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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老凤凰家有个病秧子

【作者】司枭



【简介】
　　　　老凤凰七千岁涅槃的时候恰逢族里一个小女娃出生，涅槃的威力波及到这个女娃身上，导致其成了个病秧子，为了偿还因果，老凤凰从此踏上了奶爸之路。
　　谁知这只病秧子小凤凰人小胆子却不小，将只万年单身老凤凰都给收入囊中了。
　　小凤凰说：“你日日在这梧桐林的小木屋里避世不出，活像个死了老婆心灰意冷的老鳏夫。”
　　老凤凰黑脸：“来，我们来讨论讨论到底是谁让我有老婆却过着鳏夫的日子！”




第1章：小凰儿念谷

　　这世界沧海桑田千变万化，千万年间从神魔时代到人文时代再到科技时代，人世间瞬息万变，日新月异。
　　莫说人界的高科技这般发达，就是这神界也颇受影响，跟上了潮流。除了一处，三千大世界的梧桐林。
　　这片梧桐林是凤凰族的领地，族长是一只万年老凤了，虽不乐意和神界别处的人一般随大流，但也不阻止自己的族人跟潮流。
　　老凤名叫倾容，独自一人住在梧桐林深处的自制豪华木屋里，倒也惬意自在，除了一个聒噪的病秧子小丫头总是来骚扰他。
　　说起这个小丫头，老凤凰半是无奈半是心疼。
　　这丫头与他缘分深的很，要追溯到三千年前。
　　凤凰是可以涅槃重生的永恒生物，一千年一次的涅槃可以让它们重获新生。
　　三千年前，老凤正经历七千岁涅槃时，恰逢族里离他家最近的一家凤凰有孩子出生。
　　因涅槃时威力过大，不小心撑破了结界，波及到这家人中，害得这新出生的小凰儿被他的纯粹炙火灼伤了元神，要不是他及时出关，恐怕这小女娃就得命丧黄泉了。
　　有了因，便得偿那果，至此倾容把这小女娃日日带在身边，给她取名念谷，为她温养元神。
　　满打满算一千年后，念谷的元神才将将恢复，虽不至于在命丧黄泉，却也因此落下了病根，终日里得靠灵药养着孱弱的身子。
　　凤凰一族生命无限，所以一千年涅槃一次，但千年之期也是他们的成年之期。
　　每只凤凰在他们千岁这一年，都会举办成年礼，由凤凰族的族长为他们赐福，在这一年，他们的容貌也将由稚嫩青涩的童真模样转变为昳丽俊美的青年。
　　念谷在千岁成年之期也从虚弱的小女孩变成了病弱美人。许是受了老凤凰的影响，念谷美得有些过分，性子也不如她的身体那般柔弱，反而异常调皮。
　　眨眼间，三千年过去，又快到了老凤凰倾容涅槃的时候，这一次涅槃后，老凤凰就是一万岁了，是一只非常非常老的老凤凰，但是念谷也才将将三千岁而已。
　　梧桐林的外围变成了古朴的石砖小镇，在离中心结界最近的一户人家里，住着念谷一家还有一只八哥，名叫乌云。
　　八哥鸟寓意吉祥，是老凤专门寻来的灵物成精，陪伴念谷。本意虽是陪伴，但是这只小八哥鸟和念谷在一起总是惹出许多麻烦，倒是让凤凰一家和倾容头疼不已。
　　这天是梧桐林里的一个小节日，梧桐林里有许多节日，但通常都没有取什么名字，这一天不过是一场和朋友之间的相聚。
　　念谷正在家里无聊着，乌云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刚从倾容处送来的汤药。
　　秀丽的眉毛轻轻一挑，一双波光流转的丹凤眼，隐隐透出一丝不悦，本就白皙嫩滑的肌肤，此时苍白无比，颜色浅淡的双唇微微抿着，透露出无声的拒绝。
　　乌云见她不愿意喝药，笑了一笑：“一到喝药，你便这般抗拒。”
　　念谷撇撇嘴，哼了一声：“这几千年来都是一个样的汤药，哪怕我喜欢喝也得喝腻了呀！”
　　“你可别贫嘴，赶紧将这药喝了，刚才四哥来信，说他与青鹊鸟先去了倾容那里等我们呢。你仔细着将药喝干净，否则倾容若是知道指不定又要将我们臭骂一顿。”
　　念谷叹了口气，目光幽怨：“哎，这只万年单身老凤凰，虽说我这病弱身子是因他而起，但是也不必时时这般监督我呀，害得我都要以为他万年单身都是因我害的。”
　　乌云噗嗤一笑：“你这话要说也没有错呀，莫说之前的七千多年，就是自你出生起这三千年，说他是因你而单身，那也没错。”
　　念谷哼哼唧唧：“可别这般冤枉我，凤凰族长万年来都找不到对象，这偌大的罪名怪到我头上，可真真是冤枉死我了，届时我若是被说成是族里的罪人，那岂不是要以身相许才好息了众怒？其实若是让我以身相许那老凤凰也不是不可，毕竟他人高马大，又这般英俊潇洒，地位高又多金帅气。哎，这是人间界所说的钻石王老五吧？只可惜咱们之间年岁实在差得多了些，整整七千岁呢，我爹娘指不定不同意。”
　　乌云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怎的，如果是年岁不差这么多，你还真要嫁他不成？先莫说年岁，就你这身子骨，指不定他还嫌弃你呢！”
　　念谷美目一瞪，不知怎的，听了乌云的话，心中想着若是老凤凰真嫌弃她这病弱身子，尽是万分的不乐意。
　　“要真这么说，他敢嫌弃我才是要招人骂的。我如今这般病弱样子，究竟是谁害的？若是有机会，他岂能拒绝赔罪于我？”
　　乌云摇摇头，无奈道：“也罢，你如今这般说我倒也想起，那万年单身老凤看上去也不是那般禁欲，说不定你所想之事还真能成呢！”
　　念谷疑惑的看着她：“我所想之事是何事？怎的，你难道还想说那个万年单身老凤喜欢我不成？”
　　乌云看她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心里为那倾容默默掬了一把辛酸泪。
　　“好了好了，你莫要再说了。这药都快凉了，赶紧喝了，咱们该出发啦。否则让四哥和青鹊鸟久等，指不定要被说一顿。”乌云催促到，将汤药递到她嘴边。
　　念谷幽幽叹气，接过汤药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在嘴中弥漫着，她皱眉吐了吐舌头，连忙将手边桌子上的蜜饯捡起一颗喂进嘴里，这才微微压下了嘴里的药味儿。
　　“好了好了，这便走吧，将这药罐子用篮子装起来还回去，省的到时候倾容又要派人来取，麻烦死了。”
　　“行，那你快去多加件衣服，如今已是深秋，天凉了，你可别又生病。”
　　二人收拾一番，便走出了家门。



第2章：四哥和青鹊鸟

　　从家里到倾容那里，须得走过一段石板小路，在穿过一片设有结界的梧桐林，越过小溪，上门看到那一间豪华无比的木屋别墅。
　　念谷手提着装药罐的篮子，与乌云并肩走在石板小路上，沿途还有几户人家。
　　走到一处拐角，念谷忽然停下，蹲下了身子，原来竟是在沟里发现了几株赤红草药。那草药可不是一般的草药，须得在梧桐林里生长两三千年方可长成的水云絮草。
　　因着念谷出生时是被炙火灼伤的元神，所以一直得用温润的水性草药平衡元神，这水云絮草便是其中一味难得的药材。
　　“也不知是谁这般铺张浪费，竟将这难得的草药扔在这里。”念谷唏嘘着捡起草药放进篮子，打算一同带给倾容，免得他每次为寻那些药上天入地的，时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
　　正捡着草药，旁边一栋房子里突然走出个美艳妇人，见到念谷和乌云立刻笑了起来：“哟，原来是你们呀，我还到是谁在我房子后面呢。你们这是又要去族长那里？”
　　念谷起身，和乌云一起朝美艳妇人打了个招呼：“池婶婶下午好。我们是要去找族长呢。”
　　美艳妇人点点头道：“正好，族长让我踩点，记录今年梧桐林里的人数，册子已经装订好了，你们正好帮我送过去吧。”
　　说罢，她手囫囵画了个圈，一本线装笔记本就落在了乌云手里。
　　念谷道：“成，我们会交给族长的。”
　　“诶呦，那就多谢你们啦！回头婶婶请你们吃好吃的啊！行了，快去吧。”
　　“婶婶再见。”
　　告别了池婶婶，二人继续往前走，约摸过了半个小时才看到木屋的影子。
　　来到木屋门票，还未得敲门，门便从里面开了。
　　二人一走进去，变现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大餐桌两边各坐着一个容貌俊美非常，气质无与伦比的男人。
　　念谷率先走过去打招呼到：“四哥青枭，你们这么快就到啦，带了什么好吃的？”
　　被唤作四哥的男人见到妹妹来了，露出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小谷，药可喝了？四哥与青枭到人间走了一趟，带回来不少新式吃食，一会儿好好尝尝。”
　　乌云将册子和篮子放在一旁，走到桌子边先坐了下来，翻了翻桌上的几个袋子，惊讶道：“这些吃食从未见过，不过都挺香的。”
　　一头青色锡纸烫的阳光男人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那可不！我与四哥不过百年不出梧桐林，这人间的变化又是日新月异，我们这一趟又跑遍了四海八荒，可收集到不少奇珍异宝和新鲜吃食，不过实在太多啦，只能慢慢带回来，下回我们再带别的。”
　　念谷看着青枭双手叉腰大笑的嘚瑟模样，哈哈大笑：“不就是去过几趟人间界，虽说我身子弱，出不得这梧桐林，但是对人间界也并非不了解，你这么得瑟干什么？”
　　青枭讨了个没趣儿，只好闷闷地坐下来。
　　四哥念匀拍了拍他的毛脑袋以示安抚，笑着看向妹妹：“刚才见你们拿了一本册子，那是什么？”
　　乌云回答道：“池婶婶让我们带过来的，说是今年新的族册。”
　　说到这个，念谷恍然间想起什么，朝四周看了看：“奇怪，倾容呢？怎的我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出来？”往日可是她一进门便能见到人的。
　　念匀目光深意的看了念谷一眼，低头喝茶，边道：“我们来时便不见人，许是出去了。”
　　念谷点点头，神情似有些失落。
　　青枭见不得她低迷的样子，连忙将桌上的袋子拖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的出来。
　　念谷拿起一听绿色易拉罐，满脸疑惑的看了看上头的字：“这是什么？酒？”
　　青枭哈哈一笑，得意的解说道：“这是人间的酒，听说叫什么啤酒！咱也没喝过，就想着试一试，说不定比那老凤凰的花酿还要好喝一些。”
　　念谷撇嘴：“不，倾容的花酿可不是外面这些妖艳贱酒比得上的。”
　　青枭哼哼道：“你且说说在你心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比得上他老凤凰？”
　　念谷仔细想了想，歪着脑袋，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闪烁着天真无辜的光芒：“我说的是花酿，何时提到倾容了。还有你在他家说他是老凤凰，真不怕他揍你？”
　　青枭想起那万年单身老凤凰欲求不满的变态战斗力，不由得瑟缩一阵。
　　乌云懒得理会两人的日常拌嘴，继续翻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咦！怎的还有土豆？这东西梧桐林里也不是没有，你们买它干什么？”
　　念匀解释道：“梧桐林立的土豆产量一向很低，我与青枭在这人间界走一趟，发现了一些高产量的土豆，想着拿回来研究一番，或者与咱们这里的土豆杂交一下，产量能提高也不一定。”
　　乌云张了张嘴，有些无语：“你们怕是梧桐林里，种土豆种的最敬业的凤凰了。”
　　念谷拿了一个两个手掌大的超大土豆，说到：“有酒却没菜，不如我下个厨煮点东西？就用这土豆吧，正好我最近新学了一个土豆菜式。”
　　青枭一脸惊恐的瞪着她：“可别了，我的大小姐，你那手艺能下厨？老凤凰这厨房虽说防火，可以经不起你造作啊！”
　　念谷狠狠剜了他一眼珠子：“你且等着，看我不亮瞎你的眼！”
　　青枭嘀咕着：“切，我看是辣瞎我的眼！”
　　话音未落，他便接受到念匀和乌云一左一右的阴森目光，只得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念谷拿着土豆，走进厨房，直直的朝一处挂着刀具的墙面走去，竟没有发现拐角的炉灶旁站着一个男人。



第3章：老凤凰倾容

　　男人早在她进厨房时就将目光紧紧的缠在了她身上。一头飘逸的赤红长发松松垮垮的系在脑后，一身绯色长衫衬着那颀长精炼的身材，将男人那略微冷酷的气质衬得有些邪魅。狭长的丹凤眼闪烁着幽暗深邃的目光，淡色薄唇紧抿，坚毅的脸廓是最迷人的样子，无论什么表情都能轻易引来兴奋尖叫。
　　念谷在墙面上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刮皮刀，转身想到另一面墙面上找找，目光猛地瞧见站在身后的俊美男人。
　　她双眸一亮，一手抓着土豆，就这么冲过去直接跳上他的臂弯，双腿紧紧缠住男人的腰，粉嫩的双颊开心的在他脸上蹭来蹭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与兴奋：“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进的门？怎么在厨房里也不出去找我们？”
　　倾容一手拖着她柔软的臀部，一手搂住她的背以防她一兴奋摔下去，语气无奈又宠溺：“家里存的药用完了我去寻。回来时你们正说有酒无菜，我便进来炒两个菜。”
　　虽然在厨房，可是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外面。”
　　念谷清透闪亮的双眼顿时笑得眯了起来，身体缠得愈发的紧，还止不住的扭了扭：“嘿嘿，四哥和青枭带了人间的啤酒说是要和你的花酿比一比呢，一会儿你可要拿最好的那一坛子。我可放出了话，你的花酿谁也比不上，可别让我丢了面子！”
　　单身了万年的老凤凰被她这兴奋的小动作蹭的有些上火，何况怀中这灵动的小丫头可是自己肖想了许久的，一时间有些把控不住的将人搂的更紧了些，声音暗哑低沉：“别找借口喝酒，上回你偷喝我的花酿病了堪堪一个月才好，这回我可不会让你得逞。”
　　念谷面露哀怨之色，正想动点歪脑筋，却突然感觉屁屁被一个硬东西抵住：“什么东西？”说着就要伸手拨开。
　　倾容差点吓出一头冷汗，连忙抓住她的手拉着环到自己的脖子上，暗暗运转灵力将自己的躁动压下，深怕被她察觉了自己的窘态。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人放了下来，声音带着宣泄不出的欲望，哑的可怕：“你……咳，你进来厨房找什么？”
　　这么一问，念谷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举起手中的土豆晃了晃，开始在厨房里四处寻找起来：“我找刮皮刀呢，四哥买了土豆回来，我想做个菜。”
　　“我记着这个时辰你该是喝了药的，怎么不在家中吃了饭再过来？若是我回来再晚些，你岂不是要饿肚子？”
　　念谷嘿嘿一笑：“这不是大家要聚一聚么，想着若是吃了饭再来，四哥岂不是白带那些好吃的了？”
　　“你啊……我给你取这名字便是取错了。念谷念谷，倒叫你日日念叨着五谷杂粮。”倾容摇了摇头。
　　念谷才不在意，甩了甩绑在脑后的及腰长发，颇有些小得意：“虽然神兽不怎么需要吃喝，但是这毕竟是心灵上的慰藉，你就是个不懂爱与美食的老古董。不跟你说，你快些拿刮皮刀给我，我还要做菜呢。”
　　倾容不与她争论，转身从墙面上取下一把刮皮刀递给她，目光宠溺的注视着她：“怎么？又被青枭取笑手艺不行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念谷连忙摇头：“才不要，我一定会亮瞎那只杀马特鸟的眼睛的！”
　　倾容低低一笑，磁性的声音苏的念谷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目光中满是痴迷：“好，那我在一旁陪你？”
　　念谷笑了笑便开始忙活起来。
　　外面饭桌上，青枭忍不住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先喝起来，结果不到两口便哼哧哼哧的醉得趴在了桌上，嘴里开始了嘀嘀咕咕的耍酒疯。
　　乌云嫌弃的看了一眼，不屑道：“就这酒量，呵呵！”
　　念匀看着趴在桌上神志不清的青枭，无奈的摇摇头，之后将目光投在了厨房门口，神色有些复杂。
　　乌云顺着看了一眼，低声劝道：“四哥，你也别太过介意。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其他方面确是一等一的好，族里确实无人能比。”
　　念匀摇了摇头，神色颇为无奈：“我倒不是担心这个。神界中人何时担心过年岁差距？况且小谷并未开窍，不过是习惯了与他玩笑打闹，还不知他是何等心思，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我忧心小谷的身子，这两千年来，倾容四处找药为她稳固，可这么许久了也还是那个样子。前两次涅槃都是万分惊险的过来，如果不是倾容，只怕早已……她还这般小，往后日子长着，若是……哎，我只怕倾容会万劫不复。”
　　乌云听着，心里猛地一跳，有些慌张的看向他：“四哥这话什么意思？念谷身子不是……”
　　话未说完，念匀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她只得不甘不愿的消了声，可是心里却是着了火般的心急。
　　厨房里，男人搬着小椅子坐在炉灶旁边添柴烧火，目光时不时地看一眼手忙脚乱的女孩提点一句，然后暗喜着被恼羞成怒的女孩娇瞪一眼，或是嗔怪一声。
　　忘了交代，倾容这只思想落伍的老凤凰还用柴火灶呢，煮个饭可麻烦了，虽然这厨房不过是个摆设，他这种神兽吸收天地灵气也就够了，向来不必吃什么东西。不过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念谷大小姐自然不会用这般古老又麻烦的灶台，只能让他帮忙烧个火添个柴了。
　　看着在炉灶前转来转去的纤柔身影，倾容的目光渐渐幽深。
　　念谷颇喜欢人间的东西，尤其是衣服，时常让喜欢往人间跑的青枭帮她买衣服，以各种各样的连衣裙为主打，今天她便穿的一身纯白的挂脖连衣裙，看上去温婉清纯，实在和性格不搭，不过却异常的吸引老凤凰的目光。
　　思绪渐渐飘远，倾容忽然想起了两千年前，念谷成年的时候。



第4章：化形的小凰儿

　　当时念谷才将元神养好，在此之前她连化成人形都做不到。在成年礼的前一天晚上，倾容依旧打算为她温养元神，却猛地发现凤凰窝里坐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娃，七八岁的模样，丹凤眼还是很懵懂天真，稚嫩的小脸却已经足以艳压群芳了，就是太过瘦弱。一头柔顺的长发从后拢到身前竟然都能盖过腰间，却不是凤凰一族固有的绯色，而是红过了劲的暗红色。
　　身上未着寸缕，白皙嫩滑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他当时心里想的是什么来着？哦，我不过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她竟自己化成了人形？
　　但是还未等这老父亲般的心态平静下来，零点正巧过了。他眼睁睁的看着七八岁稚嫩的女童在一个小时内迅速抽长身高，瘦小的身躯发育成了成熟而完整的美丽酮体，白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双颊透着几分红晕，双唇颜色偏淡却不失性感，一双丹凤眼也从懵懂变得勾人，十分可怕的是一个歪头杀便将这老处男的心脏戳的狠跳，跟磕了药似的停不下来。
　　他当时虽然心绪失常，但是神色异常镇定，只是挑了挑眉冷淡的说了一句：“不错，到了成年期就能自己化形，看来天资确实过人。”
　　念谷彼时刚刚成年，来自记忆中的传承才刚刚开始，还带着几分孩童的纯真与懵懂。她看了一眼自己人形，高兴不已的朝老凤凰扑了过去，纤长的双腿缠住他的腰，脸颊忍不住去蹭他的脸，清脆的孩童声音已经变成了成熟女孩的动人：“倾容倾容，我可以化形了，你高不高兴？”
　　老凤凰一脸懵逼的由她挂在自己身上，一手托着她柔软的臀部，一手搂着她的背，掌下全是嫩滑的肌肤，温凉得却似能将他全身灼伤。
　　大抵是那时候，第一次见了一个女人的身体的时候，还是一个自己一手养大还眼睁睁的看着她化形渡过成年期的的女人，倾容的心就歪了。正直禁欲的清冷老凤凰从此一去不复返，只要一见到这美得动人，皮得气人的丫头心脏就遏制不住的狂跳，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他想，也许他是有些肤浅。在小凰儿还是原型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多的绮念，顶多就是占有欲强了些。
　　那一天，天亮之后，他领着化成人形的念谷走上了祭坛，召来所有族人，再众人的注视与祝福下为她赐福，然后将她亲手交还给她的父母，从此小凰儿搬出了他的木屋，回到了自己家。
　　当时本以为，她回去后，自己那不正常的心态就能恢复了，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是时常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将家人朋友都往自己这从未进过陌生人的木屋里带。
　　渐渐的两千年过去了，倾容习惯了家里经常出现的几个人，也放弃了抵抗自己那诡异的心动。
　　好不容易，念谷端着一盘似模似样的炸土豆出来，木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土豆味儿。
　　倾容背着手从容的跟在她身后，见到饭桌上的几人，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念谷一见青枭醉的趴在桌上不省人事，就高兴的直拍手：“哈，自作孽，不可活！”
　　倾容揉了揉她的头，让她坐下。
　　乌云已经拿着念匀他们带回来了吃食啃的酣畅淋漓了，见她出来连忙把留给她的一份推过去，含糊不清的说：“快吃，这蛋挞和芝士千层可好吃了。”
　　念谷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咬了一口，顿时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小模样，看的老凤凰心软得能化成水。
　　念匀淡笑看着二人，手中一盏茶喝个没完。
　　倾容看了几眼念谷，又仔细查看一番念匀带回的食物，确认没问题了，才拿起筷子去夹念谷做的炸土豆。
　　念匀眉宇微扬，笑的温柔：“小谷新学会的菜式？让我尝尝……嗯，味道尚可，有进步。”
　　念谷一边吃千层一边口齿不清的嚷着：“什么叫尚可？明明太可了！”
　　乌云噗嗤一笑，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没好气的笑道：“你要不要脸面？这么自夸，你是要当王婆吗？”
　　念谷不服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一旁安安静静吃的专心的老凤凰说：“你问问看咱们族长，他总不会胡说吧？”
　　倾容闻言，顿了一下筷子，略感心虚的点了点头：“嗯，确实很不错。”
　　念谷得意洋洋：“看吧，连族长都这么说。”
　　乌云被她的不要脸震惊了，狠狠翻了个白眼，不在理她，专心吃自己的。
　　念匀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目光对上倾容，微微示意。
　　倾容舔了一下嘴角，放下筷子道：“我去拿花酿，念匀你随我去吧。”
　　念匀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念谷看了一眼，小声的叹了口气。
　　乌云忙里偷闲看了她一眼：“怎么？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你也舍不得？”
　　念谷疑惑：“什么？舍不得谁？四哥？没有啊，我只是在想老凤凰虽然年纪大，却是宝刀未老啊……”
　　乌云被她突然的言语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问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念谷一手撑着下巴，丹凤眼微眯：“方才见他突然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啧……我怎么觉得有些莫名的勾人呢？”
　　乌云黑线：“你……你这一直看着他？”
　　“嗯？”念谷睁圆了眼睛，“没有，只是我无意间看见四哥对他使眼色，就看了一眼，碰巧罢了……哎，四哥我记着是爱美人的，只怕他勾引不成。”
　　乌云终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呵呵冷笑：“你想太多了。”
　　念谷耸肩，不再说什么。其实她只是随口说说，她在意的是四哥和倾容究竟说什么私密的悄悄话去了，还不让她们知晓。



第5章：喝醉了

　　倾容与念匀一前一后走到了后院，此处种着几丛莓树，惯是念谷爱的几样。
　　倾容撩起长袍下摆，无视了地上的尘土就这么蹲下来开始挖。
　　念匀在后头瞧了几眼，走上前去：“你此次出门，可有收获？”
　　倾容挖酒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抖着唇道：“蓬莱……蓬莱已再无玄天果。普陀金元果仅剩两株，昆仑天山雪莲再没有灵株了，其余仙境的灵植也所剩不多。”
　　念匀神色骤变，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露出难得一见的慌张神色：“怎么会……那药？”
　　一个药字出口，倾容手中的锄头哐当一声坠在地上，凤眸赤红，绝望和痛苦溢满了眼眶：“我手上仅存的只够这一年。”
　　念匀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晃了晃，勉强压下震荡的心神，吐了一口气道：“不会有事的，我与青枭这些年在外头行走，也有些收获，一定会没事的。”
　　老凤凰抬起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迷茫：“小谷还不知道自己的状况，你们多瞒着些，我……我且在想想办法。”
　　念匀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可若是一年后还……你该如何？”
　　倾容抹了把脸：“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念匀目光复杂，心愈发的沉了。
　　须臾后，倾容拿起锄头继续挖，一边挖嘴里一边无声的念叨着什么。
　　念匀犹豫再三，还是把心里压着的事情说了出来：“过几日，我与青枭再出去看看，听闻东海处有些好东西，你要不要去？”
　　倾容抬起头看他，沉浸着万年沧桑的眸子迸射出光芒：“什么？”
　　念匀深吸一口气：“鸿元水凝珠。”
　　一瞬间，倾容仿佛看到了绝望之中的曙光，他失态的冲过去抓住了念匀，激动不已：“真的？”
　　念匀瞧他这般模样，颇有些不忍，但还是实话道：“不敢确定。东海鲛人族百年前就没了踪迹，但我此次出去听说了些传闻，东海有疑似鲛人的生物出没。若它们真的还在，水凝珠说不定也会存在，只不过它们肯不肯给是一回事，找不找得到又是一回事。”
　　倾容松开他，有些哽咽：“无论如何，有希望总是好的。”
　　念匀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肩到：“你涅槃之期快到了，这段时间还是安心巩固元灵吧，鲛人的事我再打听打听。”
　　他摇头：“来不及的……小谷的身体根本不如我所说的那样好。成年期后，元神的灼烧程度越来越深。生命力也消耗的越来越快，如果不是那些灵药加持着……可是如今，外界发展的太快，灵药生长之处都尽被开发，再找不到仙草了……”
　　“若是小谷最后，熬不过这一劫，你待要如何？”念匀忍不住将心底深处的疑问问出了口。
　　似是想到了那个画面，倾容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有些变态的笑容，一如他当年为了念谷去瑶池采药将守护神兽揍了个半死不活时的神情：“若真那般，就让她给我留下个凤凰蛋培养成新族长，然后随她去吧。”
　　念匀被他口出狂言给惊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恶寒遍起。不愧是万年单身老凤凰，连将死之人都不放过，太重口了！
　　挖出一坛花酿抱在怀里，倾容沉淀了一下心情，率先往回走：“小谷该等不及了，事情晚点再商讨吧？”
　　念匀待他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喊到：“倾容！小谷，就托付给你了。”
　　倾容脚下一顿，未曾开口，坚定的背影和稳重的步伐却在无声的告诉他：念谷，从来都是他的！
　　回到木屋里时，饭桌上已经趴下了三个脑袋。桌子上摆着几瓶已经喝的一滴不剩的啤酒瓶。
　　倾容忍不住黑了脸，凌厉的目光扫过乌云和青枭，最后无奈的落在念谷那张被酒精熏得通红的脸颊。
　　念匀后脚跟进来，见到这副景象也急了，立刻上前抓住念谷的手把脉，确定她无事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好气的摇了摇头：“果然一刻不看着就不行，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己喝成这样了。”
　　倾容弯腰将人抱在怀里，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酒是人间俗物，杂质太多，我先带她去排毒。”
　　念匀点了点头，将人目送远去，这才一手架着一个醉鬼，离开了木屋。
　　倾容抱着念谷走进了专为她留的房间，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撑在她脸颊边，目光灼灼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是情难自禁，他微微合上双眼低下了头。
　　淡色薄唇轻轻的吻上那微张喘气的粉唇上，双手倏忽握紧，克制而忍耐。
　　“念谷……”无声的念着她的名字，倾容终究不敢对还未开窍的她太过放肆，只能深呼吸压下碾碎她嚼吃入腹的欲望，起身。
　　倾容始终是惯着念谷的，不管她这几千年来如何作死，自己总是舍不得对她苛责一分。譬如这次喝醉，他也只是无奈的为她排除杂质，为她换上舒适的睡衣便守到了门外。
　　殊不知，待门关上的一瞬间，念谷睁开了双眼，水润的丹凤眼中哪有一丝醉意，清明的很。
　　白皙纤细的手从被褥中伸了出来，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目光露出几分恍然与不知所措。
　　她慢慢翻了个身，将自己全部埋进被子里，感受着狂跳的心脏和冒着热气的脸颊，无声嘀咕着：“原来，那老凤凰真有这心思呀……”
　　尚不知自己已经掉了马甲的老凤凰倾容此刻还坐在她门口为她守夜。



第6章：表白

　　第二日天才露出点儿鱼肚白，念谷房间的门就从里面开了。
　　正闭眼假寐的倾容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眼，柔和的看向站在门里的女孩：“怎么了？”
　　念谷看着他，目光有些深沉，将倾容看的有些口干舌燥，声音不禁暗哑了几分：“饿了？还是头疼？身体不舒服？”
　　念谷迈开脚步蹲在他面前，双手单薄的身子，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倾容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抬手用自己的一根羽毛幻化出一件赤红大氅，将她包裹起来抱进宽厚结实的怀里。
　　念谷被猛地抱起，脑子猛地浮现出昨夜他偷亲自己的画面，双颊立刻染上了绯红。
　　倾容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红润的脸颊，不解道：“可是不舒服了？怎么突然红了脸？”
　　念谷眨了眨眼睛，突然抬起一只手拍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被拍的有点脸疼的倾容无奈的看着她，这是又怎么了？
　　“倾容，我……我昨夜没醉。”
　　“嗯？”倾容正疑惑，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什么，凤眼瞬间眯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你……没醉？”
　　“嗯，”念谷点头，“你说老实话，你那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倾容抓下她的小手握住，微不可闻的发出一声轻叹，眼中深藏的情意不再隐藏，就这么大剌剌的暴露在她的正视之中。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念谷想抽出自己的手，让他严肃一点，可是老凤凰的手劲儿实在有些大。
　　她只能放弃，转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本不打算在意的，我想着你这么老了还没有对象肯定是孤单的，一时难以自持对我这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的小凰下了手也能理解。可是不知怎么的，我辗转反侧了一夜，脑子里竟全是你从小到大与我一起时的画面。倾容，你是不是喜欢我？”
　　倾容此刻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表情来。被她先是嫌弃了一番年纪，又是猛地直击阵脚，一时间还真是心情复杂。
　　念谷见他久不言语，戳了戳他的胸膛嚷道：“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喜欢我。”
　　倾容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磨蹭了良久才发出点儿声音：“若我说是呢？”
　　话音刚落，只见怀里的女孩咧开了嘴角，艳丽的容颜在刚升起的晨曦中耀眼无比。
　　老凤凰不记得当时周围是何样子了，耳中只剩下她清脆的凤啼声：“真好，我觉得我也是喜欢你的。”
　　他愣神了很久，久到念谷都快在他怀中睡过去了，才发觉这老凤凰浑身都在颤抖。
　　念谷不明所以：“你这是怎么了？”
　　“呵呵……小凰儿……”倾容慢慢收紧了手臂，似乎要将她揉进血肉之中，震荡的胸膛混合着健壮有力的紊乱心跳发出狂放而欣喜的大笑。
　　念谷被他搂的有些疼，但见他这副高兴得过了头的模样，一时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便任由他去了。
　　不等念谷开心多久，一个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落在自己唇间，轻轻的碾压起来。
　　念谷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但是想着老凤凰定然不会伤害自己，便微仰起头配合着他。察觉到她的迎合，倾容的动作不由得粗暴了几分，却存着几分呵护之意。
　　念谷最后是被倾容吻睡着的，终于有了对象的老凤凰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小对象，心里满满涨涨的。
　　念谷醒来时，倾容不在木屋里，她放出神识探寻了一番，在梧桐林的老梧桐树上找到了他。
　　老梧桐树是梧桐林的第一颗梧桐树，自天地鸿蒙有了凤凰族开始，便存在了。
　　老梧桐树上有个凤凰窝，是倾容的第一个凤凰窝，从她出生后便成了给她熬药的地方。
　　想到那苦涩的汤药，念谷撇了撇嘴，不过看在那是倾容为自己辛苦熬的还是不浪费他的心意罢。
　　走到梧桐树下，老树精正和一个小树精下飞行棋，那是念匀和青枭带回来的玩意儿，老树精可稀罕了，天天到处找人陪它玩。
　　念谷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梧桐爷爷，族长在上头吗？”
　　老树精正和小树精杀的天昏地暗，哪有功夫理会她，随便一挥手召来一支根茎就将她送了上去。
　　念谷无语了半晌，跨进了凤凰窝里。
　　倾容的凤凰窝是个自成小境界，非本人不得进入，但是念谷不同，她的元神早已经染上了倾容的气息，便被结界轻易的放了进去。
　　倾容此刻正在配药，手边放着一个深蓝色的炉鼎，一圈圈水纹在周围荡漾着。
　　念谷第一次见他熬药，看见这番情景一时间有些讶异：“从未见过用这样熬药的，怎么不用凤火？”
　　倾容见她进来便连忙走过来将人与炉鼎隔离开，一手抓着药，一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无奈道：“怎么上来了？”
　　念谷歪着头，清澈的双眸含笑勾人：“我醒来没见着你，有些想你了。”
　　倾容愣了一下，被她一句想你说的心里难耐，轻咳一声：“睡得可好？昨天吃喝的那些可有不适？”
　　她摇摇头，指着炉鼎问：“你还没说呢，怎么那样熬药？”
　　倾容的目光微微一闪，转身继续抓药，状似轻松道：“自然是效果好些才那样熬。”
　　念谷不懂，只能点点头：“快好了吗？好了我就在这里喝了，然后你下去陪陪我可好？”
　　倾容将最后一把药扔进炉鼎中，手一挥加大了水纹的翻涌，然后才笑着看向她道：“今日怎的这么粘我？往日可是让你多陪我待一会儿都不乐意，非要和乌云到处去祸害梧桐林。”
　　念谷闻言瞪园了眼睛，指着他控诉道：“你怎么这么冤枉人？往日不都是你漫天乱飞不见鸟影，我才叫乌云陪我的，否则我岂不无趣死了？再者，你我既已确定了关系，你难道不该陪我回娘家瞧瞧，与我爹娘商议商议婚嫁事宜？”



第7章：何日娶我

　　倾容从来不知道，他的小凰儿会这般大胆，不过才刚刚互通心意便想到了嫁娶之事，一时间心里酸软，眼中也有了些湿意。
　　他干哑着嗓子，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以为，你还需要些时日适应我们的关系。”
　　念谷奇怪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自出生起就与你相识相伴，还需要适应什么？虽然才刚通了心意，但是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才想起我们这般相处，在其他鸟眼中只怕早就被认作一对了。怎么，还是说你害怕？”
　　倾容没想到，他的念谷不开窍则已，一开窍跟吃了什么补脑神药似的，智商蹭蹭往上涨。
　　他揉着她的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性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笑：“怎会害怕，我期待这一日都不知多久了……”
　　念谷揉了揉耳朵，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撇开眼神小声嘀咕道：“别在我耳朵边这般说话，活像个勾人犯罪的小妖精。”
　　倾容笑容一僵，抽了抽嘴角。
　　喝了药，倾容化作原型让念谷坐在他身上，带她飞回了木屋。
　　念谷一落地便往木屋后头的仓库里走，倾容跟在她身后不解道：“你可是要银钱？仓库全是些大摆件，你搬不动。”
　　念谷无奈停下脚步，凤眸中露出几分嫌弃：“倾容，我知道你这万年单身凤第一次有对象不容易，可是你也该想想咱们年岁差的实在大了些，要我爹娘同意婚事怕是你要受些磋磨，不过你若是能在聘礼上大方些，让我爹娘看到你的诚意，那几率也大些不是？”
　　倾容面无表情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后槽牙磨了磨：“你嫌弃我老？”
　　念谷瞬间被这倾世美颜迷了心窍，连连摇头：“不老不老，说起来，在凤凰族里你这一万岁的年纪也算小的。”
　　倾容默默咽下一口老血。罢了，这小丫头揪着他的年纪不放也不是一两天了，老就老吧，他老凤啃嫩凰啃的着实开心就是了。
　　不过有了念谷的提醒，倾容这才想起族里娶亲的风俗来，拦着念谷叫了几只凤凰来，交代一番后让它们去置办物件。
　　倾容一手搂着无聊的念谷安抚道：“族里娶亲习俗繁琐，这些我来操办就好，你只管玩乐。”
　　念谷这才收敛了不甘愿，看着他道：“倾容，你这样不好。”
　　“有何不好？”倾容挑眉，倒想看看她会说出什么来。
　　念谷嘟着嘴说：“四哥说，你老是这般养着我，都将我惯的娇纵了。”
　　倾容哈哈大笑：“那你可觉得自己娇纵？”
　　念谷不服气的反驳起来：“怎么会？我何时娇纵了，似我这般天真烂漫的性格，不知多少人喜欢。”
　　倾容好笑的摇摇头，也不反驳她的话。像她这样将自己的娇纵说得清新脱俗，也是不容易。
　　到底已经夜不归宿了一晚，念谷担心爹娘胡思乱想，不等晚饭吃过就要回家了。
　　倾容尚且还要处理事务，只好不舍的派人送她回去。
　　一回到家，乌云就扑了过来挂在她身上嚷嚷着：“好啊你，竟留在那老凤凰家里过夜！”
　　念谷翻了个白眼，将她从身上撕下来，漫不经心道：“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乌云颤抖着手指点着她：“你还说，从前，那是什么时候？是两千年前你尚未化形成年的时候！你你你……”
　　“哎呀，”念谷拍拍她的肩膀，脱口而出一个重磅炸弹，“莫要胡思乱想了，我与倾容已经互通了心意，再过不久他就要来提亲啦！”
　　“什么？！”
　　话音刚落，不止乌云，身后还一同响起了几个声音，吓得念谷连忙回头看去。
　　念谷看着自己的爹娘和四哥，立刻笑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娘蹭了蹭：“娘~娘我跟你说，倾容他与我表白啦！”
　　念谷娘哆嗦着把她拉开，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族长……族长对你下手了？”
　　念谷觉得这话有些怪，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错，就开心的点了点头：“我昨夜才知道他心悦于我，巧的很，我也心悦他呢。我与他说了，让他早日上门提亲，不过他说此事不得怠慢，还要准备准备，不然我今日就将他领回来了。”
　　念谷娘身体一晃，眼看就要晕过去，被念谷爹一把抱住。
　　在念谷一脸茫然的目光中，念谷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个死丫头，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念谷不解：“我害臊什么？”
　　念匀连忙拦住气的脖子通红的爹，把他劝走了。
　　待爹娘离开，念匀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小谷，你与倾容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念谷茫然的看着他“没发生什么呀，不就是互相通了心意，爹娘怎么气成那样？”
　　念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疑惑道：“那老家伙没对你做什么？”
　　“做什么？”念谷恍然大悟，“难道你以为他会与我双修？你们实在想太多了，我会是这么不矜持的凤凰吗？虽然现在开放了不少，但是我还是一只淑女凤凰的，双修这种事自然要等成亲后做呀。四哥，你去跟爹娘解释解释，这误会实在大了。”
　　“咳咳……”念匀被她一番大胆坦白说的脸红，忙点头道：“知道了，四哥会帮你解释的。至于你与倾容的事情……放心，爹娘不会阻止的。”
　　念谷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倾容这般好，爹娘没什么可不满的。”
　　念匀被她一噎，无奈的摇头走了。



第8章：西王母拜访

　　身后的乌云早已经被念谷这事给惊傻了，眼神都飘忽了。
　　念谷晃了晃她的肩膀，让她回神：“你怎么了乌云？”
　　乌云瞪着她，咬牙切齿：“你昨日去时还一副不开窍的样子！”
　　念谷讶异的看着她：“开窍自然是在不经意之间，我此前确实不知他对我有这种心思呀！”
　　乌云崩溃的大喊：“那你知道了就这么答应了？都不再考虑考虑？”
　　念谷闻言，竟然真的开始思索起来：“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想想。”
　　乌云刚才也不过是一时震惊才口不择言，此时听她还要想想，顿时打了个哆嗦。万一她想着想着真不要那老凤凰了，自己会不会被打死？
　　刚想劝两句，却见她突然垮了一张小脸，愁容满面道：“我这身子实在不太好，虽说这两千年来稳定不少，可每次涅槃都是凶险万分。万一，我哪一次涅槃失败魂飞魄散了，那倾容该如何是好？我早看出来了，那老凤凰是个痴情种，此前太过惊讶于他对我的心思，我竟没有细想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若是我日后出了事，那倾容该怎么办？我实在应该多思虑一番的，免得叫他有了对象没多久又要变成鳏夫……哎，这么一想，觉得他着实可怜。”
　　听她说出这一番话，乌云的心不好受了。她走过去抱住她，心疼道：“你别胡说八道，你比那老凤凰年轻这么多岁，以后肯定他死在前面。”
　　念谷唏嘘道：“若真是，我倒是希望自己死在他前头，承受心爱之人逝去的痛苦着实不好受。梧桐林东边的阿欢不就是么……”
　　乌云瞬间就哽咽了，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低喝道：“闭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管，反正你就得死在那老凤凰后头，不然……不然我……”
　　念谷拍了拍她的背，叹气：“乌云，你这话着实没道理，何时会死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自然想活的长长久久的……罢了，说这些不高兴的做什么。今日去南林如何？听说大金哥做了些捕兽笼，咱们给偷回来，免得让他又糟蹋了林子里的灵物。”
　　乌云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偷溜了出去。后果自然不难想象，把人家捕兽笼偷了，猎物放了，念谷和乌云又被告状到族长那里，然后在倾容无奈的叹气声中赔了些银钱。
　　乌云被送了回去，已经一日不见老凤凰的念谷留了下来，黏在他身边发花痴。
　　被这么火辣辣的目光盯着，饶是倾容这万年的定力也有些受不住，无奈的停下了手中的事务道：“若是无聊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念谷摇摇头，双手撑着下巴说：“倾容，我觉得你着实有些呆笨。”
　　“嗯？为何？”
　　念谷猛地站起来，掰着手指数到：“你瞧，咱俩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却对我鲜少有任何恋人间该有的举动。比如牵手，拥抱，亲吻……”
　　“咳咳咳！”倾容猛地咳嗽起来，打断了她的细数。
　　念谷哀怨的看着他：“还是说，倾容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我？”
　　“怎会？”倾容立刻反驳。片刻后，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拉起人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念谷不解的看着他，突然间感受到屁屁下有个硬东西抵着自己。
　　倾容搂紧了她，收敛克制，将脸埋在她修长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叹息到：“小谷，实在不是我不愿亲近你，只是我……定力到底不行。你要知道，我已经相中你两千年了，我是只正常的成年凤，面对你难免容易失了神智，若是不经意间伤害你，只怕我会后悔得疯掉。”
　　念谷明白了他的话中意思，微微红了脸颊。随后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我知道啦，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与爹娘说了我们的事，他们不反对，只等你准备好了过去下聘迎娶我就好。”
　　“呵呵……”他低笑出身，埋在脖子间的脸侧过去亲了一下白皙嫩滑的软肉，叹气道：“我的小凰儿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念谷见他夸了自己，顿时飘飘然起来，努力安利自己的好，“你看，我年轻漂亮上得厅堂，手艺好下得厨房，性格好人见人爱，还有许多优点。这么好的我，真是便宜你这只老凤凰了，你可要好好对我，不然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也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他，倾容猛地抬起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急切而彷徨的寻求着她的气息。
　　念谷眨了眨眼，瞬间被他亲的舒服了高兴了，沉浸在他的柔情中。
　　良久之后，念谷在他怀中安然睡去。倾容抚摸着她的脸，本满载柔情的凤眸中流露出几分难过，轻声呢喃着：“对不起，原谅我害你至此却仍然不放过你……你要如何都好，只求你别离开我……”
　　念谷醒来后发现倾容不在身边，门外传来几声低语，她仔细听了一会儿没听明白，便下了床走出去。
　　倾容家里来客人了，还是尊大佛。
　　倾容在念谷开门的那一刻就将目光移了过去，见她呆愣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朝她伸出手道：“怎么睡傻了？过来。”
　　念谷磨磨蹭蹭的走过去，视线时不时地看一眼坐在倾容旁边的华装妇人。
　　倾容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道：“喊人。”
　　念谷动了动嘴皮，低声喊到：“梧桐林念谷，见过西王母娘娘。”
　　西王母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念谷心里嘀咕，她可害怕这西王母了，样貌生的可怕不说还不好相处。真是奇也怪哉，平日里也不见她出西山一步，怎么今日跑到这梧桐林里来了？



第9章：出发去人界

　　倾容见念谷面色不好，将她拉到身后，随后看着西王母道：“不知西王母娘娘驾到，有何贵干？”
　　西王母犹豫片刻，开口道：“素闻神兽中凤族的教育理念一向领先前沿。我这有只神兽，乃是故人之子，不知你可愿意代劳教导一番？”
　　倾容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扯出一抹略冷的弧度：“还请西王母娘娘说明白是什么神兽？”
　　西王母叹了口气：“说句实话，我也看不出他的真身是什么。他叫祸瑞，父母双亡，乃是我用天地灵气孕养了三千年才破壳出来的。”
　　倾容沉思片刻便直接回绝了：“此时倾容无能为力，还请西王母娘娘另寻他处吧。”
　　西王母皱皱眉：“若是还有他处，我便寻不到你这里来了。只是，你当真不愿意？”
　　倾容点头：“是，西王母娘娘应该知道此事的厉害关系，倾容是凤凰族的族长，自然要为族人考虑。倾容也奉劝娘娘一句，趁早断了孽缘，好过日后生灵涂炭。”
　　西王母脸色一僵，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语气不悦道：“你若不愿便当我此次没有来过吧。”
　　说罢，她起身便离开了。
　　待西王母离开，念谷按捺不住好奇，扯着倾容的广袖问道：“倾容倾容，方才你与西王母娘娘在打什么哑谜？”
　　倾容收回视线，将眉宇间的冷冽深藏起来，柔和的注视着她：“没什么，只不过她想送一只凶兽来让我教导，我拒绝了。”
　　“凶兽？是那个祸瑞？它是凶兽吗？”
　　“嗯，”倾容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望向远处，神情有些捉摸不定，“此凶兽危险异常，我无能为力。”
　　念谷咬了咬唇：“可是，你这样回绝了西王母好吗？她会不会记恨你？”
　　倾容好笑的看着她：“别担心，没事。”
　　念谷撇嘴：“方才你二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要我不担心才怪。这个祸瑞，真的很可怕吗？竟然连你都不敢教导它？”
　　倾容摇摇头：“不是可怕，而是难以掌控，谁知日后教导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几日之后，被排出去采购聘礼的凤凰们回来了，倾容正式带着聘礼，在青枭临时充当美人的陪伴下来到念谷家下聘。
　　整个凤凰族都轰动了，他们万年铁树不开花的老族长终于忍不住向族里的小嫩苗苗念谷下手了。
　　在念谷爹娘和四个哥哥不舍又愤怒的情绪下，念谷开心的把自己的给卖了，好日子就定下下个月。
　　本来下个月也有个好日子，但是不知道倾容有什么事情，非要在这几日离开一趟，无奈之下，恨嫁的念谷只能不甘不愿的把日子挪后了一个月。
　　不过几天，倾容安排好了族里的事情，向念谷说了一声便出了梧桐林。
　　念谷整日郁郁寡欢，连乌云和青枭拉她出去玩都不乐意了。
　　担心她再这样下去，没等倾容回来就要拖垮了身体，念谷娘哄道：“小谷，娘从你二哥那里得了张前往人界的空间符箓，你要不要去？”
　　念谷一听瞬间来精神了，水润的丹凤眼闪闪发光，不过一会儿又有些暗淡：“可是我……我能去吗？”
　　念谷娘抚摸着她的长发，温柔道：“自然能，娘用瓷瓶将咱们梧桐林的仙气装上一些，你靠着这仙气也能玩的痛快了。”
　　念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嘴角抽搐：“娘，别人去玩最多带个口罩，我这是要带个呼吸机？”
　　念谷娘嗔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拍了她一巴掌：“啧，就你屁事最多，去不去？”
　　“去！”念谷立刻道。这必须得去啊！
　　人生，不是，鸟生最不缺的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念谷成年化成人形后便极少再变回原型，因为原型巨大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大，所以能不化形就不化形。
　　念谷娘用压缩瓷瓶将梧桐林的仙气凝练成水滴状，这小小巴掌大的一瓶足够念谷用个四五天了。
　　看着收拾好的念谷娘，念谷兴奋不已，扯着她的袖子撒娇道：“娘，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呀？不带哥哥们吗？”
　　念谷娘爱怜的看着她：“傻孩子，不带他们，就娘和你自己去潇洒。咱们去蓬莱，听说那里修建了一个叫迪士尼的游乐园，你还从未玩过人间的东西呢。”
　　念谷听了顿时双眼放光：“真的啊？听四哥说迪士尼可好玩了，我早就想去了，要不是我离不开梧桐林……”
　　“好了，娘这不就要带你去了吗？”
　　“嗯嗯！”
　　念谷娘抓着念谷，一手举着符箓，口中默念片刻，只见符箓无风自动，不一会儿就燃烧起来。待符箓燃烧完，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环，光环中是一片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深蓝大海，一叶扁舟正随着海浪起伏在光环边缘。
　　念谷娘和念谷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扁舟，光环立刻消失，梧桐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小船应该是用法术操控着，念谷没见着摇桨的人，小船却四平八稳的在掀起滔天巨浪的海面上行驶着。
　　念谷此刻已经带上了自制的仙气呼吸机，正好奇的趴在船沿上望着水里，企图看到点什么，但是除了黑漆漆的水面，什么也没有。
　　念谷娘有点担心的拉了拉她：“小谷，别趴那么出去，一会儿掉进水里，娘可救不了你。”
　　念谷笑眯了眼，开玩笑道：“怕什么？若是不慎淹死，我便学那精卫，魂归凰体，填了这海。”
　　念谷娘见她难得出来一次，又如此高兴，也不忍心打搅了她的兴致，只是一手无声无息的拉着她，谨防她掉下去。



第10章：倾容回来了

　　船行驶了七天七夜才渐渐靠岸，一上岸念谷就扶着娘亲吐了个昏天黑地。
　　她苦着一张小脸埋怨：“想我好歹也是一只堂堂神兽，竟然还会晕船？真是太可怜了。”
　　念谷娘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想来也是，除非是那习惯了在海上颠簸的船手，否则任谁在这大海上翻浪了几天几夜也吃不消。
　　为了念谷的身体，念谷娘没再带她随处走走逛逛，而是直接捻了个咒带着她出现在了迪士尼门口。
　　如今正是假期，迪士尼人山人海，倒也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母女俩。
　　念谷小心的将呼吸机隐了形，双眸亮闪闪的盯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激动的抓着念谷娘的手猛晃。
　　念谷娘好笑又心疼的拉着她往里面走，一边告诫道：“一会儿跟紧娘别乱跑，还有，不要太激动了。”
　　念谷感觉到胸腔的心脏正在不受控制的狂跳，元神深处的灼烧感隐隐浮现，她连忙定了定心神，默默运转起倾容教她的心决，将那些不适压了下去。
　　说起倾容，念谷的嘴巴瘪了瘪，那老凤凰走了都快一个月了，不见踪影不说连个信儿也不报，真真是目无家法！
　　不过这点愁绪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了，比起眼前的玩乐，老凤凰又算得什么？
　　念谷娘带着念谷买了门票，母女俩一齐奔向那欢乐之地。
　　迪士尼实在是大，尤其这个迪士尼还占据蓬莱一整个岛。要知道，蓬莱岛可是三千大世界中的第三大仙岛，可想而知这个迪士尼有多大，嗯，也很有钱。
　　大有大的好处，起码玩的开心过瘾，这几日念谷就跟脱了缰绳的野鸟似的，四处撒欢可开心了。
　　最后一日，母女二人来到最后一站，一处博物馆，里面摆满了迪士尼童话的收藏品，精致又富有童趣，看的念谷目不转睛。
　　正看得过瘾，念谷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绯红身影，她连忙定睛看去，竟是许久未见的倾容！
　　她飞奔过去，只见男人静静的站在原处，目光灼灼却无比温柔，眸中的深情几乎要将念谷溺毙。
　　他张开双手，静静地将扑过来的女孩抱住，动作轻柔。
　　念谷开心极了，搂着他的脖子用小脸蹭着，紧紧环在他腰上的腿越收越紧，小屁股止不住的扭开扭去。
　　“倾容倾容，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也不给我来个信，我可担心了。”念谷的埋怨像小奶猫撒娇似的咪咪叫唤着，叫唤得倾容心尖发软发颤。
　　倾容朝念谷背后站着的一脸女大不中留的念谷娘点点头，念谷娘叹了口气，捻了个咒自己先回梧桐林了。
　　待念谷娘一走，老凤凰再也不必忍受心中磅礴欲出的思念，将怀中的人紧紧箍住，鼻子凑近她的秀发深呼吸着。
　　“小谷，这些日子有没有乖？”
　　念谷不满的推开他的鸟头，伸出纤纤玉指指着他的额头道：“我乖，可你不乖。你且说，这么久没个音信是不是不对？该不该罚？”
　　倾容愣了片刻，低笑起来，性感的嗓音钻进念谷耳中，让她的脸噗的一下红透了。
　　“是，我该罚，小谷想怎么罚我？”
　　念谷揉了揉耳朵，嘟囔着什么，一会儿又道：“罢了，谁让我是心疼配偶的好凤凰呢，这次我且饶了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底都做什么去了。”
　　倾容抬了抬她的小屁股，就这么转身朝出口走去，一边说道：“无事，只是应几个老神仙之约，去了一趟东海。”
　　念谷没仔细听他的话，她已经完全被吓住了。方才太激动了才会跳到他身上，现在才想起来，她可是在人界呢，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哎呀！真是太羞人了！
　　念谷将红透的脸埋起来，羞愤欲死的说道：“你快放我下来，太多人了！”
　　倾容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抚慰着：“无妨，他们看不见我们。”
　　念谷闻言，小心的露出两只眼睛四处张望，果然见路人对他们视而不见，这才松了口气。
　　倾容勾着嘴角，好心情的抱着女孩大步往前走。笑话，他怎么可能让那些凡夫俗子看见他的小凰儿如此可爱的一面。嗯，不是凡夫俗子也不行！
　　两人直接回了梧桐林小木屋，念谷一下地就飞快的躲进了自己的房间，任凭倾容怎么哄都不出来。
　　方才回来时，是倾容用法术直接撕裂结界回来的，可是穿越空间时晃动有些大，就那么一个功夫老凤凰就变态了，下身硬挺的欲望把念谷吓得魂飞魄散。
　　倾容无奈，这也不能怪他，谁让刚好遇上了空间乱流，他担心念谷被卷走才用了点力，谁曾想……哎，婚期还有一个月，实在难熬。
　　哄不出来女孩，倾容无法，只能让她睡一会儿，自己则去处理族中的事务，离开了一个月堆积的事情可不少。
　　念匀来小木屋时，看见的便是被一大堆公文埋住的倾容，他不厚道的笑了起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倾容头也不抬就问：“可有收获？”
　　念匀笑容一敛，正色道：“蓬莱玄天果在元始天尊处还有一些。花果山雪岩草自然不用担心，猴子那儿多的是。普陀的金元果妈祖宫里还有，但是分量确实不多。昆仑的雪蕊花和天山雪莲极品怕是不够用。祖洲玄血草仅剩一株，我带回来了。青丘伴妖花和宁神草，狐族尚有存余，不过恐怕不好讨要。”
　　倾容默默在心里算了算，叹了口气：“暂时够了，余下的你再帮我去九重天上那些老家伙手里收一些。”
　　念匀点头：“我知道，青枭已经去办了。此次东海之行，你可有收获？”



第11章：祸瑞

　　倾容眉宇微蹙，摇了摇头：“我寻遍整个东海，没有发现任何鲛人族的踪影。”
　　念匀叹了口气：“无妨，再找找，既然有传出消息，那必定不是无风起浪。”
　　倾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正在这时，大地突然震荡起来，倾容立刻起身，念匀亦是一脸肃穆。
　　“发生什么事了？”
　　“出去看看。”
　　梧桐林里所有的凤凰都跑出来了，大家集中在一块空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身高两丈，体型敦实，全身布满的青灰色的鳞片。头似龟，尾似鹿，身似熊，爪似鹰，如此一个四不像却浑身布满了冲天的怨煞之气。
　　倾容和念匀赶到时，那凶兽化成了人形，是一个青灰皮肤的光头少年，两颊各有一道黑色纹路，看上去很是凶神恶煞。
　　一见到人，倾容便已经猜出来者何人了。
　　他皱着眉，冷冽的目光警惕地看着他：“擅闯梧桐林，你好大的胆子。”
　　少年朝前走了两步，对周围对他刀剑相向的凤凰们不屑一顾，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倾容，露出一个无比邪气的笑容来：“倾容尊上这话说的严重了，我只不过是有事情想请教尊上，但是梧桐林的结界实在让人恼火，我才不得已闹出了点动静。尊上莫要同我一个不知事的后辈计较才是。”
　　倾容冷笑：“看来西王母还是没把你教好，连礼数都不懂，凶兽就是凶兽，上不得台面！”
　　少年闻言，脸色骤变，阴冷如毒蛇的黄瞳眯起，看着他面目狰狞道：“这尊上倒是冤枉西王母娘娘了，我才出生多久。倒是我要问一声尊上，为何要将我拒之门外，我就这么让尊上厌恶？”
　　“呵，不论你身份是什么，但凡你心思端正，梧桐林也可容你。你倒是告诉我，就你这样不伦不类的模样，有什么资格入我门下？”倾容亦是冷嘲热讽，连个正眼也不给。
　　少年最恨被人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待，体内的戾气瞬间翻涌起来，青灰色的皮肤冒出缕缕浓重的黑气，看着分外可怕。
　　四周的凤凰们分分严阵以待，以防他突然发难。
　　少年嗤笑一声：“这么说，尊上果真不愿教导我了？”
　　倾容淡淡一瞥，目光中全是漠然：“你也配？”
　　“吼——”一声巨吼在倾容话音刚落下便响彻整个梧桐林，少年顷刻之间化为了巨大可怕的兽形，如铜铃般的黄瞳阴冷地看着倾容。
　　四周的凤凰们也都纷纷化成原型，一只只巨大的赤红凤凰或站在地上，或飞于空中，或立于枝头，全身都燃烧起熊熊凤火，警告地朝凶兽啼叫着。
　　倾容自一群凤凰中走出，淡然的姿态高高在上，看着凶兽道：“祸瑞，看在你在西王母座下，本尊今日饶你一命。记住了，梧桐林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立刻离开！”冷漠严厉的声音中夹杂着凌厉的攻击。
　　祸瑞立刻运起灵力抵挡，却还是被打的吐了血。
　　它不甘的吼叫两声，恶毒的目光狠狠地凝视了倾容片刻，转身离开了梧桐林。
　　祸瑞一走，凤凰们纷纷变为人形，围了过来。
　　“族长，方才那凶兽究竟是何人？”
　　“那凶兽为何说要拜入梧桐林？”
　　“方才听到族长说西王母，难道那是西王母养的？”
　　“它究竟要来干什么？”
　　倾容在一片嘈杂声中静静地皱着眉，良久之后挥手道：“此时我自有定夺，你们都回去吧，即日起要加强守卫。”
　　“是！”
　　族人们见倾容不欲多言，只能纷纷告退。
　　念匀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可有问题？”
　　倾容沉默了一会儿：“没事，我先回去，小谷刚才估计吓坏了。”
　　念匀目送着他离开，目光移到天边，蹙眉仰望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回到木屋时，念谷正坐立不安的在门口眺望着。
　　见到不远处倾容的身影，她立刻飞奔上前：“倾容，你去哪儿了？方才梧桐林里动静可大了，没见着你又不敢出去，都快急死了。”
　　倾容揽着她的肩膀，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安抚着：“没事，只不过来了个客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念谷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你可别瞒我，我担心你。”
　　倾容被她的话暖入了心坎，温柔的扯了扯嘴角，低笑道：“我很开心，小谷，你很在乎我。”
　　念谷撇撇嘴：“那是自然，你我马上就要成婚了，你就是我的丈夫了，我当然在乎你了。”
　　倾容好笑的摇摇头：“进去吧，你该喝药了。”
　　大半个月后，梧桐林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他们单身了万年的老族长终于要大婚啦！虽然迎娶的还只是个三千岁的小凤凰，着实让大家调笑了一番。
　　这几日，念谷在家里被禁止与倾容见面，无聊的很，每日就是试婚服，过礼单，烦躁的天天在家作妖，险些把家里的屋顶都掀翻了。
　　无奈之下，念谷娘只能让乌云停了手中的事情去陪她聊天解闷。
　　看着瘫痪似的躺在软榻上的念谷，乌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的念四小姐，再过几日就能嫁过去日日粘着你那老凤凰了，你至于这么半死不活的嘛？”
　　念谷幽幽叹气：“哎~乌云你不懂，我这不是相思，只是无聊。你说说，娘天天的不让我出门，只能待在房间里看这些枯燥的礼单，多无聊啊！”
　　乌云才不信她，撇嘴道：“你算了吧。总之，最后几天了，你且忍住，未婚夫妻若是在结婚前夕见了面，可不好。”
　　念谷烦躁的翻了个身，趴在软榻上用小拳头“哐哐”砸床，哀嚎着：“天呐！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憋疯了！”



第12章：大婚

　　最后一夜，念谷坐在小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长吁短叹。明日就要成婚了，说实在，还真是有点紧张呢。
　　正在心里排演着明日大婚的场景，突然一块小石头飞来打在了她的后脑。
　　她哎呦一声，气冲冲的站起来怒吼：“谁呀！给我出来！”
　　“小谷。”一个温柔性感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
　　念谷的眼神瞬间闪亮起来，急忙奔到墙下，心急的喊着：“倾容倾容，是你吗？”
　　“嗯，是我。”
　　听着他的声音，念谷烦躁的心情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迫不及待想要见他的思念，她立刻兴高采烈道：“你等会儿，我这就出来。”
　　“等等，小谷！”倾容连忙喊住她，“听话，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就好。”
　　念谷哀怨道：“可是我想你，好想好想，我都好几日没见过你了。你呢，不想我吗？”
　　“想……”倾容的声音微哑，其中饱含的情意任谁听了都会心动，“可大婚之前新人不能见面。”
　　念谷急了：“都是瞎说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呵……小笨蛋，”他宠溺道，“我担不起任何闪失。小谷，我想娶你太久了，所以再忍忍，明天就能见到我了。”
　　念谷明白倾容的心情，虽然还是很想见他，却只好按捺住躁动的心：“那好吧。那明日……明日你要一直陪着我。”
　　“嗯，会的。”
　　两人背靠着墙壁，静静地沉默了一会儿。念谷担心他走了，连忙唤了一声：“倾容，你还在吗？”
　　“我在。”
　　“你要什么时候走？”
　　“等你回房。”
　　“明日大婚，你紧张吗？”
　　“嗯……你呢？”
　　“我可紧张了，不过又很开心。你开心吗？”
　　“呵，傻瓜……”
　　两人靠着墙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直到月上中天，念谷悠悠打了个哈欠，倾容才让她去睡觉。 
　　第二日，凤凰族普天同庆，算是万年来除了成年祭天最热闹的日子。
　　大典的流程极其繁琐，待两人入洞房时已经很晚了。
　　倾容喝了酒，难得的好酒量居然也有些上头，回到房间时脚步虚浮，脸上挂着略带傻气的笑意。
　　念谷听见声音，细声细语的喊到：“倾容，是你吗？”
　　没有回答，只是片刻后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念谷顺着盖头下看了一眼，大红喜袍紧紧挨着自己。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盖头前，念谷的眼睛一闭一睁之间，盖头便被扔到了地上，面前是那个自己好几天没见到的英俊男人，穿着喜服的样子比平日更耀眼。
　　她看着看着就呆了，痴迷的目光目不转睛，看到倾容心里直发软。
　　他抬手摸着她的脸，声音轻柔地说：“今日大婚，累不累？”
　　念谷嘻嘻一笑：“累，不过值得。”
　　“傻瓜……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了。”
　　这一夜，他们对彼此彻底交付了身心。
　　婚后一个星期，倾容也是有婚假的。
　　因着洞房之夜没憋住太过孟浪，结果把念谷累病了，元神的炙火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热情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差点没把念谷折腾的直接浴火重生。要知道，不到时日就涅槃可是对灵体极其不利的。
　　老凤凰第一夜就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就萎了，尽心尽力伺候了两日，念谷才堪堪醒来。
　　这第三日就是归宁之日了。一大早上，倾容就带着念谷和随侍回了娘家，念谷爹娘和几个哥哥们早就等着了。
　　这日归宁自然是一派其乐融融，到了夜晚，倾容心念着念谷的身体，不欲久留，带着小凰儿回了住处。
　　晚间，倾容刚为她蕴养过一次元神，念谷趴在他胸膛上，一边数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一边将白日里四哥私底下和自己的说的话问了出来。
　　“涅槃之期将近，你可准备好了？”
　　倾容轻拍着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垂眸望着她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我涅槃之期相近，本按照惯例，夫妇交颈涅槃是必经，可如今我的身子怕是无法承受与你一同涅槃。你若是时至今日还不准备，万一有危险可怎么办？”
　　其实今日归宁时，四哥拉着她说了番悄悄话。他说，倾容打算将自己的涅槃之期压到她之后。要知道，涅槃的日子虽不是完全固定，可也耽搁不得太久，两人涅槃期虽近，到底还是差了两三月有余，这对凤凰来说还是挺伤元气的。
　　念谷到也不是很担心这个，毕竟倾容是只万年老凤凰了，伤点元气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养几天的事。真正让她担心的是，四哥说倾容刻意将涅槃压后，无非是想确定念谷涅槃平安无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只怕倾容也不会苟活。
　　念谷乍一听时还觉得不可能，虽然两人情比金坚，这是没话说的，可是倾容到底是凤凰族的族长，他怎么会只顾儿女情长？而且，念谷自觉自己还没能让倾容喜爱到同自己殉情的地步。
　　可是念匀的脸色凝重的让念谷不得不正视起来，隐隐的，她觉得念匀说的那些是会成真的……
　　倾容不知道念匀私下和念谷说的话，听念谷这么问，只当她是担心自己，便宠溺的笑了笑：“不必担心我，我经验丰富，不必准备什么也不会有事。”
　　念谷在心里嘟囔了两声，却不敢问，只怕真从他嘴里听到要陪自己殉情的话，怕是会哭死。
　　倾容见她神色不愉，有些担忧道：“怎么了？可是难受？”
　　念谷摇摇头，环着他的腰的手更加用了几分力，轻声问：“倾容，你还未同我说过，你何时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呀？”
　　倾容愣了一起，随即低声笑了起来，性感的声音透过震荡的胸腔传进念谷耳中，酥酥麻麻的惹得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想听？”



第13章：倾容的心路历程

　　念谷狂点头：“当然了！”
　　倾容摸了摸她小巧的下巴，开始与她一起回忆过往。
　　彼时倾容七千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他自幼天赋极高，每次涅槃都是轻轻松松的，就是威力大了点。除了自己的地盘要设结界，各家各户还得自己设个小结界。
　　七千岁的涅槃，倾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同往常一样，设了个结界后就闭关了。
　　但是不凑巧的是，这时候恰逢族里一户人家的妻子准备生产，一家人忙的一团乱，结果自家的结界反而忘了。
　　就是这个时候，倾容的涅槃突然出了问题。许是平日里仗着天资太过自大，他竟没有察觉自己的结界并不稳固。
　　涅槃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如炎阳烈日的凤火燃烧了整整七天七夜，且每一天的范围和威力都在扩大。
　　族人们也是察觉到了族长的威压，家家户户都紧张着自家的结界。
　　涅槃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关键的一天，倾容用尽全力将自身的修为全部燃烧，助自己涅槃。可是这般恐怖如斯的威力又岂是普通族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不少离得近的族人家里都受到了波及，但也仅仅只是受了点伤。然而念谷家却不同，念谷是在倾容涅槃第六日夜晚才降生的，这个时候一家子才反应过来该加固结界了，偏偏只那一瞬间，一波凤火如同漫天海潮翻滚而来，刚出生的念谷还只是个凤凰蛋，就这些差点胎死蛋中。
　　倾容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涅槃造成的伤害，只是他刚出关，就被下属拉到了念谷家。
　　看着一颗光洁如新的凤凰蛋从正常的赤红色变成暗红色，倾容心里暗暗吃惊，用灵力一探才发现蛋蛋里的小凤凰已经奄奄一息了，元神中还被打上了他的炎阳烙印。
　　他头痛的看着一家子幽怨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是我的过错，若是你们信得过本尊，便将着孩子交给我抚养，千年后再带回去。”
　　然后念谷就被这么抱回了倾容的木屋。
　　倾容一出生就是上神，从未喜欢过一个人，更别提养孩子。等把凤凰蛋放到窝里时，一本正经的表情才垮了下来，这蛋该怎么孵……
　　总之这带娃过程就是一片黑暗加心酸，好不容易念谷破壳而出了，一只瘦小的小凤凰奄奄一息的好像随时都能死了一样。
　　至此，倾容的奶爸之路才算正式开始。
　　小念谷千岁之前都是一只小凤凰，一身红过了劲的羽毛稀稀疏疏的，动不动就昏迷不醒，平日里还异常挑食，倾容每回喂她吃饭都能把自己气个半死。
　　她扇动着稚嫩的翅膀，歪歪扭扭的飞到正在小憩的倾容面前，一个飞扑将自己拍在了那张俊脸上。
　　倾容皱了皱眉，用两只手指将她捏了下来，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念谷歪着小脑袋，黑黝黝的小豆眼中映照着他的脸庞，啾啾叫了起来：“倾容倾容，我饿啦！”
　　倾容额角一跳，有些忍无可忍的说：“叫族长！还有，不是刚给你喂了食？”
　　念谷把脑袋一缩，用小小的翅膀遮住，嘀咕着：“可是我想吃肉……想吃瑶池里的锦鲤肉……”
　　倾容嗤笑：“就你这么个小鸡仔，还想吃天宫的锦鲤肉？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上天呢？”
　　念谷闻言，立刻气呼呼的瞪着他道：“可是分明是你自己说要养我的！我一破壳见到的就是你，可是你非说不是我爹爹！我知道了，定然是你抛弃了我娘亲，不想认我才这么说的！”
　　倾容的脸黑成了炭，一手将她捏在掌心里揉揉搓搓，咬牙切齿道：“你爹娘都来看过你几回了？嗯？”
　　念谷一瘪嘴，倾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下一秒，念谷哇哇大叫起来，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的命好苦啊……爹娘不在哥不爱，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倾容抽搐着嘴角：“行，真是行！仗着自己是个小奶娃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就使劲撒泼耍赖是吧？”
　　“呜呜呜……娘啊！爹啊！哥哥啊！”
　　“……好了别哭了！”倾容妥协地喊到，“瑶池锦鲤是吧？到时候你别吃不下去！”
　　最终还是念谷胜了一局，当然，也由此奠定了倾容这个妻奴的地位。
　　后来，念谷一千岁了，在老凤凰的护持下险险的渡过了凰生中的第一次涅槃，长大成人。
　　在自己的窝里看着从小养大的孩子在一瞬间长大成人，倾容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心酸，欣慰，欣喜，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可没想到的是，念谷才回到自己家不出三个时辰，又命悬一线了。
　　念匀飞奔着将倾容找来，查看了元神才发现，念谷已经离不开药了。他的灵力无法继续为她蕴养元神，炽火的灼烤已经深入，唯有反其道而行之才可平衡一二。
　　这个认知让念谷一家愁云惨淡，倾容更是震惊，震惊之余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心疼。
　　从那以后，倾容不是去找灵药就是在去找灵药的路上，而念谷也因为和他的熟稔，倾容的纵容在梧桐林里，他的窝里愈发放肆。
　　放肆着放肆着，不知不觉间，倾容这颗老凤凰心就被她给抢走了，意识到这一点时，念谷将将两千岁。
　　那是她的第二次涅槃，因为到了成年期，元神的暗伤让她涅槃得异常吃力，几次三番就要昏死过去。
　　倾容在全力护着她的同时，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思。他不知道念谷这伤能不能好，大抵是不能的，要是这样，念谷的日子可能不多，谁知道哪次涅槃会失败呢？
　　等念谷的这次涅槃过去后，倾容抱着她想了许久，想要抓紧抓紧，将族里安排好，找个族长继承人，然后伴着念谷，能活多久都好。



第14章：鲛人再现

　　安逸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倾容再次收到鲛人的消息时，天阙上发生了点变故。
　　念谷被送回娘家已经半月有余，她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倾容很忙，除了梧桐林里日常的巡逻队，其他的战斗凤凰都被他带走了，连同四哥念匀。
　　乌云最近总是不在府里，她和青枭谈恋爱了，本来还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嘴炮个你死我活的两人，不知怎的，突然如胶似漆起来，看得念谷牙疼，索性不拘着人，任由他们俩腻歪去了。
　　又是一日思念倾容的日子，念谷趴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梧桐树掉叶子，细数着这是倾容第几日没归家，届时定要让他跪搓衣板！
　　正想着，乌云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领着青枭，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她愣了一下，戏谑道：“干什么？莫不是又拌嘴了要来找我评理？我可说好了，找我评理可是要好处的，这好处嘛……”
　　没等她吧啦完她的好处，青枭就急匆匆的打断了她：“倾容出事了！”
　　念谷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她浑浑噩噩的看着青枭，耳边全是模糊的嗡鸣声，青枭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可是她就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乌云心疼的搂着她：“梧桐林里，但凡有点战斗力的凤凰都过去了，听说在东海展开了大战，族长落了下风，我和青枭现在得赶过去助战。”
　　“东海……”念谷茫然的看着他们，“可是倾容明明告诉我是去了天阙的？”
　　乌云不忍的摇了摇头：“天阙上确实出了事情，本是请族长前去帮衬，谁知突然除了个什么凶兽，族长和那凶兽斗得天昏地暗，战火引到了东海那里去，天宫上那些不要脸的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忙，索性族长身边的护卫及时回来报信，总之事态紧急，我们得赶紧过去。”
　　青枭道：“我本想着你身子虚弱，还是莫要去的好，可是如今梧桐林空无一人，只怕有人会趁虚而入，念谷，你可要一起去？”
　　“去！”念谷大喊，“我自然得去！”她是他的妻，怎能不去哪怕去了也只会拖他后腿，可她更不愿待在着里胆战心惊。
　　乌云想劝慰几句，却开不了口，只好道：“神兽大战引起了凡人的注意，所以东海一片已经设置了结界，我们无法利用法术直接传送过去，此去东海着实太远，我们俩会轮流护送你过去。”
　　后来的事情，只能用一言难尽形容。
　　念谷到东海时，那战火已经燃烧了几天几夜，一只遮天蔽日的火凤与一只黑气萦绕的猛兽在半空中斗的地动天摇。四周该有不少勉励支撑的凤凰不断试图上前助战，却通通被那凶兽身上的黑色魔气击落，庞大的燃烧着凤火的身躯坠落进茫茫东海。
　　四周是凄厉的凤啼声和凶兽的咆哮，青枭和乌云将她放在远远的地方，自己则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念谷的脑子一团乱，眼前也被泪水模糊，最后的记忆，是她看见那凶兽的血盆大口朝着倾容的脖颈咬去时，自己的元神突然迸发的凤火。一瞬间的剧痛席卷全身，然而她全然不顾神形俱灭的危险，第一次除了涅槃之时化为原型，朝那凶兽飞去。
　　倾容本来天阙帮忙处理一桩凶兽魔化的事，那魔化的凶兽便是当初被他拒之梧桐林外的祸瑞。谁知本被制服的祸瑞突然爆发，竟然将一众天兵天将折损。
　　天地之间，除了神兽，没有任何人，神能够杀神兽，不管是瑞兽或者凶兽，自有它们的一套规矩，非兽者杀兽，会收到天谴，毕竟是天道的旨意，无人敢违。
　　祸瑞是父母是天生地养的神兽，但是祸瑞自降生以来，被天道赋予的便是灾祸、邪恶、痛苦，是不被期待以及祝福的凶兽，本性只有恶，这便是当初倾容拒绝它的原因。
　　祸瑞因倾容的拒绝怀恨在心，自甘堕落，魔化自己，从神兽堕成魔兽，早已被天道遗弃，加之祸害大千世界，不除不行。
　　倾容乃是如今三千大世界中最强大的瑞兽，只能由他出面，谁知祸瑞魔化后实力大涨，让他颇废了一番功夫。
　　当祸瑞那一口獠牙朝自己而来时，其实倾容是可以躲开的，只是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海面上突然出现的已经消失了百年之久的鲛人之影。
　　再回神时，便是他心爱的念谷燃烧着一身凤火撞向祸瑞的画面。
　　那是他活了万年之久，第一次尝到心碎欲裂的滋味。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小谷承受着元神炙烤之痛，一次又一次的冲在自己面前，仿佛燃烧生命一般，将祸瑞从自己面前逼退。
　　“桀——”
　　凤啼长啸，他俯冲下去，追赶着坠落深海的凤凰，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奄奄一息的祸瑞用尽全力，最后一击，与他的妻子同归于尽，消失在茫茫大海上溅起的巨浪之中。
　　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的运转元神，丝毫没有半分求生的欲望，想要生生撕裂自己，追随她而去。



第15章：番外

　　身受重伤的念匀不顾自己的身体，再次飞上去，试图唤醒他的神智，越来越多重伤的凤凰飞上半空，用自己元神企图压制他们族长暴动的力量。可是这一切毫无用处，倾容太过强大，哪怕所有凤凰加起来，都无法制服他，而他唯一生的希望，已经随着那该死的凶兽一同葬身在无尽大海中了。
　　正在凤凰们绝望之时，东海海面突然涌起滔天巨浪，巨浪变化着形态化成一股粗壮的水柱，直直地朝被凤凰们包围的倾容扑去。
　　其他凤凰们吓了一跳，身体反射性的扑腾开，水柱就这么打在了被凤凰们出卖的倾容身上。
　　强劲的水流冲击着倾容的凤翎，逆毛的感觉加上元神撕裂的痛苦让倾容的神智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只小小的，约摸只有自己一半大的水蓝色鸟儿睁着暗红的眸子，歪头看着自己，那可爱的模样与他的小谷如出一辙。
　　他心里一松，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倾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虚空之中，水蓝色的灵力环绕着自己，温柔而欢愉的情绪大胆的闯进了脑海中。
　　他愣了神，这气息分明是他的小谷的气息，可是这灵力又是精纯的水灵力，隐隐的还有一丝远古气息。
　　他翻看自己的记忆，连呼吸都带着凌迟的痛楚。
　　四周空荡荡的，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企图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无法施展法术。
　　他这是怎么了？
　　周围的灵力突然凝聚成一颗颗冰蓝的水珠，一只水蓝色的鸟儿突兀的出现在这片空间中。
　　鸟儿看见醒来的倾容异常高兴，扑棱着翅膀歪歪扭扭的就飞了过去。
　　倾容愣愣地接住飞扑过来的鸟儿， 一时间有些傻眼。
　　眼前的鸟儿分明是凤凰的模样，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是倾容最熟悉的，除了换了个颜色，他实在看不出它与念谷有什么不同。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信将疑的唤了一声：“小谷？”
　　“啾啾~”清脆稚嫩的凤鸣高兴的响起，倾容的神识中传来念谷的声音：“太好了倾容，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了！”
　　倾容松了一口气，将她用力抱紧，俊逸的脸埋进她胸前柔软丰满的羽毛中，使劲蹭了蹭，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和庆幸：“太好了，你没事……”
　　念谷被他蹭的有些痒痒，没变成人形，所以看不出她已经红透了的脸颊，着实是因为倾容这脸埋的太不是地方……
　　她扑棱起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疑惑道：“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倾容闷声道：“什么模样？只要是你，都可以。”
　　念谷想咧嘴大笑，可惜自己如今是只鸟，没办法做这个表情，不过她心里着实的美的冒泡泡。
　　她的声音含着傻气的笑意，说道：“虽然你不问，但是我还是想说的。”
　　倾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先变成人形，让我好好抱抱你，好不好？”
　　念谷霎时间囧了，她后退了一步，有些苦恼道：“倾容，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个吧……”
　　然后，倾容听见了这辈子令他最恼怒的事情，整整恼怒了一辈子呢！早知道，神兽的一辈子可有多长呀！
　　念谷开始讲自己重获新生的经历。
　　她与祸瑞的最后一击，本该同归于尽，祸瑞自己被她的凤火烧的元神具灭，死透了。而她也即将魂归天外，濒死时，她模糊间看见一个人身鱼尾的孩子朝自己而来。
　　她知道，这是东海鲛人，已经消失了上百年，没想到临死前还有机会见见鲛人的模样，说起来这小鲛人真是好看，一看就知道长大后又是个祸国殃民的容貌。
　　思绪还在乱飘，那小鲛人已经游到了自己面前，她听见小鲛人说要和自己做交易，只要自己给它喝口血，它就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她。
　　念谷想，啊……原来是一只想要成神的鲛人啊。鲛人乃妖兽，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位列仙班，因为它们是妖的血脉。但若是能够得到神兽血脉，一切就容易多了。
　　反正都要死了，死前做件好人好事也不错，念谷如此想到。
　　然后她用了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手送到了小鲛人的嘴边，头一歪，眼一闭，就挂了。
　　本以为小鲛人见她死了，或许就不会兑现诺言，把它最喜欢的宝贝送给她了，没想到这只小鲛人懵懵懂懂并不知道什么是死，还以为念谷只是睡着了，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把自己的宝贝放在她身上哪里好，无奈之下只好掰开她的鸟嘴，塞进了她嘴里。
　　然后，死去的念谷就在神魂尚未完全离体时被改造了。这种改造是由里到外的，不仅元神灵力被改造了，连她的外形也被改造了。
　　于是，她成了天地间第一只水属性的凤凰。她睁开的第一瞬间，就看见正在自残的倾容，下意识的就冲了上去，果断将打算殉情的傻老公敲晕了。
　　后来，她在东海海岸找到了被她化形时的漩涡拍飞的小鲛人，小鲛人正躺在礁石上晕乎。她不好意思的上前戳了戳，问道：“你给我的是什么呀？怎么我感觉到，我和我的族人们都不一样了？”
　　小鲛人晃着晕乎乎的脑袋，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呀，那是爷爷给我的一颗亮闪闪的珠子。”
　　听完后，倾容一脸平静，实则内心吐槽无力。
　　他揉了揉眉心：“所以，那颗珠子被你吞了？是鸿元水凝珠，对么？”
　　念谷歪着小脑袋，暗红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天真的语气颇让倾容哭笑不得：“小鲛人的爷爷是这么说。”她是和小鲛人去了一趟东海海底，见到了小鲛人才知道的。
　　倾容再次抱住念谷，感慨道：“我的小谷，这是怎样的好运气啊……”他遍寻不到的鸿元水凝珠，竟然就这么被两个小家伙当成交换的玩具了。
　　念谷不太舒服的挣扎了一下，又啾啾道：“小鲛人的爷爷说，因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我如今相当于是新生儿，无法化形，还得等一千年才能成年化形呢。”
　　倾容的脸瞬间僵硬，一寸一寸的转过去看她。
　　念谷莫名的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默不作声的后退了几步，才敢继续说：“小鲛人的爷爷还说，以后我恐怕就不用涅槃啦，因为我不是火凤凰啦。”
　　倾容持续僵硬中。
　　等不到倾容的回答，念谷不自在的扇了扇翅膀，犹豫片刻后，问出了她自重生来就一直疑惑的问题：“倾容倾容，你说，如今我和你不是同一个物种了，那我们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就是杂交？”
　　倾容忍无可忍：“那叫混血！”
　　
　　这部小说到这里就完结啦！为什么这么短呢，因为梦太短……有一天清晨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又睡着了，然后就做了这样一个梦。梦见一只被老凤凰伤的元神出了毛病的小凤凰死死的粘着老凤凰，最后嫁给老凤凰。基本到念谷去迪士尼那部分之后，都是瞎编的。梦里，老凤凰叫折颜，小凤凰不知道，因为是以我的眼睛去看的。不过要真是写折颜，也是怪别扭的，总觉得对不起真真，就干脆换个名字吧。祸瑞这个名字也是编的，但是确实是有这么个凶兽，只是梦里它就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果断忽略不计了。乌云，四哥和青枭其实老可爱了，但是实在是懒得写了。当时醒来后，脑子里全是老凤凰对小崽子各种宠宠宠的画面，虽然是自己做的梦，但还是化身柠檬精了。控制不住洪荒之力的我，只好爬起来把主线记录下来，再慢慢编了。力求真实还原梦境，只是梦只做了一半，小说却不能只写一半，后面就只能水了。
　　好啦，终于完结了，心事已了，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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