个最贴心的点，只要客人提出的合理要求都可以百分百的满足，在这里可以体会到上帝的感觉。”

    胡为民惊得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简直无法理解，许知念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脑洞怎么可以这么大，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去执行了。

    在这个消费品类贫乏，娱乐项目有限的年代，这样的酒店，无疑是一个梦中的天堂，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当然要尝试，这不但是为了享受，更能体现自己身份的尊贵。

    “那……那这二星三星的收费是……”

    “二星至少三百以上，三星至少五百以上，总统套房可以达到一千，我说的总统套房，可和华夏大酒店现在总统套房不一样，设施的精美豪华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服务，才是制胜的关键。”

    胡为民满眼钦佩地看着许知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敬意了。

    “当层次完全分开，我们的目标客户群体也就划分好了，我们可以让普通大众满意，让中产阶级会满意，富豪们也会满意。普通大众的市场固然大，但他们只能维持我们的正常运转，真正的暴利就出自于另外两个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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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天生一对

    “我知道了，虽然国内富豪并不多，可是，卖一单吃一年，而且，随着我们名声打出去，来体验的人会越来越多。”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胡为民过去开了门，一股别样的气质扑面而来。

    胡为民通报了一声，便很识相地出去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他通报，许知念早就从空气中嗅到了宁墨身上的独有气息，无论宁墨带不带保镖，无论他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身上这股子明星范儿总是让人无法忽略。

    这次他是跟方晴一起来的，两人十指紧扣，让许知念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口狗粮。

    “别怪我来得晚，外面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了，我怕会给你们造成困扰，到时候扫了兴可就不好了。”

    许知念挑挑眉：“宁先生，您这是把自己当成过街老鼠了，还不敢出面见人了？您是退去幕后，又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有什么不能露脸的？”

    “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小晴觉得别扭，我不想再让她被别人攻击了。”

    得，这狗粮的量还真挺足的，吃不饱还可以续杯。

    看来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为了感谢你这个红娘，这是我的大红包。”

    宁墨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色信封，这厚度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给我这么大的红包有啥用，这钱还没捂热乎我就得还回去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得给你们封更大的，不，我看，我干脆提着麻袋去参加你们的婚礼得了。”

    方晴一听到婚礼两个字，马上害羞地低下了头。

    “知念，你别瞎说，我跟宁先生还没到那个份上，我们现在只是恋爱关系。”

    “宁先生肯这么大方的秀恩爱，就证明距离那一天不远了。”

    “不管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但提前说好了，我可不要你的礼金。”宁墨拉着方晴在一个沙发上落座：“我就是过来串个门儿，说两句话就走。”

    “别呀，既然来都来了，又跟我说不让我给你们婚礼随礼，那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走啊。”

    许知念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这会儿倒是找到了一个让宁墨无法拒绝的机会。

    “这是什么？不会又要给我分钱吧？”宁墨现在都被许知念吓怕了，生怕许知念分分钟又给他几个亿。

    “没错，就是给你分钱之前，我用影视公司筹来的100万开了这些连锁酒店，这事儿做的不对，还好宁先生大度没有跟我计较，所以，这100万我是要给你点利息的。”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宁墨无语地看着许知念：“无论是影视公司还是酒店管理公司，都是你的产业吗？你想怎么划拨资金，那是你的自由。”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是，宁先生肯牺牲自己影视公司的利益来成全我的雄心壮志，那你就配得上这次10％的股权，这家酒店的军功章也有你的一部分。”

    宁墨没推辞，将合同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递给了方晴。

    方晴看完了合同说道：“怎么还给了我们一个终身免费入住权啊？”

    “不但有终身免费入住权，还有蜜月超豪华套餐呢，旅游住宿一条龙！跟着我，包你们衣食无忧。”

    方晴还是小姑娘的心性，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而宁墨则眯着眼睛看着许知念：“我怎么觉得你别有用心呢？说吧，是不是又缺钱了，又要摇我们公司的摇钱树了？”

    “摇钱树可不能总摇，如果演唱会和专辑出得太密了，大众就不买账了，这10％的股权以及终身免费入住权，贿赂的不是你，而是方记者。”

    方晴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里，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我，我有什么好贿赂的呀？”

    “上次的舆情控制的不错。我相信你已经完全可以胜任管理者的岗位，所以我打算让你自立门户。”

    “我自立门户，知念，你可别吓我了，我刚刚过了实习期，才转正没几天。正儿八经的报道还没写过几个呢。”

    “那又怎样？我看过你的报道，你的水平可比那些在媒体里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强多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写官方文章的老油条，而是一个能用犀利的笔触引导舆论方向的辛辣记者，能够控制人心的人，才能保护我方利益。”

    宁墨一听这话就笑了：“知念，小晴跟辛辣两个字可完全不贴边儿，小晴的性子这么软这么温柔，你让她怎么辛辣的起来？”

    “这可不是我挑拨离间，看来，你是根本就没有关注过你女朋友写的报道，别被她这副人畜无害的外表欺骗了，她写起评论文章来，可是要多狠有多狠，要多硬有多硬，都是带着批判性质的。人家在评论专栏还有一个笔名，叫做沉剑！”

    宁墨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向方晴。

    “那个笔名叫沉剑的……是你？”

    方晴一脸无辜反问：“啊？你，你不知道吗？难道我没跟你说过？”

    “我看过沉剑写的东西，她对各个行业的认知都非常深刻，最近的一篇评论是关于出国热的，里面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我看的是欲罢不能，小晴，这真的是你写的吗？你一个人独立完成的？”

    “对啊，我写这个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看书呢…”

    宁墨的表情更加惊喜，甚至搂过了方晴的肩膀。

    许知念两手一摊，说道：“得了，再把狗粮给我满上！”

    “真没想到，小晴，你竟然这么有才华。”

    宁墨本以为方晴只是性子好，现在看来，还有很多值得开发和欣赏的两点。

    “看吧，我这个红娘给你介绍的可不是一般的女朋友，那是真正的宝藏女孩，我早就注意到方晴的文笔和头脑不一般了，所以我才希望她能做传媒公司的总经理，你们一个搞娱乐产业，一个搞传媒产业，两者相辅相成，互相帮助，良性发展，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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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爆发力

    方晴的脸上满是甜蜜，之前，她一直觉得是自己配不上宁墨，而现在宁墨是从心里开始欣赏她了，自己或许不再是许知念的代替品。

    当然，方晴心对许知念是没有嫉妒的，她知道，像许知念这样优秀的人，任何人喜欢她、深爱她，无法自拔都是理所应当的，自己对宁墨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能每天看到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好了好了，你们要想腻歪就回家腻歪去，我都已经好久没见到我的男朋友了，你们这是故意给我看吗？”

    许知念拄着下巴，看着两个狂撒狗粮的人，心里也有些思念宋楚行。

    最近她忙着建快捷连锁酒店，从选址到招人再到最后的店铺设计，全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每次疲累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宋楚行那可靠的肩膀。

    可是除了通信和打电话之外，两人一直没能见面。

    “小晴，你先到车里等我，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知念说。”

    对于这个要求，如果换作善妒的女朋友肯定是要生气的，可方晴之所以能跟宁墨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从来不会嫉妒许知念，所以她一点都没反对，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宁墨来到了许知念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似的。

    “宁先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会为你的所有选择送上最衷心的祝福。”

    宁墨发觉自己的心思在许知念的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他叹了一声气：“其实，我今天买了戒指，就待在身上，我已经打算向方晴求婚了。”

    “恭喜，这不是很好吗！你都已经一把年纪了，早就应该成家立业了，你跟我大哥同岁，我大哥孩子都挺大了，而且他还算是晚婚的。”

    “知念，你之所以没有选择我，是因为我年纪太大吗？”宁墨的眼底满是失落和自卑，纵然是众人追捧的明星，他也深知自己配不上许知念。

    “宁先生，我们不合适，你跟方晴才是最佳组合，她很爱你，你应该感受得到，而我……我的心里已经填满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宁墨沉默地点点头，有些话他没有说完，而许知念已经听懂了。

    “我知道，迈出求婚的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你是想最后确认一下，有没有可能，我会选择你。”

    宁墨都怀疑许知念是会读心术的，他惊诧地看着许知念。

    “宁先生，为了你的家庭幸福，我必须直白地告诉你，无论你跟不跟方晴在一起，我都不会选择你。无论我和宋楚行是不是天长地久，我都不会选择你，因为，我喜欢的就不是你这样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在商业上可以做很好的搭档，你管好我的摇钱树们，而我可以让你的利益最大化。”

    “难道我们之间就只能讲利益吗？”

    “宁先生，我可不是跟所有的人都讲利益的，首先得是我欣赏的人，其次，必须是我信任的人，并且能为我创造价值。”

    “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是一个能帮你创造利益的人，不然我们可能就形同陌路了。”

    宁墨哑然失笑，许知念的拒绝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任何的缝隙，他早就该放弃，回过头珍惜方晴，和方晴好好的过日子。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砰地一下推开了，胡为民冲了进来，面色慌张——平时他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胡大叔？”

    “许总，方记者她……她在楼下出事了！”

    话还没说完，宁墨便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间，许知念也赶紧跟了上去。

    冲出酒店的大门，许知念便看到了混乱的现场。

    十几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女，围住了方晴又撕又扯又打。

    而因为他们人数众多，酒店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保安，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胡大叔，赶紧报警！”

    “刚才经理已经去报警了，可是最近的派出所离这也挺远的……这帮孩子看着都是未成年，我们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啊，方记者也不知道怎么惹了他们，就被他们围攻了。”

    胡为民说到这里，忽然提高音调大喊了一声：“宁先生！”

    许知念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宁墨不知什么时候去拿了武器，此刻的他，手里提着的赫然是一个又沉又重的管钳。

    “都给我滚开！”宁墨声如洪钟，气沉丹田，这声呵斥，让混乱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两秒。

    可紧接着，人群中的那个领头的高喊了一声：“别理他，他是明星，才不敢惹事呢，抓住这个记者往死里打！为夏欣怡报仇，为夏欣怡报仇！”

    许知念听到这里才恍然明白，这些人竟然是夏欣怡的粉丝。

    夏欣怡虽然进去了，可是影响力还有残存，这些脑残粉主要集中在未成年群体之中。

    他们始终觉得夏欣怡并没有那么坏，再加上夏欣怡悲惨的身世和励志的表现，就有些人不愿意脱粉，并且真情实感地维护她。

    而当时扳倒夏欣怡的时候，方晴是主力记者，一篇篇报道都是她亲自操刀的，宁墨是今心娱乐公司的执行总裁，方晴和宁墨的恋人关系早已公开，大家恨屋及乌，把对宁墨的怨气也都发泄到方晴的身上。如此一来，方晴就成了他们发泄的目标。

    “宁先生！别动手！”许知念想要阻止宁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宁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把管钳轮在了就近的一个男生后背上。

    男生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手中的武器又将附近的几个人打倒，硬生生开出了一条通往方晴的路。

    而后，宁墨冲入人群，一把抓住了正在撕扯方晴衣服的那个女生，就算他平时是个绅士，不屑于对女生动手，可是现在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负，他也压不住心里的火了，上去便是一通输出。

    宁墨的爆发力让人们纷纷后退，众人目瞪口呆——宁墨竟然会有这样疯狂狠辣的一面。

    宁墨将方晴搂在怀中，眼中满是心疼。

    “你们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只知道欺负女人，真是没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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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平价消费

    “你们欺负夏欣怡，她也是一个女生！你们也一样没种！”

    这个群体显然有一个思想领袖，而这个思想领袖，就负责在关键时刻坚定大家的信念。

    于是，群情又一次被煽动，大家纷纷喊着：为夏欣怡报仇，为夏欣怡报仇！

    “我不管你们是谁，因为谁而来，但是你们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我宁墨，有专业的律师团队，在演绎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官司打过无数次，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就算你们都是未成年学生，但也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你们敢在这里聚众闹事，我就让你们一个个都被关进少管所，告到你们家赔不起为止。”

    许知念本来想上前帮忙，可此刻看到宁墨发狠的劲儿，意识到，这个事情他自己就能解决。

    这帮人好死不死，触碰到了宁墨的逆鳞，他是最护犊子的，以前护过自己，现在则有了更重要的人需要他守护。

    方晴看宁墨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情了。

    她没想到，自己被受欺负的时候，宁墨会不顾一切，甚至动手伤人。

    很快，警察赶了过来，了解了现场情况之后，把这帮闹事的未成年带走了。

    “小晴，你放心，今天你遭受的委屈我会加倍的讨回来，就算他们未成年，我也会让他们的家长承担责任。”

    “可是宁先生，你刚才也打伤了人，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怎么样？我这是正当防卫！就算他们告我，我也赔偿得起，小晴，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方晴动情地看着宁墨，眼泪不停流淌下来。

    许知念知道，这正是一个“推波助澜”的好机会。

    “宁先生，现在，你该明白自己的内心了吧？”

    许知念的提醒让宁墨愣了一下，刚才他只是觉得气愤和着急，现在，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这么在乎方晴。

    “宁先生，既然明白了自己的感情，那就别错过这个好机会。”

    宁墨心领神会，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

    “小晴，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想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

    方晴直接哭成个泪人，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呢？

    “我……我愿意……”

    许知念忍不住鼓起了掌：“太好了，这也算因祸得福了，恭喜恭喜，祝贺祝贺。”

    宁墨将戒指戴在方晴的手上，两人深情相拥。

    ……

    送走了宁墨和方晴之后，许知念回到了华夏大酒店的办公室。

    胡维民紧接着跟了进来。

    “哎呦，刚才真是吓得我一头汗，幸亏今天只来了十几个人，如果人再多一点，恐怕宁先生也要被打倒，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这帮孩子仗着自己未成年就大闹特闹，真是太坏了！把他们送到局子里好好教育教育就对了！”

    “胡大叔，你觉得他们只是因为喜欢夏欣怡，又因为年纪小分不清是非，所以才闹事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们不是说了吗，是为夏欣怡报仇！”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的计划再周密一点，提前一点，是不是就正好影响了我们的揭牌仪式？”

    “对，是有这种可能，幸亏他们没赶上我们的大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不是他们没赶上，而是他们没有这个胆量，或者说，他们的雇主没有给他们冒这么大风险的钱，他们能干的，也不过是找个软柿子捏而已，所以他们连跟宁墨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只抓着方晴一个人打，就是怕承担更严重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胡大叔，你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了吗？”

    许知念的话把胡为民给问傻了。

    刚才现场那么混乱，哪有工夫去分辨其中的味道，再说，他也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许知念的鼻子出奇的灵敏，这可能是因为她是一个天生的吃货，每次宋淑芝在楼下的厨房做饭的时候，她在二楼都能分辨出来她做的是什么，甚至放了哪些香料也一清二楚。

    刚才在宁墨跟那些人对峙的时候，她在空气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过奶油蛋糕和老式无水蛋糕了，真有点想念，胡大叔，我给你个地址，你能不能找个服务员帮我去买一下？”

    胡为民不知道许知念为什么突然馋了，但既然馋了，那他就执行呗。

    他从许知念那里拿了地址，便让服务员去买了。

    半个多小时后，许知念的办公桌上便出现了两袋子蛋糕，造型和味道都是她熟悉的。

    而这些味道跟刚才那些闹事者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大叔，我可能上辈子是个警犬吧，这蛋糕的味道可以证明他们就是夏欣怡的舅舅指使来的，来之前肯定还在蛋糕店集合部署过，或者，还吃了不少蛋糕垫肚子。”

    “他那个外甥女都已经蹲监狱了，他的老婆也被判了刑，他怎么还不死心还敢蹦跶？”

    “他对老婆和外甥女的感情不至于让他毛钱，肯定是有人给了他好处，无利不起早嘛。”

    许知念心中有了答案——莫森的公司已经倒闭了，但还有人在暗中给她使绊子，这人可能是莫森本人，也可能是苏月。

    “这次他们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既然这么喜欢吃他家的蛋糕，那不如就直接买下来。”

    “买？又……又要买啊。”胡为民知道，许知念一旦开口要买，那就是大件，比如说买下几套房子，买下一块地皮，买一下一个酒店，或者说是买下一个蛋糕店。

    现在看来，蛋糕店在里面已经算是平价消费了。

    “胡大叔，你去办这件事吧，别人我不放心，把他的铺子收购了，要快。”

    “这样的人唯利是图，万一他狮子大开口怎么办呢？”

    “他本来是可以狮子大开口的，可是刚刚他派了这么多的未成年过来闹事，亲自把把柄交到了我们手上，你觉得他还敢狮子大开口吗？但凡他敢说个不字，就直接曝光他，现在我们可是有媒体资源在手呢，还会怕他一个小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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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求婚

    胡为民一听这话，表情彻底轻松了下来。

    “这个人也真够蠢的，惹谁不好，偏偏要惹我们许总，这下好了，店都保不住了，你放心，我亲自出马，让他哭都找不着调。”

    第二天下午，许知念接到了胡为民的消息，夏欣怡舅舅开了好几年的糕点店，最终以2000块钱的超低白菜价卖给了许知念，还签了一份竞业协议——终身都不得从事糕点行业，否则就会面临巨额的违约金。

    许知念嘱咐胡为民，务必留下店里的老师傅，这样一来，就能保证原来的口味——至少，她对这家店的口味还是很满意的。

    许知念给自己的新糕点店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同心缘，算是对宁墨和方晴的一种祝福吧。

    几天之后，店铺重新装修开业了，许知念将一切委托给了胡为民，胡为民用几个月时间帮她把店铺变成了加盟连锁模式，在首都迅速打开了市场。

    到了年根儿底下，方晴为法人代表的传媒公司也正式注册开始经营。

    他们的第一个纸媒是一份娱乐杂志，叫做《E焦点》，方晴也没避讳，首期的封面人物就是宁墨。

    而许知念为了让这本杂志一炮而红，直接买了封底的全面广告，放上同心缘蛋糕店的兑换券。

    一份售价两元钱的杂志背面却印了足足二十元的甜品蛋糕兑换券，每个月都可以去同心缘领取一份价值两元的蛋糕，这样就形成了稳定而长久的引流。

    有了顾客源，再凭着口味留住顾客，就能形成良性循环。

    而同心缘的老顾客知道了在杂志有蛋糕券，可以免费领蛋糕，也都纷纷去购买买杂志，这样就形成了跨界联动，双惠双赢。

    许知念只是随便动了动手指，就把两个毫不相关的生意联系在了一起，来了一个大盘活。

    而她做这些不光是为了两个生意红红火火，同时也是为了把夏欣怡和躲在她身后的莫森、苏月等人的残余势力气个半身不遂。

    他们想要用殴打方晴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怒气，结果却是——丢了自己的店铺，又让方晴手底下的传媒公司坐稳了市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忙活完了这些 ，就快到了春节了。

    宋淑芝开启了夺命连环Call模式，催着许知念和许知齐赶紧回家过年。

    于是，许知念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业，跟二哥和马宝娟一起买了卧铺票，踏上了返乡的火车。

    一路上，二哥和马宝娟如胶似漆，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买了一盒饼干还得互相喂着吃。

    许知念看得心里酸溜溜的——她想念宋楚行，而这种想念每过一天就会变得更强烈一些。

    她不知道宋楚行是不是也这么想她，她急需证明这件事。

    走出出站口，许知念开始在广场上寻找那个身影——她虽然没有特意告诉宋楚行回来的日期，可是，宋楚行跑她家比上课都勤快，应该早就从父母口中得到情报了。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宋楚行，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这时，马宝娟忽然惊呼了一声：“宝丫，你看，那边好热闹啊。”

    许知念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广场中心，一群人不知道在围观什么，里三圈外三圈的。

    马宝娟拉着许知齐就往那边走，许知念也只好跟上去，嘟囔道：“肯定是耍猴的，要么就是江湖卖艺的。”

    可挤入人群她才发现，围在中间的竟然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宋楚行。

    今天的宋楚行，一改平时靠颜值硬撑的穿衣风格，特意做了服装搭配——剪裁精良的立领羊绒大衣、深色西裤、高级牛皮鞋，脖子上还有浅灰色的格子围巾。

    不过宋楚行从来不戴帽子，就算现在到了年根儿，东北的天气冷得能冻掉耳朵，可他还是光着脑瓜，露出他那一看就不好惹的寸头。

    宋楚行的手中捧着巨大的玫瑰花束，目测应该有99朵。

    他脚下的雪地上被他踩出了一个心形的印记，用玫瑰花瓣加以点缀。

    中间的字也是玫瑰花瓣组成的。

    许知念这个角度没法马上判断出来是什么字，但不用猜也知道，宋楚行整这么大的阵仗，就是想要和她求婚——这家伙，竟然直接跟她求婚！

    在她的印象中，宋楚行谈不上浪漫，估计这半土半洋的求婚仪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记得之前跟宋楚行看过一个外国电影，里面的男主就是这样求婚的，没想到他默默记在心里，如法炮制。

    “我的天呐，许知念，你也太幸福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罗曼蒂克。”

    马宝娟尖叫着，拽着许知念的衣袖，所有围观群众的目光一下子都聚拢到了她的身上。

    大家一直在等待女主角的出现，这会儿真的等到了。

    男人在看热闹，女人们在羡慕，小孩子们好奇，老人们则觉得像看西洋景。

    宋楚行的目光落在了许知念身上，微笑说道：“媳妇，你再不过来，我就要冻成冰雕了！快，玫瑰花，给你！”

    “谁让你……谁让你求婚的……”

    许知念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宋楚行走到面前，将玫瑰花强行塞到了她的手里。

    “求婚当然要出其不意，不然，哪能有惊喜的感觉？我跑了一趟许家沟子村，在大棚里面忙活了小半天才摘了这些花，我说是要给你求婚用的，你二婶三婶可真舍得，特意找车给运到了省城，一路上捂着棉被，也没冻坏，你看还是这么漂亮。”

    许知念看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再看看送初心不改那冻红的鼻头和耳朵，心中有感动也有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答应他，答应他！”

    不知是谁在带头起哄，大家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纷纷高呼着：答应他，答应他。

    许知念深度怀疑，这是宋楚行派过来的托。

    马宝娟也十分激动，拽着许知念的袖子说道：“宝丫，那些玫瑰花拼成的字是：许知念嫁给我！要是我……我肯定答应了！”

    就在所有人都失去理智的时候，作为哥哥的许知齐却保持着绝对的理智。

    他拍了拍马宝娟的肩膀，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把许知念拉到了一边，同时还冷冷地瞥了一眼宋楚行，二舅哥的威严一下子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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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小年

    “宝丫，镇定点，别被这小子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给忽悠了，晚点结婚，再考察他几年，现在你还不到二十呢，着啥急呀？”

    许知念在心中感叹——还是二哥了解她。

    她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还没有做好准备进入家庭角色，她深深知道，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一旦结婚，矛盾和需要处理的事就会倍增，万一父母和公公再催她生孩子，那就更乱套了。

    可是，现在宋楚行已经子弹上膛了，她要是当众拒绝了他，宋楚行肯定没面子，说不定还会有心理阴影，以后要是都不求婚了，那自己嫁给谁去？

    “二哥，现在怎么办啊？”

    许知齐给了她一个“交给我”的眼神，便向宋楚行走狗去。

    他和许知念虽说不是龙凤胎，但从小到大都无比默契。

    许知齐对宋楚行说道：“你完全不需要弄这些仪式，我妹妹不是早就跟你订婚了吗？她都答应过了，你还整这些干啥？纯属浪费资源，放心，只要你表现好，我妹妹和你的订婚状态就不会改变，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宋楚行皱着眉头：“二舅哥，你这是啥意思？我是求婚，不是求订婚……”

    “我知道。”许知齐就是想保存宋楚行的颜面，所以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让他不再说下去。

    而后，许知齐直接走到了心型的圈里面，将“嫁给我”三个字上面的玫瑰花拿起来，重新摆出来了三个字：我爱你。

    这一波神操作，避免了大家的尴尬，也显得更加浪漫。

    “楚行，表达爱永远都不用分时间，今天，你的爱我们都收到了，放心，我会如实转达给父母，这也算是一个加分项吧，你们都还在上大学，什么时候学业有成，事业稳定了，什么时候再结婚，这样才比较负责任。”

    宋楚行看着许志念那不知可否的表情，就知道，许知齐表达的是她的意思，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了。

    “其实，我也就是过来演练一下，等到时候真求婚的时候，不就有经验了吗？车我都找好了，咱们先回家。”

    宋楚行搂过许知念的肩膀，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一路往许家洋房走去。

    一路上，马宝娟都在激动的说着玫瑰花的事，许知念倒是很大方，直接把手里的那一捧玫瑰花送给了马宝娟，换来的是宋楚行怨念的眼神。

    “放心，以后你也有。”

    许知齐的声音不大，说的话也很简短，可是却让马宝娟一瞬间愣住，并且红了脸。

    “真的吗？”

    马宝娟不可置信地看着许知齐，眼圈都红了。

    在她和许知齐的恋爱关系中，她一直处于主动地位，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这个国科大的高材生。

    她不敢想，许知齐有一天会娶她为妻，但是这一刻她相信了，因为许知齐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做不到的事情从来不会承诺。

    而这一刻，他的话就像是定心丸一样，比任何的玫瑰花和钻戒都要震慑人心。

    马宝娟毫不犹豫地将花塞给了许知念。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说喜欢玫瑰花吗？还说大冬天的，白雪配红色的玫瑰花最漂亮了，怎么现在又塞回来了？”

    马宝娟甜蜜地挽住了许知奇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脸娇羞地说道：“你二哥说了，以后，我也会有的，我等着我的那一份，这个是你的，俺还不稀罕要呢。”

    得，又是一碗热腾腾的狗粮。

    许知念跟宋楚行对视了一眼，宋楚行眼里的怨念更深了——啥时候许知念能跟他秀一波恩爱呢？

    感觉到了宋楚行心里的不平衡，许知念直接搂住了他的胳膊，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啦好啦，乖。知道你费心了，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上了。”

    宋楚行这才满意，松开了眉头说道：“光是记在心上还不行，你得想办法报答我这份拳拳之心，人家电视剧和小说里都说了，女子无以为报的时候，可都是以身相许。”

    “宋楚行，你要干什么？”许知其立刻炸开了身上的刺儿，提高了警惕。

    现在车上就他一个老许家人，他必须誓死维护我方白菜，绝对不能让宋楚行这头猪给拱了。

    “哎呀，没啥，二舅哥，我就是说说，借我三个胆儿，我也不敢啊。”

    四人一路欢笑回到了家中。

    宋淑芝和许景东，以及许知秋、李青兰还有小侄子诚诚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许知念心头一热，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诚诚。

    “这么冷的天儿，你们怎么把孩子带到门口来了？吹着风感了冒可怎么办？”

    李青兰笑了笑：“没事，给他穿的多，他身体好从来都不生病，一听说姑姑要回来，就闹着非得要出来见姑姑。上次你给他寄来的电动小火车，可是把他的心给收买了，一早上就姑姑、姑姑地叫个不停。”

    “啊？诚诚他已经会说话了吗？”许知念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

    “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神奇的是，第三个会叫的，不是爷爷奶奶，是姑姑，现在也会走了也会闹了，你再不回来，他小时候这好玩劲儿，你就都看不见了。”

    许知念顿时觉得又是暖心又是遗憾，她应该勤回家来抱抱小侄子的。

    诚诚的小脸白里透红非常可爱，肉嘟嘟的小嘴儿一动，便吐出了姑姑两个字。

    许知念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难道这就是养孩子的乐趣？

    “外头风大，都别站着了，走，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楚行，你爹和你姐、你姐夫他们带着孩子，早就来了，都在屋里等着呢，宝娟，你娘也被我请过来了，在里面陪着爷爷奶奶唠嗑呢！快，进屋！”

    大家欢天喜地往里走，宋楚行的表情却很担忧。

    “他们咋也来了呢？”

    宋楚行看了一眼自己怀中帮许知念抱着的玫瑰花，脸色有些尴尬。

    他爹是不知道他今天要求婚的，可看到这玫瑰花肯定知道他干啥去了，一旦问起结果，就知道他求婚求了个寂寞……肯定要被他爹一顿鄙视。

    “今天可是小年儿，咱们一起过个团圆年不是挺好嘛！”

    宋淑芝说着，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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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两方军师

    饭桌上，抵不过家人们的威逼利诱，许知念只好一五一十把自己在首都如何创业又取得了哪些成就进行了汇报。

    爷爷奶奶激动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夸她，许知念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众星捧月的感觉了。

    总之一句话，回家的感觉真好。

    饭后，她破天荒地钻进了厨房跟宋淑芝一起刷碗。

    宋淑芝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回去休息，可她就是不肯，还贴在了宋淑芝的身上，闻她身上熟悉的食物香气。

    当初她重生成为许家沟子村的许知念的时候，第一个闻到的气味，就是宋淑芝身上温暖的食物香气。

    上辈子她是个孤儿，没有体验过多少父母之爱，而这一世，宋淑芝朴素的母爱，让她甘之如饴，流连忘返。

    “娘，你说，你是喜欢长大之后的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我啊？”

    许知念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问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了。

    16岁之前的许知念，是一个平凡的农村丫头，而16岁之后的许知念却在3年间快速的成长为了商业大佬。

    她不知道哪一个女儿才更让宋淑芝满意。

    宋淑芝将碗盘都放进了柜架子里，然后找了一个干净毛巾，帮许知念擦手。

    一边擦一边说道：“我的傻丫头，怎么问这么傻的问题？长大了的你和小时候的你不都是你吗？都是娘自己生出来的好闺女。你穷也好，富也好，胖爷好瘦也好，娘都喜欢你，疼都疼不过来呢。”

    “娘……现在的我……我没有让你失望吗？”

    许知念感觉心头酸酸的。

    即便她取得了巨大的成就，赚了很多钱，最渴望的还是母亲的肯定。

    宋淑芝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脸上的皱纹都透出慈祥。

    “你当然没有让娘失望了，你不但没让娘失望，还给了娘这么多的惊喜，你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娘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娘感谢你，感谢你投胎到了我们家…”

    这一刻，许知念的心中无限感动。

    虽然过去的许知念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了，但是，自己能够代替她孝顺父母，带着这个家庭腾飞，那么，也算是对得起这具身体了。

    “对了，宝丫，今天宋楚行那小子跟你求婚了？”

    许知念愣了一下，母亲之前一口一个楚行、一口一个女婿地叫着，已经很久没有用“那小子”三个字来形容宋楚行了。

    看来，母亲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快就嫁人。

    许知念点了点头。

    宋淑芝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可别这么早就答应他，大学还没念完呢，可不能这么早就结婚，娘不着急抱外孙子，说句自私的话，你大哥二哥，我都盼着结婚娶媳妇，可是我的宝丫……我不盼着，在娘心里，希望你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女人这辈子苦啊，嫁了人就要生儿育女，伺候一家老小…这生活的苦，才刚刚开个头呢…”

    宋淑芝说到这里，不舍地擦了擦眼角。

    她无法想象自己唯一的女儿不在自己的庇护之下，该怎么生活。

    “娘，你这都是老观念了。谁说嫁了人就一定要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我还有我自己的事业，女人的价值可不止于嫁人生孩子，女人能顶半边天！”

    “对对对，女人能顶半边天，我们家宝丫不是一般的女人，能顶一整个天呢。”

    宋淑芝看着许知念，满脸的自豪，转而又说道：“话说回来，虽说不着急，可是，宋楚行那小子还是挺好的，人激灵，也热情，你和你大哥二哥都不在家，家里的脏活累活他抢着干，什么换煤气罐，什么通下水，什么搬冬储菜，一句怨言都没有，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娘觉得，他合格了。”

    “娘，你看你，有夸起来宋楚行了，那你到底让不让我答应他的求婚啊？”

    “不能答应……”宋淑芝压低了声音，在许知念的耳边说道：“但是，你也不能总伤了他的心，你把握住了，别让他跑了。”

    ……

    与此同时，宋楚行的房间内，气氛更加诡异。

    宋楚行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面前是老爹宋一刀和姐姐宋楚红，姐夫段志远。

    三个人就跟审犯人似的看着他。

    “咋的，这么大一捧玫瑰花，又是摆字儿，又是画圈儿的，都不好使？让人家给撅回来了？”

    宋一刀看着宋楚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就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们一个个别跟着瞎掺和了……也是我考虑不周，时机选的有点早。”

    宋楚红接过了话茬，说道：“不算早了，你们都订婚两年了，我们一家可是都盼着添人进口呢，楚行，你和宝丫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她为啥不同意，你和姐说实话，她是不是在首都看上别人了？”

    “姐，你瞎说啥呢，许知念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我，她能看上谁？”

    宋楚行顿时来了自信心，可是说完这句，又不禁狐疑了起来——许知念和自己分开好几个月，不会真的看上谁了吧？

    他倒是不担心宁墨赵希成和何久安他们，就怕半路再杀出来的程咬金。

    “这可保不准，楚行，宝丫她现在主要在首都发展，见到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要是遇到了更强的竞争对手，到时候把你给踹了，你哭都找不着门。”

    一向内向沉默的姐夫段致远也开了口。

    “楚行啊，当初我追你姐的时候，只用了三个月，你不能一直做替补队员，你们可以先领证，婚礼不着急办嘛。”

    宋楚行皱着眉头把三个家人一一看了一遍。

    “行了，这事儿是我说了算吗？我这不是求婚失败了吗？其实我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知念她不是不喜欢我，只不过，她的心中事业更重要，在事业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就的时候，她不想走进婚姻……”

    “知念的事业都已经这么大了，还不算成功吗？还没过二十岁生日，就已经开了这么多的公司。电视上那些广告都快被她给垄断了，就这，还不行？”

    “还不行，爹，你儿媳妇心中，藏的是鸿鹄之志。”

    “行叭，行叭，我不管那是红壶还是绿壶，反正，这儿媳妇我们老宋家是要定了，说啥，也不能让她移情别恋，不然，你也别进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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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豪言壮志

    宋楚行赶紧答应了一声，把三个人都给劝走了。

    而后，他滋溜一下，钻进了许知念的房间。

    许知念也刚刚从厨房回来，正在铺被子呢，见宋楚行溜进来了，立刻大惊失色。

    “你干嘛，跟你说了不许进我的闺房，这可是在我家，你少动歪心思。”

    宋楚行一看她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立刻撅起了嘴。

    “媳妇儿，好几个月都没见面了，你又刚刚拒绝了我的求婚，就不能补偿我个好脸色？”

    “你想要多好的脸色，要不我画个京剧脸谱给你看？”

    “别别别，让我好好看看你就行了，你什么都不画最好看。”

    宋楚行又开启了甜言蜜语模式，拉着许知念到了梳妆台前坐下，仔细盯着她的脸看。

    许知念直接被他给看毛了。

    “干嘛？我脸上有花？”

    “媳妇，我想你了，我得仔细看看你，不让吃，看看总行吧？”

    嘴上这么说，可是，宋楚行这人，怎么可能止步于看？

    看着看着，他的脸就越来越近，许知念想要推开他，却没忍心，只能任凭他把自己按在梳妆台上亲……

    可能是因为分开的太久，小别胜新婚，宋楚行的情绪也渐渐稳不住了，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许知念挣扎想要警告他，可是嘴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来，只好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可这家伙皮糙肉厚，无论她怎么掐就是不肯放手。

    这时，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起。

    宋楚行愣了一下，这才放开了许知念，耳朵已经红得发紫了。

    两人都喘着粗气，气氛暧昧到了顶点。

    “跟你说了在家别瞎闹……”

    许知念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赶紧去开门。

    大哥第一个闯进来，紧接着是二哥，然后就是爹娘和爷爷奶奶，最后是抱着诚诚的李青兰。

    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那个……我我我就是过来跟宝丫说说话。”宋楚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话说完了就赶紧出去吧。”许知秋一叉腰，就像要打老虎的武松似的。

    家人也都跟着一叉腰，那架势，此处无声胜有声——誓死捍卫我方白菜。

    宋楚行只能灰溜溜地挤过他们的防护墙，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一早，宋楚行没有出现在餐厅。

    许知念问了嫂子才知道，天刚亮他就拿着东西回宿舍了。

    “已经放了寒假，他回宿舍干嘛啊？”

    许之念无意地问了一句，李青兰笑了笑：“这还用问，肯定是昨天晚上被你打击的，不好意思在这住下去了呗。”

    “我哪打击他了，是他毛手毛脚，活该。”

    “可不是人人都像你哥那么老实，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心里想啥也情有可原。”

    李青兰倒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总是会时不时帮宋楚行打圆场。

    许知念见李青兰这么说，好奇地靠近了她，用胳膊肘拱了拱她，问道：“嫂子，我大哥这次回来就没跟你说啥？”

    李青兰眨巴眨巴眼：“你问的是啥事儿啊？”

    “就是他在首都的那些事儿呗，除了工作上的事儿，他就没说啥特别的？”

    “你觉得你大哥会跟我说吗？”

    这句话倒把许知念给问住了，许知秋在首都被郑晓云设计给“睡”了，这事儿按理说挺耻辱的，换做多几个心眼的人，肯定不愿意把这事告诉自己媳妇，以免自己媳多想。

    那许知秋呢，他会不会说？

    “别猜了，你大哥那天刚进家门儿，一看到我就哭了。”

    许知念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太有画面感了。

    大哥可真够老实的，在外面被人调戏了，踹了一肚子的委屈，一进家门就都老实交代了。

    “你大哥身上最大的有点就是诚实，他有啥事儿都不瞒我……不过，话说回来，你哥现在今非昔比，在外面有人喜欢他也很正常……本来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李青兰翻动着碗里的粥，低沉道：“如果有一天，他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更优秀的人，那我就带着孩子好好过呗……”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许知念立刻生了气：“你这三从四德的态度，太不符合新时代女性的想法了，我知道你性子软，人也温柔，可是，这不代表就能把自己的合法丈夫拱手让给别人！第三者再优秀那也是第三者，你跟我大哥那可是合法夫妻，要誓死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李青兰看着许知念那生气的样子，笑出了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我小姑子，而是我娘家人呢，婆家人不该向着自己哥哥么，管谁是嫂子，不都一样？”

    “那可不一样，你这个嫂子，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嫂子，我大哥要是变心，我第一个不饶他。”

    李青兰的眼中涌动着感动，淡淡说道：“知道了，你放心，知秋啊，他不可能爱上别人的。”

    李青兰说完，就愉快地笑了，然后喝了两口粥，那粥里没放糖，可是她的笑容却像是喝到了甜东西似的。

    许知念看着李青兰那温和平淡的面孔，感觉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起码在情绪的稳定上，李青兰比她强了不少。

    “对，嫂子，你就得有这种自信，不用害怕我哥移情别恋，我哥每天都在担心你跟别人跑了呢！”

    “是啊，这次也算是对我们的一个考验吧，好在我们都经受住了考验，好在那个女设计师也没占到便宜，我得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好小姑子……”

    “嫂子，你也不能全都指望好小姑子，你得想下一步了。”

    “下一步？”

    “对，我大哥自从上了电视就成了名人，下一步，他就要在首都成立一叶装修公司了，到时候，你也得跟上，咱们在首都开一个超级大的超市，怎么样？”

    “超级大的超市？有多大？咱们现在最大的理想超市有二百多平，还不够大？”

    “当然不够，咱们现在的超市，说白了，就是大一点的小卖店，顶多是比小卖店品种多，还供应生鲜，但是，真正的supe

    ma

    ket，要上下两层，上千平米，能实现一站式购物……”

    李青兰原本平静的眼神因为许知念的话而闪烁着兴奋光芒。

    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听超前的，却从未想过，超市还能开成两层，有上千平米那么大……

    “宝丫，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嫂子，我相信你能行，年后，咱们就去考察项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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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俱乐部

    吃过早饭之后，许知念去了一趟学校。

    因为生意太忙，她连期末考试都没参加，不过齐校长是她的铁杆粉丝，早早就帮他把期末试卷都留好了，还嘱咐所有人严格保密，让许知念单独考试。

    从来没听说过期末考试还能后补的——但是在许知念身上，破例才是常规操作。

    在齐劲松的办公室完成了考试之后，许知念便去对门的医科大学找宋楚行。

    早上跟李青兰的谈话，让她对爱情这件事又有了更深刻的见解。

    她应该更平和的更宽容地去处理自己的情感关系。

    只是一心的想着目的而不想着过程，那么宋楚行再炙热的内心也会慢慢冷却掉。

    就比如，昨天晚上全家人叉腰把宋楚行这个拱白菜的猪给赶跑了，那么今天，她就应该好好安慰他，给他两颗甜枣。

    经过一番打探，许知念最后在足球场上找到了宋楚行。

    同时看见的，还有之前认识的专业足球教练——顾一磊。

    因为医科大学的足球场比松滨外国语面积更大，所以他直接带着人来到医科大学足球场训练了。

    此时，足球场上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足球对抗赛，11对11的正式阵容，宋楚行也算是其中的一个，打的是前锋的位置。

    许知念看宋楚行的架势，就猜出来，最近这几个月他没少跟着顾一磊混。

    之前只知道他打篮球挺厉害，没想到他踢足球也势不可挡。

    宋楚行在场地上奔跑，不一会儿就发现了许知念的身影，接着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停冲锋陷阵，几次威胁到对方的球门。

    但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守门员，一次次拦下了他的进攻。

    而身兼裁判和教练两职的顾一磊，一直扯着嗓子吆喝着，一会儿组织战术进攻，一会儿组织战术防守，一会判罚一会儿换人，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天气严寒，但是球员们都跑得满头大汗，即便他们都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

    随着比赛接近尾声，宋楚行的进攻越来越激烈，最后一记绝杀撞破了对方的球门，以3:2的比分拿下了球赛。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帅气的模样，忍不住鼓起了掌，而宋楚行也沉浸在了装逼成功的巨大喜悦之中。

    他快步冲到了许知念的面前，说道：“媳妇，你特意过来看我踢足球啊？”

    许知念挎着他的胳膊，一边掏出了手绢给他擦汗，一边说道：“可不是嘛，找了半天才打听到你在这里踢足球，所以就特意过来给你加油，今天表现不错。”

    宋楚行身后的球员们发出了一阵阵的起哄声，显然都是一群单身狗。

    宋楚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下子把搂住了许知念的肩膀。

    “媳妇，这帮小子都是铁打的，一个比一个猛，要不是你来，这场球我未必能拿得下来呢，你就是我的肾上腺素。”

    “我看他们都踢得挺专业的，你跟着他们，水平也提高了不少，这是准备放弃篮球，转战足球了？”

    “不是，我就是跟着他们锻炼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顾一磊非得叫着我来的，帮他凑个人数而已，这两个球队都是他的，底下这些球员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别说，这老哥们还真有点水平，愣是把一群学医的和一群学外国语训练得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顾教练这样的伯乐，留在学校当体育老师，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时顾一磊已经准备让球员们各回各家了，许知念走过去，阻止了他。

    “大家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众人眼中的许知念，不过是宋楚行的女朋友，他们都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要跟他们说两句，她能说出啥来？

    顾一磊发现了众人眼中的质疑，赶紧解释道：“球员们，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是许氏恒达集团的董事长，叫许知念。”

    医科大的学生并没有这几个听说过许知念的名头，但是松滨外国语的学生却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因为他们的图书馆就是许知念和宁墨一起捐的。

    每每去图书馆看书，都能看到写有许知念名字的那个捐献题词纪念碑。

    没想到，这个大家都十分感谢的捐赠者，竟然是个年轻小姑娘。

    “顾教练，我觉得，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看得出来，你训练的球员，水平已经超过某些专业俱乐部了，你们不应该在这里比赛，而应该去更大的舞台表现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许知念是啥意思？

    “是这样，我想成立一个足球俱乐部，让顾教练做主教练，选拔好苗子，一起参加专业联赛，这件事儿，我会跟顾教练详细谈的……你们如果对足球感兴趣，完全可以试试这条路，职业球员的收入，可比上班强多了。”

    大家继续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许知念说得话。

    “所有签约的正式球员都有机会参加明年春季的首都俱乐部友谊赛，这次比赛，可是为全运会做选拔的……”

    这下，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许知念的口气和野心这么大，踢足球的都知道，首都俱乐部友谊赛，是全国最高标准的比赛，这时候还没有甲B甲a等联赛，想要在众多的足球队中脱颖而出，就得参加这个级别的赛事。

    球员们震惊无比，顾一磊何尝不是呢？

    之前许知念跟他说过要让他重回职业巅峰，可他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她现在还记着，并且还当众许下了承诺，要帮他建立一个足球俱乐部。

    顾一磊的眼圈渐渐红了，走到许知念的面前，说道：“这样吧，明天我登门拜访，咱们再聊聊俱乐部的事，不管成不成，我先谢谢你了。”

    “这个事我赞成，顾教练的水平有多高，我可是个见证人。他根本就不该在这里当体育老师。”

    宋楚行拍了拍顾一磊的肩膀说道：“虽然我不能跟着你出去征战，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会到现场去给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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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商业这盘棋

    “你不参加？你小子，明明是个很优秀的前锋，你要是不来，我还得重新物色前锋的人选。”

    “那你就重新物色吧，没办法，志不在此，我优秀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每一个方面都深入发展的话，那我得被劈成八半。”

    因为有了许知念的探班，宋楚行重回自信状态，狂拽酷炫吊炸天，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光芒。

    “放心，顾教练，你有的是机会选拔更优秀的球员，咱们这个俱乐部的目标可不仅仅在省内，待遇也一定是全国最好的，到时候，不怕没有好苗子。”

    许知念的话，让顾一磊暗淡的眼神被重新点燃了。

    他知道，许知念就是他千载难逢的贵人。

    第二天，顾一磊果然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门拜访。

    许知念一看他这客气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很渴望成立一个自己的专业俱乐部。

    许知念也没客气，将他带来的礼物都收下了，请他到书房谈话。

    顾一磊开门见山问道：“现在我手头有二三十个不错的苗子，不过，这些苗子都是半路出家，还都是大学生，虽说素质都不错，但是跟从小学足球的娃子比起来，还差那么一大截。”

    “所以要全面洗牌，优中选优。”

    许知念昨天晚上已经草拟了一份选拔方案，直接递给了顾一磊。

    顾一磊一看她对这事真的很上心，立刻松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你日理万机，还会惦记我这么点儿的小事。”

    许知念摇摇头：“成立足球俱乐部可不是小事儿，你不知道以后一个足球俱乐部有多赚钱。”

    “以后？”顾一磊眨巴眨巴眼睛，猜不到许知念这种预言有什么根据。

    足球对他来说是梦想，他从来没想过要以足球来牟利，他只是想带出一个像样的足球队，能让中国足球从泥地里翻出点儿浪花来。

    可许知念是个商人，她思考问题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投资足球俱乐部，说白了，还是为了赚钱。

    她很清楚，作为第一运动，足球的关注度在未来会越来越高。

    而一家牛逼的足球俱乐部，就像是一个明星组合一样，能够成为摇钱树。

    明星球员的号召力以及商业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拥有一只厉害的足球队，对他们整个集团的社会影响力都有一个质的提高。

    在国内足球一片萎靡的情况下，他们异军突起，那么不就是行走的活招牌吗？

    “是啊，以后足球俱乐部一定会成为我们的摇钱树，我这么说，顾教练不会觉得反感吧？”

    “怎么会呢，你是大老板，我当然不能做让你亏钱的事，不过，我不懂这些商业运营，我只知道，怎么能训练出好的足球运动员。”

    “那咱们的合作就是天衣无缝了，你负责训练，我负责帮你把好苗子筛出来，让所有球员名利双收。”

    “你有想法吗？你打算怎么筛选？”

    “看看方案吧。”

    许知念靠在凳子上，若无其事地喝起了咖啡，顾一磊将她的方案粗读了一遍，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你要给出这么高的薪水？一个球员只要参加训练，一个月就能拿到1000块钱？如果打比赛的话，还另外有比赛津贴，如果晋级的话还有赛事奖金？”

    “对，此外所有的商业活动和代言费都是五五分成。”

    “这么多的钱，肯定有不少人想来。”

    “没错，想来的，恐怕不只是民间这些业余选手，那些顶着国字号的专业选手也会心动的。”

    顾一磊长长地哦了一声：“高薪挖人，这一招，简单粗暴，但是绝对有效。想当年我做球员的时候，包吃包住，一个月能拿到一百块钱就觉得很开心了。”

    “现在是资本为王的时代了，资本可以吸引人才，也可以筛选人才，一旦专业选手想要跳槽到我们俱乐部，那么就开启了自动的人才筛选模式，我们就有了足够多的样本来进行优中选优，竞技体育的核心不就是淘汰吗？”

    “这样太好了，我们就不愁没有好苗子了。”

    “这只是第一步，是为了应付明年春季的友谊赛的，此外，我们还要持续为俱乐部提供人才，所以，我们要开办一个足球学校，从小孩子开始培养，等过几年，这些小孩子就会成长为职业选手，一个职业球员的转会费就是几百万…”

    顾一磊被许知念画出的大饼惊得目瞪口呆。

    他只是一个懂球的教练，但是却不懂这些商业套路。

    如果不是许知念跟他说这些，他甚至以为许知念投资俱乐部，是因为当初他帮过许知念的忙，她是想支持他完成梦想——当然，许知念帮他，也有这部分的原因，她可不是随便和谁都能合作的。

    “是不是没反应过来？要不，我再给你捋捋？”

    许知念看着顾一磊那张大的嘴，感觉有些好笑。

    “是……我是没太听懂，这……俱乐部，真的这么赚钱？”

    “首先我们要让俱乐部打出好的成绩，一个金子招牌诞生了之后就好吸引人了，这块金子招牌可以卖钱，可以变现，球员的每一个人都具有自己的价值，而后，就是办足球学校，这些孩子可不是白进来的，他们想要成为高薪的足球运动员，家长就要付出学费，一个孩子一年收个千八百不算多吧？”

    “这么一来的话，我们运营的成本就被大大降低了，而且还能形成良性循环，不断的帮球队输送新的队员。”

    “队员多了比赛自然就多了，也更好看了，一旦有明星球员，那么球迷就会趋之若鹜，门票又会卖到手软，而且，还能植入其他子公司的广告，自己做自己的赞助商……”

    许知念轻而易举就把商业这盘棋给下明白了。

    而顾一磊也终于懂了，当天就跟许知念签订了聘用合同，正式成为了俱乐部的总教练。

    两人约定利用春节假期选拔一批苗子进行专业训练，等到四月份去参加首都的俱乐部友谊赛——这将是许知念作为俱乐部大老板的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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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介绍对象

    很快就到了春节。

    许知念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迎来送往，许家的门槛几乎让人踩断了。

    她一开始还有心思应付亲戚朋友们，但慢慢地，她觉得这种应付实在是太枯燥太无聊了，于是就干脆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躲在屋里看书。

    直到大年初三的这一天，家里来的访客让她不得不走出闺房。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英语二班的班长——顶替她的交换生名额去了美国的张淑慧。

    客厅内，许知念一脸震惊地——这哪是他印象中的小土妞啊。

    张淑慧的脸上没有了两坨高原红，身上也不再是土黄色的褂子，而是一身洋气的装扮，上半身是质地优良的白色衬衫搭配一个针织马甲，下半身是时下最流行的牛仔喇叭裤，还烫了一个大卷发。

    如果不是口音出卖了她，许知念甚至以为她是个华侨。

    “班长，你的变化可真够大的啊！”

    张淑慧害羞地笑了笑：“哪有啊，就是跟着那些外国人学呗，人家穿啥我就穿啥，不过你放心，外表再洋气，我也是一颗中国心。”

    “班长这飞回来的机票可不少钱吧，你就这么舍得？我还以为你今年春节肯定不回来呢。”

    “过年嘛，哪能不回来呢？再远再贵也得回来呀，我一直在勤工俭学，就是为了攒这张回家过年的机票，这不，过完了年我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张淑慧将一堆礼物推到了许知念的面前，说道：“这些都是在美国买的纪念品，事先跟你说好，不值什么钱，但是也是我的一份心意，真是应了那句话，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班长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感动了，要不这样吧，回去的机票我给你报了，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支持。”

    张淑慧惊讶地张大的嘴巴，随即笑了笑：“知念同学，你可真够大方的呀，一张机票好几百块，哪能说报就报了？放心，我不缺钱，我都已经把往返机票的钱都攒出来了。”

    “你攒的钱留着给父母买点东西吧，你要是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张淑慧非常感动，眼泪都快出来了，许知念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是个商人，讲究的是利益，可不是随便谁都给报机票的，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等你交换归来，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之后，可是要来我们集团工作的。”

    “我当然记得了，我真是上辈子积德了，你不但把交换生的名额让给我、给我报机票，还直接把毕业后的工作都给我安排了……知念，你真是我人生的贵人啊。”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我这个人求贤若渴，被我看上的都休想跑。”

    两人有说有笑地交谈着，宋淑芝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什锦水果。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又是大冬天的东北，能凑上三样水果做拼盘，简直就是富豪家庭了。

    当然，许知念现在的家庭条件这点儿事不在话下。

    张淑慧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果盘，有些不敢动。

    “都已经是去过美国见过世面的人了，不会是连香蕉都不认识吧？”

    张淑慧不好意思地笑了：“在去美国之前我还真不认识香蕉，到了美国之后，才吃了几次，在国内，尤其是咱东北，这玩意儿可真少见呢，而且这大冬天的咋还有草莓呢？”

    许知念没回答，宋淑芝接过话茬说道：“这都是她二婶给送来的，我们在许家沟村有草莓种植基地，现在整个村的人都跟着我们干，不但有草莓，还有别的呢，全村主要分为三个工种，三分之一在种花生榨花生油，三分之一在种鲜花做给花店供货，还有三分之一就是种草莓的，现在不但许家沟村在给我们集团干活，周围的丁家沟，陆家疃，陈家坪都加入进来了……”

    宋淑芝一提起自家的这些产业，就满是自豪。

    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外人，这回可让她抓住了一个自夸的机会。

    “真好……知念，你真是太有能力了，我想，我以后跟着你干，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别说你给我安排了工作，就算你不安排，我也要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扎。”

    一旁的宋淑芝一直盯着张淑慧说话，发现她是个爽快人，很是喜欢。

    她坐在了宋淑芝旁边，说道：“可不是咋的，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才愿意加入我们集团了，我们工资高年轻人也多用，我们宝丫说，我们这个企业叫……”

    宋淑芝思考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来那个词语。

    “娘，是创新型企业，”

    “对对对，创新型企业，因为年轻人多，还特别好找对象呢！”

    随即，宋淑芝话锋一转：“淑慧啊，我看你这丫头不错，还去过美国，见过世面。我们家还有好几个侄儿没有对象，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啊？这这这……不太好吧，我还小呢。”

    “小什么小啊，你比我们宝丫不是还大一岁吗？早都应该开始谈恋爱了，等你回了国之后工作稳定了，不就得谈婚论嫁了吗？”

    在自家闺女结婚这件事上，宋淑芝不着急，但是帮别人撮合却是她的一大爱好，或者说是这个年龄妇女的普遍爱好。

    “娘，知文哥不是已经谈了对象了吗？许知武结了婚，现在还在蹲监狱，许知斌年纪小不着急，而其他签约了我们娱乐公司，走的是偶像路线，一时半会不能让他谈恋爱，就剩下许志光和许志明了，这俩人的长相都歪瓜裂枣的……”

    其实老许家的人长得普遍都比较好看，都遗传了爷爷的好基因。

    只不过相比之下，许志光和许志明稍微逊色一——怪就怪张桂莲实在长得对不起观众。

    但是放在普通人里头，也算是长得不错的。

    宋淑芝扁了扁嘴：“这选老公哪能光看长相啊，还得看能力，看脾气，看秉性……”

    “我这两个堂哥的脾气秉性倒是不错，不过，淑慧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想让她给张桂莲做儿媳妇，淑慧这么老实，还不得被她骑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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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喜欢和爱

    想到了这一层，宋淑芝也偃旗息鼓了。

    虽然张桂莲已经改邪归正，最近表现都不错，可是当年给他们造成的阴影挥之不去，万一以后成了个恶婆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三人正说着话，门铃忽然响了，宋淑芝赶紧去开了门，一个裹着风雪的身影冲了走了进来。

    还没看看清来人是谁，就听到他极有礼貌地对着宋淑芝喊了一声：“阿姨，过年好。”

    “班长？”许知念马上就分辨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

    张淑慧以为是在叫她，疑惑地问道：“啊，你叫我？”

    许知念摇摇头，拉着张淑慧到了门口。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班长，这位也是我的班长。”

    两个班长对视了一眼，不自然地笑了笑。

    “哎呀，是久安啊，你来就来呗，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啊，你啊，自小就懂事啊。”

    宋淑芝将何久安带过来的大包小裹尽数收下，然后忙活着让何久安到客厅落座。

    等她端来茶点的时候，忽然一拍脑门：“哎呀，久安，你不是还没有对象吗？”

    何久安本来就有点紧张，被当头问了这么一句，瞬间傻了。

    “啊……阿姨，我……我是没有谈对象。”

    他下意识地瞥了许知念一眼——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女朋友人选。

    “许知光许知明配不上，这久安配得上啊，这不就是现成的最佳人选吗？”

    一句话把现场的气氛弄得很尴尬，张淑慧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偷偷地瞥了何久安几眼，没吱声。

    许知念看得出来，这娇羞的表情绝对是一见钟情的意思。

    要说外表，那何久安绝对是一等一的，长得高，皮肤白，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那种讲道理的人，一身的书生气，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温柔。

    “哎呀，是我唐突了，内啥，外面下雪了，你们都别着急走，中午就在这吃饭吧！互相熟悉熟悉，交流交流。”

    “娘，你快去忙活，准备点好吃的，我们三个说说话。”

    许知念说完，带着他们二人到了自己的书房。

    没有宋淑芝盯着，二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不少，还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许知念看张淑慧的脸色，应该是对何久安有点意思，可何久安却是个刀枪不入的，一直没有正眼看张淑慧，聊天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岔开话题，只要关于自身的，一律不回答。

    许知念也能理解，何久安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接受别人的。

    午饭过后，两人互相留了通信地址，何久安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张淑慧心思单纯，并不能看出来何久安的态度，还沉浸在刚才遇到白马王子的惊喜里。

    “行了，人都走出去二百米了，你别看了。”

    许知念拱了一下张淑慧的肩膀，张淑慧低头，害羞地说道：“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的，很博学。”

    “知道了，放心放心，等你学成归来，肯定有机会跟他共事的，我也把他给预定了，以后他就是我们集团的法务总监，有的是机会相处。”

    “宝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先通信接触接触。”张淑慧腼腆地低下了头。

    “哎呦喂，刚才是谁说不着急谈恋爱来着？”

    许知念明知故问，把张淑慧的脸臊得通红。

    张淑慧离开之后，宋淑芝凑了上来。

    “你看，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俩人倒是看对眼儿了。”

    “娘，你当初不是说何久安比宋楚行强吗？还使劲撮合我俩，说他才是你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怎么这么快就要把他拱手让人了。”

    “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那时候你娘还不懂欣赏，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咱家这个女婿的未知，除了宋楚行，谁都不好使。”

    “娘，你是不是被宋楚行给收买了呀？还是说，他一口一个娘，把你的心都给叫化了，这么快就被俘虏了？”

    宋淑芝叹息了一声，宠溺地看着许知念，帮着她整理两条辫子，摸摸她的额发说道：“宝丫，你还小，你不知道。娘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区别，何久安对你是喜欢、是欣赏，而宋楚行对你是爱。”

    许知念有些惊讶——宋淑芝很少跟她讲这么深刻的话。

    “娘，这喜欢和爱到底是啥区别呀？你是过来人，那你跟我讲讲呗？我爹跟你是喜欢还是爱呀？”

    “你爹？呵呵，他跟我没有喜欢也没有爱，就是一辈子过到老，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换人咋的？”

    “那你都没体验过喜欢和爱，咋就知道宋楚行对我是爱？”

    “娘能看得出来，楚行这个孩子心里全是你，他能为你豁出命去，无论顺境逆境，他都能和你福祸共担，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福祸共担……”许知念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的事业突飞猛进，顺风顺水，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太可能遇到“祸”的。

    可是，人生那么长，她需要的伴侣，不但要能跟她同甘，还要能和她共苦。

    其他人看到的可能是她的光环，而宋楚行，是纯粹的喜欢她这个人。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不禁有些动容。

    不过，宋楚行因为求婚失败的事，已经搬回了宿舍，结束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这一刻，许知念竟然有些想他了。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第二天一早，宋楚行就出现在她的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裹。

    “今天我来安排行程，我都已经跟老郭说好了，咱今天包场！”

    “老郭？包场？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泡温泉啊！”

    许知念哦了一声，然后去翻他带来的包裹。

    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瞬间脸红了，赶紧把东西塞了回去。

    这时，宋淑芝端着瓜子糖果走了过来。

    “哟，这是带的什么东西啊？大年初一那天不是送了鸡鸭鹅一大堆吗？这又是啥？”

    宋淑芝要去翻包裹，却被许知念阻止了。

    “娘，没啥，都是些玩的东西，内个……我俩上楼上说话去。”

    许知念拉着宋楚行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关上了房门，对他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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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冬日温泉

    “咋了媳妇，我做错啥事儿了？”

    宋楚行一脸无辜，憋着坏笑看着许知念。

    “你说呢，你给我带来这个干啥？又动什么坏心思呢？”

    宋楚行两手一摊：“媳妇，你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应该思想开放吗？这比基尼有啥接受不了的？”

    “嘘！你小点声！”许知念生怕这三个字被宋淑芝给听了去。

    宋淑芝要是知道她心目中的好女婿让自己闺女穿比基尼，还不得当时把他的头锤成废铁。

    “我都跟老郭说好了，今天包场，咱俩去泡温泉，没别的人，穿什么，别人也看不见。”

    “别人是看不见，你能看见呀，除非把你那两个喘气的眼珠子给挖了。”

    “我看见怎么了，我又不占便宜，再说了，我只穿一个裤衩，那我这个曝光面积不是比你更多吗？”

    “你是男的，你穿成海尔兄弟也无所谓！”

    “什么海尔兄弟海尔姐妹的，反正，你不用害臊，我保证发乎情止乎礼，绝对仅限欣赏。我的摩托车就停在外面，你收拾收拾咱这就走。”

    许知念朝着窗外瞄了一眼，外面还下着小雪，这个天气如果泡温泉的话肯定非常惬意。

    她确实想去泡温泉，解除这一身疲惫，可是穿宋楚行准备的这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去泡，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要是在未来，穿多少她都能接受，因为那个社会氛围就是那样的，可现在她也得入乡随俗，这个年代哪有人会去穿着比基尼泡温泉？国内生产的泳衣都恨不得长衣长裤。

    “好啦，我妥协了，你愿意穿啥就穿啥吧。”宋楚行一脸可惜。

    许知念打开衣柜找到了一件保守的连体泳衣，然后就跟宋楚行骑上了摩托，赶往景星山庄。

    之前的景星山庄只是一个小型的农家乐，看起来更像是个初级民宿，而现在，经过宋楚行的督办开发之后，已经成了一个综合性的景区，有不少的外地人会来这里消费。

    收入越来越多，开发也就跟得上了，现在的景星景区已经非常成熟，住宿、餐饮、停车场、儿童休闲区，老年活动区等等都配套上了，还有一个小商店是专门卖纪念品的，卖的就是这河里的石头和山上的松塔艺术品，可谓是全方位立体式盈利。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让我来泡温泉，是过来炫耀你的战绩的吧？”

    许知念从摩托车上下来，环顾四周，由衷地说道：“干得不错，等分红的时候，我给你记上一笔。”

    “不用，咱们是两口子，你给我发钱，那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以后钱都归你管，我赚得也归你。”

    宋楚行说的很自然，在他的心里，许知念是不可能更换的媳妇人选。

    “这个景区是我们的第一个独立开发的自然景区，所有的规划都是我亲自做的，郭百顺负责执行，不得不说，这老郭的执行能力挺强的，我的想法基本上都实现了。”

    宋楚行带着许知念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许知念心中感叹——宋楚行在旅游业方面还真的挺懂的，配套设施跟三四十年后的景区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顺着铺好的石台阶来到了住宿区。

    经过翻修之后，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更加优雅，也更加现代化，电视和风扇都给配上了，每个房间也都设计了独立的卫生间。

    郭百顺见他们来了，赶紧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道：“”哎呀，顶风冒雪赶过来，冻坏了吧，先喝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午饭一会儿就好。”

    跟着宋楚行骑了一路的摩托，许知念确实冻坏了，赶紧把桌上的热汤喝了。

    闻着空气中的食物香气，她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马不停蹄忙工作，事业版图确实扩大了不少，但是神经也非常紧张，就算是过年跟家人团聚，也感觉自己分分钟都要做工作报告，亲戚朋友登门拜访就更成了应酬。

    此刻，跟宋楚行来到这安静的山庄，才感觉身心全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郭百顺也很识相，做完了饭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嘱咐他们一切自助，有事儿叫他，没事儿就当他不存在。

    两人酒足饭饱后，宋楚行负责刷碗，许知念跟进厨房，帮着打下手。

    “老郭说了，这三天都不接待外客，就咱们两个，就把这就当成咱自己家吧，楼上的房间他都给咱收拾好了，是个蜜月套房，一会儿收拾完了，咱们就上去躺着去。”

    “蜜月套房？反正也是包场，有的是房间，有的是床，干嘛非要在一个屋里？”

    “你看，你又防我跟防贼似的吧？我又没要把你怎么样，蜜月套房那屋环境好啊，床也大还软……”

    宋楚行挑眉看着许知念，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我可没冤枉你，你怎么知道床又大又软，是不是早就已经过来考察过了，特意安排了蜜月套房，居心不良！”

    宋楚行扔下手中的抹布，过来抱住了许知念。

    “媳妇，这次我们是可是过来度假的，怎么放松怎么来，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做过分的事情，你也不用这么防着我，咱俩就开开心心的同床共枕……好不好？”

    宋楚行态度真诚，许知念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她平时总是提高警惕防备人，现在，她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完全释放掉，百分百地相信宋楚行。

    两人收拾完毕，换了衣服去泡温泉。

    宋楚行大大方方，就穿了一条泳裤，许知念穿着保守的泳衣，严严实实。

    本以为会相安无事，可到了池子里，宋楚行就开始不老实了，他像一条灵活的泥鳅，直接把温泉当成了泳池，一下子游到许知念的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

    “就抱着，啥也不干。”

    许知念没和他计较，没有了周围人的打扰，也没有了工作的困扰，她只想安静地在他的怀中虚度时光。

    “媳妇，你这次拒绝了我的求婚，那你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说这话可不是因为着急啊，我只是想知道，大概什么时间，好有个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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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你是我的太阳

    “不出意外的话，三十岁。”许知念说得很轻松——这是她之前的规划，三十岁结婚，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早的了，要是由着她的性子，她可能终身都不会结婚。

    宋楚行扁了扁嘴，虽然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就不能为了我早一点儿？”

    “反正我又不会换别人，早点晚点不都一样吗？”

    “那可不一样，你是女孩子，你不知道身心煎熬的痛苦，我是个大小伙子，而且，还比一般的大小伙子更血气方刚一点，你懂吧？”

    许知念看着他的眼睛，脸颊发热，她当然知道他血气方刚，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自己这么禁欲，可真是够为难他的了。

    宋楚行靠近许知念，看着她那因为热气而微红的脸，喉结滚动。

    “好吧……那就为了你，提前一点，但是时间我不确定。”

    这已经是许知念最大的妥协了，宋楚行立刻笑了：“提前一点是多少岁，明年？后年？”

    “哪能那么快呀，至少要在首都把脚跟扎稳了之后才能考虑结婚，不然，结了婚还要经常两地分离，或者我一心扑在工作上你都见不到人……”

    “你在首都的事业现在也算不错了，有一个那么大的产业园，还经营着一家娱乐公司，新成立的传媒公司也能赚不少钱，还有那个糕点铺子，不是开成连锁了吗，这些难道还不够？”

    “这些还远远不够。”

    宋楚行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的媳妇有无限野心，这一点是令他佩服的，可是在首都站稳脚跟，到底是何年何月？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好啦，我今天不想谈事业，也不想谈理想，我只想聊点轻松的话题。”

    许知念从宋楚行的怀中挣脱出来，靠在了温泉池边上。

    “那你想聊啥？”

    “你觉得，何久安他……”

    宋楚行听到这三个字，都不需要听下面的话，直接炸毛。

    “好哇你，许知念，我带你出来玩，让你放松，你不谈人生不谈理想，谈何久安，是，娘都和我说了，何久安这次过年送了不少东西来，咋地，感动了？想换未婚夫了？这个何久安，我下次见到他我就……”

    宋楚行终于停住，因为许知念正皱眉看着他。

    “咋了？我说的不对？”

    “宋楚行，我怀疑你根本不是东北人，你是山西的吧？这老陈醋让你吃的，二斤下去北都找不着了。”

    “我吃醋，天经地义。”

    “那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在决定吃不吃醋？”

    “你说。”

    “我是想说，何久安和张淑慧能不能成！到底有没有撮合的必要。”

    宋楚行愣了一下，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张淑慧是谁。

    “你说的是你大学的英语2班班长？”宋楚行笑了笑，说道：“何久安喜欢的是你这样的，张淑慧……这个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一点都不大，你是没看见现在的张淑慧，她去了一趟美国，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样，特别洋气，也会打扮了，还会化妆了呢，我看她倒是挺喜欢何久安的，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撮合到一起去。”

    “这事儿我倒是乐见其成，一定得撮合，让他们多见几次，日久生情。”

    宋楚行贴到了许知念的身边，说道：“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积极配合，对了，要是张淑慧在国内时间长的话，年后，我给他俩安排个双人精品小团，去……去长白山！我出钱，免费。”

    “你怎么这么积极？”

    许知念狐疑地打量着他。

    “我当然积极了，解决了何久安就只剩下一个赵希成了，沈三那种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都是些小罗罗，这个何久安是真执着呀，喜欢你也有好多年了吧？要是能让他改变心意，我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他对我的喜欢更多的是欣赏或者说是一种习惯，保持的是年少时那种懵懂的感情。如果我们不是相识于少年时代的话，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喜欢我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他更适合一个安安静静跟他一起看岁月静好的人。”

    “这点你说的就不对了，每个男人在遇到你之前，心中都有条条框框的择偶标准，有人喜欢温柔的，有人喜欢火辣的，有人喜欢聪明的，有人喜欢文艺气质的，可是当他们了解了你之后，就像是天空中出现了太阳，所有的星星都会变得黯淡无光，没人会不喜欢你，因为，你太耀眼了。这也是我最苦恼的问题，情敌一个接一个往出冒，一个比一个厉害。”

    宋楚行对许知念的夸赞行云流水，那叫一个生动自然。

    许知念甚至没有分辨出来他这是甜言蜜语。

    “那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也是天上的太阳？”

    许知念很少对宋楚行说情话，可是这一刻，她就特别想跟他说一下自己内心的感情。

    自己这一路走来，宋楚行对她来说是坚强的后盾，即便有更多更优秀更耀眼的人围着她转，可宋楚行的地位始终如一。

    简单的一句话，让宋楚行眼圈发红。

    “媳妇，有你这句话。别说是三十岁，等到四十岁，五十岁，一辈子当老处男，我也心甘情愿……”

    “宋楚行，你就非得要破坏这个氛围啊？”许知念被他气得够呛。

    “氛围破坏了还可以圆回来……”宋楚行温柔地捧起许知念的脸，温暖的吻落了下来…

    两人一直在温泉池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才打算上岸。

    宋楚行先上去拿了浴巾，免得许知念出来的时候被冷空气冻着。

    “媳妇，快来到我怀里。”宋楚行敞开一个宽大的浴巾，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许知念费力从水里出来，正打算扑到他的浴巾上，却忽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直接向前趴了下去。

    宋楚行反应极快，立刻抱住了许知念，可是因为惯性太大，他直接被许知念给拍在了地上，两人就像电视剧里一样，来了一个地咚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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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挨了一顿揍

    这一吻可不得了了，宋楚行压抑许久的感情一下子被点燃了——这可是一个全方位立体式的接触。

    “我先起来……”许知念尴尬地撑起身体，想要爬起来。

    可宋楚行动作比她灵敏，迅速站起，一把将许知念横抱了起来。

    “媳妇，君子不是人当的，结婚不着急，但是有些事儿十万火急。”

    许知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赶紧挣扎：“赶紧把我放下来，臭流氓！”

    “不放不放就不放，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花姑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放开我。”

    俩人一下子都入了戏，一个表演坏坏的强盗，一个表演挣扎的花姑娘。

    反正这山庄里出了郭百顺没别人，索性就放开了喊。

    两人正演得高兴的时候，通往前屋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矮胖的妇女手持一根木棍直接冲了过来。

    许知念立刻惊呼一声，宋楚行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但他对许知念的保护是下意识的，不需要过多思考，他直接把许知念放在地上，护在了身后。

    而妇女手中的棍子已经招呼了过来，他没时间闪躲，只能硬生生挨了一下。

    棍子打在肩膀上，宋楚行闷哼了一声，吼道：“你谁呀？疯了吧，干嘛要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对于你这种臭流氓，不打你还留着过年啊！”

    女人拿着棍子又在宋楚行的身上打了两下，似乎还不解气，朝着前屋的方向喊道：“孙茂盛，你快过来，跟我一起收拾这个臭流氓，光天化日的，竟然就对小姑娘下手，简直是不要个脸了！”

    话音刚落，一个比她更胖的男人冲了进来，男人的身材实在是太圆润了，窄小的门差点就把他给卡住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炉钩子，大喊道：“哪呢臭流氓！看我老孙怎么收拾他！”

    这下，宋祖行是真的怕了，刚挨了两下棍子，他没觉得怎样，可对方都是相扑运动员级别的，他是双拳难敌四手，更敌不过烧得通红的炉钩子。

    这玩意要是在身上刨一下，他还不得掉一块肉？

    “不是。二位壮士，有话好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这是我媳妇儿！”

    幸亏宋楚行嘴皮子还算利索，在炉钩子到达之前，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放狗屁，你媳妇？你媳妇被你抱着的时候会喊臭流氓吗？会让你放开她吗？别在这儿装了！”

    许知念一看这架势，宋楚行是解释不清楚了，赶紧裹着浴巾从他的身后出来。

    “大姐大哥，真不好意思，你们误会了，我们俩刚才闹着玩儿呢，他真的是我未婚夫。”

    大姐一叉腰，说道：“姑娘，你别怕，别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着了，我告诉你，大姐给你撑腰，只要你说一声他是臭流氓，我今天就把他的皮给扒了，压到派出所去！你大姐我不怕惹事，平生就活一个义气！”

    这豪气干云的状态让许知念佩服，真想一拱手叫一声前辈。

    “大姐，真的是误会，我没有骗你，我俩是未婚夫妻，已经谈婚论嫁了，刚才就是……就是个意外，我们俩现在很安全，你放心，他真的不是臭流氓。”

    “他真的不是臭流氓？”大姐上下打量了宋楚行两遍，又回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老公，她老公又把宋楚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呲牙咧嘴地说道：“这家伙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啊，哪像我看着这么忠厚老实？”

    女人点点头：“是阿，这小伙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就像是混社会的，而且，还是那种动不动就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的坏蛋。”

    许知念瞥了一眼宋楚行，差点笑出声来。

    宋楚行现在比窦娥都冤，就算是长得不像好人，也不至于说他五毒俱全吧？他好歹也是省医科大的高材生啊！

    就在这时，郭百顺终于姗姗来迟。

    看双方这架势，吓得干喊了两声：“哎呀，误会误会，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啊！”

    “老郭，你可算是来了，这俩人是谁呀？我们不是把山庄都给包下来了吗？早就跟你说好了，不要让外人进来，他们这是来干啥的？”

    郭百顺一脸抱歉解释道：“本来是要给你们包场的，可是他们是回头客，也没通知我，直接从首都开着车就过来了，人都已经到了，外面又下着雪，你说，我也不能把人再撵回去啊，你们俩一直在里面泡温泉，我就没进来打扰，就先安排他们住去了，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一出来。”

    “原来是首都过来的客人啊。”宋楚行考虑到生意，语气软了下来：“刚才都是误会，算了，幸亏我皮糙肉厚，挨了几棍子也没什么大事儿。

    郭百顺又赶紧跟那一对夫妇解释道：“二位贵客，误会，真是误会，这两个都是我们的老板，一个是我们集团的大老板，一个是我们旅游公司的总经理，他们是一对儿小情侣，在一起闹着玩儿被你们给听见了，所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丫头是个大老板？”

    郭百顺点点头，女人又看了看宋楚行：“这小混子是个总经理？”

    郭百顺又尴尬地点了点头。

    女人的表情，似乎宁愿相信许知念是大老板，也不愿相信宋楚行是个总经理。

    “好了好了，误会解除了，这怪冷的，大家伙都进屋烤烤火吧，我又炖了一大锅牛骨汤，下点面条，大家吃上一碗暖和暖和。”

    在郭百顺的张罗下，四个人终于回到了前屋的餐厅。

    喝完热汤之后，四人的情绪也都镇静了下来。

    女人缓缓开口说道：“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们冒昧的开着车过来给你们造成困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楚行摆摆手：“你们大过年的驱车来到景星山庄，那是对我们山庄的肯定和信任，我们理应服务好，刚才让你们受到惊吓，该道歉的是我们。”

    “哎哟，小伙子，你这一开口我才确信你是个好人。”

    宋楚行无语地扁了扁嘴，难道说，他不道歉，就要坐实了是坏蛋的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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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解释不清楚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叫陈双珍，你们可以叫我陈大姐，这是我老公，他姓孙，叫孙茂盛，他在首都的鸿翔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做副总经理。”

    许知念一听到“出租车有限公司”几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本来她今天是来度假不想谈工作的，可没想到，却在这遇到了出租车公司的人，而且还是鸿翔公司的。

    这个公司在首都家喻户晓，拥有上百辆黄大发面包车，在出租车行业处于垄断地位。

    之前她几次三番的想找人渗透到出租车公司内部寻找漏洞，以便尽快收购，可是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和人选，没想到，在度假山庄却让她给撞见了。

    这算不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个孙茂胜看起来已经50岁左右了，应该叫叔叔才对，可是既然陈大姐非要让她叫大哥，她也只能顺着这样叫。

    “孙大哥，您是鸿翔的副总啊，其实我一直想要涉足出租车行业，不如我们谈谈合作？”

    孙茂盛确实如他本人所说，是个老实人，一听这话，立马摇摇头：“唉，我啥都不懂，就是个上班的，谈什么合作呀，我都一把年纪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呗。”

    “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可以不当这个副总经理，咱们可以利用你手头的资源再重新建一个公司，你当总经理。”

    刚才这夫妻两个人冲进来救她的事儿，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起码，证明这两人的人品不错，可以深交。

    孙茂盛又摆了摆手：“不行啊，我真没那心思，这活儿我肯定干不了。”

    陈大姐也接过话茬，说道：“他不是那有能力的人，当个副总就快把他半条命累没了，手底下那些司机没有一个好管的，而且他上头的那个总经理，也就是鸿翔汽车公司的这个老总，钱大脑袋，那可不是一般人，他姓钱，满脑子装的也是钱，可会算计了！”

    “呵呵，论算计，这世界上可能没人比得过我媳妇。”宋楚行在一边不咸不淡地插嘴。

    在他的眼里，论经商才能，没有人能抵得过许知念，就算是钱大脑袋也不好使。

    许知念也没坚持，直接把话题转移开去聊别的事情了。

    一顿饭之后，双方就很是熟悉了，还约定明天一起去景区里面逛逛。

    回到蜜月套房，许知念还在想着出租车公司的事情。

    宋楚行敲了一下她的头，说道：“说好了出来度假，怎么还在想工作的事儿？这夫妻俩也真会赶时候，要不是他俩闯进来，我说不定已经……”

    宋楚行不怀好意地搂住了许知念。

    “想的美！”许知念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我睡床你睡沙发，这蜜月套房倒是很贴心，专门给你准备了沙发。”

    “哼，这个老郭，跟他说了别弄沙发，真是煞风景。明天我就让老郭把这沙发给我搬走。”

    “行啊，搬走以后你就睡地板。”

    两个人已经习惯并且享受这样的斗嘴了。

    当然，宋楚行也就是嘴上说说，行动上还是比较老实的。

    当天晚上，许知念睡得很沉，也没去想什么商业上的事儿。

    汽车出租行业相比其他行业来说已经相对成熟，不是那么容易能钻进去的，还需要等待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四成了个小小的旅游团，由郭百顺做导游，在景区里面四处闲逛。

    孙氏夫妇是真正过来旅游的，所到之处，眼里都是景。

    而许知念和宋楚行是这里的主人，免不了要看出些问题来，等到一番旅游下来，他们给郭百顺列出了20条整改建议。

    郭百顺一个头两个大，但为了把景区经营的更好，他还是全都答应了下来。

    经过这番相处之后，许知念觉得跟孙氏夫妇很投缘，双方互留了联系方式和通讯地址之后才告了别。

    结束行程返回城里，宋楚行将许知念送到了家门口。

    “学校宿舍放假就不让住了，我上我姐那儿去。”

    宋楚行转身要走，被许知念拉住了。

    “咋地，你就不打算搬回来了？”

    许知念这句话听不出什么语气来，但宋楚行可以强行理解为——她想要让自己搬回来。

    媳妇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只要你开了金口，我马上就进屋。

    “爱进不进。”

    许知念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

    宋楚行将摩托车停好，之后，紧紧跟在她屁股后面钻了进来。

    “爱进，当然爱进了，媳妇发话，我肯定配合，住到天荒地老也愿意。”

    一进门，宋楚行就直接四处找宋淑芝，一口一个娘，喊得那叫一个亲切。

    宋淑芝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哎呀，你们两个孩子这是玩野了，终于知道回家了，外面冻坏了吧？”

    “可不是嘛，这一路风驰电掣的，我的脑门儿都吹得生疼。”

    “你小子也是的，非得要骑摩托车去，找个司机送你们一下不就行了吗？”

    宋淑芝说完，在宋楚行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这一拍不要紧，宋楚生立刻哎呦了一声，然后就去捂肩膀受伤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被陈大姐给打了几棍子，当时没觉得怎么疼，可是之后越休息越疼，被宋淑芝这么一拍就更疼了。

    “哟，咋了，你平时壮得跟牛似的，这咋回事儿？”宋淑芝狐疑地打量着宋楚行。

    宋楚行不想让她担心，解释道：“娘，没事儿，就是这几天有点累。”

    “有点累？你干啥了？累成这样？”宋淑芝眼里的怀疑就更加明显了。

    “可不是有点累吗？这两天干的都是体力活，不但肩膀疼，腰还疼呢。”

    “腰也疼？”

    宋淑芝瞬间炸了毛，一把拉过了许知念：“宝丫，你俩出去不是说住两个屋吗？你这孩子，是不是已经跟他……”

    宋淑芝没好意思说下去。

    “娘，你别瞎猜了，他肩膀疼腰疼跟我可没关系啊。”

    宋淑芝已经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就不可能停下来了。

    她睨了一眼宋楚行，说道：“你这到底是干啥活累的？不说清楚，今天就甭想吃饭。”

    宋楚行一看，自己是越描越黑，只好一五一十地说道：“娘啊，我这是受伤了，让人拿棍子给揍了，那人非得说我是臭流氓，上来就给我一顿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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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剽窃

    宋淑芝听到第一句的时候还有些同情宋楚行，寻思是谁无缘无故打了他。

    可听到臭流氓三个字，她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要是不对我闺女下手，能被人当成臭流氓吗？人家那是见义勇为知道不？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啊，你们俩现在只是订婚关系，还没结婚呢，我先把态度摆在这，没结婚之前不许动手动脚！要是让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得，这下宋楚行又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彻底成了臭流氓了。

    许知念一看这情况，赶紧岔开了话题：“娘，今天不是大年初七吗？这年还没过完呢，怎么家里这么冷清，都没有人啊？我嫂子呢？我哥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宋楚行使眼色，宋楚行赶紧去了自己房间，免得再被宋淑芝数落。

    宋淑芝和许知念在沙发上落座，说道：“你嫂子也是独生女，过完了初三我就让她回娘家陪陪她爹去了，她爹也好久没看见外孙，想得紧。你大哥和你爹带着爷爷奶奶去串门子了，爷爷奶奶想回农村，毕竟根在那里，还是放心不下吗？”

    “那我二哥呢？我二哥在家吧？”

    “你二哥？一早就去找马宝娟了，说是中午回来吃饭，这眼看着到中午头了，还没个人影，估计是被你赵姨留下吃饭了。”

    “没想到我二哥还挺殷勤的，我看他俩的好事也快近了。”

    “大学还没毕业，还早点儿，不过宝娟那孩子是真挺好，人孝顺嘴也甜，还特别勤快，你不在的这两天，她来了好几趟，每天都帮我干活，你看这家收拾的多干净。”

    “看来你已经看中这个儿媳妇了？”

    “我看不看得中有啥要紧，主要是你们过得好就行。”

    一个家庭，一下子冷清了下来，许知念真有些不习惯，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吃完了饭就回自己房间了。

    晚饭时，客厅的方向传来声音——大哥带着老爹和爷爷奶奶回来了。

    许知念高高兴兴走出房间，到了楼下。

    爷爷奶奶一见她都非常开心，老爹也是，可是大哥的表情看起来却愁云惨雾，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别人都没注意到，可许知念最会察言观色，马上就发现大哥不对劲儿了。

    吃完了饭之后，她便来到了大哥的房间。

    “哥，你这是咋啦？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包小裹回到许家沟子村，那不也相当于衣锦还乡吗？你咋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

    “本来挺高兴的，刚才在门口信箱收到了一封信。”

    许知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兜里拿出了那封信，递给了许知念。

    一看上面的地址，许知念愣了一下。

    这信是从首都寄过来的，落款是他们留在首都办事处的一个设计师。

    “咱们的改造工程都告一段落了，他怎么还写信给你呢？”

    许知念带着疑惑将信拿了出来，里面的内容很简短，除了问候之外，只表达了一个信息——首都最近涌现出了好多的改造房，都是按照许知秋之前改造樱桃花老街那套房子的模式进行的，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差别，说直接照着复制的也不过分。

    而且这样的仿造房还不是一两个，以原来的老房为中心，向外辐射，似乎是同时开工，如今老城区已经有几十套了。

    “宝丫，你之前不是说，咱把《化腐朽为神奇》项目做好了之后，就可以打出名声，等过了年就在首都开装饰公司吗？可没想到，竟然有人抢先了一步，而且照着我们的模式改造，速度还特别快，如果他们先开了的话，肯定会抢走很多的市场份额，到时候我们再过去，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就……”

    这下，许知念理解大哥为什么像霜打的茄子了。

    本来大哥是没有野心的，可在她的一番鼓动之下，也动了心思，想去首都发展，干出一番事业来。

    他现在的身份也今非昔比，已经是上过电视、家喻户晓的房屋改造魔术师了，以现在的知名度和关注度来说，只要他们想，这块市场，就一定是他们的。

    可现在公司还没建起来，竟然就被别人给抄袭了。

    而房屋设计这种东西又没有专利也没有版权，他们想维权，都没有地方维权去。

    “大哥，知道咱们设计图纸以及装修风格的人没多少，能一点不差照着扒出来的，肯定是内部的人。”

    “你是说……”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许知念和许知秋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郑晓云。

    许知秋气得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这女的怎么这样啊？进了一趟派出所，怎么还不老实？竟然把我们一起设计施工的图纸卖给了别人。她这么一折腾，我们想要在首都打开场面可就艰难了。”

    “郑晓云显然是要报复我们，不过，能复制的这么像，她绝对不是置身事外的角色，大概率是全程跟着了，也就是说，她不是卖给了别人，而是自己在干。”

    “可是她势单力薄，怎么会这么快的时间就占领市场呢？”

    “除非她找到了一个很粗的大腿。”

    许知秋烦躁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不管她找到什么大腿，总之这块市场我是不会放手的，她是参与了设计没错，可是我们也按规定支付给她酬劳了啊，她这是剽窃公司的集体成果！”

    许知念看着一向忠厚老实的大哥炸了毛，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跟着她奋斗久了，就算是无欲无求的人，也渐渐的有了野心，有了斗志。

    大哥现在的心情，就是想要誓死捍卫他的劳动成果。

    “大哥，你先别着急。明天一早我就找朋友打听一下，看看郑晓云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什么来头，宝丫，咱们都得尽快回到首都去，再把这块阵地给抢回来。”

    “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别上火，好好睡一觉，这件事交给我。”

    许知念在许知秋的手臂上拍了拍，便离开了。

    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心里一直在想这件事。

    郑晓云能这么快吞噬市场，就证明她的合作伙伴一定实力雄厚。

    经商最怕两件事，一个是猪一般的队友，一个就是狼一般的对手，不过，对手是狼是狗，还得打探一番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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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钱大脑袋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给赵希成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首都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仿造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挂断了电话，许知秋从身后冒了出来。

    “宝丫，我想了一宿，我觉得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咱们还在家里过年，可是首都每一天都在冒出房子来，等到市场渐渐接受了他们，咱们再想打过去，可就来不及了。我想先回一趟首都，找一找郑晓云，问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哥，你要去找郑晓云？你不怕她？”

    许知念知道哥哥是个彪形大汉，可是在心理上，郑晓云这样的心机女还是会让他有点排斥和反感，或者说，是有点惧怕——大哥心思纯净，最容易被这样的人蒙骗。

    “我不怕她，横竖我也不会上她的当，她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信。我现在就要问问她，凭什么要剽窃我们的劳动成果？”

    “哥，别着急，稍安勿躁，郑晓云想要打时间差占领市场，但是，这不一定是好事儿。”

    “她都已经占领市场了，对她来说还不是好事儿？”

    “你想想，你装修了一个房子用了多长时间？”

    “用了……快四个月呢。”

    “是啊，我们从徐成章那里借来了好多的熟练工，又特意高薪聘请了五个设计师，你亲自监工施工，尽力往前赶，还用了这么长时间才收底，她用这么短的时间出了这么大的一片工程，必然就会存在质量问题，这想都不用想。”

    “这倒是……”

    “所以，我们担心的不是她在质量上能抗衡，而是，数量。哥，随着咱们电视节目的播出，那附近的老房子已经在涨价了，她想要收购那些房子改造再高价卖出去，利润空间不大，我怀疑她用的是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不买房子，直接帮人家装修，也就是说，这些房子并不在她的名下，她只是收一个装修费，而且，她能这么快拿到这么多的装修样本，收费肯定便宜。”

    许知秋皱着眉，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是在赔钱赚吆喝？”

    “对，她是在做前期投入，一旦这些房子变成了她的招牌，她就可以提高价格，随着客户群渐渐增加，我们能争取的市场就会渐渐萎缩，等我们失去了竞争力，她在伺机涨价。我们还有时间，现在，不用着急，可以给她更多赔钱的机会。”

    “可是，我这心里怎么就是没底呢？”

    许知秋来回踱了两步，一脸的焦虑。

    “放心，就算她真的开始盈利了，也有办法让她把钱都吐出来，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她的幕后帮凶，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消息。”

    许知秋虽然烦躁，但还是听进去了妹妹的话，长叹一声就回屋去了。

    当天一直等到晚上，许知念才接到了赵希成的电话。

    “宝丫。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打听到了一点眉目，我怕你着急，就赶紧给你回了个电话，等到明天我会继续找人打听详细的情况。”

    “好，你先跟我说说。”

    “这个郑晓云，忽然结婚了，就在上个月。”

    “结婚了？”许知念很是惊讶，之前她还在勾引大哥，然后为此还蹲了几天拘留所，怎么这么快就从单身状态变成了已婚状态？

    “她嫁给了谁？”

    “这个人有点来头，是鸿翔出租车公司的老总，名字叫钱有为。”

    “钱大脑袋？”

    “你怎么知道他的外号叫钱大脑袋？真是奇了怪了，你又不是首都本地人……其实我们老城区的本地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钱大脑袋，我还见过他几次呢，那人脑袋大脖子粗，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过却非常精明，而且做事稳准狠，有点唯利是图的那股劲儿。”

    “他是靠什么起家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靠的是算命！”

    “算命？”

    “对，他就是靠算命，以前在天桥上就是个江湖骗子，不过人家命好，有好几次都说准了，得到了不少赏钱，就靠这些赏钱慢慢鸡毛换糖，最后买了几辆黄大发车就开始跑出租，大概是三年前成立的鸿翔出租车有限公司，之后还拿到了不少投资，一下子就做起来了，现在他们出租车公司拥有上百辆的黄大发……”

    “我知道，我认识他们公司的副总，前几天正好从他们副总的嘴里知道了一些他们公司的信息，真没想到，郑晓云竟然和他闪婚了。”

    “哦？你还认识他们公司的副总？”

    “对啊，我们宋楚行去泡温泉的时候，偶然遇到了那个人，人倒是挺好的，以后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许知念这句话的信息量挺大的，可赵希成却知提炼出来了一个关键信息——她跟宋楚行去泡温泉了。

    泡温泉可是一个很暧昧的活动，穿的肯定不能太多，而且挨得很近。

    赵希成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你……你泡了几天温泉啊？”

    “我想放松放松，就去了景星山庄，泡了三四天，真是解乏，下次你来，我带你去。”

    许知念很自然地回答，赵希成那边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听到他没声了，许知念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吃醋了。

    只不过赵希成的醋不能明目张胆地吃，毕竟他的身份只是朋友，他有啥资格吃醋？

    半晌，赵希成才恢复了理智，说道：“行，我再接着打听，到时候再给你回信儿。”

    “那就麻烦赵副镇长了，我主要想知道，郑晓云手头的那些房子到底有没有产权，如果只是装修的话，一套大概是个什么价格，我一个星期之内就会返回首都，到时候我们见面再聊。”

    许知念要挂断电话，赵希成那头却忽然说道：“等一下……那个……你和宋楚行都挺好的吧？应该，不着急结婚吧？”

    “都挺好的……结婚的事儿不着急，顺其自然。”

    “哦，倒也没啥，就是……我觉得还没有结婚的话，没有必要一起去泡温泉，当然，我是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安全。”

    赵希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匆匆嘱咐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许知念看着电话的听筒，有些哭笑不得，正如宋楚行所说，如果解决了何久安这个情敌的话，那么能有竞争力的，就剩下赵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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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有主意了

    又过了两天，赵希成将更加详细的情报拿到手了，许知念总结了一下便去找大哥。

    “哥，咱们猜的没错，这个郑晓云身后的人果然挺厉害。”

    许知念大概跟许知秋介绍了一下钱大脑袋这个人。

    许知秋啧啧两声，说道：“这个钱大脑袋都已经快六十岁了，郑晓云怎么会跟他结婚呢？这个年龄完全可以当她爹了。”

    “可不是嘛，当她爹还算是老来得女呢！不过，婚姻自由嘛，她爱嫁谁嫁谁，反正她看中的是人家的钱，岁数大点儿还能早点继承遗产呢。”

    许知秋被妹妹逗笑了，随即感慨道：“这个钱大脑袋也真有意思，娶了一个小媳妇，然后呢，就砸钱，任凭她胡闹？”

    “她这也不算是胡闹，估计这个钱大脑袋也是看到了其中的商机，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大赚一笔吧，赵希成找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现在他们改造装修的这些老破小的房子都没有买下来，全部都是按照成本价进行装修的，而且还打的是我们《化腐朽为神奇》栏目的招牌。”

    “什么，简直不要脸了。”许知秋气的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

    “可不是嘛，这个郑晓云因为拿到了我们的工作证，所以到处跟人家说，房子是她独立设计的，就凭着我们的这块金字招牌，和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吗，笼络了好多报名的人，加上他们价格便宜，首批参与装修的房子达到了五十套。”

    “五十套？”许知秋大概算了一下，那几条老街附近还具有改造价值的房子，大概也就五六十套，这是让郑晓云给兜了底了。

    他辛辛苦苦装房子，一方面是想让妹妹住得舒服，一方面也是想证明自己装修公司的实力，为首都的事业打下基础，现在可倒好，都为郑晓云做嫁衣了。

    “太可恶了，这个家伙太可恶了。”许知秋气得在屋里直转圈。

    “而且他们还放出了消息，要大肆收购地皮，看来他们不但要做装修，还要做房地产。”

    “他们要做房地产？”许知秋眼神直愣愣的，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宝丫， 都怪我，都怪我呀。”

    “大哥，怎么了？什么都怪你啊。”

    “之前我以为郑晓云是个好人，所以跟她说话也没遮没拦的，把你想要在首都发展房地产的事儿都和她说过……没想到，她却是这么个人。”

    许知念缓缓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这个郑晓云可真算是连吃带拿，不但想弄垮装修公司，还撺掇钱大脑袋跟她一起在首都开发房地产。

    如果这两件事她都做成了，自己的损失恐怕无法估量。

    见妹妹没说话，许知秋的脸色更加慌张了。

    “宝丫，咱还能有机会吗？要是丢了首都这块阵地，咱之前不就白忙活了吗？而且，你在首都的事业肯定受到重创了，都怪我，都是哥不好，没管好这张嘴……”

    许知念赶紧安慰大哥：“哥，这哪能怪你呢？谁能想到遇到郑晓云这么一个奸狐狸？再说，一开始她恐怕也没动那些歪心思，只把心思用到你这个人身上，没想到你不为所动，没有受她的勾引。所以她恼羞成怒才这样，这就叫，得不到就毁掉！”

    “她这种黑了心肝的女人，我能看得上她才怪呢！”

    “好了哥，现在生气也没用，你别再气坏了身体，我们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截断她这条财路。”

    “这谈何容易呀，她找的那个钱大脑袋本身就是首都本地人，我们是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而且那个钱那脑袋是开出租车公司的，手里的钱肯定也很多，要是拼钱，我们恐怕也得伤筋动骨。”

    “钱很多？”

    许知念念到了这三个字，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

    许知秋看着有些发毛：“宝丫，你怎么还神叨了呢？”

    “哥你刚才说的三个字，有道理！”

    “三个字？我说啥了？”

    许知秋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一点主意都没有——他可没有妹妹这灵光的脑袋，现在是一筹莫展。

    “你刚才说钱大脑袋手里的钱肯定很多。”

    “对啊，他是开出租车公司的，在首都就这么一家大型的出租车公司，他的钱肯定很多。”

    “所以说，我们只要解决掉他钱多的问题，困难就迎刃而解了！一旦他的钱不够多了，那他就收购不了那些地皮了，我们再配合媒体炒作一番……”

    “宝丫，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许知秋的神情完全放松下来，看妹妹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出手了。

    只要妹妹要出手，那就绝对能变黑为白，颠倒乾坤。

    “哥，你今天啥也不干，就把许知光给我找到，无论他手里有什么事儿，都让他放下，就把他接到咱家来。”

    “许知光？你突然要找许知光干啥？那家伙不是在化妆品公司当老总吗？我听说他弄得也挺明白的，最近还在研究新产品，忙得不亦乐乎，我听咱娘说，你去山庄度假的时候他还来了家里一趟，送了一大堆东西，话都没说两句就跑了。”

    “现在化妆品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他肯定很忙，不过，这件事非常重要，他再忙也必须过来，哥，你一定要把他接过来。”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许知秋穿好了衣服就出了家门。

    两个小时之后，许知光就被他给押送到家里来了。

    许久不见，许知光的变化也挺大的，之前他是搞美发的，浑身都透出一股非主流的气息，而现在西装革履的，看着也有点总经理的样子了。

    以前许知念刚刚决定让他当总经理的时候，他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直说自己不行，可是经过一番锻炼之后，完全能撑起一片天地了。

    “知光哥，好久不见。”

    许知念上去打了个招呼，许知光抓着她的手，激动地上下摇晃。

    “董事长，之前我就想见你，来了好几趟，你说身体不舒服，我也不好去打扰，现在身体都养好了吧？”

    许知念过年的时候烦应酬，便称病在屋里躲着，过年期间一直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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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亲娘都不认识

    “都养好了没事了，知光哥，你可别叫我董事长，我是你堂妹，你还是叫我宝丫吧。”

    “宝丫！”许知光见许知念还是从前那样没有架子，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知光哥，这次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我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你帮我的，有啥事尽管吩咐。”

    许知念有些想笑，这许知光成长得可够快的，这么快就会说商场上那些套话了，一开口就是老油条了。

    “其实也没啥大事，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化个妆，我知道你们化妆品公司后来专门开了彩妆系列，你也专门跟首都的高级化妆师学了化妆技术……”

    “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们化妆品公司了呢，原来你一直都默默的关注着我们。”

    许知光的语气有些激动还默默的擦了擦眼角，感觉就像被亲娘抛弃了的孩子又找回来了似的。

    许知念带着他到沙发上落座。

    “知光哥，你别误会，我怎么会不在乎化妆品公司呢，只是因为你做的好带的好，所以我就少操心呗，其实你们所有的发展我都看在眼里，等我忙过了这阵，我就去化妆品公司好好的慰问大家。”

    “好好好好好好，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带好了，哦，对了，你让我给你化妆是化什么妆啊？你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吗？我都带着工具来的，保证你满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我画的不像我。”

    许知光眨巴眨巴眼睛：“你是让我给你整个易容术啊，就像那金庸小说里头的那种，戴上人皮面具就谁也不认识了？”

    “虽然不用戴人皮面具，但我想达到的效果跟这个差不多，我们可以把这种化妆技术叫做仿妆。”

    “仿妆？我可没学过……”许知念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宝丫，你这可难为我了，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上。”

    “试试嘛，不试试你怎么知道？”

    “就是啊，宝丫好不容易开一次口，你可别掉链子。”许知秋插嘴，并且从一旁走了过来，将一个沉重的化妆盒放在了许知光面前：“赶紧地，别墨迹。”

    “好吧，那我就试试，不过，我学的是正常化妆，这可是头一回仿妆，要是整得不好，你们不能怪我。”

    许知光说着，就开始给许知念打底，许知秋一看到盒子里的那一大堆东西，就一个头两个大，直接上一边呆着去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知光在许知念的脸上忙活起来。

    就在许知秋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许知光终于宣布完事儿了。

    许知秋马上凑过来，皱着眉说道：“这什么仿妆啊，这不还是宝丫吗？你看这眼睛这鼻子跟之前一模一样，啥变化都没有，一看就是我妹妹。”

    许知光闻言，被气得够呛，又不好发作。

    “大哥，你啥眼神啊，你仔细看看，我给她画的至少看起来像30多岁了吧？要是这时候找个别人进来，肯定认不出来她是谁。”

    “我就不信了。”

    许知秋不信邪的劲儿上来了，说着就出门去，把他娘宋淑芝给叫了上来。

    宋淑芝正在厨房忙活，有些不耐烦地走进来：“哎呀，叫我来干啥，知光来了，我正想忙活饭呢。”

    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说道：“知光，我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你咋还把对象带来了呢？哟，这丫头长得可真俊，啥时候谈的，多大了，家里是干什么的？”

    宋淑芝立刻开启了媒婆模式，许知念无语地瞅着她，叫了一声：娘。

    “啊？”

    宋淑芝吓了一跳，妈呀了一声，捧着许知念的脸左看右看。

    “哎哟，怎么给我姑娘画成了这样，看着跟三十好几了似的，一点都不像她了。”

    许知光得意扬扬，说道：“大娘，这叫仿妆，是宝丫让我给她换张脸的，你看，这次换的还算成功吧？我这技术，没谁了！”

    “成功成功，我这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当然成功了！”

    许知秋在一旁挠挠头，嘟囔道：“我看着就是宝丫啊，这……这靠那几把破刷子，真能换一个人？”

    “我就知道没找错人，知光哥，你水平可以，这样吧，你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一下，两天之后你和我还有我大哥咱们一起去首都出差。”

    “去首都？出差”许知光立刻摆摆手：“我这手头一堆的事儿呢。”

    “这次咱们的行动可是关乎集团利益的大事。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要上两条新的生产线吗？要是集团没有钱，你这生产线的钱从哪儿出？就算你有钱，我也不给你批。”

    许知光立刻认怂：“啊，要是关乎生产线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帮忙，我这就把手头的事安排安排跟你们去。”

    当天晚上，许知念和宋楚行告了别，两人吃完了晚饭就出去压马路，一直压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又隔了一天，兄妹二人收拾好了包袱，就带着许知光一起踏上了去首都的火车。

    许知念将两个哥哥安排到了华夏大酒店的贵宾房，然后就径自去云水镇找了赵希成。

    从赵希成那里，她得知了钱大脑袋更多的消息。

    总之一句话，这人就是个奸商，而且占便宜没够，据说脾气还挺暴躁的。

    “赵副镇长，你帮人帮到底，能不能再帮我弄点黄大发的货源？”

    “什么？你要买车？买黄大发出租车？”

    “对，就是现在首都大街上满大街跑的那种黄色面包车，我想弄上几辆，你能找到人吗？”

    “这可有点难为我了，我虽然是本地人，但是距离这个行业太远了，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上忙。”

    “谁？”

    “就是那个搞摇滚的沈三，你还不知道吧，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他的二哥沈二就是卖车的，不过不知道他能不能搞到黄大发，反正我们镇政府采购的公车，都经过了他的手。”

    “真没想到，这哥俩一个是玩摇滚的，一个是倒车的二道贩子，行业距离这么远。”

    许知念很快就联系到了沈三，又通过沈三找到了他的二哥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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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用数据说话

    见面的地点，就在沈二的车场。

    穿过那一片几千平的停车场，许知念心里已经有数了——这老哥哥，手里可屯了不少货。

    经过沈三的一番疯狂铺垫，沈二看见许知念的时候，眼神中只透露出两个字：崇拜。

    “幸会幸会！”沈二抓住许知念的手上下摇晃：“百闻不如一见啊，我还以为我家老三是瞎说呢，没想到娱乐公司老总真的这么年轻。”

    沈三在旁边插嘴道：“哥，这可不是不光是我们娱乐公司的老总，人家是许氏恒达集团的董事长，人家手底下什么产业都有，我们这个娱乐公司，十分之一都不到。”

    沈三又是一顿输出，把沈二说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三哥，你就别夸我了，这次我可是来找二哥帮忙的，沈二哥，我想从你手里进一批黄大发出租车。”

    “啊？你要搞出租车行业。”

    沈二皱起了眉头，砸吧砸吧嘴：“虽然你很有商业头脑，可是我觉得吧，你要现在入场，着实有点冲动，你是不知道啊，在首都这个行业已经被那个钱大脑袋给垄断了，他手底下可是足足有100多辆车。”

    许知念点点头：“这个情况，我知道，我要车不是为了运营的，我是要卖给他。”

    沈二笑了：“你也要跟我一样做二道贩子，可是我这出去的车价格可不低呀！他为啥要找你买，为啥不直接找我呢？”

    沈二看着许知念仿佛在怀疑她的身份和智商——这小丫头，真有传说中那么聪明？

    “我自有办法，沈二哥，你且说，这车，你卖多少钱一辆？”

    “之前卖的可都是两万块钱一辆，你是我三弟的朋友，要是你要的话，就给你照一万八，这是最低了，我卖给钱大脑袋，一直是两万，一个子儿都没少过。”

    许知念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个钱大脑袋手底下有100多辆车，那就证明他的资产已经达到了200多万。

    怪不得郑晓云趋之若鹜要嫁给他，就他这个资产，在郑小云的眼里，别说是六十多岁，就算是八十多岁，她也肯定上赶着要嫁。

    “真没想到，这车这么贵。”

    “不光是贵，而且还非常抢手呢，实话跟你说吧，我手里这五十多辆，我都不舍得往外卖，我是准备到时候加价卖，你跟我三弟是朋友，我才肯出手。”

    “这价格可真是太虚高了。”

    许知念直来直去，丝毫都没留情面。

    沈二被噎了一下：“虚高？这叫物以稀为贵，你以为现在国内的汽车产业很繁荣吗？生产一辆车费了牛鼻子劲了。”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种车再过一年就要被彻底淘汰，到时候你手底下这50多辆车可就成了废铜烂铁了，别说是两万一辆，就算是两千也没人接盘。你养着这些车还要占着停车的费用，得不偿失。”

    沈二差点没压住火，要不是知道许知念的身份，他肯定要把她赶出去了。

    “许总，你这是啥意思？你咒我是不是？我这些车可都是宝贝，为了保持价格我都是慢慢卖的，谁给的价多我就卖给谁，外地的客人都来看了好几回了，我可是一点不愁卖！”

    “唉，沈二哥，你别生气啊，闭着眼睛做生意可不是好事儿。”

    许知念丝毫没有顾忌沈二的情绪，继续刺激他。

    沈三一看两人剑拔弩张，赶紧在中间调和。

    “二哥，许总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她能够在短短的两三年时间做起这么大的企业，身上肯定是有长处的，你先别着急，你听听许总是怎么分析的，到时候别吃了亏。”

    沈二对弟弟还是很宠爱的，细细一琢磨，也有道理。

    “行，那你就跟我分析分析，这黄大发为啥会在一年之后变成废铜烂铁？”

    许知念找他要来的纸笔，然后列出了自己对汽车行业的看法、国内汽车生产原料的成本价，还有汽车研发的主要方向以及汽车油耗等等。

    总结一句话——轿车即将要代替面包车，这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看着纸上的那一道方程式，沈二直接傻了。

    许知念竟然用数学的和统计的知识点，给他算出了一个概率有99.99%的可能性。

    “黄大发要被淘汰，这这这是真的假的呀？怎么这么玄乎？”

    “我听说那钱大脑袋是个算命的出身，我估计他怎么也算不到这一层，不过，咱们利用科学的方法却能够算出这样大的概率，沈二哥，你得相信科学啊。”

    “我……”

    “你手里的这些车还捂着不卖？”

    沈二咬了咬牙，一辆倔强。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还有一年的时间，那些南方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趋势，他们还是会源源不断来找我买车，这笔钱我还是能挣，到时候风险不就转移出去了吗？”

    “你说的没错，不过有谁能一下子买你五十辆车呢？万一你卖得速度不够快，而这个消息慢慢放出去了，最后会不会砸手里不说，前面买车的人，万一找你退货，你怎么办？”

    “退货……”

    沈二还从未像过还有这个风险，之前他的车是很抢手的，而现在，许知念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旁边的沈三已经听懂了。

    “二哥，这确实挺大的风险，咱不如成本价把车出了手，咱们拿着钱再投资点别的，就比如说我之前加盟的那个川菜馆，现在赚的盆满钵满的，你非得守着这个黄大发干啥呀？”

    被弟弟这么一劝，沈二更加犹豫了。

    许知念从兜里摸出了支票本，写了个数字，拍到了他的面前。

    “50辆黄大发，我包圆了，一口价。这个价格应该会让你小赚一笔，虽然不能保证你大赚，但是却能帮你规避到巨大的风险。”

    她的手指在99%的那个数字上敲了敲。

    沈二咬紧了牙关，狠狠一拍桌子，说道：“哎呀，怎么还好好的生意说折就折了呢？行行行，成交，我信你不会骗我！”

    “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骗你。”

    沈二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刚刚能达到他的心理预期，心中暗叹——这许知念算计人的心思可真是炉火纯青，再少一分他肯定都不愿意了，这是擦着他的心理价格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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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大肥鱼

    “二哥，你放心，我们许总不差你那仨瓜俩枣的，绝对不会骗你的，我们这关系都杠杠滴。”

    有了沈三的保证，沈二的情绪更稳定了一些。

    “不过，许总，我想冒昧的问一句，你既然说这些黄大方很快就变成废铜烂铁，那你花这么多的钱把它买回去干啥呀？”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把这些车全都卖给钱大脑袋。”

    听到这里，沈二忍不住看了一眼沈三兄弟，俩人似乎都明白了，许知念是在下网，要捞一条姓钱的大肥鱼。

    “看来是有好戏看了，这钱大脑袋一向自以为是，这次，可要栽个大跟头了。”

    沈二将支票揣好了，沈三拍了拍他哥的肩膀说道：“二哥，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证奇迹了，而这种奇迹我都见证好几回了！”

    ……

    三天之后，许知念顺利拿到了五十两黄大发面包车，把他们都停在了华夏大酒店后面的停车场里。

    然后，她便许知念到自己房间，给自己来了一个鬼斧神工的仿妆，

    许知光这几天一直在苦苦练手法，这次画得比第一次进步了不少，更加天衣无缝，看起来不但和许知念判若两人，而且，年纪像是四十多岁。

    许知念清了清嗓子，换了另一种声音。

    “现在，是不是感觉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妹妹了？”

    许知秋和许知光一起点头。

    “宝丫，你再换上这身衣服，肯定就更让人认不出来了。”

    许知秋也没闲着，这两天他特意上街去采购了两身中老年妇女的服装。

    他将衣服递给了许知念，许知念啧啧了两声：“不愧是我大哥，这眼光可真够……”

    许知秋以为许知念要夸他，这边都已经准备好笑容了，许知念却淡淡吐出一个字：土。

    “土？这衣服还土啊？我看首都好多老太太都穿。”

    “对啊，你也说了，是老太太，我这次要扮演的是汽车批发商，看不是一般胡同口嚼舌根的老太太，你这两身衣服，可能让我连鸿翔汽车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许知秋砸吧砸吧嘴，觉得也有道理。

    “唉，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嘛。”

    “好了，服装的事儿你们都不用操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这身衣服是咱们衣念服装的设计总监赵姨亲自设计剪裁的，本来是我送给咱妈的生日礼物，这次，就先借来用用。”

    一看那剪裁设计和布料，许知秋就直竖大拇指。

    “宝丫，这件衣服一看就有钱！”

    “想让我显得更有钱，还需要一个人。”

    许知念指了指许知光，说道：“知光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秘书了，你对我的态度，就得像对祖宗似的，知道吗？”

    “啊？我……我可不会演戏啊，宝丫，你可饶了我吧……”

    “没别的选择，郑晓云认识我大哥，而且还认识的非常彻底，把我大哥衣服都给扒了，我只能带着你了，今天你的戏份很重要，千万别掉链子。”

    许知光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向集团申请的两条化妆品生产线还没批，也只好点头答应。

    许知念收拾妥当，便跟许知光一起出门去了鸿翔出租车公司。

    到了大门口，门卫一看她这装扮这架势，也没敢拦，登记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好巧不巧，一进去，她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郑晓云。

    此时，郑晓云正坐在钱大脑袋的腿上，勾着她的脖子说着什么悄悄话。

    这钱大脑袋果然名不虚传，脑袋像个超级大西瓜，郑晓云的头相比之下像没发育好似的。

    一见有人进来了，郑晓云赶紧想要从那胖子身上起来，却被钱大脑袋又搂了回去——六十好几的人能娶到一个小娇妻，那是自己有能力的体现，所以，他恨不得让郑晓云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呦，打扰你们了吧？”

    许知念特意变换了嗓音，保证郑晓云不会识破她。

    “不打扰，请问你是？”

    “我姓孙。”

    许知光倒是很有眼力见，赶紧把假名片递过去，说道：“我们是粤城来的商人，这次是来和你谈合作的，我们老板孙燕女士，是粤城非常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啊？粤城来的，和我们合作？你们先请坐。”

    钱大脑袋打量完了许知念，觉得她确实很像有钱人，心中狐疑也没敢怠慢，把他们请到了会客区。

    “晓云，上茶。”

    许知念这才发现，郑晓云还兼任着秘书的角色，端茶倒水很是熟练。

    当郑晓云把茶杯放下的时候，盯着许知念的脸看了半天。

    “孙女士，我怎么看着您有些眼熟？”

    “是吗，我们或许曾见过面？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许知念对许知光的技术非常信任，所以一点也不害怕郑晓云盯着看，可许知光却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赶紧说道：“当然了，我们孙总经常上电视，你肯定眼熟！”

    “电视？可我也不怎么看电视啊……”

    郑晓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挨着钱大脑袋坐下了。

    “钱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现在拿到了一批货，知道你们资金雄厚，发展迅速，所以，我们想和你们合作，出手一批黄大发。”

    “黄大发？我们公司现在有一百多辆，暂时不需要啊，再说，就算需要增加车辆，我们也有固定的供货渠道，在八里庄，有一个姓沈的，我们一直是找他拿货，价格合适，而且保质保量，所以，恐怕……”

    “姓沈的？您可以问问，他现在手里还有货吗？”

    “这还用问？他手里一直都有啊，那小子奸得很，每次都捂着不肯卖……”

    钱大脑袋眼看着不是什么要紧的合作，已经没了耐心，起身就打算走。

    “您办公室里就有座机电话，不妨问问。”

    许知念说完，便若无其事地靠在沙发上喝茶。

    “行，我也不差那点电话费了，问问就问问。”

    钱大脑袋过去翻到了电话本，给沈二打了个电话。

    通话还不到半分钟，钱大脑袋已经发出三声：啊？

    “啊？没有了”

    “啊？有人过来包圆？”

    “啊？一辆都不剩了？”

    挂了电话，钱大脑袋的脸色有些难看。

    “钱总，虽然您不着急扩张，但是，有人着急啊，现在国内汽车产量就那么点，要是被别人抢了先机，您说，您这事业版图，不就折了吗？”

    “你……你啥意思？”

    钱大脑袋擦了擦汗，显然已经开始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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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上钩

    “现在鸿翔出租车公司主要布局范围在首都核心三个区，可是，外来人口越来越多，另外两个郊区的人也越来越多，难道，他们就没有打车的需求？如果有人看中了这块市场，大量囤车然后抢了先机呢？到时候，您再往回抢，还能那么容易吗？”

    “这……”

    “老钱，这孙女士说的也有道理啊。”

    郑晓云先坐不住了，她嫁给这个能当大爷的人，不就是图钱吗？

    要是连这点好处都缩水了，那她也太亏了。

    所以，一听说钱大脑袋可能遭受损失，她就赶紧插了嘴。

    “你手里有多少？”

    钱大脑袋终于松了口，许知念伸出了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辆？呵呵，这也太少了吧？”

    “是五十！”

    许知光在一旁插嘴，然后很夸张地说道：“我们孙总家底那么厚，怎么可能和你谈小生意，那一开口，就得是大生意。

    “五十，那确实不少……不过，你这价格，能和沈老二的一样吗？你可别趁火打劫！”

    钱大脑袋警惕性很高，许知念微微一笑，说道：“他卖你多少，你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

    “他卖别人两万，但是我们常年合作，他给我是一万八，你要是想从中间赚点，那也不是不可以，我最多出到一万九。”

    郑晓云一听这话，马上着急了。

    “老钱，现在这东西紧缺，人家一万九能卖么，你好好说话，别耽误事儿了。”

    “你懂啥，就这个价！”

    钱大脑袋嘴巴一歪，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钱老板果然大方，我也不是那抠搜人，这样吧，就按照你说的价格，不过，如果你能一次付全款直接拿货的话，我可以给你按照一万八，也就是沈二曾经给你的拿货价。”

    “真的假的？”

    钱大脑袋完全懵逼了，其实他也隐隐猜到了沈二那些车可能是被眼前这个“孙女士”给买走了，可是，按照常理来说，她肯定是加了价，沈二才肯卖，既然加了价，那么，怎么会给他的价格反而低呢？

    这是怎么个情况，简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

    许知念朝着钱大脑袋伸出了手。

    “这……我能看看货吗？”

    “当然。您可以带着师傅去检查，我保证全是全新的。”

    许知念坦然的态度让钱大脑袋更加狐疑——她好像一点都不像骗人，可是，又特别像骗人，像骗人吧，又找不到任何漏洞。

    带着这种迷幻的心情，钱大脑袋带着修车师傅一起去了华夏大酒店的后院停车场。

    经过了一下午的检查，确定了这些车完全没有问题。

    为了节省资金，钱大脑袋决定付全款。

    “钱总，不多不少，一共是九十万……”

    “行……我明天就去给你汇款过去。”

    “先签合同，签了以后，你可以直接把车拿走。”

    许知念这么爽快，让钱大脑袋的心更加没底了——她就不怕自己不给钱？

    粤城的商人胆子都这么大吗？

    这让自己更没有理由拒绝合作了。

    换句话说，这简直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

    当天，钱大脑袋心复杂地回到了办公室。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怎么了，老公！”

    郑晓云缠上来，亲密地贴着他，问道：“那一批车拿到手了没有？”

    “拿到了，九十万，明天给她汇过去……”

    “太好了，这下我们就可以垄断整个首都的出租车行业，让别人都插不进来！”

    “可是，我手头也没有这么多钱啊，上次你进装修材料，拿了二十万，我这正好就缺二十万。”

    郑晓云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些钱根本没用来装修，而是被她放到了自己的私人账户上， 是她自己认为的“青春损失费”。

    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肯吐出来的。

    “哎呀，那你就想想办法嘛，你那么多有钱的朋友，随便借一借就好了嘛！你不要为难人家啦！”

    郑晓云一通毫无章法的撒娇，让钱大脑袋的骨头都酥了，赶紧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借……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

    “我怎么老觉得这事儿办的太顺利了呢？这五十辆车，就真的以低价卖给我了？她图什么啊？”

    “图什么？肯定是想和你搞好关系呗？现在好多粤城商人都来首都闯荡，咱们可是地头蛇，她当然要和你保持良好关系了。”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钱大脑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奉承，因为，一奉承，他就容易飘。

    “好啦老公，我们扩大了经营可喜可贺，今晚上咱们去吃涮火锅好不好？”

    被她这么一缠，钱大脑袋也没别的心思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他只想赶紧享受娇妻入怀的感觉。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将一沓材料交给了方晴。

    此时，方晴已经坐在了宽敞明亮的传媒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她手底下的杂志因为许知念的神操作，发行量激增，如今已经跻身到首都媒体第一梯队里了。

    所以，方晴也忙得不可开交，许知念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疲惫。

    “哎呦，方大记者，你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到时候宁先生怪罪，我可担不起责任。”

    “我愿意！我工作，我快乐！你这么信任我，让我做老总，我当然要好好干了。”

    许知念也没客气，示意她看一看那一沓材料。

    “这是什么啊？钱有为？钱有为是谁啊？郑晓云，这郑晓云又是谁？”

    “他们都不是明星，你不认识也很正常。不过，你这次得为我破例，你是托关系也好，是花钱也好，是自己再办一个小报也好，总之，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郑晓云的桃色新闻。”

    “啊？”

    方晴一脸为难，可是第一反应就是——不能拒绝许知念。

    许知念既然把这件事交给了她，那就一定是大事，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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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挑拨

    许知念也知道这事有点为难方晴，毕竟她是做娱乐新闻的，对她来说，报道社会新闻属于跨界。

    不过，这一步对许氏恒达来说至关重要，而方晴是唯一可能帮助她的人。

    “知念，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办成！需要在什么时间在媒体发布？”

    “越快越好，闹得越大越好，在不触及法律底线的情况下，让钱大脑袋浑身难受、气急败坏、失控了最好。”

    ……

    三天之后，某快要倒闭的小报上面刊登了通版的桃色新闻，标题十分抢眼——《建筑学院前教师的精彩情史》

    全篇没有指名道姓，但只要是认识郑晓云的都知道这里面说的是谁。

    这小报是方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

    小报经营不善，濒临倒闭，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自然也就管不得底线不底线的了，如果被查，大不了就关门歇业，从此退出江湖。

    而方晴不但给了他们可观的广告费，还答应全员接收他们员工到自己的传媒公司来工作。

    这样的条件没人能够拒绝，郑晓云也就必须挨这一锤子。

    报道刊登之后，方晴又加大了刊印量，并免费发行。

    有了之前的发行基础，各个报摊都比较配合，所有印刷出来的报纸很快就发放完毕了。

    许知念也是从报摊上看到了这篇报道，暗暗感叹这个时代的科技实在是太落后了。

    大家想了解资讯，只能通过电视和纸媒，而这两种媒体都有着严重的滞后性和局限性，如果在未来，互联网高速发展，想整郑晓云分分钟就能整完了。

    现在，她只能等待时间慢慢发酵。

    当天，她带着这份报纸，让许知光给自己乔装打扮好，又去了一次钱大脑袋的办公室，悄无声息地将报纸放在了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孙总，可不是我想拖延时间啊，银行现在也没有那么多钱，一天转不了90万，所以我只能先给你转30万，之后每过三天再给你转30万怎么样？”

    钱大脑袋一看许知念来了，就以为是来催债的。向来傲娇的他，此时也只能点头哈腰赔笑脸。

    “钱总，你这是闹哪出？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一次性付款才能按照一万八一辆的价格，如果不能一次性付款，那就只能按照零售价，最近我听说，有愿意出两万甚至两万一来购买的，虽然我手里货多，但是也绝对不愁卖。”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让我想想办法，容我两天。”

    “不好意思，按照咱们签订的合同，如果你不能及时付款的话，是要交违约金的，还有，我随时可以撤销合同，把车卖给别人。”

    这一下可把钱大脑袋给吓坏了。

    许知念手里的这些东西可是稀罕货，绝对不能让别人给抢去。

    “好好好，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出去借，这总行了吧？”

    钱大脑袋嘴上哭穷，其实还是有些家底儿的。

    不到半个小时就拿回来了一张40万的支票，加上之前给许知念转的30万，现在只差20万的缺口。

    “孙总啊，这20万我是真借不着了。你也知道，我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开口管人家借钱，实在是太为难了。”

    许知念嘿嘿一笑说道：“管别人借钱当然不好意思，但是如果管自家老婆开口，就没问题吧，我听说你之前投资装修公司拿出来了20万，应该花得没那么快吧？不如就先拿出来应应急？嫂夫人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总不会不支持吧？”

    许知念绕了一圈，把足球又踢给了郑晓云，还特意给郑晓云戴了个高帽子，如果她不同意拿钱出来，那就不是温柔善良，不善解人意了。

    钱大脑袋很快就把郑晓云找来，逼着她把20万还回来。

    郑晓云一听这话，就哭闹了起来，这20万是她想要吞下的私房钱，那是拴在肋条上的，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动。

    “老钱，你别逼我了，难道你开出租车公司是为了赚钱，我开装修公司就不是为了赚钱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时在姓许的那里受了多少的委屈！许知念的大哥就是一个色狼，把我灌醉了之后差点儿就…呜呜呜…你说这样的深仇大恨，我能不报吗？再说，这钱给我也不白给，我是能让钱生钱的……”

    许知念在一旁听着，恨得牙根儿痒痒。

    郑晓云可真会颠倒黑白，估计她对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美受害者，而许知秋则成了强迫她的大色狼。

    如果自己不是乔装打扮深入敌营内部，还真看不到她这精彩的表演呢。

    “别扯那些没用的，先把这些钱拿出来，以后来日方长嘛，等咱们扩大了经营规模，20万就是个小数目，不到半年就赚出来了！”

    “我不我不我就不，你要是再这样逼我，我就……我就跟你离……呜呜呜……”

    郑晓云自信自己能把钱大脑袋拿捏住，所以才会如此猖狂。

    而这也确实吓到了钱大脑袋，他赶紧过去搂着又抱又哄。

    这一幕实在是太辣眼睛，许知念赶紧走过去，将两人分开了。

    “你们夫妻俩都消消火，要不这样吧，我破个例，这20万我缓几天。”

    一听这话，钱大脑袋立马感恩戴德，郑晓云也一个劲儿地感谢。

    “这样吧，一个星期之后我再来要，但是要给我打一个欠条，一个星期不归还，利息按照百分之十。”

    许知念做出了让步，钱大脑袋的也不好说什么，咬咬牙说道：“行，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再靠着老脸到处借一借，一定把这钱给你凑上。”

    说完，他拿出纸笔打了一个欠条。

    许知念将欠条折好放进了兜里，然后敲了敲桌面上的报纸。

    “钱总，这事儿我也给你通融了，你就别和嫂夫人生气了，消消气，没事喝喝茶水，看看报什么的。我听说，嫂夫人以前可是建筑学院的老师，那可是高材生中的高材生，说句不好听的，配您钱总，那可是您钱总高攀了！”

    许知念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像把两人都给夸了一遍，郑晓云更是听得满面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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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双面夹击

    听说许知念要走，郑晓云自告奋勇，热情洋溢地主动送她到了门口。

    “嫂夫人就别送了。”

    许知念盯着郑晓云的眼睛，四目相接之时，郑晓云又有感受到了那种奇怪的熟悉的感觉。

    这个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这个人这张脸明明就是陌生的。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祝你平安。”

    “什什么？祝我平安？”

    郑晓云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来自粤城的孙女士，为什么突然祝她平安？难道她有什么危险吗？

    许知念笑而不语，跟她挥挥手，就离开了。

    郑晓云回到了钱大脑袋的办公室，发现钱大脑袋正在看报纸。

    这人小学都没毕业，什么时候看过报纸啊？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老公，你看报纸干嘛，走啊，咱们去逛街呀，你看我身上这身衣服都旧了，我想再买两身换着穿。”

    郑晓云像平时一样撒娇，刚要靠过去，却发现钱大脑袋的表情很不对劲儿。

    紧接着，一张报纸朝着她的脸甩了过来。

    “这报纸上说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郑晓云瞪圆了眼睛，不禁一阵心虚，快速捡起地上的报纸，一看那个标题，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情，竟然把她以前的干过的事情都拿出来挖坟。

    她现在都已经嫁为人妇了，这是啥意思？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巧合，这是有人在针对她 ！

    郑晓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支支吾吾解释道：“老钱，你听我说呀，这肯定是我的仇家干的，是他们买了这个报纸故意瞎写的，这些事儿我绝对都没有做过……老公，你还要相信我啊。”

    “哼，相信你？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当初离开建筑学院就是因为勾引有夫之妇被人家老婆给举报了，你还跟学生搞暧昧，跟同事搞暧昧，搞得人家妻离子散，好啊，郑晓云，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爱我才会跟我在一起，没想到你就是为了图我的钱！你就是个破鞋！”

    一只茶杯飞过来直接砸在了郑晓云身上，滚烫的茶水让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钱大脑袋，你疯了吧你！”

    郑晓云被气急了，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温柔。

    她图钱怎么了？她年轻貌美高学历，如果不是为钱能嫁给钱大脑袋吗？

    难道还真的能爱他喜欢他？除非脑子有泡吧。

    “我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现在你丢我的人就是不行，我要跟你离婚。”

    这一下，可把郑晓云吓傻了。

    她嫁给钱大脑袋，名义上是头婚，要是离了婚可就成了二婚了，想要再傍大款就不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她才结婚一个多月，还没捞到多少油水呢。

    钱大脑袋的下一句话就更让她崩溃了。

    “姓郑的，我警告你，赶紧把那20万给我吐出来，你绿我可以，但是想吞我的钱，万万不可能。”

    “谁绿你了，你想冤枉死我呀，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跟了你之后可没再找别的男人。”

    一记耳光甩在了郑晓云的脸上。

    “贱货，刚才还说那些都是仇人买的新闻，都是假的，现在知道承认了？你就是个破鞋，亏我还把你当宝贝似的娶回家！”

    郑晓云这回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想往回撤也做不到了。

    “明天之前必须把20万还给我，不然我就告你骗婚，少一分钱都不行，别跟我耍花样！在首都，我跺跺脚地都要跟着震三下，你可不要胳膊来拧大腿。”

    郑晓云攥着那张报纸，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办法反驳。

    她当然知道钱大脑袋是个什么人——又自私又凶狠，关键是无情无义。

    早知道等待她的是这样的结果，她绝对不会跟钱大脑袋结婚的。

    郑晓云的声音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公，你消消火嘛，咱们俩毕竟是夫妻，我刚才也是气头上才对你凶的，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以后我保证改邪归正还不行吗？你看，你一把年纪娶了我，是不是应该珍惜啊？”

    郑晓云想要靠自己的美色重新燃起钱大脑袋对她的兴趣，可是换来的却是狠狠一推搡。

    “珍惜个屁，赶紧收拾收拾从我家搬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说完他便叫来自己的保卫员，把郑晓云给赶走了。

    许知念虽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心中也猜到个大概。

    这一系列连招之后，郑晓云在钱大脑袋那边基本上就失去支援了。

    凭她一个人想要在装修行业蹦跶，是不太可能了。

    许知念的心情变得很好，多日以来的压抑全都烟消云散了。

    经过围魏救赵之后，她不但能把郑晓云从装修行业赶出去，还能顺手将出租车行业收入囊中——现在，就需要再加一把火。

    许知念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拿出通讯本，找到了好久没联系的一个号码。

    还是老规矩，拨过去之后要请胡同口的大妈给叫一声。

    五分钟后，她就听到了那个懒洋洋的声音。

    “黑虎兄弟，好久没联系了，我是许知念。”

    许知念一开口自我介绍，对面的人立刻精神了。

    “许总，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活要找我？哎呦，我都等你好久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黑虎就是许知念之前用来搞苏月和夏欣怡的水军头头。

    在未来，水军是用来控评的，是用来颠倒黑白的，而现在，水军就是用来帮她闹事儿的。

    “看来我这电话打得还挺及时，有活，还是老规矩，一个人一天五十块钱，怎么样？”

    “没问题！说吧，今天是让我搞哪个女明星？”

    “这次可不是去搞女明星，这次我让你搞的是出租车公司，更考验演技，一定得给找几个嘴巴牢靠能干实事儿的人，别给我捅出篓子来。”

    黑虎赶紧答应，并约定到华夏大酒店去找许知念面谈。

    当天傍晚，许知念跟黑虎交代了第二天的行动方案。

    她主要的逻辑是让黑虎带着她的人假装打车，然后挑刺投诉。

    此刻，钱大脑袋后院起火，如果还不停接投诉，肯定是火上浇油的效果。

    之后，相关部门介入查处，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许知念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他干了这么长时间的出租车公司，绝对不会干干净净，一旦查处起来，他想洗白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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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内忧外患

    第二天早上，鸿翔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一名出租车司机一脸慌张跑了进来，冲着钱大脑袋嚷嚷道：“总经理，我让人给投诉了，那老太太揪着我不放，非得把警察叫来，说什么我开车太快，让她犯了心脏病！”

    “什么玩意！”钱大脑袋一脸不耐烦：“跟着我这么多年，连个老太太都摆平不了，给她几块钱打发了不就行了吗？”

    “我也想这么解决呀，可是人家警察来了，直接吊销了我的营运证，让我写检讨……我今天就拉了这么一个客，咋就栽了呢。”

    “废物！哎哟，咱们这新车的营业证还没下来，你这又少了一个，这不是断我的财路吗？赶紧给我滚出去。”

    钱大脑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气得连续喝了几口茶压惊。

    可这个司机刚走出去没两步，第二个司机急匆匆走了进来。

    “钱总啊，不好了，我今天无证驾驶，让人把车给扣了！”

    “什么？无证驾驶把车给扣了？你不是整天无证驾驶吗？怎么偏偏今天给扣了？你家不是在交警队有人么！”

    “我哪知道啊，今天也是邪了门儿了！说啥也不好使，说是群众举报……”

    钱大脑袋被气得够呛，一边拍着自己的大头，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两辆车，今天可真够倒霉的。

    正想着要不要去寺庙里面求求菩萨，或者找个算命的去去晦气，第三个司机闯进来。

    “你、你又咋了？”

    “钱总啊，我让人给告到交通局了，人家投诉我拒载……”

    “你也让人给投诉了？”

    钱大脑袋瞪大了眼睛，渐渐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了。

    “你也是有病，为啥拒载？有钱还不赚？”

    “那个人从火车站打车到汽车站，一共不到1公里，我这不是就不想拉他嘛！这不是我们的常规操作么，以前可从来没人找过事儿……”

    司机一脸委屈，而钱大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他死死盯着门口，心中默默倒数，三，二，一……

    果然，又一个司机闯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同事。

    他们接二连三报告自己被投诉的消息。

    有的是因为拒载有的是因为超载，有的是因为没有提醒乘客系安全带。

    理由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投诉不了的。

    轻的被警告交罚款，重的扣车吊销执照，一上午的时间，损失了十几辆车。

    钱大脑袋看着屋里乌泱泱的一堆司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今天这事儿绝对不是巧合。

    “你们这帮窝囊废，一定是被我的仇家给盯上了，你们就不能小心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钱大脑袋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必须要找些软柿子捏一捏。

    这些司机都是他手底下讨饭吃的，横竖是不敢反驳他的，于是他一个一个的开始臭骂。

    这时，隔壁办公室的孙茂盛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哎呀，老钱老钱，发这么大火干嘛呀！咱们这些兄弟开车够不容易的了，被人投诉心情已经很不好了，你再冲他们发火……”

    “孙茂盛，你是站在哪边的，我让你当副总，难道是让你护着这帮狗东西的？”

    因为在气头上，钱大脑袋口不择言，直接把跟着他卖命的这些司机称为狗东西。

    大伙也不是完全没脾气，一个个都怒目圆睁，还有几个出口反驳的。

    孙茂盛更是不想无辜被骂，喊道：“姓钱的，你嘴巴放干净点！”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长脾气了，孙茂盛，看来你做这个副总是不甘心啊，我还寻思着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原来就是你孙茂盛！”

    孙茂盛感觉自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今天一天都没出门，怎么钱大脑袋把这事安在他的头上？

    “钱有为，你别跟我胡扯啊，我可没有坑你。”

    “反正坑我的人肯定就在你们中间。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挨了投诉，我作为老总也得处理，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扣掉！”

    “什么？全部扣掉！”

    这一下就像是点着了炮仗一样，众人立刻群情激愤，七嘴八舌开始指责钱大脑袋。

    他本来就心情不佳，被这么多人围攻，而且还都是平时对他恭恭敬敬的人，这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来了。

    他揪住一个声音最大的上去就是一拳，这一下可把对方给打懵了，也把其他人的火给点燃了。

    所有人开始反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办公室里成了角斗场。

    咔嚓咔嚓，门外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将屋内的混乱的情况全都捕捉了下来。

    而这些，钱大脑袋浑然不知，他不明白怎么会这么倒霉，报纸上写着他老婆的花边新闻，他爹妈听说这事之后差点没气死，被人指指点点笑话也就算了，到了公司，一大堆被投诉的消息等着他，他快要憋屈死了，必须打一架发泄发泄。

    只可惜他满身横肉，却并不是一个练家子，很快就从挑衅变成了被殴打，最后只能落个鼻青脸肿的份。

    出租车公司的闹剧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大伙散去之后，孙茂盛从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咒骂钱大脑袋。

    “真是个没人性的狗东西，亏我们跟着你卖命这么多年，狗东西！蠢驴！”

    孙茂盛平时老实巴交，几乎不打架，所以一打起来就容易被误伤，现在挂了彩腿也被人踹了好几脚，走路都疼。

    “孙大哥！”

    不远处传来了呼唤声，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许知念。

    今天许知念是用本面目示人的，并没有做仿妆，所以孙茂盛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虽然腿上带着伤，但他还是热情地走了过去。

    “哎呀，这不是小许总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想要叫小许又想要叫许总，最后嘴一瓢直接叫了个小许总。

    “咋，你不欢迎我？”

    “那怎么可能呢？就是你来的真不巧，今天这里发生点事儿，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太适合见人，改天我和你大姐请你到家里来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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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挖墙脚

    许知念摆摆手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已经定好了饭店，就在斜对面，大姐已经到了，咱们一起吃顿饭。”

    孙茂盛惊讶地看着她：“啊，你这是一早就打算好了呀？找我有事儿？”

    许知念神秘一笑：“也不算是有事儿，就当做是聊聊天，顺便，也给你压压惊。”

    许知念没再多说，带着孙茂盛到了斜对面的一家饭馆。

    看着自己家老公这副尊容，陈双珍立刻火冒三丈。

    “喂，孙茂盛，你怎么回事，这么大年纪还能跟人打架，打架就打架吧，一看这样就是让人给揍了，你可真够给我丢人的。”

    孙茂盛满脸不好意思：“唉，这也是人祸，这不能怪我呀，公司忽然内斗起来，今天接了30多个投诉，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我怎么感觉这公司快不行了呢？要不，你这副总也趁早别干了，怎么开个出租车，还得会武功？”

    许知念没接话茬，而是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硬菜，又要了一瓶低度的白酒。

    “今天咱们三个有缘再聚，喝点酒助助兴，顺便说说这鸿翔汽车公司发生的事儿。”

    “我是这公司的副总，这事当然我最明白了。”

    许知念笑了笑：“你确定你最明白吗？那你倒是说说，那五十辆崭新的黄大是谁卖给钱大脑袋的？今天这接二连三的投诉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钱大脑袋的老婆，为什么忽然会被爆出花边新闻？”

    这三个问题让孙茂盛一脸懵逼，他是一个都回答不出来。

    但看着许知念的表情，他渐渐琢磨出味儿来了。

    “小许总，这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许知念点点头，坦然说道：“咱们在温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要收购出租车公司，而且动作不会太慢，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现在钱大脑袋的资金链已经被绞断了，恐怕是翻不过身来了。”

    “等等！我没听明白，这资金链怎么就绞断了呢？”

    “你算算就知道了，他已经拿出来了九十万买下了一大批黄大发车，其中七十万是现款，二十万是欠债，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不能这么说吧，起码他手里还有这么多车呢！”

    “那些新车都是没有运营证的，如果搁在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经历过这场大投诉之后，他肯定不敢让没有营运证的车上路，那光是罚款，就够他喝一壶了。”

    “嗯，这倒是……”

    “所以说，那50辆车就成了摆设。此外他还欠了20万的外债，这20万签订的是一个星期之内必须归还，否则要收10％的利息，这利滚利拖延下去就足够把他给拖垮了，所以，他就算是砸锅卖铁，这20万也必须要还，资金链怎么可能不断？”

    “你咋啥都知道，小许总，这20万不会是欠你的吧？”

    孙茂盛做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然后和老婆面面相觑。

    “没错，车是我卖给他的，20万是他欠我的，新闻是我发的。包括今天的这一波又一波的投诉，也都是我导演的。”

    许知念不想对自己的盟友隐瞒，所以将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她给两口子一人倒了一杯酒，说道：“现在大哥大姐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接着跟钱大脑袋混，混到他破产之后再自谋生路，一个是马上看清楚形势，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合作伙伴。”

    许知念说完，就把杯中的酒喝了。

    孙茂盛和老婆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吓傻了。

    这小丫头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钱大脑袋给掀翻了，还给他们出了一道选择题。

    这哪是什么选择题呀，这不就是个判断题吗？

    跟着许知念有肉吃，不跟着许知念，那就等着跟钱大脑袋一起破产吧。

    “可是，小许总，你就不害怕吗？这钱大脑袋在这个行业干了这么多年，不会那么快就认输的，而且他这个人心狠手辣，要是知道一切都是你做的，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你肯定要遭殃的。”

    “他当然会非常的恨我，但是我是唯一肯出钱收购他公司的人，他恨我也没有办法，除了好言好语求我以外，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他的那些车很快就会成为废铜烂铁，没人会接手的。”

    这些高瞻远瞩的分析，都让孙茂盛摸不着头脑。

    钱大脑袋的根基有多深后，他比谁都清楚，他不敢相信，这么快钱大脑袋就完蛋了。

    接下来，许知念将自己对这个行业的规划详细介绍了一遍，两人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拿着筷子愣是忘了吃菜。

    听懂之后，只能跟着不停点头。

    一顿饭吃完，许知念倒是酒足饭饱，而他们两个脑子里装的满满的，胃里则是空空的。

    “老孙，你现在脑子灵光一点，你要是不选许总，我就跟你急，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钱大脑袋就是个蠢货，不可能斗得过小许的。”

    孙茂盛听完老婆的话，猛点头：“媳妇，你说的有道理呀，唉，早知如此，当初在温泉的时候，我就应该弃暗投明，跟着小许总干，说不定现在已经事业有成了。”

    许知念被他逗笑了。

    “不着急，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因为我已经打算好了，要聘请你做新的出租车公司的总经理，拿15％的干股，此外还给大姐安排了一个人事部总经理的职位，拿5％的干股，工资照样拿，怎么样，这个条件是不是比钱大脑袋稍微的大方那么一点？”

    “天呢，这哪是大方一点，这一下子就让我们的生活提高了好几个档次，来来来，我们夫妻两个敬你！”

    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这联盟就此结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念跟孙茂盛一起深挖了出租车公司内部存在的问题，把不规范的地方都对相关部门部门进行了举报。

    有了这个内部间谍的帮助，击垮钱大脑袋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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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有点傻

    到了还钱的日子，钱大脑袋的出租车公司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车都没有出去，安安静静停在停车场，而他本人醉醺醺倒在办公室里，郑晓云也不见了踪影。

    许知念乔装打扮，手持欠条走入了他的办公室。

    “钱总，今天到了7日之约了，这20万应该已经凑好了吧？”

    许知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沙发上落座。

    钱大脑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孙总啊，我求求你，千万别为难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近经历的事情，简直太邪门儿了！你现在让我上哪拿20万呢？我光是被罚款就罚了20万呀。”

    “是么？那可真是太惨了，不过，你不是还有贤内助郑晓云么，她手里的钱呢？”

    “郑晓云？别提了！她拿了我的钱就跑了，我现在连人都找不到，这个狗娘养的。”

    钱大脑袋内忧外患，腹背受敌，此时精神几近崩溃，看到许知念，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家的亲人似的，忍不住老泪纵横。

    “钱总，你遭遇多少的不幸，那都是你的问题，可这欠条白纸黑字的写着，你今天不还可是要收10％的利息的，明天不还再追加10％，这可摁着你的手印，写着你的大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你总不至于想跟我闹到法庭上打官司吧？友情提示，这官司可是注定赢不了。”

    钱大脑袋巨大的头颅重重摇了摇。

    “哎呦，我孙总啊，我哪敢跟你打官司，我连律师费都拿不出来了，孙总，你就看着咱们是合作伙伴的份上，给我缓一缓吧，等我找到了郑晓云，一定让她把我的钱都吐出来，到时候就全都给你。怎么样？”

    许知念保持微笑看着他，淡淡说道：“不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一下可把钱大脑袋气得够呛。

    “那你说要怎么样啊？非得要把我逼死了才行吗？现在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呵呵，钱有为，你要是这么耍无赖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把你告上法庭，到时候强制执行，看你这满院的破铜烂铁能卖多少钱吧！”

    听到破铜烂铁几个字，钱大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冲过来，激动地抓住了许知念的手：“对呀对呀，这院子里停的不都是真金白银吗？之前我给你了70万，你给了我50辆车，现在这50辆车你拿走，把70万给我，有了这70万，我不就能东山再起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变态的笑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许知念默默抽出手，冷眼看着他表演，一直到他笑够了，才淡淡说道：“开工没有回头箭，我可没打算再收回你的那些破车。”

    “你说什么，破车？这些可是最抢手的黄大发，个个都是崭新崭新的，这是你前几天才卖给我的呀。”

    “是啊，前几天这些车还很值钱，都是硬通货，可现在，已经一文不值，别说是让我拿出70万，就算是白给我我也不要。”

    “你…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这些车都是你卖给我的，怎么我卖给你你的时候就不行了，我要退货！退货！”

    钱大脑袋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揍许知念一顿，可是，他现在又甚至眼前的女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咱们的购买合同里面可是清清楚楚的写着一条，不退不换……”

    “你……”

    “钱总，看在咱们有点缘分的份上，我给你指条生路。”

    许知念打量着钱大脑，现在，钱大脑袋的生死权就掌握在她的手心里，他不听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钱大脑袋也感觉到了这种被扼住喉咙的压迫感，灭了气焰，嚅喏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路啊……”

    “我要收购你这家出租车公司。”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想东山再起，想要报仇，那么你总要有点资本吧？如果鱼死网破的话，你连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现在，我是在帮你保存最后的火种。”

    “你要收购我的出租车公司，你这不是开玩笑吗？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我能卖给你吗？”

    “以前是吃饭的家伙，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对了，你还没有听听我的价格呢。”

    “哼，多少钱我也不卖！”

    “那好吧，那咱还是讨论讨论这20万的债务怎么办的问题吧，利滚利，一个月之后，就是……”

    “别别别别别，我现在是真的没钱了……你别追我，求你了。”

    钱大脑袋已经看出来女人不简单了，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说说吧，你要收购我的公司能出多少钱？”

    “除了这20万一笔购销之外，我还可以再给你30万，这些钱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那100来张运营证和你的这些成手司机。”

    许知念知道，这个年代车好买，但营运证却不好办。

    如果没有这东西，规范运营就是一纸空谈。

    对她来说，整个出租车公司里最值钱的也就是这些营运证了。

    “三十万收购我这么大一个出租车公司，光我那些车就多少钱了！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放心，你的那些黄大发车我一辆都不要，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你都可以拉走，然后该怎么卖怎么卖，你可以试着找找那个叫沈老二的，看看他还愿不愿意收回去，或许他愿意呢？”

    许知念的话把钱大脑袋给惊呆了。

    “你……你不要这些车？”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车多值钱啊，简直就是金山银山啊，他坐拥这么多的财富，那是稳稳的踏实感啊，可许知念竟然说一辆都不要，新的旧的都不要，她是不是傻？

    “给你三天时间把这里给我清理干净，我只留下营运证以及所有的老司机，当然，这些司机里面有过不好历史的我也都会开除处理，被我淘汰的司机你可以继续用。”

    “你的意思是，我留下司机还有营运证，你就给我30万，这20万也一笔勾销？”

    许知念点点头表示默认。

    这一下，钱大脑袋缓过来了，嘴角甚至挂上了笑意。

    他感觉这是个好买卖，同时又觉得这个姓孙的有点傻，到底是个外地人，怎么能算计得过他？

    “我这个人可实在，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有车在手，我很快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咱们可就是竞争关系。”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好啊，那我就等着钱总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咱们好好的竞争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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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更大的舞台

    “行，一言为定看，谁都不许后悔！”

    大脑袋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实在是太需要钱了，有了钱起码还能找到郑晓云，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解决掉。

    “让你的秘书和会计都过来吧，今天咱们就快刀斩乱麻，把交割手续给办好了。”

    “我这就去叫人，你可别反悔啊，确定了一台车都不要？”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一台车都不要。”

    许知念的笑，让钱大脑袋感觉心里很没底。

    跟之前的感觉一模一样，他感觉自己在受骗，却又找不到任何一点受骗的蛛丝马迹。

    有种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悲壮感。

    经过了一番核验之后，他们签订了收购合同。

    走出鸿翔汽车公司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许知念回到华夏大酒店，给方晴去了个电话。

    “方记者，明天就可以把出租车公司那些打架斗殴的报道放出来了，版面可以靠前一点，图片可以大一点。”

    “明天吗？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没错，我要让这个想要东山再起的人直接埋在东山。”

    第二天，钱大脑袋聚众斗殴的消息就在各家媒体的社会版上出现了。

    原本以为危机已经解决了钱大脑袋，怎么都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加残酷更加汹涌的舆论潮流。

    一时间，他的身上被贴上了各种各样的标签——黑社会、不讲理，拒载黑心商人、地头蛇等等。

    他简直成了首都黑恶势力的代名词。

    这样的人开的出租车公司，会有竞争力吗？

    坐他们家的出租车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钱大脑袋这次想要洗白，是彻底没希望了。

    许知念找到黑虎，让他帮忙雇了一些壮劳力，将鸿翔出租车有限公司里面给打扫了一遍。

    钱大脑袋的那些车都被他给带走了，现在车场已经焕然一新，空空如也。

    他办公室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也都被清理干净了，许知念将办公室重新粉刷装修，终于没有了那种暴发户的感觉。

    之后，她派人把鸿翔的招牌给砸了个稀巴烂，重新挂上了自己家的新招牌，新公司的名字叫安途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许知念找到孙茂盛，让他重新对司机们进行培训，一方面是技术，一方面是操作规范，再一方面就是道德准则。

    这一次，所有的司机都要重新进入试用期，试用期通过之后，还要参加笔试面试，有任何一道程序不合格，都将被直接开除，而合格的工资会比之前在提升50%。

    原本散乱的出租车司机团队，一下子就被打了鸡血，一个个争先恐后学习、竞争，团队士气也比之前强多了。

    一下子接过了这副重担，孙茂盛累得够呛，压力也挺大。

    几天的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许知念看在眼里，于是决定给他找个帮手。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冯涛。

    冯涛是自己的老下属了，一直担任运输队的队长，主要是搞货运，他的手底下已经有十辆货车，许家沟子村的各种农产品就是通过他的车队销往省城以及更远的地方的。

    这几年，冯涛的车队运营得越来越稳定，有不少有货运需求的公司开始主动联系他们下单，让他们帮着跑物流。

    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独立的盈利部门，手底下的司机也都渐渐成熟，可以独挡一面了。

    许知念知道，冯涛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一个更有挑战性的新项目。

    三天后，冯涛来到了安途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看着面积极大的停车场，他呆住了。

    之前，胡为民告诉他，许知念动动手指收购了一家出租车公司，他还以为只是一个又小又破的公司，没想到，竟然是首都首屈一指的大公司。

    这才多长时间，如日中天的公司就败在了许知念的手里。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冯涛也不想问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跟着许知念有肉吃。

    许知念带着冯涛和孙茂盛将公司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又给冯涛安排好了办公室。

    “冯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战场了，希望你能跟孙经理通力合作，好好配合，让我们的安途汽车公司平稳快速的发展起来。”

    “还真让我当这个副总啊？唉，我就是一个开大货车的，你可真够抬举我的……”

    “别妄自菲薄，我选了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不知道能不能干好，但是你放心，你既然给我按在了这个位置，我一定是抛头颅洒热血好好干。”

    许知念被他逗笑了：“冯叔，你不需要抛头颅洒热血，只需要做好服务就好了，之前你们开大货车的，安全是第一要务，而现在，在安全的基础上我们还要不断提升服务质量，说到底，这是第三产业，区别于工业和农业，是妥妥的服务业，服务业就要以人为本，顾客就是上帝。”

    冯涛对于这些概念还有些陌生，但他知道，许知念说的肯定没错。

    “许总，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努力多跟老孙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孙茂盛一脸谦虚。

    他知道自己是半路出家跟着许知念的，而冯涛是一直跟着她创业过来的。

    虽然自己是总经理，冯涛是副总，但是，他绝对不能压冯涛一头。

    “好了好了，我们已经有了司机和营运证，手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采购汽车，100辆车采购到位，咱们就可以开始运营了。”

    一听这话，孙茂盛和冯涛都皱起了眉头。

    “一百辆车？许总，我没听错吧？”冯涛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价钱，反正是个他这辈子都企及不了的数字。

    “重新买车？之前那些黄大发你咋一辆都不要呢？再重新买，这不是浪费么？”孙茂盛多多少少有点抱怨。

    “一点都不浪费，因为这次，我们要买的车不是黄大发，咱们想要一统江湖，那就得拿出有别于其他出租车公司的实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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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没有后悔药

    “这话我赞同，那些黄大发呀，早都应该被淘汰了。”

    许知念没想到冯涛这么高瞻远瞩，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冯叔，你说的对，咱们这次要采购的是100辆舒适型小轿车，每辆车核定载客五人。不过，这小轿车现在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我们前期就先采购30辆保持正常运营就可以了，等到收回成本之后，再慢慢增加车辆的数量。”

    孙茂盛虽然不理解黄大发为什么会被淘汰，但既然许知念这么说了，那他也只有服从，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她有点败家。

    三人商议完毕之后，互通了一下信息的有无，孙茂盛在这个行业混了很久久了，也认识一些车厂的人，便带着她去几个车厂看了小轿车，没想到许知念用了两天时间，就都定下来了，实力演绎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一个月后。

    春天来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也在首都开跑了。

    许知念最终采购的是一批春意盎然的绿色出租车，有别于之前黄乎乎的颜色，这些绿色一看就让人心情愉悦。

    崭新的小轿车顶着“出租”两个字，一跑起来就给人一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漂亮的出租车，干净整洁的车容车貌，统一着装的出租车司机，以及热情周到的服务，都让安途出租车公司迅速赢得了口碑。

    仅仅几天的时间，那些原本还能苟延残喘的散户黄大发就渐渐淡出了街道，消失不见了。

    在许知念的新公司风生水起的同时，一个狼狈的身影正在泥潭里苦苦挣扎——他就是被许知念斗败了的钱大脑袋。

    因为知道自己翻盘无望，他只好将手里的车都以最低的价格卖给了回收厂，换来了最后的5万块钱。

    而这5万块钱他没买房没买地也没投资，就用来雇人找郑晓云。

    他觉得，就是郑晓云这个丧门星，败坏了他的家业，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女人，拿回自己的二十万。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半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地毯式搜索，钱大脑袋终于在郑晓云的老家——首都下面的一个镇里把她给找着了。

    这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办离婚手续，所以还是合法夫妻，可是见面却一点没有夫妻情分。

    钱大脑袋上去就抓住了郑晓云的头发，将她从娘家的屋里给拎了出来。

    “说，我那20万呢，现在马上把钱还给我，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折，把你家房子烧了！”

    郑晓云梗着脖子狠狠啐了钱大脑袋一口，骂道：“你还有脸管我要钱？我跟你结婚，这20万就是我的青春损失费，要不然谁会跟你这头猪结婚啊？”

    “我呸，你一个破鞋有什么青春可以损失的？别说20万，2000块钱你都不值！我才嫖了你几次，给你买的那些衣服首饰足够了！”

    郑晓云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两人不由分说打在了一块儿。

    最后还是钱大脑袋占了上风。

    在他马上就要把郑晓云家给拆了的时候，郑晓云终于同意把钱还给他。

    不过，她手上也只剩下最后10万了，其他的钱要么被挥霍，要么就是被她投在了装修的那些老房子里，拿不回来了。

    郑晓云还想像之前一样说点软化让钱大脑袋同情自己，可钱大脑袋吃一堑长一智，逼着她写了一张欠条，让她这辈子慢慢还。

    “丧门星，遇到你真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钱大脑袋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道。

    郑晓云也不想忍了，追出来喊道：“你自己经营不善怎么赖到我头上？我才是被狗日了。”

    “怎么就不能赖到你头上？要不是你惹了那个许知念，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丧门星！”

    “许知念？你……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郑晓云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钱大脑的那边一出事，她就赶紧拿着钱躲到了乡下，到现在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钱大脑袋这段时间一直没闲着，终于打听到了当初那个姓孙的商人是什么底细——原来她就是在首都有多处产业，在商场快速掠夺原始资本的许世恒达董事长——许知念。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让他这个出租车行业的大亨在几个月之内迅速变成穷光蛋。

    最可怕的是，起因竟然只是因为他娶了郑晓云。

    知道这一切之后，钱大脑袋对许知念没有了恨，只剩下满满的佩服和恐惧。

    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如今许知念的事业蒸蒸日上，他除了做缩头乌龟以外别无选择。

    除了这个道理，他还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柿子得挑软的捏。

    干不过许知念，起码也得让郑晓云付出代价，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过舒坦了。

    此时，被搜刮了全部钱财的郑晓云欲哭无泪。

    “我还以为许知念早就忘了我了……这人……怎么会这么记仇啊……呜呜呜”

    郑晓云瘫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她知道许知念厉害，却没想到许知念的报复会如此疯狂。

    早知道如此，当初干嘛要招惹许知秋？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在装修行业是彻底没有路可走了。

    以后许知念想干什么，她只能绕着走，只可惜，许知念是个全能型大佬，留给她的发展空间也不太多了。

    ……

    安顿好了出租车公司的各项事宜之后，许知念和许知秋重新回到了樱桃花老街。

    他们将这一片郑晓云没有装修完的烂尾房都给收到手下，以成本价帮他们完成装修，顺利赢得了一波口碑。

    植树节的这一天，一叶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正式成立，开始接订单。

    之所以选择这一点，就是为了打造一个环保公司的形象——广告牌上就写着，每年捐出公司10%的利润植树造林。

    这一条广告，一下子又赢得了一波好感，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之前郑晓云费了很大的力气帮他们打开了市场需求，所以，他们的牌子一挂起来，订单就如雪花般飞来。

    许知念知道，大哥得有一阵子要忙了。

    忙完了首都的事情，许知念给宋楚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回省城了。

    没想到，宋楚行的回答却是：“媳妇，你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我，明天晚上九点我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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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撞枪口上了

    宋楚行没有给许知念追问的机会，便霸气侧漏地挂断了电话。

    到了第二天晚上9点，他果然如约而至，出现在了樱桃花老街房子的大院子里。

    “你还真来了，我都说了我要回去了，你干嘛还要浪费车票过来找我呀？”

    许知念看着大包小裹的宋楚行，嘴上数落着，心里装了满满的喜悦。

    “等不及了，一天都等不及了。”

    宋楚行扔了手里的提包，一把抱住了许知念，然后，像端花盆似的将她放在了院子里的秋千上，上去就是一顿狂亲。

    这些吻毫无章法，一丁点的浪漫的边都沾不上，就跟猴喜欢孩子似的。

    “好了好了，宋楚行，你干嘛啊……住口！”

    许知念又羞又急，赶紧推开了他。

    宋楚行挨着她的肩膀也坐在了秋千上。

    “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可是导师非得安排我做课题，昨天晚上终于等到了课题审核通过的结果，今天早上就买了票，赶紧过来了。媳妇，你就没想我？”

    看着宋楚行那灼灼的目光，许知念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想了。”

    她的确想他，尤其是在工作的间隙，总是会想念宋楚行温暖踏实的怀抱，想要在他怀里做最真实的自己。

    宋楚行将她搂紧，说道：“一想到你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奸诈狡猾的商人，我就觉得心疼，要是觉得累就回来吧，钱再多有啥用，就算你不赚钱，我也能养得起你。”

    “我吃的又不多，如果你养，肯定是能养得起，只不过，搞事业是我的爱好，也是我毕生的追求，所以……你想养我这个理想，不太可能实现了。”

    “我知道，胡为民都跟我说了，你已经搞定了装修公司和出租车公司，我就想问一句……现在，应该算是在首都站稳脚跟了吧？不会还有人能把你的脚跟从地上拔起来吧？”

    许知念知道宋楚行想说什么——他这是又来催婚来了。

    “等等吧，再等等，不着急，得择一个良辰吉日。”

    宋楚行捧着她的脸，吧唧亲了一口：“今天就是良辰吉日，不管怎么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今天晚上嘿嘿嘿，……”

    宋楚行笑的间歇还舔了舔嘴唇，就跟饿狼看到了食物似的。

    “你想干什么？”

    许知念警惕地看着他。

    “你说干什么？我大老远来了，你不得给我点甜头啊？”

    说完，他一把将许知念抱了起来，往屋里跑。

    “宋楚行，我警告你，后果自负啊，你可想清楚了！”

    宋楚行却不想听她的，一脚踢开了门，冲入了卧室。

    “哼，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他把许知念放在床上，正要享用大餐，肩膀上忽然搭了一只手，把他吓了一大跳。

    转过身，他看到了许知秋那怒气翻涌的脸。

    “天王老子来了不好使，那大舅哥来了是不是好使啊？”

    许知秋一用力将宋楚行给转了个圈儿，揪住了他的衣领，说道：“我娘说的话你都敢不听，说好了结婚之前井水不犯河水，你想什么呢啊，幸亏我今天在这！”

    宋楚行这才反应过来，许知念刚才所说的后果自负是什么。

    她刚才没挣扎没喊叫，原来就是因为她心里有底——因为许知秋就在这个房子里等着他呢。

    宋楚行瞬间怂了，将许知秋的手挪开说道：“大舅哥啊，你作为装饰公司的老总，钱也不少吧，就不能自己住个宾馆吗？怎么还跑到妹妹家来借宿来了？”

    许知秋一挺腰板，说道：“勤俭持家，那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再说了，这房子是我装的，我不住两天对得起我的辛苦吗？更何况，宝丫一个小女孩在这房子里，我能放心吗？”

    “行行行，我服了你了，我服了你了！”

    宋楚行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感觉不只是许知念在防着他，老许家的每一个人都把他当成狼一样防着。

    “行了，你赶紧出去吧，大舅哥，我跟我媳妇儿要准备就寝了，总不能咱们三个一个睡吧？你放心，我们只是挨着睡觉，啥也不干。”

    “啥也不干？鬼才信你！”许知秋又一次对宋楚行怒目而视，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赶紧出去，这个房子一共有四个卧室，足够你住了，你想打滚住都行，但是这屋，你不许进来！”

    说完他就直接把送初心不改推出了许知念的卧室，自己也跟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严了。

    屋内，许知念有些哭笑不得，宋楚行吃瘪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她也意识到，宋楚行是真的很渴望跟她结婚，而她呢，是否做好了这个准备？

    第二天早上，许知秋早早就去上班了。

    装修公司刚刚成立，还有许多事情要捋顺，他也没有功夫蹲在家里对宋楚行严防死守。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给宋楚行打了预防针，告诉他，如果敢做出格的事情，两个哥哥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手足情深。

    见许知秋出去了，宋楚行麻麻溜钻进了许知念的房间里。

    “媳妇！我来了！”宋楚行才不管什么警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惜，许知念已经穿戴整齐，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根本就没给他机会。

    “既然来了，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最好的地方就是你的被窝。”

    宋楚行眼里只有两个红色的桃心，其余的事情都让他提不起兴趣来。

    “大色鬼，擦擦你的哈喇子，今天我们要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再不去就迟到了。”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那些电影翻来覆去的我都看过八百遍了，没兴趣没兴趣。”

    “这可是我们投资一百万拍摄的大制作，你就不想看看？这是国内第一部科幻电影，里面有不少明星，请的导演，也都是国际上知名的。”

    宋楚行知道今天是赚不到便宜了，只好点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盛情相约，那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电影院，买好了零食汽水，准备好好约个会。

    可走进去才发现，他们的新电影竟然没有在院线上映——里面播放的还是原先那些老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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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就是这么自信

    “这是怎么回事？”许知念清楚地记得，前几天宁墨激动地给她打电话，告诉她电影已经拿到了公映许可证，并且，所有首都影院都给今心娱乐公司开辟了员工通道，只要凭借该公司的工作证，就可以免费看。

    可现在，她想付费都没地方付，电影根本没上映。

    “这就是我牺牲美好二人世界换来的‘好事’？”宋楚行一脸沮丧，搂住了许知念，小声说道：“要不，咱还是回家算了，趁着大哥没在……”

    “行了行了，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就没点正事儿？我得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两个小时后，在走访了多个电影院后，她终于搞清楚了原因——因为怕赔钱，电影院根本不想投资母带，还不如放点以前的老电影小成本运营，不会赚很多钱，但是付出的成本也很低。

    换言之，此时是电影院还没有实现完全的商业化运营，都是局部小打小闹。

    “没有尝到甜头，当然不想付出了。”许知念深吸一口气，快步朝着附近的一个公用电话亭走去。

    她给宁墨去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停止所有的拷贝销售，营销人员也全部撤回待命，而后，又给冯涛去了电话。

    冯涛那边正在培训司机适应新款小轿车，忙得不可开交。

    但是就算再忙，许知念的命令也必须第一时间执行。

    “冯叔，现在能不能协调物流队给我调出来五辆小型货车？能挂幕布的那种。”

    “货车？最近物流公司那边儿的生意也挺好的，估计五辆是够呛，你要干啥用啊？要是要紧的话，我就让他们把订单给退了。”

    “那倒也不比，订单退了会影响我们的声誉，这样吧，我给你拨一笔专款，再买五辆。”

    许知念口出狂言的事，冯涛早就已经适应了，所以，听到这话，那边只惊讶了三秒钟。

    “行啊，我这边有渠道能以最低价买到，五辆，够不够？”

    “先买五辆吧，再给我找五个司机，这次要求的司机不跑长途，你可以培养培养新人，不用动用老司机。”

    “没问题，不过，许总。你到底要让这些司机干啥呀？”

    “我要弄一个流动放映队。”

    “啥？流动放映队？”

    “我们投资了100万拍了一部电影，现在放映受阻，所以我就想着要把电影送到家家户户的门口，让大伙都能看到这部电影。”

    “这……这是要搞一个公益爱心活动啊？就是那种送电影下乡呗，就像那些文艺演出送到乡下似的？”

    “形式差不多，不过我们这次不是公益活动，而是为了日后的盈利……”

    冯涛那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也知道，许知念的算计高深莫测，不是他能够揣测明白的，于是，只讨论具体的配车方案，其他的也没多问。

    一个星期后，一只特殊的运输队出现在首都的大街上。

    每个箱车上面都放着大幅的电影海报，上面的明星都是最近最吸睛的人气偶像。

    光是看看照片就已经让群众们热血沸腾了，大家甚至都不知道，竟然有他们主演的一部电影在映，期待值被无限拉高。

    同时，车上还配有了宣传喇叭，反复通知大家点映的地点和时间，并且强调，首批是免费，所有人到达指定地点，都可以通过流动放映车观看电影。

    在这样的宣传攻势之下，流动放映车一到达各指定地点，立刻被群众们包围了。

    大家兴冲冲的来了，却发现观影体验并不好。

    许知念选择的放映点都是首都各处的人口密集处，宣传效果爆炸，但是，放映的环境十分嘈杂，而且场地面积有限，又没有座位，可以说看场电影非常遭罪.

    站在前面的观众还勉强能看到，后面的基本上只能看个虚影，剧情声音什么的都很模糊.

    这么一来，大家的胃口又被吊得足足的——明明来看了电影，却看了个寂寞，明明知道是自己喜欢的明星演的，却看不清楚脸，这感觉，实在是百爪挠心。

    流动点映结束之后，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这部电影，所有人都想知道，哪儿才能看到完整清晰版。

    各个录像厅的老板每天听到的最多的问题就是——那部叫做《明日星辰》的电影，你们这儿有没有？

    关注度快速升温，许知念知道，是时候去找那些电影院的老板谈一谈了。

    在流动放映车在首都投放了一个星期之后，她开了一个电影行业的座谈会。

    各个电影院的老板都来了——他们虽然不愿意高价买拷贝，但是也不敢得罪今心娱乐，毕竟，身在这个商业，不能得罪大佬。

    走进今心娱乐的会议室，老板们看到了一块巨型的黑板。

    上面精细地算着投资以及产出比例，还有持续收益、上座率、回报率等等。

    许知念擅长用数字说话，而数字也确实是最客观的评价，尤其是在评价金钱的时候，特别有说服力。

    “各位，我叫你们来，不是求着你们买拷贝的，这次，我是要选十家放映环境好、服务好的影院进行合作，注意，只要十家。”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吱声。

    “现在开始报名，第一个报名的可以享受原价的5折，第二个6折，第三个7折，后面的就全是原价，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希望你们不要拍大腿。”

    许知念开门见山，说的干净利落，丝毫都没有给他们迟疑的余地。

    大家伙刚进来，屁股还没坐热，竟然就被按在了契约书面前。

    说不慌那是假的，毕竟一盘拷贝上万块，价格还是很贵的，赶得上他们买二三十部老电影了。

    “怎么，不敢？现在这个电影的关注度有多高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这种关注度，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当然了，不想参与的老板们可以退出，绝不强求，我提醒你们一句，希望你们能把格局放大一点，不要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往出走一步，才能看见更广阔的世界，成为我们的长久合作伙伴，才能在不温不火的电影行业里面异军突起。”

    许知念说完这些，便留下宁墨坐镇，自己则不急不缓的走到了门外，关上门之前拽拽地扔下一句：“给你们15分钟时间考虑，我去补个妆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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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备战

    许知念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嚣张，但是，她这种嚣张又恰到好处，所有人几乎都被这种嚣张给说服了。

    15分钟之后，回报她的是十二张摁了手印、盖了公章的合同。

    “不好意思，我只要十家，其余的两家就末位淘汰吧，想要跟我们合作就早点做大做强，把服务搞上去，不然连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许知念强硬的态度让老板们如坐针毡，本来应该是出品方求着他们上映电影回收资金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成了他们电影院上赶着了。

    “另外，我还有收购电影院的计划，被选中的影院务必做好服务和销售统计工作，保持账务透明，这样在之后的谈判中，才能拿到一点优势。”

    “收购？”

    这下，大家伙更加上火了，他们的电影院开得好好的，谁说要卖了？

    许知念说收购就收购？

    “你们应该只带，我要收购什么东西，就一定会成功，这一点，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参考各大报纸上关于鸿翔汽车公司倒闭的相关报道。”

    没有最嚣张，只有更嚣张。

    此刻各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板，面对许知念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连屁都不敢放一声。

    一个星期后，原本被各个影院拒之门外的电影《明日星辰》正式上映。

    先是进驻了首都的十佳影院，紧接着，外地的影院也纷纷找上门，拷贝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加上影院分成，投资出去的两百万正在快速回收，许知念大概算了一下，用不了两个月，就会实现翻倍盈利了。

    这一波神操作，让宁墨对许知念更加佩服，同时也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他配不上的女子，真是便宜了宋楚行了。

    全面公映的这一天，许知念跟宋楚行终于完成了迟到了半个月的约会。

    看完了这场大制作科幻电影，许知念很满意——宁墨的制作很靠谱，演员也都尽心尽力，方方面面都体现出了一个成熟影视公司的实力。

    从电影院出来，她就一直在感叹自己的魄力和勇气。

    看着许知念那兴奋的样子，宋楚行也跟着嘴角上扬，转而，又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

    “媳妇，电影也看完了，我也得无功而返了，我订好了车票……”

    宋楚行来首都已经半个多月，超出了原本请假的日期，导师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回去就直接开除。

    “什么叫无功而返啊？难道你这半个多月在首都待的不开心吗？虽然我一直在忙工作，但是每天咱们不都见面吗，还每天都一起吃饭。”

    “呵呵，我要的可不是一起吃饭，我要的是一起睡觉。”

    宋楚行直接摊牌了，如果眼神可以脱衣服的话，那许知念现在肯定是不着片缕的状态。

    “好啦好啦，现在事业越来越好，你也不用等太久了，要不，就等大学毕业吧……”

    “真的？”宋楚行高兴却又不敢完全高兴。

    许知念的话他不敢相信——她在其他方面都说话算话，掷地有声，可偏偏在结婚这件事上总是出尔反尔，一拖再拖。

    他不敢抱有任何期待，万一许知念哪天又盯上哪个板块，一定要拿下才结婚，那他除了求菩萨和各路神仙保佑之外，能有啥办法？

    “真的。”许知念为了安抚宋楚行，主动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岂料，却是捅了马蜂窝，宋楚行搂住许知念就是一顿亲。

    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在电影院门口当众接吻，许知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二天，宋楚行踏上了返回首都的火车。

    宋楚行离开首都后的三天，许知念再次来到了火车站。

    这次不是来送人的，而是来接人的。

    接的还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五个人——顾一磊带着他训练有素的足球俱乐部，赶赴首都参加春季的俱乐部联赛。

    因为参赛名额是去年就定下的，为了参加这次比赛，许知念还特意托赵希成找了关系，花了一万的赞助费，才补了一个参赛名额。

    本来这事是花钱也打点不了的，但人家一听说是个地方队，想着他们也就是重在参与，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增加了一个参赛资格。

    可许知念和顾一磊都很清楚，他们要么就不干，要干就干出点名堂来。

    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不管是在什么行业，做就要做到顶尖。

    包括这支由业余选手组成的足球俱乐部——既然是顶着许氏恒达集团的名头，那么就得拿出点实力来。

    许知念将足球队的15个人都安排在了华夏大酒店。

    这些人多数都来自省城以下的小城市，或者是县城，甚至是农村。

    除了顾一磊和一个队医以外，剩下的都是头一次来首都，从来没有见过华夏大酒店这么豪华的地方，一个个都十分兴奋。

    趁着他们兴奋，许知念给他们安排了一顿华夏大酒店最高规格的自助餐，美其名曰——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这一天，她见证了什么叫做“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这帮小伙子年轻的十七八岁，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正是体能最旺盛的时候，吃自助餐能吃到男默女泪的程度。

    其间，自助餐厅的负责人多次找到许知念，声泪俱下地求他们嘴下留情。

    许知念两手一摊：“没办法，自己家人必须给喂饱了，他们可是要为我们集团争光的，吃完再做，必须管饱！”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最后五天的时间。

    顾一磊没敢耽搁，马上联系了曾经的好友，借了一块草坪，第二天清晨就带着这些球员去训练。

    他们早上五点就出门训练，中午回来风卷残云吃完饭，下午接着练，一直到晚上再回来睡觉。

    许知念很重视这次比赛，暂停了手头的其他工作，一直跟着队员们训练、吃饭，通过暗中观察，她看到了球队成员们的状态，心中对顾一磊更加敬佩。

    这个曾经在足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因为受不了这个行业的潜规则，愤然从国家二队离职，宁愿到大学里面当体育老师，也绝对不愿意受这个行业的屈辱，可见，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而一个有骨气的人，必然带出一帮有骨气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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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打鸡血

    许知念不希望这样的人被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埋没，更不希望这个运动项目从此一蹶不振。

    但是她也很清楚，自己想要扶持足球，那就是在对抗历史。

    就算是在平行时空里，也要面临极其强大的阻力，毕竟，他们只是一只小小的地方俱乐部而已。

    很快就到了比赛的前一天，许知念单独找到了顾一磊，请他到办公室喝茶。

    经过这几天的集训，顾一磊整个人晒得更黑了，眼神也更加坚毅，看得出来。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证明自己作为教练能带出一批出色的球员，想要证明曾经的自己是对的，而那些幕后黑手才是错的。

    看着他坚毅的眼神，许知念笑了笑，舒缓了一下严肃紧张的氛围。

    “顾教练，明天你们就要代表我们集团出战了，作为董事长，我想要问一问，球员们现在还有什么需求没有？只要能打胜仗，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顾一磊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这几天许总对我们的招待，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们是吃得好住得好，各个方面一点毛病没有，可以说，是体验到了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奢侈，球员的现在的状态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我相信，一定可以拿出我们最好的水平！”

    “你确定，他们已经调整到了最佳吗？还能不能让他们激发更多的潜力？”

    “啊？我确定，我觉得他们的潜力已经全都被激发出来了。”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许知念笑得很神秘，这让顾一磊感觉浑身都毛毛的。

    “许总，有啥话你就直说，要不，我把这帮臭小子叫在一起，再给他们打点鸡血？”

    “好啊，那你打算怎么打鸡血？”

    “就跟他们说说前途呗，以前我的教练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只要踢得好，被国家队看中，到时候就成了国家的人了！出国比赛，为国争光，享受荣誉，名利双收。”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你就是从国家二队退下来的，这一路你都体验过了，那你觉得，你名利双收了吗？得到的和失去的哪个更多？如果你得到的足够多的话，你还会放弃所有的一切，去做一个体育老师吗？”

    “这……”

    许知念的话戳到了顾一磊的痛处，他摇摇头，说道：“这个行业……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是我努力就能得到好的结果……”

    “是啊，所以你用荣誉去给他们画大饼，这种饼你自己都不信，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给他们打鸡血？”

    “荣誉太遥远，概率也太低，而真金白银才是最好的兴奋剂。”

    许知念将一张纸推到了顾一磊的面前。

    “这是我准备给他们的奖金，提前透露给你，明天早上再把这件事告诉队员们，不然他们肯定这一宿都睡不着觉了。”

    顾一磊看着上面那一串串的零，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这是给他们每个人的奖金，每个人？都有这么多？”

    “对啊。”

    简短的两个字让顾一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不是一个团队一万块，而是每个人一万块。

    十五个人，就是十五万。

    许知念竟然拿出这么多的钱来奖励球员，每个球员打一场比赛就能变成为万元户！可以说，是改变了一个家庭的命运。

    如果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奇迹，那许知念就是创造这个奇迹的神。

    “不用太惊讶，我是一个商人，你放心，我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这只是一种投资而已。”

    许知念收回了那张纸，说道：“顾教练，虽然我们集团旗下的分公司众多，但是，我对这支球队的关注度一直很高，这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玩票性质搞出来的俱乐部，而是我想要为我们集团打造的一张金色名片，所以，多少投资我都在所不惜，我要的，就是好成绩。”

    许知念的话让顾一磊十分动容，他感觉到了那种类似被伯乐发现的心情。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一辈子的伯乐会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

    ……

    第二天早上，临出发之前，许知念将奖励方案通知到了各个队员。

    原本他们只是为了荣誉而战，现在加上了这一笔让人瞠目结舌的奖金，一个个精神百倍，斗志满满。

    “我希望大家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分钟，不抛弃不放弃，不轻易认输。展现出我们的实力和风采，这就是我对你们所有的期许和要求，当然，万一失败了，我也不会责怪你们，因为我相信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拼尽全力，会对得起之前的每一滴汗水。”

    鼓励、信任、奖励，这是在团队激励中缺一不可的，许知念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这条准则。

    当天，她推掉了所有其他的工作，跟着大巴车一起来到了七棵树体育馆。

    来到候场区，许知念和他的球员们都感觉十分良好——他们从头到脚穿的都是衣念服装厂生产的名牌运动服和名牌运动鞋，这些品牌在国人的眼中那就相当于奢侈品。

    许知念一直都有一个准则，苦了谁也不能苦了球员们。

    所以。给他们配的都是最好的，每个人平均一个月都能换上一身新衣服一双新鞋，相比之下，其他球队就显得寒酸多了。

    而这种强烈的对比也引起了其他球队的不满。

    “瞧瞧，一个后加塞进来的土包子球队，还穿着一身名牌，穿着名牌也改变不了自己是菜瓜的事实，还真以为穿着这种鞋就能进球了？真是笑掉了大牙！”

    挑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许知念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不认识。

    她对其他球队的球员们并不关心，对所谓的名将也一律当赵四处理。

    这时，顾一磊在一旁介绍道：“这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球员，在国内挺出名的，叫吴立成，效力风浪俱乐部。”

    “哦。”许知念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干脆没搭理对方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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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挑衅

    见许知念这边没有反应，吴立成感觉自己的挑衅没有得到回应，十分懊恼。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忽然发现了带队的是顾一磊，立刻变得兴奋了起来。

    “哟，这不是顾教练吗？我听说你去当体育老师了，怎么？体育老师工资太低，干不下去了？当时走的时候那么嚣张，说了狠话再也不来国家队，怎么，现在又重操旧业了？”

    大战在即，顾一磊懒得理他，只是白了他一眼。

    “哎呦，顾教练，你别不理我呀，好歹咱们也是师徒一场嘛，虽然你带球员的水平确实不咋地……不过，毕竟我这个人很重感情的，要是你想回来，我可以帮你美言几句。”

    这时，其他几个队员也都跟了过来，在旁边帮腔挑衅。

    许知念看着他们身上的球衣，赫然写着：风浪俱乐部。

    她记得，之前顾一磊曾经给她看过一份参赛的名单，风浪俱乐部是里面实力最强的一支队伍。

    这个俱乐部的幕后大老板是在首都搞房地产的。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做房地产，他们之前是做钢铁冶炼行业的。

    这个年代搞实业的都是家底深厚的人，而能做钢铁行业这种国家扶持的产业，就更证明企业根基深厚。

    这样的企业，养一个优秀的俱乐部不在话下，就算把全国的优秀球员都拉到一个俱乐部也是可能的。

    相比之下，许知念就显得弱多了。

    因为发展太快，又是全方面多方位的铺开，许氏恒达的知名度没有这么快打开。

    在首都，大家可能知道今心娱乐，知道云水镇产业园，知道衣念服装和念真化妆品，但是，却不能把他们这些散装品牌和许氏恒达集团给联系在一起。

    所以，许氏恒达赞助的俱乐部， 到底有什么实力，他们也一无所知。

    “顾教练，你这是从哪弄了些歪瓜裂枣，真以为他们套着这些名牌皮就能进球了？真是笑话！你以前带不好我们，现在找了一帮废物就能带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带着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那个叫吴立成的继续口出狂言，而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顾一磊那是咱们以前国家二队著名的垃圾教练，精力都没有放在培养球员上，光跟上面领导吵架了，今天得罪这个，明天得罪那个，这么大的脾气，怎么不去搞火箭呢？”

    “是啊，只要你一开口，那火箭不用点火就能升空。”

    周围的人跟着哄堂大笑，顾一磊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不愿意面对过去的经历，可是这些人又偏偏要把他过去的事儿拿出来反复的揉搓。

    见顾一磊无言反驳，许知念咽不下这口气。

    她直接挡在了他的前面，说道：“看来各位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啊，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小丫头，你又是谁？今天的男足比赛又不是男篮比赛，用不着拉拉队。”

    那人一开口，大家又开始哄堂大笑。

    许知念长相清纯可爱，一看就像个未经世事的学生，配上她这瘦小娇弱的身材，看着确实不像是搞体育的。

    他们就随便给他安了一个拉拉队的身份。

    “谁说不需要拉拉队啊，你们是没有女生给你们加油，所以嫉妒别人吧？”

    许知念竟然直接承认了自己是啦啦队。

    顾一磊气不过，说道：“吴立成，你们说话小心点，不要口出狂言，这位的身份可不是你们能够编排的，她就是……”

    许知念回头给了顾一磊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出来。

    顾一磊只好闭了嘴。

    许知念转身对那群狂徒说道：“愿不愿意跟我这个拉拉队的队长打个赌呢？”

    “呵呵，真有意思，行啊，你就说赌什么？”

    “咱们就赌谁先被淘汰吧，如果是风浪俱乐部先被淘汰，那你们就输了，你们队的教练以及所有的队员要鞠躬管我们叫爸爸。”

    “啥？哈哈哈，叫爸爸？”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许知念的表情却很严肃。

    吴立成笑够了，说道：“行啊，那如果你们先被淘汰了，是不是也要管我们叫爸爸呀？”

    “不不不，我们是一个很在乎自尊心的球队，如果我们输了，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们。”

    “你这丫头，是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凭什么我们输了叫爸爸，你们输了就用其他的方式？”

    许知念把食指竖在嘴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这位球员，你有点耐心好不好？你还没听到我是怎么补偿你们的呢？”

    大家马上安静了下来，许知念笑着说道：“如果我们输了，我个人掏腰包，给你们每个人发1000块钱怎么样？”

    对面愣了一下，而后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过来参赛，就算是夺冠，奖金也没有1000块，许知念竟然说，跟他们打个赌就给1000块。

    这不是散财童子转世下凡了吗？

    “不用笑，你们要是不信，完全可以找两个中立的人过来做见证，我看那两个看热闹的教练就不错。”

    许知念过去拉了另外两个队的教练过来。

    “两位大哥，你们做个见证，如果风浪俱乐部先被淘汰，那他们管我们叫爸爸，如果是我们先别淘汰，我每个人给他们发1000块钱，谁做不到谁就在这个行业永远消失。”

    都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两个教练也是一样的吃瓜群众，赶紧满口答应。

    吴立成一拍胸脯，说道：“行啊，赌就赌，我就不信，我们还能打不过你们一个地方的蹩脚小队！”

    其他队员们也十分兴奋。

    “这也太好了吧，我们今天是一人要捡1000块钱了，这1000块钱足够买台彩电回家好好看了！”

    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现场一片沸腾。

    挑衅者离开之后，许知念将球员们再次集合说。

    “看到了吗？他们想要把我们踩在泥土里，还要再撒一泡尿，那你们要做的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被刚才的挑衅搞得很暴躁，现在他们只想在赛场上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而许知念的话，更是刺到了他们的痛处，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拼尽全力，不为了别的，不争馒头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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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斯文败类

    这次参加比赛的一共有六支球队，实行的是积分晋级制。

    当天晚上，憋着一股劲的恒达俱乐部，疯狂进球，直接五比零赢了一个开门红。

    本来顾一磊想带着球员去找吴立成出口恶气的，可是这帮鳖孙一听说他们赢了，马上夹着尾巴逃跑了。

    “没事，还有几天呢，你不是说，他们实力很强？那么，我们说不定能在决赛相遇。”

    许知念信心满满，而其他的球员也都十分兴奋，就等着把吴立成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恒达俱乐部一路过关斩将，人气噌噌往上涨，成为了异军突起的一匹黑马。

    而一直被认为是夺冠热门的风浪俱乐部，虽然表现平平，但是因为没有什么对手，也一路进入了决赛。

    两支球队最后戏剧性地在决赛相遇了。

    之前他们打的谁先淘汰谁就输了的赌，一直拖到了最后的决赛夜。

    双方球员在赛场上一碰面，就是满满的火药味儿。

    许知念特意找了个观众席最前排的位置，她本来是不喜欢看足球的，可是经过这几天的培养，她硬生生把自己给培养成了一个妥妥的球迷。

    而且还把之前的一些知识盲区全都给补齐了，各种犯规动作以及越位等基础知识，已经全部吸收到了脑子里，就算是让她去做个现场解说也能游刃有余。

    “有了有了，有了这一波！”

    许知念站在看台上大声的呼喊。

    她知道，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自己已经成为了俱乐部的精神领袖，所以，她的状态也能影球员们的状态，想要让球员们拿出最好的状态，她就必须全程跟着嗨。

    因为很嗨，她并没有注意到，同在第一排的另一个座位上，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盯她的一举一动，嘴角挂着一抹欣赏的笑容。

    这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如果说是观众的话，那她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感情也未免太深了，对比赛的激动程度不亚于这个队的教练。

    如果她不是观众，为什么会出现在观众席呢？

    “犯规犯规！撞人了，撞人了！顾教练，申诉申诉！”

    许知念扯嗓子喊，感觉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也怪不得她上火，今天这帮裁判，明显就是歪屁股，对方明显犯规不吹，而自己这边有点小动作就直接黄牌。

    之前顾一磊就跟她说过，这个行业有很多黑暗的潜规则，这也是把他逼走的原因之一。

    看现在的情况，风浪俱乐部显然是感觉到了危机，不想真的管他们叫爸爸，所以就暗中给裁判们上了礼，导致他们歪屁股。

    虽说只是多吃几张黄牌，但是对于大家的士气伤害很大。

    “小姐，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难道说，他们的输赢对你来说很重要？”

    男人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来到了许知念的旁边，在挨着的位置坐了下来。

    许知念一心投入在足球赛上，根本没工夫跟其他人闲聊，瞥了男人一眼，说道：“当然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赢。”

    “可是我觉得，风浪俱乐部赢的概率似乎更大一点，一方面，是裁判已经被他们打点好了，另一方面，他们是老牌俱乐部，拥有很强的观众缘，也就是说，场内和场外的观众其实都希望他们能赢，如果他们爆冷输了，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许知念听到这种酸不拉叽的话，心中很是不满，扭头看着男人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不得不说，这男的长的挺斯文败类的。

    一身西装革履不说，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就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许知念挑了挑眉毛，说道：“这位先生，这里是赛场，你知道什么叫做竞技精神吗？什么叫做公平、公开、公正，什么叫做更高、更快、更强？”

    许知念一连串问题把男人给问懵了，他耸了耸肩膀，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竞技体育，公平是最大的前提，如果公平都做不到的话，这种比赛就根本没有意义，今天的裁判歪屁股，那是他的问题，不代表这个行业就可以被放弃和抹黑。风浪俱乐部确实拥有更好的群众基础，大家都希望他赢，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不代表大家都希望赢，他踢得烂就也应该赢！这完全是两码事！观众如果能左右输赢，那还看什么比赛？我们俱乐部的球员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一路从地方爬到了首都，连赢了5场比赛进入了决赛，难道，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就不值得被尊重吗？”

    男人镇静地看着许知念，明明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总之一句话，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

    “你说的对，刚才我的评论确实有些唐突了，那……我们就继续关注比赛吧！”

    许知念没再搭理他，转而看向场内。

    此时。正好赶上我方球员凌空一脚撞破了对方的球门。

    许知念尖叫一声，站了起来，拼命的鼓掌。

    竞技体育的魅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算她平时表情不太丰富，宠辱不惊，但是在面对自己球员进球的时候，也会跟着放飞自我。

    有了这次进球的鼓励，再加上许知念的鸡血尖叫，球员们的状态进入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无论对方如何严防死守，他们都能找到一个尖锐的突破点，并且，在避免犯规的情况下，不断形成威慑，一次次逼近球门。

    就算裁判想要放水也没有放水的机会，很快就进入了比赛的尾声。

    伴随着最后一粒进球，恒达俱乐部2:0拿下比赛。

    许知念站在看台上拼命鼓掌，而旁边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鼓起了掌，随后便离开了现场。

    球员们在赛场上拼命庆祝，而许知念却很快冷静了下来——还有一群人等着管他们叫爸爸呢，这事她可没忘！

    为了确保这件事成功，在来比赛之前，她就已经让宁墨派了一些保镖过来，在出口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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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叫爸爸

    七棵树体育馆门口的空地上，两方终于汇合到了一起。

    此时，吴立成的表情跟尿急似的，说道：“赢了就赢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现在要走，你们别拦着！不然，我们可报警了！”

    吴立成语无伦次，可许知念却逻辑清晰。

    “着什么急啊，刚才我已经让顾教练去找那两位见证人了，我相信，不需要见证人，你们心里也都明镜似的吧？你们输了就管我们叫爸爸，你们赢了我们给你1000块钱，这是咱们之前约定好的事情，怎么，现在是输了又不想当儿子，想要耍赖了？”

    “让开让开！”

    吴立成想要推开许知念逃走，却被宁墨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这些保镖各个人高马大，一看就不是好热的。

    “你们在球场上耍赖也就算了，在这场赌局中休想耍赖，不然，我就让你们臭名远扬，要是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即便许知念说得有理有据，可是对面是一群无赖，他们自然有抵赖的理由。

    “行啊，那就试试呗，我看看是你先臭名远扬，还是我们先臭名远扬，兄弟们，今天咱们坚决不能认贼作父，知道不？”

    在吴立成的带领下，大家呜呜泱泱地走，渐渐开始和保镖们有了肢体冲突。

    许知念一声令下，所有的球员马上加入战斗，拦住对方的去路。

    这场架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一向理智的顾一磊，此时也压不住火了，喊道：“兄弟们，看见没有，这帮人就算是输了也瞧不起我们！这帮鳖孙可以瞧不起我们，但是绝对不可以瞧不起我们的许总，为了许总，我们不能怂！”

    这句话一下子就敲在了各位球员的心上。

    许知念已经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更是他们心中的女神，侮辱他们的女神，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众人大吼一声，纷纷表示，今天就算是进局子，也要把对方给干趴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准备打架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附近的一辆黑车中传来。

    “愿赌服输，这是规矩，如果不懂规矩的话，就从风浪俱乐部离开吧。”

    许知念听着这个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但是离的太远了，她也没有办法判断。

    吴立成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踩着小碎步，到了黑车前。

    “骆总，不至于吧，我们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道他们真赢了呀，这帮人根本就不是人，我怀疑他们都打兴奋剂了，我还准备投诉他们呢。”

    “我看不是他们打的兴奋剂，而是你们的脑子进水了吧？既然当初定下了这样的赌约，那么现在，不执行还算是爷们吗？”

    “可是，骆总……他们要让我们这群大老爷们管他们叫爸爸，我们以后这头还能抬得起来？”

    “你们以为，赖掉这次的赌约，头就能抬得起来了？比起管他们叫爸爸，做无赖，更让我瞧不起你们，如果这次你们不能按照赌约履行约定的话，全都给我滚出风浪，我们骆家，不会留这种没担当的人。”

    许知念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那躲在黑车里的男人就是风浪俱乐部的老板。

    这帮人不怎么样，不过他们的幕后老板倒是个挺有担当的人。

    吴立成就算是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拖着他的兄弟们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行行行，愿赌服输，既然我们老板开口了，那就让你们占这个便宜，等到下次，我们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说完，他便带头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喊了一声：爸爸。

    其他的人也跟着叫了一声，十几个人加起来还没有许知念一个人的声音大。

    “刚才骂人的时候声音可不是这么小啊，你们是没吃饱饭还是想抵赖？”

    许知念转身望向俱乐部的成员们：“大家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顾一磊带头回答道：“只听到了蚊子叫！”

    众人哄堂大笑，吴立成咬牙切齿，说道：“你别欺人太甚！以后江湖还要再见呢！”

    许知念耸耸肩膀：“怎么着？是不想在风浪呆了，要不要你们老板再给你们提点一下？”

    吴立成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气沉丹田，大喊了一声：爸爸！

    其他的人也只能跟着喊了一声爸爸。

    顾一磊这边则十分嘚瑟地答应了一声，那叫一个气吞山河。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见证了这经典的一幕，还有人拿出相机拍照的，谁都没想到，之前风头无两的风浪俱乐部会有今天。

    他们不但输了比赛，还输掉了尊严。

    “好了，那十五个好大儿我们就笑纳了，祝你们以后一帆风顺，在千年老二的路上越走越远。”许知念笑得人畜无害。

    吴立成他们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多呆，赶紧夹着尾巴落荒而逃而。

    许知念不想让他们走得这么轻松，趁着现在围观的人都在这儿，直接拍了两下手，说道：“趁热打铁啊，咱们今天就把奖金发了，每个人一万块钱，这是我之前承诺好的支票，我早都已经开好了，都在顾教练那里，顾教练，现在就发给各位球员吧。”

    这话一出口，现场立刻一一片骚动。

    已经走出去10米远的吴立成他们都停住了脚步，惊讶地望向他们。

    之前他们觉得1000块钱的奖金已经够诱人的了，没想到，许知念这边一开口就是一万！

    早知道如此，他刚才就不得罪许知念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到恒达俱乐部找个活干干。

    球员们也都十分兴奋，来了一个立正，朝着许知念齐声喊道：谢谢许总！

    不远处的黑车之中，神秘的男人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嘴角的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欣赏。

    他缓缓摇上车窗，对司机说道：“走吧，去华夏大酒店。”

    “老板你不是一直住在丹妮顿酒店吗？怎么要去华夏大酒店？那里的条件……也就一般。”

    “他们这支球队住在华夏大酒店，那这个女孩子肯定也住在华夏大酒店，这样的人，如果不认识一下，那是我洛某人此生最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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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化敌为友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许知念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哑了。

    回到华夏大酒店之后，咕咚咕咚灌下了一瓶凉开水，才感觉舒服点儿。

    正准备睡觉，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她看到了顾一磊那张激动的脸，一双眼睛还微微有些发红。

    “顾教练，今天你们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

    “我知道，我说几句话就回去休息，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那你进来说。”许知念对顾一磊是很信任的。

    顾一磊却摇了摇头：“我个老爷们儿不怕闲话，可你是小姑娘，大晚上，我进去不合适，我就站在门口说吧。”

    许知念心头一暖，感觉自己选中的人都很值得信任，这或许也是她的幸运。

    “我过来，就是想代表所有的球员跟你表个态。”

    顾一磊忽然来了个立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许知念，说道：“这次你不但给所有球员发了奖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而且，还让我们找回了作为一个运动员的荣誉和尊严。这种尊严不是金钱能买得来的，所以，我代表所有的球员在此宣誓，永远和许氏恒达共荣辱，只要你不把我们卖掉，我们绝对不会转会去其他的俱乐部。”

    顾一磊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我这一生在足球上奋斗，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最终能让我走向辉煌的人是……是你，许总。”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顾教练，你别把这件事看的那么重，我们是互相成就，现在在你看来，是我让俱乐部腾飞了，而在我看来，俱乐部早晚都会百倍千倍回馈我，我是一个商人，我没有那么崇高，但是，如果能在赚钱的同时成就别人的梦想，何乐而不为呢？”

    顾一磊重重点头，伸出手和许知念握了握：“我明白了，我们会继续努力，百倍千倍的回馈许总对我们的知遇之恩。”

    这一夜，许知念睡得很踏实。

    她感觉到了被信任被崇拜的快乐，特对足球这个项目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未来，这些人一定会改变一个时代，而自己，很荣幸成成为他们背后的那个支撑。

    ……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不是被阳光晃醒的，而是饿醒的。

    饥肠辘辘的她顾不上梳洗打扮，随便套了一件睡衣，就准备去餐厅觅食。

    可无奈的是，早餐时间已经结束了，因为今天有包场办婚礼的，厨师们都忙着配菜，她想找个人给自己做点饭也找不到。

    她只好拿了一个凉包子，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到门口，却发现了一辆餐车。

    餐车上放了几个罩着银色罩子的餐盘，走近一看，其中一个餐盘底下还压了一张字条。

    “许小姐，请享用。”

    许知念将银色罩子一个个打开，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牛排、意面，此外还有甜品、果汁、餐包。

    这是妥妥的西餐规格，看到这些食物，肚子忍不住跟着咕噜了一声。

    正纳闷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不远处的一扇房门打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有那个金丝边眼镜，都让他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许知念歪头想了一下，终于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对上了号——这不是在看球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吗？

    “放心吧，这些食物里面没有毒，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吃，这层的尽头就有一个小型的餐厅，现在应该没人，要不咱们到那里边吃边聊？”

    许知念盯着那个人看了三秒，说道：“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吗？我不习惯跟陌生人一起吃饭，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觉得还是手里的包子更香。”

    “就这么着急拒绝我吗？其实，我们也算不上陌生吧，在球场上见了一面，在球场外还见了一面。”

    见许知念一脸疑惑，男人继续解释道：“我叫骆临川，是风浪俱乐部的老板，也是首都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许知念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天在黑车里训斥吴立成的人。

    “我一直都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吴立成那帮人又傲慢又愚蠢，恐怕跟骆先生的教导脱不了干系吧？所以，也没必要认识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知念本来想很硬气地拒绝骆临川，可是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果然，饥饿这件事是装不了的。

    骆临川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看来你是把我当成敌人了，那么，占敌人点便宜，你不亏，走吧，一起吃饭，认识一下。”

    说完，他便直接推着餐车往餐厅走去。

    许知念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餐厅内。

    骆临川很细心地帮许知念分了牛排，然后就安静都看着她吃饭。

    “骆先生这个级别的富豪，应该不屑于住在华夏大酒店吧？虽然这里的条件也不错，但是，骆先生可以有个更好的选择，不是吗？能在这里见到你，是偶然，还是人为？”

    。骆临川惊讶地挑挑眉，他没想到，许知念能这么快就戳穿了他的计划——他是为了认识许知念才特意来到这里住宿的。

    “好吧，我承认这是人为，从那天在赛场上见到你之后，我就特别希望能跟进一步的了解。”

    “哦？骆先生想要了解我，难道我们的事业上有什么交集吗？”

    许知念沉思了片刻，她确实想要在首都发展房地产，不过，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

    骆临川可能是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对手之间剑拔弩张就好，没有必要称兄道弟搞什么互敬友爱吧？

    “许氏恒达发展的非常快，看得出来，你对首都是有野心的，所以，我想提前化敌为友，这一点应该不难理解吧？”

    骆临川也很直白，目光专注地看着许知念，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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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富豪的追求

    “如果真的是竞争对手的话，恐怕没有办法化敌为友。总不能因为你是我朋友，我就不要这块市场了吧？总不能因为你请我吃顿早餐，我就把几个亿的生意拱手相让了吧？”

    “你就没想过和我合作？我在首都的基础，可以让你如虎添翼。”

    “不好意思，小许我单打独斗惯了，一直都没有跟谁结过同盟。或者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同盟，只有下属。骆先生在首都根基深厚，应该不至于想要归顺到我们恒达集团做个小小的董事吧？”

    许知念的猖狂和傲娇让骆临川惊讶，同时，对她更加感兴趣。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身上能凝聚着两种不同的气质，一方面是嚣张骄傲，一方面又是清纯可人。

    长着最奶的脸，说着最凶的话，让人想要反驳她，却又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受到伤害和攻击。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想追求你。”

    许知念本来在吃意大利面，这一下差点没呛着。

    咳嗽了一阵，喝了两口果汁，才望向骆临川。

    “请问，骆先生，您今年贵庚？”

    “我可能长得比较老成，但其实我今年只有35岁。”

    “我今年不到20，那就姑且算20吧，这要是在旧社会，你努努力都能把我生出来了。”

    骆临川喝着的水差点喷出来——许知念可真是一点面子不给他。

    许知念想到了林枳年，林枳年不过比自己大十二岁，她都觉得是叔叔辈儿的。

    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足足15岁，竟然口口声声说要追求她。

    “我知道，如果单按年龄算的话，差距是有那么一点大，不过，三十五岁是一个男人真正的黄金时期，不是那些毛头小伙子能比得了的，更何况，在追求你的人之中，我相信没有人的事业能够比得过我。”

    骆临川长得不错，气质也非常出众，再配上他这种自信的表情，估计没有几个小女孩能扛得住。

    可许知念早已心有所属，对他的所谓追求，没有一点兴趣。

    她将美食一扫而空，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说道：“骆总说的没错啊，追求我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不过，有一点你应该忽略掉了，那就是……我可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变得比你更优秀。”

    说完，她笑着起身，看着骆临川的眼睛，说道：“放心，这顿早餐我不会白吃的，我会告诉前台，你在这里的住宿费免单，骆先生如果喜欢，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我买单。”

    说完，她便离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骆临川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个女孩子身上的魅力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三天后，许知念接到了李青兰的电话。

    本以为李青兰是想要来首都和大哥会合的，可李青兰也是个事业型女性，连大哥的近况都没有问，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宝丫，咱们理想超市在省城已经扎稳脚跟了，现在，我们是时候进军首都了，我还记得你说要在年后提上日程，是不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嫂子，这事我怎么会忘呢，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你已经准备好来首都驰骋商场了吗？”

    “嗯，我准备好了，诚诚现在有爷爷奶奶看着，我挺放心的，我不想放弃自己的事业，正如你所说，真正的大型超市，不是每个社区楼下的小商店，也不是加了生鲜的食杂店，而是一个一站式购物的综合商业中心，我渴望能够打造出一个你计划中的超级市场。”

    许知念和李青兰一拍即合，约定了让李青兰尽快来首都。

    在李青兰到来之前，她一直和胡为民在首都寻找合适的经营场所。

    要开一个综合性的一站式超级市场，选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要考虑周围居民的密集程度、消费水平，又要考虑到交通和货运方面的条件。

    选择距离市中心近的地方自然是最好的，可这个地方多是老破小居民区以及一些公务建筑，大面积的空置商用房几乎不存在。

    许知念要规划的是一个双层的商业综合体，找到空置房就更艰难。

    不过，她的运气还不错，在李青兰到达的当天，胡为民方面终于传来的好消息——他在位于首都三环以内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二层建筑，这个建筑正好是两层，面积大概在1000多平米，周围有一所大学，一家医院，不远处就有公交站点。

    许知念接到李青兰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带她来到了这里。

    李青兰一眼就看中了，高兴地说道：“宝丫，这不是为咱们的超市量身打造的么？你看看，底下一层可以做大型商超和餐饮项目，二楼还可以卖些百货和服装，门口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以后做促销活动！”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确实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位开发商眼光这么超前，在这个年代，竟然会盖这样的双层建筑，而且地理位置选的还非常精妙。”

    “哎呀。”李青兰低呼了一声：“这个人修这样的建筑不会就是想开超市的吧？万一人家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规划，那咱们想要把这地方那个买下来或者是租下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应该不至于吧？超市这个概念是我最先引入国内的，先是从克江县开始发展，然后到省城，最后才到首都，应该没这么快就被别人发扬光大了吧？”

    许知念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当天，她让胡为民调查了一下这栋双层建筑的所属者。

    胡为民的行动速度也挺快，第二天就给许知念回信儿了。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这栋双层建筑的开发商不是别人——正是大成地产，也就是说，许知念好不容易找到的合适开超市的商业房，竟然是骆临川开发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可是刚刚把骆临川给拒绝到了九霄云外。

    万万没想到，交集这么快就来了。

    关键是，她在首都，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选择，除非，她放弃在首都开大型超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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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被抢了生意

    华夏大酒店的房间里。

    许知念一筹莫展，李青兰看着这样子的她，也有些不安。

    许知念平时做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很少见到她这样犯愁的样子。

    “宝丫，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胡总监过来找完你之后，你就这么愁眉苦脸的，难道说，那栋双层建筑咱买不起？买不起咱就租嘛，要是实在租不着，咱们就再去想别的办法。”

    “嫂子，这事儿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我刚刚把那栋商务楼的老总给怼了，恐怕是得罪他不轻，现在再想往回找补，是不太可能了。”

    “嗯？你跟他认识？怎么还把他给得罪了？”

    “唉，说起来也很是奇怪，他都三十五岁了，非得要追求……”

    许知念很是郁闷，面对嫂子也只好实话实说。

    李青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我们宝丫的魅力始终不减啊。可是，你就没告诉他，你已经订婚了？”

    “根本就不用告诉他，他这个人城府挺深的，早都已经把我查了个清清楚楚，所以他才很自信地跟我表白，因为他觉得，其他人跟他相比都是普通人，只有他这个超级大富豪是特别的，他想要追求我，那就跟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原来如此，既然你这么烦他，那咱们就转移阵地，换个地方，大不了，咱们买一块地自己干，你不是之前就一直想竞标老城区拆迁项目吗？”

    “嫂子，咱们现在是骑虎难下呀，如果咱们再去重新盖的话，就错过了大型商超的风口，而在这期间，他很可能会打听到我的投资风向，然后直接就地开业，到时候就不是解决在哪儿开超市的问题了，而是要解决怎么跟他竞争的问题了。”

    许知念叹息了一声，李青兰也跟着叹了一声，两人都发起愁来。

    开超市这件事忽然就陷入了僵局。

    就这样僵了两天之后，许知念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又一次见到骆临川。

    他带着一堆人马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华夏大酒店，将一楼的会议大厅给包了，在这里办了一场中高层的会议。

    许知念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会议大厅里面传来讨论的声音，因为好奇，便听了几句，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人家这次会议讨论的不是别的，正是要开大型超市的事儿。

    会议结束之后，骆临川主动找到了正在咖啡厅喝咖啡的许知念。

    许知念心里上火，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波澜不惊。

    “刚才在门外偷听的是你吧？”

    骆临川开门见山，许知念摇头说道：“才没有，我这个人很尊重对手的，你们开中高层会议属于商业机密，我怎么可能去窥探呢？”

    “怎么，敢做不敢当，看来许知念小姐也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勇敢啊。”

    许知念被拆穿，耐着性子说道：“好，我承认，我确实无意中听到了你们关于超市的规划，既然我承认了，骆总是不是也应该坦坦荡荡说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超市这个概念的？我这个人向来不相信巧合。”

    “我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向很坦白，所以我不会隐瞒，我在派人调查你背景的时候，无意中了解到，原来你的旗下还有理想超市这个子公司。你对事业的前瞻性让我觉得惊讶，同时也十分敬佩。只不过，理想超市的规模一直不上不下，这个量级的商业单位， 在省会以下的小城市能够迅速的占领市场，但是在首都这样人流量密集并且越来越多外来客的地方，却不是很适合。首都急需一个大型的一站式购物场所。”

    许知念心中冷笑——这家伙调查得可真够仔细的，甚至连理想超市的经营模式和发展方向都搞清楚了。

    “所以，你是在调查我的过程中偷到了超市这个概念？”

    “倒也不至于用偷这么难听的词吧？只能说，是借鉴和启发，恰好我手底下有这么一个二层商业楼，本来是要做服装批发市场的，现在拿来做超市再合适不过了。”

    许知念听完这番话，被气得够呛，同时也意识到，骆临川确实很有商业头脑，能够这么敏锐捕捉到商业风向，并且能够大刀阔斧地快速落地。

    “许小姐，我觉得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是有合作空间的，你觉得呢？”

    “合作？呵呵，骆先生，这个项目本来是应该我们来垄断的，现在你抢了去，却要大发慈悲让我分一杯羹？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要生气嘛。”骆临川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温柔地望着许知念，说道：“其实，我的主要精力不在这方面，你也知道，我是做钢铁冶炼和房地产的，对于零售行业，我的兴趣不大，我有个想法——开放竞标权，公开招募优秀的合作者，我们只收一个房租就和分红就好了。”

    “真的假的？你有意向开放竞标权？”

    许知念本来已经心如死灰，听到这句话，心里又立刻燃起了希望。

    甭管竞标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但只要拿下了，就相当于种下了一颗摇钱树，总有一天会把这次投资弥补回来的。

    这块市场，她不想轻易放弃。

    “没错，我召开这次中高层会议，讨论的就是经营模式，大家都觉得我们的资金流向应该放在房地产开发上面，零售行业可以作为一个辅项，但不能因此付出太多的精力和金钱，我准备接受他们的建议。”

    “那……我这样具有商超经营管理经验的，岂不是可以参与竞标？”许知念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准备邀请的都是首都本地的商业精英，到现在为止，你应该还不算是首都本地人吧？”

    许知念耸耸肩膀：“当然，你调查我调查的那么清楚，应该知道，我还在我们的省城上学。”

    “所以，如果你想要拿到竞标的入场券，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样，我才能给你开后门。”

    许知念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跟我约会。”

    许知念被噎了一下，心中暗骂这人不要脸——一把年纪都不知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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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炫富

    “约会？骆总，你说的约会是哪种约会？”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就是正常的约会，比如，吃饭、看电影】逛街，骑着自行车去看夕阳，或者，在公园里遛弯儿，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

    “不是吧，骆总，你约一次会有这么多项目啊？”

    “约会一天，你就可以得到竞标权，如果你对自己公司的实力很自信的话，就应该知道，拿到了竞标权就约等于拿到了这个项目，只是付出一天时间，不亏吧？”

    “好，我同意。”许知念嗖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骆临川惊讶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和我约会？”

    “就当是慰问孤寡老人了呗，做好事我向来很干脆。”

    许知念的话差点把骆临川给噎死。

    他在别人眼中绝对是一个钻石王老五，多少女人都恨不得嫁给他，可许知念张口闭口竟然都把他当成老年人？

    他一直保持单身，是想要选一个又合自己心意，又能在事业上对自己有帮助的优秀女性结婚，可许知念的意思，好像他是个剩男？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

    许知念转身要走，骆临川赶紧追上一步，说道：“那你是不是应该打扮一下？约会，应该要漂亮点吧？”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打扮，平时都是素面朝天，难道，我这样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想看到你更好看的样子，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骆临川说完就向外面走去，许知念让服务生跟嫂子打声招呼，便跟着他出去了。

    华夏酒店的门口，停着一辆全新的奔驰轿车。

    许知念有些惊讶——这年头能开得起奔驰的，全国上下不超过5个人，骆临川竟然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一看这车容车貌就知道，绝对是德国整车进口——价格至少在七八万左右，真土豪。

    骆临川开着车带着许知念到了一处商业街，拉着她到了一个美发店。

    许知念看了一眼美发店上的招牌——知光造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进去之后，骆临川交代这里的店长给许知念好好做一下形象，许知念也没反驳，乖乖接受。

    一个小时之后，许知念化好了妆，做好了发型，骆临川对此表示满意，又带着她去对面的服装店选了几套衣服。

    看着穿上高级时装的许知念，骆临川的眼里写满了欣赏。

    暗暗感叹自己的光真不错——许知念素面朝天的时候已经让他觉得很惊艳了，稍微一打扮，作为骆夫人是绝对拿得出手的。

    这是他百分百满意的结婚对象，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让许知念对他动心。

    他之前也追求过女孩子，基本上靠钱砸就行了，一天砸下来，哪个女孩都是晕头转向，对他更是崇拜有加，所以，这次他也打算这么干。

    “走吧，带你去一品尝一下法餐。”

    “看来骆先生很喜欢吃西餐，可我其实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胃，我爸妈是开川菜馆的，所以我喜欢吃川菜。”

    “好，那就……那就吃川菜。”

    许知念直接指路，带着骆临川到了沈三加盟的那家宋辣辣川菜馆。

    她叫来领班，点了这里最辣的几款川菜，还嘱咐一定要加麻加辣，越辣越好。

    不一会儿，一道道闻着都呛鼻子的川菜上来了。

    骆临川看着这些食物，皱起了眉头。

    许知念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吃辣，看骆先生的样子，应该很讨厌辣椒？比起性格不合，我觉得，更严重的是——吃饭吃不到一起去，你觉得呢？”

    “不，我挺喜欢吃辣的。”骆临川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紧张的样子溢于言表。

    他拿着筷子拨开了辣椒，将一片水煮鱼捞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辣椒油才放进了嘴里。

    许知念盯着他的表情，压抑着笑意。

    虽然他尽量控制，但看得出来，他被辣坏了，一直骄矜的表情最后终于崩塌，他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进去。

    “看来，我们是吃不到一块去了。”

    “不，我可以的。”骆临川又将一片水煮鱼放到了嘴里，忍着龇牙咧嘴的冲动，拼命做好表情管理。

    许知念则直接夹了两块辣椒放在嘴里干嚼，把骆临川惊得说不出话了。

    “无论是剁椒辣椒麻椒还是泡椒，只要是辣的我都喜欢，未来跟我一起生活的人，也必须得喜欢这些味道，因为，如果做饭的话，肯定全是这些菜。”

    骆临川又喝了两口水，说道：“倒也不用吧？可以……可以可以让保姆做……”

    “那可不行，我喜欢过二人世界，家里不能有保姆。”

    骆临川无语地看着许知念，知道这丫头是为啥带他来吃川菜了——就是要想方设法让他放弃呗？

    “呵呵。”骆临川笑了，放下筷子说道：“放心，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伴侣，我可以为了你改变口味，我可以每天锻炼吃辣椒，总有一天，我也可以适应的，这点小事儿，不用担心。”

    许知念耸耸肩膀，继续和辣椒战斗。

    吃完饭之后，骆临川迫不及待地走出了川菜馆。

    “对面有一个点心店，我们去找点甜的东西吃吧？”

    许知念看了一下上面的招牌，点点头，说道：“这家店的味道特别好，我很喜欢。”

    “你喜欢，那我就买下来，以后做你的私人甜品店，怎么样？”

    骆临川还没忘了他此行的目的——用钱把许知念给砸晕了。

    “好啊。”

    许知念笑了笑，带着他走进了甜品店。

    里面的服务员一看到许知念，对着她直接鞠了一躬。

    “欢迎许总光临考察，今天是看卫生还是测口味的？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刚刚出炉，要不要给您拿上一块尝尝？”

    “不用了，我今天带我朋友来，麻烦你，把这里所有的甜点各自打包一份，放到骆先生的车上。”

    “没问题，许总！”

    骆临川惊讶地看着许知念，刚才想要买下这家店的冲动荡然无存——这家店，竟然也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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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能让她放弃理想的人

    刚才吃饭之后许知念没给钱，骆临川就猜到了，那家宾客盈门的川菜馆是她的。

    没想到出门刚转个弯，一头扎进的甜品店，又是许知念家开的。

    她到底还有多少产业是自己不知道的？

    自己明明调查过，她手底下有农业公司、化妆品公司和装饰公司等等，没想到除了那些大的，还有无数的小产业，而且每一个小产业都很赚钱，都能养活一大批人。

    “怎么，很惊讶吗？”

    骆临川点了点头：“我只是没想到这家甜品店也是你开的，看来你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私人甜品店，不需要我来买下来送给你，或者，你有什么其他喜欢的，我可以买给你？”

    骆临川很执着，一心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一定能打动女孩子的芳心。

    许知念笑笑，说道：“哦，忘了提醒你，刚才你带我去买衣服的那家服装店，也是我们服装品牌的直营店，衣念服装旗下大概有五六个子品牌，名字我都记不清了，这个应该是最新的，你调查的时候没调查到吗？”

    “那……那刚刚那家理发店不会也是……”

    骆临川已经感觉脊背发凉了。

    “刚刚那家理发店，骆先生应该经常光顾吧？”

    骆临川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有点不想承认的意思。

    那不是他随便选的店，而是他认为首都做的最好的，并且，唯一能够让他满意的。

    那家店不但有美发，还有美容项目、可以给顾客化妆还能做形象设计，他觉得概念很超前，所以一直都有光顾。

    “也算是我的吧，之前我堂哥帮了我一个小忙，为了奖励他，我就帮他把那家店买下来了，没想到他做得还不错，能得到骆总的肯定，我很荣幸。”

    “你的意思是，咱们今天出门之后，光临的所有地方全都是你集团旗下的产业？你都是老板？”

    “不应该叫出门之后，出门之前我们所在的华夏大酒店也是我的呀。”

    骆临川彻底无语了，他今天本来是想用金钱把许知念砸晕的。

    可没想到所到之处全都是许知念的，反倒自己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似的。

    “这样吧，既然所有的终端消费行业都有你的投资，那咱们就去个景区，现在不是很兴旅游吗？咱们去景区散散心怎么样？”

    “骆先生有一直想去的景区吗？”

    “北海公园好不好？听说那一片从原来的小型公园扩建成了一个综合性的景区，里面有一个湖可以划船。”

    “北海公园啊，开发的是不错，我的未婚夫在这件事上可是下了不少心力呢，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骆临川一片黑线：“你、你说什么？未婚夫？”

    “骆先生之前深入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有一个未婚夫叫宋楚行吧？他是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北海公园的扩建项目，就是我们公司做的，你说的要划船的那个人工湖，正是我未婚夫主张挖的，在开发旅游资源方面，你们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

    骆临川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能带许知念去哪儿了。

    “走吧，既然你喜欢，就去看看，正好我去了可以免票。”

    许知念不客气地直接上了奔驰车，骆临川没办法，只好开着车带着她到了北海公园。

    两个人将景区游览了一遍，买了两根冰棍，坐在树荫底下吃着。

    “你刚才提到了你的未婚夫，你很喜欢他吗？据我调查，你们的订婚不是自由恋爱，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骆总，帮你调查的人可以被开除了。”许知念侧目看了骆临川一眼，笑道：“我爱他，并且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现在彻底离不开彼此了。所以说，骆先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追求我身上，今天这次约会我没想对你炫富，只不过恰好让你更深入的了解我，你就当做是了解你未来的竞争对手和合作伙伴吧。”

    “我的确对你加深了了解，可这并不能让我退却。”

    “我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女性，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和伴侣，你想用金钱来砸晕我，不好意思，我也有钱，你想用能力和魅力来迷倒我，不好意思，我也有能力和魅力。一个不能让我崇拜的人，是没有办法成为我的伴侣的。”

    骆临川彻底无语。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事业到了这个程度，竟然还不能换来一个二十岁小女孩的崇拜。

    这小女孩得是多强大，才对能他的一切嗤之以鼻？

    “难道，那个叫宋楚行的毛头小子就会让你崇拜吗？”

    骆临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他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许知念都不屑一顾，怎么可能崇拜宋楚行那样初入社会的人。

    “当然，我崇拜他，欣赏他，喜欢他，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他可以将一个新的产业快速落地，也能把我保护的很好，他可以为我付出一切，也可以给我最大的安全感，给他更大的舞台，他不一定会比我差，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走到台前，我会成为一个全职太太。”

    “许小姐，如果你想成为全职太太的话，嫁给我，你马上就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许知念直直地看着骆临川，一字一顿认真说道：“不，我的梦想不是成为全职太太，你还是没能理解我的意思，我的理想就在于征战商场，征服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目标，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会放弃这个理想，那个人只可能是宋楚行。”

    骆临川闻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不但没有走进许知念的心，反而被许知念推得更远了。

    “好吧，今天的约会就到这里，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许小姐能不能赏脸。”

    “当然，我还希望能拿到竞标权呢，现在骆先生说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配合。”

    “那么，明天晚上，你陪我去出席一个慈善晚宴吧，我想让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他们多数都是首都的商业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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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又没装成

    “有这好事儿？”许知念眨巴眨巴眼，马上反应过来了。

    骆临川之所以让她去参加这个级别的聚会，肯定是有私心的。

    是觉得在金钱上撼动不了她，就让她看看自己的圈层。

    许知念虽然有钱，事业也做得风生水水起，但在首都确实不能算是上层社会的人。

    而骆临川早都已经跻身上层社会，这样的身份地位，不是有钱就能买来的。

    现在，他正在从上一个阶级对她抛出橄榄枝。

    “看来，你也很想去，就这么定了。”

    两人约定好之后，骆临川将许知念送回了家。

    第二天晚上，两人如约在华都宾馆见面。

    这次的慈善晚宴，是一个老华侨办的，汇聚了首都各界的名流富豪，现场一片奢华，就算是许知念，也觉得很震惊。

    许知念虽然有钱，但是从来没有参加过所谓的慈善晚宴，初次亮相她很重视，特意租了一件晚礼服，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美丽的小姐，或许，你能挽着我的胳膊吗？虽然这个要求有点冒昧，但是你看别人带的女伴都是这样的。”

    骆临川发出邀请的时候很是谨慎，一副生怕许知念拒绝的样子。

    “没问题呀，挽胳膊是常规的社交礼仪，并不能代表设呢么，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保守。”许知念挎住了骆临川的胳膊，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随着宴会的进行，许知念渐渐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骆临川在上层社会的地位是很高的，好多人过来跟他敬酒，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的。

    怪不得他要带自己来参加慈善晚宴——不就是想让自己找到崇拜他的感觉吗？

    可惜，还是没有。

    正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个打扮明艳的女人走了过来。

    “骆先生，不介绍一下吗？作为你曾经的女伴，我应该可以认识一下这位小姐吧？”

    许知念打亮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感觉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而对方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有点敌意。

    骆临川礼貌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女伴许知念小姐，这位，是著名的影视明星孙曼娜。”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哦，原来是孙曼娜小姐，我之前好像看过你的电视剧……不过，我想不起来是哪一部了。”

    “想不起来？”孙曼娜感觉有被冒犯到，她现在的知名度，应该是人尽皆知才对，许知念竟然一点崇拜和惊喜的意思都没有，刚才她可是被好多人求合影呢。

    许知念耸耸肩膀，她不经常看电视，就算是看，关注的也都是自己家旗下的明星，所以对孙曼娜并不熟悉，顶多是个脸熟罢了。

    “真没想到，骆先生最后也未能免俗，选择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做伴侣……这年头，用年轻换前程的女人可是越来越多了呢。”

    一开口，火药味就浓了起来。

    许知念没有否认什么，继续喝手中的香槟。

    “孙小姐，首先她并不是我的伴侣，第二，我也不是因为年纪小才选择了她，其实她……”

    骆临川试图解释，孙曼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是年纪小还能是因为什么？我承认，她长得是挺清纯的，可是，我觉得这样肤浅的女孩子不适合骆先生，真没想到，堂堂大成集团董事长，最后会被美色诱惑，我一直以为你会寻找一个事业型的女性，至少，应该有自己的领域里面有一定的地位……”

    孙曼娜理了理自己的卷发，那意思是，她在自己的事业里小有成就，不像许知念，只是单纯依靠美色，骆临川应该看得上她这种自力更生的独立女性才对。

    “谁跟你说她没有事业了，我刚才给你介绍了她的名字，她叫许之念，你应该听说过吧？”骆临川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火。

    孙曼娜翻了个白眼：“我应该听说过吗？难道你也是演员，演过什么小角色吗？还是说，是唱歌的跳舞的配音的？”

    许知念仍然懒得解释，她对陌生人的看法没有兴趣，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

    更何况今天是个慈善晚宴，没必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于是她碰了碰骆临川的胳膊，说道：“骆先生，你不用管我，我正好有点饿了，去那边吃点饭，你跟孙小姐去跳舞吧。”

    “那可不行，今天是我把你带来的，我一定会全程陪着你。”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许知念挑眉望向那里，发现人们正一圈一圈的围住了什么大人物，叽叽喳喳一片喧闹。

    而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宁墨。

    她差点儿忘了，今天这种慈善晚宴邀请了许多大明星，而宁墨这个级别的人物是肯定要参加的。

    “看到了么，宁墨，宁先生，他正好邀请我参加他们公司的下一部电视剧，你不是认识我，应该认识他的吧？”孙曼娜满脸写着两个字：显摆。

    见许知念没吱声，孙曼娜更觉得得意，一摇一摆走过去，将宁墨从人群中拉了出来，一直拉到了许知念面前。

    “宁先生，有些人没见过大明星，我让她和你认识一下，这位小姐是……”

    孙曼娜正在想许知念的名字，岂料，宁墨忽然张开双臂，直接将许知念抱住了。

    “这……”孙曼娜看着骆临川，而骆临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调查过许知念，知道她在今心娱乐公司占股60%，可是，她和宁墨的关系有这么好吗？难道不只是投资关系？

    “念念，走吧，一起跳舞。”宁墨很自然地拉着许知念就要走。

    “等等……宁先生，你，你认识她？”

    孙曼娜一脸震惊，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是我的上司，我的老板，以及，我深爱过的人。”宁墨的三个递进式介绍，直接把孙曼娜说得想哭。

    而骆临川呢，再次意识到，自己想装没装成功——在上流社会，许知念仍然可以平蹚。

    ”她可以决定我们电影电视剧所有演员的去留，怎么，孙小姐似乎对我们许总有意见？”

    “没，没有意见，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孙曼娜说完，就一溜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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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谈判

    这一波操作，让骆临川更坚定了对许知念的追求是正确的。

    从某方面来说，算是对他的鞭策和鼓励，让他越挫越勇，更加想成为她的伴侣。

    于是，在许知念和宁墨跳过舞之后，他也邀请许知念跳交谊舞。

    一直到晚宴结束，他都黏在许知念身边，完全忘了为什么来参加宴会。

    宴会结束之后，骆临川和许知念一同走出华都宾馆。

    有好几个来参加宴会的女同志都跟着他们一起出来，想要体验一把坐奔驰车的感觉，都被骆临川拒绝了。

    “我的副驾驶只能属于许小姐一个人，抱歉。”

    骆临川当众宣布许知念的洗胃，让众人一阵羡慕嫉妒恨。

    许知念坐在了副驾驶，骆临川却没有着急开车，而是探头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

    这个动作其实挺暧昧的，许知念顿时感觉两人的社交距离变得不正常了。

    正准备抢过安全带自己系，骆临川的身体却在距离她五厘米的位置停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中都是暧昧的气息。

    “知念，其实……一开始我想追求你，是从事业上考虑的，我希望找到一个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伴侣，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对你的动心是真实的，跟利益无关。我欣赏你，喜欢你，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接近你……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许知念看着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微微有些紧张。

    这大晚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骆临川把他锁在车里，不会真的要做什么吧？

    “骆总，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觉得这个时候的告白好像不太合适。”

    许知念松开安全带，打算推门下车，却被骆临川一把抱住了。

    社交距离彻底崩塌了。

    “放心，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情不自禁想要拥抱你一下，就一会，好不好？”

    “骆总，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绅士，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好很没有礼貌，请你立刻马上放开我。”

    许知念的拒绝冰冷决然，骆临川感觉很难受。

    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开的时候，忽然有人敲响了车窗玻璃。

    敲打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不礼貌，让骆临川的表情变得很烦躁。

    “不是已经交过停车费了吗？”

    “谁特么找你收停车费的，马上把我媳妇放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许知念听到宋楚行的声音，很是惊讶，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可骆临川的感觉却不是踏实，而是危险。

    他直接把车门上了锁，质询地看着许知念：“这人是谁啊？”

    “他就是我未婚夫宋楚行，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最好还是把车门打开，让我下去吧，我跟他说两句解释一下，应该不会对你造成生命威胁。”

    “生命威胁？”骆临川直接笑了出来——他不想信，宋楚行敢在首都地界动他，而且，他也不是看起来那么斯文，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像是收到了某种刺激似的，骆临川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就是宋楚行？你好，我叫骆临川，我是首都大成集团……”

    “骆临川是吧？”宋楚行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媳妇动手动脚了？”

    “是，我现在正在追求许知念，她和你还没有结婚，我想，我可以追求的吧？没犯法吧？”

    宋楚行歪头看着骆临川，嘴角扯了扯：“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抱我媳妇了？你扯那些废话干什么？”

    “对，我是抱了……”

    砰！

    一记拳头直接砸在了骆临川的脸上，将他的金丝边眼镜给打歪了。

    宋楚行已经好久没有用拳头说话了，可在捍卫媳妇这件事上，他向来不会含糊。

    “粗鲁！简直粗鲁！”骆临川也被激怒了，回了宋楚行一拳，被他轻松躲过。

    紧接着两人便扭打了起来，许知念一开始还在拉架，后面看两人谁也不服输的尽头，只好作罢。

    一直打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样，服不服？”宋楚行气得直喘粗气。

    “不服，你想武力解决，不可能的！”骆临川毫不服软。

    “那你想怎么解决？许知念是我未婚妻，你脸皮就这么厚么？”

    “这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许知念这么优秀，她有权利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人。”

    骆临川说到这里，转而对许知念说道：“这样吧，我和这个兄弟单独聊一会儿，你先回避一下，好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宋楚行站起来就要走。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会继续追求许知念，兄弟，你还太年轻，你不知道，有些事，是可以聊的。”

    宋楚行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他笑了笑，对许知念说道：“媳妇，那我就看看他聊什么，你先到那边台阶上歇一会儿。”

    许知念走远，骆临川的表情一变，朝着宋楚行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你这是啥意思？”

    “五万，和她分手，行不行。”

    骆临川拿出来了商务谈判的架势，在他看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证明钱不够。

    “五万？你开什么玩笑？”

    “嫌弃少？那好，我再加五万，足够你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宋楚行，这恐怕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

    “十万？你倒是很大方啊，可惜，你用错地方找错人了。”

    骆临川深吸一口气，觉得宋楚行实在是太能装了，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你说个数，只要我能承受，我都同意。”

    “你就这么喜欢我媳妇？你和她才见过几面？”

    “有些人，见一次足以。”

    宋楚行看着骆临川那认真的表情，重重点了点头：“行，看在你对我媳妇是真心而不是贪图美色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揍你。”

    “宋楚行，你什么意思？我在和你谈判，你没听懂吗？”

    “我听懂了，你想让我开价，和许知念分手，那行，我开个价，你要是能给我一个亿，我就答应你，哦，对了，不能分期付款，要一次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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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塞翁失马

    “你！”

    骆临川被气得鼻子都歪了，这要是再过几十年， 他肯定能答应，可现在，全国首富也不过是百万级别，哪有什么资产过亿的富豪存在？

    宋楚行这就是故意羞辱他，给他一个不可能的数字。

    “怎么，拿不出来？那你和我也没啥区别啊，大家都是一米八几，都是一百多斤，你比我多了几万块，就觉得自己有优势了么？有空的时候买块镜子照照。”

    宋楚行在骆临川的肩膀上拍了拍，直接冲向许知念，一把将她给抱起来，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许知念丝毫不挣扎的样子， 骆临川一颗炙热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自己和许知念是不可能了。

    除非，许知念在商业上遇到了重大问题，才能知道钱和地位有多重要。

    ……

    回到家里，宋楚行把许知念放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顿教育。

    中心思想是——以后不可以单独和男人约会，更不能和男人跳舞。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生气的样子，笑了出来。

    “怎么着，你是不是还得给我裹个小脚？我是新时代女性，我还不能有异性朋友了？”

    “不是不能有，是不能让他们看到希望，我是男的，我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男人是不会做君子的。”

    “我看，最危险的应该就是你了，再说，他们非要往上扑，我有啥办法，我可以保证，是真的没给他们希望。”

    许知念说着，搂住了宋楚行的脖子，亲了一口，说道：“所有的希望都给了你，感谢你帮我击退了这个难缠的人，不过……估计他会从别的方面找回面子。”

    “怎么，他要给你在事业上使绊子？”

    许知念点点头，一五一十地将自己和骆临川过招的事情说了一遍，也说了那个双层商务楼对她来说有多重要。

    宋楚行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完了，早知道对他客气一点了。”

    “怎么着，你是打算将我拱手让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不过，他要是给你使绊子，你在首都想要开超市的时间就会变长，我们结婚的日子就会往后推了，失策，失策啊。”

    “你脑子里想的全是结婚！”

    “我想结婚不是很正常？要是今天我不来首都实习，没打听到你去了哪儿，不是及时出现在车边上，我说不定脑袋都变成草原了……”

    宋楚行的表情一言难尽，许知念忍俊不禁。

    宋楚行悲催地发现，他的对手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多了，而且，还从普通人渐渐变成了大富豪。

    “好啦，放心……我现在一心搞事业，可没空理他们，等我把首都的事情解决完，我们就结婚。”

    宋楚行松了一口气，说道：“凭着媳妇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怎么，就这么相信我？”

    “我相信你，而且，也对那个骆临川吃怀疑态度，他这种人之所以能成功，靠的是机遇和家底，而不是头脑，所以，他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宋楚行的分析和许知念不谋而合——骆临川这种搞实业并且一直在某个行业深耕的人，基本上都是体制内下海的人，他们有基础有技术，但是却无法把握变化超快的风向，在和许知念的竞争中，就缺乏了灵活性。

    所以，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楚行作为交换生到首都医科大实习，许知念则忙着准备材料等待骆临川组织的竞标会。

    三天后，她如期收到了骆临川的通知——在华都宾馆参加竞标会。

    她对自己集团的实力是有信心的，只要大家自信甄别她提供的材料，一定不会选择别人。

    可到了现场，一切都没有按照计划进行。

    骆临川几乎是一票否决了她，并且快速选择了其他的合作伙伴。

    自己准备了半天，准备了个寂寞，甚至连展示和交流的机会都没有——骆临川，似乎是有意针对她，故意让她失去竞争力。

    竞标会结束之后，许知念拦住了想要离开的骆临川。

    “骆总，您这个决定是不是稍显冲动？我们做买卖是为了赚钱的，你不至于为了一点私人恩怨，直接选择一个菜鸟合作吧？”

    骆临川见许知念终于急了，表情反而很愉快。

    “我不觉得和全兴合作是找了菜鸟，他们虽然没做过超市，可是，也是做终端零售的，在零售业的经验是可以互通的……”

    “终端零售？拜托，骆总，他们是卖农药的，这也算是终端零售？哦，对了，不只有农药，还有老鼠药，蟑螂药，脚气药啥的。”

    “不管怎么样，总之，我选择了他们，不然，我选择你又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我还等着再一次挨揍吗？你的未婚夫也说过了，让我和你保持距离，我现在是听从他的建议，好好和你保持距离，包括，永不合作。”

    许知念看得出来，骆临川是委屈并且愤怒的——他虽然戴了眼镜，但是也挡不住那被人打过眼眶的伤痕——宋楚行下手向来都是很实在的。

    “永不合作？”

    “对，除非……你回来找我，做我女朋友，不然，我无法找到和你合作的理由。”

    骆临川这话不是气话，而是真心实意的，他想要做好超市，让许知念看到他的能力，也让许知念遭受一定的损失——只有在危机面前，她才能意识到，谁是更好的选择。

    “算了，还是祝福骆总生意兴隆吧，等你开业的时候，我去捧场。”

    骆临川对许知念的反应有些失望，咬了咬牙，说道：“那估计很快就能见面了，我们定了三天后开业，我不想给任何人机会，尤其是——你。”

    许知念被噎了一下——看来，骆临川并不是临时起意，他可能早就选定了全兴作为合作伙伴，所以，才会准备的这么快。

    “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嘛，骆总的生意，我一定会去捧场。”

    三天后，许知念和宋楚行一同去给全兴超市捧场。

    现场场面搞得很大，促销活动和开业福袋一样不少。

    来参加开业活动的人也不少，光是排队进去，就要排半个小时——可见，超市在首都是很有市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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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重要筹码

    “媳妇，我觉得他们这次准备的挺充分的，我们想要打败他们，需要点时间。”

    “怕啥，逛逛去。”

    许知念一点焦虑都没有，拉着宋楚行去排队，在里面扎扎实实地逛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大堆零食和饮料。

    “媳妇，你真是来逛超市来了？不对吧，你肯定看出来了什么名堂，对不对？”

    “超市里面我还真没发现什么缺点。”许知念环顾了一下出口处周围的环境，说道：“不过，这外面……还是可以做一做文章的。”

    宋楚行看许知念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主意了。

    只要许知念有主意，那对方很快就会偃旗息鼓，他已经习惯这种节奏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知念每天都要来全兴超市购物，一边购物一边考察，记录这里的客流量，车流量，各种品类的销售情况以及顾客的年龄分布。

    换言之，她是在每天收集样本，做大数据分析。

    骆临川虽然抢了先机，但是在许知念眼里，这是帮她吃螃蟹的人，虽然给她带来了危机，但是，也给她带来不需要成本就能拿到的市场测评。

    经过详细分析之后，许知念找到了全兴超市最大的突破点——这里地处一个十字路口，交通四通八达，正门前面的一块空地是绝佳的停车场，可惜，这块地并不属于超市，而是属于公家的，平时没什么用，也没人管，大家也就默认了这里随便停，来超市逛的时候，就会将车辆停放在这里。

    如果不追究所属权的话，大家都会认为全兴超市的停车位很充裕。

    但是一旦追究起来，这块空地不给他们停车，全兴超市就很麻烦了。

    确定了这个突破口之后，许知念马不停蹄找到了相关单位。

    对方本来是不想接待她的，但许知念亮出身份，对方一查——这是妥妥的纳税大户，绝对的优秀企业家，哪能不接待呢？

    于是，许知念顺利见到了领导，提出要想要租一块地。

    领导万万没想到，许知念费这么大的劲要见他，竟然是要租一块已经被闲置很久，并没有什么用处的临街空地。

    这空地上没水没电，又没房子，能用来干嘛？

    更令人惊讶的是，许知念竟然提出租10年，并且给出的租金也令人难以拒绝。

    经过短暂商议之后，领导答应下来，就这样，许知念用一天的时间，将这块公家用地拿到了手里，为公家创收的同时，自己也拿到了一份足以让骆临川损失惨重的筹码。

    接下来，许知念通知了冯涛，说自己在市中心附近为出租车司机兄弟们找了一块绝佳的休息场所。

    司机们开车开累了的时候，可以把车停在这里，不会有人来管他们，周围还有超市，买水买饭都方便，又能休息又能乘凉，这样的中转站，简直无可挑剔。

    冯涛一听，十分惊讶。

    “许总，你百忙之中还想着这些细枝末节呀？这要是告诉兄弟们，他们不得高兴坏了！”

    “其实，也不用太高兴，因为这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中转站，之后，这里可能会被我征用，你就当做是兄弟们帮我一个忙吧。”

    “这，这是啥意思？”

    “冯叔，你不用问太多，你就通知兄弟们，最近这几天，每天必须到那里休息，尤其是高峰期，一定要将那里停满，保证其他的自行车摩托车一律没地方停才行，这对集团来说很重要。”

    冯涛一听这话，就猜到了，许知念是要有后招的。

    “许总，你这是要找谁的麻烦啊？要不要我们出马，帮你摆平一下？”

    “不用，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呵呵，我倒是很好奇，是谁这么倒霉让你给盯上了？这下，可能比钱大脑袋覆灭的还快吧？”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某些人明白，做终端零售，他们的经验还差得远着呢！”

    从第二天开始，就有出租车陆陆续续停在了那块空地上。

    又过了两天，人们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出租车司机发现了那是一个绝佳的休闲场所，都跑到那儿来休息。

    而且，司机们渐渐发现，那个位置不但适合休息，还是拉活的好地方，很多人购物完毕之后需要打出租车，他们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又过了几天，这块地方简直成了风水宝地，出租车司机们争先抢着往这停车。

    有时候因为停不上还会排队，搞得这一片的交通越来越拥堵。

    而许知念呢，每天就跟上班打卡似的，按时按点过来查看现场的情况，就当是遛弯儿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努力，全兴超市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超市店长直接带了几个伙计过来，找到了其中一个出租车司机，要求他赶紧把空地空出来，他们的顾客要在这里停车。

    司机师傅们尝到了甜头，对这块地寸土不让，加上他们背后有许知念撑腰，所以，都十分硬气，无论对方怎么说就是不肯挪开。

    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要爆发了，许知念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你好啊同志，你就是全兴超市的店长？”

    许知念打量着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据了解，这人和骆临川有亲戚，加上全兴超市的生意很火爆，他就更是牛鼻子朝天目中无人。

    “我就是超市老板，咋的，有啥意见吗？”他没有自称是店长而是自称老板，看来也是个虚荣心很重的人。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大叔啊，你现在要把这些出租车师傅赶走，那你就得拿出点证据来，证明这块地你们有权利停车，如果没有证据，那么大家就都可以来这停车，不是吗？”

    “都来这停车？凭什么？这是我们全兴超市的正门口，你们在这停车不就挡了我们的生意吗？”

    许知念两手一摊：“这是证据？如果任何一个人随便就说这个地方是他的就是他的，那这世界上还有规则可言吗？我也可以指指全兴超市，说这超市是我的呀。”

    “哼，就算你牙尖嘴利也没用，这块地之前就是公共用地，根本没有人管，现在我们超市需要用，那就必须先紧着我们，你得知道，我们的大老板是谁，我们可不差钱，大不了，给上面领导送点礼也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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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服软

    “啧啧啧……”许知念摇头感慨：“我说大叔啊，你这是打算行贿啊，这要是传出去，对全兴集团的名誉可有很大的损害！顺便还连累了大成集团，人家可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你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别在这管闲事，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这块地，就是我们的！”

    这店长满脸的横肉，仿佛活脱脱的一个土匪头子，浑身那架势，仿佛在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么横啊？那你们是不打算讲理了？”

    “我们这额就是江莉，就近原则呗！在我们门口，不是我们停车，难道让你们这些跑出租的停车？”

    “就近原则？真没听说过，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还有就近原则呢？那如果我家跟你家是邻居，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家的房子和地都是我的？”

    许知念说完，没再废话，直接从兜里拿出了一份租赁合同，甩到了店长面前，说道：“这位店长，你应该认字儿吧？不好意思，这块地的使用权是我的，我愿意在上面停车就停车，我愿意在上面种菜就种菜，我愿意干啥干啥。”

    “你说什么？”店长十分惊讶，一把扯过了她手里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张大嘴巴喊道：“这……这块地什么时候租出去的？这不可能啊！”

    “果然是不怎么认字儿啊，上面不是有日期吗？”

    一看到上面的日期，店长更加生气了——许知念明显是有意针对他们，故意租了这块地恶心他们。

    门口都停满了车，出租车来来往往，想要走进超市都十分艰难，这当然会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意。

    可他们有什么办法呢？这白纸黑字的合同做不了假。

    许知念可真够狠的，不但租了，而且，一租就是10年。

    许知念将租赁合同拿回来，放进了包里，再看店长的时候，他的态度已经来了一个180度大转弯。

    “这位小同志……内个啥，我刚才态度不好，我道歉，不过，这个停车场……你能不能商量商量，租给我们？我们愿意出双倍的价格……嘿嘿。”

    许知念白了他一眼，淡定道：“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让你们骆总来华夏大酒店总裁办公室找我。”

    “骆总？不用，就这点事儿还用惊动骆总？”

    “这点事？呵呵，你要是觉得这事儿小的话，那你可以不报告，反正，我只和骆临川谈。”

    许知念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而那些出租车，还是理直气壮地停在那里。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正在华夏大酒店的办公室里吃葡萄的时候，骆临川来了。

    “看来你比我想象得更聪明。”骆临川坐在许知念的对面，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愤怒，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骆总好像心情还挺好？难道，已经想到了什么应对办法？”

    骆临川笑了笑：“没有办法，你这一招，直接将了我的军，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我心情很好却是事实，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一次一次突破我的想象力，这是个享受的过程，让我知道，我的眼光真的很好……”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骆临川，咋地，自己对付他，还给他对付出优越感来了？

    “看到你成长，并不是一个难过的过程，知念，你处置的方法让我佩服，我为你感到骄傲和开心。”

    许知念盯着骆临川那张斯文的脸，说道：“骆总可真是不把我当外人，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用得着你替我骄傲和开心吗？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你再也不能一票否决我了。”

    “你说的对，我为我当初的有眼不识泰山道歉。”

    “不用道歉，在商言商，今天我们就来谈一谈，这全星超市到底该怎么办？”

    “呵呵，能怎么办？超市我已经开了，难道让我把它关店吗？”

    “关不关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帮你粗略算了一下，如果前方交通拥堵的话，你们至少会折损40％的客流量，好巧不巧，正好跟你们的利润率符合，也就是说，没有了这40％的客人，你们的利润几乎都要用来养店以及养员工，当然，商品损耗这一块我没有计算太详细，如果加上的话，可能还要赔钱，在这种情况下，你们继续开下去，是做公益呢，还是闹着玩呢？”

    骆临川的面色仍然很平静：“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说？要我说，你就直接让全兴退出吧，否则，这个停车场上每天都会停满我们家的出租车，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等十年，十年之后，你们再去和我争抢租用权。”

    骆临川无奈地点头，问道：“好，你这是把我逼到死胡同里了，那你倒是说说，我让全兴退出之后，这个超市我让谁来经营？”

    “你说呢？现在对你来讲，把超市转让给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以骆总的家底儿，就这么耗个三年五载应该也能耗得起，不过何必呢？大家都是商人，为的就是赚钱，没必要因为一时的私人恩怨就赔钱赚吆喝，对吧？”

    骆临川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许知念把每一步都计算清楚了。

    “开个价吧，骆总。”

    最后一击，让骆临川感觉自己相当被动。

    “好，那我就算算，前前后后加上房子的投资应该在20万左右，我要是转手，多多少少得赚点儿吧，我开30万，你有意见吗？”

    许知念心头一动，暗暗高兴——没想到骆临川还真服了软，决定把超市转给她。

    而且，这个价格完全在她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我再给你加5万，35万成交，怎么样？”

    骆临川微微叹息了一声：“其实，我不想跟你谈钱，钱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经过这件事，我确实意识到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零售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更何况，收了你的钱，朋友就做不成了，这样吧，这个超市我免费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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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仪式感

    许知念愣了一下，对骆临川的这个决定很是意外。

    “送给我？骆总不会又要让我用本人来交换吧，不好意思，我许知念不只值35万，况且，我还带着这么大一个许氏恒达集团呢，骆总虽然实力雄厚，但不一定买得起。”

    骆临川被许知念的认真劲儿给逗笑了，摇摇头说道：“我已经不敢高攀了，三十五万我不要，我要的是20％的销售分红，分红期为20年，怎么样？”

    许知念快速在心中算了一下，暗暗感叹——这家伙还真是个商场老油条。

    他肯定是绝对看好了超市这个行业，所以才放弃一次性买断，而是要长久的分成。

    只要超市发展得足够好，用不了三五年，35万就可以彻底回本，而之后自己挣的所有的钱都要分给他20％……

    “好，我答应你。”许知念回答得十分爽快。

    骆临川推了推眼镜说道：“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嗯，我的确要考虑一下，成交可以，但是我要有一个条件。”

    骆临川仿佛猜到了许知念还有后招，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分红期20年还不够长，我希望给你的分红期是永久，如果你同意的话，咱们这就签转让合同。”

    “你说什么？永久？”

    许知念点点头：“是的，我希望你永远都能从我们的超市中分一杯羹。”

    “为什么？我只要20年，你却给我永久，这不是一个赔本买卖吗？”

    “那可不一定，凡事都有两面性，你跟我的利益完全捆绑，你才能真心实意祝福我的企业走得长远，在给我使绊子的时候就会手下留情了，之前你说想跟我结盟，看来，还真的实现了呢。”

    骆临川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他以为他在算计许知念，可反倒被许知念算计个清清楚楚。

    “好吧，那就，合作愉快。”骆临川伸出手，许知念大大方方地跟他握了手，然后送他下楼去了。

    楼下，看到那一辆奔驰车，许知念不禁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差点亲密接触的事情。

    她知道骆临川不会轻易死心，而让他尽快死心的办法只有一个——和他保持亦敌亦友的关系，只要他们一直被利益捆绑纠缠，就很难成为伴侣。

    商业上的互动足够多的时候，感情上自然就没有什么可能性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知念都在忙着给全兴超市改版。

    超市的名字也变成了理想超市。

    李青兰挑大梁，负责卖场里面的布局以及人员的培训，许知念则主要负责对外宣传和货源渠道等等。

    两人配合默契，将面临危机的超市重新开门纳客，成为首都首屈一指的大型综合商超。

    在这期间，宋楚行一直在首都的医院里实习，在实习的间隙还开发了好几条旅游路线，旅游公司也再上了一个台阶。

    完了这些工作之后，一行人踏上了返回省城的列车。

    时间进入了11月，宋楚行的生日到了。

    提前几天，宋楚行就在追问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但许知念一直逃避没说，只说要给他办一场像样的生日会。

    11月19日这一天，许知念在省城的家中大开宴席，专门为宋楚行庆祝他21岁的生日。

    然而，宋楚行却并不喜欢这种聚会，比起热闹，他更希望和许知念过过二人世界——可许知念没给他这个机会。

    集团发展到现在，所有的亲朋好友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基本上都是在许氏恒达集团中谋生的，所以，这场聚会办得更像是一个工作汇报大会，各个子公司的领导在敬酒的时候都要提一提工作进展和未来规划。

    而许知念的面对这些热情洋溢的下属，也不能太强硬了，只好耐心听他们汇报工作。

    面对已经完全跑偏的生日会，宋楚行一脸委屈，坐在许知念的旁边安静如鸡，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终于，各个子公司都把工作汇报完了。

    宋楚行起身提了一杯酒说道：“感谢各位今天过来帮我庆祝生日，虽然我也没听见什么祝福，但是起码你们是奔着我来的，一切都在酒里，感情深一口闷吧。”

    宋楚行咕咚咕咚喝完了杯中的白酒转身就要走。

    许志念一把拉住了他。

    “等等，还有一个重头戏没上演呢，你怎么就要走啊？”

    宋楚行满脸不情愿：“今天这全体员工大会不是已经开得差不多了吗？还有啥重头戏？”

    许知念莞尔一笑，拍了两下巴掌，二哥许知齐抱着一大捧玫瑰花，好友马宝娟拿着首饰盒一同走了过来。

    众人立刻安静了，惊讶地看着许知念。

    宋楚行也瞪大了眼睛，脸色有点慌。

    “宋楚行，接下来的话我可只说一遍，你要仔细听好了。”

    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许知念，许知念接过了玫瑰花塞到了宋楚行的怀里，又拿过了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璀璨的钻石对戒。

    “宋楚行，对不起，我让你久等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跟我走近婚姻，做我此生的伴侣，但是因为忙事业，我一直对你的要求一拖再拖，甚至再三的冷落你，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相反的，在并肩奋斗的日子里，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上次你求婚我拒绝了，这次，我补给你一个，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定会嫁给你的承诺。”

    宋楚行听完，已经红了眼眶，并且使劲的点头。

    “你愿意做我的丈夫，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宋楚行一把将许知念抱在了怀里，说道：“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样的你，我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永不背叛。”

    众人欢呼起来，许知念心里充满了幸福。

    “那现在，换做你问我了。”

    宋楚行愣了一下：“我？我问你啥？”

    “你得问我，是不是愿意做你的妻子，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

    许知念对宋楚行的木讷感到有些好笑。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求婚，所以流程什么的也不太熟悉。

    但她总觉得，当众给宋楚行一个承诺，让大家见证他们的决心，对宋楚行来说是很重要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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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结婚的强烈意愿

    宋楚行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不愿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守护你，但如果我变得贫穷、疾病，我希望你能离开我，有多远走多远。”

    许知念有些生气的看着宋楚行，骂道：“你胡说什么呢？凭什么你贫穷疾病我就得离开你啊？夫妻两个人不就得不离不弃吗？”

    宋楚行宠溺地揉了揉许知念的头发：“那可不行，我不希望你在有我的人生里受任何的委屈，做我的媳妇，你只需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就好了……所有的灾难，我一个人抗，媳妇，我爱你。”

    宋楚行缓缓靠近许知念，眼里是罕见的温柔，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四周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许知念知道，她这场反向求婚算是成功了，宋楚行再也不会说自己不爱他，冷落他了。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还迷迷糊糊睡着觉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宋楚行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西装革履加上大背头，看起来像是从上海滩里走出来的许文强。

    “干啥？”许知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能是干啥呀？赶紧去领证啊。

    “领证？”许知念还有些迷糊。

    “许知念！你想耍赖是不是？昨天当着百十号人的面，你已经跟我求婚了，我也已经答应你了，戒指都已经戴在手上了，那今天是不是得趁热打铁，赶紧把证领了？领了证之后咱们就去算黄道吉日，订婚礼的日子，领证，办婚礼，入洞房，一条龙服务！抓紧抓紧！”

    宋楚行抓住许知念的手腕，将她拖出了闺房。

    许知念迷迷糊地跟着宋楚行下了楼，却在客厅里看到了自己的全部家庭成员。

    爷爷奶奶，父母，许知秋、许知齐、李青兰以及小侄子诚诚。

    他们形成了一堵人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你们这是啥意思，我昨天已经答应了许知念的求婚，你们现在拦着我，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宋楚行撸胳膊挽袖子，今天是势必要跟黑恶势力做抗争了。

    “不行，楚行啊，不是娘不同意，是你们得等等，怎么也得等大学毕业，哪能上着学去领证？传出去不让同学们笑话吗？”

    宋淑芝先给这件事定了个基调。

    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起来，有的是软语相劝，有的是强硬要求，总之就是一句话，必须等大学毕业之后才能领证。

    宋楚行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低吼道：“那昨天弄这一出算是啥意思？我都已经感动完了，你们有不让我娶媳妇……”

    “昨天？这不是为了让你高兴么，过生日，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宋淑芝劝慰。

    “是啊，你也不亏，这一出就是诏告天下，你是我们宝丫的未婚夫，你们是自由恋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彼此相爱会彼此珍惜，等待着大家去见证你们的幸福。”许景东也赶紧在旁边敲边鼓。

    全家都跟着表态赞成，连诚诚都奶声奶气地喊着：“姑姑现在不能结婚，姑姑还太小了，她还是一个宝宝。”

    许知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了宋楚行一把，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啊，现在你要搞定的不是我，是眼前的这一大家子，加油哦！”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里补觉去了。

    这一次，他们的婚姻又耽搁了下来。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到了两年之后。

    许知念正式从松滨外国语毕业了，而宋楚行也被破格录取到了首都医大附属医院，经过他自己的选择，成为了那里的一名儿科医生。

    当然，表面上他是一个按部就班、救死扶伤的儿科医生，背地里，却是旅游行业的名副其实的大佬——知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全国最著名的旅游公司，坐拥全国所有知名景点的门票以及无数的旅游分社，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紧密而全面的旅游网络。

    在春节的总结大会上，知行旅游公司，成为了许氏恒达集团除了化妆品公司和服装公司以外的第三个利润增长点。

    这两年，许知念的事业发展得平稳而迅速。

    她在首都购买了多处房产，将父母、爷爷奶奶全都接到了首都居住。

    而她的事业中心也从省城正式转移到了首都。

    经过了两年的奋斗，她算是扎扎实实在首都扎了根，连户口都因为人才引进政策迁到了首都，成为了真正的首都人。

    这一天，户口迁移成功之后，宋楚行彻底坐不住了。

    他主动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郑重提出了领证结婚的要求。

    这个要求，他在两年前就已经是可以实现了，可家里人认为许知念年纪太小，大学又没有毕业，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所以便要求一定要等到大学毕业。

    可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老许家人又说要在首都购置婚房。

    等婚房装修好了之后，宋淑芝又说，要等待两个人的工作都稳定下来才可以结婚。

    于是，宋楚行又努力考取从医资格，并且找到了稳定而令人羡慕的正式工作，成为丈母娘眼中优秀的女婿。

    宋楚行觉得，现在房子工作户口以及财富地位都已经十全十美，必须要结婚了，简直没有理由不结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就是——老许家的集体同意。

    召开全家会议的这一天，正是中秋节。

    宋楚行选择在这一天提出结婚的要求，就是怕人员不够，到时候又会找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来拒绝他。

    现在，爷爷奶奶、父母、两个哥哥一个嫂子一个侄子，甚至是还没有正式嫁进来的马宝娟都到齐了。

    宋楚行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想出什么理由来——再舍不得自己家闺女，这次，也必须要嫁了。

    吃完了团圆饭之后，宋楚行在饭桌上郑重站了起来。

    “各位家人们，这已经是我第7次求婚了，不，应该算是第6次，因为有一次是你们家宝丫主动向我求婚的，那……你们看，我们都已经互相求婚这么多次了，大家也都不把我当外人了，所以，现在我郑重提出自己的强烈诉求，我要求结婚！立刻！马上！一天都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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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最后一个阻碍

    宋楚行的眼里都快冒出金光了。

    他知道许知念难娶，可是也不至于这么难吧，有这功夫他结八次婚都够了。

    如果第一次求婚的时候许知念答应了的话，现在孩子也应该会打酱油了。

    其他人没说话，都看着一家之主——宋淑芝。

    “看得出来，这两年楚行确实挺努力的，还考上了首都正式的医生编制，所以，我这一票同意。”

    宋淑芝一表态，许景东马上复议，说道：“我也同意！其实，我早就想同意了。”

    一看儿子媳妇都同意了，奶奶也开了口。

    “楚行确实不错，经受住了一次一次的考验，有头脑，长得也周正，虽然不如林枳年吧……”

    宋楚行闻言，脸色一变，无语地盯着奶奶。

    许林氏笑了笑，和蔼地说道：“那也都是以前了，现在，早都已经把林枳年拍在了沙滩上。所以说，我也同意！”

    爷爷奶奶都举手表决了，李青兰作为一直支持宋楚行的那个人，立刻表态说道：“我早就说同意了，每一次求婚我都说同意，我认为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了，我一直期待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一天！”

    许知秋心里虽然还是舍不得妹妹，但也跟着点点头。

    “行吧，在我这里你经过了考验，但是我警告你，这考验可是一辈子的，无论结没结婚，如果你敢欺负我妹妹，我许知秋第一个不答应。”

    宋楚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看样子今天挺顺利的。

    他把目光挪到了许知齐和马宝娟的脸上，马宝娟作为编外人员，自然是没有表决权的，所以，许知齐就成了最后一个拥有表决权的家人。

    许知齐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抱歉。

    “对不起啊，楚行，有个事儿，我恐怕得跟你交个底儿。”

    宋楚行立刻感觉脊背发凉，脸色都变白了。

    “二舅哥，有啥事不能等我们结完婚之后再说啊，你别吓唬我啊？”

    许知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儿确实挺急的，因为吧……我和宝娟我们俩……也打算结婚……”

    一听这话，宋淑芝和许景东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哎哟，你们俩什么时候定下的？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能把宝娟娶进门了！”

    马宝娟的脸立刻羞红了，低声道：“本来我们年纪小，也没想这么快就结婚了，不过……”

    马宝娟的话被宋楚行给打断了：“你俩这太不讲究了，属于插队啊，虽然说许知齐是二哥，我们应该让着他，可是我们这结婚的事都已经议论好久了，你们现在忽然横插一杠子，这公平吗？这不公平啊！”

    许知齐挠了挠头说道：“本来吧，我也没想这么快就结婚，我刚刚考进了一个研究所，工作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但是……但是……”

    “但是啥呀，但是你就慢慢适应工作呗，你和马宝娟什么时候结不行？”

    宋楚行已经急得快跳脚了，他可就差这一票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许知齐咬牙说道：“但是，这队我们必须要插，因为宝娟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我们再不结婚，肚子就要显怀了。”

    这一下，全家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许知齐一直都是老实巴交的形象，文质彬彬，书生气很重，大家都觉得他比许知秋还老实，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没想到，越老实的人骨子里越叛逆，许知齐和马宝娟已经私定终身了。

    马宝娟的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也……也是刚刚才发现的，要是早发现……我早就说了。”

    宋淑芝怼了许知齐一拳，斥责道：“你这小子，哪能先上车后买票呢？你这是不负责任，知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们得赶紧办婚礼，早早把宝娟娶回来，不能让人家说她的闲话，还有彩礼咱得翻倍，不能让宝娟受委屈，知道不？”

    一家人说着说着，已经开始讨论起彩礼和婚礼的事情了。

    宋楚行无语地看着他们，无奈地叹气。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把这事定下来，明天就去领证，妈明天就去找个半仙给算个好日子，就在这个月底之前，一定要把婚礼办起来，还要办的红红火火的宝亚，这事就交给……宝丫，你来操持，怎么样？”

    宋淑芝一直把许知念当成是全家的主心骨，婚礼想要办的红火，那一定得许知念亲自操刀。

    “行啊，二哥和宝娟的婚礼，我一定好好办，把各方面的人员都调动起来，弄得气派非凡。”

    “太好了，这可真是好事儿啊，我们的诚诚要当哥哥了。”

    李青兰也十分开心，许知秋就更是激动了。

    一直以来他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给许知齐装婚房，这下可有用武之地了。

    所有的人都在庆祝，只有宋楚行一脸悲催。

    他就想结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许知念拱了拱宋楚行的肩膀：“好啦好啦，这不是快了，就剩这最后一个障碍了，等我二哥和我未来的二嫂结了婚之后，就轮到咱们了，你就再等等吧。”

    宋楚行眼神空洞，僵硬地坐在凳子上，再也不想说一个字儿了。

    接下来，全家开始筹备许知齐和马宝娟的婚礼。

    举办地点许知念定在了最新收购的一家外资酒店，这家酒店她是准备打造成专门的蜜月酒店的，最适合办浪漫的婚礼了。

    酒店还有一个400平米的大草坪，可以做户外婚礼。

    于是，许知念直接拿他们的婚礼打了个样。

    气球、白纱、红毯、户外自助餐、酒会以及神父宣誓等等。

    区别于流于形式的中式婚礼，这场西式婚礼办的浪漫非凡又十分特别。

    而许知齐为了弥补宋楚行的失落，还特意邀请他给自己做了伴郎。

    许之念呢，当然就是马宝娟的伴娘了。

    一场婚礼下来，所有人都很开心，新人也满脸的幸福，只有宋楚行像别人欠他钱似的。

    当天，来参加婚礼的还有许久没见的林枳年。

    作为长辈，他给许知齐封了一个超大的红包。

    许知念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他后面刚刚学会走路的一个奶团子。

    这奶团子长得很像林枳年，刚过一岁两个月，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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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小红本本

    “叔叔，你们的行动速度还挺快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是跟你一模一样！”

    林枳年一脸幸福：“我们就是顺其自然，有了就要了。正好我俩都喜欢女孩儿，没想到还真就是个女孩儿。”

    “她叫什么名字啊？”许知念蹲下看着漂亮的小女孩，心里也十分欢喜。

    “叫念念，林念念。”

    许知念愣了一下，抬头望向了林枳年。

    “我们都觉得，叫念念，就能像你一样优秀，一样坚强，一样聪明……”

    林枳年看着许知念的眼神充满了情感，只是，不再是以前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感，更多的，是欣赏和关怀。

    “知念，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挽着林枳年胳膊的陈丹笑盈盈地开口。

    “我……”

    许知念望向忙前忙后的伴郎宋楚行，坚定地说道：“马上，马上了！”

    这时，婚礼的司仪宣布马宝娟要扔捧花了。

    陈丹赶紧把许知念推到了人堆里。

    刚刚站稳，捧花就直接砸到了许知念的身上。

    她下意识抱住，然后听到了全场的掌声。

    所有人都向她表示祝福，都希望她能和宋楚行有情人终成眷属。

    “媳妇，这回婚礼也忙完了，咱是不是该去领证了？”宋楚行看着许知念的眼神，竟然有几分可怜。

    “行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我看你的工作行程里面，下个周四好像有时间，要不那天，咱们就去？”

    宋楚行结结巴巴，害怕再一次被拒绝。

    毕竟，被拒绝才是他娶媳妇过程中要经历的常态。

    许知念将捧花塞给了李青兰，然后抓住了宋楚行的手，说道：“等什么下周四啊，现在趁着没人管你，立刻马上，咱们这就去领证！”

    宋楚行先是愣住，转而又惊又喜，他一边跟着许知念往外跑，一边问道“媳妇，真不用跟咱爹妈说一声吗？还有爷爷奶奶大哥二哥……咱不用跟集团董事们打个报告嘛？这直接就去领证？”

    宋楚行简直不敢相信，幸福能来的这么快、这么干脆。

    许知念越跑越快，大声喊道：“你再瞻前顾后可就没有机会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宋楚行觉得很有道理，一把将许知念横抱了起来。

    “媳妇，你这小胳膊小腿，跑得太慢了，交给我，趁着民政局还没下班，冲！”

    ……

    赶着民政局下班的最后一分钟，两人终于领到了红彤彤的小本本。

    直到本本发到两个人的手里，宋楚行还有点懵。

    “媳妇，你现在真的是我媳妇了？”

    眼泪在宋楚行的眼眶里打转，他的鼻尖都红了。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要是后悔的，咱就得进去换个绿本了……我看离婚办公室还没下班呢，你要是后悔，可以就近办理。”

    “后悔？我才不后悔呢！这小红本，我这辈子都不换。”

    宋楚行抢过了许知念手里的结婚证，一起塞到了自己胸口的兜里。

    “这两本证都我来保管，我要永远贴身放着，每天证不离手。”

    许知念笑了出来：“哪有人随身带着结婚证的啊？”

    “这对你来说，这是结婚证，但对我来说，可是我的毕业证，我的光荣证，我的上岗证！这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证件，最大的荣耀。”

    宋楚行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他深情地看着许知念，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一张俊脸直接贴了过来，许知念没有闪躲，踮起脚尖亲吻了他。

    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是满满的幸福。

    然而，这幸福刚刚进行了两分钟，几声呼呵声传来。

    许知念侧目望去，看到了一小撮人，为首的一个是赵希成，他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和绅士，直接指着宋楚行大喊：“你、你们这是正准备进去？还是已经出来了？”

    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如果没进去，他们就还是竞争者，如果已经出来了，那许知念就是已婚的身份了。

    赵希成旁边跟着的是何九安、沈三和邢星。

    他们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异口同声地喊道：“肯定是还没进去，咱这是赶上了。”

    沈三的行动力最强，一步窜上台阶，拉住了许知念，说道：“我的许总啊，结婚这事儿你可一定要三思啊，你确定要嫁给他吗？我们这随便跳，哪一个人不比他强啊？”

    何久安紧随其后，面色凝重地看着许知念：“虽然我知道我还不够优秀，但是……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证明我也可以照顾好你的……”

    而一向内向的邢星也不甘示弱：“我们虽然相识不久，可是我的心里再也没法装下别人，我想让你有一个了解我的机会，我新出的诗集里面写的都是你…”

    许知念看着四个称得上人类高质量男性的追求者，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刚才都去参加了二哥的婚礼，看来，这是听到风吹草动，直接追过来了。

    幸亏她和宋楚行跑得快，不然，今天民政局的门，他们真不一定能进得去。

    “真的很抱歉，我知道你们对我都是真心的，可是……我的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宋楚行。”

    许知念挽住宋楚行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上说道：“而且，我们已经领完证了。”

    一句话，让四张脸的表情都变成了失望。

    宋楚行骄傲地拿出衣兜里的两个红本本，在四个人的面前晃了晃，这架势，简直比掏出100万还要霸气。

    “以前是男未婚女未嫁，你们追求我媳妇，我也就忍了，可是现在，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你们再想说什么不恰当的话，就得考虑考虑后果了，我的拳头一般不打人，一旦打人那就是往死里打。”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绝望的不得了，可是绝望有什么用呢？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们总不能做第三者再去插足许知念的婚姻吧？

    许知念想安慰他们，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楚行倒是很坦荡，挨个拍了一遍四个人的肩膀：“这样吧，给你们一个和我媳妇共同步入婚姻殿堂的机会，到时候结婚，一起来做伴郎，好好喝一顿，咱们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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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千难万阻

    “我才不要去参加婚礼呢！”邢星第一个崩溃，转身就跑。

    沈三也瞪着宋楚行一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想让我去做表演嘉宾，没门儿！”

    “切，真是小心眼，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道理都不动？”

    宋楚行见已经走了两个，瞅了一眼何久安和赵希成。

    “要不，你俩给我当伴郎？”

    两人的表情都跟吃了蟑螂一样。

    娶不到许知念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他们俩去当伴郎，让他们近距离的观摩许知念嫁给别人，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赵希成转身，背影都是苍凉。

    何久安上前，深情地看着许知念：“我知道，今天就是我初恋的结尾了，你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许知念很大方地张开双臂，抱了何久安。

    宋楚行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们，然后开始倒数。

    数了三秒，见何久安还没有松开的意思，赶紧把两人分开了。

    “咋地，抱别人的媳妇还抱上瘾了，合法的，如假包换。”

    何久安狼狈地看了宋楚行一眼，只扔下了一句话：“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然后就落荒而逃了。

    许知念朝着他的背影喊道：“班长，别伤心，张淑慧很喜欢你，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送一个超级大的红包！班长！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支持和照顾！”

    许知念对何久安的祝福是真的。

    她对所有的追求者都是一样的情感，他们都是那么的热血善良，都会为自己义无反顾的付出。

    她珍惜他们，只是一切只能止于友情，不能再往前进一步罢了。

    送走了何久安之后，许知念和宋楚行打算打个车回家。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呦呵，正准备打车，来了这么个车，要是以后出租车都这么豪华，那也挺来劲的。”

    宋楚行刚评价完，车门就打开了，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宋楚行还没认出来的时候，许知念已经分辨出来了——这不是大老板骆临川吗？

    “得，刚刚送走四个，这又来了一个。而且还是重量级的大佬。”

    这回，宋楚行决定主动出击，手持两个红本本走到了骆临川的面前。

    “来晚了，骆总，我们已经正式结为了合法夫妻，甭管你开的是林肯还是火箭都不好使。”

    骆临川的表情有些无奈，绕过了宋楚行，直接到了许知念的面前

    “虽然你们刚刚领证了，但我不在乎，如果你愿意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向你张开怀抱。”

    许知念无语地看着骆临川，果然是大佬，面对红本本都可以勇往直前。

    她可是已婚人士了。

    骆临川的手中一直提着一个大黑包，他指了指里面，说道：“这是我所有的房产证、股权证、存折以及海外的一些资产凭证，我愿意用这些作为聘礼来换一个你。”

    经过这两年的发展，骆临川的事业有了更大的突破，在首都，被成为“骆半城”，因为半个城市的房地产都是他开发的，今年还登上了富豪榜，在前五的位置。

    许知念知道，他的身家十分雄厚，如果他们结合，那就是绝对的强强联合。

    可是，钱她能赚，房子她能买，她要的婚姻，不是强强联合，而是心有灵犀。

    宋楚行被激怒了，直接抓住了骆临川的肩膀，说道：“怎么？你还想打一架？难道忘了，你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钱，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你要是再在这纠缠，我可就采取行动了。”

    “宋楚行，你真的不想放弃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的补偿，只要你放弃，这些就有一半是你的，换个媳妇，可以少奋斗半辈子啊。”

    宋楚行被气得够呛，骂道：“姓骆的，你最好重新说一次，不然，这话能让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信不信？”

    “呵呵，我也只是好心。”

    “这一路，我为了娶媳妇，披荆斩棘过了多少坎，今天我终于领证了，这大好的日子我不想跟你动手！”

    骆临川看着两人坚定不移的表情，终于长长叹了一声气。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我其实只是想给你们的感情来一次重大的考验，也想确定一下，许知念选择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她的这份托付。”

    说完，他拉开黑包的拉链，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红包。

    “我接到消息就去了一趟银行，这是给你们的祝福礼金，为了避免犯心脏病，你们的婚礼我就不去参加了。”

    许知念看着这超级大红包，说道：“骆总，不至于吧，你这是倾家荡产来随份子呀？”

    “我的家底厚着呢，这只是你给我超市分红的五分之一而已，未来，你让我赚到的钱比这个多得多，所以，这也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可是，骆总……这么多钱，我真不好意思拿。”

    “总之，礼金和聘礼你总得选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宋楚行马上接过了黑袋子，说道：“选礼金，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随双倍。”

    骆临川笑了笑，拍了拍宋楚行的肩膀，嘱咐道：“你抢走了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完美的结婚对象，这对我的打击是十分沉重的，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监督你们，如果许知念不幸福的话，我会第一个把她抢走。”

    宋楚行咧着咧嘴，态度强硬地说道：“首先，她不可能不幸福，第二，你永远也抢不走。”

    这份自信宋楚行还是有的，虽然他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拿到了红本本，但他知道，他跟许知念之间的感情，没有人可以动摇。

    骆临川走后，宋楚行不怀好意地打量了许知念一眼：“这回应该没人来了吧？走吧，赶紧回家办事儿！”

    许知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

    “啊？今天晚上二哥和二嫂要闹洞房，对对对，咱们看热闹去。”

    宋楚行一把抱住了许知念，说道：“看人家的热闹有啥意思，咱自己热闹热闹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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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他还挺受欢迎

    许知念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挣扎，却被宋楚行横抱起来，直接塞到了出租车里。

    “师傅，去樱桃花街，立刻马上越快越好。”

    这出租车司机也是认识许知念的，看着许知念那不太情愿的样子，警惕地温傲：“许总，这人是好人吧？你要是有啥危险的话，我这就报警。”

    “没事，我们只是闹着玩呢，走吧，去樱桃花街。”

    宋楚行得到许知念的默许，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

    出租车一路飞驰到了樱桃花街，宋楚行将许知念从车上抱下来，一路往他们的婚房冲。

    “喂，宋楚行，你丢不丢人啊，人家司机还在那看热闹呢！你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新娘子的脚不能沾地，这是规矩。”

    “你胡说什么啊，谁是新娘子，我还没和你办婚礼呢，我娘说了，要办了婚礼才……”

    宋楚行一边跑一边在许知念的脸上亲了一口：“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必须得把事给办了！”

    宋楚行一脚踢开了门，抱着许知念冲到了卧室。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

    正在他准备实现毕生所愿的时候，院里忽然传来了喊声：“请问，宋大夫在家吗？”

    宋楚行光着膀子，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跑来找大夫？

    他现在只想当许知念的丈夫，才不想当什么宋大夫。

    于是，他没吱声，又想去脱许知念的衣服。

    这时，院子里的声音变得焦急了起来。

    “宋大夫，我刚才看到你踹门进来了，是这样，我家孩子病了，你要是在家的话就帮我们给看看吧。”

    宋楚行现在是首都医大附属医院的儿科大夫，这事在邻居中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

    大家都知道，有事儿就得找宋楚行，那可比到医院去挂号方便多了。

    宋楚行的身体僵住，脸上满是纠结，一方面是治病救人的使命，一方面是娇妻在怀，这简直是他这辈子面临的最难的选择题。

    “媳妇……”宋楚行的表情像是吃了苦瓜似的。

    “那你看，可不是我不同意啊。”

    许知念两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宋楚行还在纠结，院子里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孩子病得挺厉害的，宋大夫，你就行行好吧，帮帮忙啊。”

    宋楚行这下再也没了心思，不知道还好，知道有小孩病了却不去帮助，那他确实做不到。

    于是，宋楚行在许知念的嘴上快速亲了一口，起身穿好衣服直接奔了出去。

    “媳妇儿等着我，我会回来的！”

    许知念还真是老老实实在等宋楚行回来。

    可是等了一夜他都没回来，第二天快到中午，还是不见宋楚行的人影。

    于是，她决定去医院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还是许知念头一次去医院探班。

    平时她工作太忙了，根本顾不上。

    所以，宋楚行入职了一年多，他的媳妇长什么样，在医院同事之中一直是个谜。

    许知念按图索骥，找到了儿科病房。

    走廊里，听到了两个护士的交谈。

    “小玉，你听说了吗？宋大夫昨天把那个重症的小孩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我听说了，宋大夫简直太厉害了，要不是他发现及时、处理得当，那个小孩的命可就没了。”

    许知念赶紧停住脚步，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

    “小玉，我听说宋大夫还没有结婚？像他这样又善良技术又好的大夫，咱们医院都找不出第二个……你说，他会不会从护士里面找对象啊？”

    “小云，你这话不太对吧，善良技术好的大夫有的是，不过……那些大夫的长相，咱都不敢看第二眼，宋大夫就不一样了，善良技术好，而且长得还特别英俊！要是他宣布在护士里面找对象，那咱们科室还不得疯了啊？”

    “不瞒你说，我就想第一个报名，宋大夫对每个人都很温柔呢！”

    前面的对话都还好，可听到最后这一句，许知念有些怀疑——这个宋大夫到底是不是宋楚行。

    他这辈子，还能跟温柔这两个字沾边儿吗？

    那可是人间火箭筒，给点火星就能上天。

    许知念实在是太好奇了，凑过去问道：“两位护士，请问一下，儿科的宋大夫现在在哪儿啊？我特别想见见他本人。”

    两个护士的表情如临大敌，用同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许知念，好像在说——你老几，凭什么跟我们抢食？

    “宋大夫是儿科的大夫，你一个成年人挂什么儿科呀，如果不是想看病的话，就不要在这扰乱我们的工作秩序。”

    “虽然我是成年人，不能挂儿科，但是我也可以咨询点儿科的问题吧？”

    见许知念死皮赖脸，两人对视一眼，都翻个白眼——一看许知念这架势就是想要来泡宋楚行的，这还了得？

    “实话告诉你吧，宋大夫昨天晚上奋战一宿，一直在抢救一个小孩，现在还在值班室睡觉呢，不管你是谁，最好别打扰他，而且，他肯定不会在行业外找对象。”

    “就是，行业外的对象没有共同语言！”

    两个护士十分笃定，许知念憋着笑，说道：“那么请问值班室怎么走啊？”

    许知念这话直接把两个护士给激怒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都说了宋大夫是儿科大夫，你还要见他，简直是……”

    护士还是比较有素质，硬生生把不要脸三个字给吞了下去。

    另外一个十分生气，喊道：“你要不是看病的，就赶紧走吧，我们宋大夫那可是附院的镇院之宝，多少小护士都喜欢他呢，轮也轮不到你！”

    “咳咳。”

    一阵清嗓子的声音从她们的背后传来。

    许知念转过身，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宋楚行。

    或许是因为知道他刚刚救了小孩的命，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类似英雄的光芒。

    好像比平时看着更帅了几分。

    两个护士一看宋楚行来了，赶紧迎上去嘘寒问暖。

    “宋大夫，你休息好了吗？今天上午的号我都给你推掉了，昨天你奋战了一夜，可得好好休息。”

    “是啊，宋大夫，一些闲杂人等就不要见了，你的身体最重要啊。”

    宋楚行朝着两个护士点头示意，然后直接走到了许知念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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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温柔沦陷

    两个护士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都能装进去乒乓球了。

    这是什么情况，宋楚行一直都很禁欲，跟她们这些女同事向来都保持着好几米的距离，他们背地里都说宋楚行是个正经人——一旦正经人变得不正经，那可真是塌房了。

    宋楚行不客气地在许知念的脸上亲了一口。

    许知念感觉有些害羞，推了他一把，说道：“当着这么多的人，你发什么疯啊？”

    “我这不是给你盖个章宣示一下主权吗？来你也给我盖一个，这样以后就没人再惦记我了。”

    许知念想了一下，这话也有些道理，给他盖个章，从此以后就能截断他的桃花运。

    虽然她对自己有100％的自信，但她也不想让宋楚行整天把精力放在拒绝别人身上，这对别人也是不负责的。

    于是，她干脆心一横，点着脚搂住了宋楚行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伴随着吧唧的声音，护士们的心都碎了。

    “小云、小玉，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刚刚娶到家的新媳妇。”

    宋楚行说着，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在同事的面前展示了一下。

    许知念一阵无语，他还真是随时随地都带着他的红本本。

    “什么，宋大夫？你已经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宋楚行眨巴眨巴眼，说道：“你这问的时间有点儿巧，就是昨天，这证还热乎着呢。”

    “天呐……”

    两个小护士彻底崩溃了。

    “你媳妇……她是什么人？干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能配上宋大夫？”

    “我媳妇啊，她的头衔有点多，媳妇，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

    许知念摇了摇头：“算了吧，别吓着人，那些名头听起来都太夸张了，我怕他们不信。”

    两人你一人我一句，简直凡尔赛到了极致。

    “行了，她是什么身份你们都不用在意，只需要记住，我是她老公，她是我媳妇就行了，到时候我办婚礼的时候，你们可都得来参加啊！”

    两个护士都有种心口中箭的感觉，太扎心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好了。

    两人走了，宋楚行抱歉地看着许知念，说道：“那个孩子的病情挺严重的，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得多关照关照，要不你先回家吧，我还得盯一天。”

    见宋楚行医者仁心，许知念也十分感动：“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在家等你。”

    宋楚行被最后这几个字搅得心神不宁，馋兮兮地抱了抱她，在她的耳边说道：“等忙完了，把利息也要讨回来！”

    说完，他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许知念却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去食堂吃了个午饭。

    吃完之后又绕了回来——她想知道，这样一个好评满满的儿科医生，工作时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平时她们总是各忙各的，而她所能了解到的，也都是非工作状态的宋楚行——她很想知道，护士口中所说的温柔，到底存在不存在。

    病房内，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小声的哭着。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我怕疼。”

    许知念站在门口，偷偷看着宋楚行，看到了他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和耐心。

    “小伙子，我知道打针很疼，但是如果你能坚强的面对这件事，你就会成为一个男子汉，而男子汉就可以得到一颗超级好吃的水果糖，如果打完了之后你没哭的话，我会给你两颗。”

    小男孩眨巴眼睛，看着宋楚行，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宋楚行从兜里摸出两颗糖放在手心里说道：“这可是限量版的糖果，我保证其他的小孩都没有吃过，你想不想要？”

    小男孩重重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被说动了。

    于是他乖乖接受了打针，而宋楚行一直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在他打上针之后马上把糖放在他的嘴里。

    “你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挑战，接下来还会有一个小手术，如果手术成功了的话，叔叔会送给你一整盒这样的糖，想不想吃？”

    男孩满脸的惊喜又重重点了点头。

    “不过，从你完了糖要好好刷牙，不然你吃下去的每一个糖都会招来一条绿色的大毛毛虫。”

    宋楚行比划着毛毛虫的样子，把小孩儿吓的又哭又笑，整个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许知念跟宋楚行相处了这么久，却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的一面。

    心里忽然就有了期待，期待着她能跟宋楚行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期待着看到宋楚行成为爸爸的样子。

    他总是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仿佛能对抗全世界，他能扛起所有，把自己保护得很好，那么他，也一定可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爸爸，为孩子遮风挡雨。

    许知念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惊讶，她之前是很排斥当母亲的，一直都觉得小孩子很麻烦，并且，有了孩子会耽误她奋斗事业，可这一刻，内心忽然变得柔软…

    当天晚上，一直到了半夜，宋楚行终于回来了。

    许知念其实一直没睡着，但听到他走进屋，还是假装睡着。

    宋楚行换好了居家的衣服便去洗漱，而后蹑手蹑脚上了床，贴着许知念躺下来。

    他不忍心把熟睡的许知念叫醒，于是便小心翼翼的搂着她，然后给她盖好了被子。

    这一切，许知念都真切的感受着，内心因为他的温柔而感到平静和满足。

    宋楚行本是一匹孤狼，却为她变成了忠犬，他本是天之骄子，却为了她甘于臣服裙下。

    她缓缓转过身，睁开了眼睛，看着宋楚行那深邃的眼眸。

    “媳妇，你没睡啊？一直在等我？”

    宋楚行惊讶，许知念轻轻抚着他的胡茬，说道：“我没睡安稳，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啊？”

    宋楚行叹息了一声，点点头说道：“很累，不过也值得了，那个小孩的手术挺成功的……”

    “很累……那……那就算了吧。”

    许知念钻到了宋楚行的怀里，感受他的身体渐渐变得僵硬。

    很累？就算了吧？

    他把这句话反复品了两遍，终于明白是啥意思了。

    身体像鲤鱼打挺一般弹了起来。

    “媳妇我不累，我现在感觉精力十分充沛！一口气能打死一头牛！”

    “你刚才白不是说挺累的吗？”许知念用被子裹了裹身体说道：“那你就休息，等改天……”

    下一秒，她已经被宋楚行给摁倒在这床上。

    “改天？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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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蜜月旅行

    两人耳鬓厮磨度过甜蜜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许知念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宋楚行跟打了鸡血似的，积极地去做了早餐，还煮了一碗红糖荷包蛋，说是要给她补身体。

    许知念在餐桌上，无语地看着宋楚行，又看了看碗里的东西。

    “昨晚比较累的应该是你吧，怎么你经历这么充沛，反而我得补身体。”

    “你知道啥呀？红糖水可以润嗓子。”

    许知念的脸羞得通红——润嗓子是什么鬼？

    “媳妇，我想好了，那个病号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从今天开始，我就准备休婚假了。”

    “休假，你……你要干嘛？”

    许知念警惕地看着宋楚行，想到昨天晚上他那积极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这要是休半个月，自己还不得被折腾死。

    宋楚行直勾勾地盯着她，说道：“你怎么还像防贼似的防着我，现在咱俩不是已经实打实的真夫妻了吗？以后你想防也防不住了……”

    “那你这婚假打算干嘛？”

    “当然是度蜜月，我开发了那么多蜜月旅游路线，不能光紧着别人啊，咱们也得好好出去玩玩。”

    “你有空，可是我没空啊，我手里还有一堆事儿没办呢。”

    “这个时候你就得学会放手了，如果总是亲力亲为的话，什么时候能高枕无忧？你要是不放心，就直接给他们定目标，然后再给他们定奖励，给他们定半个月的完成时间，到时候回来检查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容易，难道这就是你管理企业的技巧？”

    “你信不信，这个技巧比什么都好使，尤其是奖励这一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许知念知道宋楚行的核心思想——就是想劝她出去度蜜月。

    而自己也确实好久都没有放松一下，更不想让宋楚行失望，于是，点点头说道：“那就试试，半个月之后咱们再来验证。”

    “那你想去哪儿？”

    许知念思考了一下：“去哪不都一样了，只要是咱们两个在一起。”

    许知念一不小心竟然说起了情话，宋楚行高兴得像个二傻子似的。

    “媳妇，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为你的心和你的身全都属于我了……”

    许知念不满地反呛：“都是新时代了，结婚自由离婚也自由，所以你的考验可是一辈子的。我的身心永远都属于我自己。”

    宋楚行当然知道了，别说是二婚，就算是八婚，许知念也绝对是人人想要抢到手的香饽饽。

    “好好好，那我属于你，行了吧？我保证，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当天，两人回了一趟家去收拾行囊。

    这一下，可被家人给逮着了。

    宋淑芝一见他俩回来，脸色铁青。

    “你们俩呀，真是有主意，领证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跟家里商量，说去就去了！当是过家家啊？”

    “娘，就是因为之前商量的次数太多了，一直领不成，所以这次干脆不商量了……这不是挺好么？”

    许知念拉着宋淑芝一顿撒娇，宋淑芝也就没了脾气。

    归根结底，她还是认可宋楚行的。

    “行吧，既然证已经领了，那咱们就赶紧商量什么时候办婚礼，我本来寻思和你二哥隔一段时间，别让亲朋好友一个劲儿给咱家随份子，可你们……我今天就去找胡半仙给算算。”

    “不着急！明年再办婚礼都行。”

    许知念“不着急”三个字让宋淑芝又着急起来。

    “你不着急，都已经领完证了，人家小宋能不着急？人家血气方刚一个大小伙子……”

    宋淑芝这回倒是体现出了丈母娘疼女婿的天性。

    她觉得宋楚行也怪不容易的，既然闺女已经跟他成了合法夫妻，那自然就应该该干啥干啥。

    “娘，我本来很着急，现在，只要我媳妇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了。嘿嘿。”

    宋楚行的脸色难掩得意，宋淑芝秒懂，狠狠锤了一下宋楚行。

    “你小子，可真是猴急，这才领证一天你就……哎呀，我家好好的闺女就让你这头猪给拱了！你呀你呀，可得好好疼我闺女，听到了没有？”

    “娘，你看你，一会儿让我急，一会儿不让我急，再说，白菜早晚都要归我，我可是合法的。”

    宋楚行说着，又拿出了他的护身符——红本本。

    宋淑芝看到那两本结婚证，眼圈都红了——她这宝贝闺女，到底是嫁为人妇了。

    在宋淑芝的呼唤之下，全家人都聚拢过来参观红本本。

    一家人对着宋楚行又是一阵千叮咛万嘱咐。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家庭会议之后，两人才终于回到房间收拾行囊。

    第二天一早，宋楚行找冯涛借了一辆车，他之前已经考下了驾照，所以这次，他们就直接来了一个自驾游，而目标就是北方的大草原。

    从首都出发，经过八九个小时的颠簸，两人终于到达了住宿区——一片现代化的蒙古包。

    这是宋楚行之前开发的一个项目，现在已经十分成熟了。

    有很多大城市的人都会通过首都中转来大草原旅游，享受这里碧草蓝天，牛羊成群的美景。

    正是刚刚入秋的时节，天气不冷不热，秋高气爽。

    宋楚行特意让这里的对接人员安排了一个非常大的蒙古包，作为他们的蜜月旅游套房。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开始畅想未来。

    “媳妇，虽然你很忙，但是我觉得，人生不能只是忙于事业，咱们应该学会享受生活，以后的每一年咱们都去一个地方，好好旅游半个月怎么样？”

    许知念点了点头：“如果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思想，咱们旅游公司以后一定会成为整个集团最赚钱的子公司。”

    “这就是我的目标。”宋楚行目光灼灼的盯着蒙古包的天花板，说道：“我这一路打败了很多优秀的对手，但不代表我就比他们优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对手虎视眈眈地躲在暗处，所以，这一生我都致力于证明自己，让他们彻底打消念头。”

    许知念钻到了宋楚行的怀中，说道：“你不需要这么累的证明自己，有我呢。”

    宋楚行翻身捏住了许知念的下巴：“这话怎么感觉味道不对？我又成了个上门女婿了？你是不是想包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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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新事业

    “难道你不想被我包养吗？”

    宋楚行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危险。

    他起身将蒙古包的门给拴紧了，然后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靠近许知念。

    “宋楚行，你都开了一天车了，你能不能休息一会……”

    “那不行，上门女婿得把义务尽到了，媳妇不满意我就不下岗。”

    宋楚行搂紧了许知念，直接滚到了床上，开始履行他的义务……

    第二天一早，当地接待人员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最美的观光带。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宋楚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感叹。

    “风景可真美呀，真希望全国人民都有机会来这里旅游。”

    许知念想的却不仅仅是风景。

    “你说，这里除了旅游业，还能发展什么？”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这里最重要最稀缺的不就是旅游资源吗？难道还有其他的能开发的？”

    许知念指着不远处一大片的牛群，说道：“谁说只有旅游业，这不是有畜牧业么，你差点都忘了，草原最原始的生态行业就是畜牧业。”

    “对，我们杀猪的严格来讲也属于畜牧业吧？”

    “你家那种，只能属于养殖业，再说，杀猪也只是养殖业下面的一个分支，不过，宋叔对牲畜倒是十分了解，不但懂得屠宰，也懂养殖繁殖和治病，所以，如果发展畜牧业的话，我还是希望他能够亲自操刀。”

    宋楚行一把将许知念搂到了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我刚才说，要是发展畜牧业，就让宋叔来负责……咋地，有错吗？”

    “宋叔？”宋楚行立刻不愿意了：“我管爹娘都已经叫了好几年了，你还管我爹叫宋叔啊？”

    许知念赶紧赔礼道歉：“哎呀，我这不是叫顺嘴了么，再说，咱们领证之后还一直没去拜访宋叔……啊不是，咱爹，我的意思是咱爹。”

    许知念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宋楚行立刻满意地笑了。

    “对，就是咱爹，等咱回去了就把好消息告诉咱爹，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多杀几头猪助助兴。”

    “那你就让那几头猪多活一会儿吧，反正我都已经跟你领了红本本，跑不掉了，婚礼的事情，我不着急。”

    许知念之所以不着急，一方面是因为二哥刚刚结完婚，全家都累得够呛，她不想草草结婚，另一方面，作为许氏恒达的董事长，她结婚那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大场面，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宋楚行点点头表示同意， 言归正传道：“你说要发展畜牧业，是哪一方面啊？”

    “我想建立一个大型的乳品公司，这一块现在还是空白，而纯牛奶的在未来会成为国内最常见的快消品之一。”

    许知念来自未来，自然知道牛奶在人们日常生活中是多么常见的饮品。

    盒装奶、袋装奶、瓶装奶都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而宋楚行所处的这个年代，却有些理解不了。

    目前乳品行业还没成型，只有零星的奶牛养殖户，有一些人为了增强体质会去订牛奶，但是这都是局部的，没有形成规模和产业链。

    他并不能理解，牛奶挤出来之后如何储存运输以及包装，更无法想象，市场能有多大。

    许知念把自己的想法跟宋楚行详细阐述了一遍。

    目前这个阶段，大家只是没有重视这个行业，不代表技术不成熟。

    其实，在消毒灭菌以及运输方面，以他们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完全可以做到了。

    许知念是想凭一己之力，把乳品业的时间线直接向前推进20年。

    当然，也顺便能让国民体质尽快变强。

    听完许知念的规划，宋楚行惊呆了。

    虽然每一次规划都让他觉得超前，可这不耽误他再次刷新对许知念的敬佩程度。

    “发展乳品行业，包装常温液态奶只是第一步。”许知念望着茫茫的草原，信心满满地说道。

    “等行业稳定了之后，我们还要再分人群，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模块就是婴儿配方奶粉。”

    在这个年代，奶粉还是一个新兴产物，之前最常见的营养品，是一种叫做麦乳精的铁罐包装的冲饮粉。

    但其实，麦乳精的营养并不是很丰富，远远不及纯牛奶。

    以纯牛奶作为原料的奶粉是十分罕见的，即便一些乳品厂能达到技术标准，能生产出来，但是在速溶方面也都遇到了门槛。

    这还只是普通的奶粉，如果再细化到婴儿配方奶以及配方奶的年龄分段，那就更是无人涉及了。

    “我们即将迎来一大波婴儿潮，配方奶粉的市场一定会非常大，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这一片草原。”

    许知念坚定的眼神，鼓舞了宋楚行。

    “真没想到，我带你来草原旅游，还能给你这方面的创业灵感，行，那咱回去就着手做乳品公司！不过……”

    宋楚行搂着许知念，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说，这婴儿潮，咱们赶是不赶？”

    “宋楚行，你又开始想东想西！”

    许知念脸颊发热，锤了宋楚行一下。

    这小子刚刚开荤，满脑子想的就只有那一件事，吃饭想，走路想，连出来遛弯谈事业的时候都在想。

    许知念现在的腰还疼呢！

    “如果你不想要，咱们就不要。”

    宋楚行望着远方，说道：“能和你相伴一生，我已经很幸运了，我没别的奢望，只想我们两个天长地久，那些臭鱼烂虾别总往前面凑合。”

    许知念很是无语——臭鱼烂虾？

    追求她的人都挺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一个是臭鱼烂虾，相反地，都是人中龙凤。

    可宋楚行却一概将他们用臭鱼烂虾来形容。

    转念，她又想到了宋楚行刚才提出的问题——到底要不要生孩子。

    她已经确定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也确定了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那么，一个孩子的到来，会不会打破这一切？

    见许知念没有回应，又是一脸犹豫，宋楚行的眉头微微皱起，搂紧了她，说道：“不要不要，一会儿就让地接去给我买内啥去，坚决做好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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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叫老公

    半个月后，两人结束蜜月旅行，回到了首都。

    发现他们位于樱桃花街的房子门前挂上了一块牌匾：知行雅居。

    看那手笔，肯定是大哥许知秋干的，精雕细琢，还仿着大书法家的笔体。

    不过，许知念猜测，这四个字肯定是李青兰想出来的——大哥可没这么文艺。

    未走进去，房门先打开了，宋淑芝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

    许知念和宋楚行愣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道：“娘怎么在这，坏菜了……”

    “你们小年轻工作忙我理解，可这房子也不能造得跟猪窝似的啊！你看屋里都成什么样子了。这才收拾了几天，新房子啊。”

    许知念和宋楚行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慢吞吞往里面走。

    许知念还清楚地记得，他们走的时候一点没收拾，家里还保持着洞房之后的样子，她的衣服裤子都胡乱扔的，床上也是乱七八糟地一片……

    这下，可被宋淑芝给逮了个正着。

    大型野猪拱白菜现场……

    “娘，谁给你的钥匙啊……我们年轻人，都不要有点隐私的么？”

    许知念一边嘟囔一边往里面走。

    屋里已经收拾的齐齐整整，所有的衣服包括内衣袜子都洗干净了，地面上纤尘不染，床铺更是平整得一点褶皱都没有。

    “隐私？和你娘还讲究啥隐私，楚行，你出来，娘有话和你说。”

    宋楚行脸色顿时一白——一猜就知道，准没有好话。

    宋淑芝将宋楚行拉到了院子里，低声说道：“我们宝丫年纪小，你悠着点。”

    “啊？啊……”

    宋楚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的我就不说了，我就想问问，你们啥时候要孩子，诚诚也大了，已经送幼儿园了，你们现在要的话，等生出来，我也闲了，刚好可以帮你们带……至于老二家，人家宝娟娘等着盼着看外孙子，我我就插不上手了。”

    “娘……这事儿先缓缓，不着急。”

    见宋楚行说不着急，宋淑芝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我还以为你这么努力，是着急要孩子呢。”

    “娘，我也不是很努力，就……就正常。”

    “正常？娘是过来人，这犯罪现场我一看就知道不正常。”

    宋楚行这会真想去找一把斧子，没有地缝，砍出来个地缝，也得钻进去。

    “作为娘家妈，我肯定不想宝丫这么快就要孩子，这生孩子的痛苦，只有女人能懂，不过，要下一代是你们的权利，娘尊重你们的权利，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忙，让你们能专心奋斗事业。”

    “娘，你尊重我们的权利？”

    “当然了！”

    宋楚行嘴角咧了咧，伸出手道：“那您把钥匙交出来，不能动不动就过来观摩我们的犯罪现场，这也是我们的权利。”

    “你小子！”

    宋淑芝气哼哼地把钥匙拍到了他的手里，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低声说道：“多干说，少干事，别累着我们宝丫，忽然，我就天天过来蹲门口。”

    “知道了……”

    宋楚行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成了半个上门女婿，最怕的就是丈母娘。

    这回可体验到了什么叫敢怒不敢言了。

    回到屋里，许知念已经把行囊里的东西都放回了柜子，正准备煮方便——她可不会做饭。

    长这么大，她一直被贤妻良母宋淑芝照顾得妥妥帖帖，所以拿手菜就两样——烧开水，煮方便面。

    “你吃三鲜味的，还是吃红烧牛肉味儿的？”

    许知念站在灶台前，一手一袋方便面。

    宋楚行看到那个画面，一下子就心疼了——他媳妇可真贤惠，虽然啥也不会，但是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媳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吃方便面的，老公给你做饭！”

    “可是家里啥都没有……”

    “娘都给拿过来了，都在冰箱里呢！”

    宋楚行去冰箱里拿了肉和菜，把许知念抱回到床上让她躺着，然后就去厨房忙活。

    听着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许知念忍不住想笑——这或许就是家庭生活里的烟火气？

    看来，不会做饭也是个好事。

    宋楚行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母亲去世早，父亲又一向对他严厉，于是，一手厨艺早早就练出来了。

    之前他在老许家也做过几次菜，但都被宋淑芝强大的厨艺给碾压了，这一次，许知念终于可以只吃他一个人做的饭菜了。

    “好吃吗？”

    “好吃，老公，你真厉害。”

    许知念一边说着，一边吃了一口红烧肉，肉还没嚼烂，下巴忽然被人捏住。

    “你刚才……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吃啊？”

    许知念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宋楚行——咋地，夸他还夸错了？

    “不是，好吃后面那两个字。”

    “好吃后面，哦，你真厉害！”

    许知念还竖起了大拇指。

    “你真厉害前面那两个字！”

    宋楚行急得面红耳赤，直接夺了许知念的筷子，霸道地命令：“再说一次！”

    “好吃，你真厉害啊……我刚才说的不就是这个？宋楚行，你别犯神经病好不好？”

    “许知念，白纸黑字写着呢，读者可都看着呢，你刚才说了啥你不能抵赖！”

    许知念努力翻了翻前面的记忆，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老公”这两个字，是她脱口而出的，几乎没有经过大脑。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自然而然地改了口——以前，她都是直接叫宋楚行大名的。

    她刚才竟然一点都没困难地叫了他老公？

    为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刚才……就是随便一说，以后我还是叫你名字。”

    “那可不行，我叫了你好几年媳妇，为了公平，你也得管我叫老公，快，叫一声听听。”

    “哎呀，吃饭呢，你能不能别嘚瑟了。”

    “不叫？”

    “不叫……”

    宋楚行直接去解衬衫扣子，一脸邪魅地用眼神打量许知念，仿佛已经把她看光光了。

    “宋楚行！我饿了！我要吃饭！”

    “一会就饱了。”

    宋楚行抱起许知念，直接冲向了卧室，今天不让她叫老公，是不可能放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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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回婆家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几乎起不来了。

    她怨念地看着宋楚行，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宋楚行却生龙活虎，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边哼着歌一边去做饭，做完了还端过来喂许知念吃。

    “宋楚行，我发现我就不该答应和你领证！”

    “怎么，后悔了？”

    “我这是上了贼船了！”

    “谁让你之前一拖再拖，让我忍了那么久，所以……连本带利！嘿嘿嘿。”

    “宋楚行！”

    “好啦，老公给你穿好衣服，咱们今天得回省城，去看看咱爹和咱姐。”

    “咱爹？”

    许知念反应了一下，意识到他说的是宋一刀——他们领证之后就马不停蹄去度蜜月，现在还没见过宋一刀呢。

    于是，两人收拾妥当，就带着从草原带回来的特产登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经过两次提速之后，从首都到省城只需要六个小时了，两人在晚饭之前，正好赶到。

    宋一刀最近两年事业发展极快，除了原先的益道肉食品加工公司外，还开了一个副食品出口公司，主销罐头、真空熟食一类的，成为了整个集团除了服装以外第二个带出口业务的子公司。

    而这一块的利润，也直接赶超了之前的国内业务，在上一年度的子公司利润排名里，益道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赚到了钱，带出来了优秀的徒弟，宋一刀也不需要整天住在屠宰场了，现在他也在省城的好地段购买了双层的带院子洋房，十分气派舒适。

    见宋楚行带着许知念来了，宋一刀又惊又喜，赶紧打电话给宋楚红，让他们一家赶过来团聚。

    “爹，整点好吃的，咱爷俩喝点！”

    宋楚行拿出了一大堆风干牛肉干和草原烤羊腿，宋一刀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对对对，一会儿我上饭店要两个菜，必须喝两杯！不过，比起这些，我更想看内个。”

    “内个？啥啊？”

    宋楚行一脸蒙圈，宋一刀伸出两个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正方形。

    “就内个！你的上岗证！”

    宋楚行哈哈一笑，赶紧从贴身的上衣兜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

    “爹，这玩意还成了礼物了？还值得参观一下啊？”

    “那必须地，这是你努力多年的凭证，这证明，我们老宋家祖坟真的冒了青烟了！”

    宋一刀稀罕叭嚓地看着那两个红本本，竟然有点想哭的意思。

    “爹，你不至于把，是我结婚，又不是你结婚。”

    “你知道啥啊，你娘前几天还给我托梦了，她呀，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婚事，明个，咱们给你娘上坟去，让她也高兴高兴。”

    虽然知道这是迷信的说法，但宋楚行和许知念都没有拆穿，一起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宋楚红一家三口就来了，一家人好久没见，都有着说不完的话。

    吃饱了之后，许知念便和宋楚红去屋里说点女人之间的体己话，而宋一刀和宋楚行、段志远，则一直没下酒桌。

    宋楚行给宋一刀倒满了一杯五粮液。

    “爹，这是第三杯了，咱们喝完可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媳妇一会不让上炕了。”

    “你小子，咋能让女人给管住！”

    宋一刀已经喝醉了，大着舌头说道：“你娘当初就特别温柔，根本不敢管我，家里，我是一家之主，那绝对的一把手，所以，你也必须当一把手，知道不？”

    “爹，你这就太苛刻了吧？你问问我姐夫，在家里谁是老大？”

    段志远一提起这个话题，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口酒，说道：“唉，说多了都是泪啊，你们老宋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我能当一把手吗？”

    “就是啊，爹，你看，我姐是女人吧，我姐在家说了算，所以，我家，我媳妇说了算，没毛病。”

    “不行！你可不能当上门女婿，你要是认下这头衔，我明天上坟我怎么说啊。”

    “爹，我也没说是上门女婿啊……”

    “总之，我可不想低许景东一头！你看看他那猖狂样，生个好女儿就尾巴上天了！”

    宋楚行噗嗤一声笑了——原来他爹在乎的是这个。

    上次和老许家人见面的时候，两个爹就因为两个孩子谁更厉害的事儿吵吵了一顿，这茬，宋一刀还没忘呢。

    “行行行，我说了算。”

    “这生孩子的事儿，也必须提上日程了！你娘昨天托梦的时候啊……”

    “爹，你能让我娘歇一会儿不？我娘都已经过世多年了，你还总把她请出来说事儿。”

    宋一刀一看骗不了儿子，嘿嘿一笑，说道：“行行行，不是你娘说的，是我，我想抱孙子了，你看看村里那些人，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爹，那是因为你生我生的晚啊，你外孙子不也会打酱油了么？”

    “那不一样，外孙姓段！要是志远愿意改姓宋，那我就不催你了。”

    段志远直接躺枪，吓得赶紧说道：“别别别，我们家也就我一个儿子，爹，楚行和知念他们肯定会要孩子的。”

    “这……”宋楚行犹豫了一下，想到许知念在草原上那犹豫和抵触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许知念不想要，他绝对比让她生。

    宋楚行敷衍了几句，便把酒喝光了，然后晃晃悠悠地去找许知念睡觉。

    卧室的床上，许知念正在看集团的财务报告，正好看到了宋一刀的肉食公司。

    “别说，你爹还真行，现在自给自足，用赚来的利润开始做社区肉食店了，搞了个品牌，叫猪你行，真有意思。”

    宋楚行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报告，皱眉看着上面的字，不满地说道：“这老爹，还真整个了品牌叫猪你行！就这么侮辱他儿子啊？”

    “什么啊，人家是祝你行的意思，我看着名字取得挺好啊？”

    宋楚行摇了摇头，将报告放在了桌子上，脱衣服上床。

    “喂，你一身酒气，睡沙发去。”

    “不行，睡沙发可是个原则问题，我坚决不能妥协！再说，睡沙发，那不就不能内啥了么……”

    宋楚行说完，带着醉意就往上扑，被许知念一脚给踹开了。

    “洗漱去！”

    宋楚行没办法，只好去洗刷干净，再回来的时候，许知念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份财务报告——这家伙，可真是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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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改口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起来得很早。

    宋楚红一家也在这里留宿，早早地就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许知念一边吃一边感觉幸福——在婆家还是在娘家，她都可以自由自在，没人会说她是个懒媳妇，反而都对她很是宠溺。

    “咳咳。”宋一刀醒了酒，坐在了餐桌上，看许知念正没心没肺地吃包子，便咳嗽了两声。

    “宋叔，你家这包子真好吃，我听楚红姐说，是用咱们培育的跑山猪猪肉做的，真香啊！”

    “咳咳，你，你刚才叫我啥？”

    宋一刀一脸不满，还直了直身板，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许知念看着都想笑。

    “爹，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么，不过，我改口了，你得给红包啊！”

    宋一刀立刻喜笑颜开，他平时不苟言笑，这笑容，够他攒一年了。

    “早就准备好了！”

    宋一刀从衣兜里摸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说道：“爹就等着你这个称呼呢，现在，我也算上和许景东平起平坐了吧？等宋合一出生以后，我看他许景东还怎么压我一头，这孩子，那可是姓宋！”

    “爹？你说啥，宋合一？”

    “对啊，你和楚行的孩子，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宋合一。”

    许知念尴尬地笑了笑——这名字，还真够草率的。

    知行合一是一个成语，可也不至于直接就叫宋合一吧？

    “对了，宝丫，你打算啥时候要？”

    “这……”

    “其实吧，我也不着急，我就寻思，有了就要，咋样？”宋一刀满脸期待的看着许知念。

    “爹，我……我想让事业再往上走一走。”

    “走，还往上走？闺女啊，钱是花不完的，也是赚不完的，爹只有一家公司，在省城都已经衣食无忧了，你是董事长，十几家公司给你赚钱，你还不够？”

    许知念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宋楚行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隔断了她和宋一刀。

    “爹，你别催了，暂时不要孩子，是我的主意。”

    “你，宋楚行，你胆子肥了你？老宋家传到你这辈儿可就你一个男娃！”

    “不是，爹，你不是一直想压我老丈人一头吗？那你觉得，我一个普通的儿科大夫，能让你光宗耀祖吗？我得干出点成绩来，好歹也得当上首医大的教授，再当上科室主任啥的吧？”

    宋一刀寻思了一下，还是不甘心。

    正要开口，却被宋楚行打断了。

    “爹，你想想，如果我现在这个水平，这个资产，这孩子，能姓宋吗？我知道你想抱孙子，可你想抱的是许合一么？”

    “许合一？真难听。”

    宋一刀偃旗息鼓，觉得儿子说的也有点道理。

    “行了爹，我们就回来看看你，报个喜讯，明天我还得上班呢。”

    吃完了早饭，宋楚行便带着许知念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程了。

    临走的时候，宋一刀将大包小裹装了一大堆。

    “我的主要阵地都在省城，一时半会儿没法去首都，这些，带给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就说，是我的心意。”

    “爹，这么多红肠啊。”

    “都是跑山猪猪肉做的，好吃。”

    宋楚行没推辞，将一个大包背在了身上。

    “爹，过几天开分红大会，你准备准备， 就要来首都了，到时候，你可别不来。”

    许知念一谈起工作，宋一刀马上严肃了起来，恭敬地说道：“是，许总，我一定把述职报告好好写写，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一周后，正好是国庆节。

    一年一度的许氏恒达集团分红大会在首都华夏大酒店热烈召开了。

    这次会议规模空前，许知念不但邀请了所有子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还让每个公司都报上了1、2名优秀员工作来参加分红大会，全程包吃包住。

    仅仅是一场大会，就直接把华夏大酒店给住满了。

    大会上，看着座无虚席的场面，许知念的心中也很是感慨。

    上辈子作为满级的商业大佬，她坐拥的财富数也数不过来。

    可是那感觉却跟现在不一样，现在的她是从困苦的农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并且，是带着全家老少一起走出来的。

    不仅她富了起来，跟她有关的所有亲人朋友以及他们的家人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包括每一个子公司里的员工，每一个厂子车间里面的工人，也都提前奔了小康。

    这才是发家致富的终极意义。

    许知念首先公布了所有子公司的利润排名。

    毫无悬念的，排名第一的仍然是服装厂。

    现在的服装厂不仅有服装品牌，还有运动服子品牌和运动鞋子品牌。

    因为有了名牌效应，一双鞋、一件衣服的价格远远超出了布料本身的价值，所以是最暴利的行业。

    排行第二的原本是宁墨的娱乐公司。

    但是这一次经过统计之后，却以极其微弱的差距输给了宋楚行的旅游公司，来到了第三位。

    会议上，宁墨看宋楚行的眼神，可以用羡慕嫉妒恨来形容。

    宋楚行不但抱得了美人归，连事业上都要比他强那么一丢丢，虽然只是一丢丢，但看着从第二到第三心里就是不舒服。

    而宋楚行还脸皮特别好，非要坐在他身边气他。

    “宁先生，你要是想赢也没关系，把你媳妇的传媒公司也算上，哎呀，不对，好像算上，还是差一点，毕竟，传媒公司现在还没赚什么钱，哈哈。”

    “小人得志！”

    宁墨白了宋楚行一眼，说道：“也就让你得意一时罢了，等明年我们电影上映，保证夺回第二的位置。”

    “你要上电影，我们也没闲着，我们旅游公司马上开发海外游，第一批出国热，你说，谁更赚钱？”

    两人的剑拔弩张别人都不知道，事实上，所有子公司的负责人，都在暗暗较劲。

    第四名是宋一刀负责的肉食公司。

    因为有了进出口业务，所以上升的速度非常快，接下来就是许知秋的装饰公司。

    如今在首都的市场上，一叶装饰公司处于垄断地位，并且正在快速用复制的模式，在全国各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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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弥补亏空

    为此，许知秋还特意去南方找先进的设计公司合作，自己也去设计院进行了进修。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闷头干事儿的木匠了。

    第六名是传媒公司，方晴从一个小小的记者逐渐成长为了可以独挡一面的传媒大佬。

    如今公司旗下有四本杂志，两张报纸和一个电视台，广告收入自给自足了，杂志订阅和报纸销售只能算是赚了个零钱。

    接下来就是农业公司和殡葬服务公司，成绩都十分喜人。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这次竟然是化妆品公司垫底。

    更夸张的是，化妆品公司的利润竟然是个负数。

    看着那个数字，大家议论纷纷。

    而作为负责人的许知光，面子上也挂不住了，他满脸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解释道：“同志们，我检讨，我认错，化妆品更新换的太快了，都是我目光短浅，着了竞争对手的道，把资金大量的放在了生产美白产品上面……结果，美白产品滞销，竞争对手家的那些补水滋润套盒倒是卖爆了，一下子赢得了不少市场和口碑…许总，对不起，我引咎辞职，我不配当这个总经理。”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许知光，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忍着没哭。

    许氏恒达集团蒸蒸日上，而化妆品公司是集团里唯一赔钱的买卖，自然会成为大家眼里拖后腿的存在。

    许知光的母亲张桂莲也觉得脸上挂不住，站起来说道：“我也早都觉得，他当这个总经理实在是太吃力了，没什么文化，赶鸭子上架，宝丫啊，虽然说我们农业公司今年赚的钱能弥补他这块亏空，但是我建议，还是把他给撸了吧，让他在底下当个小车间主任，或者当个普通职员都行！”

    许知念惊讶地看着张桂莲，而这个平时锱铢必较，一根针一根线都恨不得拢到自己家的人，现在格局竟然这么大了——主动帮着他儿子承认错误，还要求把他儿子给撸掉。

    看来职场真的很锻炼人，张桂莲也在迅速成长中。

    “行，那就听从你们的意见，暂时让许知光从总经理的位置上退下来，不过，我让你退下来不是让你逃避责任的，这一块的亏空，三个月之内你必须给我补起来，否则，就让你们家卖房子卖地来给我补，别忘了，你在当这个总经理的时候，签了承诺书，达不到规定的利润额，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许知念一点都没讲情面，对自己的堂哥也是一视同仁。

    所有人，只要达不到规定的利润额，就必须自己拿钱补，赏罚分明是企业立足之本。

    许知光吓得面如土色。

    “啊？就给三个月呀，许总，这三个月我上哪去赚这笔钱去？”

    许知念没搭理他，直接翻页进行下一项了。

    张桂莲捶了许知光一下，两人一边嘀咕着一边坐了下去。

    “大家的成绩我都看到了，存在的问题我也都了解了，总体上来说，我们集团还是发展的非常健康的，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我才能成为首都富豪榜上的前十名，并且成为上面最年轻富豪，以及唯一的女性，所以，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这次的分红，我会按照排名来进行翻倍分红，除了持有股权的人外，所有的优秀员工都能得到一万块钱的奖金。”

    现场立刻掌声雷动，人们恨不得把手给拍肿。

    许知念实在是太大方了，现场来的人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五了，一人一万，再加上分红的钱，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节奏。

    许知念就是这样一个人，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她一个小女孩，能吃多少喝多少？

    只要能最大限度刺激企业良性发展，调动员工们的积极性，那这些钱就花得有意义。

    大会在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了，许知念又安排了连续三天的团队建设。

    一直热闹了三天三夜，这场分红大会才算彻底结束了。

    送走了客人们之后，许知念单独找到了许知光，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堂哥没见过多少世面，如今，忽然承受这么大的工作压力，直接挂上了两个大黑眼袋。

    “宝丫，你这不是坑我吗？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三个月之内补齐亏空，这不是要我的命么，这可是亏了将近50万呢，你让我卖房子卖地，我也堵不上啊……要不然，你就直接把我给宰了算了。”

    “咋地，你是要和我耍无赖？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

    “我既然给你这个时间，当然就是有弥补的办法，不过，过程会辛苦一点。”

    “你有办法？不管都辛苦，我都愿意，宝丫，你可别放弃我啊。”

    许知念笑了笑，拿出纸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形，然后又在圆形里面画上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只是，不是那么具象的，都是圆圆的洞代替的。

    “这是啥啊？老丁头简笔画？”

    “知光哥，我要你做出这个东西来，只要做出来，甭管什么样的竞争对手，我保证，直接被你拍在沙滩上。”

    “这？你是让我整餐饮业，把新疆大烤馕给引进过来？”

    “哥，你咋就知道吃啊？”

    许知念只好掰开饽饽说馅儿地告诉他：“这个，叫面膜，是敷在脸上用的。”

    “面膜？这，这玩意咋用啊？”

    许知念只好将面膜大概是怎么用，又需要哪些材料说了一遍，许知光使劲儿摇头：“这玩意能让我们公司三个月赚五十万？宝丫，我不信，要不，咱们打赌。”

    “行啊，赌就赌，要是我赢了，你把房子车子都给我，要是你赢了，这五十万我一笔勾销。”

    “就这么定了！”

    “那你负责去找材料做研发，我来负责销售，三个月后见分晓！”

    许知念很清楚，作为一个全新产品，面膜一时间可能会让人难以接受，必然会有一个推广过程。

    可是，面膜这东西，只要女人用过，就绝对会形成依赖，到时候几波活动做起来，利润比一般的化妆品要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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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梦幻联动

    一个月后。

    化妆品公司终于把第一代面膜研究出来了。

    许知念看了一下成分，基本上都是补水保湿的，很安全，于是，便自己当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许知光呢，就在旁边看着——他是照葫芦画瓢做出来了，可这东西用完到底是啥效果，没人知道。

    许知念掐着时间敷了20分钟的面膜，然后揭了下来。

    许知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脸，说道：“好像比刚才白了那么一点？可……也没啥大变化啊。”

    “当然了，如果贴个面膜就能从东施变成西施，那别说一块钱一张，就算卖一百块钱一张，一千块钱一张，也有的是人挤破头去买。”

    “那既然没什么明显的变化，能有人喜欢这东西吗？还不如直接卖美白膏，祛斑膏，祛痘霜……起码有功效。”

    “这你就不懂了，你不了解女人，女人追求的就是白了那么一点，嫩了那么一点，面膜与其说是一种护肤品，不如说是一种心理安慰剂。”

    “心里安慰？”

    许知光挠了挠头，他是个搞化妆品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成了个心理医生。

    “想好促销活动了吗？”许知念一边给上市方案签字，一边问道。

    “促销活动，嘿嘿，那就是打广告呗，要不，就弄一个买一送一，或者，前100名抽奖之类的？”

    许知光跟着许知念这几年，也学到了不少常规的促销手段。

    只不过，让他自己想，那是一点想法没有。

    许知念笑着看他：“这些效果都不会很好，你这是个新产品，新概念，必须要最大力度，才能推广出去，我帮你来一场梦幻联动，怎么样？”

    “啥是梦幻联动啊？”

    “今天其实公司收到了两个好消息，你研究出来面膜这是一个好消息，还有，就是我们的心益乳品厂那边，第一批纯牛奶已经包装完毕，准备投放市场了。”

    “纯牛奶……咱集团啥时候开始整纯牛奶了？”

    许知光很是惊讶，许知念为了保密也是怕人多嘴杂，这个新项目一直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只是默默让宋一刀去推进。

    先是承包下来几个农场，然后就是甄选优质的奶牛进行生产，杀菌、灌装、包装设备都是从俄罗斯那边进口过来的。

    这一系列操作直接导致益道农副食品公司账面上的钱变成了0。

    不过许知念很有信心，这笔钱一定会收回来的，而且还会细水长流，持续不断的给她收益。

    “这面膜和牛奶能怎么联动啊？”

    “牛奶的受众大部分是需要长身体的青少年，而迫切需要留住青春的正是这些青少年的母亲，也就是处于更年期的40~50岁的女性，她们大多数会把精力和金钱全都倾注在孩子的身上，为了孩子花多少钱都愿意，但在自己的身上却舍不得花钱，所以买一箱牛奶送一盒面膜，这就是梦幻联动，正好快要到母亲节了，我们第一批推出的活动就是，助力成长，感恩母亲。”

    许知光一听，立刻撇了嘴，满脸的不愿意。

    “凭啥我们面膜就是赠送的呀，这一盒10片，零售可是10块钱呢，牛奶能值多少钱？”

    “谁让牛奶的大众接受度高了？这是迅速打开市场的办法，一个价格并不便宜的新事物，如何才能让人愿意尝试呢？那就是直接送到手里，当手里已经有产品的时候，再配合广告宣传以及明星效应，普及效率才能快速提升。”

    一听说许知念要投放广告，许知光脸上的失望和不满一扫而空。

    “宝丫，你给我们公司多少广告预算？你说，咱找哪个大明星给咱做代言人啊？”

    “你有想法？”

    “我倒是看中了一个，就是咱们选秀今年的冠军吕真真，她长得多漂亮啊，皮肤特别好，要是能让她做代言人的话……”

    “吕真真确实长得不错，不过，知光哥，你再怎么胳膊肘往里拐，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让自己的女朋友去当代言人吧？你就不怕人家说你假公济私，就不怕集团的人戳你的脊梁骨？就算你脸皮厚，那人家真真的脸皮还薄呢。”

    许知光的脸色白了白，说道：“真是啥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吕真真跟娱乐公司签了三年不能谈恋爱的协定，所以他们的恋情一直是地下的，没想到许知念这么神通广大， 已经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你的恋情，还知道所有哥哥们的恋情，知文哥跟旅游公司的金牌导游谈了恋爱，已经谈婚论嫁了，作为明星出道的知斌哥，被一个女粉丝追到了手，现在俩人如胶似漆，他因此掉了不少粉呢，还有你弟弟许知明，现在的女朋友是咱们村马寡妇的独生女儿，别看马寡妇长得挺吓人，她那闺女长得可真标致，到宋辣辣川菜做了大厅经理，前几天有客人闹事儿，不就是因为她吗？”

    许知光眨巴眨巴眼，说道：“你咋啥都知道呢？我光听说川菜馆有人闹事，但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我知道，当时有人要调戏马寡妇的闺女，知明哥直接过去掀了对方的桌子，盘子碎了一地，他捡起那个碎片追着人家跑，把他们吓得，扔下钱就跑了。”

    “啥？这，这是许知明能干出来的事儿？”

    许知光作为哥哥，是很了解弟弟的，他弟弟就是个大怂包，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挺怂的，自己是怂且娘，弟弟是怂且虎。

    想当初在回民饭馆，许知明被混混威胁的时候，只知道哭，没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护着自己喜欢的女孩了。

    “人是会变得，我听说，当时知明哥的那气势特比强，真是给我们老许脸上增光，过不了多久，他俩的恋情就捂不住了。”

    “真是啥都瞒不过你。”

    许知光十分感慨，转念又想到自己女朋友的事儿。

    “宝丫，那你既然知道了吕真真是我女朋友，那你为啥不同意她当这个代言人呢？这可是个好机会，咱肥水不能流外人田啊，再出去找其他的女明星，这不是不合适吗？”

    “因为性别不对，我要找的是男明星。”

    许知光吃瘪：“面膜找个男的来代言？成何体统啊。”

    “打破常规才能博得眼球，我想到了一个人选，你去沟通吧，这个人的国民关注度还是很高的，我们好不容易才签约下来，那还是搬出来祖宗才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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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大侄子

    “谁呀？还得搬出来祖宗，谁家的祖宗？”

    “老许家的祖宗啊，上个月娱乐公司刚签约，人家刚刚在青歌赛上获得了冠军，叫许唯。”

    “许唯……跟我们家有亲戚？”

    “嗯，不过，我分不清辈分，还真不知道他是哪门子的远房亲戚，今年刚好十八岁。”

    许知光一听就炸了毛：“十八？年纪太小了吧，中年女性不是应该喜欢同龄的中年成功男士么？就比如那些老演员。”

    “你要知道，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有小鲜肉，谁还看老腊肉。”

    许知光咧了咧嘴：“好好，你说的有道理，全都有道理。”

    “对了，他还是医科大学的高材生呢，和宋楚行也有点渊源，说服他当代言人应该不难。”

    “行，只要你能确定人选，那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我负责广告，你负责什么梦幻联动！”

    ……

    三天后，第一批牛奶搭配面膜的促销活动在首都的各大商场同时进行。

    首都人民都听说过许氏恒达集团，也都知道他们旗下出品的东西质量好靠谱，所以，广大的群众基础发挥了作用，活动一推出就炸了。

    许知念让方晴带着媒体配合宣传，还在现场推出了订奶卡。

    一个月送一箱奶，定一年的可以享受8.5折的优惠，还能送货上门。

    这一下，订奶卡直接卖爆了。

    “真好啊，以前咱们城市人想喝奶非常麻烦，都要去郊区自己打奶。”

    “可不是么，偶尔有人推着车到市区来卖，天气稍微热一点就坏了，动不动就喝得拉肚子。”

    “这下好了，有了‘心益常温液态奶’，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长不高了！”

    每个促销点附近，都循环播放着语音广告，朴实的话语，却是最好的宣传。

    与此同时，订奶卡的背面印刷的是面膜的使用方法及功效介绍。

    虽然大家对面膜的热情还不算高，但许知念知道，面膜这个东西很快就会深入人心，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结束了一场大活动，许知念精疲力尽的回到了办公室，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儿。

    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从暗处窜出来，一把抱住了她，直接上下其手。

    许知念大叫一声，用高跟鞋在对方的脚面上狠狠一踩。

    “啊！”

    宋楚行发出了一声惨叫：“媳妇，是我！”

    许知念转过身，捶了他一顿。

    “你想吓死我啊，躲在我的办公室里也不出声，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

    “媳妇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宋楚行赶紧黏上来哄。

    “怎么样？我是不是把你踩疼了？”

    许知念刚才用尽了全力，宋楚行肯定是要受伤了。

    岂料，宋楚行嬉皮笑脸将她拥入了怀中：“你做的没错，越疼越好，以后遇到坏蛋就得这样。”

    “你真是的，我就算不被坏蛋吓死，也要被你吓死了！”

    许知念说完，耸了耸鼻子，饭菜的香味儿实在是太勾人了。

    宋楚行像抬花盆一样将她抱在了老板椅上，说道：“今天上午特意请了假，给你做了几样小菜，请老婆大人赏脸品尝。”

    “怎么只有一双筷子，你不和我一起吃啊？”

    “你先吃，你剩下的我再吃，不然你不够吃怎么办？我可得把媳妇养胖一点才行。”

    许知念愣了一下，朴素无华的话语，却让她的内心充溢着温暖…

    宋楚行对她已经不是宠，简直就是溺爱，连吃饭都要先紧着她。

    “不行，你是我老公又不是我的仆人，哪能吃我的剩饭，你一口我一口好不好？”

    “既然老公都叫了，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吃点。”

    宋楚行搬了个凳子坐在许知念对面，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着吃。

    许知念的办公室是落地窗，此时，透明的玻璃外面站满了总部的员工——这狗粮直播，真香！

    忽然，三声敲门声响起。

    许知念随口说了一声，请进。

    一个白白净净的美少年走了进来。

    阳光打在少年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让人觉得，他就像是小说中走出来的校园初恋。

    没错，这张脸，就是典型的初恋脸。

    “请问你是……”

    “您好，许总，我叫许唯……”

    “哦，你就是许唯！我们是不是有亲戚，不过，抱歉，我不知道辈分，看年纪，你应该叫我姐姐吧？”

    “不，不是的，我的爷爷是你爷爷的远房堂侄子，我爸爸就是您的远房堂哥，所以，我按照辈分应该管您叫一声姑姑。”

    “姑……”

    许知念瞪大眼睛，刚才那一番绕来绕去的血缘关系已经把她绕蒙了，她才二十出头，竟然有这么大一个侄子了。

    她的侄子不是还穿着开裆裤在上幼儿园小班吗？

    “原来是亲戚啊，那我是你姑父，我叫宋楚行，你好。”

    宋楚行倒是十分如鱼得水，直接认下了姑父的头衔，走过去伸出手跟许唯握了握。

    “不，我不能叫你姑父。”许唯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师兄弟，我的老师跟您的老师是一个人，我们都是陈教授的学生，所以我只能管你叫师哥。”

    “你小子，也是省医大的？”

    “对，我十四岁上的天才少年班，现在已经在首都医科大学念研究生了。”

    宋楚行有些不满，说道：“不管你研究啥的，你也不能把我们给叫分家了呀，我媳妇你叫姑姑，管我叫师兄？没有这样的道理。”

    “那……那就叫你宋老师吧？我听说，您已经答应了首医大的邀请，要去做教授了。”

    宋楚行赶紧捂住他的嘴，可这话还是被许知念听到了。

    “你什么时候答应做教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连我都瞒着啊？”

    “我……”宋楚行赶紧过去哄：“我这不是寻思等着娘过生日的时候告诉她么，娘一直希望家里出个老师，我就是为了她才答应的，这是一个惊喜，专门给娘的惊喜。”

    许知念顿时消了气——宋楚行的一颗心，都在她家人身上，自己又怎么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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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突如其来

    “姑姑，很荣幸能成为新产品面膜的代言人。”许唯很礼貌，微笑道：“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选中了我？”

    “因为，你的形象，就是美好事物的象征，你代表了青春和活力，代表了人们对年轻的向往。”

    许知念毫不吝惜赞美之词，许唯被她夸得直接脸红了。

    宋楚行是满地找醋吃，一下子就酸了起来。

    “咋地，媳妇，你对二十二岁以上的男性没兴趣？我还不够年轻，不够向往？还得找个十八的黄毛小伙子？”

    “宋楚行，你瞎吃什么醋啊，难道我要请你当代言人？”

    “我怎么了，不行吗？我难道不是五亿少女的梦？”

    许知念有些无语，但不可否认，宋楚行如果当这个代言人，肯定也是够格的，顺便还能拿下一大波年轻市场。

    只不过，她的男人，凭啥要给别人看？

    在自己家床上帅就够了。

    许知念跟许唯沟通了一下，签订了正式的代言合同，然后就安排人带他去电视中心拍广告。

    因为对面膜这个新产品很重视，再加上跟知光之前有过一次对赌协议，许知念是全程跟着许唯拍摄广告的。

    从台词到眼神，再到灯光布景和呈现出来的效果，她都要亲自监督，亲自拍板。

    而宋楚行这一天就像尾巴一样，闲着没事还要吃两口飞醋。

    晚上回到家，宋楚行还在吃醋。

    许知念只好挂在他的脖子哄他。

    “好啦好啦，老公，我保证，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一定忠于家庭，忠于婚姻，忠于我们的红本本，绝对不会移情别恋，你就不要总吃醋了好不好？”

    “婚姻存续期间。”宋楚行搂紧了许知念：“你这意思，还有婚姻不存续的情况？”

    “谁也没保证要能过一辈子啊，人都是在变的，再说了，就算我一直喜欢你，你也不一定一直喜欢我啊，说不定哪天你就喜欢别的小护士或者是你的那些女学生了……”

    “你在怀疑我的忠诚？”

    “也不是，我只是在跟你分析人性，人性都是贪婪的。”

    “可是……我爱你爱到已经没有人性了。”

    宋楚行霸道的甜言蜜语，让许知念十分上头。

    宋楚行直接像抱孩子一样将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喜欢温柔的还是喜欢强势的？”

    “宋楚行…别闹！”

    “知道了，你喜欢时而温柔时而强势的。”

    ……

    一个月后。

    宋楚行已经适应了两份工作的生活，一三五在学校当老师，二四六在儿科坐诊。

    而许知念的事业也在上了一个台阶——她跟许知光的对赌协议最终以自己获胜作为结局。

    许知光跟她打的赌，是三个月赚到50万，可许知念只用了两个半月就完成了这个目标——因为她拥有强大的物流网络，能把全国的市场都激发出来，还让维克多把面膜远销到了俄罗斯…

    面膜一下子成为每个女人的心尖宠。

    如今，大街小巷的醒目位置以及公交站牌都放着面膜的广告，许唯那青春靓丽的初恋脸，让所有的女性都无法抗拒。

    一开始是许唯带动了面膜的销售，而现在，是面膜的普及推动着许唯的知名度，现在，他已经一跃成为了当红炸子鸡，连宁墨都感慨许唯的窜红速度——堪比当年的他，已经成为了新任的国民偶像。

    而直到这个结果出现了，大家才意识到许知念是多么高瞻远瞩。他克服万难牵下了许巍的时候，1000就签了30年的长约，赌的就是许巍，必然会火，一般人哪能有这魄力。

    借着这股东风，许知念给面膜注册了一个新的子品牌——唯生素。

    一方面带上了许唯的名字，一方面寓意是人们的必需品。

    有了市场，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市场做大。

    许知念突破性地采用了微商的加盟方式，分层级代理，这样想要拿到最低的价格就要一次性拿大货。

    而拿了大货的代理就会想方设法赶紧出手变现，这样一来销售的速度大大提高。

    ……

    连续一个月的辛苦工作，让许知念感觉浑身乏力，偶尔还会有早上呕吐的情况，可她都没当回事儿，一直觉得是太累的原因。

    直到某天的早上，李青兰过来给她送好吃的——理想超市新研究出来的快消食品——关东煮。

    本来是很好吃的东西，可许知念一闻到那个味儿，就直接冲到卫生间吐了起来。

    吐得昏天黑地，胆汁儿都快吐出来了。

    李青兰看着她的难受的样子，狐疑地问道：“宝丫，你这两个月来不来那个？”

    许知念费力地撑着门框：“哪个啊？”

    “就是那个呀，女人每个月都要来的那个。”

    许知念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声。

    她一忙起事业来就不太注重个人的事儿，算起来，这两个月确实没有大姨妈造访。

    “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浑身乏力？总是没食欲，而且对气味特别敏感？”

    李青兰赶紧把关东煮都拿到了门外，转身说道：“宝呀，我带你上医院去吧，抽血化验化验，我看，八成是有了。”

    许知念顿时心口一凉，最近她跟宋楚行都有采取措施，可是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刚开始的那几次。

    尤其是他们度蜜月，刚到蒙古包的那天晚上…宋楚行简直打了鸡血…

    看着许知念那慌张的样子，李青兰也有些慌了。

    “宝丫，你不会是不想要吧？你跟楚行已经结了婚，虽说事业忙，可是该要孩子也得要啊，如果不要的话，对身体也有损害。”

    许知念的心里有点乱，她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之前跟宋楚行嘻嘻哈哈的谈笑之中，做出来的决定也是——暂时不要孩子。

    父母和公公虽然催，但也都不会勉强她，没想到，造物弄人，前几次没有做措施，却让她怀上了。

    “嫂子，你先别跟别人说，我先想想。”

    许知念知道李青兰是一个嘴巴很严的人，绝对不会把这事告诉其他人。

    李青兰点了点头：“好，你放心，我谁也不说，不过宝丫，这事不能拖，等月份大了就不好办了，你要尽快做决定才行。”

    许知念送走了李清兰，在屋里转了一圈儿，躺在了床上，一下子犯起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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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纠结

    在事业方面，她从来不会犹豫，无论是开辟陌生的行业，还是在熟悉的行业内出新品，都可以做到干脆利落，绝不手软。

    可当妈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大到可能会打乱她所有的机会，她几乎没有想过把这件事提上日程。

    偶尔看到宋楚行对其他孩子温柔，她也会有期待，可是，期待是一码事，真的要当妈，又是另一码事。

    傍晚，宋楚行下班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直烤鸭，笑盈盈道：“媳妇，去华夏大酒店让大厨单独给你做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烤鸭。”

    许知念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那个油腻的味道，立刻干呕了一声。

    好在，只呕了一声就止住了。

    “我今天胃不舒服，你自己吃吧。”

    “你怎么了？”

    宋楚行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摸了摸许知念的额头，发现她没有发烧，松了一口气。

    “你呀你，就是工作起来不要命，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了？”

    “嗯。”

    许知念随便答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乱——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宋楚行说。

    这件事，按理说她是应该和他商量的，可是，又怕自己的某种导向，会伤了他的心。

    “那我给你熬点粥，你先躺一会儿。”

    宋楚行很快就灌了一个热水袋过来，许知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叹息了一声。

    ……

    第二天早上，许知念早早就出门了——比宋楚行还早。

    她怕早上洗漱的时候干呕再被他发现了，于是带着洗漱用品直接去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胡为民正在帮她收拾卫生。

    见她蓬头垢面的来了，惊讶道：“许总，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过来了？”

    “我……我休息？”

    “是啊，今天和明天是你的休息日，之前日程就写好了，你也不能一直工作啊。”

    许知念想起以前李青兰经常念叨的一句话——一孕傻三年。

    “没事，我爱工作，工作起来，就没有烦心事了。”

    “那可不行，我代表全集团5600名员工宣布，你必须休息。”

    许知念直接被推了出去。

    迎面撞上了宋楚行。

    “媳妇，你怎么丢三落四的，重要的东西也能忘？”

    “啊？什么东西啊？”

    宋楚行贴近了她的耳朵：“你就不觉得胸前凉飕飕，空荡荡的。

    许知念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飞机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爷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胡总监，麻烦你出去出去一下，我媳妇身体不舒服，我得给她穿衣服。”

    胡为民似懂非懂的答应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宋楚行直接把许知念抱起来，进入办公室，然后落下了百叶窗。

    他很熟练地帮许知念脱衣服，可脱完之后却不动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知念，邪念在眼底升腾。

    “宋楚行，你老实点，这可是在办公室。”

    “你上班这么早，员工们都还没来呢，老胡那个人很有礼貌，不会听墙角的……”

    宋楚行想起了嫂子怀孕时候的情况，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啊——李青兰说，前几个月不稳定绝对不可以乱来。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了宋楚行，说道：“我今天有工作要处理，要不，你去上班吧。”

    “刚才老胡都说了，你今天没事儿。”

    “没事儿，也不能光天化日的乱来。”

    见许知念这么坚决，宋楚行也就没勉强，温柔地说道：“今天我的课被取消了，所以我打算去看顾一磊他们的训练赛，地点就在我们学校的操场，要不，咱们一起去看吧。”

    “我对足球，没什么兴趣。”

    许知念说着，赶紧把衣服套上，她可不敢再招惹宋楚行。

    “没兴趣还直接买了一个俱乐部，还让俱乐部一路打到黄金联赛的冠军，如果是你感兴趣的事儿，得做到什么程度？”

    宋楚行直接将许知念抱起来，不容她反驳，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胡为民站在那里，看到宋楚行像抱孩子似的抱着许知念，一脸尴尬。

    胡为民结结巴巴地说道：“许总，你这衣服好像穿反了。”

    许知念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衣服还真穿反了。

    自从结婚之后，宋楚行就把她当成一个废人养，喜欢喂她吃饭，还喜欢给她穿衣服，当然也包括给她脱衣服。

    所以，自己穿衣服的能力都退化了。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

    胡为民使劲摆手：“我发誓，我可啥也没听见啊，我一直在门口收拾地毯上的垃圾来着。”

    “胡总监，你是我请来的财务总监，管着十几个子公司的账务，我不是让你来收拾垃圾的，以后这种活不要干了。”

    许知念只能用吼的方式来化解尴尬，然后进去把衣服重新穿好，拉着宋楚行赶紧逃走了。

    首医大足球场，训练赛已经打起来了。

    恒达俱乐部的水平明显是压制级别的，刚刚开场就踢成了一个4:0。

    两人在看台上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许知念就听到了一阵议论声。

    “哇，那不是宋教授么！带着个女生，好漂亮啊……是哪个系的啊？ 怎么没见过？”

    “天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教授不是不喜欢女生么？”

    许知念本来还在为前一句话窃喜，下一刻就绷不住了——宋楚行不喜欢女生，这是什么传言？

    宋楚行显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一把搂过了许知念的肩膀，还故意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宋楚行，我听说，你不喜欢女生？这传言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许知念打趣。

    “我就是传言的始作俑者，这么说，能少不少麻烦。”宋楚行说得云淡风轻。

    “……”许知念在心里给宋楚行竖大拇指，真厉害，当了一个月的教授，直接让自己出柜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喂，你不是告诉我们宋教授不喜欢女生吗，你看看，你是不是故意造谣？”

    许知念回过头，见几个女生站在不远处，各个都表情愤然地看着她。

    嚯，宋楚行所说的麻烦，果然还挺多的。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小声嘀咕：“不是我造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是宋教授自己告诉我的，说他不喜欢女生，所以，我送给他的钱包也被退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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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接受新生命

    “我们还是过去问清楚，看看这个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几个女生说着就朝这边走了过来，许知念微笑起身，说道：“各位同学好，我介绍一下，我叫许知念，是你们的师母。”

    许知念忽然觉得，“师母”两个字，简直雍容华贵，端庄大气，比董事长的头衔还要耀眼。

    “我们不信，我们要听宋教授自己说。”

    所有人都伤心地看着宋楚行，仿佛宋楚行已经欺骗了她们的感情。

    许知念戳了戳宋楚行，他慢悠悠地搂过了她的肩膀，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同学们，今天给你们加一堂课，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练习的对象，好好消化一番。”

    而后，宋楚行直接俯下身，献上了一个长长的法式热吻。

    观众们有的尖叫有的捂眼睛有的抓头发有的直接跑了……

    宋楚行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然而刚刚放开许知念， 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很痛苦，然后只会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宋楚行直接当场石化——他这么爱他媳妇，可她媳妇在和他接吻之后，直接吐了。

    这比当场出柜可惨烈多了。

    “许知念，你说清楚，我就这么恶心？”

    许知念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抚摸着胸口说道：“我……我有特殊情况。”

    “啥情况？”

    “我……”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灼灼的目光，到底是不忍心欺骗他，低声说道：“合一来了。”

    “谁？”

    “合一，就是你爹给起的名字，至于叫宋合一还是许合一，到时候你们抓阄好了。”

    “合一？”

    宋楚行直接蒙圈，反应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

    “媳妇，你有了？”

    这声音气沉丹田，声如洪钟，远播四方。

    刚刚还没走远的那些女学生，哭得更大声了——宋楚行绝对喜欢女人，而且，马上就要当爹了。

    “嗯……”许知念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并不开心。

    宋楚行的第一反应本来是狂喜——这可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可看到许知念的表情，雀跃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媳妇，这个孩子来的太早，你要是不想要的话……”

    “都怪你，都怪你！”

    许知念锤着宋楚行，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许知念向来不喜欢哭，这一下，把宋楚行给心疼坏了，他捧着她的脸，哄道：“媳妇不哭，对不起，对不起……”

    两人再也没心思看球，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经过抽血检查，确定她已经怀了孕，刚好两个半月。

    “医生，我媳妇她年纪小，工作也还没处理完，所以，这个孩子……”

    宋楚行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咬着牙。

    “都二十二了，不小了！”医生无奈地看了一眼许知念：“是你不想要？那需要开证明，双方都要签字，然后，要先打一个B超，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手术拿掉。”

    “拿掉……”

    不知道为什么，拿掉两个字听起来很刺耳。

    “我来签字。”

    宋楚行直接做了决定，然后就带着许知念去了B超室。

    当耦合剂涂抹在平坦的肚子上，许知念还是没有做母亲的感觉——至今为止，除了呕吐，她都没有感受过孩子的存在。

    “胎囊长得有点小，不过发育还算正常，听听胎心吧。”

    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火车开过的声音传来。

    轰隆轰隆，很有节奏。

    “这是……这是什么？”许知念直接傻眼。

    “这是胎儿心跳的声音，这个小家伙现在已经开始发育大脑了，耳朵眼睛鼻子也都长出来了，现在大概像荔枝那么大。”

    许知念望向自己的肚子，那里面，竟然有一个小生命，在长大。

    “他……他健康吗？”

    “当然了，只要父母亲没有不良嗜好，畸形胎儿的概率很低，不过你也要按时产检，知道吗？”

    医生并不知道许知念是打算拿掉孩子的，所以按照正常流程嘱咐孕妇。

    许知念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影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子也酸酸的。

    这个孩子选择了她做母亲，可她竟然觉得他耽误了自己奋斗事业，把他当成一个累赘。

    轰隆轰隆的胎心声，一下子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我要这个孩子！”

    许知念整理好衣服，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你说啥，媳妇？你，你说啥？”

    “我说，我要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我会留下他，把他养大，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我想和你一起分享一个生命的成长，我想，和你一起爱我们的孩子……宋楚行，你听懂了没有？”

    许知念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她觉得，怀孕不但会让人变傻，还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一颗心，软得不行。

    “媳妇，我真是太幸福了。”

    宋楚行紧紧抱着许知念，两人一起哭了起来。

    ……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家族。

    宋淑芝第一反应是把宋楚行捶了一顿，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她的宝贝闺女就要当妈妈了，而她当然知道，当妈妈有多辛苦。

    “娘，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当妈么？生孩子，即日起，成为本集团最大的项目。”

    许知念直接拿来了一个笔记本，开始做计划。

    从吃什么到作息时间再到生产准备，她都写了下来——她觉得这样可以万无一失，可以让自己不这么慌。

    “对对对，这绝对是个大项目，我要亲自主持这个项目！”宋淑芝说完，也开始忙叨起来——准备食材，准备许知念各个阶段的衣服，准备孩子的衣服，总之，她要做好一切后勤保障。

    娘家人大多数都在担忧心疼，而婆家那边一片欢天喜地——倒也不是他们不担心许知念，只不过作为婆家，自然会觉得这是添人进口的好事儿。

    第二天，大姑姐宋楚红就提着大包小包上门了。

    “宝丫，我想好了，我和楚行的娘走的早，我长姐为母，你要是不嫌弃，之后的月子，我伺候，你要是有需要的话，我现在就搬过来，天天给你做营养餐，怎么样？”

    “啊……好啊，楚红姐。”

    许知念刚答应完，李青兰就一路小跑地过来了。

    “不行不行，楚红，我不是嫌弃你，但是吧，娘家伺候她心情好，也自在，你不用过来了，我伺候，你放心就行。”

    “那怎么行呢，这是我们老宋家的孙子，必须要我伺候，就这么定了。”

    这下，两人直接吵吵起来，谁都不肯放弃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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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月嫂中心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吵吵了，嫂子，楚红姐，你们两个我都不用。”

    许知念这话一说，两个人都不乐意了，她们可是一颗红心，就等着伺候许知念呢。

    “嫂子，你是理想超市的总经理，现在理想超市全国各地上百家，首都旗舰店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你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哪有时间照顾我？”

    李青兰扁了扁嘴，小声说道：“那些工作可以让别人做，你的事儿才是大事儿啊。”

    许知念又转而对宋楚红说道：“楚红姐，你的工作也不轻快，你现在是知行旅行社的副总，还管理着二十家快捷酒店，无论是旅行社还是酒店，少了你都转不动了，所以，你还是做好你的工作，我这里，不需要你担心。”

    “你这话说的，宝丫，你怀孕了，这是两家最大的事儿，我现在都没心思工作了。”

    宋楚红和李青兰对视了一眼，都很是着急。

    “你们放心，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月嫂中心给建起来。”

    “啥？啥中心？”

    “月嫂中心。”

    许知念在沙发上坐下，李青兰和宋楚红赶紧跟了过来——两人都敏感地意识到，许知念这是又要下一盘大棋了。

    “啥是月嫂啊？我只听说过月老，难道，这月嫂，是给人牵线搭桥的女人？”

    宋楚红胡乱猜了一嘴，李青兰觉得有些道理：“宝丫，你要办婚介我们不反对，可是，这月嫂给人介绍姻缘的，怎么能伺候好你呢？”

    “你们俩呀，别瞎猜了，月嫂不是月老，月嫂，就是伺候月子的专业营养师，既能给产妇做营养丰富的月子餐，又能科学育儿，照顾好孩子，让产妇把最关键的一个月好好度过，省得挨累。”

    “还有这个工种呢……你说的这个，不就是孩子奶奶么？”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是婆婆伺候月子，所以，李青兰和宋楚红都觉得，月嫂这个工种很多余。

    “很多孩子奶奶是能伺候好，但是月嫂绝对是更专业更省心的，而且，还能避免婆媳矛盾呢！”

    宋楚红一拍大腿，说道：“这我深有体会，我和我婆婆在生孩子之前处的可好了，可孩子一出来，这矛盾就多了，她非的逼着我喝肉汤下奶，然后还不给汤里放盐，那味道，现在想起来我还想吐呢……”

    “对啊，月嫂的工作就是以人为本，绝对是从专业角度出发的，我都想好了，我就要做月嫂中心的第一个客户，第一个！”

    “宝丫，我支持你，这下，又能解决不少就业岗位了……”

    李青兰一向最是通透，马上就给许知念点了赞，只要是许知念觉得有道理的，她一定会无条件支持。

    “的确是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可我们就没法上岗了，我还等着抱我的小侄儿呢……”

    宋楚红很是遗憾，但也没办法，许知念做好的决定，她也改变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念成为了重点保护动物。

    在享受着家人无微不至照顾的同时，她也在第一批进入月嫂中心参加培训的人选。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出生地——许家沟子村。

    这村子里的人都知根知底，她很信任。

    有不少中年妇女迫切需要走出山村，有些选择了进城当保姆，但是，和保姆比起来，月嫂的专业性更高，薪水也更高。

    许知念专门给已经当上了村委书记的三叔许景海打了电话，告诉他尽快组织报名，派一个专车把人拉到首都来。

    没想到，这消息刚通知下去不到两个小时，许景海就回电话了——村里组织了二十个妇女，其他村又抢报了十个，一共来了三十个。

    三天之后，人到位了，全部住进了附近的快捷酒店，许知念让宋楚行请来了妇产科、儿科富有经验的老大夫，开了月嫂培训班。

    一个月的培训班结束之后，是笔试，面试，试岗以及分级，最后，三十个人优中选优，只留下了十个，其中能做到金牌月嫂的，只有两个。

    又过了一个月，月嫂中心正式开业，经过之前的宣传，刚一开业，月嫂就被一抢而空。

    这一日，许知念正在月嫂中心查看月嫂上岗记录。

    她要求每个月嫂每天都要做总结和反思，写成文字的形式。

    这种反思，可以帮助她们不断改进工作，不断提升能力。

    而这份月嫂上岗记录，也可以为后面的新人培训积累宝贵经验。

    “原来新生儿一开始只能吃一点点啊……”

    “原来小宝宝生出来就是个近视眼啊？”

    “原来宝宝会喜欢噪音啊……”

    许知念看着那些描述，心里暖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腹，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很多。

    以前她害怕生孩子，现在，一旦接受了这件事，剩下的就只有期待了。

    “许知念！”

    一个霸气侧漏的声音传入耳朵——她已经很久咩有听到别人连名带姓地叫她了。

    公司里面人家叫她许总，家里人叫她宝丫，宋楚行叫她媳妇，一般的朋友们就叫她知念或者念念。

    许知念这三个字，似乎只有某些人会叫，比如，生气时候的马宝娟——她的二嫂。

    此时的马宝娟，肚大如罗，要用手扶着才能正常走路。

    她不但肚子大，脾气也很大，指着许知念的鼻子，喊道：“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可倒好，开月嫂中心，竟然不通知我，我一打听才知道，月嫂全都被订光了！”

    “原来是为这事儿啊？宝娟，你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别叫我名字，我是你二嫂！”

    马宝娟现在怀了孕，在家里的地位也急速提升，加上她的服装厂一直是集团前三，所以傲气也是应该的。

    “二嫂二嫂，我的好二嫂，你可别气坏了身体，还有，你声音小一点，别让我侄儿或者侄儿女听到了，出来之后不尊敬我这个姑姑，可坏菜了。”

    “坏什么菜！她们不尊敬你也是正常，谁让你胳膊肘往外拐了，月嫂一共就那么几个，你怎么不给我留一个？”马宝娟越说越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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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顺转剖

    “二嫂啊，你娘不是说了要伺候月子么？要是你娘忙乎不过来，那不还有我娘么？横竖不会让你没人管的嘛。”

    “你可真是个奸商，在对外宣传的时候，说什么月嫂胜过亲妈和亲婆婆，到了我这儿，就让我让亲妈亲婆婆伺候，我能不生气么？这证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二嫂……”

    受到孕激素的影响，马宝娟的情绪很不稳定，说到这里，直接哭了起来。

    许知念倒是有些想笑——她倒要看看，她能哭多久。

    马宝娟一看她笑，直接收敛了眼泪，怒斥道：“你还笑，我这就告诉你二哥去，我说你欺负我，目无尊长！”

    “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你觉得你和我二哥告状，他会向着谁？”

    “你……”

    马宝娟收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许知念这是妥妥的恃宠而骄。

    她在家里是团宠，谁不知道？

    她甚至都怀疑，以后许知齐对外甥会比对自己孩子还要好。

    “好了好了，你要是不哭不生气，那我就把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月嫂都被订没了，还有啥好消息？我距离预产期就只剩下两天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为你量身打造了一个好地方，开业时间就在两天之后。”

    “啥？好地方？”

    “我除了办月嫂中心，还办了一个月子中心，地点就选在了玛利亚酒店。”

    “月子中心？”

    马宝娟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月子中心，但是她知道玛利亚酒店——那是许知念打造的酒店金字塔中的塔尖——整个集团中最高端的酒店，一晚上的住宿费达到了五百以上。

    “对啊，我的高端月子中心就安排在那里，推开门就是风景，每天24小时两个保姆服务，孩子还不会吵到你，喂完了奶直接被抱走，我就设定了这一个体验名额，就留给你了，连我自己都只是让月嫂照顾。”

    “你……”

    马宝娟又想哭了，这次，是感动的想哭。

    没想到许知念会把最好的留给她。

    “好啦好啦，现在，你可以随时跟我二哥告状去了。”

    “你呀你，不早说，害得我白生气了……既然你心里有我这个二嫂，那我决定了，以后让你侄儿或者侄女好好尊重你，孝顺你。”

    马宝娟破涕为笑，起身蹦蹦跶跶地往外走。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的身体僵住了。

    “宝丫，宝丫！”

    “咋了？”

    许知念赶紧冲过去，紧接着，就听到了哗啦一声——一泡水一下子从马宝娟的两腿之间落在了地上。

    “要生了，要生了，宝丫，预产期提前了，哎呀，好疼……”

    马宝娟哇哇地大叫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形象，看来是真的很疼。

    许知念赶紧用座机电话给医院去了电话，然后想了想，又给宋楚行和二哥去了电话——自己也是个孕妇，没有男人在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到五分钟，宋楚行就开着车赶来了，和没工夫等许知齐，直接拉着马宝娟往医院跑。

    车内，许知念看着马宝娟那痛苦的样子，一颗心砰砰地跳。

    “疼，好疼啊……哎呀，宝丫……”

    马宝娟紧紧抓着她的手，一张脸煞白煞白的。

    宋楚行车技很好，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医生也十分麻利，将马宝娟推进了待产室。

    一直都忙活完了，许知齐才赶到。

    而此时，待产室内传来了马宝娟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伴随着惨叫声，老许家人和马宝娟的母亲陆续赶到，都是心急如焚。

    “我记得大嫂当时很快啊。”许知念看了一眼李青兰，她对生孩子的印象，还停留在李青兰生诚诚的时候，那孩子还是宋楚行接生的，虽然惊险，但是前后时间很短。

    可马宝娟从破水到现在，一个小时了，还在惨叫。

    忽然，一个大夫走了出来，宋淑芝和赵芬芳赶紧挡住了大夫。

    “是不是快生了啊？怎么听着这么疼啊？”

    “才开了半指。”

    “啥？”

    大家都很惊讶，许知念直接懵了——虽然没生过，但她也听说过，产妇要开到十指孩子才能顺产，怎么折腾了这么半天，只有半指。

    “体质的原因，没办法，还得等。”

    许知念听着马宝娟的惨叫声，腿有些发软。

    宋楚行扶住了她，说道：“你害怕了？”

    “我怕疼……老公，我怕疼……”

    许知念天不怕地不怕，但有两样她怕，一是怕黑，二就是怕疼，打针都能让她哭出眼泪来。

    本来已经做好的心理建设，因为马宝娟的惨叫，又一次崩塌了。

    “才半指，早着呢，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吧。”

    宋楚行也不想许知念受刺激，赶紧带着她离开了。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又去买了一些产妇需要东西，又联系了月子中心提前开业……

    办完了这些事回来的时候，本以为能听到好消息，可宋淑芝却一脸愁容地告诉她——才三指。

    全家人正犯愁的时候，医生又出来了。

    “谁是家属？需要剖腹产，赶紧签字！”

    许知齐的身子一晃，差点倒了——这个年代剖腹产很少，在大家的意识里，只有很危险的情况才会剖。

    “为啥啊？”

    宋淑芝和赵芬芳都快哭出来了——都已经疼这么久了，相当于是顺转剖，要遭两遍罪。

    “羊水浑浊，宫内窘迫，快点，再不签字就来不及了！”

    许知齐哆哆嗦嗦地签上了字，大夫又冲了进去，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两个母亲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襁褓被抱了出来。

    “八斤八两的大胖小子！”

    “天呢，孩子这么大，怪不得难生呢！”赵芬芳哭了起来，埋怨地对宋淑芝说道：“她婆婆，你是不是给她吃了太多肉了，你呀你，我闺女这下可遭罪了。”

    宋淑芝一脸通红，抱歉地说道：“真是对不住啊亲家，我寻思宝娟身子弱，给她补补，没想到她长胎不长肉……孩子喂得太大了……”

    好在，有惊无险，过了半个小时，马宝娟也被推出来了。

    忙活完这一切，许知念本来很平静的心情，彻底不平静了——她以为自己不会焦虑，现在，她是真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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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焦虑

    回到自己家，许知念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宋楚行看出她焦虑，将她抱到了床上，紧紧搂着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媳妇，你害怕？”

    许知念的字典里，本来是没有害怕两个字的。

    “我怕，我真的怕，老公，万一我也遭两遍罪，怎么办？我今天看着宝娟那么痛苦，我的心都跟着抖，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疼……”

    许知念感觉自从怀了孕，脆弱的都好像不是自己了。

    “不怕。”宋楚行的声音有些哽咽：“只要合理饮食，定期产检，一定没事的，到时候我进去陪你生产。”

    “你陪我？我听说陪产丈夫很多都有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和媳妇内啥了。”

    “那是普通人，我是医生，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整天带着学生解剖，对人体早就麻木了，绝对不会有心理阴影的，到时候我给你加油，你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咬我！明天开始，我就带你做运动，咱们为顺产做准备，好不好？”

    许知念稍稍放心了一点——今天二哥赶来的晚，想进去陪产大夫也不让，到时候自己如果能有宋楚行陪伴，或许心里能踏实一点。

    “不过，比起这个，有一件事更着急。”

    “啥事啊？”

    “当然是办婚礼了！你的肚子现在已经挺明显了，如果再不办，婚纱都穿不进去了，虽然咱们早早领证，可知道的人毕竟是少数，没办婚礼，孩子先生出来，他们肯定要在背后嚼舌根。”

    “谁爱嚼舌根就嚼呗，我反正不着急。”

    许知念最近总感觉很累，加上工作很繁忙，她是一点都没心情办婚礼。

    最关键的是，她发现自己最近鼻子变大，皮肤变黑，除了必须的人，她多一个都不想见。

    “我大哥二哥家都生了儿子，我看我大嫂二嫂怀孕的时候都是鼻子变大皮肤变黑，人都变丑了不少，我现在也是这样，你说，我肚子里的这个，是不也是儿子？”

    “那些都没有科学依据，只有生出来才知道是啥。”

    “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许知念这话，完全是个送命题了，宋楚行不管回答哪个，许知念心里肯定都不舒服。

    “我都喜欢，男孩我就带他去踢球去爬山去跑步，女孩我就带她弹钢琴学舞蹈玩洋娃娃……男孩像你，女孩也像你，我都会喜欢。”

    许知念为宋楚行的话感到踏实——可是，她私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女儿。

    自己两个哥哥都生了男孩，宋楚红家也是男孩，包括堂哥家的也是男孩，如果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妥妥的团宠。

    她喜欢当团宠，也希望能有一个小小的女儿做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可是，生孩子就是开盲盒，只有生的时候才能揭晓答案。

    ……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知念工作之余，就会去看二嫂家的小侄子，顺便去看看月子中心的服务到位不到位。

    作为月子中心的第一个客户，马宝娟嘴里满满的都是好评。

    “宝丫，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我本来以为生完孩子会鸡飞狗跳，没想到过上了女王一样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而且，还有产后恢复课，我这几天瘦了好几圈了！”

    看着马宝娟精神百倍，白白胖胖心情愉悦的样子，许知念的心情也没那么焦虑了。

    “不过，就是喂奶太疼了。”

    马宝娟是个直肠子，和许知念也没藏着掖着，抱怨道：“那家伙就是个小猪啊，吃起奶来用尽全力，疼得我哎呦哎呦直叫唤。”

    “生完孩子，还要喂奶……”许知念又开始焦虑了。

    “不过，看到孩子吃完奶那满足的表情，抱着软软的小小的他，你就会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马宝娟拉住许知念的手，说道：“你一定会顺利的，我这种是特殊情况，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倒霉，可即便是想我一样遭了罪，有了孩子，还是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许知念点点头，看着襁褓里甜睡的小侄子，一颗心软的不行。

    探望完马宝娟，许知念直接回了娘家。

    如今娘家住在首都核心区域的一个大别墅里，可比她自己那个樱桃花街的老房子条件好。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亲娘做的好吃的。

    虽说宋楚行做饭也挺好吃，但是吃多了还是会怀念妈妈的味道。

    许知念一进门就开始喊饿。

    “娘，今天有没有大肘子或者是猪蹄，一样给我来一个！”

    “到餐厅等着吧，一会儿就把饭给你端上去。”

    许知念满心欢喜去餐厅等着，宋淑芝很快就开始上菜了。

    先是胡萝卜炒鸡蛋，然后是香菇油菜，接着是一条看着很寡淡的清蒸鱼——主食不是米饭也不是馒头，竟然是玉米饼子。

    “娘，我的大肘子呢，我的猪蹄子呢？”

    “我已经跟楚行商量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回到娘家住，楚行也跟着你搬回来，我和你嫂子会全方位的监控你的饮食，确保你吃得少，吃得好。”

    “等等，娘，为啥我必须得吃得少啊，我现在是两个人，每天都饿得要命，我现在就想吃肉。”

    前三个月她特别讨厌油腻和荤腥的味道，可过去那三个月之后，越油腻越喜欢，对于素菜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忘了你二嫂生孩子的时候有多难受了？吃东西没长到自己身上，全都长在胎上了，生出8斤8两的大小子，说出去名声好听，可那是实打实地遭了罪，我这个当婆婆的都心疼，更别提她娘家妈了，所以，宝丫，咱们得吸取教训，无论如何，不能多吃，一定要把孩子控制得小一点。”

    许知念点点头——这些，她在旁听孕产常识课的时候，也了解到了，可理论是一码事，现实是——真的饿啊。

    吃完了这些清淡饮食，当天半夜，她直接饿醒了。

    她捅了捅身边的宋楚行：“我好饿，可能也不是我饿，是咱们的宝宝饿了……”

    许知念眼泪巴巴地看着宋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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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惊喜

    “你想吃啥，我去给你做。”

    “肉。”许知念一个字把宋楚行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媳妇那是团宠，是天上的月亮，想吃肉都吃不着，这也太可怜了吧？

    宋楚行二话不说，直接去厨房给许知念炖了一大锅排骨。

    然后许知念就去餐厅大快朵颐，好在宋淑芝住在二楼，并没有听到动静，这一顿她吃得非常爽。

    然而第二天早上，就被宋淑芝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连续好几天，更是一点荤腥见不着…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知念开始和亲娘斗智斗勇了，无论宋淑芝如何限制，她就是觉得饿，白天吃素，晚上就偷偷吃肉，没有好吃的时候，菜汤泡米饭也能吃上两大碗。

    可奇怪的是，她的四肢看起来还是细细的，脸上也没长多少肉，肚子却拼命长起来。

    这可把宋淑芝给吓坏了，每天看她吃饭的时候都愁眉不展。

    “真是怕啥来啥，你现在光长肚子，你让娘心疼死啊，到时候怎么生下来再剖腹产……好好一个囫囵的身体上面多了一个刀口，娘想想就疼得睡不着觉啊。”

    实际上，宋淑芝因为这事儿已经偷偷哭了好几次了。

    许知念也犯愁，可是犯愁有啥用啊，她的食欲就是控制不住，吃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觉得饿。

    怀孕到6个月的时候，到了产检的日子。

    大家似乎都等着这个日子，许知念早上准备出门的时候，一大帮子人都赶了过来，说是要陪着她去产检。

    除了爹娘和宋楚行，还有爷爷奶奶，两个嫂子，以及大姑姐宋楚红。

    “亲爱的家人们，我是要去产检的，咱不是包大巴车出去旅游的，用得着去这么多人吗？不过就是6个月的常规产检而已……生的时候你们再跟着也来得及。”

    “那你说说不让谁去吧。”宋淑芝两手一叉腰，作为娘家妈，她是必须得跟着去的。

    “娘，就你和楚行两个人陪着我就行了。”

    “不行啊，宝丫，虽然你没有婆婆，但是你有大姑姐，大姑姐不就代表婆婆了吗？我必须得跟着。”

    宋楚红一带头，大家也都纷纷说出自己必须跟着的理由。

    于是，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医院。

    B超室内，许知念往床上一躺，有种很紧张的感觉。

    这个年代的产检不像未来那么频繁，距离上次产检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虽然她总是能感觉到剧烈的胎动，但是却不知道小家伙到底长得怎么样。

    医生将探测器在肚皮上滑动了两下，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地站了起来。

    宋楚行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大夫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

    医生拿出上一次的产检单看了看，眨着眼睛问宋楚行：“上一次……确定是个单胎？”

    宋楚行机械地点点头：“是啊，就是单胎啊。”

    宋楚行说完这些。做了三个深呼吸，来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必须得能承受住才行，不然许知念肯定更慌。

    “医生，到底怎么了？”

    许知念急急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宋楚行赶紧抱住了她。

    “如果是单胎的话那就有点奇怪了，这孩子…多了两条胳膊…”

    许知念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而一直等待门外的宋淑芝听到了这话直接冲了进来。

    “大夫，你的意思是，我姑娘肚子里的是个畸形儿？”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大夫一句话，宋淑芝直接坐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走廊里的家人们瞬间都涌了进来，把B超室给装满了，七嘴八舌，都吓得够呛。

    医生好说歹说才还把人都给劝了出去，然后去找了科室主任。

    主任是个老医生，见到这个情况一点也没慌，跟宋楚行说道：“你是她的老公吧？你这就带着你媳妇出去溜达去，溜达一个小时再回来，要是体力允许的话，让她爬几层楼，然后吃点甜东西。”

    “好的。”宋楚行听到这里，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拉着许知念走出了B超室。

    “媳妇，现在的B超技术还不行，有时候角度不对，看的不准，你别多想，一会儿咱们再看看。”

    “万一……”许知念这下是真的理解了当妈的心情，咬了咬牙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他，都要他！是残疾也好，是不残疾也罢，我不会放弃他的。”

    说完这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下午，两人再次进入了B超室，这次，主任亲自给她检查，刚看了不到两分钟，主任就笑了出来。

    “你这俩孩子，真是调皮，故意玩躲猫猫呢。

    “啥？两个？”

    许知念和宋楚行对视了一眼，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对，两个，之前看到的两条胳膊，是因为有一个宝宝躲在另一个后面了，还伸出两个胳膊吓唬人，你看看，现在是妥妥的两个。”

    宋楚行往屏幕上一看，果然看到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他们各自抓着一个脐带，萌态可掬。

    可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又从喜悦变成了担忧。

    “双胞胎的话，很难顺产了……”

    “是的，双胎妊娠属于高危妊娠的一种，大概率是需要剖腹产的。”

    宋楚行担心地看着许知念，可许知念一脸无所谓，只是盯着那个灰色的屏幕傻笑。

    “只要他们健康就好，剖就剖吧！”

    知道了必然要剖，又是两个，宋淑芝态度大变，回家就开始给许知念做好吃的。

    宋淑芝一边忙活一边说道：“这下好了，一下子来两个，我可有的忙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为啥你总是饿了。”

    宋淑芝心疼地看着许知念：“这两个小臭孩子，是在喝我闺女的血呢，一次怀了两个，能不饿么？”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念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养身体待产。

    因为两个孩子需要更多营养，如果太累或者营养不够，出来之后会很难养活，身体也容易出现问题。

    就这样，她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动物，过上了难得的躺赢生活。

    之所以说是躺赢，那是因为，即便是在待产的时光里，她的账户余额也是蹭蹭地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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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亲自上阵

    三个月后，春节。

    许知念最怕的就是赶在年三十生孩子。

    可好巧不巧，就赶在了这一天。

    预产期提前了半个多月，在大哥放完鞭炮之后，她直接发动了。

    此时，整个别墅里全是人——今年爷爷奶奶做主，没有回农村，而是把二叔三叔一家都叫到了首都别墅里过年。

    大家伙正准备吃年夜饺子，这两个小家伙就来凑热闹了。

    “走走走，赶紧去医院！”

    宋楚行马上把许知念抱了起来，抱上她的瞬间，脸色直接变紫了——她媳妇她抱过无数次了，可这次，真是差点把他腰给葬送了——这也太沉了吧？

    “这个时间医生也在家过年啊，能有人给做手术吗？这可咋整啊！”

    宋淑芝急得够呛，全家人也都跟着着急上火——就算是有值班大夫，那大概率也是个小年轻，没什么经验的，这时间赶得太寸了。

    剖腹产是个极其复杂的手术，从打麻药到剖，再到挤压，再到清宫缝合，每一个步骤都人命关天。

    如果顺利还好，万一赶上胎盘剥离的时候大出血，那可就麻烦了。

    这些可能遇到的风险，宋楚行作为一个大夫，都一清二楚，只是，现在他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说出来除了让家人们平添担心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安安心心在家过年，谁都别跟着，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原本要跟着的一家人，被宋楚行的一个眼神逼退。

    要是搁在平时，宋淑芝肯定说什么都要去，可这时候，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第一个做出了决定。

    “人家是医生又是宝丫的亲老公，我们必须要信任他，再说，我去了肯定哭，可是哭一点用都没有，我说一句，谁都不许去。”

    宋淑芝大手一挥大家都赶紧跟着点头赞同，集体目送两人走出了别墅。

    十五分钟后，宋楚行带着许知念到了医院。

    正如所料，医院里只剩下两个值班大夫和一个值班护士。

    虽说是正规的大医院，可是谁能想到年三十晚上，快到12点的时间，会有一个双胎的高危剖腹产孕妇来就诊？

    如果是普通的顺产孕妇，两个大夫甚至是一个助产士就能解决了，可是剖腹产，又得要麻醉师又得要主刀大夫，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年轻大夫赶紧去联系能做这场手术的主任，主任倒是很快就联系上了，可是麻醉师却迟迟联系不上。

    “你会麻醉吗？”宋楚行看着那个年轻大夫，对方使劲摇了摇头，另一个摇得更厉害，至于剩下的那个小护士，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而此时，许知念的状态也很不好——这两个孩子平时就特别活泼好动，现在，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出来见爸爸妈妈了，更加兴奋，一个个争先恐后。

    羊水早就破了，他们在里面激动地打起架来，似乎在争夺谁是老大。

    这让许知念疼得不得了，浑身都在颤抖。

    “来不及了，必须得现在就打麻药，护士，你马上给我媳妇备皮，然后去准备B型血，至少要800CC，你们两个，帮我消毒，把我媳妇送到手术台上去，准备工具。”

    宋楚行就是这家医院的儿科副主任，这些年轻大夫自然认识，可隔行如隔山，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宋楚行要亲自操刀。

    “不行不行，这要是出了事，我们可付不起责任，你是儿科医生，不好使啊……”

    “我选修过麻醉，这次只能我自己来了，不然一旦形成宫内窘迫，不但孩子危险，我媳妇儿的命可能也没了！”

    两个医生还想阻止，宋楚行眼神一冷：“要是我媳妇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

    说完，他就推着许知念冲进了手术室。

    经过一番准备之后，他仔细的回想着在书本上和课堂上学到的东西。

    现实让许知念把身体弓成虾米状，可硕大的肚子却让她怎么都弓不起来。

    “老公，我害怕……”许知念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想过剖腹产的时候会遭罪，可是却没想过，会急到连一个有经验的麻醉师都没有的程度。

    “媳妇儿，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的吗？我会陪你生孩子的，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履行诺言了？只不过，你现在可没力气咬我了……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而我是刀俎。”

    到这个时候了，宋楚行还在开玩笑，许知念当然知道，他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缓解她的恐慌。

    后腰传来一阵痛感，麻药进入了身体，不一会儿，痛感渐渐消失。

    主刀大夫在这个时候赶到了手术室，同时赶到的，还有刚刚联系上的麻醉医生。

    看到产妇已经打好麻药，只等做手术，两个人都惊呆了。

    宋楚行一边摘手套一边说道：“接下来的活我虽然会干，但是有风险，还是交给你们比较好，我倒是可以在旁边学习一下。”

    没功夫责怪和埋怨，两人赶紧开始给许知念做手术。

    宋楚行自认为自己阅人无数，对人体早已麻木了，之前他也是这么跟许知念说的——无论看到什么样的操作，他都会心如止水，把这当成一场学术研究来看待。

    可是，当眼睁睁看着刀尖划破许知念的肚子，血液冒出来的时候，宋楚行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心疼的要命。

    他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生怕会听到许知念发出痛苦的声音。

    可实际上，已经打了麻药的许知念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宋大夫，你要是受不了的话，要不就出去吧？”主刀大夫看着蹲在地上的宋楚行，语气揶揄。

    “听说你以前还干过神经外科，给人做过开颅手术？宋大夫，你连脑子里头的结构都看过，只是肚皮，应该不至于多难受吧？”麻醉医生也有些笑话他的意思——这样的水平，竟然被首医大抢着请去做教授。

    “你们懂啥？要是躺在这里的是你媳妇，你们腿也软好不好？”

    小护士倒是挺同情他的，说道：“宋大夫，要不你出去等吧，剖腹产手术要隔开七层，你要是想见到孩子，还得等一会儿。到时候我去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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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出月子

    听到这句话，宋楚行哭得更厉害了。

    他真后悔，后悔让许知念怀孕，后悔同意要这个孩子。

    在自己欢呼雀跃要当爹的时候，遭罪的却都是自己的媳妇。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宠着许知念，她让往东，自己绝不会往西。

    此刻他恨不得能代替许知念躺在手术台上。

    不知道蹲了多久，宋楚行终于听到了医生的呼喊。

    “哎哟，出来了一个，是个男孩！”

    宋楚行抬起头，看着一个血红的新生命诞生了。

    在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丢丢的失落，虽然嘴上不说，可他心里期待的一直是有一个贴心小棉袄，如果有两个，那就更好了。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是来了俩儿子。

    而躺着不能动的许知念，这个时候也有那么一点失落。

    她也喜欢女孩，还在心里默默想象过给自己的闺女扎漂亮的辫子，穿漂亮的花裙子。

    这下好了，全家又都是男孩子。

    也不知道是老许家的基因强大还是怎么样，每一辈的女孩都少的可怜。

    就在失望的时候，医生忽然喊道：“恭喜恭喜啊，竟然是个龙凤胎，第二个是个女孩呢！”

    许知念高兴地差点儿从手术台上坐下来。

    而宋楚行也大声的欢呼：“媳妇，你太伟大了，你太厉害了，我们有闺女了，我们有女儿啦，我们有小棉袄啦！”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又蹦又跳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幸亏刚出生的婴儿啥都听不懂，不然他们大儿子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应该能覆盖整个地球了——同样是新生儿，同样是亲生的，自己出生之后，竟然直接被忽略了。

    ……

    一个月后。

    许知念终于艰苦卓绝地做完了月子，也终于适应了自己是一个妈妈这件事。

    两个孩子都特别乖巧，唯一的缺点就是——一个比一个能吃。

    为了有充足的奶水，她只能每天不停吃吃喝喝，身材也比之前胖了两圈，原本平坦的飞机场，现在也有了出息，让她终于体会到了啥是挺胸做人。

    出了月子，许知念就惦记着要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事实上，坐月子期间，她已经偷偷在工作了，只不过是偷偷用电话联系，然后给出口头的决策。

    每一个试图当面请示工作的人，都会被家里人严防死守拦在门外，有的还会被痛骂一顿，赶走。

    现在出了月子，她急需恢复自由身。

    “娘，我要去公司，我要上班！”许知念喝完了最后一碗鲫鱼汤宣布。

    宋淑芝撇了撇嘴，没有马上反对，而是望向了李青兰。

    “青兰，当时你是坐了多少天的月子才去工作的？”

    李青兰回想了一下，说道：“四十二天，当时我那个情况不是出血挺多的吗？说是要好好养一养。”

    李青兰又望向了马宝娟，马宝娟说道：“我是在月子中心坐的，舒服的不得了，我都舍不得出来工作，所以我也坐了四十二天。

    然后三人又一起望向了金牌月嫂。

    月嫂眨了眨眼说道：“按理说，单胎至少要坐一个月，双胞胎怎么也得42天，如果有条件的话，60天也是应该的。”

    许知念被气得咬牙切齿，一个月都已经让她熬得快要长毛了，再来一个月，那还不得疯了。

    “我要工作，我要自由！我要出门！我要洗澡！打倒强权，打倒霸权主义，还我工作的权利！”

    许知念喊着口号，然后就往浴室的方向冲去。

    这可把宋淑芝给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行啊，你这可不是一般的生孩子，你是剖腹产还是一次生了两个，气血两亏，刀口还没完全长好，哪能洗澡洗头啊！”

    “娘，你这都是老观念了，人家月嫂从医院那里学到的新知识不是说了吗，半个月就可以洗澡洗头，只要用热水就行，还有就是，我这刀口早都已经长好了。”

    “就算你能洗澡洗头，万一累着了怎么办？要不，娘给你洗？”

    “娘，洗澡累啥啊，我慢慢洗就行了，你们快去看看孩子睡醒了没有。”

    许知念想要有一点自己的空间，赶紧用孩子做借口想要支开这些人。

    这时，门口传来宋楚行的声音。

    “不能累着，娘说的对啊！所以，我来洗！伺候媳妇天经地义，媳妇儿你等着，我换身衣服就是给你洗香香！”

    许知念一听，脸顿时红了。

    因为前期保胎后期待产，再加上生产坐月子，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块过了，一直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都快变成兄弟了。

    这时候，宋楚行要给她洗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宋楚行却十分热情，一把拉住了许知念的手腕，拖着她往主二楼主卧的方向走去。

    “媳妇，走，咱们去二楼洗，二楼有浴缸，舒服！”

    浴室内，许知念看着宋楚行的表情，心里小鹿乱撞，老夫老妻了，她竟然这么紧张。

    宋楚行却一脸的正直，可许知念看出来了，他的眼神明显在四处乱瞄。

    “喂，你别打什么鬼主意…人家大夫都说了，这剖腹产怎么也得两个月之后…”

    宋楚行当然知道，他为了许知念的身体，都快成了和尚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难道，是你有其他的想法？”

    宋楚行很快就放好了一缸水，因为怕许知念觉得冷，水温特意弄的比较热。

    许知念刚把脚放进去，就叫了一声。

    “喂，媳妇，你别乱叫好不好？”

    宋楚行的脸红了，说完，就去解她的扣子，当手指碰到她的肌肤时，许知念的脸也唰地一下就红了。

    宋楚行却故作镇定，她剥了个精光，然后盯着她一动不动。

    “你瞅啥？”

    “我觉得不对劲儿啊，这是我媳妇么，以前可不是这么……有料啊。”

    “认真工作，不要胡思乱想。”

    宋楚行当然不敢胡思乱想，甚至还点后悔应承了这工作，只能过眼瘾，还不如不过。

    这个澡一直洗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洗完，宋楚行将许知念裹住，抱出了浴室。

    出来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窘迫——宋淑芝、月嫂、李青兰、马宝娟，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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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漂洋过海的礼物

    “咋洗了这么长时间啊？水都凉了吧？”宋淑芝第一个提问。

    “刚才我怎么听到了什么叫声……”马宝娟小声嘀咕着。

    “宋大夫，这按照科学道理，剖腹产休息的时间得稍微长点儿，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的吧？”月嫂小心翼翼的提醒。

    宋楚行心里冤枉嘴上却又不好意思解释，抱着许知念进入了卧室。

    许知念到了床上，已经笑得打滚儿了。

    “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的吧？”许知念重复着月嫂的话，用来揶揄宋楚行，然后还小露香肩故意勾引他。

    她就喜欢看宋楚行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不就还剩一个月吗，一个月之后，连本带利……”

    宋楚行强势地扯掉许知念身上的浴巾，给她套上了衣服，穿得严丝合缝。

    ……

    第二天，许知念回到了工作岗位。

    刚刚到达通往办公室的走廊，她就发现了员工们给她准备的惊喜——两边全是花篮，地上还扑了红毯。

    砰！

    彩带飘舞，掌声雷动。

    “热烈祝贺许总产后归来，热烈庆祝许氏恒达集团添人进口！”

    也不知道是谁想的词儿，夹道欢迎的员工们还喊得挺整齐的。

    许知念赶紧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差不多就得了。

    “行了行了，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想我了，不过，你们也不能太依赖我，我现在还处于哺乳期，每天只有上午半天在公司，下午我就得回家带孩子。”

    “许总，这就是你不对了，您可是作用几百万资产的许氏恒达董事长，说啥也不能亲自带孩子吧？”胡为民这么一带头，大家都跟着附和。

    “咋地，你这意思是，我亲自生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别人的了？不好意思，谁生的谁就得管，至于工作，都是浮云。”

    许知念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想两个孩子了，或许，这就是当妈的心情。

    走进办公室，除了鲜花气球之外，最醒目的就是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等待她签字的报告了。

    “胡总监，帮我念一下。”许知念接了一杯热水，调整了一下状态。

    “第一份是化妆品公司的总结，上个季度，我们的面膜销量达到了100万片，市场接受度空前高涨，下一步，需要细化面膜功效，拟投入研发祛痘面膜、清洁面膜、美白面膜以及晒后修复面膜……”

    许知念听到这里，勾勾手指，胡为民将报告递过去，她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是出租车公司送上来的，是关于招聘培养司机的，因为司机人才缺口很大，拟建设惠民驾校，毕业优秀者包分配……”

    “这是好事，签。”

    “第三个是您大哥汇报的一叶装饰公司财务报告，目前全国开通分店的城市18个，共有门店50余家，利润率达到了56%……下一步，正在集中力量研发环保材料，许总，这环保材料的研发经费有点高，要不要给他们削减一下？”

    “无论多少，直接批。”

    许知念深知环保是未来装修的大趋势，所以毫不犹豫，也好不吝啬。

    “第四个是咱们娱乐公司的喜讯，咱们的第四部电影在国际上获奖了，而且，一次就获得了四项大奖！”

    “通知财务部，给娱乐公司发奖励，就……十万吧，具体怎么分配，让宁墨自己去定。”

    “这最后一个报告，是个新项目，其实早就交上来了，不过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开始保胎，这事儿就一直耽搁着。”

    “什么新项目？”

    “您的好朋友，张淑慧学成归来了，是她带回来的新项目。”

    许知念一听张淑慧的名字立刻来了精神——他们可好久没见面了。

    “人呢？”

    “您要见？您不是说，上午只处理这些已经提交的报告，我就让她先去会议室等着了，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给您报告呢。”

    许知念噌地一下站起来，说道：“别人都可以不见，这海外归来的高级人才，我必须要见一见。”

    张淑慧自从作为交换生去了国外后，如鱼得水，学习进步很快，一年的交换期结束之后，学校以课题没有结束为由，主动帮她延长了交换时间，之后，她干脆申请了读硕士，现在学历已经高过许知念了。

    许知念健步如飞朝着会议室奔去。

    推开门，她看到了一个气质干练、妆容精致、服饰搭配十分洋气的女人。

    这女人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农村姑娘的影子了。

    “知念！”

    张淑慧冲过来，和许知念紧紧相拥。

    “你可算是回来了，真是的，怎么回来了不去家里找我？你把我当领导还是把我当外人？”

    “哎呀，你可别冤枉我了，我回来就一直在忙着管海关要货，跑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把货都要回来了，还不是为了你么。”

    “为了我？班长，什么货这么重要啊？”

    张淑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拉着许知念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是一个仓库。

    “是胡总监让我先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喏，这些都是给你的。”

    许知念看着一个个巨大的编制袋，有些不明所以。

    胡为民倒是眼疾手快，赶紧找来见到，帮她把东西拆开了。

    一打开，她直接惊呆了——这堆了一屋子的东西，竟然全部都是——尿不湿。

    “怎么样？是不是雪中送炭？”

    “班长，你咋知道我需要尿不湿呢！”

    许知念十分感动，这一个月，月嫂和宋淑芝轮番上阵洗尿布，屋里屋外都晾满了，可即便是他们洗得干净换得勤，孩子还是容易红屁屁。

    许知念在心里一直想着：如果有尿不湿就好了。

    可这个年代的国内，尿不湿根本没人发明出来，她想要开拓这块市场，可因为在坐月子，又因为对这一块的原理太陌生，一直未能实现。

    没想到，张淑慧给她带来了一大堆“样品”。

    “男孩女孩的都有，知念，你别嫌弃我送的礼物不够高级，我就寻思，这个东西实用。”

    许知念笑了——张淑慧，果然还是原先那个实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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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新事物

    “我怎么会嫌弃，你送的这些，我正好需要，需要的不得了！”

    张淑慧笑得很淳朴：“你能用上我就放心了，我还特意找了当地有过孩子的朋友，问了从出生到一岁的尺码，各个尺码都给你备下了，要是不够，我再让我朋友给你发国际物流过来。”

    “够了，肯定够了，不够，我们就自己生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这次可是造福所有宝妈的好事儿。”

    “真的假的，你要自己生产？”张淑慧觉得不可思议。

    许知念十分稀罕地拆了一包，拿出了一片尿不湿，说道：“这东西，只要有样品，很快就能复制并且占领市场，我们国内，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

    张淑慧一看许知念两眼放光，跟着打趣：“我带回来这些，纯粹是给龙凤胎用的，你可倒好，又开始想着赚钱的事情了！”

    “那当然了，我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嘛，这么大一块市场，我凭啥要放着不要？而且，材料都是现成的。”

    许知念走回办公室，直接给堂哥许知光打了个电话——许知光正在做面膜促销活动，忙得不可开交，接到电话还以为是谈面膜的事情，上来就是哇哇一顿输出。

    “等等，知光哥，你淡定点，我是有别的事情找你，你手里那些棉布还有无纺布什么的，都很充足吧？棉花供应，也都足够吧？”

    “这，这当然了，我都已经联系到了质优价廉的供应商，保证不会掉链子。”

    “那我给你加一个项目，我准备投产尿不湿，你来负责，怎么样？”

    许知念的语气淡淡地，好像说的是个很平常的事情，许知光那边却吓了一跳，他甚至连尿不湿是什么都不知道。

    许知念只好给他解释了一遍，岂料，他说什么都不同意，理由只有一个——他怕搞砸了。

    “宝丫，我是真的害怕啊，上次输给你之后，我房子车子都让你给没收了，我女朋友说我没能耐，差点把我给甩了，这次，我可坚决不干了。”

    许知念也没勉强，笑了笑，问道：“确定不干了，那你可别后悔。”

    “绝对不后悔，我怕我搞砸了，这次再赔个底儿朝天，我现在能把面膜和化妆品做好，我就烧高香了。”

    “好，那我再选合适的人选。”

    许知念挂了电话，心里却没有更合适的人选——现在家里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一块天地，每个人都很忙，整个家族连一个闲人都找不出来，可让她自己干，她又没有这么多的经历。

    “要不就让服装厂那边拨出来一个人才？这尿不湿和拉拉裤，说白了，不也是小孩的衣服么？”

    张淑慧倒是脑洞清奇，直接把这归纳为“衣服”。

    许知念被她逗笑了，说道：“这属于卫生用品，一次性的，和衣服差得远呢，算了，过几天我开会，让大家举荐一个新的负责人吧，总之，这块市场，我是不会放弃的。”

    许知念说完，拉着张淑慧在自己的办公室落座，然后让胡为民拿出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她。

    “这次你回国，就不走了吧？”

    张淑慧点点头：“当然了，祖国是我的家，我的根在这里，去国外，不过是学习人家的文化而已，我的未来在这里，和你在一起。”

    许知念放了心，拉住张淑慧的手，说道：“我让你出去学习，就是希望你有朝一日回来，能扛起语言培训的大旗。”

    “我已经猜到你要让我干啥了，说实话，这几年在国外，我别的没学会，这语言绝对过关，所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淑慧，这块市场很重要，随着我们改革的深入，我们的国民开放度越来越高了，人们迫切需要学习外国语言，尤其是英语，一方面，是很多人需要出国，一方面，是需要和到国内的外国人做交易，这些，都决定了，我们的市场需求很大，把这个市场交给你，我很放心。”

    许知念其实早就盼着张淑慧回来了，现在国内外的交流愈发频发，可国内却没有一家正轨大型的语言培训机构，想要学外语，除非是上大学选外语专业，普通的老百姓几乎没有学习的机会。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培训学校的规划，就等着她的良将回来呢。

    “你放心，知念，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从工作规划，再到家庭生活和个人情况，直到家里来电话说孩子饿了，许知念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小胖猪——果然，她一旦工作起来，就心无旁骛。

    和张淑慧告别之后，许知念提着一袋子新生儿尺码的尿不湿回了家。

    一进门，宋淑芝和月嫂就抱着两个孩子迎了上来。

    “你呀你呀，我就说不让你去上班吧，你看看把两个孩子饿的。”

    “娘，我不是留下母乳放在冰箱里了吗，如果不够，不是还有奶粉么？咱们乳品厂新出来的婴儿配方奶粉，我正好想让孩子们试试接受度呢。”

    “别提了，孩子们都习惯吃母乳了，奶粉一点喂不进去，你留下那两瓶子奶，一顿就都吃光了，快快快！”

    宋淑芝拉着许知念到了客厅沙发，直接把孩子塞到了她怀里。

    这一刻，许知念有点伤心——她的地位已经彻底被这两个小猪给取代了，娘已经把她当成奶牛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她当了妈呢？

    把两个宝宝喂好了以后，许知念拿出了尿不湿。

    “娘，月嫂，你们过来看看，以后就给孩子用这个，不需要用尿布了，知道不？”

    “这是啥玩意？”

    宋淑芝反复看了几遍，愣是没看出来怎么用，但是，第一反应就是——这绝对没有传统的尿布好。

    “娘，这东西你用起来之后就知道好在哪儿了，保证你用了之后再也不想用尿布了！而且，这些全都是张淑慧带回来的进口货，都是有尺码的，你现在不用，就浪费了。”

    在许知念的再三坚持下，本着已经送来了就不能浪费的原则，宋淑芝终于同意试用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许知念正呼呼大睡的时候，就听到宋淑芝在隔壁婴儿房里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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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公爹来访

    “媳妇，咱娘这叫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宋楚行昨晚刚上了个夜班，现在还在迷糊。

    他不想起床，只想搂着香香的媳妇再睡一会儿。

    “我听着好像是高兴，不过，这高兴之中还搀着一点惊讶，惊讶里面吧，似乎还是惊喜多一点。”

    许知念打了个哈欠，也不想起来——有月嫂帮忙，她现在只想睡到自然醒。

    “媳妇，抱抱。”宋楚行开启肉麻模式，将许知念搂在怀里，搂着还不满意，还想到处摸一摸探索探索。

    结果就是越来越上火，直接把许知念按在床上亲。

    正享受着难得的亲密时光，门忽然被宋淑芝给推开了。

    “我说宝丫啊……”

    看到床上裹着被子摞在一起的两个人，宋淑芝当场石化，然后赶紧退了出去。

    下一秒，她的尖叫声传来。

    “不是没到俩月吗？剖腹产要等等，知道不知道？咋回事啊，宋楚行，你忍着点不行啊？”

    许知念和宋楚行立刻红了脸——这大嗓门，一会儿全家都知道他们憋不住了。

    “内啥，娘，你进来，你在门口嚷嚷啥啊。”

    许知念赶紧让宋淑芝进来。

    “不行，我可不进去，我得尊重你们的隐私。”

    “娘，你要是尊重隐私的话，刚才为啥不敲门？这是我俩没干啥，要是真干啥，您尴尬还是我们尴尬？”

    宋楚行对宋淑芝是一点没客气，他就是想让宋淑芝长长记性，以防下次又被捉奸在床。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

    宋淑芝干脆走了进来，提着两个白色的东西，炫耀一般地说道：“瞧瞧，一点都没漏！两大包，这东西可真行啊，怪不得叫尿不湿呢！”

    许知念定睛一看——这不是两个用过的尿不湿么？这俩孩子可真是水做的，鼓鼓的两个尿不湿，快要爆炸了。

    “要是平时啊，这个尿法，衣服裤子被子褥子都要换，之后又是拆洗又是晾晒，还得一股子骚气味儿，昨天我听你的，半夜没起来把尿，也没给他们换，今早一点，干干爽爽，啥事没有！”

    “娘，我有点想不起来了，昨天是谁说，啥东西都不如传统尿布来着？是谁说……就爱洗尿布，坚决不要用尿不湿来着？”

    宋淑芝尴尬地笑了笑：“我那不是老顽固，不懂这东西好处么，这东西好，宝丫，你让司机过去把淑慧送的拿回来，今天开始就彻底把那些尿布都替换了。”

    “行，娘，你不用省着，一定要勤点换，我们很快就会大量投产了……”

    正交谈着，楼下传来了大嫂李青兰的声音。

    “宝丫，楚行，快起床，看看谁来了！”

    宋楚行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忘了告诉你们了，我爹今天要来看孙子孙女…”

    得知公爹要来，许知念再也没有了睡意，赶紧起来穿戴整齐，跟宋楚行一起下了楼。

    楼下，宋一刀和他的司机正忙着往里面搬东西。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此以后要住在这里。

    “我说，亲家公，你这是干啥呀？家里啥都有，你带这些东西过来也没地方放啊。”

    宋一刀仍然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亲家母，你这两层的大别墅，500多平，能连这点东西都放不下吗？这是我当爷爷的心意，之前生孩子的时候我没赶上，之后宝丫坐月子，我这当公爹的也不好来，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两个孩子呢，当然要给他们准备点见面礼了。”

    许知念笑着迎过去：“爹，你准备的也太多了吧？”

    俯身看去，有新棉花做的被子、棉袄，还有男孩女孩不同的两筐玩具，此外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定制的双胞胎专用的推车、两个摇篮，还有帽子衣服鞋子等等……

    除了这些，就是各种粗粮和肉制品，应该都是给许知念的。

    “不多不多，我这当爷爷的能想到的就这些了，此外还有这个……”

    宋一刀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宝丫，这是给你的，你帮我们老宋家添人进口了，虽说你不差这点钱，可我这当工爹的也得表示点心意呀！另外，两个孩子也有，我一会儿当面给他们！都这是特意去银行兑换的新票，不脏。”

    许知念笑盈盈地接了红包，感觉宋一刀和从前也有了不少变化——当了爷爷，整个人看着都柔和热情了不少，想的也十分周到。

    正如宋一刀所说，她不差钱儿，可是这份心意弥足珍贵。

    “走吧，爹，咱们一起上楼看看孩子。”

    “孩子是要看的，不过我这身衣服是从外面穿进来的，太脏。我得换一身家里衣服，楚行，给我拿一身你的衣服。”

    宋祖行赶紧带着他去了保姆房，不一会儿就换上一身家居服，宋一刀又特意去洗了脸、洗了手，甚至把牙都刷了，才往二楼去。

    他是个屠夫，是个典型的糙汉子，整天和牲畜为伍，跟肉食作伴儿，身上难免会沾些血腥气，可许知念是不嫌弃他的，两个孩子是他的孙子，血液里自然有他的基因，没有嫌弃自家的爷爷的道理。

    可是宋一刀对孩子却是极其讲究的，可见他对两个孩子的爱有多么细腻深沉。

    宋一刀穿着宋楚行的家居服，走进了婴儿房。

    看见两个小家伙，立刻湿了眼眶。

    “哎哟，我这两个宝贝哟！宝丫，你可真是太辛苦了，现在国家就让生一个，我正愁着有孙子没孙女，有孙女没孙子，你这一下给我来了俩，我这心呀，都快化了。”

    宋一刀高兴地看着两个孩子，想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抱。

    宋淑芝跟了进来，说道：“瞧你，平时对付一头牛都不在话下，现在咋跟个木头似的？你小时候不也亲自带大了两一儿一女吗？”

    宋淑芝将男孩递给了宋一刀：“这是你孙子，是哥哥。”

    宋一刀小心翼翼的跟他贴了贴脸，孩子立刻咯咯笑了起来，把他高兴得不行。

    而后，他又小心翼翼抱起了孙女：“哎哟，这丫头长得水灵灵的，又白又嫩，真俊啊！真没想到我们老宋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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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到底该姓啥

    正在宋一刀稀罕得不得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咳嗽。

    “我说老宋，你别一口一个宋家的宋家的，谁说这俩孩子姓宋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知念的老爹许景东。

    今天他本是去理想超市帮忙的，听说宋一刀要来，就连忙赶了回来。

    宋一刀一听他这话，立刻不愿意了。

    “咋地，这俩孩子是我儿子的，不姓宋还能姓啥？姓许啊？没听说过谁家的孩子姓娘的姓！上下五千年，没有这个道理。”

    “没听说过，那就从今天开始听说。”许景东十分仗义地挺直了腰板，说道：“我家闺女为了这俩孩子可遭了不少罪，一次生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般人能做到吗？我闺女的付出，绝对占99％，这俩孩子姓许，一点毛病没有！”

    “许景东，你惹我是吧？这要是传出去我宋一刀的孙子孙女姓许，你让我老脸往哪儿搁？”

    “你老脸往哪搁那是你的问题，你要是想让孩子姓宋，那你倒是说说，你儿子贡献啥了？”

    许景东对宋楚行没意见，只是他太喜欢这对宝贝，一心想让他们进入老许家的族谱，便和亲家杠上了。

    宋一刀横眉立目，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宋楚行：“你咋哑巴了，你倒是说说你贡献啥了，在这件事上绝对不能退让，知道不？”

    宋楚行挠挠挠头，脸胀得通红。

    这俩孩子他贡献了啥？也就贡献了一个小蝌蚪呗！

    许知念经历的孕吐、打保胎针、吃保胎药，最后还要用那么长的针在脊柱上打麻药，腹开7层剖腹产，生下两个孩子之后又是哺乳又是熬夜又是不能洗澡……

    许知念遭的罪，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他爱许知念，爱的深沉，但是这些事情无论他多爱也是代替不了的。

    想到这里，他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贡献。

    “爹，既然我丈人这么提出来了，我觉得孩子姓啥，也都无所谓了，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

    宋一刀被气得胡子都歪了，指着宋楚行说道：“你娘要是听到你这混账话，都得从坟里头爬出来，扇你嘴巴子。”

    宋楚行被他给骂笑了：“那可太好了，爹，你赶紧去祭拜我娘，正好就能创造世界第九大奇迹——起死回生了。”

    父子俩正对抗的时候，许知念悠悠开口了。

    “别争别抢了，这不是俩吗？一个姓氏一个不就得了？”

    许知念的话自然有分量，许景东立刻说道：“我闺女开口了我不反对。”

    宋一刀咬了咬牙也说道：“行吧，那我就吃点亏。”

    “爹，按照习俗，婆家都喜欢男孩传宗接代，要不，男孩姓宋，咋样？”

    许知念和宋一刀商量，也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

    “那不行，我这个人不重男轻女，我就喜欢小女孩，再说，国家都说了，生男生女都一样，这老思想，我要改一改。”

    许景东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最喜欢小女孩，撇嘴说道：“那不行，小丫头必须姓许，我早就想要一个小宝丫了……”

    许知念直接拿来纸笔写了两个纸条，一个写着男，一个写着女，说道：“那好办，直接抓阄。”

    两人没再反对，最后，许景东抓到的是男孩，而宋一刀抓到的是女孩。

    “哎呦，我们老许家的丫头又没了！”许景东快哭出来了，他的两个儿子都给他生的孙子，只有许知念生出一个宝贝丫头，没想到还姓了宋。

    “哭也没用，这样最公平。”

    见宋一刀没有反对，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现在就给孩子起名字吧，之前我公公说孩子要叫宋合一，可现在有两个孩子，名字显然是不够了。”

    “我有一个办法。”宋楚行举手说道：“不是之前都想要两个孩子吗？咱们就学学现在最流行的那种，把两个姓都给加上，一个叫许宋合，一个叫宋许一。”

    “许宋合，宋许一？”

    许知念觉得有些别嘴，但是寓意上倒也没毛病。

    既把两家的姓氏都加上了，又把知行合一的意思也加了进去。

    “这个好，这个好，就这么定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亲家两人都赞成地拍起手来。

    这下他们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保有了两个姓氏，就不会觉得遗憾了。

    把名字确定下来之后的第二天，许知念和宋楚行就去给孩子上了户口。

    两个孩子定下了名字，两人的心也定了下来。

    宋楚行继续按部就班上班，许知念是家庭生活一肩挑，两边都没耽误。

    日子一晃就到了两个孩子百日宴的这一天。

    许知念本来想低调点儿，可无奈在龙凤胎这件事上，宋一刀和许景东都是能多高调就多高调。

    两个人恨不得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他们家出生了龙凤胎，而且一个姓宋一个姓许。

    所以，日子一定下来，他们就开始印刷请柬，到处去发，把能想到的亲朋好友都给邀请了一遍，想要大肆庆贺一番。

    百日宴当天，许知念看到了几乎所有认识的人，包括许家沟子村的全体村民…

    而宋楚行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人，而是他的那些个情敌。

    此时，一帮糙汉子围着婴儿车里的两个孩子，个个表情都跟看亲生孩子一样。

    作为这些人中唯一的亲戚，林枳年先表了个态，将两厚厚的大红包放在了婴儿车内，说道：“这两个孩子一看眼神就很机灵，以后一定能在学习上有所建树，辅导孩子学习的事可以交给我，如果可以，希望他们能进入医学界。”

    “当医生多辛苦啊，我倒看这两个孩子不像是学习的料，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毕竟他们的娘可是许知念。”骆临川将更厚的红包放在了两个婴儿车内，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骆临川说完，宁墨不乐意了。

    “你们说他们能成为学霸，能成为商业奇才，这都是瞎扯，都是未知数，目前来看，长相是现在唯一能看出来的天赋，这两个孩子都长得太漂亮，以后我要包装他们进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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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七个干爹

    “进娱乐圈我赞成！”摇滚大师沈三抖动着脖子上的金链子说道：“娱乐圈里鱼龙混杂，唯有摇滚精神永不灭，这俩孩子一看就有音乐细胞，以后我得让他们往摇滚乐队的方向发展。”

    “不行不行，摇滚乐队太叛逆了。”一直内向文艺的邢星小声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培养他们的内在气质，腹有诗书气自华嘛，他们应该在文学上有所造诣。”

    “对，去娱乐圈我也不赞成，搞文艺工作也不够安稳，还是应该学法律。”何久安按耐不住，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建设法治社会，两个孩子应该成为法律界的中流砥柱，为人民谋福祉！”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保家卫国岂不是比学法律更有用，更有意义？我看这两个孩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等过了5岁啊，我就给他们组织军训，保证让他们从小体格就棒棒的，以后都能在军营中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一个做空军，一个是海军……”赵希成最后一个总结发言。

    每个人各抒己见，都忘了，这俩孩子跟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他们却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俩孩子身上，恨不得把衣钵亲自传给他们。

    宋楚行想要出言阻止，许知念却拦住了他，低声说道：“让他们畅想去呗，大家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这俩孩子一出来就有这么多的大佬扶持，这是好事儿啊，以后他们的人生路肯定能顺风顺水，在各个方面都有人照顾。”

    宋楚行一样，也有道理，点点头说道：“他们再怎么眼馋，那也是我的儿子，我的闺女，再馋也馋不成他们的。”

    下一秒，赵希成举起了手说道：“我先表个态，我要当这俩孩子的干爹，你们不许跟我抢啊。”

    其实大家都有此意，只是没好意思说，没想到赵希成率先捅破了窗户纸。

    他这么一带头大家都激动起来，争先恐后地要当孩子的干爹。

    “我认识许知念最早！”

    “我和许知念的商业合作最多！”

    “我曾经救过孩子娘的命！”

    “我和许知念心心相惜……”

    等等等等。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理由，总之，都想得到干爹的头衔。

    “要不，还是抓阄？”

    宋楚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甚至，在煽风点火。

    “不行不行。”

    大家都齐声反对——这么多人，抓出一个干爹来，概率太低了，谁都不想冒这个险。

    许知念看着大家紧张的样子，笑笑说道：“好吧，那就恭喜我们的宋许一和许宋合小朋友拥有了一个亲爹和七个干爹！”

    “不行不行，差辈儿了，林枳年必须得淘汰掉，这个得认做干爷爷！”

    宋楚行还不忘了揶揄林枳年。

    林枳年平时温文尔雅，但在这件事上却不肯退让，说道：“我们之间的亲戚非常远，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以后我就是这孩子的干爹之一！

    ……

    百日宴在热热闹闹中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念四处招标，想要找到合适的合作商来生产尿不湿。

    很快，她找到了一家生意并不景气的女性卫生用品厂家，用10万块的价格全资收购了这个厂家，然后就是改造生产线，招聘工人，做试用装，正式投产……

    一切忙活完，就到了五一劳动节。

    许知念给自己放了个假，窝在家里面看电视。

    打开电视，电视剧是她投资的，演员是她培养的，；连广告产品都是她集团旗下的，忽然就觉得，人生没啥挑战了。

    就在百无聊赖的时候，门铃响了。

    宋淑芝过去开了门，惊讶地喊道：“哟，徐珊你怎么来了？”

    听到徐珊的名字许知念赶紧起身迎了出去。

    徐珊是徐成章的闺女，许知武的媳妇，二婶程月娥的儿媳妇。

    这些年许知念一直把她安排在县城工作，她挺本分，做事踏实，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一直以来孝顺公婆，照顾孩子，挑不出一个错字儿来。

    大家都感叹，许知武是上辈子积了大德，才娶到这么一个好媳妇儿。

    可此时，好媳妇的脸色看起来却有些悲伤。

    “宝丫，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可是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过来求你。”

    “嫂子。你这是干嘛呀？咱们都是一家人，而且你也一直为集团工作，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开口，是钱上差事还是人上差事？”

    徐珊抹了一把眼泪，说道：“这些年我们家也挣了不少钱，我不缺钱，我缺的是人，是一个改邪归正的好丈夫！”

    许知念赶紧把她拉到了客厅详谈。

    一聊起来才知道，许知武在半个月前服刑完毕，出狱了。

    许知念差点都把这事忘了，许知武被判了三年半，是时候刑满释放了。

    “我以为他出来了之后会迫不及待的回家看孩子，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可谁知道，他回了家之后听说家里面有了钱，拿着钱就要去赌……这半个月他已经输了两三万了！我婆婆被气得中了风，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许知念感慨，这个许知武真不像他们老许的人。

    老许家人虽然能力上良莠不齐，性格搁不下班共同，但是终究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都是积极向上的性格。

    唯有这许知武，像是菜里的一颗老鼠屎。

    “我要是让他长长记性，你可别心疼。”

    听许知念这么说，徐珊赶紧使劲儿的点头。

    “宝丫，只要能让他戒赌，你对他做什么我都不心疼。我就想好好的过日子，可他就是屡教不改。”

    “他现在人在哪？你带我去找他，这次，我一定把他收拾服帖了。”

    徐珊愣了愣，说道：“真的假的？一次，就能收拾好？就……咱们两个人去？”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徐珊点点头，说道：“我放心，我一百个放心。”

    “嫂子，记住了，还是那句话，我做啥，你都得配合，绝对不可以心软。”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徐珊便带着许知念坐长途车去了省城——许知武在省城蹲完监狱之后，回县里拿了钱，就开始在省城花天酒地，一直没再回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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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惩治赌徒

    许知念先去银行取了一些钱，然后去找许知武。

    找到许知武的时候，他正在一个乌烟瘴气的麻将馆里面打麻将，嘴里吞云吐雾，还光着膀子，加上他那因为服刑而剃的光头，简直就是个地痞无赖的形象。

    许知念让徐珊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打麻将？”许知念一看他们的玩法，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上辈子，她是个麻将高手，并且因为脑子好，能准确计算出对手剩下的牌，所以，胜率极高。

    别说是许知武这种半个月输掉两三万的孬种，就算是厉害的，也不一定能玩得过她。

    “带我一个行不行？”许知念将一包现金放在了麻将桌上，说道：“我今天取了一万块，就是想过过瘾。”

    许知武一看到许知念，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

    “怎么了，知武哥，干嘛吓成这样？见鬼啦？”

    许知念对许知武来说，可不就是鬼么，甚至，你鬼还可怕。

    不过，这些钱，确实很诱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小丫头，你真要和我们玩？”其他几个人也被钱给迷住了眼。

    “对啊，玩大的，你们玩十块的，我玩一百的。”

    “一百的……”

    众人惊讶，同时，眼里都放光——这要是玩一百的，不出一个小时，这一包子钱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许知念，你，你要干啥，你别捣乱！”

    “知武哥，你看我向来捣乱的吗，你不会是害怕了吧，你要是怕，就先让开，我先和几位哥哥玩玩。”

    另外三个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赢钱，一把推开了许知武，把座位让给了许知念。

    许知念故意放水，连续输了好几把，而每次，里面的钱就会少一沓。

    众人都兴奋异常，而许知武就更是心头痒痒——这些真金白银就在眼前，许知念水平这么菜，不就是过来送钱的吗？

    他已经输红了眼，现在急需回血啊！

    “老四，你起开，我玩一会儿！”

    许知武推开了一个牌友，占了位置。

    许知念继续放水，又连续输了好几把。

    “哎呦，今天这手气怎么这么不好啊！不玩了不玩了。”

    许知念起身就要走，可许知武正在兴头上，哪能让她走呢？

    “再玩一会儿！你不能输了就走啊，你这不是还有半袋子钱么？”

    “四人麻将没意思。”许知念笑了笑，说道：“知武哥，要不，咱们两个对赌？”

    许知武两眼冒光，一拍大腿，说道：“没问题啊！”

    看着一脸兴奋的许知武，许知念有些想笑——真是太自信了。

    “那说好了，不玩够十把，不准走，谁走谁王八蛋，大家都给做个见证。”

    “十把？那，要是钱输没了呢？”

    许知念伸出手晃了晃，说道：“钱输没了，一根手指一千块，咋样？”

    许知念微笑看着许知武，把他看得直发毛——她这妹妹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一开口就是手指头呢？

    可金钱的诱惑让他失去了理智，更何况，许知念从进门就没赢过，于是，他一拍桌子，说道：“行，大伙做个见证，我和她赌！”

    第一把，许知念输了两千块，许知武笑了。

    第二把，许知念赢了五千块，许知武愣住了。

    第三把，许知念赢了七千，许知武桌子上的钱所剩无几了。

    第四把，许知念又赢了两千，许知武开始借钱了。

    第五把，许知念赢了一万，没人肯把钱借给他，之前借给他钱的债主甚至开始逼债了。

    第六把，许知武仍然在输……

    到了第十把，许知武正好欠了许知念一万块——十根手指头。

    许知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带锈的菜刀，说道：“怎么样，哥，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宝丫……宝丫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你何必这么赶尽杀绝呢？”

    “怎么，不敢？大伙可都亲眼看着呢，你刚才是自己红口白牙说的话，还没出这屋，就要当王八蛋了？”

    “宝丫……求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赌了。”

    “保证不赌了，确实很好。”

    许知念用刀磨着桌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那现在，可以砍了吗？”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许知武直接吓得快哭了。

    “不砍你的手指头，也行，找个人替你。”

    许知念朝外面喊了一声：“嫂子”，徐珊便走了进来。

    看到徐珊，许知武赶紧冲了过去，喊道：“媳妇，救我啊，给我拿一万块钱来，不然，许知念她要躲掉我的手……我的手可是瓦匠的手，我以后还得干活呢，还得给你们娘俩好日子呢……”

    徐珊越听越伤心，狠狠推开了许知武。

    “嫂子，他要是不肯剁，那就只能你来代替了。”

    许知念将徐珊的手举了起来，说道：“看看她的手，你忍心让她剁了么？这个女人，不顾全家的反对嫁给无耻的你，为你生儿育女，和你一起被人唾骂，你蹲监狱，她养孩子孝顺父母，一边工作一边养家糊口，你呢，你出了监狱你干了什么？”

    许知武嘴巴张合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改造出来还不学好，对妻子不爱，对孩子无情，对社会无用，这是一个爷们应该做的事情吗？你配为人父为人夫吗？说你是王八蛋，都委屈了王八蛋了！”

    许知武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徐珊也承受不住，从啜泣变成了大哭。

    许知念把刀扔在了桌子上，喊道：“自己剁掉一根，长长记性，以后想赌的时候，就看看自己的手，你要是做不到，我保证让你妻离子散，变成丧家之犬。”

    许知武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拿起刀，朝着徐珊说道：“媳妇，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

    下一秒，手起刀落……

    三天后。

    许知念把许知武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的许知武已经彻底服了她，眼神怯懦。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工作？”

    “我现在一没学历，二没技术，三没资金，我寻思，养好了伤就找个班上，给人家看大门也行。”

    “许氏恒达集团这么大，无数的岗位，就没有一样你能干的？你许知武是有多特殊，长了三个脑袋六条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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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撮合一对是一对

    许知武一听许知念有意让他加入集团，两眼立刻放出了光。

    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宝丫妹妹，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干啥都行，哪怕是去扫厕所都行。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你就给我安排活吧，再苦再累我都不抱怨。我蹲了监狱，不好找工作……可我不能再对不起我媳妇了。”

    许知念点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扫厕所的话，那就去扫厕所好了。”

    之后，许知念还真给许知武安排了一个清洁工的工作。

    这并不是真的想为难他，为的就是磨练磨练他的性子，顺便再观察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知错了。

    没想到许知武真的就老老实实去扫厕所，像个影子似的，从许知念的视野里消失了。

    许知念日理万机，渐渐就把他这个事给忘了，一直到某一天，许知念收到了一封表扬信，看到许知武的名字，才想起，她这个堂哥，已经扫了三个月的厕所。

    那封表扬信上，赫然写着：感谢清洁工小许同志，感谢您拾金不昧归还现金等财物。

    这封感谢信是来商务谈判的一个合作伙伴写的，因为许知武的拾金不昧，他对许氏恒达集团的印象很好，直接促进了这次合作的达成。

    许知念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平时贪财的小人真的改邪归正。

    许知念把胡为民叫来，说道：“许知武现在也磨练得差不多了，咱们重新雇个清洁工，给许知武另外安排个工作吧。”

    胡为民赞成道：“我这三个月一直仔细观察他，确实挺努力。任劳任怨，这些可不是能装出来的。不过，现在给他安排个什么工作好？要不，让他去门口当保卫员？”

    “就他那副尊容，人家还以为我们这公司全都是歪瓜裂枣呢，这样吧，就让他去尿不湿厂吧。”

    “去尿不湿厂，他做什么呀？”

    “当然是先从最底层的工人开始做了，既然他拾金不昧，就给他个仓管的职务，再干上三个月。”

    就这样，许知武又老老实实地干了三个月的仓库管理员，每天起早贪黑地加班，从不埋怨。

    许知念也去找徐珊打听过了，他再也没有赌博过，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上交给老婆。

    期间，为了考验他，许知天还派人去仓库里偷了点东西，东西只少了一点，如果许知武对账不够仔细，就发现不了，没想到，他很快就查到了这个缺口，还打了报告写了检讨，最后用自己的工资赔上了。

    经过重重考验，许知念确定许知武已经改邪归正，于是将尿不湿厂车间主任的位置给了他。

    许知武接到消息，到许知念的办公室痛哭了一顿，这是他半年来积攒的情绪。

    “许知武，好好努力，你不是说过么，一笔写不出来两个许，只要你好好干，我不会让你掉队，但是，如果你敢和我藏心眼耍花招……你知道后果。”

    二婶程月娥知道许知武终于上道，身体也很快康复了，还派人给许知念送来了一大堆的好吃的表示感谢。

    在尿不湿厂蒸蒸日上的同时，张淑慧负责的外语培训学校也挂牌了。

    因为市场需求大，第1期100个名额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全部报满了。

    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招生，跟一个许知念想出来主意分不开——许知念让张淑惠联系了几个美国人过来做外教。

    外教在国内的教培行业是首屈一指的，一下子就成了金字招牌，条件稍微好的家长都会选择这样的培训机构学习语言。

    在培训学校的开学典礼上，张书慧穿着一身中国风的旗袍亮了相。

    这旗袍是马宝娟亲自设计的，融合了中西两种元素，高雅又端庄大气。

    张淑慧在台上用中英两种语言侃侃而谈，引起了台下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知念都看傻眼了，觉得眼前的这个张淑慧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土妞了。

    为了成全张淑慧对何久安的一番心意，她特意找了个理由，把何久安给请到了现场。

    现在的何久安已经是许氏恒达集团的法务部总监了。

    看着在台上魅力四射的张淑慧，何久安的眼神也有些发直。

    许知念用胳膊肘拱了拱他，说道：“怎么样，何律师，现在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吗？”

    何久安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再说她这么优秀，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

    许知念很夸张地笑了笑：“你是不是该看看眼科？淑慧看不上你？她的心里可一直装着你，为此拒绝了多少人的追求。”

    说完，她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外国人，说道：“你看看，那边那个金发大帅哥，纯老美，据说还是个富二代，人家疯狂追求淑慧，又是送包又是送金子的，淑慧一直不肯同意，回绝他就一句话：心有所属。”

    何久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我……我有那么好么……”

    “当然是真的了，班长，你到底喜不喜欢淑慧，你给个痛快话嘛。”

    何久安正支支吾吾的时候，刚才被许知念点了名的金发大帅哥，忽然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窜上了台。

    这举动，把张淑慧给吓了一跳。

    下一秒现场更加轰动——那人直接单膝跪地，拿出了一个手饰盒，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淑慧，我爱你，非常爱你，我愿意为了你离开美国来到中国发展，我愿意和你相守一生……”

    许知念嘴角带笑——能学习并且背下来这么长的一段中文，真是难为他了。

    看来，得给这个外教多长点工资。

    张淑慧惊讶地后退了两步，显然是被这场面吓坏了——这是许知念特意给她安排的环节，她完全不知情。

    何久安一看这场面，激动地站了起来，脸上全是焦急和无措。

    许知念就知道，不把他逼到份上，他是不会看清楚自己的心意的。

    就在张淑慧不知所措的时候，何久安一步蹿到了舞台上，拉住了张淑慧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已经心有所属，而她喜欢的人，也爱慕这她。”

    何久安是用流利的英语说的这句话，金发帅哥站起身来继续配合演戏：“可是，你之前一直不珍惜她，如果你不珍惜，那就应该给我一个竞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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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拯救家乡

    “谁说我不珍惜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张淑慧，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你愿意跟我……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吗？”

    张淑慧惊喜万分，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等来这一天。

    从第一次见到何久安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她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

    “我的心里喜欢的一直是你，别说是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就是你让我现在立刻跟你结婚，我也愿意。”

    去国外呆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对闪婚的接受度很高，而且表达感情也更加直接。

    许知念对这一幕乐见其成，而下一幕让她更是惊讶——何久安直接一把将张淑慧横抱起来，冲下了舞台，口里喊着：“那就现在去领证吧，事不宜迟！”

    ……

    接下来的日子，许知念成了没有感情的随份子机器，和没有感情的证婚机器。

    都是亲朋好友，去参加这个婚礼，不去参加那个婚礼，终究不合适，所以，她几乎不是在参加婚礼，就是在参加婚礼的路上。

    先是何久安和张淑慧，然后是沈三和他乐队的女鼓手，接着，是堂哥许知文和旅游公司的金牌导游，然后，是轰动一时的许知斌迎娶女粉丝……

    许知明和马寡妇的女儿也结了婚，许知光还算懂事，因为媳妇是风头正盛的女团偶像，所以他们秘密领证，并没有举行婚礼。

    不过她也没闲着，还没喘口气，就被宋楚行拉去参加赵希成的婚礼——宋楚行为了彻底消灭对手，简直不择手段，想方设法把李青兰的表妹介绍给了赵希成，她这个表妹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军衔还挺高的，赵家一听说，马上就答应了，而赵希成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找许知念来了一番长谈，但最后也被宋楚行给劝退了。

    宋楚行为了让他们培养感情，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婚姻更急阿温故，又是赠送旅游路线，又是安排他们去看电影的。

    许知念对他这种行为只有一个字的评价：绝！

    ……

    孩子满周岁之后，许知念和宋楚行接到了一份邀请函。

    这份邀请函是克江县政府发过来的，诚挚邀请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走一走看一看。

    于是，两人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一趟他们生长的地方——克江县。

    许知念和宋楚行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无论世界有多大，他们的成就有多大，走得有多远，他们的根都在这里，在克江县，在许家沟子村，这里是他们无法割舍的情感发源地。

    此时的克江县，已经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经历过几年的商业繁荣之后，伴随着矿产资源殆尽，大量的矿工下岗转业，许知念在这里的产业吸收了大部分就业压力，但是还有不少人处于失业状态。

    也正是因为遇到了困局，县政府才给许知念发来了邀请函，希望这个全国闻名的大企业家能够伸出手救一救他们可怜的家乡。

    许知念听完了汇报，已经明白了困局的关键点。

    其实问题显而易见——克江县的煤矿本来就是小型的，现在开发完了，自然也就进入了衰退期。

    没有了资源，那么资源节约型城市自然会快速的萎缩，变成一个被抛弃的地方。

    可是，矿场倒闭并不代表这里的人就能马上离开，这是他们的家乡，故土难离是每个人心中的情节。

    对于许知念来说，她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成长的地方变成一片没有人烟的荒城。

    在县政府的会议室内，许知念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县领导们。

    “这样吧，我提两个问题，第一，我们克江县的煤矿开发是否彻底结束，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个问题大家的回答是一致的——克江煤矿已经彻底倒闭了，连工人都被遣散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直管单位也彻底给煤矿写了句号——直接脱管，还给了县政府。

    许知念点点头，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如果我要让克江县转型成为旅游城市，你们能接受吗？”

    这个问题可把大家给问傻了。

    克江现处于东北边陲，虽然也有山也有河，但是旅游资源绝对算不上丰富，顶多是能开点农家乐而已。

    让整个县城成为一个旅游地，这怎么可能呢？

    许知念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画了一幅画，交给了负责人，说道：“我们要把废旧的矿区给利用起来，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将它开发成一个淘金小镇。整个县城都为这个淘金小镇服务，配套住宿餐饮娱乐等等…之后，我们的旅游公司会将源源不断的客流带过来。”

    “淘金小镇，什么是淘金小镇啊？”

    大家对于这个新概念，都感觉十分陌生，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许知念让他们将图片传阅，然后解释道：“游客从入口进入之后，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淘金主题的冒险乐园，乘坐矿车前进，然后亲自动手采集矿石，当然，这些矿石都是假的，里面会包裹一些细小的金沙，然后经过分解、淘金、冶炼，可以做纪念品。这些环节的利润我就不多说了，之后会有专业的会计人员跟你们核算其中的利润，现在，需要我们双方都同意合作开发，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们许氏恒达集团会投入50万来开发这个旅游项目。”

    大家都觉得这个概念太新奇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许知念很有耐心，给他们一些时间消化，跟宋楚行离开了县政府。

    他们在克江县一共呆了一个星期，带着孩子去游览了曾经的医学院、高中校园以及他们的花店，还有李青兰家的粮店。

    许久不来，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尤其是在学校里的时候，每一个地方，每一步景色，都能找回了过去不少的回忆。

    一个星期过后，县委班子成员们终于讨论出了一个结果——他们接受许知念的投资。

    因为，除了许知念给他们指出来的康康庄大道以外，他们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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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三兄弟的事业

    当天，许知念跟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然后就上报总部，准备派专门的考察组和督办组来克江县进行项目的建设。

    返程的路上，宋楚行一边开车，一边问许知念。

    “媳妇，你为什么会想到淘金小镇？这个点子好像，很特别啊。”

    许知念当然不会告诉他，那是在未来她很喜欢去的一个旅游景点，而且那里简直是亲子游乐的天堂，孩子们对采矿一类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好奇。

    “克江县有啥，我能带着他们发展啥？只有一个废弃了的矿，能把这个矿利用起来，能把人引进来，那就是成功的项目，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只有一个淘金小镇还不行，这么大的一个县城区域，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大型的游乐场。”

    “游乐场？”

    “对，有摩天轮，有激流勇进，有疯狂老鼠，有大摆锤的那种游乐场…那里是孩子们的世界，情侣们的天堂。”

    宋楚行对她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儿都有些诧异，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见过了。

    “看来你很喜欢游乐场，我知道我今年拿到的这些分红要干什么了。”

    许知念撇了他一眼问道：“你打算干啥？”

    “我要建游乐场，不只在克江县，还要建在省城、首都，全国各地……下一步，我们旅行社的投资方向就是——游乐场。”

    许知念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笑道：“你都不知道游乐场是啥，你就投资？不怕赔钱啊。”

    宋楚行自信地说道：“你能看中的项目肯定不会赔钱的。更何况，就算赔钱又咋地，只要你喜欢！就当陪着媳妇玩了呗！”

    ……

    到了家，一推门，耳朵里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

    屋里这是汇集了几个大嗓门，房盖都快顶开了。

    再仔细一听，不是别人，正是二婶程月娥和三婶张桂莲。

    这俩人凑到一块那就能顶一千只鸭子。

    除了她俩以外，她俩的丈夫——二叔许景强和三叔许景海，以及他们的儿子、儿媳妇都来了。

    许知念在门口停住脚步，皱眉看着一大家子人——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他们来干啥来了。

    程月娥眼睛最尖，发现了走进来的许知念，像个花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二婶。”许知念称呼了一声，程月娥立马抓着她的手说道：“哎呀，宝丫，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娘说你去克江县出差，怎么一个小县城还出了好几天的差呀？”

    “这次要建的项目挺大的，所以我们要仔细考察。”

    “你那个项目是啥，能不能带上你二叔？”

    程月娥的话，把许知念给问愣了——她这是带着二叔老毛遂自荐来了。

    紧接着，三婶张桂莲也挤了过来，说道：“不光要带着二叔，还要带着你三叔。”

    许知念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回应，许景东也走了过来：“还得带上你爹。”

    许知念彻底傻了，这三兄弟是要干啥？聚在一起，研究什么大事么？

    “二婶三婶，俩孩子都累了，我们先上楼休息，你们有啥项目咱明天再说不行吗？”

    宋楚行心疼许知念，赶紧打断了他们。

    程月娥赶紧说道：“你先带孩子去，哄孩子睡觉，你一个人不就行了吗？早就听说了，你是贤夫良父。你就别耽误我们讨论事业上的事儿了。”

    宋楚行被这句话气到，他难道不是事业型男性吗？什么时候成了贤夫良父了？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

    “不行，既然是家族大事，那我也得旁听。”宋楚行把两个孩子交给了宋淑芝，让她哄孩子睡觉，然后也参与到了讨论中。

    许知念和宋楚行被拉到客厅的沙发落座。

    而后，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描述目前的状况和他们迫切需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决心。

    许知念好歹听明白了，在矿场倒闭之后，二叔三叔都成了下岗工人，虽然农业公司让他们的家庭很富裕，可现在两个下岗中年人都在家里闲着，心里不得劲儿，还有种游手好闲、吃软饭的感觉。

    这种现象在许知念家也是一样，一直以来，对外张罗生意的都是宋淑芝，许景东就是个打辅助的。

    如今，三兄弟都没事儿干，便想着一起做点什么。

    “我们三兄弟现在都已经过了50岁，但是我们都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我们不想光看着媳妇、闺女、儿子儿媳事业风生水起，我们也希望能够在许氏恒大集团里面拿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说话的正是许知念的父亲许景东，他其实已经憋了好久的劲，特别想要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如果自己也能有顶天立地的本是，那么，面对宋一刀，腰板肯定更直了，宋一刀就不会总说他是个大闲人了。

    “那你们三个有没有想过，要联合起来做什么？开拓什么事业？”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干啥不都行吗？”

    许知念笑了笑，说道：“要不，爹、二叔、三叔，你们就说说自己能干啥吧。”

    许景东支吾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说——他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穷没有让他有机会念多少书，也没送他去学技术，一直以来他都是出苦大力养家糊口的。

    年轻的时候就是背水泥袋子，帮着搅拌水泥，帮人推车，扛大包等等，后来就是跟着宋淑芝忙活川菜馆的事情，倒是练了一手切菜的好手艺。

    “我虽然不懂啥技术，但是我也在建筑行业混了半辈子，我能一眼就知道这袋子里的水泥质量怎么样，是不是缺斤短两，对所有的建筑材料了如指掌。”

    二叔许景海现在是许家沟子村的村支书，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技术过硬的瓦匠。

    “三兄弟里面就我是学技术的，我的技术水平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反正在建筑这一块吧，我不能说是很懂，只能说是精通，另我，还当上了村支书，能管理许家沟的村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集体，那证明，我是一个管理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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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合作共赢

    大家都发出了嘘声，显然是觉得他有点自吹自擂。

    三叔许景强倒是没说什么，他除了在矿厂上班，确实没啥工作经验。

    “看来爹和两位叔叔都跃跃欲试，其实我真有一个大项目需要自己家人来打理。”

    许知念这话一出，大家的眼睛都跟着放光。

    “我一直想要建地产公司，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既然爹和两位叔叔现在都闲下来了，正好可以帮我管理我的地产公司。只不过，你们的工作经验距离开发地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并且找到非常专业的秘书辅助，才可以开展工作，你们要干，就要给我签保证书，坚决杜绝偷奸耍滑和倚老卖老。为了提升大家的积极性，每个人都要拿出自己的钱来入股，不能只指望我们总部拿钱。”

    “宝丫要搞地产了……”

    屋里的亲戚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

    宋楚行也觉得很意外，这事儿他都不知道。

    许知念其实老早之前就想搞地产，只不过因为骆临川的实力太强，她又不是非搞不可，就没把这件事进行下去，只是收购了一些具有学区房价值的地皮。

    只是，现在，骆临川已经开始转战京外，开始去外省盖房子了，她觉得，机会来了。

    “对，我要开发地产，先把学区房建起来，然后开始开发京郊地块。”

    许知念知道，所谓的郊区，以后都是四环五环的位置，未来的升值空间最大，现在正是开发的好时机。

    而骆临川的目标正在向外地发展，因为眼光的局限性，他认为首都三环以里已经没什么可开发的地块了，所以开始去二线三线布局。

    许知念很确定，未来能够升值保值的，一定是一线大城市的地产，至于二三线城市，土地稀有性和一线根本比不了，开发十个楼盘，也不如这里的一个。

    而且，两个地产公司的方向不一样，竞争性会大大的降低，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摩擦了。

    “搞，搞就搞！”许景东第一个表态，将自己和宋淑芝的十万积蓄拿了出来，二叔三叔各自拿出来五万，这样，许景东就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而这个地产公司的名字也简单粗暴——三兄弟地产公司。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几个月，老当益壮的三兄弟开始了他们的中老年创业生涯。

    三个人虽然没有自己做过生意，也没多高的文化，但是他们骨子里都有一股韧劲，不服输不怕难。

    他们在首都疯狂圈地，披荆斩棘，拿地和建房的速度超乎想象。

    许知念大刀阔斧的搞房地产，终于引起了骆临川的注意。

    这一日，骆临川闯入了许知念的办公室，面色看起来有些慌张。

    “之前不是说好了，咱们当朋友不当敌人吗？怎么你又开始搞房地产了？”

    许知念一脸无辜：“骆总，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搞房地产。而且，我搞房地产跟你的方向不一样，我也没和你抢地啊。”

    “可是，你这速度让我看起来有点害怕。”

    “三个月拿下了三十几块地让你觉得害怕？我还觉得速度有点慢呢。”

    骆临川被她噎了一下，说道：“我就很奇怪，为什么你一直在大城市绕圈，为什么对二三线城市从不染指？难道，只是因为我？”

    “骆总啊，你都已经一把年纪了，别自作多情好么？”

    许知念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战略发展计划书递给了骆临川，说道：“这是我们的策略，也是我对市场的分析和判断，如果你觉得有道理，欢迎一起合作开发。”

    看完那份计划书，骆临川的脸色都白了——许知念的脑子，可真不是人长的。

    在他把所有资金投向二三线甚至四线城市的时候，许知念已经把所有核心地段抓在了手里。

    “房地产的核心只有一个——地段，地段，还是地段。”许知念扯了扯嘴角，说道：“不过，还有一个地方人烟稀少，但是潜力巨大。”

    “哪里？”骆临川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

    “海南岛，开发度假住宅和养老别墅，有兴趣吗？”

    “有！”骆临川声如洪钟，绝不想错过任何和许知念合作的机会。

    许知念看着骆临川那激动的样子，说道：“好了好了，别急，放心吧，我不会对孩子的干爹赶尽杀绝，我们能合作的还有很多。”

    许知念的目光落在了骆临川拿着的大哥大手机上——这砖头一样的移动电话，是这个年代富豪身份的象征。

    “怎么，你想要一个，我这就让我朋友给你从香港那边带一个过来！”

    “不用，这家伙太沉，我不稀罕。”

    “太沉？这就是你不懂了，知念，这已经是最方便最小巧的移动电话了……现在成功人士都用这个。”

    “是么，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能让这东西，减小到五分之一大小。”

    许知念伸出手掌，说道：“就这么大，这么薄，如果我想的话，还能设计成翻盖、滑盖甚至是触摸的。”

    骆临川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许知念——她总是这么自信，又总是这么盲目的自信。

    “这次，我真不信，宝丫，不管你说出大天来，我都不信！这可是最先进的技术，在香港只有少数人能搞到手，我这一个，花了快两万快，你要说能缩小一点我能理解，可是，缩小到五分之一，这怎么可能呢？”

    “要打赌么？半年时间，完成这个项目，信不信？”

    “我，我不信。”

    骆临川慌得一批，就算身经百战，他也慌得一批——许知念的眼神，实在是太坚定了。

    可这事儿，真的挑战了他的常识底线，他说什么也不信。

    “咱们不是要合作开发海边的房地产项目吗？要不这样，如果我做出来了微型移动电话，你就把海南项目的80%利润给我，你拿20%，如果我做不出来，我拿20%，你拿80%。”

    骆临川思考了一分钟，实在想不出会输掉的理由，于是，一咬牙说道：“好，这就签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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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一生的承诺

    五个月后，首都科技展。

    许氏恒达集团推出了全新科技产品——手机。

    三个型号，一个是翻盖，一个是滑盖的，一个是触摸屏的。

    都只有巴掌大小，并且，都设计了四种颜色供顾客选择。

    科技展上，主设计师许知齐站在大屏幕前侃侃而谈，将自己潜心研究了两年的核心技术对与会人员进行了介绍——虽然许知念和骆临川打赌的时间只过去的五个月，实际上，许知齐早就开始秘密做研发了，而许知念为了这个项目，也投资了近百万。

    这场绝对超前的科技发布会，引起了全社会的轰动，让通讯工程的技术水平直接提前了三十年。

    许知念当初让二哥选择了通信工程专业，并且一路支持他考到博士，在科技研究所工作、学习，就是为了有一天，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实现二哥的报复——二哥，成为了国内这个时代乔布斯一般的人物。

    后来，许知念算了一下，虽然这个项目投资巨大，但是，她很快就能收回来了——因为，骆临川将要把80%的海边住宅开发项目利润让给她。

    骆临川握着许知念送给他的三个型号的手机，眼里全是感动的泪水。

    “谢谢，知念，这手机……真贵！”

    ……

    1990年，许知念和宋楚行的领证纪念日。

    宋楚行投资兴建的“首都爱念游乐场”正式开业。

    摩天轮，疯狂老鼠，大摆锤，激流勇进，过山车……所有许知念梦想中的经典项目，都建起来了。

    宋楚行派发了一千张免费票给集团员工，让大家成为第一批体验者。

    随后，整个首都都轰动了——这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童话世界。

    所有，即便票价有点贵，每天还是爆满的状态。

    宋楚行带着许知念去做摩天轮，当摩天轮升到高空，宋楚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钻戒。

    “媳妇，虽然，我已经叫了你好几年的媳妇，虽然，我们的两个孩子都三岁了，虽然，我们的身心早就属于彼此，但是，我们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我还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媳妇，你愿意把我们的爱情告诉所有人，让他们为我祝福吗？”

    许知念看着宋楚行那认真的眼神，心中满是动容。

    是时候给这个为她付出一切，任劳任怨，永远宠着他的男人一个交代了。

    许知念笑道：“那你还没说那三个字呢。”

    “哪三个字啊？”

    “你别装糊涂好不好？”

    “我就是糊涂啊，到底什么字，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说。”

    “我才不要先说呢，你要先说！”

    “媳妇，为夫愚钝，真的不懂啊……”

    “宋楚行！快说。”

    “许知念！我不懂。”

    两个人一直坐了一大圈摩天轮，眼看着就要到地面了。

    “宋楚行，你不要说，我就不答应和你办婚礼，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许知念来了脾气——今天非要让宋楚行来一个认真的表白不可。

    摩天轮的舱门打开，宋楚行笑了笑，说道：“是你非要让我说的，那你可别后悔。”

    说让，他忽然拉着许知念跳了下去，然后扯着嗓子对在排队的游客们喊道：“许知念，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所有人都被震惊了，然后一起鼓掌祝福。

    许知念红了脸，捶了宋楚行一下，说道：“谁让你这么大声了。”

    “这也算大声？那你是不是没见过更大声的？”

    宋楚行拉着许知念到了一个卖爆米花的摊位，借了人家的喇叭，就开始喊：“许知念，我爱你，我爱你……”

    “宋楚行，好了，别喊了……”

    “不行，除非你说出能阻止我的话，不然，我会让今天游乐场的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告白。”

    “宋楚行，我答应和你办婚礼，你别喊了。”

    “这句不行。”

    “明天报纸头条都是你，我可不让让别人以为我老公是个傻子，别喊了。”

    “许知念，我爱你，我爱你……”

    宋楚行还是叫个不停，显然，许知念的这句话阻止不了他、

    许知念想了想，只好喊道：“我也爱你，行了吧？”

    宋楚行放下大喇叭，勾了勾嘴角，说道：“这句倒是很好听，可是，还不行，顶多让我不用扩声器了，但是，我还是要说！许知念，我爱你，我爱你……”

    围观驻足的人越来越多，许知念感觉，宋楚行就是个中二少年。

    她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好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我爱……唔……”

    宋楚行对这一招一点没有抵抗力，搂住了她的腰，热情地回吻她……

    一个月后，宋楚行和许知念的婚礼盛大举行。

    一双儿女成为了他们的花童，他们在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在证婚人的见证下，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许知念，你愿意嫁给宋楚行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宋楚行，你愿意成为许知念的丈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宋楚行的嘴角扯出一抹坏笑：“那必须不愿意。”

    现场观众震惊，许知念瞪了他一眼——她就知道，他一定没正形，关键时刻，总要来点小插曲。

    宋楚行温柔地拥着许知念的腰，认真地说道：“许知念，我愿意做你的丈夫，和你分享所有的甜蜜和幸福，但是，如果我贫穷，或者，我有了疾病，我会选择离开，我不想让你在有我的人生里，受一点点委屈，许知念，我爱你，从始至终，此心不渝……”

    许知念的内心充溢着感动——她果然没有爱错人，这家伙，在关键时刻，总是要给她点惊喜。

    宋楚行温柔地亲吻许知念，现场一片欢呼。

    就在感情升温到了极点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爸爸，我也要抱抱亲亲，还要举高高。”宋楚行低头一看，是他的宝贝闺女宋许一。

    “好好好。”宋楚行赶紧把小一一抱在了怀里——在所有的亲人眼中，宋许一已经继承了许知念的团宠头衔，成为了新任团宠。

    “我也要……”儿子许宋合撅着小嘴，委屈巴巴。

    “男孩子要啥亲亲？”宋楚行对这个儿子一向严厉。

    许知念则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她将许宋合抱在了怀中，说道：“小合合乖，妈妈抱抱亲亲举高高好不好？”

    许知念吧唧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儿子的十分开心，也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哇你小子，你还敢和我抢媳妇……”

    宋楚行霸道地搂过许知念，一家四口亲做了一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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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2000年，许氏恒达集团正式上市，许知念也一跃成为了国内富豪榜首位，并且，成功进驻国际富豪榜前十。

    她，是这两个榜单上排名最靠前的女性。

    2021年，许知念已经五十八岁，她宣布，正式退休，将所有的职务传给女儿宋许一。

    理由很简单——她要回家带孙子孙女。

    她的女儿，继承了她的商业头脑和情商，三十岁出头就已经具备一个成熟商人的思维，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甚至，比她这个母亲更出色。

    而她的儿子，则继承了父亲的衣钵，也成为了一名医生。

    只不过，父亲宋楚行一生致力于儿科，而他则将所有的时间精力用来帮助病人们对抗恶性肿瘤。

    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被人成为了“现代抗癌之神。”

    女儿一心忙着事业，奉行独身主义，至今没有结婚，颇有点铁娘子的意思。

    而儿子正好相反，因为长得太帅，从小桃花不断，追求者无数，为了避免过多的桃花影响事业，他本科毕业的那年，就结了婚——迎娶了林枳年的女儿林念念，俩人还是姐弟恋。

    林念念也继承了父亲的医学天赋，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脑外科医生，两人伉俪情深，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非常稳定。

    用什么来形容两人感情好呢？

    两人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那年是2011年。

    之后，三胎政策开放，在2021年，他们又生了一胎，还是一对——这次，是两个女儿。

    许知念和宋楚行，一下子就忙活了起来。

    他们有四个孙子孙女要带。

    虽然有钱请得起保姆也请得起育婴师，但是，许知念还是毅然选择了退休带娃。

    “年轻的时候我奋斗事业，每天处理那些处理不完的文件，现在，我只想好好陪陪孩子，孩子多了，热闹。”

    许知念一点也不嫌孩子们烦，反而觉得，这样的天伦之乐，特别珍贵，更何况，她还有一个特别好的帮手——宋楚行。

    两人每天含饴弄孙，日子过得甜蜜又满足。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害怕生孩子来着，现在，倒是看孩子上瘾。”

    宋楚行一边哄着两个孙女睡觉，一边小声抱怨。

    “我那不是害怕，我只是紧张，我许知念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点小事，还值得害怕吗……”

    “嘁，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躺在手术床上，因为没有麻醉师，只能我自己动手给你麻醉，你当时说啥，你忘了？”

    “我……我忘了，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了，当时，你贴在我的耳边上，说……”

    “行了行了，宋楚行，你一把年纪，还要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许知念试图打断宋楚行，逃走。

    “不，这可不是陈芝麻烂谷子。”

    宋楚行十分认真地说道：“那时候你说：老公啊，我害怕，如果这一针下去，我瘫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然后，你就再找个喜欢你的小护士结婚吧！”

    许知念白了宋楚行一眼，说道：“你当时是不是动心了？是不是特别想找小护士？”

    “是啊，我真是遗憾啊，当时我咋就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呢？不过，我现在这个魅力，小护士还是能找到的。”

    “我呸，你敢！”

    宋楚行就喜欢惹许知念，他将两个孙女放在摇篮里，搂住了许知念的肩膀，说道：“家有猛虎，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不过，媳妇，我现在这个体格，真跟小伙子没区别，为了以防万一，你是不是得……”

    “老不羞！”

    “媳妇，我永远都是你的老不羞！”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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