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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星都抢着租我的房》作者：子耘
　　文案：
　　傅景容有一栋房，地理位置隐蔽，离经纪公司不到半小时车程，是许多落魄艺人的不二之选。
　　可渐渐的，大家发现有些不对劲。
　　深陷丑闻的女三号搬进了201，没过多久，她凭借小品走上了喜剧道路，顺利洗白翻红。
　　入行五年毫无水花的小爱豆搬进了302，隔天经纪人就给了他参加男团选秀的机会，令人跌破眼球地走到最后并囊获C位。
　　……
　　更让大家惊奇的是，这些声名鹊起的住户们，纷纷为一部没名气的小成本电影打得头破血流，甚至愿意零片酬出演。
　　大家不禁惊叹，这部电影莫不是来头很大？
　　“来头很大”的电影制片新人傅景容望着一个个死活不肯搬家的巨星，不禁沉思，他的房子莫不是真有什么奇怪的玄学？
　　包租公受X经纪公司霸总攻

　　食用指南：
　　1.无原型
　　2.快乐就好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景容 ┃ 配角： ┃ 其它：预收《相亲对象是反派》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吃饭睡觉和收租zzZ
　　立意：以真心待人，也会收获真心


第1章 
  最近是雨季，天气比孩子的脸变得还快，指不定何时就落下倾盆大雨，把行人打成落汤鸡。
  傅景容带好伞合上家门，打算去家附近咖啡馆见发小。
  下到五楼，电梯门打开，他看一个眼熟的女孩子垂头丧气地走进来。
  他在自己的回忆里翻了翻，想起来这个的女孩是于雁飞的助理，有过一面之缘，好像是叫……小朵。
  于雁飞是傅景容的租客，是个演员，演技不错却半温不火。虽然养得活自己，但着实也算不上有流量的明星。
  傅景容和租客的关系向来不错，还有租客曾戏谑地说他可能是人间稀罕的绝世好房东。在于雁飞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一起点个夜宵聊聊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傅景容挂着和煦的笑，与小朵打了声招呼。
  情绪低落的小朵一时没反应过来，先是抬头眨眨眼睛，呆呆地看着五官精致眼神含笑的傅景容，被他和圈内靠颜值吃饭的艺人相比毫不逊色的容貌震在原地。
  愣了好一会儿，小朵才想起来几个月前曾见过对方，当时自诩见过不少靓男俊女的自己也是今天这样傻傻地盯着对方失了神。
  小朵两颊微红，咬着牙懊恼自己的失礼，后知后觉地想起起于雁飞无意间对傅景容的介绍。
  傅景容是于雁飞的房东，准确地来说，是星珠小区八楼所有住户的房东。
  星珠小区位置隐蔽，绿化环境好，安保也不错，离经纪公司扎堆的区域也不远，傅景容提的租金也合适。八栋最先来的租户是一个三线小艺人，后来租房信息在圈子里一传二，二传三，这栋楼里后来竟大半住的都是艺人。
  小朵他们公司高层眼前的大红人齐云歌之前也是租的傅景容的房，最近自己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才搬走了。
  傅景容看着小朵精神状况好像不太对，犹豫地问：“你还好吧？”
  小朵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发现自己当着傅景容走神了一次又一次，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歉：“不……不好意思！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
  “叮——”傅景容刚想说点什么安抚她，电梯却到了一楼。
  他要走了。
  他按住开门键，刚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却发现小朵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其实，是雁飞哥……”小朵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
  傅景容愣住，按住电梯开关的手指微微一松，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往地下停车场走。
  ……
  于雁飞提着精神安抚好因为试镜事故和调离岗位眼眶红了的小朵，把人送走，房子陷入死气沉沉的安静。
  迟来的疲惫从房子的各个角落默不作声地攀爬到他的身上。
  于雁飞拖着沉重的躯壳僵硬地站在客厅，片刻后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走到冰箱前，还拿了一罐冰啤酒。
  他苦笑了一下。
  拿都拿了，于是他熟练地开了罐口，仰起头一口闷下去。
  “咳咳咳。”于雁飞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就呛到了，几乎要呛出泪来。
  他抹了把眼睛，攥着罐子，突然狠狠地把罐子砸进了垃圾桶。
  他慢慢蹲下，狼狈地倚着厨柜，双手捂着脸，回想着自己试镜后的事情。
  ……
  导演看着他，透出几分可惜。
  演技确实不错，只可惜……
  于雁飞望着导演的眼神，心里升起一片绝望。
  “你……回去等通知吧。”导演说，隐隐带着残忍的怜悯。
  这几乎是明示了结果。
  他本以为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得到面试机会时他有多么欣喜若狂，如今就有多么黯然神伤。
  于雁飞勉强保持着微笑，转身出门。
  他打开门，脸上勉强的笑意转变成了震惊。
  下一个面试的人竟然是庄逞！
  于雁飞和庄逞本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开学志趣相投，就成了好兄弟。
  直到庄逞暗恋的女孩子向于雁飞表白了，他们有了第一道裂隙。
  后来学校大作业排练时，庄逞被老师哀叹演技匠气太重毫无灵性时，于雁飞却被褒奖灵气非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一踩一捧，虽然不是于雁飞的本意，但从小就心高气傲的庄逞却受不了。
  新仇旧恨，庄逞就这样恨上了于雁飞。往日同出同进的好兄弟成了见面就眼红的仇敌。
  只是两个人的发展并不如老师所料。
  毕业后庄逞资源无数，很快成了万人追捧的小鲜肉。而于雁飞却只能在各个剧组奔波，做不起眼的配角，粉丝只有庄逞的零头。
  这部电视剧的男主角早就定下来了。庄逞虽然粉丝不少，但和男主角的演员相比，还是有点距离。
  按庄逞心性，根本不甘心为人做配角。
  估计是早知道了于雁飞来面试的消息，宁愿当配角也要当于雁飞上升路上的拦路虎。
  于雁飞咬着牙，双手握拳，终于明白导演眼里的惋惜是为了什么。
  庄逞看于雁飞想明白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笑着对导演说道：“导演，您看真是巧了。这位啊，是我曾经的好兄弟。没想到我们今天要面试同一个角色！”
  导演看出了端倪，只能打着哈哈：“是巧，是巧。小于啊，你先走吧，回去等消息啊。”
  于雁飞忍着火气，想要绕开庄逞。
  一只手拦住了他。
  “导演，让他留下来看看吧。”庄逞嘴角露出一丝恶意的笑，盯着他逐字逐句地说，“大学的时候，雁飞的演技可是我们专业数一数二的。老师都说他演技好。今天让导演看看，是谁的演技更好？”
  导演露出一丝为难，心里对庄逞这幅刻意刁难人的模样有些不满，但一想到庄逞背后的人物和能给电视剧带来的流量，也只好沉默。
  “庄逞，你不要太过分了。”于雁飞压着怒气说。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庄逞却笑了，像是突然失了理智一样抓住于雁飞的领子，把他重重地推倒在门上：“于雁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
  剧组的人发出惊呼。
  “你还以为你是学校里那个被老师称赞的好学生吗？”庄逞盯着他，不屑地说，“你醒醒吧！看看现实吧，你那点自以为是的本领能派得上用场？”
  “哦，确实派得上点用场。混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混上个男二号的面试了？”庄逞随即又讽刺地笑了，“可那有什么用呢？”
  于雁飞的拳头越握越紧，下一秒就要举起来砸在庄逞脸上。
  庄逞瞥了眼他愤怒到发颤的拳头，挑衅地拍了拍他的脸：“于雁飞，你倒是长了点志气嘛！还想打我？来呀！”
  “庄逞！”导演终于忍无可忍，喊了一声，“李总让你来面试，不是让你来打人的！”
  剧组试镜，两个艺人打起来，传出去算什么事？！
  庄逞听到“李总”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狠狠地松开于雁飞的领子，却不甘心就这样轻松放过他。
  他看着于雁飞愤怒的眼神，笑了一下：“听说你们公司和你租在一块，玩得好的那个小朋友，最近势头很猛啊？于雁飞，你说你这个年纪了，还一事无成，还好意思和人家称兄道弟吗？”
  “于雁飞，你现在就是一个废物，一个没有前途的废物。”
  ……
  于雁飞指节握得泛白，他猛地锤了一下地板，拳头立刻染上触目惊心的红。
  他却毫不在意。
  庄逞是个混蛋，但说的话没错。
  无论是同龄的庄逞，还是比他年纪小的齐云歌，都有了一番作为，而自己呢？
  先说齐云歌——年龄比他小，入行的时候懵懵懂懂，自己还一直以兄长自居。如今，他还是那副不成器的样子，齐云歌却已经成了公司的台柱子。
  虽然齐云歌每次相遇还是“雁飞哥”热情地叫着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丝毫没有变化。
  他却不好意思应声，逐渐开始避着齐云歌。
  这个圈子里的称呼，向来不是用年龄算那么简单的。
  至于庄逞，就算今天两个人真当着导演的面打起来了，毋庸置疑，男二号最终还会是庄逞。
  势均力敌才能说是死对头。
  在别人眼里，于雁飞不过是一个庄逞看不惯的无名小卒。
  如今，就连公司也彻底放弃了他，把他唯一一个助理给调去给公司的女团。
  公司多请一个助理又能多少开支呢？但一个手脚麻利、有经验的助理却要废时间和精力培训。
  公司的女团虽然也没什么浪花，但胜在年轻漂亮，还有无限可能。
  而于雁飞年龄不小，没点红起来的苗头，还和势头不小的庄逞有龃龉，估计红起来也难，花精力和金钱也是白费了。
  所以他连一个好用的助理都不配拥有了。
  小朵走前，带着鼻音和他说：“哥，你放心，我只是去帮忙。我肯定还是跟着你的。”
  于雁飞却没有应声，看着她，静默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个笑说：“好好跟着她们吧，公司对她们的规划，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跟着她们，比跟着自己有前途。
  他不过是一个废物。
  一个没有前途的废物。


第2章 
  傅景容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心里想着小朵说的于雁飞试镜的事情，不免走了神，直到言牧叫好几声他的名字。
  “容容，你听到了吗？”言牧问。
  傅景容抱歉地看了眼他，示意他再讲一遍。
  言牧正在兴头上，也不吝啬再说一遍“女练习生经纪公司门前挂横幅，后发现是假星探骗诈骗”的故事。
  “你说这些女孩子又可怜又傻，这年头好看的人这么多，星探哪就那么容易看上她了呢！”
  傅景容对娱乐圈了解不多，最近哪些人热度高，谁又上了热搜，他是不怎么了解的。更何况这种没出圈被压下来的大事，他就更不清楚了。言牧说，他也就静静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给个回应。
  耐心等言牧说完，他还是没有听出言牧连环夺命催非要约他出来见面的目的。
  傅景容认真地盯着言牧：“然后呢？”
  言牧见了面之后，扯东扯西把八卦聊了个遍，也没说半点正事。
  依傅景容对这个发小的了解，八成有鬼。
  “容容，你看出来啦。”言牧被发现了破绽，平时说话直白的人脸上居然飘上了红晕，扭扭捏捏地说：“我，我想找你……借点钱。”
  傅景容屈指敲了敲桌子，挑眉看向言牧。
  难得见这家伙不好意思，他哪次借钱不是理直气壮地伸手要？
  言牧不敢直视傅景容，神色也变得正经起来了，掏出一沓纸，双手递给傅景容，支支吾吾地说：“我想拍电影，但我家老头子把我的卡全冻结了，所以我只能找你借钱了。借你的钱可能还钱不会那么快，但我肯定会还的！这是我的策划书，你瞧瞧。”
  言牧目光热切地看向傅景容，眼底还略微带点紧张。
  傅景容这回是真的有些吃惊了，有些狐疑地看向言牧。
  言牧说到拍电影的时候，傅景容还没当做一回事，毕竟言牧一时兴起的事情多了去了。
  高考前嚷着要去打电竞，大学的时候兴冲冲地要当赛车手，长辈还没来得及扼杀他的梦想，就自己放弃了。毕业之后在娱乐圈混，倒没去当演员，仗着有钱硬是搭建了个草班子工作室，最后三个艺人都被他的不靠谱气跑了。
  只是这回，竟然正儿八经地拿出了个策划书。
  “之前喇叭找你投资的时候，不也给你看了策划书吗？我这钱估计也没那么早还……”言牧哼哼唧唧地说，面上浮现出来点羞愧，“我知道我不如喇叭靠谱……但我起码要拿出个态度出来……”
  傅景容听着对面声音越来越小，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随手翻了一下，看到预算的时候顿了一下。
  “六百万？”他抬头看向言牧，嘴角还挂着弯弯的弧度。
  傅景容父母在他年幼时就离异再婚，出于内疚，傅景容的账上从来没少过钱。再加上两家祖辈给他的公司股份，每年的分红就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数字。
  六百万对他而言确实不多，但也不是轻而易举能够被拿出去打水漂的。
  言牧小心翼翼地看他：“其实……我自己还有二十万……”
  六百分之二十，三十分之一。
  傅景容看了眼言牧，无言以对。
  “其实也不一定要花这么多钱的！”言牧绞尽脑汁想要说服他，“这是个校园片，道具服饰那些……”
  傅景容把策划书合上，坐直。
  言牧看着他的样子，声音渐渐消失了。
  “木头。”傅景容叹了一口气，认真盯着他，“拍电影可和你大学的时候玩着闹拍的短视频有区别。”
  “我……我知道。”言牧看着他的眼神泄了气，但又很快振作起来，快速地说，“容容，我会加油的！我现在有跟着老导演学习，他说愿意指导我的。小说原作者，我也找门路联系过了，版权价格挺合适的，而且也愿意给我们当编剧，她本身就是编剧出身的！”
  傅景容看着他，又挑了挑眉。
  言牧一下子泄了气，趴在桌子上嚎：“我太难了！我好不容易想要正经追梦一回，怎么没人理解我啊！！！”
  “也不至于难。”傅景容看他一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忍俊不禁，随即正色说道，“把你的策划，尤其是预算用途再写详细些，然后发给我。”
  言牧先是愣住了，接着睁大眼睛震惊地看向傅景容：“容容……你这是！答应了？！”
  “我先看看。”傅景容朝他眨眨眼睛，随即眉眼舒展端起咖啡，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
  “容容，你真不愧是我这么多年的好兄弟！”言牧知道这件事八成是妥了，高兴地手舞足蹈，险些把咖啡给碰洒了。
  傅景容看着他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起吃了晚餐，傅景容又听言牧慷慨激昂地抒发了一番自己的宏图大志，两人才分别。
  回到星珠小区，傅景容叫了夜宵外卖。在家等外卖的时候，傅景容思考了下，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给前不久搬走的齐云歌打。
  听小朵的言下之意，和于雁飞起争执的人是有怨。齐云歌和于雁飞关系是整栋楼里最好的，肯定对于雁飞以往的恩怨有了解。
  齐云歌很快接了电话，热情地和傅景容寒暄了一阵子，听到傅景容旁敲侧击问起于雁飞的事情，语气却变得犹疑起来。
  “傅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雁飞哥是要强的人。我也只知道他出道前就和庄逞关系不好，但他平日里连庄逞的名字都不怎么爱提的。”他苦笑了一下，“就是我稍微有了点人气之后，雁飞哥和我的关系都不那么热切了，生怕人家说他……”
  齐云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深深地叹口气。
  这是傅景容没有想到的，他皱了皱眉头。
  “所以，庄逞是和雁飞哥又发生什么了吗？”齐云歌抓了抓脑袋，犹豫地问道。
  傅景容叹了口气，把小朵说的话转述给他。
  齐云歌听闻，愤慨地说：“庄逞也太无法无天了！当着那么多人也敢那么嚣张！如果不是他背后站着李总，他——”
  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了嘴。
  傅景容佯装没听见他说漏嘴的话：“那我等下去看看他，我们以后有空再聊。”
  “好。”齐云歌顺势接下话头，“等我这个工作结束了，我们加上雁飞哥一起聚聚。”
  两人结束了电话，外卖也到了，傅景容提着外卖下楼敲响了于雁飞的门。
  “景容？”于雁飞头发凌乱，略显颓废的脸看到傅景容后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意外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
  “反正不是来收租的。”傅景容示意了下手上的外卖，调侃，“咱俩也好久没聚了，也不见你来找我，我就只能自己上门来碰碰运气了。”
  于雁飞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傅景容让了个位置，露出一个笑。
  “快进来吧。我冰箱里有酒，你来了正好，我们俩喝一杯。”
  傅景容进到屋子里，把外卖随手放下，和于雁飞去厨房。
  于雁飞啤酒的时候，傅景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垃圾桶。
  足足三个空酒罐。
  拿好酒之后，两个人坐在餐厅把外卖拿出来放好。
  “你现在倒是变了。”傅景容笑着说，“以前常常见你念叨齐云歌少喝点啤酒，以免年纪轻轻喝出啤酒肚身材走了样，现在自己倒是囤了一堆酒。”
  于雁飞僵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你带着一堆炸鸡上门，热量那么高，还好意思说我喝酒？”
  傅景容挑挑眉，淡定地说：“那你可以看着我吃嘛。”
  于雁飞立刻笑着骂了他一声。
  两个人坐下。
  于雁飞今天也没吃什么东西，如今倒是真的有些饿了，也不客气地吃起来，并且又灌了一罐啤酒下去。
  傅景容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也嗦了一口啤酒：“今天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你助理了。”
  于雁飞的动作停住了，过了片刻他才抽了张纸稍微擦了下嘴。
  “她估计和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吧，你别放心上。”于雁飞扯出一个笑，“小姑娘喜欢把事情夸大，不过是试镜出了点差错，再加上公司把她调走了，总觉得我个大男人照顾不好自己。”
  傅景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又想起冰箱里满满的酒，想说些什么。
  “雁飞哥是要强的人。”齐云歌的话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最终还是把话埋在了肚子里。
  傅景容举起啤酒：“有事记得说。”
  于雁飞笑着举杯：“放心，我没事。大不了就是试镜过不了嘛，失去我是剧组的损失。”
  “老于，你一定会红的。”傅景容看着他，极其肯定地说。
  什么叫好演员呢？傅景容不知道。
  但于雁飞曾经谈起演戏时眼里的光，和角色融为一体的演技，让他觉得好演员就是这样。
  有梦想又有能力的人，老天或许暂时看不见，但不可能瞎了眼。
  于雁飞愣住，随即大笑，感觉心中的郁结惊奇地消失了大半。
  他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那就借你吉言了！”


第3章 
  第二天早上被傅父的电话吵醒的时候，傅景容还有些宿醉的头疼。
  他看了眼揉了揉眉心，按下了接听键。
  傅家父母是商业联姻，奈何两家结合的利益也不能让他们忍受与对方理念的不合，在傅景容年幼的时候离婚了。离婚后双方都很快再婚，所幸两个人的第二次婚姻都很融洽，很快傅景容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如今弟弟傅景行已经18岁，刚刚参加完高考，拿到录取通知书。傅父这次打电话来，就是邀请他去参加刚高考完的傅景行的升学宴。
  傅景容虽然在双亲离异后就和祖父祖母一起生活，但自幼听话懂事，对弟弟妹妹也体贴入微，在大人口中也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哥哥”。
  听到傅父的话，傅景容没应声。
  傅景行的升学宴自然少不了他母亲那边的亲戚……他去，未免有些尴尬。
  “那小子最近因为志愿的事情，没少和我们发脾气。你说傅家那么大的产业要继承，他非要去学医。”傅父唉声叹气地说，语气里还隐隐带着些请求，“他从小也就听你的话，你借这个机会好好劝劝他吧。而且……你不去，他肯定得难过。”
  傅景容成年后就得了双亲两方家族企业的股权，保证了他日后的生活富贵无忧，但也意味着傅景容默认两边公司的继承权都与他无关。
  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长辈口中的“模范兄长”。
  傅景容本来就想婉拒这么一个尴尬的场合，也不太想掺和傅景行和家里的志愿矛盾。可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他咽下了拒绝的话。
  想想傅景行很可能因为他不去而大发脾气的场面，傅景容感觉自己有些脑袋疼。
  “好的，您把地点和时间告诉我，我到时候一定去。”犹豫了一下，傅景容轻声说。
  把正事说完后，父子俩陷入了沉默。
  “那我去吃饭了，您还有事吗？”未免从无话可说陷入到更尴尬的气氛，傅景容决定率先结束通话。
  傅父犹豫地说：“景容，你爷爷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上次家族聚会的时候，傅爷爷提起让傅景容到傅氏里工作。傅景容委婉地表达拒绝后，傅父再加上傅景行的母亲也跟着劝，他也不好直接驳了一大家子人的面子，只说再考虑考虑。
  他想靠拖延时间把这件事了了，却没想到傅父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傅景容无奈地说：“您也知道，我随性惯了，这周九晚五的日子我可受不住。”
  傅父却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景行和他妈妈有意见，这件事他们都同意的，景行也高兴。你们两兄弟感情好，我也不担心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到时候他毕业了，你们兄弟联手，我也放心退休。你也不能一直什么事情不做，光靠收那点房租活着吧？”
  傅景容没想到傅父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一直不肯沾手父母双方公司的事情，就是为了避嫌。
  只是傅父话都这么说了，他还是不打算答应：“我最近手里也有几个和朋友的项目在忙着呢，怕是顾全不了。我手上的事倒是小事，就怕我耽误了公司的大事，就不好了。”
  傅父听闻，火气上来了：“你说的项目，无非就是把钱往人家账号里一打，然后当个甩手掌柜。还好你投的项目还算靠谱，不然你那点钱早就亏完了。”
  傅景容面不改色地为自己争辩了一句：“您看我没亏损，说明我前期调研做的还是不错的。”
  未免傅父更生气，强制要求他去公司，他又赶忙补上一句：“我最近真有事要忙，我和言牧要拍电影。前期准备工作都进行一半了，总不可能我半路跑了吧。”
  傅景容说得面不改色。
  一起拍电影也没错，他注资。虽然说让言牧好好重写一下策划案，但傅景容在他提出借钱之后决定给他投资了。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说要追求梦想，不可能不支持的。
  “你怎么对拍电影有兴趣了。”傅父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后妥协了，“那行吧，等你到时候忙完，就到公司做事。”
  “好的。”
  到时候的事情，就到时候再说吧。
  “那你快去吃饭吧。”傅父得到肯定的答复也满意，最后生硬地叮嘱，“这两天下雨，你记得出门带伞。”
  “好，您也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傅景容按了按太阳穴。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洗漱好带上钥匙和雨伞，出门吃早餐。
  傅景容在常去的面馆点了碗面，坐到角落的位置里，等面上桌。
  在他坐下不久之后，两个手挽着的小姑娘叽叽喳喳走进来，坐在不远处。
  年轻的小姑娘声音甜美清亮，再加上义愤填膺之下难以克制音量，两个人的对话被迫进了傅景容的耳朵。
  “尤安娜真的太不要脸了吧！做什么不好，要做小三！我当时看剧的时候，还以为她是真的演技好，把恶毒演得淋漓尽致，看来说不定是她本性呢。还好杜文松算个男人，坐怀不乱。”头发稍长的女孩子怒气冲冲地说。
  “是啊，尤安娜简直太恶心了。深更半夜上门找人家，太不要脸了吧。”头发短的那个也应和道，“她不是靠淑妃这个角色火起来了吗？听说这件事情爆出来之后，本来要找她的电视剧、综艺和代言都没了。真是大快人心，这种没人品的艺人就该滚出娱乐圈。”
  傅景容对“淑妃”还算有印象，是今年大爆的宫斗剧里的女三号，外表温婉内心狠辣的人设给他和言牧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剧播的时候，言牧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吐槽还不让淑妃领盒饭就弃剧，一边口嫌体正地一集不落。
  面馆生意好，估计还没那么快上面，傅景容抱着打发时间的心理点开微博，搜索她们口中的“尤安娜”。
  傅景容看了一下热搜，很快在营销号那里了解到了“淑妃”发生了什么。
  尤安娜先是深夜被曝光和剧组男主角杜文松举止亲密。大家还没缓过神，“尤安娜勾引杜文松”的通稿铺天盖地，更是有尤安娜深更半夜敲杜文松酒店门和给他献殷勤的动图为证。
  杜文松工作室痛斥营销号虚传绯闻，却暗示尤安娜的行为确实给杜文松造成了困扰的公告更是实锤了“尤安娜勾引杜文松”的传闻。
  虽然也有人不相信杜文松百分百无辜，但尤安娜却是实打实地犯了众怒。原因无他，杜文松的女朋友从童星出道，路人缘极好。再加上两人杜文松是出了名的“十佳男友”，
  “背地里撬人家男朋友的人渣，老娘给你一巴掌扇到银河系去！”
  “糊逼还敢搞这些幺蛾子，不是想攀关系火吗？让她火，让大家知道这个恶心的女表子长了一张怎样的丑脸！”
  “丑人多作怪，恶心死了，赶紧滚吧，不想在电视剧上看到她！我连《后宫花》都不想再刷了，就怕看到她恶心！”
  “……”
  傅景容很少看到这种骂战，第一次发现骂人能有上百种不重合的方法。看着满屏的辱骂，他发现这并不适合他在早饭前打发时间，有些不适地关掉了微博。
  好在，他的面很快就上来了。
  ……
  吃完早餐后，傅景容走回家。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上的黑云砸下一阵豆大的暴雨，傅景容迅速撑起伞。
  狂风倾斜了暴雨，同时也飘湿了他的衣服。
  他提快了脚步，却在和老板关系不错的那家奶茶店时被一抹紫色吸引住了目光。
  他抬头看向紧锁的奶茶店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家人不知道为何离开得匆忙，家里女孩子养的喜阳的“天天开”就被遗漏在店门口。突然而至的大雨狠狠地砸在花朵花叶上，屋檐也挡不住雨珠子将紫色的花瓣打得憔悴，病恹恹地垂着花瓣。
  傅景容在暴雨中停驻了脚步。
  片刻之后，在猛烈的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天天开”前落下一把伞，为它挡住狂风暴雨的侵犯。
  傅景容靠着奶茶店的门，低头看着自己被雨水飘得半湿的衣裤，再看看安心荫蔽在伞下的“天天开”。
  他笑了一声，感觉自己有点傻，但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反正也没人看到他这么傻的行为。
  身前的风突然停了，飘过来的雨也没了。
  傅景容眨眨眼睛，缓缓抬头，发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举着伞站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风雨。
  对方五官精致身材挺拔，一双凤眼让他看来有些冷漠。和傅景容疏离却不带攻击性的好看不一样，他有着极具压迫性的美，一眼过来就让人压力十足。但与其说是样貌，不如说是通身的气质让人心惊，即使在暴雨天里，也不见男子丝毫有丝毫慌乱和狼狈。
  一把干净的伞递了过来，傅景容看见他垂下那双冷漠的眼眸，低声说道：“别淋湿了。”


第4章 
  傅景容打开门，发现言牧淋了个半湿，赶紧让他把东西放下，去冲个热水澡。
  “你不是开车过来的吗？”傅景容把泡好的感冒灵递给洗完澡的言牧，“怎么还能淋湿啊？”
  言牧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你们小区前面路口堵住了，我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就在附近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走过来了。哪里想到就这几分钟的路，就突然下大雨了。早知道就约在上次咖啡馆了，还免得你嫌弃我来你家。”
  “我可没嫌弃你。”傅景容言挑了挑眉，不急不慢地说，“是你自己害怕碰着你的情债罢了。”
  言牧是典型的富二代纨绔，风流往事自然是少不了。当初工作室没拉扯起来，但也算入了半个行。娱乐圈里最不缺的是美人，言牧就身上自然沾了不少桃花债。
  这和傅景容本来也没什么关系，直到有天言牧来星珠小区蹭饭，在电梯里碰到了他那个内心外表都火爆无比的前女友。
  要不是傅景容是前女友的房东，怕是言牧当天就要在前女友似笑非笑的面容下血溅当场了。
  就连今天，都是言牧打听到前女友飞到别的地方赶通告了，才敢上傅景容家的门。
  “容容，你没谈过恋爱，不懂。”言牧深深地叹了口气，故作深沉，“等你将来谈了恋爱就知道了。”
  傅·母胎solo·景容感觉自己受到了攻击，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和白榆联系一下感情。”
  白榆就是言牧那个前女友。
  言牧秒怂，可怜巴巴地看向傅景容。
  傅景容瞥了一眼他，想起正事来：“策划书呢？”
  言牧立刻从放在沙发上的包里翻出东西来，老老实实地递给傅景容。
  傅景容虽然早就决定给言牧注资，但还是认真地再翻看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来。
  言牧看他笑了，心中松了口气。
  “容容，钱……”
  傅景容抬起目光，笑道：“难得见你这么认真，这钱也不算我借你的。你要是挣了，就分我点钱。要是赔了，下次……”
  “肯定不会赔的！”言牧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兴高采烈地保证道，“我肯定不会让你的钱打水漂。”
  傅景容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置可否。
  “对了，如果我爸有联系你，记得和他说我在和你忙拍片子的事情。”傅景容想起来搪塞傅父的借口，叮嘱言牧说道。
  言牧面露迷茫，随即反应过来：“叔叔又让你去公司是吗？这不是挺好的事情，你怎么不答应呢？”
  傅景容不急不慢：“我觉得你不拍电影，回去继承家业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言牧之所以连六百万都要向傅景容要，就是因为言父让他回去继承家业，他不肯，言父一怒之下就停了生活费。他现在还能过悠闲日子，全是靠之前的积蓄底子厚实。
  言牧哽住，却又突然发觉这是个机会：“容容，不如你来给我当制片人吧！这样你又能监工，对叔叔那里也有交代了！”
  傅景容不乐意给自己揽事情：“我才不去给你当苦力，是你追你的梦，又不是追我的梦。”
  言牧还想争取一下，却一不小心动作太大把水杯扫倒了。刚换上的干衣服又湿了，他赶忙慌张地起身，又把自己包带倒了。
  傅景容：“……”
  言牧这个性子，六百万真的不会打水漂吗？
  傅景容赶紧把人赶去把衣服换了，无奈地收拾残局。
  弯腰拾起言牧包的时候，傅景容被掉出来装订成册的本子吸引了。
  是剧本吗？
  傅景容拿起来随手翻了一下，却忍不住被剧情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为父报仇的故事，却也不仅仅是一个复仇的故事。主角在报复害死父亲的仇人的过程中，无意间发现了光风霁月的父亲不如想象中正义凛然，甚至是害死自己亲生父母的奸恶凶徒……
  傅景容虽然是电影的门外汉，却直觉这是个好剧本。
  看来自己的六百万还是有希望的。
  他看着看着，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等言牧换完衣服，就看到傅景容嘴角在看剧本，看到他出来露出一个笑。
  “木头，这剧本不错啊！”
  言牧一听，与有荣焉，自豪地说：“那可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剧本就觉得肯定能火。”
  “你打算什么时候选角啊？”傅景容坐直，认真地盯着言牧，“如果你没有合适的演员，我这里有个朋友，演技还不错，你可以看看？”
  言牧后知后觉傅景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赶快解释：“容容，这是我跟着学习的导演剧组的剧本，不是我要买的。”
  傅景容愣住了，依稀想起言牧说过要拍的是个校园片，而这个剧本显然是古装戏。他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一是这个剧本显然不错，电影扑街的几率就会小一点；二是他觉得这个剧本里面无论是男一还是男二都挺适合于雁飞的，凭他的演技，说服言牧拿个重要角色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我还以为是你看好的剧本呢，我就翻了一下。”傅景容抱歉地说。
  “没事，你别和别人说就行。”言牧摆摆手，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说，“不过你这才答应我给我钱，就打算给剧组塞人啊？容容，你到底是支持我的梦想，很有投资人的架势了哦。这是要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啊？”
  傅景容无语：“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是我的租客，人演技不错，但是就缺个机会。”
  “满楼都是你租客……”言牧还打算不依不饶，傅景容一个扫眼，他立刻就把话咽了下去。
  言牧心里知道傅景容和对方的关系肯定很单纯，毕竟傅景容这些年都是一副无欲无求打算注孤生到白头的模样，但就是忍不住嘴贱。
  “其实也巧了，”言牧正色，“原定的男二临签约跑路了，签了另一个剧的男一。虽然消息还没透出来，我也不瞒你说，这电影的男一号是刚拿了金叶子最佳男主角聂璟。新晋影帝主演，程颐导演主导的戏，怎么都不愁没人。但这年头的演员，不计较番位的太少了。演技让程导满意的，不是恰好没档期，就是不想给人做配。我虽然不能直接让人进组，但是向程导要个试镜的资格还是可以的。”
  傅景容看着言牧得意洋洋的模样，忍着笑意随了他的心愿：“行吧，那你有什么条件，才肯卖我这个面子，替我要个试镜资格。”
  “你来给我当制片人吧！”言牧摆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容容，我这次真的很认真的，但我总是心里没底。”
  从小到大，傅景容就是朋友圈里的定海神针。小时候大家伙一起惹了麻烦，只要傅景容不慌，大家就晓得有办法回家后不会被家长竹笋炒肉。
  言牧这次是真心实意想做出点东西，证明给家里看自己不是白日做梦，而是有能力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傅景容看了看言牧，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言牧高兴地欢呼，冲过来给傅景容一个大大的拥抱，兴高采烈地说：“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不是，”傅景容琢磨出不对了，“我当制片人，这钱还算我借你的吗？”
  言牧傻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傅景容指了指言牧，半真半假地骂他：“言少好谋略啊。就是我今天不说不用你还钱和试镜这件事，你也迟早找机会说服我吧？先借钱再拉我上船，这是挣还是亏，岂不是都由我自己负责了？”
  言牧嘿嘿一笑，虚伪地说：“我们兄弟俩还算那么多干什么，既然都答应了，就不带耍赖的哦。”
  傅景容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只能瞪了瞪他，随即又释然了。
  这起码说明言牧这些年砸在各行各业的钱没白打水漂，起码长了几分心眼，多了几道弯弯肠子。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身上多了担子心里不爽：“反正我是门外汉，反正我就担个名头，你别想我给你当劳力。正事说完，就快滚吧，等下白榆说不定就回来了。”
  “那我就滚了。”言牧一点都不担心傅景容说的只担个名头，达成了目的也不客气，麻溜地拿起东西准备滚，“容容，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试镜这件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妥妥当当。”
  傅景容不想搭理他，指了指门口。
  言牧提起包要走，又突然装过头来可怜兮兮地看向傅景容：“容容，现在外面雨忒大了，我拿把伞。”
  傅景容：“……”
  念及多年感情，傅景容还是起身给言牧拿伞。
  言牧跟着他走，在傅景容要给他拿伞前先一步瞥到了玄关处桌子上被仔细折叠好的黑伞，喜悦地就要伸手去拿。
  傅景容余光瞄见了他的动作，手比脑子动得快，赶紧用手拍了一下言牧，半路阻碍了他拿伞的动作。
  言牧捂着被拍红的手，委屈地嚷嚷：“傅景容，你至于让你给我帮忙就这样对我吗？你不再是那个疼我的容容。”
  傅景容干咳了几声，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言牧气哼哼地看着他，得寸进尺：“你要是不反悔给我当制片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傅景容被他气笑了，随手拿了把别的伞塞给他，把人推出家门，顺带把对方装腔作势的嚎叫声关在门外。
  他关好门，回眸看了看桌子上的黑伞，脑海中闪过那人精致冷然的面容，抿了抿嘴唇。
  那天对方好像有要事在身，离开得匆忙，他也忘了要人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他的伞。


第5章 
  傅景行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虽然在志愿上闹了些意见，但也不妨碍傅父高兴地摆了十几桌庆祝，请来了各方亲朋好友。
  傅景行见到傅景容来了，眼睛里迸出光芒，飞快结束与傅父生意上有密切关系的叔伯的寒暄客套，跑到傅景行身边。
  “哥，你可来了。”傅景行抱怨，“我觉得爸根本就不是给我庆祝，他就是想炫耀。”
  “我们景行确实值得我们骄傲嘛。”傅景容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
  傅景行刚刚在叔伯们面前的成熟稳重消失殆尽，变成了那个在兄长面前撒娇的小孩子：“你都不知道，爸不肯让我学医，说让我以后管理公司，我对那个根本没有兴趣。”
  这个话题太敏感，傅景容笑笑。
  “给你买了辆车，当升学礼物。等下吃完饭去看看，喜不喜欢。”傅景容避开话题，把一串车钥匙塞给傅景行。
  傅景行睁大眼睛，欢喜地说：“哥，你可真好！”
  傅景容拍了拍他，但笑不语。
  两个人没聊多久，傅景行就被拉去继续和那些叔伯聊天了。
  傅父倒是有心和大儿子聊天，只是太久不见面，说起话来比隔着手机还要生疏。电话里能够理直气壮作为父亲说出来的话，望着这张像他又不完全像他的脸，也无法说出口了。
  傅景容便主动提出去见祖父祖母。傅家祖父母见了傅景容也很高兴，老人家到了一定年纪不稀罕应酬往来，别人也看眼色不来打扰他们祖孙三人。
  傅景容和祖父祖母聊着天，余光瞥见傅景行在人群中已经脱离少年稚嫩的面孔，显露出青年的成熟。
  他的父母陪伴在两侧，世交的叔叔伯伯们称赞着其有龙凤之资，将来必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傅景容在那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高考。没有人强求他去选择哪个专业，他们都说，他喜欢就好。
  他也没有父母带着，以接班人的姿态被介绍给亲朋好友，向外人展示着作为父母的成功和骄傲。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父母都已经再次结婚，交际圈都已经和新的一半密不可分。请客设宴，毕竟尴尬。
  只是难免在这样一片热闹中，他心中浮起一片寂寥。
  礼已经送到了，傅景行看样子也无暇顾及这边，傅景容再陪了一会儿傅家祖父母，就借故离开了。
  不知道是哪个朋友和他说过，吃甜的会开心些。
  傅景容驾驶着车到了常去的奶茶店。奶茶店已经重新开门了，女孩的“天天开”也在门口张牙舞爪地摇曳着花瓣。
  他浅浅地勾了一下唇，下车走进去。
  奶茶店老板娘一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待他：“小傅，我家孩子花上面的伞是不是你的？我记得上次下雨来，你就撑得这把伞。真是要谢谢你。”
  “客气了。”傅景容笑笑。
  “老家出了点急事，我们回去得急，也就忘了管它。”老板娘感叹，“孩子路上想起她的花，又听见前两天下暴雨，急得在车上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店里看她的花，幸亏没事，真是太谢谢你了。”
  老板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打趣着说：“话说起来，这两天有人来我店里打听你，都来了两三回了，长得叫一个好看。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你们长得好看的人啊，都是扎堆玩的。”
  傅景容愣住，心中模模糊糊有个影子出现，又觉得不可能。
  老板娘眼神突然挪到傅景容身后，笑了：“说曹操，曹操到。”
  傅景容顺着她的目光转身往后看，眼神里露出惊喜。
  ……
  傅景容把老板娘送过来的奶茶递给坐在对面的男人，嘴角带着笑意说：“他们家的奶茶挺好喝的。”
  英俊的男人抿着唇，轻声说了声“谢谢”。
  傅景容又瞥了眼一旁的名片，不同于他见过的许多写满了各种信息的名片，男人烫金的名片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姓名“秦庭易”和一个简单的联系方式。
  “谢谢秦先生那天的伞，”傅景容眨眨眼睛，笑着说，“如果不是你，我估计要成落汤鸡了。”
  秦庭易认真地看着他说：“你不把伞让给那盆花，也可以不淋湿的。”
  傅景容没想到对方那么直白，嘴角的弧度稍微僵了一下。
  秦庭易意识到自己的表达可能不太恰当，对方可能会误解，隐隐露出几分懊恼。
  他刚想开口解释，傅景容看着他的神情，嘴角上扬，悠悠闲闲地说：“秦先生也不相上下嘛。如果不是借给我这个陌生人伞，也不被雨飘湿嘛。”
  两个人四目相对，傅景容“噗嗤”笑出声，秦庭易看着他也放下紧张，勾出一抹笑意。
  傅景容伸出手，认真地说：“你好，善良的秦庭易先生。我叫傅景容，很高兴认识你。”
  秦庭易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握住了傅景容的手，一字一句跟着傅景容说：“你好，善良的傅景容先生。我是秦庭易，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认真地握了半分钟手，郑重地认识了彼此。
  傅景容抽回手，耳朵有些发热地喝了一口奶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说出了极度中二的话，对方还特别配合。
  果然……秦先生是一个好人啊。
  “我今天没带伞，”傅景容想起来，抬起头说，“等下我去拿给你吧。”
  “不急。”秦庭易脱口而出，看着傅景容诧异的眼神咳了几声，别扭而端正地说，“其实我找你，是想问你，你想当明星吗？”
  傅景容听了，心中惊讶，没想到秦先生是个明星经纪人呢。
  毕竟在言牧转述的八卦里，经纪人大多都是能言善辩长袖善舞的人。而不是……像他一样，稍显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傅景容喝了口奶茶，颇有深意地说：“原来秦先生那天不是给我送伞的，是看上了我的脸？”
  秦庭易紧蹙眉头，想解释却被抢了话头。
  “我开玩笑的啦。”傅景容言笑晏晏，“谢谢你对我外貌上的认可，但是我并没有意愿进娱乐圈。”
  听闻，秦庭易露出些许疑惑。
  他瞧着傅景容，声音低沉迷惑地问：“我听说你住在附近的星珠小区，我以为……”
  以为凭你的外貌，或许是刚入行或被埋没的艺人。
  傅景容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我只是恰好住在那里罢了。”
  只是没想到，星珠小区已经这么出名了。
  秦庭易紧锁眉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超出他的预期外的发展。
  他尝试说服傅景容：“如果你想当演员，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我都能给你找资源。如果你对音乐有兴趣，我也可以联系……”
  “秦先生，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傅景容看着十分认真和努力想要说服他的秦庭易，啼笑皆非，“我真的没有兴趣吧。”
  秦庭易立刻闭紧嘴巴，露出些低落。
  傅景容看着他，仿佛看到一只蔫了耳朵的巨型狼犬。
  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不过……我前段时间才听说了有假扮经纪人骗钱的事情。”傅景容一时起了玩心，调侃道，“你的说法那么诱人，让我很怀疑哦。”
  秦庭易愣住了。
  傅景容看着对方当真的样子，“噗嗤”一笑。
  “我开玩笑的啦。像秦先生这样看到我把伞让给花，不但不觉得我脑子不正常，还给我送伞的好心人，我肯定是相信的。”
  秦庭易看着对方的笑颜，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如战鼓一样激烈，就像是那天看到对方在狂风暴雨中温柔地将伞放在一朵弱小的花前面一样，自己的心绪毫无预兆地被扰乱了。
  傅景容本想回家，拿伞还给秦庭易。
  “下次吧。”秦庭易垂着眸，避开傅景容的视线，“我……有点事，现在就该走了。”
  虽然不知道前面还和他坐着喝奶茶，中途也没看过手机的秦庭易为什么突然有急事，连等他拿个雨伞的时间都没有，但傅景容还是很体谅地答应了“下次”的约定。
  他想，虽然秦先生不像言牧嘴里那些金牌经纪人一样，但想必也是很忙的。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自然要迁就辛苦工作的秦先生。
  “那好的。”傅景容低下头，迅速用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秦庭易接通电话，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秦先生也有我的联系方式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就联络我吧。”傅景容向他眨眨眼睛，“然后——想约我一起吃饭，也随时欢迎哦。”
  秦庭易看着傅景容坐在对面朝着自己笑，声音却从耳侧的手机传来，像是对方正亲密地依靠在身边，同自己窃窃私语。
  高大严肃的男人红了耳朵，点了点头：“好。”
  ……
  就在两人分别的时候，一条采访视频被各大营销号转发，瞬间登上了微博热搜。
  “识人不清的经历啊……算是有吧。”被采访人露出单纯的笑容，眼神里露出几分落魄。
  “被我认为是好兄弟的人，抢走了我当时喜欢的女孩子。”
  “我本来有个很好的演出机会，突然被换成了他……可能是他的演技更得老师欢心吧。”
  “难过？当时不难过的，毕竟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当时认为我喜欢的女孩子和他在一起也挺好，毕竟他是个好人。谁拿了那个机会我都高兴的。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有的时候别人想拥有的不是觉得好的东西，而是你身上的东西，他都觉得好。”他的脸色更显沮丧。
  台下的粉丝立刻被攥紧了心，扯着嗓子喊：“庄庄，别难过！”
  庄逞听了，脸上的低落一扫而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感动和释怀的笑容：“大家放心，虽然我的过去遇见了不好的人，但我还是要感谢我那个我的‘兄弟’，让我努力奋斗，遇见了我亲爱的粉丝们和更好的自己。”
  任谁看了这样一副所信非人还对生活抱有积极态度的场景，都得无比感动和怜惜。


第6章 
  “woc心疼我家庄庄，把这样的人当兄弟！[拥抱]”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个人渣啊！老娘想搞死他！”
  “虽然是庄逞的路人，但太感同身受了。以前也遇到过两面三刀的朋友，我还傻傻地以为对方是好人，最后被坑得很惨。”
  “路人，虽然对庄逞以前印象不怎么样，但看了真的挺心疼他的。”
  “庄逞挺圣母的诶，要是我被人这么欺负了，现在出名了肯定要曝光他的大名的。他还死活瞒着不说，傻得让我怜爱他了。”
  “有粉丝扒出来了，庄逞说的是一个叫于雁飞的十八线演员。”
  “于雁飞哪来的一百八十线，我艹你**，你家祖坟今晚就被掘了，你他妈%#……”
  ……
  粉丝们抓住了营销号特意留下的蛛丝马迹，很快将矛头指向正确的对象——于雁飞。在营销号的渲染下，粉丝们气冲冲地杀到于雁飞的微博底下宣泄情绪，问候于雁飞的祖宗十八代。
  庄逞看着于雁飞乌烟瘴气的微博评论，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他满怀恶意地想，这可能是于雁飞这些年微博最热闹的时候了吧。
  他的经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庄逞抱着手机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摇了摇头。
  庄逞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他在采访视频说的话水分估计特别大。他这些年也不是不清楚，庄逞背地里给那个叫于雁飞的演员下了多少绊子，只不过没闹出什么大事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他没想到，庄逞能蠢到这种程度，以为自己抹黑了对方，却不知道自己用热搜带高了对方了知名度。
  经纪人心平气和地问：“在看你和于雁飞的事情？”
  庄逞收敛了一下笑意，叫了声“王哥”。虽然已经合作很多年了，但在经纪人面前他还是有点憷。
  “你废那么多钱去打通营销号，就为了把一个没名气的小演员拉出来谴责一顿？你也知道他去试镜也没用，男二号试镜就是走个过场，角色早就定好是你的。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庄逞听着经纪人毫无波澜地戳破了自己心底的想法，莫名有些烦躁。经纪人不过是李总送过来伺候自己的一条狗，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在试镜时遇见于雁飞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庄逞根本不稀罕出演男二号，更何况还要去试镜。只是经纪人抬出李总，他才忍气吞声去试镜的。
  见于雁飞也进去试镜，他先是震惊，随即一股恐慌淹没了他。
  于雁飞难道会像大学一样，永远压在他头上，成为他深夜里的噩梦吗？
  不，不可以！于雁飞在他面前，永远只是一个废物！
  结果最后也证明，他现在才是胜利者，于雁飞不过是个废物！
  “就凭于雁飞，也配和我试同一个角色？”庄逞冷哼一声，想起那天的事情黑沉了脸。
  “试镜的时候，那个导演怎么敢直接用李总威胁我？！”庄逞咬牙切齿，随即不甘不愿地挤出一副温顺的模样看向经纪人，虚情假意地说，“这传出去对我和李总都不好。”
  经纪人嗤笑一声，冷静地扶了下眼镜框：“这世道本就笑贫不笑娼，就算传出去又有谁敢说什么呢？”
  庄逞一下子被他的暗指气红了脸，羞怒地站起身来。
  经纪人却不想再和他废话，意味深长地说：“庄逞，李总宠你多年了，但也不代表会容忍你一辈子。谁不喜欢年轻又乖巧的男孩呢？下次如果你再这样，不事先通知我，私下搞小动作，就不要怪我和李总说了。”
  庄逞怒气正高，坐下侧过头去不看他，压着气性敷衍地点了点头。
  反正他想做的都做了。
  ……
  在不远处高楼的办公室里，也有人正在讨论庄逞在热搜上的采访视频。
  “老秦，你表姨的小男朋友演技全花在生活中了啊。但凡演戏花了其中的八分，也不至于没什么含金量的新人奖都要你表姨去运作啊。”聂璟抱着平板笑了一下，不急不慢地说，“他这算不算引导粉丝网络暴力啊。”
  秦庭易皱紧了眉头：“有人去核实了，我会和蕴姨说的。”
  “谁叫阿姨当年心软，你表姨一说，就真的让人进了公司。但毕竟现在工作室挂在昭光名下，是昭光名下的艺人。要真是网络暴力，闹大了，对昭光影响不好。”聂璟半玩笑半严肃地说，又突然想起来一个传闻，“不过听说表姨有了新目标，打算帮小男朋友转型，仁至义尽之后就踹了他？”
  秦庭易不太想讨论长辈的私事，不过觉得倒也是个机会。到时候借此将庄逞的工作室和昭光切割，这个艺人……据他的调查，无论是个人条件和人品性格，要是当初他没出差，肯定不会让秦母同意将人塞进来昭光的。
  聂璟还在嘀嘀咕咕那些他听来的粉色八卦，秦庭易眼角抽筋，冷声赶人：“你是拿了最佳男主角后就没戏拍了吗？”
  聂璟和他是多年损友，才不会像他的下属害怕他：“我下个组的男二号临时跑路了，开机延迟了。这不来找你，看你有没有找到那个让你魂牵梦绕的，‘在雨中宁愿淋湿，也要把伞让给弱小花朵’，而且长得‘看上去就很温柔和温暖’的神仙小哥哥啊！”
  秦庭易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但想起自己和傅景容的相逢，耳尖悄悄冒了点红，矜持地和好友炫耀：“我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聂璟鼓掌，面无表情地棒读：“哇，秦总好棒！”
  “那你有没有把他挖到昭光来？”聂璟探头问。
  秦庭易刚刚勾起的嘴角又抿直了：“他不是艺人，也不想进去圈子。”
  “怎么会？”聂璟震惊，喃喃自语，“不是据说星珠小区十个住户八个艺人嘛！”
  秦庭易简单复述了一下昨天两人的对话。
  聂璟感觉自己找到了关键问题，十分肯定地说：“人家肯定把你当忽悠他的经纪人了！你没和他说你可是大名鼎鼎，出了聂璟这样的影帝巨星的昭光的秦总？”
  秦庭易不忍直视他的自吹自擂，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一下，自己确实没说自己的身份，只想说服对方。
  他脸色瞬间变化，随即又缓和下来沉声说：“他说他相信我不会骗他的。”
  聂璟恨铁不成钢，突然一激灵。
  这样也不错。
  虽然老秦每天都和移动冰山一样，公司上下全然不敢在他面前出错，只要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就诚惶诚恐不敢轻举妄为，但实际上这是秦家的家族遗传。身为多年损友，秦庭易之所以没有把自己打死，纯粹是因为他对朋友宽容和义气。
  对朋友都如此，他对这晚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春心萌动对象还不得抛头颅洒热血，把心挖出来给人家。
  要是对方是个居心叵测之人……
  聂璟露出一个微笑：“其实他认为你是经纪人也没什么不好。你想签他进昭光，不就是想要和他有更多相处机会吗？可是你如果是秦总，平时有多少机会和他相处呢？不如就以经纪人的身份和他相处，和他一起讨论工作方向，探讨工作内容，不是有更多相处时间吗？”
  “最好是那种手底下没什么艺人和资源的可怜小经纪人，”聂璟越说越上头，“这善良的人啊，最喜欢怜爱弱小，有了怜就容易有爱。你到时候再给他搞个好资源，他会觉得你为他付出了千辛万苦，一感动感情就容易来了——”
  聂璟慷慨激昂地说着，逐渐忘记了初衷，沉浸在自己构建的美好爱情故事里面，然后被秦庭易冷漠和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激醒了。
  “无论他愿不愿意当艺人，我下次见面都会和他交代身份的。”秦庭易翻开文件，淡漠地说，“他相信我不会骗他，我也不可能欺瞒他的。我要工作了。”
  聂璟听到秦庭易逐客的话，摸了摸鼻子走人。
  哼，到时候被人骗了可不怪他！
  ……
  傅景容自然不清楚有人把他想象成了玩弄感情谋取利益的奸诈小人，他正开车送于雁飞回老家。
  于雁飞坐在副驾驶上，浑身颤抖，两手紧紧攥着手机，既希望电话铃声响起，又害怕它响起。
  归根结底还是庄逞闹出的事。
  于雁飞万万没想到庄逞竟然敢在当众颠倒黑白，微博看得他全身发抖。
  没想到更痛击他的事情在后面——家里面打来电话，于奶奶心脏病犯了。
  从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和哭啼声中，于雁飞茫然地听着父亲的沙哑的斥骂，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有好事之人怀着看热闹的心情告诉了于奶奶于雁飞上微博热搜了。
  老人家以为孙子终于红了，回家高兴地让儿子帮她下个微博，摸索着在搜索框里写入“于雁飞”，带着老花镜欣喜地期待着孙子的新闻，却一字一句地将庄逞粉丝对孙子的辱骂看进了眼里。
  老人家心脏不好，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骂得那么难听的话，当场就受不住晕过去了。
  “庄逞——”于雁飞咬牙切齿地念这个名字，口腔里充斥着一股子血腥味。


第7章 
  于雁飞和傅景容赶到医院的时候，老人家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
  于雁飞听闻松了一口气，手脚发软地倚在墙上，傅景容赶忙扶了他一把。
  于父看他这个模样，也知道他是吓怕了。现在回过神来，知道也不能怪于雁飞，自家孩子什么样自己最清楚。相反，他被人在热搜上那样骂，心里估计也难受。
  他拍了拍于雁飞的肩膀，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奶奶这次没事了。但医生说心脏手术得尽快做，不然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那么及时地……我想把你奶奶转到大一点的医院去，安全保险一些。”
  于雁飞点点头：“当然。”
  于父习惯地拿了根烟，想起来是医院，只能捏着烟在手里转，声音里全是疲惫：“现在大医院床位紧，也不知道能不能转进去。”
  于雁飞无力地攥住拳头，自己在外打拼多年，没混出个人样。现在才发现，自己无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在家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帮不上忙，反而会伤害他们！
  傅景容听闻，悄悄离开，去打了个电话。
  于家父子倚在墙上发愁，于父突然发现和自己儿子来的那个帅小伙不见了：“陪你来的，是你圈里的朋友吗？”
  于雁飞这才发现没看到傅景容，左右张望，回答于父：“不是，是我房东。这次是他送回来的。”
  他听到家里来的电话，方寸大乱。不巧小朵不久前被调走了，一时间找个能帮他的人都不容易。他束手无策之时，鬼使神差地打了个电话给傅景容说明情况，刚起了个话头，对方就当机立断让自己下楼，说开车送他回家。
  “那要好好感谢人家！”于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按理说，人家是你房东，还这么照顾你，我们应当尽地主之谊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家肯定会疏忽人家。”
  于雁飞点点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父子两个人说着，傅景容打完电话回来了。
  于雁飞赶紧和人道歉：“景容，真是抱歉。你千里迢迢送我回来，现在家里也没办法招待你。”
  “不用那么客气。”傅景容笑了一下，“我刚刚听叔叔说想给奶奶转院，担心床位不够。我给我朋友打了个电话，他家是开私立医院的，医疗设备资源都挺好的，那边能留个床位给奶奶。联系方式我已经发给雁飞了，等下你联系一下那边医院就行。”
  于雁飞听闻愣住了，颤着唇说：“景容，太感谢你了！”
  于父更是激动：“这真是……”
  “奶奶身体重要。”傅景容摇摇头，“叔叔你们别客气，这些天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于雁飞看着他，用拳头捶了一下傅景容的肩膀，眼圈微红。
  他本来想说很多，但话到临头都咽下去了。如今说得再多，不如以后回报。
  他于雁飞这些年还不算失败，认识了这样一个兄弟不算亏！
  至于庄逞——
  于雁飞眼神暗得见不到底。
  有些里子都烂透了的鬼就不配披着人皮在公众面前耀武扬威。
  ……
  傅景容也不想给于家添麻烦招待自己，婉拒于父的邀请，自己住去了酒店。
  刚在酒店坐下，就接到了刚认识的新朋友的电话。
  傅景容挑了挑眉，想起对方正经的模样，一时玩心起了。
  他装作特别困地哼哼：“喂？”
  秦庭易被他懒倦的声音勾得心里痒痒，强装镇定地说：“傅景容你好，我是昨天见过的秦庭易。我是打扰你睡觉了吗？”
  “没有，”傅景容听着对方镇定之下透出的一点慌乱大笑，“秦先生，现在才九点呢。”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变得愉快，但并不影响秦庭易被他的好心情感染，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秦庭易有些脸颊发热，鼓起勇气说。
  傅景容眨眨眼睛，带有一丝打趣意味地喊道：“庭易？”
  秦先生的脸和耳朵彻底红透了。
  要是秦母看到了这一幕，估计会担心和丈夫一样长年面无表情的儿子是不是发高烧了。
  对方安静得仿佛没有一丝声音，傅景容内心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这个叫法对于刚刚认识的他们太亲近了，秦先生这么正经的人可能受不了。
  傅景容试探地问：“秦先生？”
  半晌过后，他听见对方含糊的声音：“就按你刚刚那么叫吧……景容。”
  傅景容忍不住嘴角上扬，这位刚认识的新朋友……真是他朋友圈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类型，虽然外表孤傲不群，但意外地很好接触和可爱呢。
  “你是找我还伞呢，还是找我吃饭呢？”傅景容忍笑，不好意思再逗人家，“我现在出远门了，可能这两天都不太方便。”
  秦庭易正在思考如何切入话题告知自己的身份才比较不突兀，听闻傅景容的话很惊讶：“你出远门了？”
  傅景容想起于雁飞公司已经放弃于雁飞，估计不会搭理这件事。而秦庭易是经纪人，说不定有办法帮帮于雁飞，于是将缘由告诉了他。
  秦庭易没想到不久前和聂璟提起的事情竟然绕绕转转和傅景容有了关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于雁飞是被陷害的，他的公司又不愿意帮他声明和控制舆论。我建议不要于雁飞个人不要在公众平台发言，惹怒庄逞的粉丝。现在粉丝控评的力量还是很强的，路人很容易被洗脑。”秦庭易顿了顿，“不过，公众是很健忘的，可能过几天大家就记得庄逞曾经识人不清，但不会特意记住于雁飞这么不那么熟悉的名字。如果想彻底洗脱于雁飞身上的脏水，还是要找到大学的当事人。但……”
  傅景容懂得了秦庭易的未尽之言。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本就疏远，不一定有多少人知道两人的纠纷。就算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冒着得罪如日中天的庄逞的风险，替小透明于雁飞说情。而且这个人还得有说服力，让人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傅景容深深叹了口气，玩笑着埋怨：“庭易，你说庄逞的老板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怎么会签下庄逞这种人，还把他捧那么红。我前段时间去看了他的作品，他演技真的不如老于。”
  秦·年纪大·眼神不好·庭易无辜躺枪，不敢吭声。
  看来今天不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不过我也算知道了，这个圈子里的真真假假太难辨了。要不是我认识老于，我还真的以为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呢。”傅景容叹了口气。
  秦庭易更加沉默了。
  “庭易你要还是有让我入圈子的想法，就赶紧刹住吧。”傅景容半开玩笑地说，“像我这种心理脆弱的人，可受不了这种天降一口大锅的事情。”
  秦庭易想说，他才不会让别人污蔑你的。
  但他还是没说：“既然你不喜欢，我不会再劝你的。”
  “那好，等我回去了，我打电话约你一起吃饭，顺便把伞还你。”傅景容笑着说，“我开了好久的车，好困呢。”
  秦庭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较温和：“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秦庭易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一个号码：“蕴姨……”
  ……
  于雁飞将于奶奶转入新的医院后，了解到于奶奶的主治大夫对于奶奶要做的手术有多年经验，失败率极低，大多数患者后续康复得也很好，松了一口气，心中更是感激傅景容。
  于奶奶的事情成功安顿好了，傅景容也放心回家，于雁飞送他离开。
  “景容，幸好有你帮我。”于雁飞看着傅景容说，“大恩不言谢。我虽然估计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的，请一定尽管开口！”
  傅景容笑着摆摆手：“你要真的想帮我，就把我发到你邮箱的剧本好好看看吧。”
  于雁飞有些茫然：“剧本？”
  “我朋友学习的剧组有个男二号还没定，我看过剧本，觉得挺适合你的，就让他帮忙给你争取你一个试镜名额。”傅景容打趣道，“我可是和我朋友说你演技挺好，你可千万别打我脸。”
  于雁飞呆呆地愣在原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傅景容说了什么。
  傅景容看了看时间，启动车辆：“那你好好准备，我先走了。”
  于雁飞回过神，赶忙说道：“好的，一路顺风。”
  望着远去的车屁股，于雁飞打开手机，邮箱里果然静悄悄地躺着一封邮件，邮件里还有个压缩包——“《正义》”。
  于雁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程颐导演，新晋影帝聂璟主演的《正义》！
  多少人连镶边角色的试镜机会都拿不到，而男二号的试镜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送到了自己手里。
  过了一会儿，于雁飞被一阵凉风吹醒，苦笑着摇摇头。不，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虽然傅景容出身不凡，交际圈肯定不简单。但人家为什么要随意给他一个不出名的小演员这么大一个机会呢？
  无非是傅景容替他欠下了人情。
  傅景容既然把剧本给了他，就证明只要他的演技能说服导演，他就能拿下这个角色！
  于雁飞攥紧了手机，眼神里是坚定的野心。
  机会傅景容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他要做的就是——
  抓住它！


第8章 
  《正义》离预计的开机时间不远了，留给于雁飞准备的时间并不多。面试的地方有些简陋，像是随意找了个房间搭了张桌子，一共就两个人。
  导演程颐，和一个对他笑得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应该是是傅景容所说的朋友言牧。
  于雁飞有些紧张地呼了一口气，逐渐开始进入状态。
  男主郑义在替父寻仇的过程中和行侠仗义替寡妇教训在市井流氓的卫子君结识，两人在交谈中引为知己，于是结伴而行。
  不料，郑义在寻仇过程中，发现自认为是正义代表的父亲不如自己所想，实际上是杀害亲生父母的真凶，而养父是被亲生父母的徒弟所杀。郑义一时难以接受，一路上匡扶正义的卫之君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世事常如此，多是冤冤相报，并无正义所言”。
  卫子君是个古怪的人物，他对事情的看法和大多数人不同。他不相信正义，却行的多是别人眼中的正义之事。
  于雁飞要试镜的这一段就是郑义在情绪崩溃之下，卫子君劝慰他的话。
  “我帮人，不为钱不为财，也不为所谓的正义。我帮人，不过是我帮我自己开心。例如那个昨日女孩子笑得开心，我想要她一直笑下去，我便与她是一伙的，与那拐子是敌对的。剁了那拐子的手，不过是除去我的敌人罢了。如果我运气不好，那拐子有个武艺高强的兄长，过来报复我，也是应该的。你觉得我剁了拐子是正义，但拐子的兄长报复我于他而言也是正义。”
  卫子君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摆弄着自己的剑，说得天经地义一本正经。
  言牧看着他的表演，仿佛身临其境。在此处坐的不是衣着简单的于雁飞，而是那个潇洒自如的怪人侠士卫子君，甚至险些被他的歪理带了进去。
  程颐中断了于雁飞的表演：“你这么多年，都演过什么？”
  于雁飞情绪突然被抽离出来，一时半会还有些不适应，缓了缓神才不卑不亢地说了几个电视剧里的角色。
  “真是浪费！”程颐蹙眉，“你这样的演技在那些破剧里简直浪费你的灵气！”
  要是别的导演敢直接用“破剧”形容别的电视剧，估计要刮起一阵腥风血雨，但程颐是已经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了，有能力也有底气。
  听程导这么说，于雁飞心中有些酸涩，这些已经是他所有上映了的剧里比较能说出口的角色了，然而在程导眼里却是不值得入眼的小喽啰。
  随即，于雁飞意识到程导话里潜藏的对他的欣赏，心底迸出一阵狂喜。
  果不其然，程导下一秒就通知他：“等下就去把合同签了，然后下周进组参加开机仪式。”
  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没想到惊喜下一秒就确确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于雁飞兴奋到忘记道谢，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笑。
  言牧想着发小这租客可有点傻，咳了两声：“咱们新出炉的男二号，是不是该谢谢程导啊？”
  于雁飞赶忙鞠躬：“谢谢程导，也谢谢言导。”
  这声言导可叫到言牧心里去了，他立刻挂上了笑容。
  程老爷子一向雷厉风行，让人立刻打了合同出来签了名，就让于雁飞回去琢磨剧本了。
  丝毫没问一句于雁飞和庄逞前几天在热搜上闹得轰轰烈烈的事情。
  于雁飞抱着合同晕乎乎地站在门口，还是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即将出演程颐导演的电影，而且是和聂璟有大部分对手戏的男二号！
  他立刻想给傅景容报喜，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于先生，我是庄逞的前经纪人，想和您谈个合作。”对方文质彬彬地说，露出一个礼貌而精明的笑。
  ……
  傅景容约了三次才把秦庭易约出来，总算在时隔大半个月后顺利地把伞还给了秦庭易。
  其实秦庭易很想出来见傅景容，但因为庄逞的事情，他下令彻查了公司里的艺人，竟然还真的查出了不少东西。为了拔除这些毒瘤，他费了不少力气。尤其是一些没什么能力却特别能惹事的小艺人，自然不愿意离开昭光这样的行业巨头，去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好在功夫没有白花，公司上上下下被肃清了一遍，清除了不少隐患。
  至于庄逞这个大关系户，毕业后就跟了秦庭易的表姨李蕴。虽然进了昭光，但没多久李蕴就为他办了挂靠在昭光下的个人工作室。秦庭易看不上工作室能给昭光带来的那点小钱，就想让这个业务能力低下、道德低廉的家伙滚出昭光。
  庄逞虽然跟了李蕴多年，但自然没有真正的小鲜肉吸引她。既然耍了些不光明的手段，踩在了侄子的雷区上，那这个可有可无的“旧爱”当然可以随手抛弃。
  念及多年感情，也不想给侄子再招惹麻烦，李蕴也没直接踹了他，先找了个借口。庄逞一心以为李蕴真要他独立，签艺人做老板，喜滋滋地脱离昭光，粉丝则纷纷乐大喜奔地通告着“庄庄要成庄总啦”！
  庄逞的经纪人却冷眼看着，他清楚李蕴早已经有了新欢，自然不可能再给庄逞耗费大笔金钱和心力，让他自己当老板，之前给他用来转型的资源已经是分手费的一部分。
  庄逞那个蠢货，却还因为只能饰演男二号大发脾气。
  他不是李蕴的人，只是昭光一个失败的投机者。当年以为庄逞是个好机会，背倚大树好乘凉，他也可以借此机会青云直上。没想到李蕴虽然把人塞到了侄子的公司，却不想插手昭光，捧庄逞大多是自己的资源。
  外人以为他效忠于李蕴，李蕴却只把他当敲打庄逞的传话筒。他没得到什么权利和资源，却因为庄逞也无法真正地在昭光立足。
  庄逞没留他。
  不过好在他早就有了新的目标——一个签下《正义》合同的于雁飞。
  秦庭易虽然也惊讶于雁飞拿到了《正义》的试镜资格，但觉得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
  庄逞的前经纪人王继不是个好人，但有能力，虽然配不上野心，容易适得其反。
  庄逞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于雁飞如果要红，他需要一个有能力替他争取资源，也有野心为他谋划的经纪人。王继如果想要在昭光立足，需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由他带出的巨星。
  他们或许是对方最好的选择，但对已然是业内庞然大物的昭光而言却无所谓。
  秦庭易选择静观其变。
  秦庭易想着，就听见傅景容问他：“你最近很忙吗？感觉你很疲倦。”
  他正在想庄逞的事情，心中又总挂念着傅景容说庄逞老板眼神不好的事，回答得并不理直气壮，只能含糊其辞：“最近公司有些人事调动，事情比较多。”
  傅景容手指摩挲着杯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是公司在裁员了？
  傅景容想着自己这位新朋友实在不像是传闻中经纪人八面玲珑的模样，还逮着也就长得过得去的自己问要不要当艺人，手下估计没什么红火的艺人，怕是很不容易才在裁员中留下来。
  “那你签到了你心仪的好苗子了吗？”傅景容想了个迂回的问法，想问问朋友最近的工作顺利与否。
  秦庭易愣了一下，垂眸说道：“只有一个心仪的人，但他没答应我。”
  傅景容马上意识到是在说自己，干咳了两声，红着脸说：“抱歉，庭易，我对当艺人真不感兴趣。”
  “我知道。”秦庭易抿了抿唇，“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傅景容脸颊发热，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秦庭易长得一本正经，说话却比言牧那个万花丛中过的家伙还暧昧不清。不过他又有些发愁，如果秦庭易找不到合适的艺人来培养，岂不是很麻烦。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后面他再帮忙想想办法吧。
  傅景容转移话题：“对了，上次你给我的建议，我告诉了老于。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能冲动行事。老于的经纪人是彻底放养他，不像庄逞有团队和粉丝，可以引导风向。他有联系同学和老师，看有没有愿意替他出面的，再找合适的时机澄清事实。”
  秦庭易点了点头，犹豫要不要就趁现在谈到庄逞，就表明自己的身份。反正现在庄逞也和昭光没有关系了。
  但这怎么解释昭光怎么和庄逞签约，还让庄逞这么红？
  解释庄逞是表姨塞进来的关系户？
  秦庭易紧皱眉头。
  不行！景容肯定会觉得他是公私不分的人。
  他犹豫的时候，傅景容接了一通电话。
  秦庭易看到他挂断电话时心情不错，忍不住问：“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傅景容眨眨眼睛，笑着说，“我有套闲置的房子租出去了，我总觉得房子里还是要有人气。”
  秦庭易点点头，有些苦恼如何继续话题，不让傅景容觉得他乏味。
  傅景容却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神采奕奕地盯着秦庭易，认真地问：“你最近有想搬家的打算吗？”
  秦庭易端正地坐着，听到这句话不解地看向他。
  “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傅景容语出惊人。


第9章 
  看着秦庭易惊讶的眼神，傅景容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歧义，有些羞赧，赶紧开始解释：“其实我在星珠小区……有挺多房子的，如果你搬到这里来，应该交通也挺便利的，我们也能常见面。”
  其实是中介电话给他的灵感。虽然他没办法当秦庭易的艺人，也没办法帮他解决工作上的困恼，但他有房啊！星珠小区离娱乐经济公司聚集区不远，能够让秦庭易减少通勤上的烦恼。
  而且傅景容也不缺那点房费，如果秦庭易能够搬过来，相当于他有了一个住在上下楼的朋友。
  秦庭易听了傅景容的解释，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握成了拳。
  理智告诉他，应该早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傅景容。
  他能在毕业后就接管并牢牢掌控昭光，洞察人心的本领是不缺的。虽然傅景容嘴上说着希望和朋友住在一起，但更多的恐怕是把他当作不得志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小经纪人，找了个借口帮衬“穷困”的自己。
  但是……
  秦庭易看着傅景容期待而温柔的眼神，抿了一下唇。
  *
  聂璟霸占了秦庭易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无情地嘲笑秦庭易：“啊呀，是谁之前正义凛然地说不会欺瞒对方的，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秦庭易气势骇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聂璟好不容易逮到了他的小辫子，才没那么容易被恐吓到，肆无忌惮地打趣：“怎么样，秦总还不打算认是吗？”
  秦庭易揉着眉心，有些后悔被“和傅景容当邻居”这个巨大的诱惑勾住，没有及时说出真实情况。
  聂璟现在承认那个勾走了好友心魄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就是有点太傻。自己把伞让给花就算了，算是傻里傻气的浪漫。对刚认识不久的人也掏心掏肺，星珠小区路段的房价可不便宜，但他告诉秦庭易的月租无异于做慈善，只能说他爱日行一善了。
  不过人傻点也没事，反正秦庭易对自己人纵容，但对外还是有商人头脑的。
  这门亲事依他看，可以。
  “反正不是你故意骗他，只是没说出实情。”聂璟看秦庭易紧蹙眉头懊悔的模样，假模假样地安慰了一下。
  秦庭易有些不能直说的小心思，他抿直唇角，问好友的意见：“你的意思是，我既然没说谎就不算欺骗他是吗？”
  聂璟没想到秦庭易真的就跟着他给的台阶下了，愕然地盯着秦庭易。
  “好家伙。”聂璟喃喃自语，“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我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秦庭易自欺欺人。”
  秦庭易的小心思被戳破了，恼羞成怒地甩了个冷眼给聂璟。
  聂璟赶紧挽救即将破碎的友情，试探着给出建议：“反正你反正藏都藏了这么久了，才不差再多一会儿了。等搬过去之后两个人日久生情，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和他坦白？”
  “万一他生气呢？”可他还是有所顾虑，觉得风险太大。
  聂璟摊手耸肩：“那你现在和他坦白，他说不定会因为觉得自作多情帮了你恼羞成怒，你肯定是不能搬过去和他住了。说不定还会因为生气避着你，你就更别想和他培养感情了。”
  聂璟的话恰恰命中秦庭易的小心思，他眸子轻闪，神情晦暗。
  长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但实际上恋爱经验比演过的感情戏还少的聂璟看他动摇的神情，语气肯定地说：“你放心，只要你们感情有了，这只能算你们之间的小情趣。我妈昨晚看的剧里头，女主骗男主有了孩子威胁男主结婚最后都被原谅了，更何况你这个。”
  秦庭易觉得男女主脑子都不太好，但他还是被说服了。
  归根结底，“和傅景容当邻居”这个诱惑太大了。
  他只能步步为营，又铤而走险。
  *
  齐云歌举起酒杯：“恭喜雁飞哥拿下了《正义》的试镜，祝你迟早成为家喻户晓的演员！”
  “也恭喜云歌搬新家！祝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于雁飞脸上是放松自在的笑，快意地一口闷。
  两个人对饮完，把目光投向坐在齐云歌新家的沙发上的傅景容。
  傅景容知道逃不过去，自己主动倒了杯酒，笑着说：“恭喜二位，我这杯酒肯定要喝的。”
  “感觉上次一起喝酒，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齐云歌笑着，感慨油然而生。
  于雁飞却隆重地站起来，歉意地向齐云歌举杯，坦然地说：“云歌，我要和你道歉。前段时间我一直躲着你，因为我自卑，觉得没出息。”
  齐云歌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半晌，他红着眼眶笑着锤了一下于雁飞。
  “有什么自卑的，你说得我好像是天王巨星一样的。我可是你一步一步把我带入行的！”齐云歌哽咽地说，“你难道哪天火了就不打算搭理我这个兄弟吗？”
  “当然不可能！”于雁飞斩钉截铁地说。
  齐云歌破涕为笑：“那不就得了。以后你再这样，我们兄弟就没得做了！”
  傅景容看着于雁飞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欣慰地说：“今天是好日子，两个大男人，就别哭起来了。”
  于雁飞却重新把杯子灌满，郑重地敬了傅景容一杯：“景容，我要感谢你。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你的大恩，没齿难忘。”
  傅景容看着他毫不迟疑地干得一滴不剩，无奈地笑笑，站起来和他碰了碰杯：“我说过的，你一定会红的。”
  “那我依旧是那句话，”于雁飞笑了，眼神里透着野心勃勃，“借你吉言！”
  ……
  人逢喜事精神爽，齐云歌又和于雁飞说开了，齐云歌很快喝得烂醉如泥，昏睡在沙发上。
  于雁飞看了眼他，无奈地笑笑，转向傅景容。
  他面上有浅浅醉意，眼神却十分清明：“我不打算和公司续约了，我答应了庄逞的经纪人，和他签约。”
  傅景容搅拌蜂蜜水的动作顿了一下，震惊地看向于雁飞：“庄逞的经纪人？”
  “嗯，他不再带庄逞了。”于雁飞点头，平静地说，“他在庄逞身边多年，手里握了不少他的把柄。”
  傅景容垂眸思考了一下，还是开口：“但庄逞手段肮脏，和他一起工作多年的经纪人估计也不是善茬。我知道你很想报复庄逞，但是不要让自己也陷下去。”
  于雁飞笑着说：“你放心，他了解庄逞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目前的我还接触不到的资源。虽然我拿下了《正义》，虽然你一直说是我凭借演技拿下了这次机会，但有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参与到这种电影的面试。”
  “虽然是程颐导演的电影，”于雁飞特别理智和冷静，刚通过试镜时的欣喜若狂被现实压了过去，“但也不是没有失败的可能。更何况，电影火了，演员不红的例子比比皆是。我不可能因为一个试镜成功，就已经成功了。这仅仅是个开始，未来还是无知的。”
  傅景容愣愣地听着，最后露出一个微笑，主动和于雁飞碰了个杯。
  于雁飞本担心他会责怪自己和王继签约，见状也放下心里最后一丝忐忑，浮起一个放松的笑容。
  ……
  独自坐车回家的路上，傅景容想，于雁飞比他想象得还要清醒。
  如果于雁飞沉浸在对庄逞的仇恨或者试镜成功的喜悦里，他或许会有些担心。
  但他很清醒，说起将来时，眼里还是会闪着耀眼的光芒。
  夜晚的出租车上很静，傅景容思考着，他为什么帮于雁飞。
  其实他不应该的，租客里是艺人的人难以计数。如果被外人知道他有门路，恐怕他不能再当悠哉悠哉的包租公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下。
  无论是对演戏持之以恒喜爱着的于雁飞也好，还是喜新厌旧半分钟热度的言牧也好，他帮他们都是因为他们说起梦想时，都会发着光。
  他身上没有的，一直羡慕的光。
  傅景容倚在车窗上，微笑着衷心祝愿——
  他们能一直闪闪发光。
  *
  “啊——”女生把包裹远远地丢开，浑身颤抖，惊慌失措地喊着。
  “小梅，怎么了？”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人快步走来，精致的妆容却遮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小梅颤抖着唇，声若蚊蝇：“青姐，是——是死老鼠。”
  卧室里走出一个年轻女人，虽然脸色苍白，黑眼圈沉得像是要往下掉，但也能看出她往日艳丽动人的美。
  “不好意思，小梅。”尤安娜挤出一个歉意的笑，虚弱地说，“我忘和你说，如果门外有盒子，不用拿。”
  林缘青瞬间放大瞳孔，愤怒地问：“这难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吗？”
  尤安娜倚着墙，默不作声。
  林缘青怒不可遏：“我要去找物业，他们每个月收高昂的物业费，就是用来提供这样的安保吗？我现在就去调监控报警。”
  “青姐，不用了。”尤安娜出声阻拦经纪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刚开始是用报纸上的字拼写的恐怖信，后面就是用红笔写着“尤安娜”动物尸体照片，最后就是用盒子装的动物尸体。
  她好像还能想起第一次惊慌的自己叫来物业，对方表面礼貌周到，眼神里却透着鄙夷和幸灾乐祸，好像在说——
  尤安娜这个勾引别人男朋友的臭□□，活该啊！


第10章 
  于雁飞进组那天，王继过来接他。
  于雁飞还没有和原来的经济公司解约，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于雁飞不会再续约。原来的经纪人早就放弃于雁飞，知道于雁飞自己签下了《正义》的合同后悔莫及，知道无法挽回，与其闹得不可开交，不如好聚好散。于雁飞虽然还没有正式和王继签约，但王继业愿意给自己看好的人卖点好，多打几天“白工”。
  傅景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下王继。
  和言牧口里的那八面玲珑精打细算的经纪人形象一模一样。
  傅景容观察王继的时候，王继同时也在观察傅景容。他挂上和善的笑意，向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散发着疏离气质的房东点了点头。
  “听说您是雁飞的房东，”王继笑着说，不会过于客套也不会过于热情，“雁飞多亏了你的照顾。”
  傅景容微笑着，客气地说：“应该的。”
  王继来接于雁飞，无论如何，起码证明表面上，他待于雁飞还算真诚。傅景容也就放心了，和于雁飞告别。
  他拍了拍于雁飞的肩膀，于雁飞笑着说：“你放心。”
  他会抓住这个机会，乘风直上。
  *
  有人搬出去，也有人搬进来。于
  雁飞因为拍戏暂且搬了出去，星珠小区也新添了两名新租客。一位是通过房屋中介联系后，火速搬进201的房客，另一位就是在12楼成为了傅景容新邻居的秦庭易。
  12楼除去傅景容住的另一户，其实一直都没有租出去。即使傅景容觉得房子要有人气，但他独处的时候喜静，不想有房客吵他，干脆就没租出去。
  言牧等朋友偶尔想来小住一段时间，就去傅景容隔壁住。
  傅景容突发奇想让秦庭易搬进来的时候，整栋楼离房约到期最近的房子都至少要两个月以后。秦庭易看上去也不是会叫朋友狂欢到半夜的类型，傅景容于是就让他当了邻墙而居的真邻居。
  秦庭易的东西不是很多，就拖了两箱行李。
  大包小包堵满电梯的搬家看得多了，秦庭易旅行一样轻松的搬家就显得格外独特了。
  看着傅景容惊讶的眼神，从没有自己搬过家，对搬家的真实慌乱情况一无所知的秦庭易有些慌乱，勉强解释：“其他东西不好拿……不如来了重买。”
  傅景容听闻虽然还是有些诧异，但收敛了眼神，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他把钥匙递给秦庭易，笑眯眯地说：“第一次进新家，还是自己去开门吧。”
  秦庭易紧紧握着钥匙，仿佛上面还隐隐残留着傅景容手心的温度。
  他耳尖微红，十足认真地点点头。
  傅景容不急不慢地跟着他后面，看他打开门，干净明亮的房子映入眼帘，家具摆放整齐，地板一尘不染，玄关处还晃着一朵摇头晃脑的“天天开”。
  嘴角噙着笑意，傅景容说：“我请钟点工阿姨提前过来打扫了，你今天只要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行了。”
  房子肯定不如秦家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房子精致，但胜在温馨明亮，重要是和傅景容只有一墙之隔。更别说，还有傅景容对他的关心加持，秦庭易虽然还没有正式入住，但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他盯着傅景容，压制着心底的澎湃，轻声说：“辛苦你了，劳景荣费心了。”
  傅景容被他专注地盯着道谢，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自己有一点邀功的意味，但他毕竟只花了一点钱请人来收拾，秦庭易却十足认真地向他表达谢意。
  他赶忙把玄关处的“天天开”抱起来，向秦庭易笑着扯开话题：“瞧，这是我送给你的乔迁礼物！”
  “这是……”秦庭易瞳孔微微放大，不是很确定，“我们遇见那天……”
  傅景容嘴角上扬，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的，虽然不是同一盆，但是都是‘天天开’。祝你搬进来的生活每一天都开开心心。”
  秦庭易心脏不可遏制地疯狂跳动，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盆看上去轻轻一碰就会掉落花瓣的盆栽。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份简单的乔迁礼物，但是他还是难以克制地联想到定情信物。
  他努力抿直嘴角，以免弧度过于大，让傅景容发现自己的不妥。
  但傅景容还是轻而易举看出了他的喜悦。
  收礼物的人高兴，送礼物的人自然也欢喜。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放心了。”傅景容如释重负，笑着说，“我去探望一下新来的住户。。”
  秦庭易嘴角的笑突然就僵住了，不死心地问：“楼下？”
  原来这“天天开”的乔迁礼不是单单他有，其他租客也有。
  “对呀，”傅景容点点头，“她昨天搬过来的，但东西有些多，我就没去打扰人家。”
  “需要我帮忙搬吗？”秦庭易抿了抿嘴，神情有些低落。
  傅景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秦庭易的想法，笑着说：“我只是去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
  原来真是自己才有的，秦庭易又重新高兴起来。
  他一直犹豫的事情也敢说出口了。
  他凝视着傅景容的眼睛，认真邀约：“等下一起吃饭吧……算是感谢你。”
  “好啊！”傅景容欣然答应。
  秦庭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欢喜起来了，他抿嘴笑道：“那等下见。”
  “等下见。”
  *
  傅景容提前和2楼的住户打过招呼，得到回复之后，就乘着电梯下去了。
  虽然和秦庭易说只是说点注意事项，但傅景容也不好空手，于是拿了个点心礼盒。
  傅景容按下门铃，里面的房门打开，外面的防盗门依旧紧闭。
  隔着防盗门，他看到新租客戴着口罩，长发披肩，唯一露出的大眼睛也显示着萎靡不振和疲惫不堪，防备地看着他，并没有立即想要打开防盗门的打算。
  傅景容心想女孩子谨慎一点也是好事，主动笑着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刚刚和你联系过的傅景容。”
  对方犹豫了一下，好像十分抗拒打开防盗门。下定决心要开门的那一刻，她瞥到他手里的纸盒，眼神里满是慌张和惊骇，碰到门把手上的手立刻触电般收了回去，更加警惕地看着傅景容。
  傅景容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纸盒会触发对方的防御预警，于是打开盒子展示里面给对方看，表达自己善意：“这是一点小礼物，欢迎你搬进来。”
  女孩听闻松了一口气，投给傅景容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紧紧盯了一会儿防盗门，手指微颤地试探着去开门。
  片刻后，像是用全部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无力地抬起头。
  “不好意思。”她抱歉而痛苦地看着傅景容，声音沙哑。
  她没有勇气开门。


第11章 
  傅景容当然不可能勉强独居还极度抗拒陌生人的女孩子给自己开门，于是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后，就把礼物放在门口了。
  他看不清女孩的神色，但在他体贴地表示自己有事先离开不多逗留时，她的身体明显放松了。
  坐上上楼的电梯，傅景容百思不得其解新租客身上的古怪。当初，傅景容挂了中介的电话才想起来201厨房的灯出了问题，但因为没有新租客，他也就没想起来叫人维修。
  却没想到没隔多久，中介就说那边急着签合同，不仅没来看房，就连厨房没解决的事情也毫不在意。
  傅景容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女生租客的眉眼很熟悉，他再看了眼手机上给对方的备注——尤安娜。
  名字也很熟悉。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笑得一脸温婉的古装女子，傅景容记起来了——是那个微博上被骂得很惨的勾引别人男朋友的“淑妃”。
  傅景容打开微博，再次搜索尤安娜的名字。
  只看了几眼，傅景容就把微博页面关掉了。虽然尤安娜公司发了公告声称视频有剪辑的成分，尤安娜也并无勾引杜文松的行为，但杜文松的粉丝cp粉和“路人”没有多少肯相信她的无辜，疯狂污染斥责她。言语之恶毒，难以想象是从一些与尤安娜同龄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一些营销号也戏谑八卦地提到，尤安娜最近受到了愤怒的cp粉的攻击，不光是活动现场被砸臭鸡蛋，还有人到经济公司楼下拉横幅骂“恶臭艺人尤安娜恬不知耻”。还有人爆料自己是尤安娜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有人给尤安娜发威胁信。
  底下的评论也多是“恶人有恶报”“大快人心”之类的话。
  仅有的提出质疑的评论，也被“你这么和小三共情，是不是也是小三啊”堵得销声匿迹。
  傅景容倒不觉得尤安娜一定会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毕竟能做出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的人，一般心理能力也很强大，不会因为别人的怒骂“报复”而惶恐不安心力憔悴，反而会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她。
  毕竟她不会有错，错的只可能是别人。
  显而易见，尤安娜并不是这样的内心强大之人。更何况——
  傅景容想起了前段时间于雁飞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吗？
  他深深叹了气，那个圈子里的事情，是非黑白，分不清的。
  和秦庭易吃饭的时候，傅景容向他讲了自己的观点。当然，并没有提及尤安娜。既然对方原住址已经暴露受到打扰，那她匆忙入住星珠小区的理由也可想而知。想必，她也不想被人打扰。
  虽然秦庭易是娱乐圈中人，也有拉他入行的打算，此时却像一个冷酷的旁观者，肯定了他的观点。
  “耳听为虚，眼见也是虚，才是这个圈子的常态。”秦庭易说，“不到最后一秒，你永远不知道舆论搏斗的结果。更多时候，舆论只是反转加反转，结果反而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谁的话被更多人的听进去。”
  傅景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你这话也太让人绝望了吧。”
  秦庭易看着他，眼底浮现笑意，安慰他：“也不用那么沮丧，就像每个行业圈子都有好人坏人，坏的是人而不是整个行业。现在还是有很多人为这个圈子的良性发展而努力。虽然有很多艺人用不见光的手段往上爬，但也有很多艺人坚守本心一步一步往上爬，也有许多业务能力强的老前辈愿意不求回报地拉扯后辈。即使现在的圈子发展不够正向，但它肯定会越变越好，会有越来越多真正有实力的人出现在观众面前。”
  傅景容想起言牧打电话和他说，于雁飞的演技在进组后得到了程导高度的肯定，甚至有将他引荐给其他导演的想法。于雁飞确实已经走在红的路上了，并不是因为能出演程颐导演的戏，和聂璟演对手戏，而是他已经得到老牌导演的肯定和提携，有机会进入一众大导的视野，施展自己的能力。
  秦庭易看傅景容突然笑了，疑惑地看着他。
  傅景容摇摇头，轻松笑道：“吃饭。”
  他刚刚想，说不定将来于雁飞的演技会在全国观众面前发光发热，这个圈子会多一个用演技吃饭，而不是靠踩高捧低或炒话题之类手段得到热度的巨星。这个过程里，是不是也有他把于雁飞推到程导面前的功劳，那他是不是为这个圈子的正向发展做出了一些贡献呢？
  随即，他立刻笑了，感觉自己脸太大，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明是于雁飞对演戏的热爱和他的实力，值得这一切。
  于雁飞，或者千千万万个于雁飞，才是为这个圈子做出贡献的人。
  *
  自从见过尤安娜后，傅景容偶尔会想起她那天抵触外界的模样，有些担心。但尤安娜对陌生人的抵触实在太重，他也找不到什么好方法。
  但没等他想到解决方案，反而是尤安娜主动联系了他。
  她深夜想做点吃的，但厨房的电灯还没有修好。她自己要找师傅上门，意味着她要和陌生人独处，和对方交谈，忍受对方或许狐疑或许识破后厌恶的目光，还要面临新住所被曝光的危险。
  然后门口又会摆满恐吓信、恐怖照片、动物尸体，乃至更恐怖的事情。
  她实在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为她的事情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经纪人，于是鼓起勇气找了对她态度和善的房东。
  傅景容听闻之后，立刻同意出面完成与维修师傅交流。
  送走维修师傅之后，尤安娜才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房间出来。过去的几个小时，她在房间一动不动，生怕有动静引起维修师傅的注意。
  “谢谢你，傅先生。”她戴着口罩小声道谢。
  傅景容笑了一下，站在尤安娜的三米远处：“不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在你搬进来前该做好的。如果后续房子有什么问题……或者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给我发信息。”
  尤安娜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
  突然，摘下口罩，露出自己的脸。
  “傅先生，你认识我吗？”她直勾勾地盯着傅景容，“我叫尤安娜。”


第12章 
  傅景容愣住，随即露出一个微笑：“我们不是签了合同吗？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名字。”
  尤安娜被噎住了，脸上的苦闷也去了几分，多了些哭笑不得。
  她心中百味杂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地强调：“我是那个被骂是‘小三’的尤安娜。”
  “你们公司不是辟谣了么。”傅景容笑笑，轻描淡写地说。
  尤安娜站在原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突然一股酸涩冲上脑门。
  原来是有人相信她的。
  傅景容看着对方突然噼里啪啦眼珠子成串一样落了下来，人慌了。
  这辈子，他就见过妹妹舒千雪哭过，实在没什么哄女生的经验。
  “你别哭……”傅景容手足无措，又顾及对方之前对人的抵触，不敢上前，只能憋出几句老套的安慰话。
  尤安娜听了，从自顾自的落泪变成肆意放声大哭，一点都没有身为女明星表情管理的意识。
  “我真的没有勾引他，他们都不信。”尤安娜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他说要一起对戏，让我去找他，说好了还有其他演员，我才去的。发现就我只有我们两个人之后，我很快就出来了。明明，明明是他对我动手动脚，被错位拍了照片，结果说我勾引他！”
  傅景容尴尬地看着她哭，把纸巾递给她，心想：“还是个小女孩啊。虽然有防范心，但还是不够谨慎，被人下了套。”
  “也不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子，”尤安娜接过纸巾，狠狠地拧了下鼻涕，特别委屈，“我才看不上呢！他要是长了聂璟那张脸，我就不说什么了。就他那么丑，配我主动勾引他吗？”
  傅景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尤安娜突然画风大转，傅景容只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她站着骂累了，干脆毫无形象地坐到地上，一边抽着纸巾擦眼泪，一边继续骂。
  等尤安娜彻底哭够了，把这些天被冤枉的愤怒，被辱骂的委屈，被威胁的恐惧都宣泄完毕，她才想起来，傅景容是她才见了两次的房东。
  她仔细地把脸擦干净，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声若蚊蝇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傅先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又变成了温柔内敛甚至有些胆怯的女明星。
  傅景容迷惑地想，果然女孩子都是神奇的生物呢。
  “没事，有的时候适当的情绪宣泄有利于身体健康。”傅景微微勾起唇角，安慰她。
  尤安娜红了脸，小声地说：“今天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傅先生是这些天第一个表示相信我的人，谢谢你。”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傅景容相信和安慰她的那一刻，她这些天的委屈就倾泻而出，甚至把心里话都抛出来了。
  傅景容抿了抿唇，轻声劝慰她：“我相信肯定还有其他人相信你。”
  “没有了。”尤安娜苦笑了一下，“工作邀约纷纷取消，即将签约的代言也没了。青姐这些天一直在替我奔波，就是为了让我身上的代言产品别反过来追究我的责任。”
  “不过说实话，我现阶段也没办法出门工作。”她看向傅景容，眼里是挣扎和恨，不知道是恨害她到如此地步的人还是软弱的自己，“傅先生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法避免害怕和胡思乱想。我担心我出现的每个地方都藏着人，他们随时会拿出垃圾砸在我身上，往我身上泼硫酸，向我捅刀子。”
  傅景容沉默，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要是换个人，会觉得她担忧太过夸张了。但因为她职业的特殊性，这种事情确确实实有发生过她的前辈身上。况且，她实际上已经遭受在遭受这些事情。
  “没有办法澄清吗？”傅景容问。
  尤安娜眼神空洞，自嘲：“没有证据。杜文松很谨慎，在剧组对其他女演员很尊敬，大家面前对我也很礼貌绅士，只在暗地里对我威逼利诱。剧组流出去的照片和视频估计也是出他意料，以防对他‘好男友’的名誉，于是干脆利落地拉我下水，再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酒店呢？”傅景容抓住重点，“你不是说你很快就出来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下手，他以为我是为了往上爬，礼义廉耻都可以不要的女孩子，我却以为他是绅士有礼的真君子。”尤安娜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是浓浓的懊悔，“但即使如此，他也很谨慎。没用信息留下证据，只是私下用前辈的口吻自然地告诉我大家晚上一起对戏。我离开之后，还发信息告诉我以后不要单独去他房间找他。当时我以为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还傻傻地回了个好。”
  傅景容陷入沉默，尤安娜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傅先生这么一听，会不会觉得我在狡辩，污蔑杜文松？”
  “没有。”傅景容对她笑笑，“你不要想那么多。既然你是无辜的，就要总能找到证据，不要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谢谢你，傅先生。”尤安娜没想到他听了自己的话，还愿意相信自己，突然心里轻松了许多。
  傅景容从尤安娜家出来，心里有些沉重。虽然就微博上的证据也好，尤安娜自己说的话也好，理智分析下来，其实对尤安娜很不利。
  但他愿意相信尤安娜。
  可能是奇怪的直觉，也能是因为她哭得真情实意，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女孩子。
  傅景容刚想起舒千雪，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哥！我听说了，你可是给别人买了车！”电话一接通，舒千雪就叽叽喳喳叫起来，“你厚此薄彼！”
  听见妹妹青春甜美富有活力的声音，傅景容嘴角勾起愉快的笑容，心里的压抑也少了许多。
  他笑着问舒千雪：“你还未成年，要车能做什么？你升高中，我不是给你买了礼物嘛。”
  “我才不管呢，”舒千雪嘟着嘴巴说，“我上大学你也得给我买车，我要跑车！”
  “行，”傅景容连声答应，“到时候你自己挑，行不行？”
  “我哥对我最好了！”舒千雪欢呼，“爱你么么哒！”
  傅景容无奈地摇摇头：“新学校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环境伙食还不错，”舒千雪客观地评论，“就是男生都不太行，长得没有比你好看的。本来很难过，以为我高中不能早恋了。后来发现漂亮小姐姐超级多！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贫嘴！”傅景容笑骂。
  舒千雪嘿嘿笑了一声：“真的，和我一起报道那个女孩子就很漂亮。她姐姐是明星，她和她姐姐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周我放学了，你来学校接我，你看到就知道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接你了？”傅景容抓住重点。
  舒千雪大呼小叫：“天呐！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经过一周辛苦的学习要放假了，她的哥哥竟然都不打算去她的学校接她。”
  “司机——”
  舒千雪截住他的话头：“我已经和司机说好不用来接我啦，因为有我最最亲爱的哥哥来接我。就这样说好啦，哥哥拜拜。我要去吃饭了。”
  傅景容还想和她理论，舒千雪却直接把电话挂了，单方面达成协定。
  傅景容深深地叹了口气。
  “景容？”
  傅景容愣了一下，转头发现秦庭易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他身后的电梯口。
  “庭易，你下班了？”傅景容笑着问道。
  “嗯。”秦庭易看着傅景容如今还残留着宠溺和温柔的神色，想起刚刚听见他打电话时亲密的语气，手上的袋子攥得紧紧。
  这些温柔和亲密都不是给他的，想着，他心里忍不住咕噜咕噜地冒起酸水。
  他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嫉妒，仿佛随口问道：“你刚刚是和女朋友在聊天吗？”


第13章 
  傅景容听到他的话，先是愣了一下，才忍不住放声大笑：“要是我有对象，这个点早就去约会了，你哪里还能看到我？是我妹妹啦。”
  秦庭易听了，心老老实实地放下了，想到刚刚自己心里的酸劲，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
  “你自己做饭啊？”傅景容仔细看了看秦庭易提着的袋子，好奇地问。
  秦庭易点点头，拎着袋子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问道：“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傅景容虽然也会做点东西，但更多时候也犯懒，点个外卖草草了事。刚从尤安娜家里出来，自然还来不及点吃的，却没想到会正好遇上秦庭易回家，邀请他一起吃饭。
  他蠢蠢欲动，又犹豫地说：“会不会太麻烦？”
  秦庭易看着他松动的神情，嘴角带上一丝弯度，语气坚定地再次邀请：“不麻烦，正好我食材买多了，煮一个人和煮两个人的份都是一样的。”
  傅景容看了看秦庭易手里的袋子，确实食材丰富种类不少，还有一堆水产。别说一个人，就是两个人吃都悬。他也就不再推脱，伸手帮秦庭易一起拿袋子，仰着头笑着说：“那我就厚着脸皮蹭饭吃了。”
  秦庭易克制着心中狂烈的喜悦，轻轻点了点头。
  傅景容帮着打下手，秦庭易手脚麻利，两个人很快就一齐坐在了餐桌前，享受热腾腾香喷喷的晚餐。
  香味勾着傅景容饥饿的胃，傅景容眼巴巴地看着秦庭易，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期待老师一声令下可以开饭。
  秦庭易看着他馋嘴的模样，把这私下可爱的一幕记在心里，嘴角噙着笑：“快吃吧。”
  傅景容也不再客气，夹了一筷子煎豆腐，秦庭易刚想叫他慢点吃，他就烫到了嘴巴。
  “快喝点水吧。”秦庭易紧张地把水递给他。
  傅景容却摆了摆手，一边烫得厉害，一边把豆腐吃了进去，夸赞道：“庭易，你做饭真是太好吃了。相比之下，我做饭真的太糊弄了，只是能吃而已。真的太好吃了！”
  秦庭易被他一夸赞，眉眼间都染上了欢愉，心里喜滋滋的。心里全被甜蜜蜜的欢快挤满了，哪里还觉得饿。
  傅景容看秦庭易就动了两筷子，就盯着他吃，不好意思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怎么饿。”秦庭易仍旧专注地看着他，说，“你多吃点。”
  傅景容尴尬地说：“那岂不是相当于让你特意给我做饭吃了。”
  秦庭易心想本来就是特意做给你吃的。
  他搬过来两三天，就发现傅景容特别爱点外卖，稍微有兴致的时候就出去店里吃。这么多餐，就一餐是自己做的。虽然附近的餐馆卫生都不错，但总归没有自己做健康。
  好在秦庭易被秦母培养了厨艺，自己本身也对做菜有点兴趣。于是他干脆下了班后自己买了点菜，打算找个理由约傅景容来家里吃饭。没想到正好在电梯口遇见了，还顺理成章地把人带回了家里，一起煮饭做饭。
  简直比他搬过来前想象的美好邻居生活，还要让他心潮澎湃。
  “我喜欢看你吃。”秦庭易抿了抿嘴，诚实地说。
  傅景容更显窘迫，放下筷子不知道怎么应答，想着怕是秦庭易知道了这里的正常房租，想感谢自己又不好直说。不然干什么自己不饿，却弄了这么一大堆菜。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要是这样，你这饭做得再吸引我的胃，我也不敢再来你这吃饭了。”
  秦庭易听了，赶紧再次拿起筷子。
  傅景容看着他匆忙的样子，忍俊不禁，也再次拿起筷子。
  走前，傅景容打着饱嗝，再次狠狠夸赞了下秦庭易的手艺：“真的太好吃了。庭易，将来谁做你女朋友真是太幸福了。凭你的脸和手艺，现在还没有女朋友，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呀？”
  秦庭易微微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他的第一句话往下问：“既然合你的胃口，那你以后要不都来我这，一起吃饭？”
  傅景容怔住，其实秦庭易的手艺真的很吸引他，但是未免也太辛苦秦庭易了。
  秦庭易看出他的想法，拿出自己早早准备好的说辞：“其实洗菜切菜耗费的精力也很大。如果我回来后，先准备材料再做菜要耗费许多时间。我想一起吃饭的话，就可以麻烦景容每天在我到家前把菜洗好。”
  傅景容想了想，确实洗菜切菜的功夫不比做菜少。如果一起吃饭，不仅他可以吃得好，也减少了秦庭易的做菜工作量。
  心中的天平逐渐倾斜。
  “虽然我手艺不怎么样，但是在家吃总比点外卖健康。外卖吃多了总会腻的。”
  傅景容确实吃外卖吃腻了，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庭易，你的手艺哪里一般般。”傅景容点点头，“那这样，我负责买菜和准备工作，你负责炒菜。”
  秦庭易还想讨论买菜的归属，却被一句“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麻烦你”堵了回去，两个人成了正式的饭搭子。
  他看着傅景容满脸欣喜，商讨明天买些什么菜的模样，心里一片暖烘烘的温暖和满足。
  不着急。
  慢慢来，这个人会是你的。
  *
  庄逞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仅工作室彻底独立，不再挂靠在昭光名下，王继也不再是他的经纪人，新经纪人唯他马首是瞻。只可惜，他想的签新人的事宜一直因为资金和人手不到位而没有展开。
  他想着李总估计是等着他更听话讨好她些，就注资让他工作室签新人搞培训，让他当老板。
  呵，老女人。
  正当庄逞一边不屑一边想着如何讨好李蕴时，他的助理拿着平板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庄——庄哥，”助理喘着气说，“有营销号爆料说……”
  庄逞紧紧拧着眉头，对助理这副模样很看不惯：“有事喘顺了气再说。”
  助理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庄逞：“那个于雁飞，要演《正义》的男二号。”
  庄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片刻后，他嗤笑出声，骂：“哪里来的不入流的片子，也值得你这么慌忙。”
  助理以为他没听清楚，连忙赶紧强调：“庄哥，这不是不入流的片子。这可是程颐导演的新片子——”
  “滚！”助理话还没说完，庄逞却突然爆起，把杯子猛地摔到助理前面。
  助理被吓了一大跳，屁滚尿流地滚了。
  庄逞脚步踉跄，瘫坐在沙发上，紧紧攥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怒吼声。
  于雁飞——
  不可能！
  于雁飞他只是个废物，他怎么可能演程颐的片子！
  连他，连他庄逞都还没演过，于雁飞怎么敢演？！
  庄逞突然停住挣扎，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眼神中露出骇人的光芒。
  对了，他还有李总！
  只要李总在，他就能把角色抢过来，重新把于雁飞压在脚下。
  就像大学毕业之后一样。


第14章 
  傅景容起床打开手机，就看到微博弹出的热搜信息。按照往常的习惯，他是不会给予理会的，但今天不一样。
  他盯着屏幕上的“于雁飞回应庄逞访谈”看了看，点了进去。
  有营销号爆料于雁飞出演程颐导演的新电影《正义》后，激起了一堆人的愤怒，尤其是庄逞的粉丝。
  “这种垃圾也能演程颐的电影，程导这是怎么了？”
  “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了吧，口区。”
  “本来还想看在聂璟和程颐的份上到时候去支持一下，现在省票钱了。”
  “……”
  营销号是在晚上爆的料，于雁飞凌晨十二点发的声明。
  【于雁飞V：虽然隔了很久，但我还是想对庄先生的话进行一番回复。我算不上十全十美的君子，但像庄先生所说夺人所爱，故意抢占好友机遇表里不一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在我看到庄先生的访谈时，我很茫然也很气愤。在庄先生发表参加那次访谈之前，我们曾发生不少的矛盾。曾经每一次矛盾过后，我都会想想，为什么人和人的关系那么奇妙，从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到恨不得将对方踩到泥潭里，快得让人缓不过神。
  后来我不想了。我扪心自问，我没有对不起庄先生。
  庄先生所说的横刀夺爱，我确实有印象。大学时期，一位女同学表达了对我的欣赏，但我们没有再发展出超出朋友的感情。只是后来庄先生得知此事，开始与我冷淡。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晓他对那位女同学的感情。
  因为那位女同学毕业后转行了，虽然她愿意为我出面，但我也不想打扰她如今安静平稳的生活。但如果庄先生有疑问，我们可以再对峙。
  至于庄先生说的表演机会，原定参演确实是你，虽然当时我们已经如同陌路人，但我也无心参与竞争。可庄先生似乎特别忙碌，没有时间参与排练，以至于与其他参演的同学发生了争执后，怒而弃演。
  庄先生当时已经有了工作，可能并不在意这次小演出。但对当时的其他同学而言，这次演出的机会难得可贵。老师在邀请我出演时，我也有过犹豫，但想到离表演日已经不远，如果再花时间寻找演员和排练，最后一干同学的劳动效果或许就得大打折扣，于是我同意了出演。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庄先生认为我抢了他的演出机会吧。但我也不后悔，毕竟比起庄先生一个人的情绪，同学们多日的劳累更重要。
  如果庄先生还有什么认为我是表里不一，背刺朋友的证据，请逐一列举出来，也让我好好反思，我这些年有哪里做得不恰当。
  当初看到庄先生的采访视频后，我其实很愤怒，想及时反驳，但当时我的奶奶因为我被骂而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忙于奔波在医院之间，并没有及时反驳。
  我很感谢程颐导演给我机会，让我能够出演《正义》。如今程导演也因为我的缘故被牵连，我想，我不能再沉默，也不能再让人将污水往我身上泼。
  @庄逞，我行得端坐得正，你呢？】
  这篇声明发出后不久，一名认证是著名电影学院老师的博主转发了于雁飞的微博，肯定了于雁飞的说辞，当年庄逞确实是因为早出晚归不能按时参加排练，激起民怒后不屑地在临演不久辞演的。
  两个人的说辞自然像是一颗巨石掉进了沸水里，吃瓜网友们热闹起来了。
  “所以是庄逞在说谎话咯？而且还倒打一耙，啧啧啧。”
  “我奶奶之前就说庄逞的面相是好吃懒做、恶毒险诈的人，我还不信。看来真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
  见风向逐渐改变，庄逞的粉丝自然不甘示弱。
  “就凭你说，我们就得信？老师都能把庄庄的角色给你，替你说话又算什么。”
  “真的不要脸，还说你奶奶住院？那就祝你全家都住院嘻嘻嘻嘻：）”
  “庄庄真的太惨了吧，同学老师都是恶心玩意。电影学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出来的怎么那么多恶心玩意儿啊。就那样的人演程颐的电影，程导怕是晚节不保。”
  “还为人师表呢，电影学院的老师就这德行？学生没毕业搞暗箱操作，毕业了帮着心尖尖上的学生污蔑当年的受害者？这么贴心，于雁飞是不是伺候得很舒心啊？”
  “……”
  粉丝既担心于雁飞演了程颐的电影后会和庄逞抢资源，又因为风向改变恐慌，于是口不择言贬低于雁飞和于雁飞相关的人和物。电影学院自然也受到了他们的牵连。
  虽然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进了娱乐圈，但和圈子有关联的可不在少数。自己母校和师长被轰击，自然坐不住。
  “我看你家哥哥才是电影学院百年难遇的恶心玩意吧。”
  “啧啧啧，看来你们还没听过庄逞与他的’大姐姐’的浪漫爱情故事。与其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和老师的正常关系，不如去研究一下你哥哥的感情状况吧。”
  “……”
  这场混战闹得沸沸扬扬，庄逞和工作室却一声不吭，最后以程颐导演的一条微博画上了句号。
  【程颐：@于雁飞，我选的人。人可以，演技可以。】
  程颐毕竟是老导演了，辈分高成就多威望重。
  没出声前，大家还会觉得程颐是没和网络接轨被蒙蔽了。风向反转，再加上程颐出声站队，更多人愿意相信于雁飞底气十足的声明和电影学院老师的话。
  许多之前信了庄逞的人感觉被欺骗，跑到庄逞和他工作室的微博底下质问他。
  “所以你之前是在装可怜，用网爆无辜同学的方式来虐粉？其他家看到没，恶人自有天收，现在翻车了，人家还要出演程导的作品，你高兴吗？”
  “我真的看走眼了，竟然粉过你这种人，就当我过去的光阴喂狗了吧。”
  “你倒是出来和于雁飞对峙啊，你当时不是说得声泪俱下吗？”
  “……”
  有的人脱粉，但也有的粉丝坚信于雁飞是在污蔑庄逞，她们肯定能等到庄逞的回复，反击对方的。
  傅景容看完，给于雁飞发了个鞭炮的表情包。对方应该是在拍戏，没有立刻回。
  傅景容也没在意，心情大好。
  他想，既然已经澄清了，还有了程颐导演的护航，于雁飞往后的路也应该会走得稳了。于雁飞应该也能放下心中的郁结，向着自己的梦想全力出发。
  真好。
  真是太好了。
  傅景容放下手机，打算去找点东西垫肚子，却突然灵光一闪。
  他重新拿起手机，将这个#于雁飞回应庄逞访谈#这个话题发送给了尤安娜。
  【傅景容：只要你是无辜的，真相终会大白，人们都会站在你这边。】


第15章 
  “青姐，”尤安娜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林缘青，眼神坚定地说，“我想继续工作。”
  林缘青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着嗓音，不敢置信地确认：“安娜，你是说——你想出去工作？”
  尤安娜这些天的状态她都看在眼里，让她十分担心。比起她去不去工作，林缘青更担心的是她的心理状态。毕竟尤安娜是她带出道，她一直把尤安娜当妹妹看待。如果尤安娜要是从此一蹶不振，她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
  尤安娜想起昨天傅景容告诉她的话，眼神更加坚定了。
  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错的不是她，该躲起来的也不该是她。
  “是的，我才不会让杜文松好过呢。”尤安娜冷哼一声，“他不是要炒他的好男友的名头吗？我就要大大方方出去，用行动告诉别人我没有勾引他那个丑八怪，我才不心虚。”
  林缘青听了，嘴边也升出一个弧度：“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你看最近庄逞和于雁飞的事情，庄逞引导粉丝去网暴没什么名气的于雁飞，结果于雁飞没有被打垮，反而演了程颐导演的戏。安娜你前段时间势头正好，要是随了他的愿，才叫他高兴。”
  尤安娜点点头，随即又不安抓了抓裙子，迟疑地问：“青姐……我现在还有适合的工作吗？”
  林缘青身体僵硬了一下，肯定地说：“有，肯定有的。虽然我们因为杜文松凭白无故被骂，但那也是热度，有热度就不用担心没工作。我等会儿就去好好挑一挑，看有没有适合的。”
  尤安娜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安娜，你放心。”林缘青拍了拍她的手，“我姐姐之前也说了，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先。你要是想在家待着，也不用催你。你要是愿意去工作，我们全力支持，一定给你加强安保。”
  尤安娜听了，心中的犹豫全部消散了。
  她在的经纪公司就是林缘青亲姐姐办的一个小公司，每年勉强维持盈利。今年好不容易尤安娜有了起色，又出了杜文松的事情……不仅尤安娜上升的事业受阻，就连公司门前都时常有激进的粉丝去示威和闹事。
  就算如此，公司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反而把她当自家孩子护着，支持她的一切选择。
  就算为了公司，她也得振奋起来，不能被打倒！
  ……
  “你能想开，真是太好了。”傅景容欣慰地说。
  尤安娜重重地点点头，像是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她有些害羞地把散落的头发丝勾到耳后，不好意思地说：“还要多谢傅先生相信和鼓励我，我才有想踏出去的勇气。”
  “主要是你自己想开了。”傅景容笑着说。
  “我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尤安娜咬了下唇，“青姐她们一直都在支持我。如果我不站起来，公司就得倒闭了！”
  傅景容被她的话怔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倒闭？”
  “是啊，”尤安娜忧愁地说，“我们公司好小的，资源少，艺人也少。我现在想去工作，青姐说我虽然被骂，但热度也高，不用愁没工作。但我总觉得……我现在的名声，估计难有什么妥当的工作。这样下去，公司怎么起得来啊。”
  傅景容第一次听说一个公司靠一个非一线艺人拉扯的，着实有些惊讶。
  “既然你的经纪人说有，那肯定有。”傅景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安抚她，“你先等等消息吧。”
  尤安娜“嗯”了一声，但语气却是十足不抱希望的沮丧。
  傅景容刚想再劝她，只见她突然抬起头，义愤填膺地说：“对了，傅先生有看到庄逞的回应吗？”
  傅景容摇摇头，惊讶庄逞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回应。
  尤安娜皱着鼻子，生气地说：“他工作室竟然咬死说当时说的不是于雁飞，一切都是于雁飞自己想多了。而且他们还有脸卖惨，在庄逞心里他和于雁飞一直是好友，并不像于雁飞所说的早已经决裂。”
  傅景容发现自己并不惊讶，毕竟能引导粉丝网暴的人，能够被做出不认账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多谢你，傅先生，又打扰你了。”尤安娜说完事情，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打算离开。
  傅景容笑笑：“不客气，如果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可以来找我。”
  尤安娜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矜持地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傅先生了，这些天已经很麻烦傅先生了。”
  傅景容虽然觉得被当成“知心房东”的感觉有些奇妙，但作为树洞能帮到尤安娜舒缓压力和郁结，心中也挺高兴。
  “不会的。”傅景容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你也看得出来，我就是个闲人，有人聊聊天也是解闷。”
  尤安娜红了脸，眼睛闪闪发光：“那以后我就常来叨扰傅先生了。”
  “我相信很快你的工作就会多起来，也就没空来找我聊天了。”傅景容调侃地说。
  *
  送走尤安娜，傅景容也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出门去接放学的舒千雪。
  舒千雪读的学校，以师资力量和安保出名，所以里面不乏富裕人家和明星子女。
  傅景容在门口刚打算给舒千雪打电话，就看到舒千雪牵着一个女孩子精神十足地冲了过来。
  “哥！！！”舒千雪一上车就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你竟然真的来接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让我可怜兮兮地在学校等到天黑呢。”
  “少贫嘴。”傅景容把提前买好的小蛋糕递到后座，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你还有朋友，只买了一个，你们分着一起吃吧。”
  舒千雪这才想起来要介绍自己新认识的好朋友：“哥，这是我和你说过的苏繁星，是不是很漂亮？她今天和我住，我们明天要一起出去逛街。”
  苏繁星两脸微红，在第一次见面的傅景容面前有些拘束：“哥哥好。”
  “你好。”傅景容虽然没想起来舒千雪什么时候提过苏繁星，但还是和善地点点头。
  舒千雪一路上叽叽喳喳问这问那，傅景容好脾气地一个个回答，就连她要买的东西也逐个答应给她买了邮递到家去。
  隔着电话线，傅景容可能还会拒绝。但看到真人，从舒千雪小时候就有求必应的习惯让他很难拒绝她的要求。
  总算把这个姑奶奶送到家里，婉拒了在舒家吃饭的请求，傅景容打算把车开着走的时候，一路上安静的苏繁星突然开口了。
  “哥哥，你是每周都会接千雪吗？”
  舒千雪一听，赶紧缠着傅景容：“哥～”
  想到秦庭易不久就要下班了，他才还没洗菜，傅景容只想赶紧开车走人，自然满口答应。
  舒千雪念念不舍地看着傅景容的车尾瞬间消失在视野，向苏繁星挤眉弄眼：“好姐妹，你怎么知道我想让我哥下周还来接我。”
  苏繁星笑了笑：“千雪，你哥哥长得好好看哦，脾气还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吧。”
  “那可不！”舒千雪骄傲地抬起头，“为了我哥，从小不知道有多少男男女女和我套近乎呢。”
  “不过，”她遗憾地说，“我哥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侄子玩啊。”
  苏繁星抽了抽嘴角，试探地说：“下周你要不要请你哥哥吃饭啊，毕竟他答应给你买那么多东西。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店，口碑挺不错的。我姐姐说下周带我去吃，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舒千雪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眯着眼睛看向好友：“繁星，你不会看上我哥了吧？虽然你是我好朋友，但你们年纪差距太大了，你还未成年，我是不会让我哥犯错的。”
  “当然不是！”苏繁星赶紧解释，随即咬着唇说，“我是想——让我姐姐和你哥哥认识一下。”
  “那更不可能！”舒千雪立即拒绝，“你姐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他不是对你姐挺好的嘛，前段时间听说有其他女艺人喜欢他，他都拒绝了吗？”
  苏繁星一听，特别烦躁：“你不知道，我姐她男朋友——反正我不喜欢他。算了不说了，我也是一时糊涂了。千雪，你就当我没说吧。”
  “就当你没说，我没听到，你以后可别再说了。”舒千雪挽着好友，安抚她，“你和我进去，说说你姐姐男朋友怎么了？”
  “好，我进去和你讲。”苏繁星把刚刚愚蠢的念头抛在脑后，挽着朋友的手进了好朋友的家。


第16章 
  傅景容本想快速赶回星珠小区，但半路觉得既然都开了车，不如去接秦庭易下班。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秦庭易。
  “庭易，你下班了吗？”傅景容笑着说，“你把公司地址发给我吧，我正好出门了，现在去接你回家吧。”
  人事部的主管看着顶头上司前一秒还阴晴未定的脸在手机铃声响起后立刻和缓了。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秦庭易的脸竟然隐隐浮现一丝喜悦。
  秦庭易一边示意人事部主管出去，一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声回答：“我快下班了，那我把地址发给你，辛苦你来一趟了。”
  主管一边关门，一边心惊——一向冷冰冰的傅总也有说话那么温柔的时候，看来昭光很快就要有老板娘了。
  也不知道那位长什么模样，才能让对一众高颜值的艺人面不改色的傅总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没事，顺路嘛，那我现在去接你。”傅景容带着笑说。
  秦庭易听着，感觉好像是两个人在谈恋爱，作为恋人的傅景容接他下班约会。他飞快把地址发发给傅景容，然后把秘书叫了进来。面上矜持淡定，手上却一刻不停地收拾要带回家的工作文件。
  “今天我要早点走，你也早点回吧。”秦庭易冷静地说，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加了一句，“因为有人来接，总不好意思让他等。”
  秘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好的，秦总”。
  秘书看着秦庭易迅速地收拾好东西，消失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闺蜜吐槽。
  “你能想象得到我老板那个工作狂已经连着一周没加班了，甚至还开始早退了吗？！”她睁大眼睛，抒发单身狗的愤怒，“他今天还暗戳戳地向我炫耀有人来接他！果然，每个霸总都逃不过小娇妻的诱惑！一谈恋爱就变了个人——不不不，他倒也没有天王凉破……”
  秦庭易自然不知道最近他的反常行为引起了公司许多人的注意，沉浸在傅景容主动来接他的喜悦中。
  “你们公司还挺大的嘛，听说好多大牌明星都是你们公司出来的。”傅景容启动车辆，笑着找话题，以免两个人尴尬。
  秦庭易心中一喜，谦虚道：“其实还好。也就是在业内算比较大的公司，在全国看也就一般。”
  “……”傅景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昭光离星珠小区并不远，很快两个人就回到了傅景容租给秦庭易的房子。
  “我先去洗菜吧。”傅景容语气严肃地把人按在沙发上，“大厨先休息一下，等下才到你发挥作用。”
  秦庭易不好大力反抗，只能叮嘱他小心。
  傅景容其实不是一个爱和厨房沾边的人，他的厨艺完全是因为长辈觉得是生存技能，让他多少学一点才会的。起初主动提出承担备菜工作是不想让秦庭易太劳累，占人家辛苦下厨的便宜。
  后来他却逐渐发现了两个人一起做饭的乐趣，两个人各做各的活儿，时常说两句突如其来不搭边的话，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温馨。
  “你放心吧。”傅景容挑了挑眉，“我又不是不会做饭。再说了，洗个菜切个东西，我难道还会受伤吗？”
  秦庭易想着也是，于是心里美滋滋地接受傅景容的好意，换了家居服乖乖坐在沙发上，趁机也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事项。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隐忍的惊呼，秦庭易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快步冲到厨房，看到傅景容右手握着左手手指，面露尴尬地看着他。
  “我刚刚走了下神……”
  傅景容看着秦庭易脸一下子冷下来了，强硬地看了眼他手上的伤口，快步回到客厅从药箱里拿了酒精和创口贴，一言不发地给他消毒。
  傅景容全程都被秦庭易带着走，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说一句话，到最后才讨好地向他笑笑：“你别板着脸呀，庭易。我就是不小心走了下神……”
  秦庭易抿着嘴，逐渐和缓了深情，心中有些懊恼。
  他不是生傅景容的气，是生自己的气——自己当初就不该找什么说洗菜切菜耗时间的借口，导致景容信以为真，每次都不给他插手备菜的活。如果他自己做了，傅景容也不会受伤了。
  但这些话他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以后做菜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别呀，”傅景容急了，“我只是今天大意了，你看我前几天……”
  秦庭易抿着嘴不吭声，显然心意已决。
  “可是我不能光吃不干活。”傅景容哭笑不得，“你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的。”
  “那以后你就洗菜。”秦庭易也担心傅景容因为觉得给自己添麻烦了，退出饭搭子的活动，勉强退一步。
  傅景容瞧了瞧秦庭易格外坚决，一脸不会再动摇的神色，只能苦笑着点点头，后悔自己的走神。
  秦庭易认真细致地给他贴上创口贴，和刚刚的角色调换，把人按到沙发上坐好，叮嘱他好好休息。
  傅景容无奈，瞥到阳台上的“天天开”，快步走过去端详了一会儿，仿佛找到事情做，开心极了，朝厨房喊了一嗓子：“庭易，我给花浇浇水吧。”
  要知道他可从来没那么高兴自己有事情能做，可惜就是这么一件小事也被秦庭易立刻阻止了。
  “我早上上班前浇过了。”秦庭易围着和气质特别不符的粉色围裙从厨房赶到阳台，制止他。
  傅景容遗憾地停住手，心中甚至有丝丝的小委屈。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诶。”傅景容看着叶子肥绿、花瓣艳丽的盆栽，表扬道。
  那当然，这可是定情信物。
  秦庭易把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吞回去，看着傅景容蹲在阳台上，带着笑意的侧脸被客厅透出的暖光扫到，心中突然软了一下。
  他突然就有了勇气，想和傅景容说一些或许不适合说出来的话。
  “我小时候做过一件傻事。”秦庭易看着傅景容，眼神温柔。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秦庭易回忆了下，“你记得吗，就是一家人把雨衣让认为比自己弱小的人，最小的孩子把雨衣披在了花上。”
  傅景容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篇文章，想起两人的初遇，面露古怪。
  “我也记不清到底是什么事情了，可能是被我父亲嘲笑年纪小做不了什么事情吧，”他顿了一下，平静地说，“反正我小时候，他吃醋妈妈陪我玩的时候，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傅景容看着秦庭易一脸正经吐槽着父亲的模样，忍俊不禁。
  “那时候我刚学完这门课，我就在大雨天把家里所有的伞拿出来，冲到外面给花花草草遮雨，证明我不是最弱小的。”秦庭易认真看向傅景容。
  傅景容憋着笑：“我那天可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最弱小的，我是一时脑袋抽了。”
  秦庭易却很珍重地摇摇头：“不。我小时候的行为是一种拙劣的模仿，或者赌气的宣泄。但你却是真真实实有着稚子心的善良。”
  傅景容愣愣地看着他。
  “我当时就感觉，”秦庭易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谁也不会错漏他眼神里诚挚的温柔，“你好像在闪闪发着光。”


第17章 
  傅景容心好像突然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说他在发光。
  他一直以为像言牧于雁飞那样永远有自己的目标，神采奕奕地散发着朝气的人，才会散发着光。
  “其实也不是，”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害羞的人时常在收到别人夸奖时贬低自己一样，“其实我说不定也只是像那个孩子一样证明自己不是最弱小的呢。”
  秦庭易有些不明白，那不就是孩子最纯真的善良嘛。
  傅景容看着他迷惑的目光，突然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告诉秦庭易，可能是不一样的。其实这都要从有了傅景行和舒千雪之后说起。
  好像每一个小男孩成为兄长之后，都会被叮嘱“你要做一个好哥哥”，傅景容也不例外。
  傅父傅母可能都是抱着让两个子女关系更加密切，并不指望傅景容担多大责任。但小傅景容却当了真——或者是说，如果自己是个好哥哥，是不是爸爸妈妈会更加喜欢他。
  虽然他现在挺喜欢两个弟弟妹妹，也几乎是有求必应。但他扪心自问，小时候的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先是夺走了爸爸的弟弟，再夺走了妈妈的妹妹。
  他年幼的时候也曾想过，是不是面具戴久了就成了真的。疼爱一个人久了，爱就会成为条件反射。装乖装久了，就会忍不住养成事事先为人着想的习惯，成为一个别人嘴里彻彻底底的好孩子。
  叛逆期的他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是不正常的，为了挣脱那个讨好别人的自己，他仇视着所有人，却又忍不住想要奢求别人的关注。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向来是“别人家的好孩子”的傅景容变了个模样。
  幸好，傅景容庆幸，在他最钻牛角尖遇见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方虽然没有“知心大哥哥”应该有的温柔，却一棍子打醒了自己。
  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善待自己。
  后来他不再钻牛角尖，还是愿意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却也不再以牺牲自己的意愿和喜好为前提。
  可他还是时常会想，他的善心究竟是发自本心，还是当年装作一个好孩子留下的后遗症。
  傅景容渐渐陷入了回忆，直到秦庭易叫了他好几声。
  “不好意思，我又走神了。”傅景容有些脸热，才因为走神受伤惹了对方不开心，却又当着对方的面走了神，“你先去做菜吧，今天辛苦你了。”
  秦庭易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嗯”了一声。
  傅景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抱歉。


第18章 
  傅景容难得一大清早就起了床，决定去买菜，既是想犒劳一下辛苦一周的秦庭易，也是想和缓一下两个人的气氛。
  昨天因为陷入自己的回忆，他有些情绪低落。虽然看得出秦庭易的迷惑，但他不习惯把自己的伤口扒开给别人看，只能假装没看出来。
  对关心自己的朋友这样做，傅景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定了早早的闹钟，打算去商场买早晨刚到货的新鲜菜，用来弥补自己的歉意。
  虽然……最后可能还是厨艺好的秦庭易下厨，傅景容羞愧地红着脸想。
  刚开了家门，就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电梯出来，望了望秦庭易那边的门。
  傅景容一头黑线：“孔新，你干嘛呢？”
  孔新是301的租客，靠帅气的脸蛋和活宝成了小有名气的综艺主持人，但因为说话做事肆无顾忌也有一批长情的黑粉。
  “嘘嘘嘘！”孔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景容，听说你把隔壁租出去了啊？”
  傅景容点点头，无语地看着他：“你大早上偷偷摸摸上来干什么？”
  孔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上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昨天我和我哥们太久不见，太激动了，喝过头了。我哥们吧，一喝醉就发酒疯，昨天可能有点吵。”
  傅景容瞪了他一眼：“你楼下现在可是住了人的！”
  “我就是知道嘛。”孔新赶紧说，“我想让你帮我跟楼下道个歉。”
  “……你自己去。”傅景容不理他，打算去按电梯。
  “别呀，”孔新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死死地框住电梯门，哀求道，“我不认识人家，多不好意思。景容，傅哥，算弟弟求你了。我要是传出去深夜扰民，我又得被网友diss了。”
  傅景容看了看时间，商场还有点时间才开门，叹了一口气：“行吧。”
  孔新万分感谢地带着他先回到三楼，塞了个零食大礼包和水果篮给他：“景容，麻烦你把这些交给楼下了。这些当作是我给人家赔礼道歉了。”
  “你要是再吵，你楼上楼下有投诉你的，我可不和你续约了。”傅景容接过东西瞥了他一眼。
  孔新诚恳地点头，使劲答应：“一定一定。”
  傅景容摇摇头，每次都答应得果断，下次还再犯。得亏他原来旁边楼下都没人，楼上又是个天天泡在剧院偶尔才回来住的话剧演员，才没把他这扰邻的名声传出去。
  傅景容打算速战速决，替他向尤安娜道了歉就赶紧去商场，没想到开门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对方狐疑地打量他，眼神里略带警惕。
  尤安娜却探头发现了他的身影，惊喜地叫：“傅先生！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林缘青惊讶地看了看尤安娜，再看了看傅景容，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看到尤安娜语气这么欢快。
  “傅先生，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我经纪人青姐。青姐，这是房东傅先生。”尤安娜给双方介绍。
  傅景容和林缘青顺势交换了姓名。
  林缘青这些天也听说了尤安娜有个愿意当“树洞”，替她排解的房东。但她一直以为是个上了年纪的善良老大爷，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年轻，还有一副好皮囊，瞬间老母亲的担忧就上来了。
  傅景容倒没发现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改变，把孔新的东西交给尤安娜，解释了一下大清早上门的原因。
  “昨晚确实有点吵，”尤安娜笑了一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过我睡得晚，倒也没影响我多少。”
  “他说了以后会保持安静，你要被吵着了，就给我发信息。”傅景容说。
  尤安娜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傅景容说着就想离开。
  尤安娜却着急地叫住了他：“傅先生，你帮我参考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吧？”
  林缘青和傅景容同时愣住了。
  尤安娜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于唐突，红着脸说：“我和青姐都没办法抉择，我想，旁观者清，不如让傅先生帮我参谋一下。”
  林缘青心中的担忧更严重了。
  看着尤安娜期盼的目光，想到舒千雪，傅景容有点心软。他看了看林缘青，踌躇地说：“可我不是业内人，帮不了你的忙啊。”
  “没有关系的，我相信傅先生。”尤安娜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傅景容。
  林缘青已经成功劝慰了自己。尤安娜已经是大女孩了，想谈恋爱也很正常，起码证明她没因为杜文松对男性留下太大的阴影。再说了，这个房东傅先生看上去还不错，不仅没误会安娜，还很照顾他。
  “既然安娜都这么说了，”林缘青挤出一个勉强热情的笑，“就麻烦傅先生帮帮忙吧。”
  看着尤安娜热情诚恳的眼神，傅景容点点头：“那我随意看看？”
  他想自己对娱乐圈没什么了解，但是和朋友投资的项目鲜少有赔的，应该眼光还算可以？
  尤安娜高兴地把人迎了进来，把一堆资料递给他。
  林缘青看着尤安娜毫不设防的模样，叹了口气。这孩子才中了人的套，怎么还那么不长心眼啊。
  傅景容看着工作安排上还有一些批注便签，说明了利弊，显然是经纪人在和尤安娜商量前，为她特意准备的。
  虽然傅景容是个外行人，但借助这些批注，也能看出来尤安娜的可选择的工作并不多。
  想借她热度炒作的访谈节目，很有可能利用恶意剪辑再把她推上舆论的顶峰。至于能选择的剧本，要么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婆媳狗血剧——还是写得一点都不吸引人的狗血，要么是些“小三”“狐狸精”的角色，和前面的访谈节目用意无差。
  虽然热度很重要，但被打上“小三”的热度无疑是虚幻的泡沫，却燃烧着以后的事业寿命。就像秦庭易当初说的，这个圈子的人和观众都是健忘的。如果不能立刻证明自己，反复和对方纠缠，反而会为对方提供热度。
  这些都不适合尤安娜。
  尤安娜看着傅景容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她眼神里的光逐渐消失。
  “这个是？”傅景容突然瞥到一旁的邀约。
  林缘青看了眼：“是一个小品综艺的邀约，让安娜在第一场饰演一个被‘小三’的角色。”
  在她看来，一是尤安娜没演过小品，二又是这样的角色，她和安娜只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放弃了。
  “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傅景容微笑，“我看这个综艺播放渠道和时间都挺好的。而且，和安娜搭档的都是老演员。安娜反正都要出去工作，被节目组借热度，不如和老艺术家多接触接触学点东西。”
  “可这个角色……”尤安娜犹豫地看着他。
  “不是和你很像吗？”傅景容笑着说，抢在尤安娜反驳前说，“当然，我知道你并没有和杜文松在一起。但是你和这个角色不都是受害者吗？”
  尤安娜低着头思考，林缘青看了看她，刚想婉拒傅景容的建议，却看到她猛地抬起头。
  “青姐，你帮我和那边签合同吧，我去参加！”她坚决地说。
  林缘青怔住，下意识问：“安娜，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傅景容也没想到她那么快决定：“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了，其他选择也都差不多。就像傅先生说的那样，与其去演那种混日子的无聊狗血剧，还不如去和前辈学点东西。”她目光坚定地说。
  林缘青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她下定决心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尤安娜安慰她：“青姐你放心，我既然能靠淑妃起来一次，我也会起来第二次。我会把我们公司撑起来的！”
  “傻丫头，我们公司还不用你撑着。”林缘青听着她反倒能安慰自己了，心中又是放心又是酸涩，“我是担心你……”
  傅景容突然想起来一茬，调侃道：“其实林经纪人，你不用担心安娜受欺负。毕竟电视台可是有人给安娜添麻烦了的，他应该能和安娜说说这个综艺的情况。”
  尤安娜和林缘青不解地看着他。
  片刻后，孔新耷拉着脸出现在尤安娜的家里，臊红着脸道歉：“尤小姐，昨天真是打扰了！十分抱歉！”
  傅景容向尤安娜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悄地离开。
  傅景容快速前往商场，火速挑选好食材结账，放到车上。
  只见孔新刚开始给他发了几个哭泣的表情包，哭诉：“景容，你背叛了我！你还只留我一个人面对尤小姐！！！”
  过了一会儿之后，又是一条信息：“安娜小姐姐好温柔好善良啊，之前那些事情是不是假的啊？”
  “安娜做的小点心好好吃啊！”
  傅景容挑挑眉，看来这两个小朋友相处得很好嘛。
  不过——
  他把车子启动，往星珠小区出发。
  看着孔新发的图片，他也有点想念秦庭易前几天做的小点心了。
  *
  秦庭易刚把自己收拾好，想着用什么借口去找傅景容。
  他有些懊恼和担惊受怕，昨天是不是不该提那个话题，后面景容变得有些奇怪，难道他看出来自己喜欢他了？
  秦庭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抿嘴否定了。
  那应该还是触及到景容不能说的心底事。
  他眼神逐渐黯淡，果然走到景容心里这个目标任重道远。
  就在秦庭易黯然神伤时，门铃打破了他寂寥的忧伤和暗恋的苦楚。
  打开门，看着傅景容大包小包，秦庭易瞬间想到了他的伤口，赶忙提心吊胆地接过东西才松了口气：“你手受伤了，怎么还提这么重的东西？”
  “那么小的伤口……”傅景容的声音在秦庭易严肃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傅景容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有底气一些：“你辛苦一周了嘛，我就想买点好吃的犒劳你一下——虽然还是你自己下啦。”
  说到后面，傅景容自己也有点心虚，语气不自觉地软了点。在秦庭易听起来——像撒娇一样。
  于是，傅景容就看见秦庭易的耳朵越来越红。


第19章 
  “你没生气，”傅景容拿着手再次去碰秦庭易的额头，担忧地看着他由耳尖泛滥到脸颊的红，“是不是发烧了？”
  傅景容本来以为秦庭易是生气自己说是犒劳他，结果买了一大堆食材还要他自己下厨，生气到耳尖脸颊泛红。
  秦庭易被傅景容冰凉的手一触碰，两颊的红晕更加难以消退。他望着傅景容更加担忧的神情，恋恋不舍地避开傅景容的手。
  “没有。”他低声僵硬地说，转移话题，“你买了什么菜啊？”
  说着他就去翻看袋子里的食材。
  “你真的没问题吗？”傅景容微微蹲下来，仰起头和低头的傅景容对视。
  秦庭易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佯装翻看东西，不敢和他对视：“可能是今天太闷了吧。”
  傅景容想了想今天早上出门时的风，是最适宜的凉爽天气，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去把阳台门打开通通风。”
  秦庭易吐出一口气，拎着东西躲进了厨房，还顺手把厨房门关上了。
  傅景容开完阳台门想进厨房帮忙，却发现秦庭易把门从里头锁上了。
  傅景容：“……”
  厨房里面传来秦庭易的闷声：“你手受伤了，在外面好好休息吧。”
  傅景容哭笑不得，只好在外面帮花浇浇水，扫扫并没有什么灰的地板。
  厨房里面传来有条不紊的切菜声，傅景容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正好接到了于雁飞的电话。
  “景容，我今天和公司解约了，现在正在去昭光和王继正式签约的路上。”于雁飞的轻松隔着手机都能听出来。
  傅景容点了点头，琢磨着“昭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过了好一会儿，他想起来昨天去接秦庭易的时候，大厦外面挂的就是这两个字。
  王继既然是昭光的经纪人，那作为前合作伙伴的庄逞肯定也是昭光的艺人。
  “原来庄逞是昭光的吗？”傅景容惊讶地说。
  傅景容不是圈内人，自然不懂那些弯弯道道，更不清楚传播并不广的庄逞工作室彻底独立的事情。
  于雁飞琢磨了一下，长话短说：“说是也不是，准确说是寄养的？不过前些天，他的工作室就彻底不和昭光挂钩了。”
  傅景容似懂非懂，然后笑着说：“不过巧了，我才知道我有个朋友，也是昭光的经纪人。过段时间可以让你们认识一下。
  于雁飞倒不惊讶，虽然傅景容对娱乐圈并不熟悉，但他和娱乐圈的缘分却不浅。这栋楼上上下下的住户是最好的证明。
  “行。”他笑了笑，爽快地答应了。
  “庄逞最近有再出手吗？”傅景容有点担心，顺势问了一嘴。
  于雁飞笑了，声音里慢慢地快意：“自从老师和程导帮我出面，舆论调转之后，他都不敢怎么出面。再说了，王继是我经纪人，跟了他这么多年，拿捏他还是有方法的。听说他知道我要和王继签约，气得砸了半个工作室。”
  傅景容跟着笑了两声。
  “现在看看，幸好我当时没有和他硬碰硬，等到了最适合的时机。当时公司连声明都不肯帮我发，更别说帮我找营销号和庄逞对抗了。”于雁飞平静地感慨，“回头望下，庄逞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阻碍石，没过去前恨之入骨，现在看看不过尔尔。”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傅景容笑着说。
  于雁飞大笑两声，然后认真地说：“程导的徒弟要拍一部大IP改编剧，如果不出意外，男主角八九不离十就是我了。”
  傅景容眨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一个月前，于雁飞还是郁郁不得志的配角演员，一个月后，他就开始展翅腾飞。
  “景容，你当时说的，我一定会红的。”于雁飞看看窗外，感觉天空格外的蓝，“我正在实现它。”
  *
  结束了和于雁飞的通话，傅景容心中感慨万分。
  秦庭易正好端着面条出来了，现在时间尴尬，正好是早餐和午餐的中间点。知道傅景容没吃早餐后，他下了两碗稍微丰盛一点的面。
  看到秦庭易，傅景容心中的感叹转变成了坏心思，语气严肃地说：“庭易，庄逞原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啊？”
  秦庭易的手不可见地微颤了一下——景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他强撑镇定，解释：“他已经不是了——”
  傅景容却打断他的话，眯着眼：“那之前是的吧？我不是你们圈子的人不知道，你怎么一直不和我说？我之前还想着让你给老于出主意，结果你建议他按兵不动——”
  秦庭易心中像是被猛锤了一下，慌张极了：“我——”
  傅景容哈哈大笑，笑得生理泪水都从眼角沁出来了。
  秦庭易懵地看着他。
  “逗你的啦。”傅景容向他调皮地眨眨眼睛，“你只是昭光的一个经纪人，又不是庄逞的经纪人或昭光的老板，肯定不会故意给我出损招。老于刚刚还说，要感谢你的建议呢。”
  秦庭易心妥妥的放回去，但想到那句“昭光的老板”还是微微地颤抖。
  “也是巧了，老于签了昭光，以后有机会，大家可以一起吃个饭。”傅景容补充道。
  “有机会吧。”秦庭易勉强地点点头，心里不安地想，等下就得让人通知下去，尤其通知王继，少在艺人面前说公司上层的事情。
  傅景容想到王继不和庄逞续约就很快地找到了于雁飞，也不知道秦庭易的工作如何。
  “庭易，”傅景容试探着问，“你现在带哪些艺人啊？”
  秦庭易这个问题早就想过了，竟然景容没有入行的想法，那他经纪人这个身份也可以不需要了，穷困的帽子也可以一点点摘除。这样最后坦白身份的时候，景容也好接受。
  他不急不慢地说：“我本来就没带艺人，前几天觉得我可能不适合当经纪人，于是向公司申请，调到管理去了。”
  傅景容惊喜地说：“这样也挺好的。”
  管理岗虽然不和艺人分成，但好在工资稳定。庭易这个真诚内敛又不圆滑世故的个性，不适合当经纪人，稳定而有上升空间的工作反而更适合他。
  他倒了两杯牛奶，塞了一杯给秦庭易，主动和他碰杯，真情实意地笑：“庆祝一下，以奶代酒，干杯！”
  秦庭易看着他的笑颜，心好像慢慢舒缓软得一塌糊涂。他的嘴角也跟着不自然地上扬，拿起牛奶，轻轻地说：“干杯！”
  *
  在秦庭易家里蹭完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被叮嘱了晚上记得过来吃他辛辛苦苦一大早去买的新鲜食材，傅景容回家补眠。
  刚换了家居服，就接到了舒千雪的电话。
  “哥！你真好！”舒千雪激动地说，“我一大早就收到了快递。”
  傅景容：“怕你明天下午返校，来不及拆，昨天下单特意叮嘱商家用了顺丰。现在都几点了，你才起来？不是说要去逛街嘛。”
  虽然他打算等下就躺下，但丝毫不影响他批评教育妹妹。
  “女孩子嘛，总是有很多聊的嘛，睡晚了很正常嘛。”舒千雪撒娇道。
  傅景容回想了下苏繁星安静乖巧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是会和舒千雪彻夜长谈的类型。他只能感叹，女孩子果然很难琢磨透呢。
  突然，他的脑海里抓住了两个人过往的交谈：“千雪，你之前不是说过你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她姐姐是明星？”
  舒千雪：“是啊，我就是说繁星啊！她和她姐姐是不是很像——哥，你不会是连苏明月都不认识吧？她可是童星出生，从小演了可多电视剧呢！”
  傅景容抓着手机的手更紧了些：“我当然知道。”
  苏明月，童星出身路人缘颇高，目前非单身，男友叫——杜文松。


第20章 
  舒千雪没想到傅景容还知道苏明月和谁在谈恋爱，这可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一点都不关心娱乐圈八卦的哥哥不一样。
  “繁星昨天还想和我吐槽她姐姐男朋友呢，看样子也是个渣男。”舒千雪摇摇头，故作高深地感慨，“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两个很恩爱……果然娱乐圈里的感情真真假假。我也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明月那么大个美女，有颜值又有演技，要吊死在杜文松那棵树上。都不开心了，还谈什么恋爱。”
  傅景容没想到苏明月和杜文松的感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深切。如果尤安娜能从苏明月这边入手，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呢？
  “现在苏繁星还在你家里，是吗？”傅景容思索了片刻，问。
  舒千雪觉得她哥怪怪的：“对啊，她现在在我房间做作业呢，我们等下准备去逛街。”
  “千雪，我有个事情——”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口，“想请你帮忙。”
  舒千雪眨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那个一向不爱麻烦人的哥哥竟然有找她帮忙的一天！
  她激动地团团转，高声说：“哥，你说吧，要我帮什么忙，我肯定帮！”
  傅景容眉头舒展，轻声说：“你能不能和苏繁星说一下，帮我跟她姐姐引荐一下。我有点事，想和她姐姐联系。”
  舒千雪脑子里转过了千万种可能，也没想到傅景容要她帮的忙是这个。
  “你和她姐姐联系什么？”舒千雪磕磕巴巴地说，“你喜欢苏明月？哥，你也开始追星了呀。”
  “你想什么呢？”傅景容哭笑不得，含糊地说，“我有个租客和她……准确地说，是和杜文松有点矛盾。”
  舒千雪似懂非懂，有些为难：“可她好像很讨厌她姐姐男朋友。再说了，她姐姐是明星，会不会不愿意随便见人？我等下帮你问问她。”
  “行，你想要买什么，和我说。”傅景容说，“算感谢你帮我忙。”
  舒千雪嘟嘴：“这点小事……你要是乐意给我买东西，我肯定就收下。你要是当谢礼，我才不要呢。”
  傅景容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也只能顺着小姑奶奶的话，笑着说：“行，是我乐意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舒千雪嘟囔着说。
  挂了电话之后，傅景容躺到床上补眠。但心里一直惦记这件事情，总是睡不着。
  好在舒千雪的信息来得不算慢。
  “繁星说她姐姐下周要带她去学校附近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行了。她刚刚也和她姐姐说过了。”
  傅景容心中踏实了，向舒千雪道谢后沉沉地睡去。
  一觉醒来，竟然大半个下午已经过去，他急匆匆地赶去秦庭易家里，却发现自己又是连洗菜的活儿都捞不上了。
  他倚在厨房门边，看着秦庭易不苟言笑、细致地打理食材，感慨道：“庭易，你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和你一起生活幸福感太强了。”
  秦庭易洗菜的手顿了一下，红着脸“嗯”了一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差点把菜叶子丢垃圾桶去。
  傅景容眼疾手快，赶紧抓住他的手，秦庭易发现不妥，窘迫地把菜叶子放回盛菜的碟子。
  傅景容半开玩笑：“幸好你这是洗菜。要是和我一样切菜切到手了，不仅是我买菜蹭饭的罪过，你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动手帮忙。”
  秦庭易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腹偷偷抚摸了下刚刚被傅景容碰过的地方，看着傅景容认真说：“我不会切到手的。”
  傅景容看着他一眼一板的模样，忍不住在嘴边握拳笑了一下。
  “真是的，说是犒劳你。”傅景容懊恼地说，“像是麻烦你犒劳我这个闲人了，让你周末还做那么多吃的。下周我直接点餐到家吧。”
  秦庭易抿着唇：“没关系，我喜欢。”
  我喜欢给你做东西。
  “这样吧！”傅景容拍掌，笑着说，“我下周一开始送你去上班，接你下班。这样你也不用花时间挤地铁，我心里也过得去，不算吃白食。”
  秦庭易心怦怦直跳，把水龙头停掉：“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傅景容看着他的模样分明很想答应，心里偷笑，表面一本正经地说：“你每天做菜也很麻烦啊。你就当我接送你是定期出门了，不然我得天天窝在家里。”
  “那——”秦庭易眼神亮了一下，矜持地答应，“就麻烦景容了。”
  “不麻烦不麻烦。”傅景容笑眯眯地说。
  吃完晚饭后，傅景容仔和秦庭易唠嗑了一会儿，就摸着吃饱的肚子回家去，却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蹲在自家门口。
  “……”傅景容真的想不明白孔新长得人模狗样的，行为处事怎么就那么憨。
  孔新看到他，赶紧冲过来：“景容，我等你好久了！”
  “你下次有事，可以手机给我发信息，不用一天上来堵我两回。”傅景容无语，“你怕被人发现身份，又非得上来见我。再说了，这栋楼艺人这么多，撞上了你们难道还会相互对着拍照吗？”
  “不是你隔壁搬来了新住户嘛，你又没告诉我他是不是素人。”孔新理直气壮，“而且我想请你帮忙，当然是上门最真诚。”
  “……”傅景容被他的道理说服了，无奈地点点头，“什么忙？”
  孔新嘿嘿笑了一下：“我们下周录制节目，要求我们每个主持人带个朋友去，我想请你帮忙……”
  “这个忙我可帮不了。”傅景容狐疑地看着他，“你那么多哥们，怎么不让他们去。”
  孔新理直气壮：“他们没你帅啊！就是同行的朋友，也没有一个比你好看的。我要带朋友，自然要带最拿得出手。”
  “我不行——”
  孔新堵住他的拒绝：“我今天答应在台里照顾安娜，可不单单是因为她的点心做得好，更多的可是看在你这个房东对我的照顾上哦。”
  傅景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早早准备好了呀。”
  孔新得意地笑了一下，接着认真地说：“你就上台晃一圈，然后会问问我们相处的方式啊，认为我怎么样，你夸夸我就可以了。真的超级超级简单。”
  傅景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妥协：“好吧。”
  孔新把放在地上的零食大礼包拿起来塞给傅景容：“景容，谢谢你。拿着吃，别客气啊。”
  说完，他又鬼鬼祟祟地坐着电梯下楼去了。
  傅景容看了眼手里的零食大礼包，无语凝噎。
  孔新不会单独拿了间房间来装送礼的零食大礼包吧。


第21章 
  节目录制那天，傅景容送秦庭易去上班时，边开车边告诉他要陪孔新录制综艺。
  “他说我就走下流程就好，但估计不能中途走。我担心我来不及接你下班，你今天自己先在外面吃点东西。如果我提前结束了，我就给你发信息。”傅景容交代。
  秦庭易乖乖点头，有些疑惑：“他怎么会让你去上综艺呢？”
  傅景容对孔新的脑回路也不是很能理解，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傅景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和秦庭易笑着分享，“有一次我接到另一个租客的电话——其实住在这里来往那么多年，也是朋友了，彼此也挺了解。说要找我借钱，我当真了，后来才知道是综艺的游戏环节。”
  那期节目后来还上了热搜，因为那个租客提出的金额最大。傅景容误以为他真的急缺钱，立刻答应还问够不够，看了节目的观众纷纷表示羡慕。
  虽然只是综艺游戏环节，但租客也特别感动，后来还非请傅景容吃了顿饭。
  秦庭易突然发现傅景容和娱乐圈的交集也未免太频繁了。前脚有个不那么出名的演员需要帮忙还能理解，后脚又立刻来了个小有名气的主持人邀请他上节目，聊天谈起里还有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艺人。
  星珠小区确实有很多艺人，这点秦庭易调查过，很清楚。不然当初也不会误以为傅景容是艺人。
  “冒犯地问一句，你……在星珠小区是有很多房吗？”他迟疑地问道。
  傅景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很多，也就我们住的那栋楼。”
  “……”秦庭易沉默了一下，公允地评价，“其实还是有点多的。”
  进娱乐圈的人，要么是兴趣所向，要么是奔着钱来的。
  星珠小区地段好安保也不错，又不是统建楼，这样一栋楼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就连艺人这种来钱快的行业，也得稍有名气才能买得了。
  傅景容既不缺钱，又没有当艺人的兴趣，自然拒绝得很爽快。
  有些担心秦庭易觉得他在炫富，傅景容开玩笑地说：“现在你不用担心我收你的房租收少了吧？”
  “你虽然不缺钱，但还要谢谢你的。”秦庭易已经逐渐适应了自己不算富有的新身份，语气郑重地道谢。
  “到了。”傅景容在昭光门口不远处停下车，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挥挥手和秦庭易道别。
  秦庭易下车看着傅景容的车逐渐远去，才往昭光里面走。
  等他上了电梯，大堂里的职员们才放下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
  “秦总今天又是用气势鲨我的一天，幸好我不用和他对接工作。这谁敢在他面前犯错？我可扛不住他的威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习惯了，我倒觉得秦总最近气质温柔了很多，没有我刚进公司那么恐怖了。”
  “谈恋爱嘛，都是这样啦！前段时间秦总连班都不加了。这周更厉害，秦总女朋友每天上班下班都接他，肉眼可见秦总心情变好了很多。”
  “秦总女朋友的车可不便宜，估计是门当户对的白富美。想想也是，能拿下我们秦总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唉，我也想要个白富美女朋友，天天接送我。”
  “你想想就赶紧打卡上班去吧，又没秦总的脸，又没秦总的钱。”
  “嘿嘿，但是我比秦总温柔啊。”
  “……”
  *
  傅景容到了电视台，化妆师刚给他化了妆，孔新就带着其他两位主持人过来了。
  “哥，姐，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房东，是不是够帅？”孔新挂着笑说。
  孔新主持的综艺节目一个有三个主持人，除他之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是名气不小的老主持人了。因为两位主持一直单身又是多年好友，一直被观众戏谑是夫妻俩，孔新就是他们家的傻儿子。
  “我天，”女主持人惊叹，“孔新你还有这么帅的朋友，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你姐姐我还单身呢！”
  傅景容尴尬地笑笑。
  男主持人笑笑对傅景容说：“别管她，她就嘴皮子厉害。”
  孔新吐槽：“姐你可别惹我房东，不然我到时候没地方住。”
  “你不是买了房吗？”男主持人问，“现在还租房吗？”
  孔新摆摆手：“住习惯了，而且景容的房子离电视台多近，我开个车过来方便。”
  女主持人突然一拍手：“好家伙，你们俩全带的帅哥，就我一个人的朋友是个糙大叔。输了输了。”
  男主持人笑了下：“那还是孔新的朋友帅，还是素人。我带的小朋友是个小爱豆，跳唱能力不错，就是一直没有展示的舞台。”
  “不会还要展示才艺特长吧？”傅景容心中有些不妙，看向孔新。
  孔新不敢看他：“景容你看上去就多才多艺，随便展示点什么就好了。实在不行，你用脸征服观众就好了！你脸这么好看，还需要展示什么？”
  女主持人看出来了，傅景容是被孔新忽悠来的，捂住嘴巴直笑。
  不过孔新说得也没错，傅景容的脸确实挺占优势。
  他坐在观众席上不需要出场的时候，导演的镜头就一个劲地往他脸上怼，上了场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用提词器让另外两个主持人多提问傅景容。
  傅景容于是狠狠吐槽了一泼孔新把他坑过来，还不告诉他需要展示才艺的事情。
  全场哄堂大笑，连孔新自己都忘记要求傅景容多多夸他，笑得喉咙眼都看到了。
  最后，傅景容还是没逃过被迫营业，和男主持人的朋友——虽然只有二十岁，但练习生和出道时间加起来已经有五年之多的小爱豆路颂一起表演了个节目。
  他弹钢琴，小爱豆负责吉他弹唱。
  看完表演，孔新把小手拍红：“我就知道景容一看就是那种多才多艺的人。”
  男主持人用看傻儿子的眼神怜悯地看了眼他，女主持人则慈爱地看了看他。
  孔新毫无察觉。
  录制结束后，孔新本来想约他和另外两个主持人去吃饭。
  “我约了朋友，”傅景容笑着拒绝了，“下次大家去你家吃饭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聚一聚吧。”
  孔新虽然遗憾，但也只能放傅景容走。
  离开电视台，傅景容驱车直接前往昭光，去接秦庭易。


第22章 
  傅景容把人接到家，两个人挽起袖子一起洗菜——傅景容手上的小伤口好了，秦庭易勉强允许他帮工。
  “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感觉近接触了新的行业。”傅景容把手上的菜上面的水抖落，放好，笑吟吟地说。
  秦庭易侧过脸看看他，犹豫地问：“那你是对拍综艺感兴趣了吗？”
  愣了一下，傅景容放下手上的活，倚着墙打趣眼带笑意地秦庭易：“你还没放弃让我当艺人对想法啊？现在你不是转岗了吗？我要是当艺人，也不是你带呀。”
  秦庭易皱了皱眉头。
  傅景容刚想笑话他，秦庭易却一脸严肃：“如果你要进娱乐圈，我肯定要会想办法亲自带你的。”
  听这意思，秦庭易竟然愿意为了自己又回去当经纪人，傅景容的心瞬间柔软了。
  “别人带你，我不放心。”秦庭易看着他，手指在身侧紧张地捏紧，有些忐忑不安地补充道。
  傅景容突然有些脸红心热，他努力忽视那种感觉，挤出一个笑。
  “你这样调来调去，公司也不会允许呀。难道还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吗？”他摇摇头，避开和和秦庭易的直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只是觉得接触新行业挺有意思，但没有入行的打算。”
  秦庭易松开手指，有些失望：“好的。”
  *
  尤安娜签完合同后，很快就到了综艺录制的日子。
  节目录制那天，她出发前还给傅景容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有点因许久没和外界正式接触的紧张，但也有着势必会做好的自信。
  傅景容当时正送完秦庭易上班，好好鼓励了一番尤安娜。没想到，傅景容下午打算去秦庭易前，却接到了孔新的电话。
  孔新支支吾吾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景容……那个，我没做好答应你的事情。”
  傅景容听了半天才听清楚，孔新之所以和他道歉，是觉得自己没能做到好好照顾尤安娜这个承诺。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傅景容觉得这也不能怪孔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纯粹是圈子里常见的看人下菜。
  负责给尤安娜化妆的化妆师心情不好，于是敷衍了事手法粗暴，弄疼了尤安娜。
  尤安娜没忍住痛提醒了一下，化妆师恼羞成怒，之后假装打电话给朋友指桑骂槐，骂想挖别人墙角的“小三”还敢甩大牌，就是没人给她撑腰。
  尤安娜眼泪瞬间就涌上来啦，但念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强颜欢笑假装没听懂。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到这里了，没想到化妆师竟然还在微博不点名地骂，很快就给网友扒着蛛丝马迹找出正主了。
  “黄果卫视真的是越做越垃圾，尤安娜这种品行底下的劣质艺人也请。”
  “为了博眼球呗！我觉得杜文松也不是什么好鸟，前段时间的慢节奏综艺不是也请了他做特邀嘉宾吗？依我看，把他们俩再加上苏明月凑一起，流量肯定爆炸。黄果卫视考虑一下？”
  “放过两小情侣，要讨论尤安娜就讨论尤安娜，人家谈恋爱谈得好好的，不想被蹭热度。”
  “工作人员太辛苦了，尤安娜糊成这样还能作妖，口区。”
  “……”
  傅景容叹了口气，去接秦庭易的时候难免露出了几分。
  “怎么了？”秦庭易看出他的闷闷不乐，关心地问。
  傅景容和他说了说事情，在红绿灯路口等待时，突然有些期待地看向他。
  “我怎么忘了，还有你呢。”傅景容亮晶晶地看着他，“庭易，你有什么建议吗？”
  秦庭易突然紧张起来了，说句实在话，尤安娜这件事情在他眼里并不能算什么大事。毕竟如果放到昭光，她不是什么大咖位的艺人，除非碰到法律红线，一般由公关自行解决，只用在事后递交一份报告给他。
  但被傅景容这样期待地盯着，他既是成就感十足，又有些怕回答不能让傅景容满意。
  “既然给她的合同待遇挺好的，说明黄果卫视虽然也想借尤安娜的热度，但也不是一味想要牺牲她涨热度。”秦庭易斟酌地说，“这个综艺请了很多老演员，可以看出黄果卫视对它还是很重视，肯定不会让节目印象一直停留在在嘉宾和工作人员的矛盾上。节目组现在八成可能不会愿意为尤安娜说话，但如果能说服节目组，在开播后放出化妆室的录像，作为节目效应的反转也会是一个热点。”
  傅景容认真听着他的话，点点头：“那怎么说服节目组呢？”
  被他认真的目光盯着，秦庭易有些脸热。好在马上绿灯了，傅景容把头转过去，继续行驶车辆。
  “这就要看她经纪人的商谈能力……以及尤安娜能给节目组带来的价值了。”秦庭易把手放在大腿上，认真回答傅景容的问题。
  *
  回到星珠小区后，傅景容本想把秦庭易带到尤安娜，让秦庭易亲自把建议说出来。
  虽然知道尤安娜并不一定认识自己，但她的经纪人可就不一定了。秦庭易以回去做菜的理由，温柔而坚决地拒绝了傅景容。
  “毕竟我是别的经纪公司的，怕他们误解。”秦庭易灵机一动，把傅景容之前的玩笑话拿出来当借口。
  傅景容看着他，目光温柔又无奈地调侃：“那就我只能说，我的一个业内朋友咯？”
  看着他的眼神，秦庭易的心微微跳动，一时鬼使神差拍了拍傅景容的头，沉声说：“嗯。”
  看着傅景容迷惑的眼神，秦庭易僵着身子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落荒而逃。
  傅景容摸了摸自己被拍的头顶，感觉有些奇妙，长大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做出这种……类似于呵护或者疼爱的动作了。
  他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感觉甩掉，离开地下停车场去乘电梯，打算去找尤安娜。
  *
  把秦庭易的建议告诉尤安娜之后，尤安娜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了。
  “傅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尤安娜低落地说，“我之前还脸大如盆地和你说我要是不立起来，公司就得艰难了。结果，我录节目的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我感觉那些老前辈也听说了我的事情，对我很冷淡……”
  “如果你一直抱着这种心态，”傅景容却突然严肃起来，“你拿什么说服节目组公开化妆间的片段呢？”
  尤安娜明显愣了一下，抬头茫然地看着她。
  “把之前那个坚定的安娜找回来。”傅景容直直地看着她，“用真正的你说服别人，用实力征服节目组。”


第23章 
  傅景容难得穿得比较正式，还特意打理了头发，本来就打眼的容貌更加显眼，惹得早上秦庭易又是目不转睛又是欲言又止。
  当然，秦庭易的担忧是不必要的，傅景容并不是要去约会。
  他收拾整齐是为了见许久没见的言牧——更准确的说，是见要卖影视版权的小说原作者顾长欢。
  傅景容先去片场接了言牧，还碰见了于雁飞。于雁飞才高兴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遗憾地被叫去拍摄了。
  言牧系上安全带，啧啧道：“于雁飞演技不错，也会做人，估计前途无量。容容你还真是眼尖，到时候我们电影上映了，可以让他给我们宣传一下。”
  “剧本都还没谈下来，”傅景容笑话他，“你就都想到让他宣传了，是不是连电影大爆都想过了。”
  “那肯定，”言牧骄傲抬头，“顾老师的名气可不小，《窗外的满天星》当年又是多少男男女女的青春读物一代回忆。就凭着书粉情怀，电影也得火。”
  傅景容看着他的模样，一阵灵光闪过：“是不是你当年偷偷摸摸在教室里看得落泪，又不肯给我们看的那本小说？”
  言牧瞬间高声：“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看哭！”
  看着言牧脸红耳热的模样，傅景容瞬间懂了。
  言牧还想和他争执，傅景容懒洋洋地说：“我要开车了，等下迟到了。”
  言牧立刻闭嘴。
  两个人到了约定好的餐厅，没等多久，顾长欢也提前到了。
  言牧看到她那一刻，瞬间腰板挺直，迎上去帮忙拉开椅子。
  “顾老师好久不见了，您又变美了。”言牧奉承道。
  顾长欢眼带笑意地瞥了他一眼，一动一静中尽是风情：“言老师客气了。”
  傅景容看着言牧被对方的一笑瞬间勾进去了，绅士富二代瞬间变成傻笑小狼狗，无奈地摇摇头。
  紧接着，傅景容和顾长欢相礼貌握手，相互介绍。
  傅景容在来之前了解过顾长欢。顾长欢的作品受众非常之多，许多作品也影视化了。唯独这本让她开始名声大噪的《窗外的满天星》，迟迟没有卖出去。
  “冒昧地问一句，我了解到有许多公司都想买下《窗外的满天星》的版权，您为什么愿意交给初次涉及这个领域的言牧呢？”
  言牧着急地看了眼傅景容，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傅景容。
  傅景容面不改色。
  “其实这本小说对我意义很大，所以我一直没把它的影视权卖出去，就怕真人化会没有预期效果那么好。”顾长欢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但是和言老师初次见，他的真诚就打动了我，我觉得他说不定就能把书中的世界呈现出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作为编剧加入剧组的原因。”
  言牧立刻坐正了身子，激动地说：“顾老师愿意相信我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最好的陈满星和林展展现出来！”
  顾长欢眉眼如画，轻笑了一下。
  一场饭主客尽欢。
  等顾长欢走了后，傅景容看向言牧，欲言又止：“你对顾老师……”
  言牧一下子红了脸，像是傅景容亵渎了他对顾长欢的感情：“我那是尊重和敬仰！”
  傅景容松了口气。他倒是不因为两个人八岁的年龄差有意见，而是言牧没有几个前任是分手之后见面能和平相处的。
  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又分手了，那拍到一半的电影估计得泡汤。
  他看着言牧，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在剧组这些天挺辛苦的，瘦了。”
  言牧嘿嘿笑：“不辛苦一点怎么学得到东西，我可是和顾老师打了包票要好好努力的！”
  傅景容看着言牧郑重其事的模样，又是惊讶又是欣慰，还有一点点——细品才品的出来的酸。
  言牧也真正找到了他想做的，热爱的，愿意为之努力的事情，那他呢？
  *
  “所以庭易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傅景容掰着辣椒头，嘟囔着说。
  秦庭易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听到问题思考了一会儿，犹豫地回答：“立业……成家。”
  傅景容笑：“原来你是事业为先的人啊，要先立业了再成家。”
  秦庭易被问住了。
  其实他已经立业了，就只剩成家这件事情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傅景容，含糊地说：“如果能成家……现在成也可以。”
  傅景容被他的回答绕得晕乎乎的，索性也不纠结了，低落地说：“真好，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有我没有。”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是尤安娜能够澄清就好了吗？”秦庭易沉默了一会儿，努力给他找事情。
  “可是那不是我的事情呀！”傅景容哭笑不得。
  秦庭易好像找到了思路：“如果尤安娜澄清了自己的冤屈，你会不会高兴？”
  “那肯定会。”傅景容不假思索。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办法帮她？”
  苏明月的事情因为没有确定下来，以免结果不尽人意反而惹人难受，傅景容没有提前告诉尤安娜，只提前和林缘青商量了下，也和傅景容提过一嘴。
  傅景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秦庭易嘴角上扬，循循善诱：“那这不就是你现在想做的，又会让你开心的事情吗？”
  傅景容总觉得不太对，但又被说服了。
  “那我明天见到苏明月，努力说服她？”他迟疑地问。
  秦庭易想想自己调查到的资料，觉得傅景容这趟肯定有收获，鼓励地说：“景容，你肯定可以的。”
  傅景容朝他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
  *
  傅景容早早地等在了空旷的学校停车场，给舒千雪发了信息。
  等下了课没多久，舒千雪就拉着苏繁星的手跑上了车。
  舒千雪气喘吁吁地说：“哥，繁星她姐姐已经到了餐馆那里，我们快去吧。”
  苏繁星照样还是上次那个害羞不敢说话的模样，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傅景容，让他有些发毛。
  到了约定的餐馆，见他们走进来，苏明月言笑晏晏地站起来和她们打招呼。
  苏繁星扑进她的怀里，撒娇地叫了声“姐姐”。
  苏明月摸了摸她的头，柔声柔气地说：“你和千雪去楼下的自助看看有什么吃的先。”
  两个小姑娘懂眼色地离开。
  “傅先生，”苏繁星伸出手和傅景容握了下手，浅笑着说，“您是想和我说杜文松和尤安娜的事情吧？”


第24章 
  苏明月小时候笑起来，两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像个小甜苹果，博得了一众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观众的好感。
  等长大了，笑起来还是甜甜蜜蜜的，但说话做事却极其痛快。
  傅景容听见她直截了当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苏小姐机智过人。”
  “繁星因为我的原因，很少朋友，难得见她和别人一见如故。你是繁星好朋友的哥哥，”苏明月笑着说，“那我也相信傅先生——傅先生应该会保证我们的对话不会以视频或者音频的方式出现在乱七八糟的媒体上吧？”
  傅景容惊讶地说，随即真诚地说：“苏小姐多虑了。”
  “我难得有空陪繁星，我就长话短说吧。”苏明月痛快地说，“我知道如何让尤安娜洗干净杜文松泼她身上的脏水。”
  “当时照片传出来无非是杜文松蠢又太自信，认为自己谨慎，不相信对方拍到了什么真材实料。于是狗仔就先丢出来些东西来给他看看。”苏明月笑笑，平静着说，“没想到人家还真的拍到了点东西，于是他只能赶紧拿翻倍的封口费，再把锅全盖在人家女孩子身上。”
  她的模样像是在说一场无关紧要的笑料，似乎里面的主角不是和她感情深厚的多年男友。
  “所以……”傅景容犹疑地问，“狗仔有拍到杜文松主动骚扰尤安娜的视频？”
  “这就要看看尤安娜的运气咯。”苏明月甜蜜蜜地笑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口白开水，眨眨眼睛，“这得看上天眷不眷顾她。”
  傅景容沉默。
  “酒店那边杜文松肯定打点过了，不会轻易把录像给你们。不过酒店视频应该也没什么用，杜文松有些时候又很谨慎。”苏明月笑着说。
  傅景容想起尤安娜说过的事情，叹了口气：“苏小姐对他很了解。”
  苏明月轻笑了一下，语气不明：“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情侣。”
  “酒店虽然做不了关键证据，但是有了关键证据之后，别人自然也会相信。”她没让自己在奇怪的情绪沉浸太久，继续说，“我说有办法，自然不能光靠狗仔的视频。杜文松最近有个助理辞职了，两个人矛盾不小。你说那个助理跟了他那么多年，会不会存了些什么证据呢？”
  傅景容心下猛地一跳。
  “其实狗仔也好，酒店也好，助理也好，都简单，我可以提供联系渠道，剩下的就是用钱让他们动心了。”
  傅景容看向苏明月，沉声问道：“那苏小姐的要求是？”
  “傅先生太通透了。”苏明月满意地笑了一下，用她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盯着傅景容，“我需要一个完美受害者的身份，我不可能出面，也不能被杜文松和大众知道我早就事先了解他的真实面孔，甚至掺合了这件事。”
  傅景容想不明白苏明月既然愿意给尤安娜递刀子，为什么还是要保留在杜文松面前的形象。
  “女人的感情总是难琢磨透的。”苏明月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噙着一抹摸不透的笑。
  *
  “也就是说，一切由我们出面。”林缘青冷静地分析，“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都不能波及和暴露她。”
  尤安娜犹豫地说：“可她是杜文松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帮我们呢？”
  傅景容摇了摇头。
  林缘青摸了摸尤安娜的脑袋，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我倒能懂。杜文松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两个人交往也有这么多年，最懂他的肯定是她。深爱的男朋友变成这样，她心里肯定是有恨的，想要报复。至于不愿意出面，可能是想让保留自己在杜文松心中的形象。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有了纠纷的情侣，即使一方是明显的过错方，但总会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最后只会是一地鸡毛。”
  “傅先生觉得她的话可信吗？”林缘青转向傅景容。
  傅景容迟疑了下，还是追随本心：“按她说的，狗仔和助理有实打实不能伪造出来的证据。无论有没有，我们现在都只能先试一下，把东西拿到手。”
  “确实。”林缘青叹了口气，她们现在也没别的方法。
  只是……估计每个环节对公司而言都不是一笔小钱。
  她紧紧地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那我回去和林总商量一下。”
  “青姐，我有钱的。”尤安娜咬着唇说。
  林缘青瞥了她一眼：“你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你先自己存着吧。你都说你是公司的摇钱树，好不容易有办法了，公司不可能坐视不理。”
  尤安娜惭愧地低下了头。
  “如果需要钱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傅景容突然说，“我前段时间才入账了一笔流动资金，现在手头还比较宽裕。”
  尤安娜抬起头，羞愧地摇头：“傅先生已经帮我很多了，怎么能再让你借我钱！”
  “我也不是白借的。”傅景容想了想，笑了一下。
  林缘青心里一紧，脸色严肃起来，难道是——
  “我和朋友最近在筹备电影。因为我们都是新人嘛，如果到时候没有合适的演员，你来帮忙撑撑场子，到时候钱就抵你的片酬了。”傅景容笑着说。
  尤安娜手微微颤了一下，她很清楚这只是傅景容给她的台阶。想要往娱乐圈挤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不可能缺演员。
  “如果到时候你洗清脏水，凭你的热度，说不定是我们电影赚了呢。”傅景容温和地补上，笑了一句。
  尤安娜沉默许久，低头“嗯”了一声。
  *
  傅景容走后，林缘青揽着尤安娜羞愧地说：“我刚刚还以为……傅先生想要包养你。”
  “青姐——你怎么会？”尤安娜诧异地说，“傅先生只是好心而已。我听孔新说，别看傅先生长得挺有距离感，但为人很心软，经常帮这里住户的忙。”
  林缘青难得红了脸，感叹说：“我之前看她那么热心，还以为他对你有什么……”
  “青姐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尤安娜郑重地打断，“傅先生对我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如果把他对我的帮助归于那种原因，太对不起傅先生了。”
  林缘青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
  “青姐，你放心。下一次综艺录制，我会努力的！”尤安娜抓着林缘青的手，坚定地说，“我一定不能辜负傅先生的好心。”


第25章 
  傅景容提着菜，刚进电梯按下楼层键，就被叫住了：“景容，等等！”
  他赶紧按下开门键，定睛一看是刚刚去沙漠拍戏的住户：“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回来的。”人高马大的住户撞了撞他的肩膀，向他挤眼睛，“房东先生总算要被我们这栋楼同化，准备向娱乐圈进攻了？”
  傅景容眨眨眼睛，愣了一下。
  难道电影的事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你上热搜了，你还不知道啊。”住户看着他迷茫的样子，笑了，“孔新那综艺啊。”
  傅景容想起来了，昨天是孔新综艺播出的日子，放的就是他被迫营业的那一期。
  “谢谢你，我回去看看。”他点点头，笑着解释道，“不过我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只是作为孔新的朋友去台上走个过场。”
  住户哈哈大笑：“知道的。景容你要是想进娱乐圈，那肯定早就入行，不愁吃不上这碗饭。”
  傅景容笑笑。
  回到家里后，傅景容把菜摆进秦庭易的冰箱，打开微博。
  他刚刚没表现出来，其实他有些忐忑不安。
  万一是表现不好被骂上了热搜……
  傅景容摸摸鼻子。
  打开微博，他搜索综艺名字。
  置顶就是综艺官方的剪辑片段。
  【周周哈哈笑官方V：大家昨晚看了综艺吗？三位主持人的朋友可是掳获了小编的少女心。成熟魅力大叔@成大树，才艺双全小哥哥傅景容，可爱小奶狗@路颂，你最pick哪一位？】
  傅景容其实昨天已经看过正片，但还是点进视频看了眼。不单独剪辑出来对比，他还没发现相比其他两位嘉宾，节目组给自己的镜头真的挺多，尤其是怼脸特写镜头。并且，到他的镜头，有时还画风突变慢镜头加粉色泡泡。
  “……”傅景容手指微微弯曲，挠了挠手心，心中尴尬地扣出三室一厅。
  他再点开评论。
  “大家尽情pick大叔还有小鲜肉，至于我老公傅景容我就抱走了！”
  “楼上的在别做梦了，那是我老公！！！”
  “我就比较清醒，孔新的朋友这么好看肯定有对象了，入股小奶狗。”
  “好像就没有@小哥哥一个人，他没有微博吗？[哭]”
  “……”
  傅景容有些脸热，虽然知道很多人在网上老公老婆千千万，但是知道被叫的是自己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微博页面突然被电话页面代替了——是言牧的电话。
  “容容！”言牧高兴地喊，“你上热搜了！”
  傅景容不惊讶：“你也看到了？应该是是节目组自己买的热搜……”
  “你怎么没把微博给节目组呢？”言牧痛心疾首地说，“你好好经营一下，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能省一笔宣传费。”
  “……”傅景容无语，“你真是得寸进尺，拿了钱还得榨干我的利用价值？”
  言牧讨好地说：“容容，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拍电影处处都要用钱，到时候要是没钱，不还是又得花你的钱。”
  “如果预算不够，我是不会再给钱的。”傅景容微微笑，“之前的钱本来就是支持你的梦想嘛。打水漂了呢，你也放心，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上，我也不会找你要的。”
  言牧傻了，傅景容满意了。
  “容容，你这可一点都不像制片人能说出来的话，你这是败家子啊！”言牧总算懂得他爸的心情，急切地说。
  傅景容憋笑，不小心漏了几声笑意，言牧才放下心来。
  “你又耍我！”言牧恼羞成怒。
  傅景容干脆放声大笑。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傅景容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不会反悔。他仔细考虑了下是否要借一下这波热度，为还没有影子的电影宣传做准备。
  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孔新发了条信息给他：“景容，节目好多粉丝好想要你微博诶，我发条微博@你可以吗？”
  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傅景容矜持地回复：“可以的。”
  孔新速度很快。
  【孔钱钱V：都说让@收房租啦 多夸夸我，结果[委屈][委屈][委屈]】
  “我老公微博？！了解，马上关注！”
  “看在你朋友的面子上，本黑粉今天不骂你了[doge]”
  “傅小哥哥微博名好可爱啊哈哈哈哈，在他吐槽新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肯定是个有趣的人哈哈哈哈”
  “不是，微博名其实是他真实生活写照[doge]”
  “啥？！”
  “……”
  孔新的微博的热度瞬间高起来，有位住在星珠小区的化妆师转了他的微博，点破了傅景容的包租公身份。
  “包租公吗？好羡慕，是我想拥有的职业了[酸]”
  “又帅又有才华还有钱，谁听了不羡慕呢[酸]”
  “……”
  在大家表达羡慕嫉妒之时，有些粉丝发现自家艺人悄悄地关注了这个好看的小哥哥。
  粉丝恍然大悟：原来自家偶像也喜欢好看的人儿啊！
  *
  “微博竟然涨了那么多粉丝！”傅景容惊讶地和秦庭易说。
  秦庭易昨晚和他一起看的节目，有预料到节目组会借他炒一下热度，倒也不太惊讶。
  只是……他想起在傅景容微博底下瞎叫“老公”的人，心里特别不爽，又有些脸热——
  他看着那些人乱喊，想着自己不能吃亏，于是暗戳戳注册了小号……
  “咳咳。”秦庭易突然咳了几声。
  傅景容立刻关心地看着他：“庭易，你着凉了吗？这些天转凉，你要注意身体啊。”
  秦庭易心虚地点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升起丝丝缕缕甜蜜的自豪。
  无论那些人怎么叫，都只有他能收获景容的关心呢。
  *
  尤安娜看着傅景容粉丝数一直往上涨的微博，还是没有用大号按下关注键。
  她现在深陷风波之中，还是不要给傅先生惹麻烦了。
  她又看了看林缘青给她发的信息。
  “安娜，傅先生已经给我转账了，我马上就去联系他们。”
  她咬着唇，捏紧了手机，看了看《表妹》小品的导师。
  这个综艺是淘汰制。一共有三位导师兼评委，导师也会参与到小品的排演。第一场比赛由节目组事先定下三个小品剧本，每一位评委带领嘉宾对抽到的剧本进行排演，最后每个团队都会淘汰一名嘉宾。
  而尤安娜参演的《表妹》讲的是男主人公刘峰欺瞒自己非单身的情况与晓霞交往同居，没想到异地恋的女朋友芳芳突然回来调回本地，马上就要抵达家中。于是，慌乱的刘峰对女朋友声称自己的表妹找不到工作正在家借住，又对晓霞说自己的表妹要来旅游借住。两个女孩子都以为对方是刘峰的表妹，看不惯对方把刘峰家当自己随意的态度，纷纷向刘峰吐槽。刘峰又要安抚两方，又担心事情曝光，劝她们出去住，焦头烂额之中闹出了不少笑料。
  导师是一位姓李的老演员，年轻时唱演跳俱优。虽然一头银发，但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直挺的腰板显示着大半辈子的舞蹈功底，像一朵傲世独立的白梅。
  尤安娜放下手机，拾起剧本，向对方走去。
  “李老师，打扰了！”她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试探，“我从前没演过小品，上次的表现可能不是很好。您能给我点建议吗？”
  李老师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淡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
  ……
  听完李老师指出自己的不足和给予的建议，尤安娜感激地向李老师道谢：“谢谢老师！”
  “不客气，”李老师笑笑，“你有心学就是好事。不过，你和我想象得倒是很不一样。”
  尤安娜僵住，犹豫着说：“李老师，其实那些绯闻都不是真的……”
  李老师却笑着摆了摆手，不同于以往的疏远，有了几分和蔼的味道：“这些事情，我这个过来人最清楚，不能听一面之词的。我是说，你以前在剧组里经常被导演一说就哭？”
  尤安娜感觉自己脸火辣火辣，嗫嚅：“那时候不懂事。”
  “所以我还挺惊讶的，明明是个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样的小姑娘，却竟然在一堆人骂你的情况下出演晓霞这个角色。”李老师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现在还敢主动来问我这个冷脸老太婆，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个来问我问题的人。”
  尤安娜沉默了一会儿：“其实要谢谢我一个……朋友，如果不是他鼓励我，我可能现在还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笑：“这次剧本虽然没得选，但也挺有讽刺意味的。演得好了，对你而言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尤安娜点点头，攥着剧本郑重地说：“好，我会努力的！谢谢李老师。”
  “偷偷告诉你，”李老师悄悄向她眨眨眼睛，“第二轮比赛就是自己写剧本。如果你留下来了，到时候剧本……”
  尤安娜怔住了，随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李老师。
  李老师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在剧本里暗藏私货讽刺杜文松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李老师俏皮地笑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收回笑脸，又变回之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淡定地喝茶。


第26章 
  傅景容去接秦庭易的时候，秦庭易看着他异常高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景容今天又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傅景容就等着秦庭易问他了，表面矜持，实际上急不可耐：“我们不是之前聊过我想做的事情吗？”
  秦庭易觉得他这副“快问快问”的模样太稀罕了，噙着笑意如他所愿：“嗯，你最近不就是希望尤安娜洗脱冤屈吗？”
  傅景容眉眼弯弯地点点头，却没有初见时带着的疏离气质，只有让秦庭易忍不住也勾唇的感染力。
  “事情快要解决了？”
  傅景容去见了苏明月之后，却没有把具体对话告诉他，只说可能有办法。秦庭易心知肚明估计和苏明月的对话不能外传，于是体贴地不问。
  “对！”傅景容点点头，“今天算是把最后的事情解决了！”
  酒店和狗仔有了联系渠道后，很快就用钱砸下来了。
  唯独杜文松的助理，是块硬茬。
  狗仔的视频里确实有杜文松在剧组无人的地方自认为帅气实则油腻地撩尤安娜的视频，但是放出去不够劲爆。
  只有拿下杜文松的助理，让他出面戳破杜文松的假面具，再用视频实锤，才能最大范围地引起轰动，达到广泛辟谣的效果。
  尤安娜不方便亲自出面，这件事又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傅景容陪林缘青去见了杜文松助理一面。
  杜文松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人，助理有样学样，得知了林缘青的来意，答应得很爽快，却狮子大开口。
  “我要是把杜哥的事情捅出去，那我以后可就不能在这个圈子里工作了。”助理似笑非笑地说，“我可不得多要点钱，不然后面拿什么生活？”
  林缘青忍无可忍：“联系你的时候是一个价格，来前又成另外一个价格了。现在到了这里，你又开始坐地涨价是吗？”
  助理嬉皮笑脸地说：“林经纪人，尤小姐的丑闻要是澄清了，给我的钱那不就是之后一部剧片酬的事情？可你今天要是不出这笔钱，以尤小姐现在的名声……就不知道过段时间还能不能接到戏咯。”
  “你——”林缘青直冒青筋。
  傅景容一直安静地不打扰他们对话，看助理越来越得寸进尺才开口：“按照杜文松的性子，你跟了他那么多年，最后不欢而散。就算没有我们今天这件事，他估计也不会允许你在这个圈子里干下去吧？”
  助理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顷刻后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咬牙切齿地说：“那又怎么样，我不愿意说，尤安娜就一直就是‘小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傅景容拦住愤怒的林缘青，作势要离开，“你离开杜文松之前，应该知道有狗仔拿视频威胁过他吧？”
  助理脸色彻底变了：“你们拿到了视频？！”
  “我们给的价钱不低，对方挺满意的。”傅景容微笑着说，“东西给得很痛快。至于你——”
  林缘青也懂了傅景容的意思，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助理这时才慌了。
  他和杜文松不欢而散，杜文松自然不许他在这个行业再干下去。可是他跟了杜文松足足六年，不再当助理他还能做什么呢？
  听到林缘青的来意，他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揽财的好机会，还是报复杜文松的好时机。
  他足足跟了杜文松六年，却被一脚无情甩开，还断了他的后路。要不是一切社交平台密码都被修改，又畏惧杜文松的手段，他早就要想把杜文松的脸拉在地上狠狠地踩来踩去！
  “按最开始的价钱来。”助理慌忙地拦住两人，“但——你们一点要负责我的安全，决不能让杜文松有报复我的机会。”
  傅景容和林缘青对视了一眼，他向助理点了点头。
  *
  《笑笑小品》的第一期在第二期录制完成不久后，在周五晚上十点播出了。
  节目开头先是介绍了第一轮比赛赛制，随即让导师抽签选取剧本，介绍了三个小品的剧本。
  在讲到《表妹》这个剧本和参演嘉宾时，节目组给了低头垂眸的尤安娜一个特写。
  弹幕上立刻闪过一堆的谩骂。
  “啊，尤安娜还有廉耻之心呀，不敢看镜头。”
  “她有个屁的廉耻之心，口区。”
  “我还挺喜欢这个节目的其他嘉宾的，尤安娜赶紧淘汰吧，淘汰了我就看。”
  “……”
  尤安娜第一期的表现不算很好，也没什么亮点之处，连与同组意见不合的爆点都没有，几乎就是个沉默人。除了节目组特意在特定情节点，把她拎出来用来找话题炒热度外，几乎没什么镜头。
  傅景容无声地叹了口气，不过也能够理解。
  毕竟尤安娜之前没上过综艺，再加上那天被化妆师讽刺，心里受到挫折不敢说话也是正常。
  不过这样……说不定她第一次比赛后就得淘汰，又怎么能说服节目组放出化妆间的录像视频呢。
  多想无益，把杜文松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最关键的。
  傅景容揉了揉眉骨，关掉电脑，打算去睡觉，却发现尤安娜给他发了信息。
  “傅先生，不好意思，我第一期表现得不是很好QAQ”
  “但是你放心，我第二期有好好表现的，李老师有夸我的！而且我和节目组去交涉过了，他们愿意在加长版里放出化妆室的片段！”
  傅景容有些实实在在的惊讶。
  尤安娜竟然敢自己去交涉，并且说服了节目组，和之前录制完第一期后垂头丧气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他露出一个真心实意欢喜的微笑，立即打开电脑，点开VIP会员加长版。
  加长版最开头就是尤安娜犹豫小声的声音：“能麻烦你轻一点吗？”
  紧接着镜头从化妆师一脸冷色开始，用观众都看得出的手法蛮力地给尤安娜化妆，尤安娜忍痛提出建议后化妆师反而手更重了，还冷哼一声。最后是化妆师的冷嘲热讽和尤安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特写。
  看到这一幕，弹幕爆炸了。
  “？？？这年头节目工作人员对嘉宾这么拽了吗？”
  “卧槽！我当时还真的以为尤安娜甩大牌，结果这？”
  “说不定化妆师就是看不惯尤安娜那样的女表子呢，嘻嘻～反正这个化妆师合我口味～”
  “我也很恶心小三，但一码归一码。这个化妆师把自己情绪带到工作上，艺人的脸还是很重要的吧。更别说还在微博倒打一耙。”
  “我恨不得尤安娜赶紧滚出节目。但u1s1，说喜欢化妆师的，祝你也有毫无职业操守还倒打一耙的同事。”
  “……”
  傅景容看着大多数理智的弹幕，心中欣慰，高兴地发了条信息给尤安娜：“恭喜，这件事你算是澄清干净了。”
  “这只是第一步！”尤安娜的信息回复得很快，“我要把别人浇在我头上的脏水全部洗干净！”
  她还发了个加油鼓气的表情包。
  傅景容的笑容更深了些，给她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
  次日。
  傅景容刚送完秦庭易去昭光，却意外地接到了苏明月的电话。
  “傅先生，尤小姐那边……”苏明月的语气里煨着甜，“进度怎么样呢？”
  傅景容愣了一下，迟疑地说：“还算顺利，已经在联系营销号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苏明月笑笑，轻描淡写地说，“杜文松出轨被我的人拍了个正形，过几天会有人把视频发出去。”
  傅景容沉默了一会，虽然知道苏明月不一定需要，还是安慰道：“不要因为他伤心，你值得更好的。”
  苏明月听见他的话愣了许久，才笑着感叹：“傅先生还真是温柔呢！”
  她本来想说，如果尤安娜再不行动，她就不等了。
  一旦杜文松被锤渣男在先，尤安娜澄清在后，在一片舆论战中，就算尤安娜澄清，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成为杜文松“渣男”的一项辅证。
  “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傅先生了。”苏明月想了想，浅笑了一下说。


第27章 
  傅景容隐隐约约觉得苏明月的话是一种暗示，于是通知了林缘青。
  林缘青在圈子里混迹了不少年，立刻就反应过来苏明月的言下之意。
  其实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东西和人都准备周全了，营销号也在联系了。但她一直想挑个合适的时机，让这件事发酵得更猛一点。
  一是让谣言彻彻底底粉碎，洗清尤安娜身上的脏水。二也是提升她的热度，不白白浪费了这些天尤安娜遭受的委屈和丢出去的公关费。
  “傅先生觉得第二期节目播出时行动怎么样？”林缘青咬咬牙，“第二期安娜表现得挺好的，我再也和节目组联系一下，一起把这个热度炒上去。”
  她又面带犹豫地补了一句：“实在不行，就越快越好，一定赶在苏明月之前。”
  傅景容算了算日子，有些远：“我问问那边的意见吧。”
  林缘青点点头，看着他拨通电话。
  “傅先生，是你们那边确定计划了吗？”他还没说话，就听见苏明月言笑晏晏的声音。
  傅景容转述了林缘青的话，问：“苏小姐着急吗？”
  苏明月沉吟了片刻，平静说：“和傅先生直说吧，我之前也是情绪上头，才那么着急。事实上，知道杜文松勾三搭四后，他在我心里早就脏了，但我们当时捆绑太紧了，我担心影响我后续的形象和工作，一直在等合适的机会。
  “尤安娜就是那个合适的时机，我本来也不想自己出手的。
  “直到前段时间，他把人带去了他说过要做我们婚房的房子。这可是真太让人作呕。”
  虽然苏明月语气平稳，甚至隐隐带笑意，但是傅景容仿佛能看到她平静下碎裂的心和对爱情的失望。
  爱人多次背叛自己，甚至在许下甜言蜜语说要共同组建一个家庭的地方和别的女人上床。比起爱情的背叛，对早就心灰意冷的苏明月而言，这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和尊严的践踏，像是一把火又点起了那些已经变成漠然的愤怒。
  而她骨子里并不是一个柔弱和委曲求全的女人，她是好强且带着锋芒的。
  傅景容感觉自己好像难以开口劝苏明月了。
  “就按你们安排的来吧。”没想到，苏明月却说，“周末正是大家休息的时候，关注的人多，我跟在你们后面曝光。杜文松……也是时候扒下他的面具了。”
  傅景容抿了抿唇，认真地说：“你放心，他助理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能，对苏明月最好的安慰就是杜文松的身败名裂。
  苏明月愣了一下，笑着说：“好。”
  见傅景容挂了电话，林缘青有些焦急地问：“怎么样，她是不是答应了。”
  傅景容情绪有些被感染，只点了点头。
  林缘青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门突然被打开，是孔新顺便送录制完综艺的尤安娜从电视台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青姐！傅先生！”尤安娜欢喜地说，“我有个好消息！”
  “今天第一轮比赛，安娜没有被淘汰！”孔新抢先一步。
  尤安娜微张的唇硬生生僵住了。
  她轻锤了下孔新，娇嗔：“就你嘴快！”
  孔新嘿嘿笑了一下，一副贱兮兮欠打的模样。
  “不光没被淘汰，我还被表扬了！李老师夸我比第一次彩排的时候自然很多！”尤安娜有点害羞，也有点小骄傲。
  林缘青露出惊叹的神情：“安娜，你越来越棒了！”
  傅景容被气氛所传染，嘴角也勾起弧度，给尤安娜比了个大拇指。
  尤安娜受到夸奖，笑得甜滋滋的，和傅景容初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安娜，我和傅先生已经讨论好了。”林缘青站起来，郑重其事地说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暗语。
  尤安娜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刚毅的神情，果断地点头：“好。”
  *
  第二期《笑笑小品》播放那天晚上，观看综艺的人很多。
  “这期会不会出结果啊，尤安娜能不能淘汰滚出节目啊？”
  “八成不能。”
  “节目组是要给尤安娜洗白吗？上期加长版放化妆室片段，这期一个劲给她镜头，展示她装模作样虚心好问？”
  “离我哥远一点啊，贱女人！！！”
  “你可以怀疑她问导师问题，和组员交流都是装出来的。但实事求是，化妆师事件尤安娜真的无辜。”
  “反正我就不想看到这个勾引别人男朋友的恶心‘小三’出现在节目里，赶紧给我滚！！！”
  “心理素质真的强，脸皮也是真的厚。上周还不敢看镜头，这周就长袖善舞了。果然能当‘小三’的都不是一般人，呵呵。”
  “大家别骂了……尤安娜的事情在微博反转了。”
  “好尴尬，我已经在删评论了[哭]”
  “……”
  弹幕里茫然的观众，下意识打开微博热搜。
  一个“杜文松助理”的热搜后跟着“爆”字。
  【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我叫李柱，很长一段时间里很多人叫我大柱。今天喝了点酒，心里压抑，就想说点事情。
  我六年前从农村来外面打拼，机缘巧合之下，第一份工作就是给明星当助理，这一当就是六年。那时候，明星在我眼里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闪闪发光高高在上。
  后来我晓得了他们中有些人确实高高在上，却发的不是光，是污泥的臭。
  今天说说我六年的雇主，人长得不错，会哄女孩子，于是哄回了一个又漂亮又有能力但实在没什么感情经验的女朋友。借着女朋友的热度，他也开始火起来，从男三号到了大制作的男一。
  当然，我也不能说他全靠他女朋友，他自己也很努力——使过的烂招式科多了，比如给竞争对手买黑料，给对家制造谣言。我也不怕说，作为助理，我也不怎么干净，助纣为虐。
  他手段卑劣就罢了，也不懂得知恩图报。以谦谦君子的形象骗得了女朋友的欢心，还羡慕那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在外面勾搭的女人一只手数不过来。
  这就要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了，他敢做不敢当。因为他的名气啊，大多建立在他‘十佳男友’上来的。他在外面勾搭人，自然也有拒绝的，结果被人拍到了把柄。他可不能毁了自己的名声啊，于是就抢先一步泼人家脏水咯。
  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也说不过来。
  为什么我要说，因为我乐意说，我高兴说！大家想听的，尽管问！粉丝要骂也尽管骂，想反驳，我这六年也不是白混的！
  老子给他忍气吞声当了六年狗，帮他坏事做尽，他奶奶的一脚把老子踹开！
  杜文松，你既然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想好过！】


第28章 
  吃瓜群众到达得非常快。
  “凭着杜文松粉丝钟爱炫耀他家蒸煮的秉性，我成功解码了所有被提到的人[打call]”
  “所以尤安娜是无辜的，白白被骂了那么久？”
  “你一定是在污蔑杜杜，我才不信，除非你拿出更多证据[doge]”
  “……”
  当然，杜文松的粉丝第一反应并不是相信，而是愤怒和反驳。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不知道我哥对工作人员多好吧。大柱因为工作不认真被辞退的事情还有人不知道？”
  “因为自己的失职被辞退，最后污蔑雇主。我哥真的实惨。”
  “我哥和嫂子关系好得很，看不上尤安娜那个烂货。杜杜没亏待你吧，你这样污蔑他心里亏不亏？”
  “杜杜行得端坐得正，一向都是公平竞争。李柱你当了这么久艺人助理，应该不会不清楚造谣转发超过五百次就可以判刑吧？”
  “……”
  粉丝质疑的时候，却不知道杜文松慌了神。
  “李哥，这是怎么回事？！”杜文松朝着经纪人怒喊，“你不是说李柱不会有问题的吗？”
  李柱是经纪人从老家村子里带出来的，六年都本本分分，直到前段时间杜文松请了位“高人”算命，说他事业上会有一难，和身边的人有关。
  “高人”是不是真的高人，大家都无从得知。但杜文松敏锐地发现苏明月对他态度不如从前，又碰巧遇见李柱和苏明月说话，立刻就信了高人的话——苏明月是他保证他事业的基石，出了门可不得有难？虽然他不觉得苏明月会看上相貌平平学历不高的李柱，但他想求份心安。
  “高人”是李经纪人多年深信不疑的长者，两个人一拍即合，决定辞退李柱。
  杜文松也想过要不要好聚好散，捏着鼻子破财免灾，以免李柱出去乱说。李经纪人却不以为然地认为李柱清楚他和杜文松的手段，料他也不敢出去乱说。杜文松也是穷苦出生，不是出手豁达的主。李经纪人说了，他也就心安理得地省下一笔钱，以至于李柱跟了他六年，最后突然被辞退，不仅拿不到一丝补偿，还被威胁暗示滚出娱乐圈这个行业。
  李经纪人在人前人后向来说一不二，但这次确实理亏，于是忍下了杜文松迁怒的怒火。事实上，他也不懂为什么一向唯唯诺诺的李柱会爆发。有一瞬间因为事情脱离他掌控的烦躁，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放心，他底细我熟。就算他不怕被我们报复，他家里人可都在村子里住着呢。”李经纪人冷哼一声，“估计他只是喝醉了，胆子大了，想威胁我们要点钱。”
  杜文松心里总有些发慌，催促他：“李哥，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别让他胡说八道了。要钱……只要不太过分，就给他吧。”
  李经纪人立刻拿出手机，打通了李柱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大柱，你发什么疯呢？！”李经纪人一接通，就不耐烦地说道，“快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了，说你喝醉了胡编的。”
  李柱不做声，先是习惯性的畏惧，然后慢慢挺起身子来，像是重新挺直过去一次次被羞辱和奴役时卑躬屈膝弯下的腰。
  他冷冷地说：“我不。”
  自从李经纪人从小村子里走出来靠各种不为人知的手段爬上去之后，就很少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了，更何况是他从村子里带出来，一直看不起的李柱。
  他瞬间就被激怒了。
  李经纪人目光狠毒，骂道：“李柱，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你不想落得当初李二狗的下场吧？”
  李柱隔壁的李二狗当年在背地里骂了一句李经纪人，李经纪人知道后，叫人把李二狗打进了医院，把李二狗家里的家具砸得稀巴烂。
  村里的人从此都不敢招惹李经纪人。
  李柱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地发颤，眼神却突然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挂断了李经纪人的电话。
  李经纪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李柱！”
  他还在想怎么整治李柱的时候，杜文松却倏地站起来，声音发颤：“李柱为什么会有截图还有那些狗仔的视频！你不是说在计划赶他走前，你就把各个账号密码改了吗？！那些狗仔不是说把底片给我们了吗？！”
  李经纪人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即立刻扑到电脑前，盯着“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的微博看。
  【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有些人不是说想看证据吗？放心，造谣转发超过五百次就可以判刑的道理我知道。】
  他附上了无数张和营销号与水军工作室的截图。
  “黑料你按着我们给的编就行，反正在下个月前要把纪轩不敬业的口碑传出去。”
  “要高级水军号，钱不是问题，话不能一样。说对林奇瑞无感的同时，可以夸一夸我们杜哥。”
  吃瓜群众纷纷惊呆了。
  “杜文松当初是怎么好意思揽着人家称好兄弟呢？口区”
  “卧槽！我要鲨了杜文松，我们天天反黑还是被人揪着骂，原来就是因为他！”
  “吃瓜吃到自家身上，鲨人的心都有了。”
  “……”
  第二条微博塞满了截图，第三条微博则放满了动图。
  【一个默默无闻的助理：放心，有趣的事情要一起分享。】
  吃瓜群众看着动图里杜文松在剧组角落自认为帅气地抢过尤安娜手里的奶茶，动作做作地吮了一口，都陷入了沉默。还有，流传广泛的“尤安娜主动给杜文松献殷勤“的证据其实是断章取义的片段，尤安娜给杜文松递完东西时，瞬间松手，东西都险些掉到地上，就怕和杜文松有肢体接触。
  “啊这……”
  “楼下来吧。”
  “我被恶心到了，代入尤安娜，我已经把奶茶砸他头上，还得叫他赔我奶茶。”
  “尤安娜惨，被性.骚扰，还背黑锅被辱骂。”
  “我向尤安娜道歉，她真的太可怜了，杜文松以为自己是汤姆苏男主角吗？”
  “苏明月也太惨了吧。杜文松和她秀恩爱的时候，我记得没那么油腻啊！“
  “虽然苏明月长得很小甜心，但显然他们俩的恋爱关系是她主导。人家助理都说了，杜文松是靠她上来的，自然处处都要合她心意。“
  “……”
  此时，《笑笑小品》第二期正好播完了。比赛前的最后一次彩排结束，李老师夸奖尤安娜有能力还有努力，等挣扎出泥潭，必定一飞冲天。
  与此时微博热搜相结合，有种微妙的预言感。
  尤安娜发了一篇长文。
  【尤安娜V；我前段时间状况不怎么好。最严重的时候，出门被丢鸡蛋，被人送威胁信和恶心的“小礼物”，也没什么工作好挑，大多数想借着我狼狈的现状取乐观众。直到在一位朋友的劝解下，我才有勇气走出门，去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接下了《笑笑小品》
  我很感谢黄果卫视给了我这样一个邀约，让我接触到了《表妹》，接触到了晓霞。
  晓霞在剧本的三人中是后来者，所以在普世观念里，她是“第三者“。但错在她吗？我想，不在的。
  无论是晓霞还是芳芳，都不过是刘峰欺瞒下的受害者。
  在排练的过程中，刘峰这个角色的人设并不完美，自恋还不知悔改，做错事推卸责任。在事情暴露之后还认为两个女孩子都会原谅他，甚至可以和平相处。对我而言，我很不喜欢这个角色，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晓霞深爱刘峰，导致我在刚开始彩排的时候情绪并不到位。饰演刘峰的黄老师告诉我，可能就是主角光环吧。可我又想，小品不是基于现实反应现实吗，难道真的会有自认为自己是主角的人吗？
  我后来，想了想，好像真的有：）
  话题扯远了。
  虽然这个小品表面上笑料百出，但实际上是一场两个女孩的悲剧。最后的结局，晓霞砸了刘峰的家，芳芳狠狠地打了刘峰一巴掌。但事实上，即使这两个女孩看似报复回去了，她们给渣男错付的青春和爱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老师对结局的评价是，及时止损也是一种大智慧。
  感谢黄果卫视，感谢李老师和我的组员们，在彩排中不断给我建议。希望第三期的正式演出不会让大家希望。
  按照惯例，其实我应该等第三期播完再剖析人物，但是……我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呢[笑]】
  “pljj是真的惨，被骂了那么久，还被恐吓和威胁。当时爆出来被杜文松的粉丝骚扰和恐吓，还有人幸灾乐祸。”
  “'好像真的有：）'大家品一品这句话和这个笑脸，我改变对尤安娜的看法了。以前以为她是绿茶小公举，现在发现也是真的茶，不过我喜欢。”
  “蹭热度说得理直气壮，怎么之前不见你出来辟谣啊？”
  “之前工作室发的公告被你吃了吗？”
  “我觉得杜文松前助理这一出肯定少不了尤安娜的缘故，但是，我路转粉了[打call][打call][打call]”
  “终于澄清了！事业粉敢冒头了！这期安娜最后一次彩排表现真的很棒，尤其是晓霞对刘峰的依赖！虽然安娜不喜欢刘峰这个角色，但还是很好代入了角色，表现了专业演员的素质[打call]虽然第三期正式演出还没播出，但我相信宝贝你肯定没被淘汰！安娜冲冲冲，继续走花路啊！”
  “……”
  看上去书香气质浓厚的李老师，暗地里是个5G冲浪选手，在吃瓜的第一时间就矜持地点了赞，留了个大拇指在评论底下。
  不久后，《哈哈小品》同组的演员都接二连三地转了尤安娜的微博，纷纷抒发了一番对《表妹》这个作品的感悟，有的是真心实意自己想转的，有的则是《哈哈小品》节目组的营业要求。
  紧接着，安娜经纪人公司的其他艺人也一同转发助阵。用林缘青的话来说，虽然一个两个都没什么名气，但这是一种公司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蹭师姐的热度。
  毕竟钱暂时不是公司出的，但迟早都要还的，能多一点价值都算赚了。
  孔新也第一时间赶赴吃瓜现场，为尤安娜摇旗呐喊。
  吃瓜群众正奇怪尤安娜和孔新是怎么认识的，有人爆料第一期录制之后，孔新向台里提出给尤安娜更换化妆师。
  “哦～“
  “应该只是好朋友，大家慎重嗑cp。经过杜文松的事情，尤安娜估计对这种事情很抵触，顾及一下美女的心情叭，挺惨的。“
  “可孔新不自大和油腻啊，他只是蠢啊～“
  “孔新：我谢谢您帮我鲨cp嘞。“
  “……“
  “尤安娜这个不识好歹的贱女表子！”杜文松黑着脸，把电脑“啪“地一声用力合上，差点夹到李经纪人的手。
  眼疾手快地把收了回来，李经纪人脸色也拉下来了：“还不是你自己精虫上脑，要去勾引人家。你不是说你很小心谨慎，怎么还会被拍到？”
  杜文松烦躁地抓抓头：“要是尤安娜像露西一样好钓，我也不会被拍到。不知死活的女人！”
  露西是杜文松最近勾搭上的一个小模特，身材好也会说话，颇得杜文松的欢心。两个人为了追求刺激，还跑到杜文松和苏明月有回忆的地方□□。这种背德感让杜文松有了不能言说的，仿佛羞辱了苏明月的快感。
  “你还是想想怎么向明月交代。”李经纪人冷静地说，“你现在可不能和她解绑。随便你说是为你们约会做演练也好，还是尤安娜陷害你也好。就算说不通，你最多算精神出轨，好好哄哄，女人总是心软的。”
  “我知道了！”杜文松不耐烦地说，随即打电话给苏明月。
  “杜哥，明月姐她在工作呢，你有什么急事要转述吗？”手机接通后，并不是苏明月的声音，而是她的助理。
  杜文松本来斟酌许久的抱歉和反省词一下子哽在了喉咙：“没事。”
  他暴躁地挂掉电话：“李哥，苏明月不接我电话。”
  李经纪人没空搭理他，盯着微博安排营销号和水军下场。
  可现在吃瓜群众的热情早已经到达顶峰了，尤安娜方的营销号又放出了酒店的监控录像。从视频看，是尤安娜主动敲了杜文松的门，但营销号重点放大了尤安娜像是往杜文松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没人立刻推辞走人的镜头。录像的日期也被红色笔圈了起来—@这个时候才刚刚进组不久。
  吃瓜群众立刻推断出来事情的真相。
  “杜文松应该是找了借口让尤安娜单独去找他，结果尤安娜发现不妥后立刻离开。结果，杜文松不肯罢休，依然用不知道哪来的土味油腻方式撩人，万万没想到在剧组被拍了。于是火速买下了视频和录像，用剪刀手将自己摘得清清白白。”
  “这个推理太有道理了。但杜文松求什么啊？尤安娜长得确实好看，但苏明月也很甜啊！两位大美女实惨。”
  “我觉得男人很正常啊……杜文松就是撩一撩，又没有真的发生关系，最多算精神出轨。你们难道有了男朋友之后就不追星了吗？”
  “溜了溜了，楼上要么是杜文松的水军，要么是脑子有病。”
  “……”
  李经纪人看着没有办法扭转的舆论，气急败坏地砸了一下桌子，想找人泄愤。
  他打通一个电话，眼神像淬着毒：“老方，你帮我教训一个人。你认识的，李柱。”
  杜文松正打算订花去接苏明月示好，一听到李经纪人的话，眼睛立刻就亮了，恶意满满地说：“李哥，打断他的手！打断之后先绑起来，不能医之后再放了他。既然他喜欢在网上无事生非——就让他知道后果。”
  李经纪人做了个手势，表示肯定，杜文松总算露出一个笑容。
  “把他手砍了，然后把他家里人的手一人断一只。“李经纪人比杜文松下手还狠，听见对面的话后却随即僵住了，不敢置信地问，“什么，他家全搬走了？“
  杜文松“刷“地一下站起来：“那李柱呢？！“
  *
  “李柱和他的家人我安置在另一个城市了，杜文松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人。“傅景容抱着秦庭易家的抱枕说。
  事情按部就班地进行，傅景容边吃瓜，边和秦庭易解释。
  这是一个他在暗地里参与了的瓜，因此吃完了晚饭，他就兴致盎然地拉着秦庭易等待瓜熟蒂落。
  秦庭易看着他像是小朋友炫耀自己满分试卷的模样，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夸奖道：“那你肯定废了很多心思，辛苦了。现在杜文松的名声一落千丈，他本身也没太大的能力。他是有爆剧，但爆的原因都不在他身上。一旦苏明月和他分手，失去了‘十佳男友’的名声和苏明月给他的资源，他就很难爬起来了。“
  傅景容点点头，然后给秦庭易神秘兮兮地剧透：“其实剧情还没有结束，明天早上还有一波。”
  猜到应该是苏明月那边的行动，但秦庭易还是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什么剧情？”
  傅景容突然凑到他面前，眼眸清澈里印出秦庭易严肃的倒影。
  “不——剧——透——“傅景容自认为欠揍地说，言笑晏晏眉眼如画。
  天气转凉，秦庭易隐隐感觉到他暖暖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是傅景容没能察觉到的暧昧。
  傅景容奇怪地看着秦庭易快速地往后坐了一屁股，还慌乱地点头：“好好好。”
  正常人不应该是追问吗？
  但对方都答应了，傅景容把到喉咙的剧透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感觉噎得慌，心里有一点点小郁闷。
  秦庭易耳朵发红，沉浸在自己的羞涩中，全然不知。
  次日。
  傅景容大清早提着买好的早餐，热情地敲开了秦庭易家的门。
  “庭易。”他期待地看着秦庭易，眼神里满满的暗示。
  秦庭易扶着家门，试探着问：“一起看昨天的续集？”
  “是呀！“傅景容微笑了一下，“你想要我剧透吗？“
  秦庭易会想起昨天傅景容眸子里的自己，再次脸红心热起来。他回想了下对方一字一句坚决的“不剧透”，自认为善解人意地说：“你不是不想剧透吗？”
  傅景容又给噎了一边，含泪微笑：“是啊，所以我来找你一起看嘛。”
  秦庭易后知后觉他可能是口是心非，欲言又止：“景容……”
  傅景容已经越过他，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摆放早餐，回头看他：“怎么了？”
  秦庭易摇摇头。
  算了，迟到的领悟好像会让人更生气，就让景容暂时觉得自己是个不懂风情的直男吧。
  他走过去帮忙摆早餐。
  *
  苏明月的时间点选得很巧，快到中午的时候才让营销号把视频放出来。这样昨晚熬夜吃瓜，起床后想再回味一下的吃瓜群众就能惊喜地发现——
  又有瓜吃了！
  杜文松带着身材火辣的模特露西多次前后脚出入餐厅、酒店、私人住所。最热情的时候，两人在车上吻着吻着就衣衫凌乱了。营销号还贴心地标注，在某餐厅杜文松和苏明月表白，某酒店是两人交往纪念日庆祝地点，某私人住所则是杜文松曾对媒体宣称的“未来婚房”。
  昨天吃瓜群众就已经很怜惜苏明月，一直在等苏明月发声，但谁也摸不准苏明月会不会原谅并没有实际出轨的杜文松。毕竟吃瓜群众义愤填膺，最后伴侣轻飘飘原谅的情况太多了，只有粉丝在劝苏明月赶紧摆脱渣男。
  今天这声巨雷下来，吃瓜群众也忍不住出声了。
  “带着‘小三’把和女朋友去过的地方全去一遍，杜文松怎么想的？”
  “太恶心了，苏明月要是这样都不分手，我觉得她眼睛就是瞎了”
  “说不准的，陷入爱情的女人，唉
  “……”
  出人意料，苏明月一方反应很快。
  【苏明月工作室V：谢谢大家关心，明月目前已经恢复单身状态。也请大家放心，明月目前心情很稳定，工作进展顺利，或许不日将有好消息与大家宣布。】
  “爱了爱了，我熟悉的明月啊！长着最甜的脸，干着最努力的活！”
  “果断分手，是我认识的明月了，我仰卧起坐回来了！”
  “……”
  吃瓜群众对苏明月的反应十分满意，既怜惜从小看到大的小甜心被渣男欺骗感情，又佩服她能迅速抽身的勇气，转粉的人数不计数。
  杜文松工作室一直没有反应，直到多天后，工作室才发了公告声称如果某些网友再侮辱谩骂杜文松先生，工作室将会状告他们侵犯了杜先生的名誉权。
  吃瓜群众喜闻乐见地再次捧起了瓜。
  “这边建议亲亲有本事就告诽谤哦，名誉权我们都懂得哦～”
  “就公告中选取的这些话，就算是告名誉权也可能会输吧，都是有证据的事实啊。”
  “……“
  苏明月没有正面回复，当天工作室却官宣了她即将主演一部由资深导演和金牌编剧合作，鼓舞女性独立和坚强的电影。
  粉丝激动，吃瓜群众欢快。
  大家戏称，说不定就是苏明月面对杜文松出轨的果断说服了导演和编剧。毕竟苏明月长着一张甜美的脸庞，按照思维惯式，女性题材的演员，会更偏向选择五官立体脸部轮廓明显不柔和的，像是她们身上永不被世俗磨平的棱角。
  不过经过杜文松的事情，大家发现原来长相甜美的女孩子也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坚韧。
  *
  “所以你觉得……苏明月是在我联系她前还是联系她后，接触的那部电影呢？”傅景容扭头问秦庭易。
  “我觉得你心里是有答案的。”秦庭易把傅景容用清水冲过的小白菜接过来。
  “其实答案也不重要！”傅景容突然想通了，笑着说，“起码她和杜文松分手了，有了新的生活。”
  秦庭易停了停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他：“你不会不高兴她利用了你吗？”
  “非要说利用……”傅景容感觉这个说法有趣，但和他的看法不符，纠正，“那也是互相利用，还是我先找上门的。”
  秦庭易点点头。
  “我和安娜不也利用了她提供的渠道，事情才解决得这么顺利。”傅景容笑眯眯地说。
  “看得出来帮尤安娜解决这件事，在秦庭易看着他轻松快活的样子，也为他高兴，但也有点酸溜溜的，“你很高兴。”
  “还是你点醒我的，这是我想做的、会让我高兴的事，就努力做好就行了。”傅景容笑着看向秦庭易。
  秦庭易心猛地一跳，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景容的快乐也有他的份啊！
  傅景容随即又有些落寞：“虽然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的很快乐，但是这件事做完了，好像又要无所事事了。”
  秦庭易想了想，给出一个建议：“要不要去做志愿者呢？感觉你如果能帮助别人的话，会很开心。”
  傅景容眼睛亮晶晶的，夸耀秦庭易：“我怎么没想到呢。”
  秦庭易勾了勾唇。
  傅景容突然之间，就想把上次没能说出来的事情告诉秦庭易。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有点为了成为别人嘴里的＇乖孩子＇钻牛角尖了，有点讨好型人格。最严重的时候，应该算是失去了自我。“他轻描淡写地说，“直到被一个好心的陌生人点醒————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善待自己。才开始改变，虽然我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彻底扭转过来。“
  秦庭易觉得那句话有些耳熟，但没细想。他认真聆听，心中微微作痛，他终于能走进景容的内心和过往，但他却仿佛从平淡的语气里看到当年那个孩子——听话优秀，渴望着关注却得不到的小景容。
  他很怜惜那个孩子，想回去抱抱他，告诉他：其实你已经是很棒很棒的孩子了，可以多考虑一下自己。
  “我很羡慕别人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梦想。而我回想我的过去，感觉好像只有‘成为听话的好孩子’这一个目标。我感觉我好像浑浑噩噩地活着，唯一值得被称赞的、泛滥的好心、多事，我都时常在想那可能并不是善良，而是当年努力成为乖孩子残留的后遗症。”傅景容抬头看向秦庭易，“所以我可能根本就不是善良，就像你当年拙劣的模仿一样，只是拙劣的伪装——伪装成一个为人着想、体贴的人。”
  秦庭易听着听着，神色郑重。
  “景容。”他认真地盯着傅景容，正色问，“你给花遮伞，帮于雁飞或尤安娜，是希望得到奶茶店老板、于雁飞或者尤安娜的回报吗？”
  傅景容摇摇头。
  “那你会因为帮助了他们，他们的现状得到好转而快乐吗？”
  傅景容点点头。
  “你有在帮助他们的过程中委屈自己吗？”
  傅景容摇摇头。
  “你不求回报，因为帮助了别人而快乐，也没有勉强自己只为了达成别人的愿望，那你有什么理由说你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呢？”秦庭易眼神温柔，像是一个对孩子循循善诱的老师，希望孩子自己能够得出正确的答案。
  傅景容迟疑地摇摇头。
  秦庭易嘴角上扬，认真地注视着他说：“善良没有那么复杂。景容，你绝对是我身边最善良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你乐衷于帮助别人，你的梦想可能不是一个终点，不是拿到最佳男主角或者挣到多少钱。你的梦想可能是，让陷入泥潭的人挣扎出来，让他们能自在快乐地生活和追逐自己的梦想。”
  傅景容愣住了，内心怦怦直跳，好像有什么触动了他心里最深最深的卧龙，搅起一片地动山摇，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秦庭易，不敢确定地说：“我真的有那么……的梦想吗？”
  我真的有那么高尚的梦想吗？
  “既然无法确定是不是，”秦庭易看着他明显意动的神情，微笑着说，“那就暂且把它当成你的梦想试试吧。”
  *
  傅景容心情波动太大，以至于洗菜的时候都不太认真，差点把洗完的辣椒顺手就当豆角掰成一段一段的了。
  秦庭易看着他魂不守舍地掰断了三根辣椒之后，终于把他“请”出了厨房。
  傅景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接到了孔新的电话。
  “景容，上次不是约好一起吃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孔新嚷嚷。
  傅景容先是愣了一下，想起来上次录完节目说要大家伙聚个餐，他因为着急去接秦庭易，就拒绝了。
  “我和朋友一起吃饭，他菜都快做好了。”
  孔新“啊”了一声后，傅景容隐隐听见对面交谈了几句。
  “那你吃完饭来我家一趟？”孔新不放弃，“一起来吃个宵夜嘛。”
  “……行。“
  吃完饭后，傅景容和秦庭易说了这件事：“主要当时也答应过了。”
  “好的，再见。”秦庭易抿了抿嘴，心里有点不高兴。
  两个人前段时间开始，逐渐习惯每天吃完晚饭后一起看会儿书、新闻或者电视。孔新这样横插一杠子，导致秦庭易和傅景容的日常活动时间被迫缩减。
  傅景容看着秦庭易好像被抢了玩伴的小朋友模样，觉得好笑又可爱。
  “秦小朋友，我先走啦。”傅景容哼着鼻音，装作小朋友的声音，“我下次再来你家玩哦。你不要生气哦，你是我幼儿园里最喜欢的小朋友啦。”
  秦庭易站在原地，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傅景容的恶趣味却已经释放完了，哈哈大笑：“庭易，你刚刚说‘再见’的样子好像朋友被抢走的幼儿园小朋友哦。”
  等傅景容穿好鞋子关好门，秦庭易整张脸才逐渐变红。
  景容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他懊悔地地想，刚刚应该回答说他也最喜欢景容的！
  错失良机。
  秦庭易脸热地抿了抿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被掏空了ORZ
  五天后抽十个小可爱一人200点晋江币，谢谢大家的支持，这几天也会有红包包哒～
  ---
  谢谢“貓爾君不爱哭”和“鵷雏”两位小可爱的地雷，亲亲抱抱举高高o(≧v≦)o
  谢谢“老是书荒”小可爱的10瓶营养液和“就是她”小可爱的100瓶（没见识的蠢作者看后台还以为我眼花了QAQ）营养液，抱住使劲亲亲蹭蹭030


第29章 
  孔新家里除了傅景容，还来了三个人，男女主持人以及那天一起作为嘉宾上台的小爱豆路颂。
  “不好意思，你们久等了。”傅景容笑着入座，发现桌上点的烧烤外卖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吃过的痕迹。
  他惊讶地说：“你们没吃，还在等我啊？”
  女主持人向他抛了个做作的媚眼：“我肯定要等帅哥都全部到齐呀。”
  “人家刚吃了晚饭，别让人吐出来。”男主持人不急不慢地吐槽道。
  女主持人生气地瞪了眼他：“你不要挑拨我和景容之间的感情。”
  男主持人耸耸肩膀。
  傅景容尴尬地笑笑，朝自己对面的路颂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傅先生你好。”路颂朝他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不知为何有些坐立不安。
  傅景容笑笑：“叫我名字就好了。”
  “叫他景容就行了，别那么客气。”孔新插嘴，看着桌上的烧烤咽口水，“大家快吃吧，这家烧烤可是一绝，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景容想起了上次他一天塞了两回零食大礼包的事情，面带揶揄：“还真的是夜宵啊，我以为你会拿零食大礼包出来招待我呢？”
  孔新嘴里咬着掌中宝，懵了一下，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你要零食大礼包吗？我家里备了好多，都在书房放着。你要的话，等下提几包走。”
  原来真的有个房间装零食大礼包啊！
  孔新看着傅景容好像被戳中了什么笑点，摇着头止不住地笑起来，他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男女主持人的架终于吵完了，以男主持人的求饶作为告终。
  “景容，我们一起拍张照发个微博？”女主持人拿出手机，笑着说，“我录完节目后都关注你了，一直等你回关呢。”
  傅景容愣了一下，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上完节目涨了好多粉丝，我就没发现，我等下就回关你。”
  男主持人举手：“还有我和路颂呢。”
  傅景容又道了一次歉，当着他们的面一个个回关。
  孔新幸灾乐祸地看着傅景容羞愧的模样，手和嘴巴一直没停，吃了一串又一串。没想到除他之外的四个人突然瞬间摆好姿势。女主持人的镜头就定格在孔新面目狰狞吃得满嘴油的画面。
  “今天老母亲我和两个糟心孩子，同好久不见的两位帅哥一起吃烧烤了。还亲自盯着@收房租啦回关了微博。”女主持人边念边打字，在孔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微博发了出去。
  孔新：“？？？”
  “你能不能谨慎点。”男主持人皱了皱眉头。
  孔新拼命点头，感动地说：“还是哥疼我。”
  “明明就只有孔新一个糟心孩子。”男主持人严谨地纠正。
  女主持人敷衍地比了个OK，但丝毫没有编辑微博的意思。
  孔新生无可恋：“今天的我，又被职场霸凌了呢。”
  傅景容抿嘴笑，打开微博转了下女主持人的微博，底下评论飞速地增长。
  “喜欢素人小哥哥就是这样痛苦吗？没有自拍没有微博QAQ”
  “信女原用二十斤肉求小哥哥进娱乐圈……”
  “一天发一条微博，要自拍九宫格那种。你不要不识好歹，否则别逼我跪下来求你[doge]”
  “……”
  “景容真的没有想要进娱乐圈的想法吗？”女主持人也看到了他微博下的盛状，好奇地问。
  傅景容摇摇头。
  “不过在这行混确实也难。”男主持人瞥了眼路颂，叹了口气，笑着问道，“听孔新说这栋楼都是你的房子？”
  傅景容看了眼孔新，孔新讨好地笑了一下。
  他点点头。
  “真羡慕！”女主持人倒吸了一口气，“要是我有这样一栋房子收租，我也不愿意进娱乐圈。网上天天对你评头论足，一句话能解读出三百种意思，要不是钱多，我肯定也不干了。”
  “你不是说要做全中国最优秀的娱乐主持人吗？”男主持人瞥了她眼，淡淡地问。
  女主持人捧着脸需作害羞状，娇滴滴地说：“啊呀，虽然是这样，但我也不能到处宣扬呀，显得我多中二啊。”
  一直乖乖坐在座位上听前辈插科打诨的路颂突然开口：“景容哥，那这里还有没有空着的房子呀？”
  孔新抢先一步：“有有有，我隔壁就空着。”
  傅景容看了孔新一眼，笑着和路颂说：“对，他隔壁还空着。人家要租房，隔壁绝对是我最后推荐的。这家伙太闹了，楼上住户已经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有次都忍不住来找我投诉了。”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我现在早就安分了。”孔新心虚地狡辩。
  傅景容瞥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多说：“反正我上次和你说过，要是有人再投诉你……”
  孔新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其实路颂呢，是想看看能不能租你的房子。”看着话题越扯越远，男主持人替路颂把真正目的说出来。
  路颂点头：“如果孔哥旁边有房子的话，我可以租的。”
  “路颂这孩子挺乖的，也爱干净，不像孔新。”女主持人也帮忙搭腔。
  傅景容失笑：“原来孔新今天非得让我走一趟是这个缘故。我是房东的，哪有上门的租客不要的呢。”
  “哪里哪里，”女主持人娇媚地说，“主要是想见你嘛。”
  “你想什么时候搬进来，我们签了合同后我找保洁公司清理一下。”傅景容扭头转向路颂。
  路颂犹豫了下：“下周可以吗？我想尽快。”
  傅景容笑笑：“当然可以。”
  路颂好像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大家快吃吧！”孔新看正事说完，就开始招呼人吃东西。
  *
  傅景容离开后，秦庭易把脸上的高温降下来，把厨房略微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去丢垃圾。
  等丢完垃圾上来，他看到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年可怜兮兮地蹲在傅景容门口。
  看到电梯门开了，少年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又逐渐熄灭。
  “你好，”少年犹豫了下，还是向电梯出来，长得不像热心居民的秦庭易开口，“你知道我哥去哪了吗？他电话一直没接。”
  “景容吗？”秦庭易倒是听说过傅景容有个妹妹，但不晓得他还有个弟弟。
  傅景行点头，开心地说：“对，傅景容。”
  “他有事出去了，可能手机静音了。”秦庭易觉得刷一下傅弟弟的好感度还是很有必要的，主动说，“你要先到我家休息一下吗？”
  “不用不用，我再等等吧。”傅景行礼貌地回绝。
  秦庭易发挥了他少有的热情：“没关系的，我是你哥哥好朋友，你就当是你哥哥家就行。”
  傅景行也蹲累了，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你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
  傅景行连忙说：“不用麻烦了。”
  “别客气，都是你哥喜欢喝的牌子。”秦庭易看似无意地说，“你们兄弟俩口味应该差不多吧？”
  傅景行面露古怪。
  难道是他腐眼看人基……怎么觉得他哥这个邻居语气怪怪的。
  “那就果汁吧。”傅景行乖巧地坐正，“哥，你叫什么啊？你和我哥认识多久了啊？”
  “我叫秦庭易，“秦庭易倒了杯果汁递给他，“认识不久，但是我们相处时间挺长的。”
  “也是，邻居嘛。”傅景行笑笑。
  秦庭易：“主要是我和景容志趣相投，两个人天天一起吃饭聊天。”
  傅景行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傅景行，你不能因为自己弯了，就觉得别人也是弯的。
  他尴尬地笑笑，闭上嘴专心喝果汁。
  秦庭易心中遗憾，弟弟怎么不再多问几句呢。
  “庭易，我刚下去买了点水果，你要不要现在吃一点？”从孔新家里出来后，傅景容寻思还是买点东西安抚一下被抛弃后委屈巴巴的秦庭易。
  本来听到他声音惊喜的傅景行听闻瞬间睁大眼睛，不仅这位秦庭易不对劲，他哥也不对劲。
  他哥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开租客门还不敲门的变态房东！
  “不了，明天我做沙拉给你吃吧。”秦庭易上前去接他手里的水果，正好露出刚刚被挡在身后的傅景行。
  “景行？”傅景容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
  这奇怪的既视感是……
  傅景行还没缓过神，呆滞地站起来叫了声：“哥。”
  *
  傅景容兄弟俩回到傅景容家。
  “喝什么？”傅景容问，“咖啡还是果汁？”
  傅景行听着这熟悉的选项，五味杂陈：“不了，我刚刚在秦哥家喝过了。“
  “哦。“傅景容没察觉到不对劲，“你不是放假和朋友去旅游吗？怎么中途跑我这来了。”
  傅景行突然觉得要说的话题，他哥可能很快就能接受。
  “哥，“他吧原计划抛在脑后，一鼓作气，“我喜欢上一个人，我们学校的，男的。”
  傅景容点点头：“大学嘛，谈恋爱很正常。”
  傅景行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微妙。他哥不会真的也……
  虽然自己是个同性恋，但得知兄长也是个同性恋时却没那么容易接受。
  难道这就是人的双标吗？
  “什么？！“傅景容突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高声问，“你再说一遍？”
  傅景行意识到，他哥刚刚那么淡定只是反应迟钝。他心慌地懊恼，早知道就该按原计划先探一下他哥对同性恋的态度。
  “哥，你歧视同性恋吗？”
  “我不歧视同性恋和我弟是同性恋是两回事。”傅景容严肃地看着他，“说吧，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一米八的小伙子突然娇羞，声若蚊蝇：“我才刚刚开窍，但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他是我们专业的大学霸，对别人都很冷漠，但是对我就很有耐心，给我讲题特别细致。我前几天生病了，他在家里还特意熬了粥过来送给我。”
  傅景容听到觉得这些行为很普遍，松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劝他：“人家说不定是外冷内热的直男呢。我朋友看上去很严肃，实际上是个很温柔的人，天天给我做晚餐，周末还有一日三餐。但他不可能喜欢我啊。”
  “哥，你不会说的是隔壁秦哥吧？”傅景行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傅景容理直气壮：“是啊。”
  秦庭易都说了成家立业，那必然不可能不结婚嘛。
  傅景行瞬间感同身受“不歧视同性恋和我弟是同性恋是两回事”，他违心地应和，不惜推翻自己的理论：“那他可能真的对我只是朋友情谊。”
  看着他有些低落，傅景容又有些不忍心：“但也说不准……你之前也没发现自己喜欢男孩子，是不是把仰慕当成爱慕了。”
  傅景行摇摇头，眼睛闪闪发亮，语气肯定：“我很确定我喜欢他——想和他上床的那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景容景行傻傻分不清楚
  ---
  发现晋江没有原定的抽奖金额选项，于是换了一下～
  谢谢“林林”“廖总”“鵷雏”和“熙钰”小可爱的地雷，香香你们的小脸颊030
  谢谢“林林”小可爱的14瓶营养液，“mowen”小可爱的5瓶营养液，“草下之米”小可爱的5瓶营养液和“*^o^*”小可爱的10瓶营养液，吧唧一口030


第30章 
  傅景容目瞪口呆地看着如此坦荡的傅景行，神情恍惚。
  傅景行说完也红脸了：“人家都说检验你你是不是同性恋，就看你抵不抵触和他上床。”
  言下之意，他很确定是爱慕不是仰慕。并且，对那位同学有了性冲动。
  “……”傅景容扶额。
  “哥，我已经没办法选择我喜欢的职业。”傅景行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难道我还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傅景容想起他本来的志愿，叹了口气：“那爸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傅景行讨好地笑了一下，小步跑过来给傅景容捏肩膀：“哥——”
  “我可不敢，”傅景容把他的手扒下来，“爸对你多看重，你不知道？”
  “哥，你最疼我了。”傅景行眼巴巴地看着他，“咱爸……还是很包容的。”
  傅景容看着傅景行睁眼说瞎话，假笑了一声：“那你自己去。”
  “哥——”
  “你别叫了。”傅景容慢条斯理地说，“我说我是同性恋，都好过去告诉他你是同性恋。”
  “凭什么？！”傅景行听他哥这样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愤怒了。
  同样是同性恋，凭啥待遇还不同！
  傅景容张了张嘴，有点后悔那样说了，含糊地解释：“反正爸对你期望重，你知道就行了。”
  傅景行好像琢磨出不对劲了：“哥，你不会觉得爸偏心我吧？”
  “倒也不是，”傅景行笑笑，“你毕竟是傅家的继承人。老一辈对传宗接代还是很重视的。”
  傅景行沉默了一会。
  “哥，你是不是因为继承权的事情啊……”他低声说，“其实你也知道，我对管理公司根本不感兴趣。你想要傅家的话，我不会跟你争的。”
  傅景容心下感动，却使劲揉了揉傅景行的头发：“管理公司那么累，我才不去呢！别想那么多。我手里拿着股份呢，你到时候给我好好经营公司，让我多分点钱。”
  “我给你多挣钱，哥你会帮我和爸探探口风吗？”傅景行巴巴地望着傅景容。
  傅景行觉得这个家伙真是个合格的资本家预备役，特别会善用心理攻击。
  “行行行，我想办法帮你探探口风。”他无奈地点头。
  傅景行高兴地揽了下他哥：“哥，你真好，那我走了。”
  “这么晚了，你那驾照没拿多久呢，就别开车了。”
  “没开车，我打车走。本来是想一起去旅游的，结果我中途醒悟太紧张就跑回来找你了。”傅景行摇摇头，全然是初次恋爱的大男孩的兴奋，“我等下就直接去飞机场了。”
  “……你这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之后的紧张和忐忑不安啊。”傅景容无语。
  傅景行咧着嘴大笑：“我路上就自己想通了，性向天生的，又不能改。我又不可能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还去欺骗女孩子，那就只能去追他咯！”
  傅景容拍拍他的肩膀，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夸他思想觉悟高，还是行动果断。
  “哥，”傅景行貌似不经意地问，“隔壁秦哥长得那么帅，肯定很多女孩追吧，有没有女朋友啊？”
  傅景容听着，心里有些莫名不舒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开玩笑地骂：“你还看着碗里吃锅里啊？”
  “那没有！”傅景行听着他哥要误会他三心二意朝三暮四，不敢打探了，“哥我走了！”
  傅景容甩甩手：“走吧走吧。”
  等傅景行走了，傅景容收拾东西准备洗澡，动作逐渐变慢。
  如果……庭易有了女朋友，那他是不是再也不能去他家蹭吃蹭喝，一起聊天看书了？
  傅景容想着想着，突然清醒过来，脸上臊红。
  傅景容，你这样想也太自私了吧！庭易的想法可是成家立业啊！
  他赶紧快速收拾好东西，去洗澡。
  *
  傅景容下车，提着刚买的菜，心里又想起昨晚的事。
  他看了看手里琳琅满目的菜，深深叹口气。
  庭易手艺是真的好，人也好。他说要吃什么，就给他做什么，不会的就学。
  “傅先生！”林缘青惊喜地说，“正好碰到你了。”
  傅景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现在有空去安娜那里坐坐吗？”林缘青想了想，“有个好消息，我想她肯定更愿意亲自告诉您。”
  傅景容点点头，问道：“是工作上的吗？”
  “对。真是太感谢您了，不仅帮我们安娜想办法澄清了，还建议她去参加了《哈哈小品》。”林缘青笑着说，“估计过段时间，我们就能把钱还给您了。”
  “钱不着急。”傅景容笑笑，“安娜现在工作顺利就好。她本来就是清白的，被人泼了污水。综艺也是她表现得好。”
  尤安娜的澄清借《哈哈小品》传播广了，《哈哈小品》也因为尤安娜得到了更多热度，彼此相互成全。节目组也因此暗地里对尤安娜有了更多优待。
  尤安娜也因为在《哈哈小品》里第一轮正式比赛时的出色表现圈了一波事业粉和吸引到更多人的目光。
  尤安娜看到傅景容很高兴：“傅先生，快坐！”
  傅景容找地方坐下，接过尤安娜递过来的剧本。
  “下次比赛的剧本吗？”
  尤安娜摇摇头，坐得挺直，乖乖回答：“李老师说既然已经澄清了，上次发微博也讽刺了杜文松，就不要再和他牵连，不然容易捆绑在一起，而且也容易招惹观众的厌恶。所以下次剧本不暗讽他了。这是我接到的电影邀约里，我最喜欢的一个，想给傅先生看看。”
  傅景容看了看导演的名字，面露惊讶，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喜剧导演的新片。
  林缘青看出他的惊讶，眼神里露出几分自豪：“以前哪能想到我们安娜还能演喜剧，还是许导的片子！”
  “都是安娜表现得好。”傅景容顺着她的话，赞扬道。
  尤安娜害羞地红了下脸颊，然后催促他：“傅先生你快看看剧本吧！”
  傅景容粗略地翻了翻，看了下故事梗概。
  尤安娜要饰演的是一个的武学世家的大小姐，因为天生神力，从小就被同龄人惧怕。为了达成自己从小梦想的公主王子的爱情故事，她装作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模样，找到了一个威武高大的男朋友。
  没想到男朋友实际上是个弱鸡，两个人一起去旅游时，遇到危险自己跑了。大小姐靠自己的天生神力和家学武术救了一大堆可爱的女孩子，收获了一堆仰慕的目光。大小姐通过这件事也接受了上天赐给自己的与众不同，决定继承武馆。
  傅景容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最后……有点橘里橘气。
  他怀疑是自己被傅景行涂毒了。
  “这个剧本挺好的，好好演。”傅景行鼓励她，“到时候上映了，我给你贡献电影票。”
  尤安娜傻笑了一下，高兴地说：“我都想好啦！我演完许导的片子，肯定能更红！到时候傅先生你的电影应该也要拍了，我给你当演员，肯定能带一点热度。”
  傅景容可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他的电影，哭笑不得：“没事，你不要考虑我的电影。有合适的剧本就接，别耽误了自己。”
  “傅先生，钱我也会还的！”尤安娜紧张地说。
  傅景容笑着摇摇头，直接和林缘青说：“安娜自己的事业要紧，别让她任性推了好剧本。我这边开机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林缘青犹豫地看向尤安娜。
  “你不一定适合我们剧本呢。”傅景容放出大杀器，“到时候不适合，非要出演，又是耽误你，也是耽误电影是不是？”
  尤安娜听闻，才迟疑地点点头，还不忘叮嘱：“那如果合适的话，一定要通知我。”
  “好的。”傅景容无奈地点头，笑着说。
  *
  “路哥，我爸妈给我联系好了高中，我回去复读，考大学。”组合的老幺含着眼泪抱了抱路颂，“我……打算走文化课，不进娱乐圈了。”
  路颂使劲拍了拍他：“读书是好事，哭什么哭！”
  “颂，我也打算去自考。”组合的老大哥吐了口烟圈。他中二病的时候没学好，染上了烟瘾，出道后就戒了，现在心烦又拿出来了。
  “当年你一边练习一边学习，我还不懂你为什么把自己弄那么辛苦。现在知道了，没文化是真的惹人笑话。”
  路颂锤了他一下：“哥，加油！”
  “小颂，我回家去继承我家的火锅店了！”老二笑着说，“有空来光顾。你好好加油，到时候红了，给我在微博上做宣传。”
  “好。”路颂狠狠地抱了一下他。
  一时间，这个还没有什么名气的组合就各奔东西了。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接到了解散了通知，这场离别早就注定了。
  三个人陆续拖着行李箱走了，滚轮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不见。
  路颂坐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宿舍客厅地板上，使劲抓了抓头发，无力地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有人打开了宿舍门，踩着皮鞋进来。
  “路颂，你想好了吗？”经纪人俯视他，“组合解散了，公司也没有宿舍了可以给你提供。你接下来要住哪？”
  路颂没睁眼：“我已经找到地方住了，过几天就搬走。”
  经纪人摇摇头，痛惜地说：“你当了那么多年练习生，正式出道后也没有什么积蓄，能租到什么好房子？”
  “挺好的，地段好离公司也不远，就不劳哥你费心了。”路颂冷冰冰地说。
  “那你接下来也没工作，入不敷出又能撑几个月？”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你要是答应宋总，那资源和房子可就立刻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今天也发红包包～
  谢谢“桂花酒酿圆子呀”小可爱的1个地雷和“鵷雏”的2个地雷，抱着转圈圈～
  推荐一下基友12.14就要开的幻言预收，耽美言情都看的小可爱可以了解一下哦～
  《被大佬养成后我穿到现实》by鸽宁
  林桐多作为养崽游戏的崽，以满分崽崽的身份优秀毕业。
  除去恋爱线外，她成功点满全部成长线。
  成就达成的那一天，林桐多穿到现实世界变成一个弱智小可怜。
  她突然发现，班上阴郁少年邵寻的声音怎么和自己曾经的饲主一模一样？
  -
  商界大佬邵寻有个秘密，他手机有个奇怪的美少女养成游戏。
  里面的女孩活灵活现，还能和他对话交流。
  靠着游戏少女的安慰他走过低谷登上商界顶端。
  就在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少女的那一刻，他重生了。
  回到最糟糕的高中时代，还弄丢了自己养好的崽。
  这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林桐多蹦蹦跳跳地经过。
  邵寻：崽崽？


第31章 
  路颂睁开眼，盯着经纪人，语气平淡：“黄哥，你还记得你是从事的是经纪人这个合法行业，不是什么下三滥的违法职业吧？”
  经纪人虚伪的哀叹消失不见，恼羞成怒地说：“路颂，你不要不知好歹。你看看现在进娱乐圈搞男团的，有几个家里不是有底子的？就你们刚刚解散的小破组合，人家家里最少都有个火锅店，一个月十几万入账。”
  “你呢？”经纪人可怜地看着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年，身上就那么点积蓄。爱豆可是年纪越大就越不吃香了。”
  路颂重新闭上眼睛。
  “宋总人长得也不错，对你也好。”经纪人苦口婆心地说，“你看那么多年，他对谁那么感兴趣过？说白了，这年头想靠他上位的人不计其数，只是宋总看不上。你运气好，被他看上了，有什么可拿乔的呢？”
  “这运气我看不上，”路颂扯着嘴角，提了提眉头，“黄哥既然看得上，就拿去。”
  “你！”经纪人气急败坏，指着他说，“不就是往前一趴，他一捅吗？宋总要看得上我，我立刻就把自己洗干净送上去！”
  路颂被逗笑了，睁开双眸，眼底清澈透亮，不快不慢地说：“黄哥不愧是宋总底下的好员工啊。”
  黄哥不愧是宋总底下的一条好狗啊！
  经纪人脸有些热，刚想骂他，又想起宋总对路颂的看重和意味深长的暗示。
  “我这人也不喜欢心不甘情不愿的人，不然多得是办法。小路要是答应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你也清楚，公司最近要有人事变动了吧？”
  经纪人咬咬牙，现在还不能彻底得罪路颂。他要往上走，还得靠这个香馍馍。
  “路颂，你再好好想想。这圈子里的人只有往上爬的，哪有放着机会不要的。”经纪人蹲下来，想拍拍路颂的肩膀。
  “那我也不想把自己当做肉摊上的猪肉，让人随意买卖。”路颂避开他的手。
  经纪人有些尴尬，咬着牙说：“那你好好做你永远被看不见的人吧。“
  路颂不搭理他的冷嘲热讽。
  “你也别怪我语气重，”经纪人又想起宋总的话，缓和语气，“好好想想，我过几天来找你。组合的宿舍这几天你先住着，万一想通了就联系我，直接搬到宋总给你准备的房子，听到了吗？”
  路颂笑笑：“不劳黄哥担心了，我前面已经说了，我找到房子了，很快搬出去。”
  经纪人摇摇头，对他的执迷不悟很是不能理解。但他很有自信，路颂的顽固很快会消失不见。
  这个圈子里，有谁能抵抗向上爬的诱惑呢？
  路颂看着经纪人走出宿舍，低下头沉思。
  现在宿舍就他一个人，看来要赶紧搬出去了。把宿舍私下给宋总这种事情，黄数浪不是做不出来。
  *
  “你要提早搬过来？”傅景容看着路颂手上的大包小包，犹豫地说，“当然可以，但是现在房子还没找人收拾过呢？”
  路颂：“没关系的，我先暂时收出一个房间出来睡觉，后面我自己收拾就行。”
  “景容哥，可以吗？”他忐忑地说。
  傅景容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我等下去给你拿钥匙。”
  “还有……”路颂拦住他，犹豫地说，“景容哥，我可以重新装修一下吗？我想把一个房间装修成练舞室，可能要撬地板装落地镜。”
  傅景容愣住了：“这可要大改吧。”
  “景容哥，我可以和你签长租合同的。”路颂紧张地说，“到时候搬走前，我也会给你装修费，让你重新装修回来。”
  “你职业确实需要练舞室……”傅景容思考了下，决定同意，“那你要做好隔音工作，如果邻居……”
  “好的，我会注意的。”路颂连连答应。
  傅景容回自己家去拿钥匙，孔新揽着路颂嘀咕：“小路，我听说你们组合解散了？”
  路颂有些低落地点点头。
  “不是什么大事。”孔新拍拍他，开玩笑地说道，“我们这据说风水好，不说我还有其他的艺人，就说于雁飞和最近搬进来的尤安娜，你都听说过吧？最近势头挺好的，说不定你搬进来，就突然大红大紫了呢。”
  路颂勉强挤出一个笑。
  “你……钱够不够啊？”孔新想起来，“听说你们公司的合同可不是很仁慈，你这装修，积蓄够吗？”
  “其实我一直有教跳舞，所以还有点积蓄。”路颂交代，“我现在装修，不仅是方便练舞，也是想靠教跳舞攒点钱——可能在解约前接不到什么工作了。”
  孔新叹了口气，露出八颗牙齿：“没钱就和哥说！”
  “谢谢孔哥。”路颂感激地说。
  孔新给他传授秘籍：“心里有什么事和景容说，他开导人可有一手了。之前安娜刚出事，萎靡不振也是他拉回来的。”
  路颂点点头，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过段日子就知道了，我们房东啊，是这个！”孔新看他不当真，严肃地比了比大拇指，“超级让人放心的！”
  “孔新，我不在又背着我嘀咕我什么呢？”傅景容抓了个正着。
  “夸你是可靠的知心房东，排忧解难第一名！”孔新讨好地笑笑。
  傅景容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和善地叮嘱路颂：“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信息联系我，或者到十二楼来找我。”
  路颂点点头：“谢谢景容哥。”
  “还有，”傅景容笑着说，“你那个装修的事情，你把要求发给我，我让之前的装修公司来弄，装修费我出一半。”
  “这怎么好意思？”路颂连忙摆手，拒绝道。
  傅景容：“装修我来把控，我也放心。既然是我这边找的装修公司，我又是房东，出一半钱也正常。”
  孔新勾着路颂的肩膀，乐呵呵地说：“你别和景容客气，他财大气粗。”
  他被傅景容瞥了一眼，还傻呵呵地笑。
  路颂有积蓄，但确实不多，又不知道经纪人那边会出什么招数，于是红着脸答应了。
  等他搬着行李到隔壁302，孔新好奇地看向傅景容：“景容，你猜到他没钱啊？”
  傅景容瞥他：“刚刚你听见他要装修的时候，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我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孔新嘿嘿笑：“不愧是景容！”
  “我要回去吃饭了。”傅景容向他摆摆手。
  孔新看着他着急的背影，纳闷地自言自语：“吃个饭有什么着急的？不就点个外卖的事情嘛。”
  *
  傅景容急的当然不是吃饭，是接秦庭易下班。
  接到人后，他歉意地解释了下晚到的原因。
  “可是装修太费心了。”秦庭易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头，“万一没装好还落人怨。”
  “我倒是闲着，忙点也是好事。”傅景容倒是没想到这茬：“但这件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也不要太担心，反正是你自己的房子。”秦庭易看他懊恼的模样，又不忍心了，开口安慰。
  傅景容叹了口气：“是我好心办错事了，装修这种事情当然自己来合心意。要是一个不好，还耽误人家事情。我多费点心吧，不能倒给人添麻烦。”
  秦庭易：“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让他自己装修就好了。”
  “说出去的话哪还有往回咽？”傅景容失笑。
  秦庭易想起他说他挺闲，扭头看他：“尤安娜现在也忙起来了？”
  “是啊！”傅景容笑着说，“现在工作多，说下个月就可以还一部分钱给我了”
  秦庭易点点头：“她步入正轨，你也就功成身退了。有找到下一个目标吗？”
  傅景容想起来秦庭易之前说的话，红着脸：“庭易，你之前说得是认真的啊？我觉得那个梦想还是太……”
  秦庭易却打断他：“所以，下一个是那位小爱豆？”
  “他感觉还挺有活力的，”傅景容突然被打断，也忘记再反驳那个“高尚”的梦想太过于不真实，下意识回答，“应该没什么困难。”
  傅景容看着秦庭易眼里带笑，明白他是在套话，而自己的回答显然是把那个梦想当真了。
  他拔高声音：“庭易！”
  “其实也不一定要把人从困境里□□，你替他解决装修也是帮忙嘛。”秦庭易赶紧说，只是眼里是褪不去的笑。
  傅景容还有些恼羞成怒：“到时候弄毁了，就是结怨了。”
  秦庭易乖乖认错：“今天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傅景容才满意地收起羞恼。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说：“那家装修公司设计不错，装修材料也安全。庭易你到时候要装修婚房，我给你联系电话。”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好端端说到庭易的婚房呢。
  秦庭易也有些惊讶，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夹带着自己的小心思说：“没关系，现在还早，而且……他挺懂的。”
  傅景容在红灯前来了个急刹。
  庭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上次还没有什么苗头！
  “秦哥长得那么帅，肯定很多女孩追吧。”
  他又想起傅景行的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来自己的饭蹭不长久了。
  傅景容抿了抿唇，胡乱地“哦哦”了几声，扯开话题：“今天换了条路走，就不熟悉路况了。”
  “慢慢开，不着急。”秦庭易有些遗憾，小心打量着傅景容。
  景容……到底有没有听出自己的言下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发一天红包包，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鼓励（鞠躬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给你们热情拥抱o(≧v≦)o：九黎 10瓶；阿染锅 6瓶；草下之米 5瓶；墨许、jessie 2瓶；诗酱、下次再也不改邮箱了、あさ就是ひかり、兔子公主1005 1瓶；


第32章 
  路颂前一天晚上收拾到很晚，第二天睡得很沉，直到被接连不断的门铃声吵醒。
  路颂把门打开，意料之外地看到了经纪人。
  “黄哥。”他勉强笑了一下。
  看着路颂眼里的警惕，经纪人笑了：“路颂，这房子不错呀，看来你积蓄比我想象得多。不请我进新居坐一下？”
  路颂紧紧捏了下门把手，抿着唇许久才让了个位置。
  “你也别紧张，这里安保挺好的。”经纪人边进去边打量着房子，“如果不是我有朋友刚好住在这里，怕是进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路颂冷声问。
  经纪人坐下，自如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宋总对你那么感兴趣，自然要清楚你的一举一动，搬家这种大事，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像是寒冬腊月从天而降一桶冰水，浇得路颂浑身发冷。
  经纪人看出来他的抵触，笑了一下：“别紧张，我今天特意来找你，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吶。”他拿出一份合同摆在了桌上。
  路颂狐疑地看了看经纪人，看了一眼，是一份男团选秀节目《难得遇见》的邀约合同。
  经纪人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语带引诱：“你原来的组合本来就没什么名气，更何况现在还解散了。国内给唱跳偶像的机会本来就不多，你想火起来得到更多舞台，有比参加选秀更好的选择吗？”
  “放心，这不是宋总给你的，是节目组正儿八经的邀约。”他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宋总还没那么吝啬，只给份合同。”
  路颂这才犹豫地接过合同看，眼里带着不解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笑了笑：“我晓得，你肯定奇怪为什么我没把它扣下来吗？”
  没等路颂反应，他直白地说：“你知道吗？比赛是最能激发人的求胜欲的，等你看到那么多比你年轻，比你有潜质的男孩用各种方法往上爬时，你会发现你有捷径可走，会多么幸运。”
  路颂笑了一下，嘲讽道：“黄哥不是说你自己想要这份运气吗？怎么还没和宋总自荐枕席啊？”
  经纪人无所谓地说：“你也可以不去。你现在除了这个机会，还有什么办法吗？”
  “你不怕我借这个节目——”
  经纪人嗤笑一声：“路颂，别开玩笑了。这个节目从晋级到最终成团，都是各个经纪公司和节目组的利益置换。公司肯定不会为你博弈的，你觉得孤身奋战的你，难道还能从那么多选手中脱颖而出吗？”
  路颂捏了捏拳，冷哼：“那我就没必要参加了。”
  “你真的……愿意不去吗？”经纪人意味深长地问。
  路颂沉默了。
  黄数浪讲得很直白，但他仍然不愿意放弃那一丝希望。
  万一——万一他能走到最后呢？甚至不需要走到最后，只要他能走下去，吸引更多人的眼球，他就是赢了。
  经纪人看出他的意动，勾唇起立，走到他旁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看看那些背后有倚仗的男孩，或许是他们自己的家庭，或许是他们的公司，是如何努力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吧。”经纪人慢悠悠地说，“如果你醒悟了，宋总至少能保你一个成团位。”
  路颂站在原地没有动。
  *
  傅景容敲了敲路颂的门，等门打开，发现对方正冷着个脸。他有些不解地愣住。
  “不好意思，刚刚有个烦心事。”本以为是经纪人折返的路颂赶忙抱歉地说。
  “没关系。”傅景容和善地笑笑，挥了挥手机，“我刚刚发了设计图给你，你看了吗？”
  “这么快？”路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赶忙迎他进来。
  傅景容点点头，换好鞋子往里面走：“毕竟你应该经常需要练舞，早点弄好比较方便。”
  路颂心里突然暖暖的。可能是刚刚经历了“现实”丑陋的那一面，傅景容对他散发的善意就显得更加珍贵和温暖。
  “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就和我说，我到时候和设计师交流。”傅景容向他说。
  路颂点点头，突然想起孔新和他说过的话。
  “我们房东啊，是这个！”孔新竖起大拇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路颂纠结地捏着手指，犹豫地问：“景容哥，我有件事，想咨询一下你的建议。”
  傅景容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笑：“什么事啊？”
  “就是……”路颂挣扎地说，“我现在有个选秀的机会，但是公司不会给我帮助，我很有可能几轮游。你觉得我有必要去参加吗？”
  傅景容第一反应是奇怪：“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嘛。虽然我不是业内人，但这几年选秀节目不是很火吗？无论你参加的结果如何，去都对你的曝光度有好处。”
  路颂咬咬牙，抬头：“可是我怕我会……迷失自己？”
  “迷失自己？”傅景容觉得这个说法很奇怪，参赛有什么可以迷失自己的。
  看出路颂不想详细解释，他思考了下，回答：“听说你虽然年纪小，但入行也很多年了？”
  路颂点点头。
  “这些年诱惑挺多的吧？”傅景容对他笑笑。
  路颂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有迷失自己吗？”
  “当然没有。”路颂果断摇头。
  “那你是容易迷失自己的人吗？”
  路颂不假思索：“当然不是！”
  傅景容摊手：“那不就结了？这么多年你都没迷失自己，为什么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放弃大好机会呢？”
  路颂豁然开朗。
  是啊，自己要答应宋总，早该在组合解散前就答应宋总了。区区一个选秀比赛，自己却被黄数浪说得动摇不安。
  “谢谢景容哥，”路颂感激地说，“我懂了，我会去参加选秀的！”
  傅景容欣慰地点点头，又觉得刚刚对话的方式似曾相识。
  他甩掉莫名其妙的既视感，问：“那你是不是很快要去选秀了，练舞室还着急装修吗？”
  路颂释然地开怀大笑：“还是要麻烦景容哥的！万一我一轮游就回来了呢？”
  “有点志气，万一走到最后呢？”傅景容看着他高兴的模样，眼里也带上笑意，却做出不赞同地模样。
  路颂虽然不抱希望，但也笑着应合：“好，那我一定要走到最后！”
  *
  路颂对练舞室的设计没有异议，傅景容就让装修公司那边尽早安排装修材料和时间上门。
  这件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傅景容思索着回傅家一趟。
  没想到恰好傅父也回来看父母，傅家祖父母见儿子孙子都回来了，高兴极了。
  “要是景行也在，”傅祖母笑着说，“这人就齐了。”
  傅父皱了皱眉：“那小子，国庆放长假不回家跑出去旅游，中途回来一趟也不见回家。”
  “景行可乖了，来看了我们俩。”傅祖母护着孙子。
  傅父不满地说：“看了您俩，也去找了他哥，就是不回家看看他爸妈。他就是对志愿有意见，我让他改志愿还不是为了他好。傅家这么大的产业……”
  “别说了。”傅祖父阻止了他的话，傅父瞥了眼傅景容，闭上了嘴。
  傅景容心想应该是祖父和他说过了，不能是在他面前提傅家由傅景行继承这件事。
  傅祖母赶紧说：“我们家孩子都乖，兄弟关系也好，是好事！不像别家争这个争那个，搞得家宅不宁。像之前张家小儿子为了一个项目，竟然把大儿子的丑事爆了出来，让大家伙儿看了笑话。”
  傅景容却心下一动。张家大儿子的丑闻其实在年轻一辈眼里算不了什么，但和傅景容今天的来意密切相关。
  事情说起来也简单，张家大儿子和男朋友的床照被小儿子放到了公司的例会PPT上，张家掌权人大怒，不仅剥夺了大儿子的继承权，还打断了他的腿。
  “这事我也有听说。”傅景容难得在这种话题插嘴，“据说张远途的腿医不好了？”
  傅祖母点点头，哀叹：“这张承祖下手也太狠了。那可是亲骨肉，虎毒尚不食子。该我说，打一顿改了就好了，哪能毁了孩子的下半生呢。”
  傅父摇摇头：“妈，这是根里带来的，改不了的。”
  傅祖母愣住：“这改不了的啊？”
  “奶奶，这性向是天生的。”傅景容也点点头，“就像您天生喜欢吃苹果，爷爷天生喜欢吃梨子一样。”
  “唉，那张家是做了什么孽哦。”傅祖母摇摇头。
  傅祖父严肃地说：“老张要是在世，看到他孙子那个模样，估计就不止打断一条腿了。这种败坏家风的人，就该赶出家去。还有那个搅家精的小孙子，倒真该打断腿。”
  傅父颇为赞成地点点头。
  “老傅，人家就两孙子，一个赶出去，一个断掉腿，你让人家断子绝孙啊？”傅祖母笑着说。
  傅祖父哼了一声。
  傅景容听得心下一沉，景行的处境不妙。
  “景容，听说你最近在和言家小子搞电影？”傅祖父叫了叫走神的傅景容。
  傅景容回过神，点头：“是的。”
  “你喜欢就好。本来我和你爸说，让你到公司去，你说不爱朝九晚五，那就算了。”傅祖父叹了口气，看向他。
  “你生日快到了，我和你奶奶商量过了。
  “再给你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开了，有没有中奖的小可爱冒个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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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爷爷，”傅景容吃惊地看着他，连忙回绝道，“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已经拿了股份，这百分之二的股份我不能要。”
  傅祖父摇了摇头，感叹地看着他：“你这个孩子，说你聪明也是真的通透，说你不聪明也是真的死脑筋。怎么说都是我们对不起你，也没什么能给你的，只能多给你点东西傍身。”
  傅家祖父母一直觉得对不起傅景容。当年硬要傅父商业联姻，差点结出仇来。好在两个人最后和平离婚，没有彻底撕破脸皮，只剩下傅景容这个小孩子最可怜。
  傅祖父还后悔当初担心傅景容长大后对傅景行有怨，一直教育他要听话懂事晓得谦让，做个好兄长。
  孩子真的懂事，对弟妹也尽心。可等到了他成年后，老人家才突然发现，他无论对着傅家也好，还是母亲那边也好，都像是流离在外的局外人，没有依赖和归属感。
  傅景容正色：“爷爷这话从哪里说起，你们把我养大，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一直记得的。”
  傅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说那些东西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傅祖母拍拍他的手，和蔼而心疼地说，“你别担心，上次景行来见我们，我们就和他提了这件事，他是很赞同的。”
  傅景容喃喃：“他上次见我，也没和我说这件事啊。”
  “我们给你的礼物，还能让他先告诉你吗？”傅祖母故意板着脸，“景容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傅景容皱着眉头：“我还是觉得这样……”
  “我们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傅祖父一锤定音，“长者赐，不可辞。你生日那天，冯律师会联系你签赠予协议的。”
  傅祖父一向在傅家说一不二，这件事就被定下来了。
  准备开车回家前，傅景容打了个电话给傅景行。
  “哥！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傅景行高兴地说。
  傅景容：“股份的事情你知道了？”
  傅景行恍然大悟：“知道啊，爷爷奶奶和你说啦？你有没有帮我探口风啊？”
  “……”傅景容无奈，“那可是百分之二的股份，你能不能长点心？”
  “给我哥，我长什么心？”傅景行莫名其妙，“你手里多点股份是好事啊，我双手赞同的！哥，你这个人心软，没事在外散财，要是哪天被人把钱骗光了，起码第二年又能拿到钱了。”
  “……”傅景容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傅景行，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人傻钱多好忽悠。”傅景行小声嘀咕。
  傅景容：“……你现在翅膀硬了，以后不会找我要生活费了是吧？”
  傅景行赶紧求饶：“哥，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傅景容也懒得和他开玩笑，把刚刚的对话转述给他。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傅景行嬉笑着说：“哥，要是我被赶出家门了，你一定要接济我啊！”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傅景容严肃道，“要是那个男生和你一样，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你要和家里出柜，他也必须和家里出柜。听到没有？
  虽然傅景容看不到，但傅景行还是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哥，你放心，他是有担当的人。”
  傅景容感觉傅景行现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担忧地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启动车辆。
  *
  “你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秦庭易奇怪地看着他，担忧地问。
  傅景容回过神，摇摇头：“在想我弟弟的事情。”
  “感觉你弟弟挺听话的，出什么事了吗？”
  傅景容哼了一声，叹着气说：“他要是听话就好了。”
  “怎么了？”秦庭易语气安抚地问。
  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想让秦庭易分担下自己心里的苦闷：“他……前几天突然和我说他是同性恋。我也不是歧视同性恋，但你也清楚，这个世道这个性向是比较艰难点的。再加上我父亲对他期待很高，可看我弟的样子是想要和家里出柜的……”
  秦庭易万万没想到傅景行是同性恋，心中很不适宜地一喜。同性恋是有遗传因素在的，如果弟弟是同性恋，那哥哥是不是也可能是同性恋呢？
  “庭易？”傅景容看秦庭易半天不吭声，奇怪地叫了他几声，忽然意识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同性恋啊？”
  傅景容皱着眉头想，其实不该和庭易说的。毕竟庭易一看就是个直男，直男里不乏恐同的。
  “没有，”秦庭易立即条件反射地回答。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景行来，我和你说一声，你们避开就好了。”傅景容拧着眉头。
  其实他私心是不希望秦庭易对傅景行有成见的。但事实如此，他也能让两个人错开，免得秦庭易心里不舒服，也避免傅景行也被哥哥的朋友歧视。
  不过好在，景行在外地读书，碰见的几率应该不大……
  “我不歧视同性恋！”秦庭易看着傅景容蹙眉的模样，赶忙再次强调。
  傅景容愣着“啊”了一声。
  秦庭易先是垂眸，再抬头认真看向傅景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启唇。
  “因为我就是同性恋。”
  傅景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似没听清楚。
  “景容，你会歧视我吗？”秦庭易专注地盯着傅景容，眼神里隐隐带着忐忑不安。
  傅景容突然头脑空白。
  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当然……当然不会。”
  秦庭易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的神色，发现傅景容只是惊讶到时候失语，但并无抵触，心中安心了。
  他继续低沉着语气问：“那你以后还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傅景容刚反应过来，就被他这个毫无关系的问题砸糊涂了，迷惑地说：“这当然愿意啊！”
  秦庭易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正色交代：“景容，你放心。我私生活很干净，没有滥交也没有炮友，生活习惯也不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出示体检报告。”
  傅景容莫名奇怪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磕磕巴巴地说：“体检报告就不用了，你留着给你以后的对象看就行。”
  “不，”秦庭易摇摇头，温顺地笑了一下，“肯定要给景容你看的。”
  ……
  傅景容先是为傅景行的事情烦恼，又被秦庭易的坦白咋得晕头转向，连最喜欢的红烧排骨都没夹几筷子。
  他回到家喝了一杯水，总算彻底冷静下来了。
  不就是傅景行变弯了，就算被打断腿赶出家门也执意要出柜后，自己又发现好朋友其实也是同性恋吗？
  不是什么大事。
  傅景容又灌了一杯水，发了条信息给傅景行。
  “再加一条，正式交往前，你和那个男生必须相互出示体检报告。”
  傅景行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包。
  傅景容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身心疲惫。
  这时手机响了，是言牧。
  “容容，你怎么这么久都不给我打电话啊？”言牧开口就是指责。
  “……好好说话。”傅景容本来早就习惯言牧的脾说话方式，今天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最近怎么样？”
  言牧长叹一口气：“可太累了，不过过几天就要杀青了！”
  “不——我是问你，”傅景容顿了一下，“你最近感情状况怎么样？”
  言牧眨眨眼睛，感觉古怪：“我天天在剧组累得像狗，哪里去发展感情——虽然确实有个女演员挺对我审美的，但我要是向剧组女演员下手，导演还不拿扫把把我打出剧组。”
  傅景容放下了提着的心。听样子，言牧还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这个世界不是突然一下子全变弯了。
  “那你记得好好吃饭，别太瘦了。”傅景容的声音格外温柔，让言牧甚至有些害怕。
  “容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言牧关心地问。
  傅景容把语调调回正常模式：“没事，就是关心关心你。”
  “那就好。”言牧半信半疑，随即激动地说，“过几天电影就要杀青了，这几天你要不要来玩。上次来，你都没好好看看片场。”
  “我这个外人随便进去不好吧。”傅景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言牧有点着急：“片场隔三差五就有探班和采访的，哪里不欢迎外人了。而且于雁飞过几天就要杀青了，他肯定很希望你来看他杀青。聂璟你知道吗？他也听说过你，也很希望和你认识，还一直问我你什么时候去探班。你放心，片场肯定很欢迎你来的！”
  言牧说得像是片场要夹道欢迎傅景容一样，傅景容无奈地答应：“行，那你把于雁飞杀青的时间告诉我，我那天去。”
  他琢磨着聂璟这个名字很熟悉，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不是尤安娜无意识说出来的理想型吗？
  “好！”言牧雀跃地回答。
  “聂璟就是你们的男主角吗？”傅景容觉得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的？”
  被他一问，言牧也卡壳了。
  他迟疑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次你参加综艺上热搜，他觉得你挺有趣？”
  “……”傅景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这个说法特别gay里gay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谁要直球来着的？给景容打懵的那种～
  这章发红包包安慰一下昨天没中奖的小可爱y∩_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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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睡了一晚上后，傅景容感觉昨天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傅祖母疼孩子，肯定不会眼巴巴看着傅景行被打断腿。自己不想也不可能继承傅家，傅父为了继承人肯定会妥协。傅祖父……有傅祖母在，应该不是大问题。
  至于庭易——景行变弯了，他不可能就不认这个弟弟，自然也不可能因为朋友是同性恋就绝交。
  他甚至觉得昨天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就像他和傅祖母说的，有的人天生爱吃苹果，有的人天生爱吃梨子。他这个爱吃苹果的不能因为别人爱吃梨子就惊呼“你竟然爱吃梨子”。
  傅景容反省了下自己，赶紧收拾好自己，去敲秦庭易的门，送他上班。
  两个人一路上都默契地没有交谈秦庭易性向的事情，像往常一样谈论着一些小事或新闻。
  好似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丝毫改变。
  直到秦庭易下车前，递给傅景容一个牛皮纸袋。
  傅景容愣愣地看着秦庭易：“这是什么？”
  “体检报告。”
  傅景容苦笑不得，没接：“你还真给我看呀？不用。我们认识这么久，庭易你的生活作息我很清楚，自然知道……”
  自然知道你没时间出去滥交。
  “这是我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秦庭易却很坚持，“我觉得我们长期在一起生活，我对你公开我的身体状况是很有必要的。”
  傅景容听着“长期在一起生活”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烧红。虽然知道秦庭易的意思是上下班一起吃饭，但……
  他心里唾骂了下自己。以前就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自己油腻邋遢的舍友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后，警告自己别喜欢他，还吐槽说也没见到异性恋会见到一个异性喜欢一个啊，怎么总有人那么脸大呢！
  自己可千万不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
  他红着耳朵羞愧地接过秦庭易的报告，本想应付地翻几下，却发现秦庭易的身体素质很不错。
  “庭易，你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健康诶。”傅景容惊叹地夸赞。
  秦庭易不自觉挺直了腰板，自豪地抿了抿唇。
  把检查报告翻完，傅景容递还给秦庭易，开玩笑地说：“我看完了。不仅可以看出你私生活干净，还看出来你身体素质挺好。”
  “那以后我们周末一起去健身，增强体质吧？”秦庭易趁机提出建议，增加两个人的共处时间。
  傅景容没想到秦庭易突然把话题跳转到健身，勉强地说：“啊……这个……”
  他露出为难的神情，希望一向体贴的庭易能看懂他不想周末爬起来的内心活动。
  可秦庭易这回却好像格外看不懂眼色，一直期盼地看着他。
  傅景容最后妥协：“行吧行吧，我们周末下午去行吗？”
  秦庭易嘴角往上扬：“可以。”
  看着他高兴的模样，傅景容又觉得就算早上爬起来也没有关系了。
  毕竟和好朋友一起锻炼也是很高兴的事情嘛。
  *
  送完秦庭易上班，傅景容打算去找一趟路颂，再商量一下装修的时候。
  三楼的电梯刚开，傅景容就听见路颂愤怒而压抑的声音：“你好自为之！”
  他赶紧走出电梯，看到路颂似乎把一个中年男子的手挥开。
  “路颂！”他赶紧喊了一声，走到路颂旁边。
  中年男子看着他，目光闪烁了一下，快步丢下一句：“小路，你好好想想吧。”
  傅景容看着他脚步慌张地走进电梯，把目光转向面色难堪的路颂，犹豫地问：“你们认识吗？”
  路颂使劲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紫，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景容哥，你进来说吧。”
  进了家门之后，路颂递给傅景容一杯水，坐在他旁边，坐立难安：“刚刚那个人是我们公司的高层，叫宋长源。我经纪人的朋友也住在这个小区，估计就是这么进来的。我搬家，一方面是公司不给我安排宿舍，一方面是想躲着他，结果他还是找了过来——我经纪人和我说的时候，我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傅景容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神露出诧异：“你是说他对你……”
  路颂苦笑一声：“对，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我去参加选秀，公司不可能给我任何帮助。因为我不肯答应上他的床。”
  傅景容倒也听过娱乐圈潜规则盛行，但也没想到自己的租客会碰上，还是男高层。
  路颂把自己经纪人的话也转述给傅景容，随即恶心地说：“我现在更加确定我不会被诱惑迷失自我，要我陪这样恶心油腻的老男人，不如让我去死。”
  “实在不行，我就退圈。他总没有办法要挟我了。”路颂自暴自弃地说。
  傅景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了想说：“我和物业说一下，让他们加强安保，但就怕他还用其他方法钻漏子进来骚扰你。幸好你马上要去参加选秀，他刚刚看到我很快就走了，估计也不敢去节目组乱来。万一他拖着拖着……就对你失去兴趣了呢？”
  路颂对宋长源对自己失去兴趣这件事不抱希望，但觉得傅景容说得很正确，他在节目组一天，起码就免受一天骚扰。
  “对，在节目组封闭训练比赛，他总不会跟过去。等我被淘汰了，再想办法熬一熬，等到合同结束，就好了。”路颂咬着牙说。
  傅景容听到他说合同结束，突然想起于雁飞换经纪公司的事情，迟疑地问：“为什么不换经纪公司呢？”
  “我也想过，但我没什么名气，没人来挖我。”路颂苦笑一声，“我们公司管理混乱，心思根本不在培养艺人上。但一旦发现艺人有‘背叛’的心思，立刻就会雪藏。”
  傅景容沉思一下，郑重地说：“那你更应该在节目里好好表现，吸引其他经纪公司的目光。选秀节目应该有很多经纪公司关注吧，万一有经纪公司看出你的价值，愿意为你付违约金呢？”
  路颂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黯下去：“可是大多经纪公司都安排了选手参赛，怎么会为他们添加竞争对手呢？”
  “这谁说得准呢？”傅景容笑了一下，鼓励他，“你不做，没人会知道结果，要相信自己。你上次不还说自己要走到最后吗？走到最后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被人看到呢？”
  路颂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犹豫地点点头。
  心里虽然还是一片灰暗，但似乎有一颗火苗种子破土而出，隐隐发着微弱的光。
  万一呢？万一自己能够大放异彩，吸引到自己的伯乐，从此远离宋长源和黄数浪的威胁呢？
  *
  傅景容去探班那天，天气很好。
  他刚到的时候，于雁飞还在化妆，看到他被言牧带进来特别惊喜。
  “景容，你怎么突然来了，和我说一声，我让小朵去接你。”
  小朵是他在原来公司的助理，听说他换经纪公司后，也跟着辞职了，现在又重新成了于雁飞的助理。
  傅景容把花交给他，打趣说：“听说你今天杀青，给你贺喜来了。”
  “我现在还在化妆呢。”于雁飞抱歉地说，“也不能好好招待你。”
  言牧插嘴：“我还在这呢，你放心吧。”
  “我差点忘了，景容和言导是发小。”
  “言导！”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进来，“听说你朋友来了？”
  聂璟进来，看到言牧旁边的傅景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来，和他握手。
  “景容你好，我是聂璟。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的作品？”
  傅景容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影帝这么平易近人：“你好。”
  聂璟掏出手机，看了看于雁飞和言牧，笑着说：“我们不打扰雁飞化妆，去我休息室聊聊吧。言导，刚刚导演叫你，说有事找你。”
  说完，还不等大家反应，聂璟半推半拉着傅景容走了。
  言牧愣在原地：“诶？！”
  于雁飞语气迟疑：“聂哥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言牧想起不怎么爱搭理人的聂璟反常地多次询问他景容什么时候来探班，和他那张花枝招展的脸，以及圈里的传言，心里一紧。
  休息室。
  “景容，你认识老秦吧？秦庭易。”聂璟把门关紧，拿了瓶水给他，“我是他公司的艺人。”
  傅景容点点头，犹豫地问：“他当过你经纪人吗？”
  聂璟顿住，差点忘记老秦还有这个人设。
  他含糊地说：“算一起共事过吧。”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聂璟跨过危险话题，重新挂上笑容，挥了挥手机，“你和老秦，再加上我，有空一起吃饭啊，老秦手艺可好了。”
  傅景容被他的热情弄得缓不过神，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
  聂璟还想拉着他聊聊天，言牧就破门而入：“聂璟，导演没叫我啊。”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聂璟脸不红心不跳。
  言牧警惕地看了看他，朝傅景容说：“容容，于雁飞那边好了，你过去吧。”
  傅景容也有些对聂璟的热情不知所措，赶紧点了点头，朝聂璟告别。
  “有空常联系。”聂璟不忘在他走前喊一嗓子。
  言牧心中警惕越发高，他是觉得好友应该谈谈恋爱。但是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好男的聂璟绝对不行。
  “聂璟，景容他很单纯的，没谈过恋爱。”言牧向聂璟说。
  聂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言牧突然开始说这个。
  他点点头。
  “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彻彻底底的异性恋。我之前和他开同性的玩笑，他都朝我发大火，说我再这样，朋友都没得做。”
  其实并没有，傅景容只是白了他一眼，澄清自己和于雁飞清清白白。
  “我知道圈子里很多人荤素不忌，但景容他只是个圈外人。”
  聂璟恍然大悟——言牧以为自己喜欢傅景容。
  这误会可要不得，朋友妻不可欺！
  他只是想对老秦喜欢的人稍微热情一点。毕竟老秦认定了估计就不会改，以后相处机会肯定很多。
  他刚要认真地解释，突然发现了言牧话里的重点。
  傅景容是异性恋？
  作者有话要说：　　冬天码字好冷，好容易困困QAQ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o(≧v≦)o：貓爾君不爱哭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香香你萌的小脸蛋030：甜橘 3瓶；墨许 2瓶；枭然 1瓶；


第35章 
  言牧“暗示”完聂璟，不等聂璟回答，快步追上傅景容。
  “容容，你和聂璟聊了什么？”
  傅景容想了想：“聊了下我们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然后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有空一起吃饭。”
  言牧心中一紧，先是靠共同朋友拉近关系，再要联系方式，最后埋下约会点伏笔，不愧是传闻中有无数男男女女倒在他西装裤下的人。
  “容容……我也不是对你交友进行干涉，”言牧欲言又止，“聂璟这个人当朋友应该不错，但是听说他感情生活挺……丰富多彩的。”
  傅景容的脚步停住，疑惑地看向他。
  “你看他那张脸，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招蜂引蝶的。”
  傅景容被逗笑了，打趣：“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你不光脸花，心也是花的。”
  “不是！”言牧急了，“圈子里都说他这个人好的时候对人很好，不好的时候就翻脸无情。听说他身边有个工作人员就是受不了以为自己是独特的，最后却得到自作多情的回答，才离职的。”
  傅景容不放在心上：“传闻这种事情说多了就变味道了。你背后嘀咕人，等下被听到，就尴尬了。”
  言牧一激灵，赶紧往后望了一下，发现没人，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却发现傅景容走远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又急又担忧，赶忙跟了上去，却不知道傅景容不如表面淡定。
  傅景容等于雁飞杀青，婉拒了剧组一起吃饭的邀约，心里还挂念着聂璟的事情。
  他回忆着聂璟回答和秦庭易的工作关系时的含糊其词，心里闷闷地猜测那个离职的工作人员是不是秦庭易。
  虽然对聂璟的热情有些招架不来，但在短短的相处时间里，无论是谈吐气质还是外形，他能看得出来聂璟是一个值得欣赏的人。
  如果性向是同性的话，应该很容易被他吸引吧。
  傅景容低头抿着嘴，用脚尖轻轻滚了滚脚下的小石子。
  *
  秦庭易今天是在昭光职员诧异的目光里由司机送回星珠小区的——傅景容去片场探班了，没空接他。
  他坐在车上，听见聂璟在那头大呼小叫：“老秦！你那心上人是异性恋啊？！”
  秦庭易抿了抿嘴：“不确定……但他肯定不怎么直。”
  “……到底直还是弯啊？！”聂璟小声地说，“他发小很认真地说了他是异性恋啊。老秦，你有证据他不那么直吗？直掰弯可不容易啊！”
  秦庭易陷入了沉默。
  聂璟经常听着秦庭易暗戳戳地炫耀“景容今天……”，还以为他们进度条至少过了一半，更没有想过性向对不上的问题，没想到实际情况惨不忍睹。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聂璟为老友感到淡淡的忧伤，也不想损他了，真心实意地问，“要么瞒住，免得连朋友都做不下去。要么来个痛快，直接表白。”
  秦庭易依旧没说话。
  聂璟仰天长叹，老秦的性子啊！好听点是坚持不懈，难听点就是倔！
  *
  傅景容打开秦庭易的家门时，看到他已经做好菜，乖乖地坐在餐桌旁椅子上，一动不动。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立刻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景容，你回来了。”
  傅景容心里立刻一软，升起一片温馨，又泛起点点酸涩。
  “嗯。”他笑着回答。
  傅景容洗了手，坐到秦庭易对面。
  “我今天探班，听见那个男主角聂璟和你认识。”他拿起筷子，似乎不经意地提起，还不忘夹了一筷子菜做掩饰。
  秦庭易不意外他提起聂璟，点了点头：“认识挺多年了，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真是意外呢。”傅景容笑笑，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心中有些忐忑，“你不是他的经纪人，关系还那么好。对啦，他还说你做菜挺好吃的。”
  秦庭易先是怔了一下，随即拧起眉头：“他又没吃过，在那里乱说。”
  好似挡在心中的那片乌云一下子就散开了，傅景容嘴角噙着笑意：“这样啊。”
  看来，庭易喜欢的不是聂璟，太好了——虽然聂先生看上去很优秀，但是他还是希望庭易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秦庭易看着面色轻松的傅景容，犹豫了许久，还是问：“景容，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傅景容抬起头，眨眨眼睛不解地望向他，笑着说：“将来？之前你不是和我说……”
  “我总有一天会搬走的。”秦庭易认真地看着他，“那你觉得以后——你会和什么样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傅景容的笑渐渐下去了。
  他知道有一天，秦庭易会从这里从这里搬出去。
  傅景容很早就知道自己没有成婚生子的概念，很大几率就是言牧说的一个人孤独终老。
  但秦庭易不一样。
  庭易的人生计划很清楚，成家立业。
  总有一天，秦庭易会成家搬离1202，而他也会失去一个一起吃饭和聊天，可以让自己放松和依靠的好朋友。
  但他一直没敢去细想这个画面。
  “从年轻的房东先生变成年老的包租公？”傅景容“哈哈”笑了一下，秦庭易却没有笑。
  傅景容刻意的笑声也逐渐消失。
  “为什么话题突然要那么沉重啊？”傅景容突然有些委屈，闷闷地说。
  秦庭易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微笑，最后还是放弃了。
  “其实我对景容而言，也和普通的租客没有区别吧。”他轻松地说，像是开玩笑一样，“我迟早要搬出去的。如果搬出去的话，景容你就得自己做饭了。”
  傅景容心里突然沉甸甸的，刚刚散开的那片乌云好像一下子又聚拢在一起，甚至更沉更重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无力地说：“当然不是，庭易是我的好朋友啊！”
  秦庭易抬眸看了看他，又垂下眸子，轻轻地说：“吃饭吧。”
  “庭易要搬出去的话，”傅景容还在努力找补，他笑着说，“应该是要成家了！那到时候我肯定会给你发个大红包，祝贺你的！”
  “吃饭。”秦庭易抬头，平静地说，眼底一片冷得吓人的平静。
  傅景容突然浑身僵硬，觉得这样的秦庭易很陌生。
  秦庭易好似也发觉了自己的冷淡，随即又补了一句：“等下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傅景容赶紧点点头，埋头安静吃饭。
  “那个选秀节目是不是开始了？”秦庭易看着气氛逐渐冷淡，努力挽回气氛。
  傅景容迟疑地点了下头，小声地说：“路颂前天已经收拾好东西去录制场地了，应该再过不久，第一期就会播出了。”
  秦庭易也点点头。
  两个人再次陷入安静。
  *
  傅景容和秦庭易认识后，第一次闹矛盾了。
  说闹矛盾也不对，傅景容照样接送秦庭易上下班，秦庭易也照样给他做各种喜欢吃的。
  只是两个人再也很少聊天。即使勉强谈起一个话题，最后也是以寂静结尾。
  日子就这样熬着熬着，《难得遇见》第一期就快要播出了。
  节目组发出了各个选手的宣传海报，粉丝们也开始为自己爱豆宣传。
  傅景容也爬上长草的微博为路颂宣传。
  【收房租啦：快来pick我们小路！[打call]//难得遇见官方V：快来pick你们喜欢的……】
  “奶奶，你关注的博主发微博了！”
  “我还以为是你要去参加选秀了呢，那我一定发动全家上下给你投票，送你c位出道[哭]”
  “这个不是一起上《周周哈哈笑》的小哥哥吗？我记得唱歌挺好听的！”
  “感觉宣传照挺奶的！第一期播出会关注的！”
  “……”
  孔新和男女主持人也纷纷转了节目组的微博，为路颂造势，多多少少给他带去了一点准观众的好感。
  很快就到第一期节目播出的晚上，傅景容和秦庭易安静地挤在秦庭易家里的沙发上。
  两个人的气氛还是怪怪的，但谁也没有减少相处的时间。
  “大家好，我叫路颂，道路的路，颂歌的颂。”路颂朝着镜头，似乎有些腼腆，笑起来却像放晴明亮的天。
  “他镜头感挺好的，上镜也不错。”秦庭易客观地点评。
  傅景容有点为路颂紧张，偷偷瞥了眼秦庭易，不知道回答什么，点了点头。
  随即是路颂的才艺初评级。本来气息晴朗的路颂，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突然散发着腐败糜烂的气息。
  最初是醉生梦死的放荡，舞台背景晃着朵朵盛放的红玫瑰，他穿着华丽的演出服，挂着诡异的笑容跳着一人的独舞，嘴边的歌词也平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音乐突然高涨，“他”被惊醒，空洞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一边跳着，一边想要挣脱！
  “你住在悬崖！你走着钢丝！你哭着闹着在逃跑，你疯了傻了爱了不想走！”
  他像是情绪激昂地唱着，又像是畅快淋漓地骂。
  “你想要的舞衣，上面写着画着吃你的魔鬼！”
  “你看着它，捧着他，”路颂低头捧着演出服的长长一角，专注地盯着他。
  “你撕了它！烧了它！”
  “刷”地一下，他将衣角猛地撕扯掉，坚决地往上一丢。
  镜头特写里，那片衣角从路颂凛冽坚决，富有杀意的眼神前滑落。
  那一刻，舞台上的角色挣脱了桎梏，路颂征服了舞台。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萌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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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路颂的演出惊艳全场，许多选手都站起来惊呼他的名字。
  热舞后的路颂微微喘着气，不太好意思地对镜头笑了一下，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紧张地看向导师。
  “一场优秀的演出。”三位导师中较为冷酷的那位此时率先开口，“我看到介绍说，是你自己歌和舞都是你自己编的，而且只花了两天？”
  路颂点点头。
  全场响起一片称赞的惊呼。
  导师眼里露出几分赞赏：“我想问问你，你的灵感是什么？”
  “因为诱惑。”路颂犹豫了下，说，“因为人的身边总有很多诱惑，但有些诱惑会把人变成欲望的傀儡。我相信自己不会被诱惑所困，但有的时候也质疑过自己的毅力。”
  另一个导师和蔼地笑笑：“你把你的毅力写在歌里了。”
  路颂坚定地点点头。
  “经过我们三位导师的讨论，一致决定——”
  “恭喜你，路颂，成为了初评级的第一个A！”导师含笑鼓舞地看着他。
  全场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惊讶的欢呼声，路颂还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置信。
  直到选手里新认识的朋友文丰冲上来拥抱他，路颂才反应过来。
  “兄弟，厉害！”
  路颂也狠狠地抱住他，激动得狠狠拍了好几下他的背。
  ……
  傅景容也特别激动。虽然他没怎么看过选秀综艺，但是这个初评级显然是个不错的开头。
  “初评级A，说明他的能力还是不错。导师也表现得对他比较喜爱，至少接下来两轮都不太可能会被淘汰。”秦庭易说。
  傅景容听了更高兴了：“初评级A的能力是不是代表至少能走到比较后面？这样无论能不能成团，曝光度应该都挺高的。”
  “这说不准。”秦庭易摇了摇头，“初评级低不一定代表水平低，舞台限制和导师偏好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如果只有初评级表现好，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也不会记得他最初的表现。更何况选秀的受众和曝光度是有局限的，再加上选秀节目很大一部分观众只有节目期间才热情高涨，节目结束会立即退烧。”
  “那岂不是得到的热度时效很短？”傅景容忧心忡忡地说。
  秦庭易顿了一下：“要看后续发展资源。但一般不走到成团位的选手，也没什么好资源。不过无论如何，参加节目收获的热度还是会有一部分实实在在留下了的。”
  傅景容点点头：“希望路颂能够一直表现得这么出色，走到最后，顺利成团吧。”
  秦庭易低了低头，“嗯”了一声，再也没吭声。
  傅景容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过了两天，傅景容终于受不了和秦庭易的气氛了。
  他起了个大早，换好衣服，去敲秦庭易的门。
  “庭易，”傅景容一脸真挚，“之前不是说要一起锻炼吗？”
  秦庭易愣了愣，上次要去锻炼，结果被傅景容哼哼唧唧，说一起看电影扯开话题糊弄过去了。
  他本来想傅景容既然不愿意去，他也就不再勉强，却没想到他这周反倒主动提出来了。
  “好，你等我换个衣服。”秦庭易反应过来，说。
  傅景容立刻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秦庭易带他去的是自己常去的健身房。
  两个人热身前，傅景容突然发现秦庭易水落在车上了，立刻殷勤地说要去拿。
  秦庭易没拦得住他，也就任他去了。心里有些甜又有些酸。
  景容对租客和朋友一向都是很好的。有的时候，他贪恋这份好，又不想要这份好。
  “秦总！”背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
  秦庭易转头一看，心中复杂的情绪立刻不见，眉头猛地一抽——竟然是公司的主管。
  “您也来锻炼啊！”陈主管笑着说。
  秦庭易点点头，神色纹丝不动，语气不急不慢，却很有威压：“陈主管今天没有在家陪夫人和令千金吗？”
  陈主管受宠若惊，没想到秦总还记得他家是个女儿。
  “我太太陪孩子去逛街了，她们娘俩嫌弃我眼光不好，我就没陪她们去。”陈主管乐呵呵地说。
  秦庭易语气诚恳：“一家人还是要多在一起。况且你太太虽然嘴上说你眼光不好，但如果你能跟着她去，想必心里会很高兴的。”
  陈主管瞬间有些羞愧，连秦总都知道的道理，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果然大家说得对，秦总谈恋爱后变化很大。
  “那秦总，我先走了，我现在就去找她们。”陈主管抱歉地说。
  秦庭易矜持地点点头，不露丝毫心中所想。
  傅景容回来，就看到一个和秦庭易刚刚说完话的人离开了。
  “庭易，是认识的人吗？”
  秦庭易面不改色：“不是，是来问问健身房的情况的。”
  傅景容恍然大悟，笑着打趣：“看来是庭易你的身材太好啦。”
  秦庭易没吭声。
  身材好又吸引不到你。
  傅景容见他没反应，有点尴尬。
  “庭易？”
  秦庭易抬眸看向他。
  傅景容犹豫了，摇了摇头：“我们热身吧。”
  ……
  傅景容很长时间没有剧烈运动了，最后实在不行地摆摆手。
  秦庭易迟疑了下，还是伸出一只胳膊给他当支撑点。
  傅景容趴在他的手上，突然就有了坦白的勇气：“庭易。”
  秦庭易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和湿乎乎的热度，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心猿意马。
  “你最近有点……奇怪？”傅景容斟酌着用词，心里却忍不住浮现一丝委屈，“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没有。”秦庭易心里有些慌乱，勉强维持语气。
  他没想到傅景容还是发现了。
  一旦开了口子，剩下的话就很容易了。
  傅景容抬头看着他，眼里都是指责：“肯定有，你有事就直说，大男人的，还要我猜吗？”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指责，秦庭易成年后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委屈。
  他能直接说他喜欢你，又担心你真是彻底的异性恋吗？说开了怕你跑，不说心里又难受。
  他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你，你心里却挂念着他离开，给他塞个大红包！
  “反正我只是一个离开时，你会塞个红包庆祝的租客。整栋楼上上下下都有好多个，你何必在乎呢？”
  秦庭易说完脸立刻泛红，不敢相信是自己会说出来的话。
  傅景容却“噗嗤”笑了一下：“庭易，你这口吻好像＇怨妇＇哦。”
  秦庭易瞬间冷下脸，心里因为自己的话又羞又愧，听了他的话，更是不愿意说话了。
  傅景容觉得总算知道原因，看着他实实在在的冷脸反而不怕了，深深叹了口气。
  他真诚地看着秦庭易：“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想着你是找到了伴侣，要搬出去成家，要给你大红包的。你怎么还曲解我的意思？再说了，是你先提要搬走的事情的。”
  在昭光，向来只有秦庭易把人说得哑口无言无地自容的，今天情况反过来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
  秦庭易更加胸闷了。
  傅景容半开玩笑半是真心话地说：“我也不想你搬出去啊，你搬出去的话我去哪里找那个一个又会做饭又可以和我聊天，住在我旁边处处得我心意的好朋友啊？”
  秦庭易心中一跳，认真地问：“那我老了还一个人住在星珠小区，你会赶我走吗？”
  傅景容：“可是你不是有喜欢的人，而且你之前说要成家立业——”
  “我不成家了！”秦庭易果断地说。
  你又不和他成家，有哪门子家可成？
  傅景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把“成家”踢出了人生目标。
  隐隐猜测可能是秦庭易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庭易这么好的人，怎么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呢？！
  他深呼两口气，笑着和秦庭易说：“反正我也不成家。那我们两个就当一辈子的邻居，变成两个老头以后，一起去跳广场舞呗！”
  “好。”秦庭易先是一怔，紧接着深深地看了眼他，“那我们可就说好了。”
  傅景容果断地点头：“说好了。”
  *
  傅景容自觉解决了和秦庭易的问题，心里特别高兴，回家后接到路颂电话时，语气里都露出喜气。
  “景容哥，我是路颂。”
  傅景容诧异：“你不是要上交手机吗……你不会偷藏吧？！”
  “景容哥你想什么呢？”路颂哈哈大笑，“是节目组让我们打电话给亲朋好友啦。”
  “这样——我看了第一期，表现很帅！”傅景容一听，“我每天都有给你投票！”
  “谢谢景容哥，”路颂心里暖暖的，然后有些紧张地说，“我们现在马上就要第一次公演了。”
  “加油，要一直留在A组！”傅景容给他加油鼓气。
  路颂点点头，高兴地说：“我现在的目标是第七名！”
  最后成团的人是个位，他要待到决赛！
  傅景容想去秦庭易说过的话，抿了抿唇：“小路，你得拿前六才行啊！”
  “那好，那我就拿第六！”路颂想起彩排时导师对他的夸赞，还有组员们的赞扬，心里满满的都是激情。
  心里那颗火苗逐渐烧成了旺盛张扬的野心。
  既然说要走，那就走到最后！不成团，算白来一趟！
  傅景容听着他激昂自信的语气，心里的喜悦更添一重。
  “景容哥，时间到了，我先挂了。”还没等他多说几句，路颂急匆匆地说。
  “好，再见。”傅景容嘴角噙着笑意，挂断电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真是太好了。
  和庭易的问题解决了。
  路颂在节目里表现得很好，人也很有朝气和自信了。
  所有事情都好像在变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zz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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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路颂挂了电话，往训练室走，被文丰从后面勾住脖子：“嘿，boy，等下帮我看看我的舞呗？”
  文丰vocal是强项，但舞蹈略输一筹，导致初评级没能进入A组。关键他们小组下次公演的曲目，舞蹈占比很重。
  路颂不假思索：“行！”
  文丰和他锤了锤拳，高兴地说：“好兄弟，等我下次去A组找你
  “行啊！”路颂挑眉，心里特别愉悦。
  黄数浪是错的。
  他在这里，是时时刻刻想着留下。但是想着成为更好的自己，靠自己的努力留下。
  他也有能力留下。
  更枉论，他在这里还认识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他热爱这样的日子。
  ……
  努力时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在第一次公演中，路颂作为C位的小组，成功地夺取了第一名。
  文丰也成功地晋级A组。
  节目组虽然有保密协议，但这些消息还是悄悄地跑了出去。
  【小道小路V：#难得遇见#第一次公演结束，公演观众后排名第一的是谭燕方，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在初评级中第一个获得A的路颂成功留在了A组，目前是选手的第三名。他的好朋友文丰也成功晋级A组，目前排名第十。两位一见如故，比赛过程中互帮互助的选手，接下来会不会有合作的机会呢？排名第四的是B组的……】
  “谭谭冲！C位出道！”
  “啊啊啊啊，小路超级棒！”
  “路颂，妈妈爱你！不枉我初次搞选秀，就四处拉人给你投票，你一定给我成团出道啊！”
  “感觉路颂和文丰有、、好嗑，有没有指路。”
  “‘投石文路’欢迎你，入股不亏[打call]】”
  “……”
  路颂的老粉热泪横流，自家崽终于要出息了！新粉也很高兴，事业心得到了大满足，打投的热情越发高涨。
  然而，就在第一次公演播出的前夕，却有营销号暗指路颂的成绩排名不真实。
  【说说娱事V：最近热播选秀综艺#难得遇见#中的大热选手路颂，小公司出身，粉丝基础薄弱，出道几年毫无水花。却在参加节目后，初评级A，小组公演节目站C位，公演后一举击败多个粉丝团强大的选手，走上了第三的宝座。究竟是宝石蒙尘，还是另有内情？今天老娱就和大家扒一扒。
  路颂在上节目前，以友人的身份上了《周周哈哈笑》朋友专场，而另两位主持人的朋友显然都是素人，后续也没有往娱乐圈发展的趋势，这期节目的目的可以深思。[节目截图.JPG]
  随即，路颂所在组合解散，其余成员皆退出娱乐圈。失去组合工作的路颂却搬进了离公司不远的高档小区。[路颂出入小区图片.JPG]
  搬家不久后，路颂经纪人与一名中年男子驾驶豪车进出路颂所在小区，中年男子此后又独自进出小区。[图片.JPG]
  而后，路颂参加了#难得遇见#，名气大涨。不仅粉丝投票每日大幅度增长，公演现场观众投票也遥遥领先。
  扒到最后，老娱只能说一句，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太浮躁。选秀节目本来就已经是走红的捷径，有些人还要走捷径的捷径。
  老娱还是希望娱乐圈少一点虚假，多一点努力的真实。】
  路颂的粉丝本来欣喜地等着第一次公演的播放，却没想到天降一口大锅，砸得人怒气升天。
  “就这，能不能来点实锤？”
  “那期《周周哈哈笑》，小路根本没什么镜头，营销号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
  很多路颂的粉丝自然不信，但也有更多人愿意相信。
  “我就说路皇为什么水准那么烂，粉丝那么少，网上都在吹吹吹，我还以为我欣赏水平低呢[笑]”
  “口区，明显投票就有水分。身边我都看不到几个路粉，全网好像路粉遍地一样。”
  “好恶心啊，一个男人被一个油腻大叔艹，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艹，我家文丰实惨，被他拉着炒cp蹭热度。”
  “u1s1，路颂水平确实有。两个人也是文丰比较主动吧？”
  “粉丝不要装理中客了，你家主子靠py买了出道位了，就别把屎蹭别人身上。”
  “……”
  路颂老老实实上交了手机，对这一无所知。
  早上吃早餐时，路颂本想像往常一样去找文丰。对方捧着早餐和他远远地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立刻找了个位置坐下，和旁边其他选手说笑。
  路颂愣住原地，旁边一个选手故意撞了他一下，表情浮夸地说：“啊，不好意思。路颂你别放在心上啊！
  “没关系。”他条件反射地回答，却看到对方眼里的嘲弄。
  路颂感觉踩在一片虚空的云上，世界突然就变了。昨天还对自己热情十足的朋友，过了一晚开始躲着自己。而其他选手好像换了一副面孔，眼里不再是友爱和亲切，而是嘲笑和古怪。
  谭燕方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叫了他一下：“路颂。”
  路颂和谭燕方不太熟，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负责和他对接的工作人员在餐厅外面着急地喊：“路颂，快出来一下。”
  路颂看了看谭燕方，对方朝外面抬了抬下巴。
  他犹豫了一下，向外面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不知道是卡文和头痛，谁先对我下的手QAQ
  不要取收，我会悔改的（卑微.JPG
  躺平任打，轻点就行Orz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亲亲抱抱举高高030：w汐浅x


第38章 
  “小路，你要不要联系一下你的经纪人？”工作人员打开营销号的页面。
  路颂恍惚地看着工作人员的手机。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却好像看不懂上面在说什么。
  工作人员见状，把路颂的手机放在桌上，体贴地从房间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路颂浑身发寒。
  他以前哪有独自上热搜的机会，就是组合都没有过。
  从前组合的兄弟一起畅想未来，聊起如果能红，有了黑粉骂自己，要怎么排解心中的苦闷。
  当时，他还乐呵呵地向往，说他肯定只会看到那些夸赞他的人，会自动忽略那些骂他的人。
  可当他看着满屏的辱骂和讽刺，他才发现——
  这太难做到了。
  他拿自己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犹豫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黄哥，”他争取不让声音透出自己的脆弱，“你看到——”
  经纪人轻笑了一下：“路颂，你想通了，愿意跟宋总了？”
  路颂怔住，不敢置信地说：“黄哥，我初评级A，公演后个人排名第三，我肯定能够出道——”
  “路颂，”经纪人嗤笑一声，“你在做什么美梦？你现在站得高，不过是用来挡枪的，后期就是人家的垫脚石——不过你现在改主意，宋总还是能保住你的出道位的。”
  路颂浑身发冷，开始格外地痛恨自己当年不懂事，签下了这个公司。
  明明，明明自己势头正佳，公司愿意给自己出一点力，甚至不用出力，只要不拉自己后腿，就可以了。
  但是黄数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却宁愿看着他被埋没，也不愿意助他起飞。
  他没有其他办法，黄数浪是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一个缩影。
  他心下一沉，按下手机上的录音键。
  “所以，如果我不愿意陪宋总上床，公司连帮我辟谣都不愿意是吗？”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远得好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默认：“路颂，你就别倔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背后有金主，你为什么不做实了它？免得现在名声没有了，好处也没有拿到手。”
  路颂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怕，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宋总也是心大，自己被拍到也不担心，还想着如何潜规则艺人。”
  “反正宋总没被拍到脸，狗仔重点也不是他的身份。”经纪人无所谓地说，“倒是你，路颂。你因为一次初评级和公演沾沾自喜，却不知道挡了别人的道。你猜会在赛前去盯着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爱豆的，会是谁？”
  路颂全身僵硬，“啪”地猛地将电话挂断。
  能够在赛前盯着他的，当然只可能是同为比赛选手。
  自己比赛前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倚仗。这些天的顺利，自己晚上想起来都和做梦一样，不可置信。
  这说明对方花了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了解每一个竞争对手。即使自己节目开始前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透明，对方也没放过。可能对自己的现状一清二楚，明白没有人能帮自己，对方才肆无忌惮地捏造虚假事情。
  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在明敌在暗。
  黄数浪说得对，最后自己有可能只是一个垫脚石。
  但他不想当一个垫脚石，他要踮着脚往上走。
  景容哥说得对，他要进前六，他要成团！
  路颂眼神复杂，捏了捏手机，把录音备份好，给傅景容打了个电话。
  傅景容正在和秦庭易挑鱼，接到路颂的电话有些意思。
  听到他的话，傅景容脸上一肃：“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
  秦庭易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路颂被污蔑了。”傅景容言简意赅，“我现在得回去找租房合同。”
  秦庭易知道他估计也没挑鱼的心思，点了点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傅景容开车的时候，秦庭易看着手机，把重点提要出来，念给他听。
  “路颂说虽然工作人员主动提醒了他，但他估计也不能一直拿着手机。”傅景容叹了口气。
  秦庭易：“那他还挺老实的。据我所知，那些参加选秀的选手，没几个不带几台手机的。”
  “他年纪小，但骨子里很硬气，不能做的事情坚决不做。”傅景容想了想他被经纪人和公司高层要挟的事情，叹了口气，“其实他和公司一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这种情况都不愿意出面，也不知道这些年他究竟被他们公司耽误了多少。”
  秦庭易若有所思，然后才缓缓说：“不仅要骨头硬气，为人处世也要硬气才行。”
  傅景容面露迷惑。
  “他要敢和经纪公司撕破脸皮，自己另寻东家倒也是一条出路。”秦庭易说，“但和前东家闹得太僵，很多公司也会有顾虑要不要收他这个‘忘恩负义’的刺头。这都是正常的。”
  “一旦发现艺人有‘背叛’的心思，立刻就会雪藏。”傅景容想到路颂之前说的话，心里难受。
  路颂不敢自己走，也是有原因的。原经纪公司霸道如斯，别的公司又不一定肯接纳他，一不小心就落得两头空。
  *
  傅景容赶回家，掏出房产证和路颂的租房合同拍下，把隐私信息打码发到微博。
  【收房租啦：我和路颂认识不久，但知道他是个很正直和努力的人，网上传闻的事情绝无可能。
  先说《周周哈哈笑》，我自己也看了，承蒙节目组厚爱，我的镜头不少。路颂的粉丝也计算了镜头时间，我的时长几乎是路颂的两倍。在此之前，还有朋友邀请我当艺人。按照某些博主的说法，比起路颂，可能这期节目更像是为我出道准备的。
  再说回房子，网上最初关于房子的用词含糊不清，不敢下定论，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扭曲事实而心虚。然而经过各种传播，房子已经不清白，为了避免房子的声誉影响我哪天手头不宽裕要卖房，我就不掩掩藏藏，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家，房子在我名下，路颂只是和我有着白纸黑字租房合同的租客。他搬家无非是因为组合解散，没有宿舍可住，找了新住所而已。
  还有些人宣称路颂的能力配不上他的名次，票数掺水。我的想法恰恰相反。这些天我一直给路颂投票，不仅仅是因为我和他认识，更是因为我觉得他值得。每个人的审美不一样，但请不要随意贬低别人的努力和能力，否定别人凭实力获得的喜爱和支持。
  希望大家谨慎看待网络上的谣言，也希望某些博主不要为了吸引眼球，用词含糊不清毁人声誉。
  希望大家能给努力而正直的孩子一个健康的生存生长环境，让他们不至于半路夭折在追梦的道路上。】
  “谢谢帮小路辟谣[哭]老粉真的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孩子有起色了，又被污蔑。谢谢谢谢！”
  “只有我关注到，原来你真的差点进娱乐圈吗[吃瓜]”
  “房子不清白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看到你帮路颂说话很感动，感觉自己没关注错人。但是有点担心你会被骂。”
  “那个男的怎么解释呢？”
  “进一个小区就是有关系，那我和我整个小区上千个人np？”
  “组合期间一直去参与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牌站台活动，组合解散连宿舍都不给住，脏水都泼上门了，经纪公司还装死，我都不明白他们怎么有脸说小路背后有人。”
  “……”
  路颂没有心情吃早餐，干脆直接去训练室。瞥见别人看热闹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也不打算找文丰，自己准备练习。
  他知道，很多人都私自藏了手机，八成是知道了网上的消息。让他最心寒的是，包括文丰，没有人来问他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就把他打成了靠不正当手段向上爬的人。
  或者说，他们更希望是他是这样的人。
  “路颂，”谭燕方喊他，“你能不能帮我看下动作。”
  路颂愣了下，他和谭燕方一组，但是除了小组练习，并没有更多的交流。
  他不确定早上和现在，是不是谭燕方释放的善意。
  他犹豫了下，还是走到谭燕方在的角落。
  谭燕方把舞跳了一遍，路颂给他纠正了几个小动作。
  “谢谢。”
  “不客气。”路颂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自己看动作，谭燕方无论是动作力度还是流畅度都很达标。
  谭燕方拿出两瓶节目赞助商的饮料，丢了一瓶给路颂。
  路颂刚手忙脚乱地接住，又一个黑影丢了过来。
  是一个面包。
  路颂怔住，愣愣地看着他。
  “你不是没吃早餐吗？”谭燕方抬了下下巴，“算我感谢你，帮我看动作。”
  路颂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露出一个闪亮的笑：“谢谢！”
  “要不要一起练习？”谭燕方喝了口饮料，语气淡淡地问，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他的回答。
  路颂点了点头，心中的郁结好像消失了一点，欢快地说：“好啊！”
  文丰和其他选手正聊得火热，无意间瞥到这边，愣住了。
  谭燕方背景深厚，又自带粉丝基础，选手们私下已经默认他是C位的不二人选。只是他为人高傲，不乐意和其他选手接触。
  怎么会和路颂凑到一起呢？
  文丰犹豫了一下，扯起一个笑容，向他们走过去。
  “燕方，小路，你们一起练习啊，介不介意一起？”
  路颂本来见他过来，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发现他的目的是谭燕方之后，脸色和心一起冷了。
  谭燕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爱你萌爱你萌～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o(≧v≦)o：貓爾君不爱哭、鵷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啃一口脸蛋(≧▽≦)：沐溢、长乐 10瓶；墨许 2瓶；下次再也不改邮箱了 1瓶；


第39章 
  谭燕方的舍友还没回来，宿舍就谭燕方和路颂两个人。
  惊悚地看着谭燕方把摄像头直接关掉，路颂大惊失色：“这样节目组会不会……”
  谭燕方波澜不惊，亲自把自己和路颂身上的录音设备也关掉。
  路颂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摄像头都关了，也不差录音设备了。
  谭燕方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一台手机，递给路颂：“工作人员应该告诉你网上的事情了吧？”
  路颂好像猜测到谭燕方的用意，踌躇地说：“嗯，知道了。”
  “你是不是没多带手机，我的你先拿去用，联系你的经纪人。”
  “可……”路颂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我拿了，你用什么？”
  谭燕方露出点不耐烦，把手机直接塞他怀里：“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傻，只带一个手机吗？”
  “我经纪人不会管我这件事情的。”路颂手指蜷缩了想，坦白道。
  谭燕方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能理解。
  “不过我早上请一位朋友帮我澄清了，现在还是想借你手机用一下的。”路颂朝他笑着说。
  谭燕方眼神复杂：“那你用吧。”
  手机没设密码，路颂顺利地打开微博，搜索傅景容的微博名字，竟然发现他和自己的名字在热搜上连着。
  飞速地扫了眼傅景容的长文，路颂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如释重负。比起他想象中只是证明他是租房，傅景容为他做得明显要更多。
  而且就像下面前排评论说的，傅景容很可能因为他受到成分不明的网民攻击。
  “我们房东啊，是这个！”孔新的话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房东人不错。”谭燕方在旁边瞥了一眼，语气不明。
  路颂仿佛与有荣焉，学着孔新当时的模样竖了个大拇指：“景容哥人很好的！”
  谭燕方不知道为何，突然沉默。
  路颂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有些纠结地问：“谭燕方，你早上就知道我的事了，为什么还……叫我啊？”
  “我想叫就叫了。”谭燕方顿了下，语气平静地说。
  路颂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不像那种人，是吗？”
  谭燕方静了一下，嗤笑地说：“我没见过背后有金主的家伙，像你那样傻的。就因为初评级评了个A，都能在台上当木头。”
  路颂涨红脸：“谭燕方！”
  谭燕方淡淡地说：“我说的哪里有错吗？”
  “无论如何，”路颂继续红着脸，这回是不好意思，真诚地说，“还是要感谢你的！”
  谭燕方：“借个手机，不必要。”
  “我是说，你觉得我傻得不像也好，还是真的相信我也好，”路颂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还是要感谢你相信我。”
  谭燕方嘴唇动了一下，眸子向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路颂把手机还给他，犹豫地说：“你舍友应该也要回来了，我再去训练室练一下舞。你还要去吗？”
  “你去吧我不去了。”谭燕方轻飘飘地说。
  路颂点了点头，扭开房门的那刻，谭燕方突然叫住了他。
  他扭头，看见谭燕方盯着他，晃了下手机：“你粉丝说你穷到赶完活动，还去当舞蹈老师挣外快，真的吗？”
  路颂不知道这些事粉丝怎么知道的，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谭燕方神情复杂。
  “你不要太傻。这个节目里，大多数人，不是把你当竞争对手，就是想蹭你的镜头。”他看着路颂，突然说起另一个话题。
  路颂想起了文丰，自己牺牲自己的练习时间，给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抠不是自己组的舞蹈。结果网上自己的风评猛地掉落，他就马上躲着自己。见到自己和谭燕方待在一起，又凑了过来。
  其实想想，他这些天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和有话题有争议容易有镜头的人在一起，还常常以“直爽快意”的性子和人发生争议，为别人“打抱不平”。
  路颂点点头，果断地说：“我现在知道的！”
  “你去练舞吧。”谭燕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开口说。
  路颂对他笑了一下，扭开门，朝训练室跑去。
  *
  “还是有些人相信那些谣言。”傅景容叹了口气。
  秦庭易接过他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鱼缸一边淡淡地说：“很正常，很多人坚信自己看到了真相，这个世界没有努力而优秀的人，只有靠着各种不正当手段往上爬的人。”
  傅景容叹了口气：“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看到了营销号的造谣。”
  “现在局面算好的。”秦庭易安慰他，“每个艺人身上多少背了点谣言，这是常态。”
  傅景容看着他：“可是就算常态，也不代表它是对的。”
  秦庭易愣了一下，看着他，随即勾了勾唇：“是，这不是对的。”
  傅景容狐疑地看了看他，一脸严肃。
  “我怎么觉得你有种哄小孩子的口吻？”
  秦庭易嘴角的弧度往上抬了抬，露出几分无奈：“你又不是小孩子，我哄你做什么？明天你想吃什么？”
  傅景容“哈”了一下，指责他：“一说不过我就用吃的转移话题，惹我生气了也用吃的转移话题，我有那么贪吃吗？秦庭易，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惹你生气过吗？”秦庭易认真地问。
  傅景容语塞。
  “想想明天吃什么吧？不然就给你炒个青菜。”秦庭易看着他想反驳又反驳不出来的模样，眼里带上笑意。
  傅景容眯着眼睛：“庭易，你变了，你从前从不让我吃素的。”
  “荤素结合身体好，你又不爱运动。”自从两个人气氛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傅景容周末又开始耍赖不去运动了。
  秦庭易想了想，继续说：“身体好，以后老了才能一起去跳广场舞。”
  傅景容：“……”
  “对了，我今天买菜回来，在停车场遇见了于雁飞和他经纪人。他总算有空休息了，想请我吃个饭。他经纪人听说你给于雁飞出过主意，也想你一起吃个饭。”说起吃饭，傅景容想起来。
  秦庭易心里一咯噔，不动声色地问：“你和他说了我是谁吗？”
  “他没问，我就没来得及说。”
  秦庭易的心稍微放下去，故意面露尴尬：“我不好和他见面，我之前不是……”
  傅景容了然，庭易之前是经纪人，彼此之间有竞争有摩擦，再正常不过。
  “你也不要和于雁飞说我是谁了，毕竟……”秦庭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傅景容知道他的意思。既然和王继有纠纷，如果让他知道，可能会和于雁飞有芥蒂。
  可他还是有点犹豫：“可是你之前确实给他出了主意……”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主意，但凡业内人都能说得出来。”秦庭易看着他，“再说，我不是给他出的主意，是给你的朋友出的。”
  傅景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侧脸：“那好吧，我明天还是去接你，但晚上就不用做我的饭了。”
  秦庭易点点头，默默地吐了口气。
  等傅景容走了，秦庭易立刻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告诉王继，他是个聪明人，不该说的东西别说，也不要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秦庭易冷冷地说。
  王继估计是看到傅景容的车了，对傅景容和自己的关系心里也有猜测。他栽过跟头，现在做事更谨慎，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直接问清他身份的原因。
  王继接到秘书的电话自然是惊讶万分，但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秦总不知道为什么玩起了古早偶像剧隐瞒身份的故事情节，但显而易见于雁飞这个房东在秦总心里地位很重。
  他不免有些后悔，自己行事还是太仓促了，不该试探的。无论傅景容是不是秦总那个秘密恋人，他都会叮嘱于雁飞要和他打好关系的。
  先不论他对于雁飞的帮助，就单凭他能拿到《正义》试镜机会，就不容小觑。
  “雁飞，”他思索了下，对于雁飞说，“明天你一定要好好感谢傅先生，你们之间的感情千万不能断。”
  于雁飞有些诧异，这已经不是王继第一次叮嘱他了。说实话，有些不像是他的作风。
  “当然，我和景容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又在我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肯定不会断了和他的关系的。”
  王继点点头，看了眼他，还是没有把秦庭易的事情说出来。
  于雁飞要是知道了，凭他对傅景容的感激，肯定不会帮秦总隐瞒。
  既然秦总想隐藏身份，这件事就绝对不能由他或者于雁飞说出去。
  *
  可惜于雁飞和傅景容的饭最终还是没吃成。
  傅景容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傅家管家的电话，说傅父和傅景行吵起来了，傅景行妈妈回了娘家，书房里争吵声不断，家里又没人敢劝。
  “这个时候，景行怎么会在家？”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先生昨天接了一通电话，勃然大怒，把他连夜叫回来的。”傅管家含糊不清地说。
  傅景容心里一紧，不会是……
  他赶紧给于雁飞发了条道歉的信息，开车赶回傅家，在管家松了一口气的眼神里焦急地奔向书房。
  “傅家上上下下哪点对不起你？就连你哥，因为你，为了避嫌，连公司都不敢进，你现在这样做对得起你哥吗？！”
  书房外传来傅父的怒吼，傅景容开门的手顿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秦总：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030：沐溢 10瓶；樱桃芭蕉 2瓶；


第40章 
  “是，我对不起我哥。但我对不起他，是因为他从小牺牲自己的时间，带我一起玩。还因为我小时候不懂事，看到他的东西就不要脸地要，他又容易心软，我要就给我。”傅景行冷冷地回答。
  “您呢？从小到大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三百天能看到您，平时对我不管不问，只有要求一二三。”他咬着牙说，“到了最后就跳出来，态度强硬地决定我的志愿。”
  傅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怒火：“我天天不着家，还不是为了你以后能够舒心地继承傅家稳定下来的产业？！你去学医，整个傅家怎么办？”
  “所以我没报医学院，还不够合您的意吗？现在想和谁在一起，您也要干涉吗？”
  “闭嘴！”傅父额头冒出青筋，锤了下桌子，“傅家不可能有一个同性恋的继承人！马上给我和那个男生分手，下个学期就出国留学！”
  “就算我分手，我也只喜欢男的。”傅景行一字一句地说，“我傅景行，今天是个同性恋，这辈子都是个同性恋。”
  “那你就滚出傅家！反正傅家不止你一个孩子！”
  傅景行冷笑：“您在外面口口声声说我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一生气就威胁我说傅家不止我一个孩子。可我也根本不在意继不继承傅家！
  “我哥不愿意和家里接触，更不愿意进公司，就是担心傅家上上下下怀疑他会和我争家产！您从小放养，可要求一点没降低，做好孩子好哥哥，还从小就在他面前暗示家里的一切不会属于他！我是既得利益者，这话我说起来有点虚伪。
  “爸，傅家最对不起哥的，明明是你。”
  傅景容在外握着门把手，心情复杂。
  傅父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忍无可忍地抓起桌边的东西朝傅景行砸过去，傅景行躲闪不及，被砸到了肩膀，发出一声闷声，捂住肩膀。
  傅景容听见东西猛地落地的声音，暗道糟糕，立刻开门冲了进来。
  “景容？！”傅父惊讶地看着他破门而入，又看了看刚刚用来砸傅景行的摆饰品，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懊恼。
  傅景容把傅景行拉在身后，脸色严肃：“爸，无论如何，您也不该动手！”
  “那你也不看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傅父脸上的尴尬立刻变成愤怒，涨红着脸，愤怒地用手指点着傅景行，“你知不知道，我接到老同学的电话，他这个逆子大庭广众和一个男生亲亲搂搂，我这张脸都被人踩在地上了！”
  傅景行嗤笑了一声，傅父的气又上来了。
  “傅景行！”傅景容面带警告地叫了他一声。
  傅景行没再说话，只是脸上依旧有着不服。
  “景行知道他的性向后，特意跑回来和我说过。”傅景容静静地说。
  傅父震愤地看着他：“你也帮他瞒着？”
  “社会上对同性恋的看法本来就不太友善。如果我们做家人的，还站在他的对立面，对景行也太残酷了吧？”
  傅父看着他，有些遮不住的无力和茫然：“他以后要继承……他以后总要和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结婚生子——”
  “爸，你之前也说了，同性恋是天生改不了的。凭景行的教养，他会愿意去欺瞒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吗？您现在在气头上，您仔细想想，你会允许他去做那种没有道德的事情吗？”
  傅父沉默了。
  “景行先去我那住，等您冷静了，您再和景行好好谈谈。”傅景容看着傅父的神色，看出来转圜的可能，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傅父没吱声，表示默许。
  把人带回来星珠小区前，傅景容接到了秦庭易的电话。
  “到地方了吗？你一直没给我发信息。”秦庭易关心道。
  傅景容揉了揉额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今天饭是吃不了，我先把他带回去。”
  “你把他先带我这来吧，估计也没吃东西。”秦庭易顿了下，“我正好洗米呢。”
  “会不会太麻烦？”傅景容犹豫地问。
  秦庭易好像轻轻笑了一声：“天天都是这样，多一个人又能麻烦到哪去。”
  傅景容也不矫情了：“行，那我带他回去。”
  “是秦哥？”傅景行犹豫地问。
  傅景容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对，今晚你有口福了。”
  “哥，你听见我和爸说的话了吗？”傅景行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
  “你和男生大庭广众亲亲搂搂？”傅景容启动车辆。
  傅景行脸红了一下：“哥！”
  “确定关系了？”
  “对，他也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傅景行欢喜地说，然后语气急剧转下，“结果第一次约会就被爸的老同学看到，捅到他那了。”
  傅景容“噗嗤”笑了一下，然后正经地问：“体检报告相互看了吗？”
  傅景行脸色羞红，嘟囔着：“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你不是打着和人上床的念头去的吗？”傅景容面不改色。
  “傅景容！”
  傅景容笑了下，不逗弟弟了。
  傅景行安静了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我哥啊，转移话题一流。”
  傅景容默不作声，笑着假装没听懂他的意思。
  *
  “秦哥手艺好好啊！”傅景行摸着小肚子，舒坦地靠在椅子上，却不小心碰到肩膀，“嘶”了一声。
  “这茬我忘了。刚砸到了吗？”傅景容懊恼地说，“庭易，我记得你这里有跌打扭伤的药？”
  秦庭易抱歉地说：“前几天清理过期药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
  “那我回去拿。”傅景容起身。
  他走后，剩下的两个人陷入了安静。
  “你要喝点什么吗？”秦庭易看着傅景容的弟弟，问。
  傅景行揉肚子的手慢慢停下，摇了摇头，整个人坐直。
  “秦哥，你在昭光娱乐工作啊？”傅景行似笑非笑。
  秦庭易仔细盯着他，慢慢地问：“景容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傅景行笑着说，“我哥单纯心又软，我怕他骗，自然对他身边的人要多点关注。”
  秦庭易眼里多了分欣赏：“景容没有白疼你。”
  “我和我哥才是一家人，秦哥犯不着这样的语气。”傅景行笑得一脸灿烂，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等下景容就回来了。”秦庭易不急不慢地说。
  “你喜欢我哥。”傅景行收敛了笑意。
  “是。”秦庭易回答得非常痛快。
  傅景行眼神尖锐，嗤笑着说：“我哥是傅家人，手里傅家还有他妈妈家的股份不少，不至于觊觎你的身家，你有什么必要瞒着他吗？”
  秦庭易确实知道傅景容是那个“傅”家人。原本他不想去查傅景容的背景，但听说他在星珠小区有整整一栋房后，才发觉傅景容可能不是自己想象中简单的家境好。稍微调查过后，他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心疼。
  尤其是在听到傅景容袒露心声后。
  复杂的家庭背景和缺爱的童年经历，景容却长成了现在这样的模样，没有对世界充满怨怼和恶意，而是满怀热情，努力让身边人的世界变美好。
  让人喜爱，让人敬佩，让人疼惜。
  “瞒着他不是我本意——很难说清。”秦庭易叹了口气，“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如果我和他坦白，他会不会原谅我。”
  傅景行本想说他哥很心软，就算生气也会很快消气。但又很快想起这位并不是什么善茬，而是对他哥虎视眈眈的家伙。
  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傅景行看向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坦白？”
  “他生日之后吧。”秦庭易犹豫了许久，还是下了决定。
  傅景行心里冷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秦庭易打着生日表白再坦白的念头。
  他刚刚眼瞧着，这两人一起炒菜做饭，傅景容在秦庭易这和自家一样，还说天天送秦庭易上下班，就差住一起了——一层楼也差不了多少。
  生日惊喜，浪漫表白，万一就是捅破纱窗纸的契机呢。他哥本来就心软，如果他俩真的在一起了，知道真相还不哄哄就好了。
  傅景行不知道秦庭易心中的想法恰恰相反。
  秦庭易不可能瞒景行一辈子。如果景行得知真相后生气，两个人感情受损，起码他能先让景行高高兴兴过一个生日，再慢慢弥补自己的过错。
  “我不会告诉我哥你的身份。”傅景行看着他，心里冷哼一声，“但你必须答应我，他不知道你真实身份前，你不许和他表白。”
  “知道你骗他，表白效果肯定得大打折扣。”傅景行心中得意地想。
  秦庭易因为傅景容性向成谜，近期并没有表白的打算，自然是应允。
  两个人达成一致，彼此都很满意。等傅景容拿着药回来，就看到他们俩其乐融融地聊着新闻。
  “景行，你自己搽，还是我帮你？”
  傅景行接过药，半推半拉着傅景容：“哥，你回去给我搽，咱不打扰秦哥了。”
  傅景容皱起眉头：“傅景行，你在搞什么幺蛾子。药给你拿过来，你又要回去。”
  “哥，走啦！”
  傅景容一边被推着走，一边歉意地回头看了眼秦庭易。
  秦庭易眼里带着宽容，嘴角挂着着无奈的笑，向他挥了挥手。
  傅景容也勾起一丝笑意，向他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zZZ


第41章 
  傅景行先洗了个澡，然后拉下衣服露出肩膀让傅景容帮他搽药。
  傅景容看着他青紫刺眼的肩膀，倒了一手的药油覆上去：“你平时不是机灵吗，怎么连这个都躲不过？”
  “啧——哥，你轻点。”
  傅景容：“揉开来好得快，疼这一会儿能少痛几天。”
  傅景行嚎着，那头他的电话响了。他看着屏幕，面色僵住了。
  “妈？”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傅景容见势收手，再去把手上的药油洗干净。
  “我爸砸我，砸得又青又紫，不知道有没有砸到骨头。”傅景行委屈巴巴地告状，“我哥刚刚给我上了药——对，我哥把我救下来了，带回家了。不然我爸说不定今晚要把我赶出家门——你骂我干什么，我又没乱说。”
  傅景行继续对着电话，语调逐渐飙起来：“我和我男朋友轧马路有什么错？他就是觉得我丢了他的脸。你要觉得我也丢你脸了，你也回来拿东西砸我一下好了！”
  傅景容瞪了他一下，傅景行气势立刻弱了下来。
  “妈，我没朝你发火。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你儿子。我爸不理解我，你难道也不理解我吗？”傅景行语气逐渐委屈，撒娇道。
  他又“嗯嗯”了几句，把手机递给傅景容：“哥，我妈要和你说几句话。”
  “潘姨。”
  潘锦温声说：“景容，麻烦你照顾景行了。我现在陪朋友在外面散心，明天应该就回去了。辛苦你好好劝劝景行，别和你们爸爸倔。”
  “我应该做的。潘姨您放心，我会和景行好好谈谈。”傅景容答应。
  傅景行接过挂了电话的手机，闷闷地说：“谈什么，我没错。”
  傅景容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骂：“你就一点错没有？不能好好谈，非要发火刺激爸？”
  傅景行哼了一声，嘀咕：“我实话实说。”
  “潘姨情绪好像挺稳定，应该对你性向接受良好。”傅景容转了个话题。
  傅景行叹气：“她没咱爸那么古板——而且，最近她心力都花在陪珂姨上了，暂时没空骂我。”
  傅景容点点头，脑海里闪过一个保养得年轻，眼神里却明显写着疲倦的女人模样。他对傅景行嘴里的“珂姨”隐隐约约有点影响，是傅景行妈妈很好的朋友。
  “哥，你记不记得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妈带我去珂姨家，珂姨说让我做她儿子。我哇哇大哭，说不行。我妈本来又好笑又感动，结果我非闹着要找你，说我不要做珂姨家的孩子，我要做傅家的孩子，不然哥哥就不是我哥哥了。”傅景行突然想起来一件趣事，和傅景容分享。
  傅景容隐约有印象，笑出了声：“你还好意思说？当时我刚上完钢琴课就被司机急匆匆地带去找你，看到你在地上打滚干嚎，就是不见落一滴眼泪。”
  傅景行嘿嘿笑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这些年，珂姨因为没有孩子，精气神越来越差。其实我想不通，孩子那么重要吗？上次升学宴，我还听见她和我妈妈说想去做试管。”
  傅景容拍了拍他的脑袋，表示安慰。过了一会儿，傅景行也没见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开，忍不住想控诉，却发现傅景容脸色严肃，眼神里写满了锐利。
  傅景行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印象里，傅景容很少出现这种神情。
  “景行，”傅景容目光认真地看向他，“那位珂姨的丈夫叫什么？”
  他想起来傅景行升学宴时，那位珂姨旁边站的男人——
  很眼熟。
  傅景行不明白怎么了，却还是乖乖地回答：“我记得好像叫……宋……”
  “宋长源？”
  “对，就是宋长源。”傅景行恍然大悟，随即更加迷惑了，“哥，你怎么知道的？”
  傅景容的脸色更加肃穆。
  当晚，潘锦连夜坐飞机赶了回来。
  *
  路颂和谭燕方两个人藏在谭燕方的宿舍。见到谭燕方熟练地关掉摄影机，路颂也习以为常地把录音设备关掉。
  谭燕方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路颂，你学坏了。”
  “这是跟谁学的？”路颂笑着说。
  谭燕方不置可否，然后说：“前几天第一次公演播出后，你粉丝又是高兴你拿了第三，又是心疼你被人污蔑，疯狂给你打投，你现在票数涨得很快。”
  “真的吗？”路颂睁大眼睛，高兴地问，“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误打误撞还变成好事了？”
  “过几天的演出，只要你不出大失误，前三应该能稳住——第二甚至也有可能。”
  路颂傻乐，然后揶揄地撞了下谭燕方：“我们第一名，有没有危机感啊？”
  这些天，路颂和谭燕方同进同出，谭燕方很快在路颂心里升级成无话不聊的好友，也知道了谭燕方其实内里并没有外表那样冷冰冰。
  “有。”谭燕方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路颂怔住，随即不敢置信地说：“别吧，谭神？你的票数可是一骑绝尘的，怎么可能对我有危机感。”
  谭燕方沉默了会儿：“路颂，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厉害和强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没有危机感。”
  “原来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会害怕啊！”路颂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燕方别担心，你那么厉害，C位肯定是你的！”
  谭燕方瞥了眼他，低头眼神复杂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头痛欲裂，今天短小一天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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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墨许”小可爱的2瓶营养液，么么哒030


第42章 
  过了一会儿，谭燕方掏出手机，递给路颂：“你要看看网上的评论吗？”
  路颂摇摇头：“我怕看到差评一时接受不了。有你告诉我，我有一堆很相信我，也愿意为我投票的粉丝，我就很高兴了！”
  “那你要我念粉丝评论给你听吗？”
  路颂眼睛迸出一阵光，欲拒还迎地看着谭燕方：“这太麻烦你了吧。”
  谭燕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轻声说：“没事，应该的。”
  紧接着，谭燕方字正腔圆地给路颂念粉丝的彩虹屁，听得路颂两脸绯红才停下来。
  “对了，”路颂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给我房东打个电话，之前忘记给他道谢。”
  谭燕方不假思索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路颂道了谢，拿着手机高兴去了阳台。
  傅景容不接陌生号码，路颂耐心打了三次才打通。
  “小路？”傅景容惊讶，“你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路颂赶紧解释，“我是借了朋友的手机。上次的事情，多亏景容哥帮我澄清说话，一直也没打个电话感谢你。”
  傅景容松开担心的眉头，温声说：“你好好训练比赛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路颂使劲点点头：“景容哥，你放心，我肯定不辜负你的希望，努力走到最后成团出道！”
  “不辜负你自己的努力就行。”傅景容笑了笑，接着犹豫地说，“小路，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的。”
  “宋长源的事情……你好好比赛，不用担心，他后面应该威胁不到你了。”傅景容拧着眉头说，“你知道他之前还和哪些艺人有过瓜葛吗？”
  路颂愣了一下，赶紧追问：“宋总他怎么了？”
  “我这几天才发现，他是我阿姨好朋友的丈夫。宋长源本身家境不好，之所以有如今的权势和地位，全是靠他妻子。他岳父岳母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傅景容的语气有些低沉。
  路颂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一阵狂喜淹没了他。
  他一直在等欣赏他的经纪人或经纪公司。
  但是，可能因为比赛才进行到一半，他本身又有经纪约在身。虽然他的表现出色，导师也都很欣赏他，但并没有经纪公司暗地里通过节目组向他投出橄榄枝。
  他也有些着急。
  虽然就目前的名次来看，他极大可能成为最后的六分之一。上次被人污蔑，节目组工作人员还主动给了他讯息并让他联系外界，说明节目组是真的注重选手，而不是把选手拿来吸引热度的棋子。
  但比赛没有结束，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他没有成功走到最后，公司不愿意给他后续的资源，拒绝给他维系热度的机会，他又会沉寂下去，还要遭受宋总不断的骚扰。
  但是如果宋总下台，这个小经纪公司也就没什么依靠可言，马上就会变成热锅上的蚂蚁，还有谁会盯着他这个小艺人为难呢？
  到时候，肯定有经纪公司愿意向他发出邀请。
  路颂突然迅速地摇了摇头。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别人给他抛橄榄枝。他不能将命运放在别人的手里！
  公司没了宋总，根本不足为患，他应该自己找一处能让他施展翅膀腾飞的地方。
  “好的，景容哥！我会好好努力的！”路颂欣喜地喊道。
  他要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嗯嗯。那小路，你知道宋长浪还和哪些艺人有过关系，或者像威胁你一样威胁过谁吗？”傅景容再问了一遍。
  路颂愣了一下，抱歉地说：“景容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在他骚扰我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对男——”
  他突然意识到傅景容反复追问的原因。
  让自己无比欢喜的事情背后，藏着的是一段被伤害背叛，乃至欺骗的婚姻。
  “景容哥，对不起。”路颂懊恼地抓了抓头。
  傅景容还以为他在为不知道宋长源的过往而道歉，笑了笑：“你不知道很正常，你道歉干什么。你好好加油，我会继续给你投票的！等比赛结束，宋长源的事估计也结束了。”
  路颂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好的，谢谢景容哥！”
  挂了电话之后，路颂将手机还给谭燕方。
  “你怎么了？”谭燕方看他面色复杂，问道。
  路颂顿了一下，把事情告诉了他。
  “我觉得我这样有点不好，景容哥帮了我忙，又解决了我的后患之忧。”路颂沮丧地说，“宋总的妻子算是他的熟人了，我却第一反应只想到自己。”
  “你的反应很正常。”谭燕方停了一下，“你能想到这件事里其他的受害者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路颂“嗯”了一声，但看上去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谭燕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不明地说：“你把你们高层想潜规则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路颂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这话，笑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反正我就和你说了，要是传出去，冤有头债有主，我找你算账。”
  谭燕方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点了点头。
  路颂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得厉害：“你说出去也没关系，我又没答应他。再说了，燕方你难道会说出去吗？”
  谭燕方：“说不准。”
  路颂拍了拍他，笑着说说：“知道你想帮我调整情绪，但你是什么人我肯定清楚，不用诋毁你自己。”
  谭燕方看了看他：“路颂，你是真的傻。”
  “嗯？”路颂皱了皱鼻子，“谭燕方，我会生气的！”
  “我只是陈述事实。”谭燕方扭过头，直视前方的白墙，过了许久才不急不慢地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当然知道！”
  *
  傅景行毕竟还是学生，不能耽误学业，傅景容带着他回傅家和傅父吃了一顿饭，就让他收拾收拾行李回学校去。
  傅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儿子是个同性恋，但起码不一见面就怒发冲冠了。
  傅景行回学校那天，心里依旧过不去这关的傅父没有去机场，只有傅景行和潘锦。
  潘锦叹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别想那么多，经过你珂姨的事情，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了。和谁谈恋爱，男孩还是女孩，你喜欢就好。谈恋爱，不辜负别人，也别被人欺负。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妈，我知道的。”傅景行感动地点点头。
  傅景容双手插在口袋里，被弟弟强行冲过来抱住。
  “哥，谢谢你帮我和爸说好话。”傅景行使劲抱住傅景容。
  傅景容被勒的慌，一边挣脱一边说：“谁让你是我弟呢？”
  “哥，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经营公司给你挣分红钱的！”傅景行仍旧死死地箍住他。
  见潘锦在旁边笑着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傅景容无奈地回抱傅景行。
  “虽然你的性向出乎我的意料，但我还是很高兴你敢于面对自己的性向，坚持真实的自我。”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在傅景行耳边轻轻落下几句话，“就像从小到大，你都是我值得骄傲的弟弟。”
  傅景行的动作顿住了。
  “所以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傅景容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结束这个时间有点长的拥抱。
  傅景行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明了，这是车上傅景容没给出的答案。
  你没有对不起我，能够成为你的哥哥，我也很高兴和自豪。
  傅景行突然就红了鼻子：“哥，你也是我的骄——”
  “快去过安检。”傅景容不给他多愁善感的时间，把人扭过身，催他走，“回去好好学习。”
  傅景行：“……”
  潘锦虽然不知道他们哥俩说了什么悄悄话，但看儿子吃噎，忍不住笑出了声。
  送走傅景行后，傅景容送潘锦回傅家。
  “目前还没有查到宋长源和女艺人有沾染。”潘锦拉上安全带，叹了口气，主动提起进度。
  傅景容皱了皱眉：“所以是最坏的打算，不仅仅是婚外出轨，而且……”
  “对，很有可能是骗婚。”潘锦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但说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潘锦想起来眼眶就发红：“灵珂一直以为宋长源想要孩子，她又是难孕体质，所以宋长源才对她冷淡。她还庆幸宋长源一直和女艺人保持距离，认为夫妻关系不好都是她的错，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去做试管。谁知道，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如果不是灵珂，宋长源能从山里出来的穷学生变成所谓的宋总？无论是钱还是人脉关系，全是灵珂给他的！”
  傅景容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安慰：“潘姨，您别太难过。您和珂姨说过了吗？”
  “她原来那么爱笑，这些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在没有完全确定之前，我们也不敢和她说，怕她承受不住。”潘锦擦了擦眼角，无比后悔地说，“也怪我们没看破宋长源的真实面目。他在她爸妈和我们面前很体贴，也丝毫不提孩子的事情，我们一直以为是她自己想不开。”
  “这也不能怪你们。”
  潘锦握紧拳头，看向傅景容：“景容，还得感谢你。不然灵珂的事，我们永远不知道真相。”
  “没什么，应该的。”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问，“知道真相后，珂姨会愿意和宋长源离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好像短小炸出来的评论更多一点……
  思想逐渐危险.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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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亲亲么么哒：兔子奶盖 10瓶；仿灯 3瓶；下次再也不改邮箱了 1瓶；


第43章 
  傅景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些人本来是坚强果断的木棉，因为不健康的婚姻活成了菟丝花后，即使知道了枕边人的丑恶，也要蒙蔽自己的双眼，欺骗自我。
  潘锦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果断地说：“无论是我，还是叔叔阿姨，都不会允许灵珂再和宋长源这滩烂泥纠缠下去。没有刮骨疗伤的勇气，怎么可能会好起来？”
  长痛不如短痛。
  傅景容赞同地点了点头。
  随即，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景容，听你爸爸说你和言牧要拍电影？”过了一会儿，潘锦主动开启话题，“我在圈子里还是认识些人，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我提。”
  傅景容笑了一下：“其实还是言牧的电影，我花钱担个制片人的虚名。这次他难得认真，辛辛苦苦地跟了两个月剧组，现在电影杀青了，还在跟后期呢。我也就是给他点资金支持。”
  “不过，”他顿了一下，“您千万别和我爸说，我当甩手掌柜的事情。”
  潘锦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你放心，我不和他说。不过言牧这孩子竟然肯跟剧组，看来也是铁了心要拍电影。我听说他爸爸把他副卡都停了。”
  傅景容有些惊讶，言牧的事情竟然都传到潘锦这了。
  “前几天言牧回家，两父子隔着大门互喊，言牧不想继承家业的事情估计都传遍了。”潘锦笑着说。
  傅景容：“……”
  隔门互喊，是言牧和言叔叔做的出来的事情。
  潘锦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有事和家里提。我们做长辈的，能帮你们的肯定会帮你。”
  傅景容静默片刻，笑着点了点头说：“潘姨，您放心，会的。”
  “你爸老念叨，担心你投资失败——他不是不相信你，是害怕你投资失利又不肯和家里说。”潘锦看向他，“你和景行那个绝对不让自己吃亏的性子不一样，什么都喜欢憋着。”
  “我手上的投资项目虽然不说盈利多少，目前还没有亏本的。”傅景容停了一下，突然笑着说，“景行也和我说了，我投资亏了也没事，他到时候好好管理公司，让我舒服地躺着收钱。”
  潘锦被逗笑了：“景行说话真是……”
  傅景容也跟着笑，突然有点想念刚刚上飞机的弟弟。
  *
  傅景容送完潘锦，回到星珠小区。
  和秦庭易解释了这两天“冷淡”他的原因，傅景容赶紧去翻了翻冰箱。
  “你自己添了菜呀？”他有些惊讶。
  秦庭易点点头：“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
  “哇！”傅景容做出惊讶的模样，“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大饱口福了？”
  “哪天有少了你吃的吗？”秦庭易笑了一下。
  “上次还说让我吃素呢？”傅景容翻旧账。
  秦庭易：“……”
  看着他无奈的模样，傅景容哈哈大笑，这两天因为宋长浪产生的低沉情绪消失了一大半。
  “听潘姨说珂姨这些年的改变挺唏嘘的。如果不是嫁给了宋长浪，她肯定也会活得很精彩，而不是一心挂生孩子挽回丈夫的心上。”傅景容叹了口气，看向秦庭易。
  秦庭易抿了抿唇：“你放心，我是肯定不会为了传宗接代或者其他牟取利益，去骗婚的。”
  傅景容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我没说你会像宋长浪啊，你往自己身上套什么。”
  秦庭易盯着他，不动弹。
  傅景容好像懂了他的意思，安抚他：“我不会因为他对你产生偏见的。就像景行刚意识到自己的性向，就有不会欺骗女孩子的意识。骗婚和人的性向无关，只和人的品行有关。”
  秦庭易又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我去洗米，你要吃什么，就把菜拿出来吧。”
  “？”傅景容莫名其妙，难道是自己理解懂庭易的意思吗？
  原地懵了一会儿，就听见手机响了。
  “容容，快开门。”言牧喊，“我在你门外，按门铃也没开，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等下，来了。”傅景容有些奇怪他的突然到访。
  “庭易，我发小来了。”挂了电话，傅景容喊了一嗓子，“今天就不和你吃饭了。”
  秦庭易：“没事，让他来这一起吃吧。”
  “我弟来了你做饭，我发小来了你做饭，”傅景容笑着打趣，“下次我爸或我妈来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做饭？”
  “那不行。”秦庭易往锅里多倒了一勺米，严谨地说，“第一次见叔叔阿姨，还是要请他们吃饭的。”
  他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傅景容一时忘了自己要回答什么，快步去开门，也打算去找下言牧。
  万万没想到，门外是惊讶的言牧和笑得一脸得意的聂璟。
  “言导，我猜对了吧，景容肯定在这边？”
  秦庭易听见聂璟的声音，心中不妙，快步走到门口。
  ……
  四个人落座，面面相觑。
  言牧憋了半天：“容容，你这房子什么时候租出去的？”
  “挺久了，你进组前就租出去了。”
  “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言牧委屈，“我到时候要到你这长住，住哪？住你书房，你答应吗？”
  两个人认识那么久，彼此都清楚，两个人真不适合一起长住，否则多年发小情可能飞速破裂。
  傅景容想起他和言叔叔隔门对喊的事情，估计他身上没什么钱了。说是过来长住，说不定是想过来蹭吃蹭喝。
  “我楼上正好有租客搬出去。”傅景容体贴地说，“你要是想搬过来，我就叫人给你打扫一下。”
  言牧板着脸：“那些房子和这个房子一样吗？”
  傅景容没明白他又发什么疯，懒得理他。
  秦庭易看着两个人插科打诨的模样，心中有点羡慕言牧能和傅景容一起长大，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心里话。
  傅景容看了眼安静的秦庭易，想起两人还不认识，赶紧给两个人做自我介绍。
  听到秦庭易的身份，言牧眼睛亮了，一改刚刚的小别扭，热情地说：“秦先生以前是经纪人，那肯定认识的人很多吧！我和景容的电影过段时间就要选角了，如果秦先生有合适的艺人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
  秦庭易面露惊讶地看着傅景容。
  傅景容想起自己还没提过电影的事情，赶忙和秦庭易补了一句：“别管他，电影的事我有空和你说。”
  聂璟看着秦庭易乖乖点头的样子，“噗嗤”笑了，吸引了其他三个人的目光。
  “饭点了，老秦你是不是该做饭了。”聂璟不急不慢地说。
  秦庭易冷着脸懒得理他。
  “聂璟，你和秦先生认识啊？”言牧面带惊奇地说。
  聂璟悠哉悠哉地说：“我和老秦认识好多年了。不然你以为我是来星珠小区找谁的？”
  言牧哽住，总不能说觉得他听见聂璟要来星珠小区，以为是偷偷来找傅景容，才冒着撞上前女友的风险，强行跟了上来吧。
  “今天言导和我也尝一下老秦的手艺。”聂璟笑着说。
  “不好吧。”言牧虽然脸皮厚，但还是做不出第一次见面就在人家家蹭饭的事情。
  “没关系，家里刚买了菜。”秦庭易冷冷地看了聂璟一眼，又缓和了脸色看向言牧，“你在这吃饭，也就是多煮碗米的事情。景容天天和我一起吃饭，他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你们现在回去点外卖，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得上饭。”
  言牧惊讶看向傅景容，傅景容点点头。
  言牧有些恍惚，他怎么就进了个组，容容就有了能把隔壁房子给他住，还天天一起吃饭的朋友！
  这么不客气的景容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景容吗？
  如果言牧能和傅景行交流，一定会很有共同话题。
  秦庭易起身，然后不客气地叫了声聂璟：“你还不快去洗菜和切菜？”
  “为什么只叫我？”聂璟本来想着今天能在秦庭易这当客人，心中得意，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你怎么不见叫景容？”
  傅景容听了有点羞愧，自从那次不小心切了手之后，切菜的活就与他无缘了，立刻站起来：“我来备菜，聂先生休息吧。”
  秦庭易冷冰冰地盯着聂璟。
  聂璟妥协起身：“景容，还是我来吧。要是我劳烦了你，他事后指不定怎么报复我呢。”
  傅景容感觉聂璟的话别有深意，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没好意思地跟在秦庭易身后进了厨房。
  言牧缓过神，发现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往厨房走。
  “？？？”
  他赶紧也凑了上去。
  四个人挤在厨房，聂璟故意一通乱搞之后，借口自己只是个帮倒忙的，拽着言牧走出了厨房。
  傅景容松了口气：“聂先生挺热情的。”
  秦庭易：“他就是恐天下不乱。”
  傅景容笑了一下，想想刚刚秦庭易和聂璟的相处方式，同自己和言牧差不多，心里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庭易和聂璟真的只是好朋友。
  “我之前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聂先生呢。”傅景容语气轻松，秦庭易听着却把小半个土豆削掉了。
  傅景容看着半个土豆：“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景容，别说鬼故事。”秦庭易缓了缓神。
  “那你究竟喜欢谁，不能说吗？”傅景容哭笑不得，侧头半玩笑半认真地问，“毕竟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没有喜欢的人，突然一下子就……”
  似乎非他莫属。对方不喜欢你，你都愿意为他不结婚。
  秦庭易低头沉默。
  傅景容有些尴尬：“其实我也就是好奇，你不想说……”
  “等过段日子，有些事做完了，我就告诉你。”秦庭易突然抬头，看着他，郑重地说。
  等我给你过完生日，和你坦白了，我就告诉你——
  我喜欢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易易：开始立flag
  ---
  你萌成功地把我吓到了，不敢短小了π_π
  蠢作者vs小可爱
  蠢作者投降QAQ
  （如果有特殊情况不得已短小了，还请大家见谅030）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啃一口小脸颊：墨许 2瓶


第44章 
  言牧想想不太对劲，如果聂璟喜欢傅景容，那应该是给自己和他创造独处空间，而不是把自己的朋友和心仪对象独自放在一个空间里。
  而且，比起聂璟，容容那个新朋友更不对劲。
  先是迅速地入住到了一墙之隔，再是天天独处。面对自己这个容容的发小，还隐隐透露出一种家里人招待朋友的热情和随意。
  如果摒弃固定思维，假设喜欢容容的是秦庭易。那么作为秦庭易的好兄弟，希望见到兄弟的暗恋对象，见面热情等等……其实也是说得通的。
  “聂璟，上次我和你说过，景容是圈外人……”言牧吞吞吐吐地看着聂璟。
  上次的误会，聂璟没来得解释，后面忙起来就忘记了。等到电影杀青更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今天因为见程导再次见面，才想起来两个人之间还有个误会。
  聂璟一时玩心大发，故意当着言牧的面说自己要来星珠小区，看他慌张的模样心里偷笑。到了地方后之后，更是等着他问。
  聂璟的最佳男演员不是白拿的，恍然大悟神情毫无破绽：“之前忘记和你解释了，其实——喜欢景容的不是我。”
  言牧“啊”了一声，面露尴尬，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聂璟不喜欢容容就好。
  过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
  “喜欢景容的不是你，那是谁？！”言牧猛地抬起头。
  “反正不是我。”聂璟狡黠地笑了一下，慢慢地将目光移到厨房。
  言牧睁大眼睛。
  自己随手一假设竟然是真的！
  聂璟无辜地看向他：“我是不会怪罪言导误会我的，言导不必抱歉。”
  言牧想起聂璟今天的种种行为，分明是在耍他！
  “聂璟，你不要——”
  “对了，言导需要的灯光师的联系方式——”聂璟不急不慢，“等我回去给言导吧。”
  言牧把“脸”字吞了回去，憋屈地看着他。
  “其实，言导上次说景容是完全的异性恋，其实是骗我的吧？”聂璟想起傅景容和秦庭易的相处氛围，显然不是秦庭易丝毫没戏的样子。
  言牧被戳破谎言，心下一慌，随即立刻抬头嘴硬：“我发小我还不了解吗？”
  聂璟看他的模样，就知道里面必定有端倪，嘴角往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
  “所以秦先生是真的喜欢容容吗？”言牧稳住心绪，看了眼厨房，压低声音问道。
  聂璟笑了两声：“言导这么爱猜测别人的感情状况，不如再猜猜呢？”
  言牧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会告诉容容吗？”
  聂璟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说不定老秦还得感谢你帮他戳破呢，毕竟他一直担心景容是异性恋，不敢轻易表白。”
  言牧神色千变万化，最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等傅景容端菜出来，就看到聂璟心情愉快地看着电视，言牧却阴沉着脸。
  他有些奇怪，这两个人关系应该不错，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
  没想太多，傅景容喊他们俩吃饭。
  …
  如愿以偿蹭到了秦庭易做的饭，聂璟也不留下来讨嫌，擦擦嘴巴告辞，不给秦庭易让他干活的机会。
  走前，还良心发现帮老友一把：“言导，我们走吧，等下我替你约一下灯光师？”
  一边是电影，一边是发小，言牧左右为难。
  “是电影的灯光师吗？”傅景容一听，也催促言牧，“那你快去吧，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言牧痛心疾首地看着傅景容，又看了看秦庭易，想起这两一墙之隔，防得了一时也防不了一世。
  既然容容都这么说了，他就去为他们的电影奔波了。
  其实仔细想想，秦庭易虽然是个男的，但是长得可以，又会做饭。虽然可能钱不多，但是容容有钱啊！
  比起招蜂引蝶的聂璟，简直好太多了！
  如果秦庭易能把容容拿下，容容就不用孤独终老了，也是件好事啊！
  但是——
  言牧又忧心忡忡地看了两人一眼，秦庭易看上去体力就比傅景容好。
  临走前，言牧欲言又止地把傅景容拉到一旁，小声叮嘱：“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
  言牧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言牧和聂璟走后，秦庭易问：“刚刚是有什么事吗？”
  傅景容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哪根脑筋又抽了。”
  秦庭易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和傅景容一起收拾碗筷。
  *
  公演结束，路颂继续拿了第三，但离第二名的选手云迩的票数咬得很近。
  六十六个选手，如今只剩下三十个人。下一次的公演，前五名作为队长分别抽签选取比赛曲目，再挑选队员。
  离别的悲伤还在场内弥漫着，路颂听到规则，转头对旁边的谭燕方说：“那下次不能再和你一组了。”
  还不等谭燕方说话，一旁的云迩插嘴：“我还想和小路合作呢，没想到不行了。”
  路颂有点惊讶云迩竟然想和他合作，含糊地回答：“会有机会的。”
  “云迩，我们有没有机会合作一次？”文丰热情地朝着云迩问。
  云迩笑眯眯的，却没给个准确回复：“看看到时候抽的曲目合不合适吧。”
  路颂没有看文丰，文丰却讪笑了一下，瞥了眼路颂，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解散之后，有很多选手过来向路颂示好，表示想一起组队的意愿——如果被选剩下岂不是显得自己能力不够，那可就尴尬了。
  路颂应允了几位看好的选手，也大大方方地告诉不在自己预选范围内的选手自己已经有了预备人选。
  等人群逐渐散开，路颂却发现谭燕方不见了。
  “你在找谭燕方？”身后传来文丰的问话。
  路颂敷衍地点点头。
  “你这么着急着找他，他早就和云迩走了。看来你们关系也就一般啊。”文丰嗤笑一声。
  路颂冷冷地说：“不用你管。”
  “路颂，你是不是看到我被云迩嫌弃很得意啊？”文丰突然开始自顾自地说话，“对，你现在可是第三名，我掉到二十多名，说不定下次就要被淘汰了。你和谭燕方肯定不会愿意要我，那我想和云迩一队有什么错？”
  “你想和谁一队都和我没有关系。”路颂甩下一句话，打算走。
  “路颂，你确实很厉害，不然我也不会一开始就看中你，跟在你旁边肯定少不了镜头。可你和谭燕方和云迩不一样，他们才是一类人。他们来这个节目只是走个过场，成团出道的资源他们根本看不上。只有你我，才眼巴巴地盯着成团位。”
  “你不要拿你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谭燕方和云迩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根本不信文丰的话。
  文丰嗤笑了一声：“路颂，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谭燕方真的拿你当朋友，不过是逗你玩取乐子罢了。”
  路颂捏了捏拳头，转过身冷声说：“文丰，你脑子有毛病就去治，不要天天阴阳怪气挑事生非。”
  文丰倚着墙，笑得一脸恶意：“那你去问问谭燕方——你被人污蔑有金主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路颂脑子“嗡”地作响，他盯着文丰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了——”
  “不觉得很可笑吗？你觉得我因为谣言疏远你所以埋怨我，可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我至少没有害你吧？”文丰挑了挑眉，脸上的阳光健气消失不见，“是，你是远离了我这个小人，却得到了一个伪君子。路颂，你觉得这笔买卖合算吗？”
  “闭嘴！”路颂举起拳头，愤怒地要向文丰砸过去。
  文丰没有躲。
  拳头在离文丰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时候，路颂克制住了自己。
  看着路颂的背影，文丰脸沉下来。
  怎么就忍住了呢？
  如果路颂没忍住，选手斗殴这件事肯定纸包不住火。就算他没有因此产生话题度，起码他能拉路颂下水。
  明明同样是没有背景的人，导师也好，谭燕方也好，甚至云迩，凭什么个个对路颂另眼相待？！
  文丰瞥了瞥摄像头，也懒得装模作样，拉着脸回宿舍去了。
  涉及到谭燕方，这段视频肯定流不出去。
  *
  路颂只觉得脑袋乱麻麻的，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推开了谭燕方的宿舍门。
  谭燕方的舍友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对：“谭燕方还没回来。小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路颂努力挂起一个微笑，“那我等下再来找他。”
  “行。”
  路颂往自己宿舍走，脑子全是乱七八糟的话。
  文丰肯定是骗人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时候，只有燕方主动向他示好。
  说不定就是他做的，他才知道你是无辜的，看着你感动的样子暗自偷笑呢！
  不不不，燕方一直是第一名，有什么必要摸黑他呢？
  他不是总说你傻吗？他都直接说了，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嘲笑你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当成知己啊！
  ……
  路颂心里七上八下，一时没注意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你要去干什么，大晚上走路不看路。”他听见一个冷淡而熟悉的声音。
  是谭燕方。
  路颂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不确定谭燕方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模样。
  谭燕方皱了皱眉头：“路颂，你怎么了？”
  静默了一会儿，路颂沉默地将他拉到楼梯角落。
  那里是摄像头死角。
  路颂低头默不作声地关了两个人的录音设备。
  “发生什么事了？”谭燕方越发觉得不对劲。
  路颂抬起头，眼神幽静，他冷静地说：“燕方，我问你，我被污蔑靠潜规则拿资源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捕捉到谭燕方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心下一沉。
  谭燕方的慌乱并没有停留多久，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冷淡的神情。如果不是路颂紧紧盯着他，甚至不会察觉。
  “是。”
  路颂听见谭燕方语气平淡地回答，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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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没有打在文丰脸上的拳头，最后砸在了谭燕方脸旁边的墙上。
  路颂眼睛瞪得酸痛，眼眶微微发红，深深地看了谭燕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走。
  第二天，无论是选手还是工作人员，都知道路颂和谭燕方吵架了。
  云迩端着早晨坐到谭燕方对面，颇好奇：“你们竟然会吵架？我还以为路颂在你这里会是个例外呢？”
  谭燕方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自顾自地吃自己的东西。
  云迩琢磨出了点不对劲，问：“不会是……那件事被小路知道了吧？”
  谭燕方没否认。
  云迩“啧”了一声，没想到昨晚他才提醒谭燕方，没想到两个人转眼就爆雷了。
  “看来是文丰先行一步了。”云迩笑得一脸温和，“要是你先和小路解释，说你经纪团队自作主张说不定还能挽回。可惜，文丰嘴巴倒是张得快。”
  一直默不作声的谭燕方，此时倒冷冷说了一句：“我和我的经纪团队有差别吗？”
  云迩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赞扬地点点头：“你倒是比很多人都清醒，总不能好处拿了，坏名都团队背了吧。不过你也不是没错，要是你拿捏住团队，也不至于他们会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谭燕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怎么知道是文丰说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的？”云迩笑眯眯地说，“前几天文丰和我说的嘛。”
  镜头多热度高的前三名，谭燕方和路颂显然不愿意搭理他，文丰就只能讨好云迩了。想着云迩和另外两个人是竞争对手，说不定云迩还会趁机做点什么。
  没想到云迩好奇心满足了，既没答应选人选他，还转头就慢悠悠地提醒了谭燕方，现在更是毫不留情面地卖了他。
  谭燕方眼神平静地盯了一会和别人谈笑风生的文丰。
  “他不足为患。”云迩慢吞吞地咬了一口面包，“跳舞不行，好在嗓音不错，可惜心思不在正经比赛上。估计很快就会淘汰了。”
  “嗯。”
  云迩看着谭燕方冷冰冰的模样，脑补了一个生自己闷气的Q版酷盖，良心大发，给他出主意：“去和小路道个歉吧，好好说清楚。虽然你觉得像推卸责任，但你要是愿意要他那个朋友，就去说清楚。”
  “人长了张嘴，是用来说话的，不是误会来误会去演苦情戏的。”云迩喝了口赞助商的饮料，悠哉悠哉地说。
  说完，云迩收拾好餐具，丢下谭燕方去练习室。
  谭燕方低下头，看不清楚神情。
  *
  潘锦给傅景容介绍：“这是你珂姨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小时候你和景行去灵珂家，还见过一次的。”
  傅景容和陈灵珂兄长陈灵琅，也就是目前的当家人握手，又向陈家父母打了打招呼。
  陈母握着傅景容的手，哽咽地说：“好孩子，多亏了你，我们才知道灵珂一直被宋长源那个畜牲……”
  傅景容有些无措，陈灵琅见状赶紧安抚了下母亲：“现在知道也不晚。”
  “是是是。”陈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摸了摸眼角的泪水，笑着对傅景容说，“听说你爱吃湘菜，这家湘菜做得好，你等下要多吃点。”
  傅景容点头，落座之后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陈灵琅：“灵珂得知真相后，情绪不是很稳定，再加上这些年她思虑过多，身体埋下很多隐患，情绪一激动就爆发出来了。等有机会，再让她亲自感谢你。”
  “不用的，我也只是突然发现不对劲，没做什么。”傅景容赶紧回绝。
  陈家态度却很强硬，说等陈灵珂好了一定要亲自感谢他。
  “这样也是灵珂的意思。”潘锦帮腔，“她清醒过来后大哭一场，坚定地要和宋长源离婚。要不是因为真的伤透了心，又着了凉，要好好养养，她今天也是要过来的。”
  傅景容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陈灵珂能够醒悟，没有选择继续迷失在虚假幸福的婚姻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们查清楚了，宋长源并不是双性恋，而是彻底的同性恋。”陈灵琅有些难以启齿。
  陈灵珂得知真相，也彻底死了心。
  如果宋长源只是婚内出轨，起码他们之间还有过一点真心。可事实告诉她，她不过是宋长源获取金钱地位的垫脚石。甚至她这个垫脚石，随着时间的流逝，连宋长源虚情假意的关心都得不到。
  “宋长源消息还挺灵通，打算跑出国。”潘锦哼了一声，“幸好我早就让人盯着他。”
  “他这些年骗了灵珂多少东西，就得一分一毫地还回来。还不了的，就拿其他方式还。”陈灵琅语气冷淡，言下之意，傅景容不去深猜。
  骗婚中被伤害的女方很难讨个公道。对于陈灵珂，宋长源净身出户，也补不上陈灵珂这些年白贴给宋长源的东西。
  陈家人既然有那个能力替女儿或妹妹讨公道，自然要让宋长源吃点苦头，让在烂渣身上浪费了那么多年光阴的陈灵珂泄泄愤。
  陈灵琅又看向傅景容：“至于那家经纪公司——灵珂想到他不知道在里面有多少男情人，也不打算留着碍眼，打算卖出去。”
  “宋长浪一直想潜规则的那个小艺人，也算间接帮我们看清了宋长浪。”他说，“如果他不愿意和接手的经纪公司签订新合约，那就这几天和公司签个解约合同吧——解约金就算了。毕竟要不是宋长浪仗着陈家的势，也没办法威胁他。”
  傅景容点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底。
  “景容，陈叔敬你一杯。”
  ……
  谭燕方没做过堵人这种事情，在其他选手“谭燕方是不是要把路颂拉出去揍一顿”的担忧的眼神中，把路颂拉了出去。
  云迩颇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欣慰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路颂和谭燕方面面相觑，盯了半天，路颂问：“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要去练习了，我的队友还等着我。”
  “有。”谭燕方吐出一个字。
  两个人又沉默地对视。
  经过两天，路颂也冷静下来了：“你要解释吗？”
  谭燕方：“是我经纪团队自作主张，如果不是我表哥和我说，我也不知道。”
  “哦。”路颂等了半天，没想到就等来了这样一句废话，“你经纪团队不听你的话，那谁给他们发工资？”
  谭燕方沉默了片刻：“我家里人。”
  路颂现在信了传闻中谭燕方背景深厚的事情。虽然谭燕方在一众选手中，粉丝基础好，但也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爱豆，否则也不会来选秀节目涨知名度。
  可他已经拥有了经纪团队，经纪团队甚至有能力和精力大费周章在节目正式开始前挖其他选手的信息。
  “那为什么偏偏对我下手呢？”路颂看着他，“我之前可没有得罪你。”
  谭燕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如实坦白：“我的团队问我觉得有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说了你的名字。再加上你拿了第三，他们觉得你可能会威胁到我的人气。”
  路颂怒极反笑：“那我还要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虽然我事先不知情，但我确实有没有约束好团队的责任。”
  “你主动和我搭话，替我怼文丰，借我手机等等，”路颂看着他，“是不是都因为愧疚？”
  “那我感谢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谭燕方默不作声，路颂却想起了他说过的许多话。
  “你不要太傻。这个节目里，大多数人，不是把你当竞争对手，就是想蹭你的镜头。”
  “你把你们高层想潜规则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
  “说不准。”
  “你是真的傻。”
  “……”
  路颂突然笑了，如释重负地笑。
  他以为谭燕方是在说文丰，实际上他也在说他自己。
  他以为谭燕方是开玩笑，其实他在反复暗示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不会伤害他。
  “路颂，你是真的傻。”他喃喃自语道。
  “谭燕方，我是不如你聪明。”路颂笑了一下，看着谭燕方，“但我不一定没你强。”
  “我之前说错了。”
  “C位不一定是你。”
  “它是我的。”
  在节目一个月，路颂终于放出了第一句出自本心真正意义上的狠话。
  谭燕方瞳孔微微放大，又恢复平静。
  阴差阳错，路颂的野心被他放了出来。
  这也是件好事。
  路颂是他一眼看中的对手，他愿意和他全力以赴比一场。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握着拳头点头：“我们总决赛见分晓。”
  路颂觉得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转身想走，又被他叫住。
  谭燕方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手机。
  “你一定不愿意再找我借手机，”谭燕方退后一步，看着他淡淡地说，“但可能还需要和外面联系——你房东发信息让我转告你和他联系。手机里面放了上次那张电话卡。”
  路颂看了看手上的手机，最后还是将它放在一旁。
  “不用了，我会找工作人员的。”路颂顿了一下，“手机怎么说都是违禁物品，你再肆无忌惮，也还是小心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有了写系列文的想法，有奖竞猜下，主角会是谁（其实也不一定会写）？
  猜没猜对都发红包（其实就是想发红包啦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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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傅景容正给秦庭易家的鱼喂饲料，路颂的电话打来了。
  “景容哥，你昨天找我？”
  傅景容“嗯”了一声，和路颂说了解约的事情：“你要解约的话，这几天就联系经纪人办了。虽然你在比赛，可能有点麻烦和分心。但合同转到新公司名下，到时候要解约更麻烦。”
  路颂被这个消息砸得愣住了：“景容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赔违约金解约？”
  “嗯，”傅景容好像能看到他呆滞的模样，忍俊不禁，“你现在这个情况，怎么说都能出道了，不然……也太明显了。”
  选秀已经接近尾声了，路颂的能力有目共睹，排名一直稳定居前，在观众中的人气也越来越高。除非节目组自砸招牌，才能做出把一直稳居前三的路颂踢出出道位的事情。
  “嗯。”如果放在比赛前，路颂肯定会因为出道位欣喜若狂，而如今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出道位了。
  他要拿C位。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有和傅景容说。
  现在说，不如到时候结果出来，成功了再和景容哥庆祝。
  傅景容：“你如果在总决赛前解约，反而不用着急找新经纪公司了。”
  出道位和选手的能力和人气密切相关，但也肯定少不了各个公司的博弈。
  路颂就目前来看肯定能出道，就是名次高低的问题。作为自由身，他拿下出道位反而能证明节目的公正和公平。
  节目结束成团后，他会有组合资源，可能个人资源不会跟有团队的其他成员多。但傅景容也看得出，目前的经纪公司给路颂留下的阴影不小。路颂肯定宁愿少一点个人资源，也不愿意再随意签下“卖身契”。
  “是的，”路颂犹豫了下，还是告诉傅景容自己的想法，“我打算比赛结束后去接触一下大一点的经纪公司，可能竞争会大一点，但凭实力说话。”
  傅景容笑笑：“你有打算就好。”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傅景容打算挂电话的时候，路颂叫住了他。
  “景容哥，你如果有事要联系我，联系和我对接的工作人员吧。”路颂念了一串号码，迟疑地说，“之前那个号码……”
  傅景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听路颂欲言又止，贴心地忽略过去。
  “好的。”他笑着说，“应该到节目结束前都没什么事了，这次主要是提醒你早点和公司联系，把解约合同签了，免得夜长梦多。”
  “对了，你的练舞室装修好了，等你凯旋，就能看到了。”傅景容补充了一句。
  路颂愣了一下，一直在节目里高强度训练比赛，精神高度集中，都忘了这件事。
  “谢谢景容哥，”他赶紧说，“我回去给你钱。”
  “不急，我也就是顺口提了一嘴。”傅景容笑了一声，“你好好加油。”
  挂了电话之后，路颂立刻给经纪人打电话。
  “路颂啊，你怎么拿到手机的？”经纪人立即接了电话，声音温和，“训练得怎么样啊？”
  路颂直入主题：“我要解约。”
  经纪人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路颂，你和公司可是签了……”
  “你不用忽悠我，我知道公司马上要转手了，而且我现在解约甚至不用付违约金。”路颂语气平淡。
  经纪人瞬间有些慌张，路颂明明在封闭训练，如果说是热搜上的新闻就罢了，公司内部刚出来的消息，路颂是怎么知道的？
  宋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联了，公司也有消息要被转卖。他本想套近乎了解情况，可暂时接管公司事宜的人一脸冷漠，毫无情面可言，只冷酷地给了他一分解约合同，说如果路颂要解约，签这份合同就行。
  经纪人现在没了宋长源当靠山，手里也没什么除了路颂之外拿得出手的艺人。他思考了半天，决定把这件事瞒下来。
  反正等总决赛结束，路颂的合同估计就移到新公司名下。到了新环境，他对路颂好点，新旧经纪人，路颂肯定愿意选旧人。
  只是他没想到，路颂竟然那么快得知了消息。
  “小路，”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循循善诱，“我知道，你一向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你在公司从练习生做起，一步一步，现在人气上去了，你不能在公司危难的时候拔腿就跑啊？我一向把你当弟弟，希望你好。你这样，太伤我和公司心了。”
  “黄哥，你也不必和我打感情牌了。”路颂无动于衷，“我现在喊你一声哥是想好聚好散。这些年，公司和你——尤其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彼此心里都有数。”
  经纪人又羞又恼，压着火气说：“小路，我对你哪里不好？如果不是我给你去《难道遇见》的机会，你现在会有这么高人气吗？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弟弟——”
  “给亲弟弟拉皮条的哥哥？”路颂笑了一声，反问。
  经纪人装傻，矢口否认：“小路你这样说就难听了，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而且——你刚有点起色，就抛弃旧东家，这翻脸无情的事情要是被大家知道了，观众肯定会对你很失望，不愿意让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出道吧？”他暗暗威胁道。
  可惜那个“敢有解约跳槽念头就会被雪藏”的公司自身难保，路颂也不是那个被轻易忽悠的小孩了。
  “黄哥，你在电话里劝我陪宋总的话我顺手就录了音，要不要发你一份，还是说……我直接发微博？看看是解约对我影响大，还是让艺人陪床这件事对你影响大？”
  路颂庆幸多少有留下些经纪人威胁逼迫他的证据。他相信，依经纪人的性格，是做得出倒打一耙，发通稿路颂忘恩负义的事。
  经纪人睁大眼睛，不敢置信：“你——”
  “黄哥，和你直接说了，这约我一定要解。你不来我这，大不了我费点周折，也解得成。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特意把我的违约金免了吗？”
  路颂语气平静，却字字都让经纪人心慌。
  经纪人安静了一会儿，冷哼出声，也不装什么和蔼关怀了，撕破脸嘲讽道：“敢情你当时是看不上宋总？现在是攀上了比宋总还高的高枝了？”
  他沉着脸想，能让路颂有恃无恐，无非是他妥协了，但不是向宋总，而是把自己卖给了更有背景的人。
  路颂也懒得和他辩解：“好聚好散吧，黄哥。毕竟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解约合同一签，前尘过往烟消云散。”
  经纪人沉默了许久，咬牙切齿地说：“好，那你录音要删掉。”
  路颂无声地冷笑一声，回答：“行，等我签完签约合同，比赛结束之后就把录音删掉。黄哥也知道我的性格，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话音刚落，经纪人就挂了电话。
  路颂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手机，露出和谭燕方冷战后，第一个完全愉快放松的笑容。
  他熄灭手机屏幕，扭开门却发现门外是不怎么脸熟的一个工作人员。
  “小咩她临时有事，小路你是要交手机吧。”工作人员看到他，面色有些紧张，语速极快，“给我就行了，快去训练吧，导师马上就来看彩排了。”
  路颂一听，赶紧把手机交给她，跑去了练习室。
  ……
  经纪人知道路颂决心已定，又担心他背后那个不知名的靠山，在公演前一天来了节目录制地，冷着脸让路颂签了解约合同。
  看着经纪人憋屈的背影，路颂盯着手里象征自己恢复自由身的合同，心情颇为愉悦。
  保持着好心情的路颂公演发挥优秀，最终顺利超过云迩取得第二名，直追谭燕方。而文丰则不幸淘汰。
  当主持人宣布在谭燕方和路颂两个人中，是谭燕方取得第一名时，谭燕方突然转过身来拥抱了一下路颂。
  意料不到的路颂浑身僵住，看着镜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拍了拍谭燕方的背。
  “总决赛加油。”谭燕方本意也不是在镜头前展示兄弟情深，但也有“镜头绑架”的意思，仗着路颂不会在镜头前撕破脸皮给他鼓气，很快松开了。
  “你也加油。”路颂尴尬地说。
  云迩看着他们，嘴角噙着笑：“我可太惨了，退步了还没人祝我加油。”
  话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落寞，反而是悠哉悠哉的闲适。
  路颂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赶紧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过身拥抱了下云迩：“加油加油！”
  云迩抱着路颂，给谭燕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谭燕方看来——
  很欠打。
  散场之后，谭燕方拦住路颂：“听说你解约了？”
  “嗯。”路颂低着头看着脚尖，眼皮都出垂着，语气听不出好坏，“你消息挺灵通，都还没向外宣布呢。”
  谭燕方被堵了一句，脸色丝毫不变：“你要不要来我在的经纪公司？你挂名在公司名下，我的团队可以给你规划和资源，分成好商量。”
  路颂抬起头，冷嘲热讽地说：“你的团队——我可消受不起。”
  “路颂，你不要——”谭燕方皱着眉，明显有点急。
  路颂看着他，叹了口气：“谭燕方，其实仔细想想，我们本来就是竞争对手，你团队做的事情不道德，但也想得通。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只是我们的结交的原因本来就不纯粹，当这件事被披露，我们就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谭燕方拧着眉头。
  “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你的良心安稳或者短时间拿到好的个人资源，答应这件事。”路颂认真地盯着他。
  “不然我对不起为我委屈辟谣、一直相信我的粉丝，也对不起冒着风险帮我辟谣的房东，还对不起那个穷得赶完通告还要去兼职，被骚扰被威胁被赶出宿舍，宁愿退圈也不妥协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小本本记下：12.19欠下小可爱们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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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总决赛以直播的形式播出，剩下的选手都绷紧了神经进行训练，平时再喜欢晚上藏在被子里看手机的人也把手机收起来，以免网上评论影响自己的情绪。所有选手全然不知网上一个帖子点爆了众粉丝紧张的情绪。
  “我说的话你们都不信？一个个都是在镜头前卖腐，背后眼睛都不带瞥一下对方的。”
  “路颂最虚伪了，脸长得又不好看，也看不出来唱歌跳舞哪里厉害。他经纪人都让他和别人上床，最后肯定是上了，不然就凭他要脸没脸要能力没能力，能拿第二？”
  “他房东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不就是想进娱乐圈蹭热度。合同随随便便补签伪造还不容易？一个所谓的房东声明，竟然大家都信了，没有水军下场洗地才怪！”
  “路颂的粉丝别来骂我，说什么传谣辟谣了。你家主子又虚伪又忘恩负义，傍了金主就踹了旧公司了，也不想想着他入行这几年都是在哪过的。没有公司哪里来的他？不信你们去问问，他是不是已经解约了？”
  “你们也不好好看看节目，和他关系先后好的，哪个现在还搭理他？虽然谭燕方也不是什么好鸟，也不过是家里背景好，暗定的第一名。”
  “呵，我女朋友是工作人员，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们愿意骗自己就骗咯。”
  “……”
  粉丝自然撸起袖子加油骂，路颂粉丝是其中的主力军。等骂完了，也懒得和隔着网线的人计较，出楼。毕竟造谣无成本，吵架却费心力，不如出去多安利自家小爱豆。
  直到楼主把自己口里“女朋友”的工作证照片和一段非常简短的录音发出来。
  录音里先是路颂的声音：“所以，如果我不愿意陪宋总上床，公司连帮我辟谣都不愿意是吗？”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路颂，你就别倔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背后有金主，你为什么不做实了它？免得现在名声没有了，好处也没有拿到手。”
  录音很短，到这里戛然而止，却无异于一块巨石高空投进了粉丝堆里，引起巨大的反响。越多人逐渐愿意相信这个原先像是胡说八道的帖子，很多人当初表示对自己看好的小爱豆失望，粉转路。
  虽然帖子里波及的选手不少，但路颂显然是最被针对的一个，好在他家粉丝的战斗力不可小觑。
  “谢谢楼主替我家小路辟谣，这录音不就正好实锤小路上次是被污蔑的。”
  “后面呢？就凭那个狗经纪人拉皮条的话就能断定我路被人潜规则了，也是瑞思拜。”
  “谢谢楼主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小路终于肯离开那个辣鸡公司。原来以为它只压榨艺人，现在发现还拉皮条，真是令人作呕。好在小路离开了，感恩[心]”
  “……”
  路颂粉丝反口阴阳怪气回去，发帖的人在屏幕那头气得火冒三丈。
  但除了路颂粉丝，帖子里也不乏其他粉丝浑水摸鱼挑事。再说，与其让战火波及到自家身上，不如把火力集中在路颂那。
  “楼主证据都拿出来了，路颂粉丝别挣扎了吧。路皇当初肯定是答应了，我也想不明白那么多选手比他强，他怎么能拿第二。”
  “文丰当初不和路颂玩不就是因为金主传闻吗？路粉嚷嚷说是文丰不信任朋友，还拿谭燕方出来踩文丰。啧，人家天天相处，肯定比粉丝更清楚他是什么人吧。”
  “最近谭燕方也不搭理路颂了，眼神里都是嫌弃。别拿拥抱洗，一看就是被迫营业。连云迩都和他拥抱了，一看就是节目组总决赛前打算为将来的团炒兄弟情深做铺垫。路皇就是路皇。”
  “……”
  几方粉丝混战，发帖人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
  傅景容看到热搜的时候，战局已经白热化了。
  秦庭易叫他吃饭的时候，看他使劲皱着眉头在听一段录音。
  “庭易，你听听这段话。”傅景容给他放了一遍，“是不是像手机通话录音？”
  秦庭易听了听，点点头。
  人声很清楚，甚至能听见呼吸声，背景嘈杂音反而很微弱。录音设备明显离声源很近，绝无可能是把录音设备放在一旁。
  只能是通话录音。
  傅景容脸色严肃。这通电话录音显然是路颂给自己留的后手，后面肯定还有内容，不过只被爆料人放出这一小段。
  路颂能拿到手机的机会不多，大多数时间保管在工作人员那。曝光的人又是所谓的工作人员男友，可想而知这通录音是怎么来的。
  工作人员造谣节目组选手，私翻选手手机，泄露选手隐私。
  节目组至今还没有回复，不过是因为大众目光还集中在选手身上，没有集火到节目组。
  秦庭易看傅景容的神情，就知道这餐饭是按时吃不了了。
  “你现在怎么打算怎么帮路颂？”秦庭易把菜盖好，坐到傅景容旁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抠字眼曲解编造。只是‘工作人员的男朋友’这个身份，让别人容易相信他的谣言，难免会对路颂的路人缘有影响，影响总决赛票数。只要节目组愿意出面辟谣并且处理工作人员，问题就不大。”傅景容理了一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本来以为现在这个局面，小路没经纪公司，也是好事。现在发现一个人还是势弱。这显然是节目组理亏，有经纪公司撑腰，节目组也不可能现在还没给个说法。”他叹了口气，“这件事肯定要节目组出面，再让小路原经纪公司发个声明。我等下看看怎么和节目组交涉，不会太强硬，也不会显得小路好欺负。”
  他皱皱鼻子，有些沮丧：“本来以为小路熬到头了，没想到又出这种事情。”
  秦庭易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问：“你想怎么交涉？”
  傅景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是圈外人，以朋友的身份去讨公道太没有说服力。我去联系一下朋友，看有没有能为小路出面的。”
  “你要去联系谁？”
  傅景容想了一下：“我有个租客……”
  还没等他说完，又自己皱着眉头否决了：“他虽然开始签艺人了，但才刚刚起步，不一定方便替路颂出面。”
  傅景容思来想去，发现这种得罪节目组的事情，如果本身还有艺人的身份，是不好出头的。
  “实在不行，我就去问问我阿姨吧。她好像有挺多圈内的朋友。”傅景容长叹一口气，瘫靠在沙发上，苦笑着和秦庭易开玩笑，“庭易，你说我直接带律师团队去找节目组，是不是绝对有威慑力啊？”
  “那路颂肯定会被节目组记恨。”秦庭易直白地回答，“虽然他八成出道妥当，但要是总决赛现场出现什么状况，导致现场票数大落，观众投票再弄点不明显的小手段……拿不到出道位或名次靠后，节目组肯定会被粉丝骂，但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他又没有倚靠，节目组被骂两天，大众也就忘了。只有他的粉丝会记得这件事。”
  傅景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节目组应该做不出把自己的脸面往脚底下踩的事情吧？”
  秦庭易：“这个比赛节目幕后团队还不错，但也不一定。”
  傅景容按了按眉心：“那怎么办？我还是去问问我阿姨吧。”
  秦庭易清楚傅景容口中的阿姨应该是潘锦。知道傅景容的过往后，他知道依傅景容的性格，应该是不太乐意和和家里人寻求帮助。
  他静静地看了傅景容一会儿，突然出声：“解决办法不是很容易吗？像你说的，经纪公司替他撑腰，节目组出面辟谣，处理违规的工作人员。”
  “可是路颂他现在没有经纪公司愿意为他撑腰啊？”傅景容看向他。
  秦庭易无奈地笑了一下，盯着他说：“你忘了我在哪工作吗？”
  傅景容眨了眨眼睛，犹豫地说：“你的意思是……”
  秦庭易顿了下，平静地说：“其实也不需要真的签约，我可以让我的同事出面，声称路颂是昭光准签约的艺人。”
  傅景容瞬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头：“这样太麻烦你了，而且对你的工作有影响的吧？”
  秦庭易看着他：“比让你准时吃饭这件事容易多了。”
  傅景容猝不及防地点名，扭头看了看餐桌上的菜，脸颊羞愧一红：“庭易，不好意思……”
  “和节目组交涉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真的很简单，你就放心吃饭吧。”
  傅景容看他轻描淡写的模样，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圈外人，对这件事的难易程度不了解。
  难道真的没有自己想象得麻烦？
  “那我再和陈叔打个电话，让路颂原来的经纪公司发个和平解约的声明。”傅景容仔细端详了秦庭易的神情，最终还是相信了。
  秦庭易点头，把人拉起来：“现在安心去吃饭吧。你的排骨煨在锅里，应该没冷。”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骨头抽出来炖出来了？”既然有了对策，傅景容也不再多想，放松地和秦庭易开玩笑。
  “景容，这个玩笑很冷。”秦庭易转过头看他。
  傅景容笑容丝毫不变：“庭易，你说话好直男啊。”
  “……”
  看着秦庭易无法反驳的神情，傅景容哈哈大笑。
  秦庭易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是一片温柔。
  真是像他弟弟说得那样，景容有时候单纯得好骗了。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不过因为是秦庭易，这件事才变得简单。
  不过，他宁愿傅景容永远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痛心疾首：傻易易，你以为容容是傻，他是相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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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亲亲小脸颊030：林林 10瓶；w汐浅x 5瓶；


第48章 
  “小路，”和路颂对接的工作人员小咩把他从练习室叫出来，面带惭愧地和路颂道歉，“真不好意思，我不该让张溪去收你的手机的。”
  路颂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咩看他不知情的样子，赶紧和他解释了前因后果。
  “你放心，你新经纪人已经来了，正在和节目组交涉，节目组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看着他脸“唰”地一下变白的模样，小咩立刻给他塞了个定心丸。
  听到节目组会处理，路颂脸色和缓下来。
  按捺下心中的疑惑，他不动声色地问：“我经纪人现在在？”
  小咩来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你经纪人想和你聊一下。”
  路颂点点头，忐忑不安地被小咩带到了一间房间里。
  里面是一个高挑精瘦的男子，衣服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遮住了不明显的精明。
  见路颂进来，他嘴角扬起一个不会太热情也不会疏离的弧度，同路颂握手：“你好，我是昭光的经纪人董无思。”
  路颂心下一惊，竟然是昭光的经纪人！在业内这些年，他自然听过昭光的名头。
  昭光是老牌的经纪公司，资源多艺人多，培养出了不少影帝影后天王天后。即使艺人另立灶头，也大多数和昭光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前些年也有过势微，新管理者上位之后，大刀阔斧地颁布了新政策，从上到下大换血。
  如今昭光显然是业内的领头羊，路颂也很多次想过，如果自己一开始签的是昭光那样的大公司，现在的发展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才得知网上的事情，多谢董先生替我出面，不知道……”路颂压下心中的诧异，礼貌地问。
  董无思彬彬有礼地回复：“是路先生的房东托我的上司帮的忙。我和节目组商议过了，节目组会发声明辟谣，处理相关工作人员，傅先生那边也联系了你原来的经纪公司发布和平解约声明。傅先生担心打扰你比赛，一切稳妥后，我才来和路先生联系。”
  路颂晃了下神，一点都不意外是傅景容帮的忙。
  除了傅景容，还有谁会一次又一次地帮他处理那些麻烦事呢？
  “还是要感谢您出面的。”路颂犹豫了下，“可是我毕竟不是昭光的艺人……节目组知道了会不会？”
  董无思笑了一下：“这个您放心，节目组也知道你还没有签合同，也不会较那个真。我代表昭光出面，只是表示你背后有昭光当靠山，节目组侵犯了你的权益，昭光不会坐视不理。”
  路颂有些慌张，昭光那么大个公司为他这个毫无关系的艺人站台声张正义，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董无思看出了他的慌张，笑着说：“路先生不用紧张，傅先生和我上司是很好的朋友。如果路先生实在有所顾虑……”
  他顿了下：“毕竟傅先生也是圈外人，帮得了路先生一时，但还是比不上专业团队，能够全方面操控你的风评。如果你能有专业团队为你操心工作上的规划，傅先生肯定也会为你高兴。”
  “董先生的意思是……”路颂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心中欢喜。
  董无思扶了下镜框，笑着说：“接下来的话，可是我个人的私心了。节目播出后，我观察路先生很久了，你有很大潜力。不知道路先生有没有和我合作的意图？”
  路颂也清楚等解约的事情传出去，最晚节目结束后，肯定会有经纪公司向他投出橄榄枝，到时候他再慢慢考虑。
  吃一堑长一智，前些年的蹉跎，让他清楚地明白一纸合约，对艺人——尤其是爱豆的影响太大。
  只是他预估的都是中上规模的经纪公司，却没想过第一个向他发出邀请的会是昭光。
  好像一颗巨大的糖从天而降，落在路颂怀里，他反而不知道如何去处理。
  把到嘴边的同意硬生生吞了回去，路颂犹豫地说：“可以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吗？”
  “当然。”董无思笑了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距离感，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冷淡。
  路颂点点头，心中有些澎湃。
  *
  节目组很快就发了声明。
  【难得遇见官方V：近日网上流传的本节目工作人员男友言论多为虚构。节目组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给予选手健康向上的良性竞争和发展环境，力求选出优秀的偶像组成正能量团体。请各位网民谨慎对待网上言论，请勿随意转发谣言。对于工作人员私自翻阅选手手机，间接导致选手隐私泄露，被断章取义污蔑的事情，节目组感到深切的歉意，向众选手和关注此事的观众承诺此类事件不会再发生。并且，当事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最后，再次向无辜被牵连的选手报以诚挚的歉意。】
  路颂原经纪公司随即也发表声明。
  【高艺娱乐V：近日，本司将与@星诚娱乐进行合并。因合并事宜，本司名下众多艺人解约或重新签订新合约。其中，原公司艺人@路颂已于不久前本司和平解约。很荣幸见证了一位刻苦努力、赤诚真实、不因外力动摇、勇往直前的艺人的前期成长，祝@路颂接下来的日子里星途远大，前程似锦。对于本司借职权之便，威胁恐吓艺人为自己夺取利益的经纪人@经纪人黄数浪，本司将会将其辞退并追究他的违规责任，请各位朋友给予监督。谢谢。】
  在总决赛前出了这件事，纵使四处奔走为路颂积极辟谣，但粉丝多少有些低迷，没想到节目组和原经纪公司相继辟谣，粉丝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所以反转了，果然吃瓜要等一会儿！还以为自己房子塌了，现在立刻去投票！”
  “本来还想再骂辣鸡经纪公司，这回难得做了一次人，就算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刻苦努力赤诚真实，我们小路不是那种靠潜规则上位的人！”
  “那些瓜娃子别给我扯录音的事，那样狗的经纪人不留点证据，怎么保证自己的权益？而且录音又不是小路放出来的，他也是受害者。就算要求完美受害人，也不是这么要求的吧？”
  “……”
  事情被澄清，黑粉大战告一段落，各家粉丝也终于开始重点关注这件事情里更严重的细节。
  工作人员不仅窥探选手的隐私，能够轻而易举地拿到选手手机里的录音。存放在节目组的私人物品到底安不安全？
  一个经纪人竟然威胁手下艺人去陪床？！这究竟是常态还是个例？！
  “我突然担心我家十八线小糊豆，他和路颂上节目前一样糊，不会也被威胁吧？”
  “乱动艺人东西真的太恶心了吧。自己打听八卦烂在肚子里就好了，还翻人家东西乱宣扬，结果听八卦的人乱造谣，搞得人家天降横祸。那个男朋友一看就是嫉妒那些选手，炮轰路颂的时候，其他选手多多少少都贬了个遍。”
  “……”
  还没等粉丝把黄数浪骂个狗血淋头，他的微博就火速注销了。憋着一团火的粉丝和其他看不过眼的吃瓜群众马上奔往工作人员的微博。
  还没等大家开骂，工作人员就先炸下一颗惊雷。
  【太阳照小溪：对不起，我有错，我不该偷听选手与别人聊天，破解选手手机，窥探和传播选手隐私。
  但我错的最厉害的，是和选手@文丰谈恋爱。
  文丰，你说你没有背景没有门路，在节目里只能靠自己，靠蹭排名靠前的选手镜头。所以我心软，替你各种打听选手的喜好，好让你和其他选手交好。
  文丰，你抱怨明明都是小公司，没有靠山，为什么路颂能够拿前几还人缘好，自己却在淘汰边缘要讨不得人欢喜，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我心疼你，帮你打探别的选手的隐私，告诉你别人也有缺点。于是你拿着这些隐私去离间别人的感情。
  文丰，你说你恨路颂，因为他你被指责忘恩负义。我就帮你做贼一样偷听、解锁路颂的手机、颤着手录下录音，让你顶着我男朋友的名义在网上摸黑污蔑各个选手，反骂路颂忘恩负义，出了一口恶气。
  我为你丢了人的良知道德、脸皮廉耻，丢了稳定喜欢的工作，丢了和同事朋友的关系，得到了一堆谩骂和鄙夷的眼神。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那个把我扶起来，笑得像个小太阳的你；我喜欢那个会在散场后，偷偷塞糖果对我眨眼睛的你；我喜欢那个在训练后，一身疲惫还会安慰我的你。
  我也恨你。
  恨你用得上我时甜言蜜语，用不上我时冷酷无情；恨你表面深情似水，实则无情无义；恨你薄情寡义，是个负心人。
  我以为你会是我的太阳，我失去了生活中其他的光，你是唯一仅剩的温暖。
  可你说，我别想太多，你只拿我当朋友。
  如果我是朋友，那微信里字字句句的爱意都是假的吗？如果我是朋友，那我们夜里躲在练习室里度过的二人时光都是假的吗？
  如果我是朋友，那你何必发帖的时候套上我男朋友的身份？
  @文丰，如果都是假的，那你一定是最假的。】
  吃瓜群众都呆了，赶紧去扒发帖人发过的帖子和言论，发现他把选手踩了个遍，除了文丰自己。
  其他选手粉丝还没反应过来指责文丰，文丰的粉丝先崩溃了。
  “老娘日日夜夜给你打投反黑的时候，你不是在努力比赛，在谈恋爱？第一次搞选秀给我搞出心理阴影了，再搞选秀我是狗！”
  “屁的小太阳，我也以为他是傻乎乎的小太阳，结果阴险狠毒蠢占了个遍！房子塌得厉害，我还想着去接机，接你爷爷的机！”
  “在练习室……不会是我想的意思吧？口区，心疼其他选手，练习室脏了——各种意义上的脏了。”
  “这位女士说得情真意切，估计把自己感动涕泗横流吧，无非是狗咬狗，做的那些事没比文丰好到哪去。别误会，我已经对文丰粉转黑了，等下就去给其他选手投票，算是弥补我前段时间瞎了眼，让文丰那个恶心玩意在节目留了那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　　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向大家请两天的假。因为我本身码字速度很慢很慢，这段时间三次元实在太忙了，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不过请大家放心，请假缺的更新我会补回来的，加上这两天的假，就是欠大家三章更新，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希望我回来……还能看到熟悉的小可爱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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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sunny8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抱着转圈圈：w汐浅x 5瓶；(///ˊ?ˋ///) 1瓶；


第49章 
  张溪的话一下子捅破了文丰粉丝的美梦。本来选秀吸的粉很多事是事业粉，文丰既没成功晋级，又在选秀期间心思不正，人设崩塌，一堆粉丝换上黑头像表示脱粉。
  其他粉丝先是吃了一会儿瓜，接着突然意识到——好家伙，文丰那狗东西不仅在选手之间挑拨离间，竟然还批了层皮在网上随便抹黑自家爱豆！
  情绪上头的粉丝立刻将战场从张溪微博底下转移到文丰微博底下。
  当中，自然以文丰和谭燕方的粉丝情绪最旺。
  “你是真的不要脸！我们家小路当初是怎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给你抠细节，不然你走得到那么后面？明明单方面扶贫，你非说互帮互助就算了，你恩将仇报就不对了吧？”
  “是不是你在挑拨‘谭路心扉’之间的感情？他们好着呢，不久前还热情拥抱呢！他们会一起成团，然后感情一直很好！你个红眼病就羡慕去吧！”
  “离我家谭谭远一点OK？我家谭谭就算拿第一也是实至名归，能力强，不是因为家境。这些年的庸才怎么那么喜欢把别人的努力和成功归结于家庭背景啊？”
  “……”
  两个人的粉丝中，路颂的粉丝更受刺激。总决赛前飞来横祸被污蔑，不知道多少半信半疑的粉丝停下了打投的脚步，对路颂影响肯定很大。
  可骂了一会儿，路颂粉丝偃旗息鼓，转身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去给路颂打投——
  账已经记在小本子上了，等比赛结束再回来讨！现在要紧的是把路颂落下的票弥补回来，甚至还要让路颂拿到更多的票数！
  路颂粉丝转移路线，谭燕方粉丝再骂了一会儿也警惕起来，去做自己的正事了。
  文丰对于还在参赛的选手粉丝而言不过是手下败将、败家之犬，骂一会儿泄了会儿气，更重要的是自家的打投，便也逐渐散了。
  逐渐，在文丰旧微博前排留下的反而是文丰粉丝的谩骂和痛哭，路人一眼扫过去都是字字锥心的血与泪。
  这件事因为热搜出圈了，可热衷蹭热度的文丰却只能缩着脖子，不敢出来面对他的粉丝。
  随着时间的流逝，没能再有机会出现在镜头面前的文丰给旁人留下的不过是模糊的一抹记忆——
  “《难得一见》有个选手和工作人员谈恋爱还污蔑其他选手的事情呀——我记得这件事啊，好像很早就淘汰了吧，我记得姓氏挺罕见的，叫什么呢……”
  ……
  傅景容掰着手指，看着秦庭易：“庭易——我生日好像还有两周。”
  秦庭易顿了下，神色复杂：“我记得的。”
  傅景容有点不好意思，他以前从未做过强调自己生日时间，暗示朋友不要忘记的事情。
  这种小孩子气的事情，像是舒千雪和傅景行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不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傅景容又说，“如果能给我做餐饭就好了。”
  秦庭易忍俊不禁，嘴角浮起一弯弧度：“天天都在给你做饭，这算是什么生日礼物。”
  “做饭也是很累的嘛！”傅景容理所当然地说，“怎么不算？”
  “那好吧，”秦庭易的生日礼物才准备了一半，但他没说，“那你想吃什么？”
  傅景容站直，迅速地报了几个菜名，又想起什么，打趣地和他说道：“是不是有人说过，我生日之后要告诉我什么呀？”
  “记得。”秦庭易眼皮下搭，语气波澜不惊。
  “其实我也不一定要知道……”傅景容看不清他的神色，琢磨了一会儿，犹豫地说道。
  毕竟庭易没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自己做朋友的，是不是不该戳他的伤心事，追问他喜欢的人是谁。
  “不，”秦庭易转过头盯着他，语气坚决，“我一定要告诉你。”
  被他认真的语气怔住了，傅景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哦，哦，好的。”
  秦庭易又盯了他一会儿，傅景容莫名有些紧张地蜷了蜷手指。
  “你手机响了。”
  傅景容愣住，感觉又是浑身一松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好。”
  是路颂的电话，他打电话来道谢。
  “你认真比赛就好了，这事不急，节目结束再说。”傅景容说。
  “那等我比赛完，再好好感谢景容哥。”路颂也没再客气，“其实还有个事。”
  路颂心知肚明口头上的感谢比起傅景容的帮助太轻了，除了表示感谢，他这次电话更重要的目的是邀请傅景容作为亲友去总决赛现场。
  傅景容果断答应：“可以呀，我一定定制个灯牌去给你加油。”
  路颂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然后镇定地问：“景容哥，你那个朋友……”
  傅景容了然地“哦”了一声，扭过头去问秦庭易：“庭易，路颂邀请我们去总决赛，你要去吗？”
  秦庭易自然是果断地摇头——总决赛肯定有不少业内人士，要坦白，他也想自己坦白，而不是被迫掉马。
  虽然他说过和于雁飞的经纪人有些不太融洽的过往，但于雁飞也好，尤安娜也好，孔新也好，路颂也罢，傅景能容隐隐约约感受到秦庭易并不是很想和艺人接触。
  难道是当初做经纪人留下的后遗症？
  傅景容有些奇怪，但也没深究，委婉地表达了秦庭易的决定。
  “好的。”路颂也没太失望，毕竟对方是傅景容的朋友，帮他是看在傅景容的面子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董无思邀请他的事情说了出来，鼓起勇气说：“我想——答应他。”
  “那挺好的呀！”傅景容眼睛亮了一下。
  路颂心中隐隐有点担心：“毕竟昭光是个大公司……景容哥，你没有让你朋友……”
  他心中也有点忐忑，是不是董无思的欣赏只是托词，实际上是傅景容想帮他找个大公司当靠山。
  傅景容扭头看向秦庭易。
  秦庭易也听见了路颂的话，神情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傅景容笑着说，“只是那位经纪人慧眼识珠。”
  路颂听闻松了一口气，心底又掀起一层激动欣喜的海浪——
  原来自己足以被昭光这样的大公司欣赏了！
  “那我就答应他了！”路颂高兴地说，“景容哥，你一定要来总决赛啊！”
  傅景容再次笑着答应了他。
  *
  总决赛那天，傅景容扛着定制的“路颂”灯牌，和孔新还有《周周哈哈笑》的男主持人一起去了现场。
  路颂在这段时间的封闭比赛中，显然有了很大的长进，不单单是业务能力，更是气质和从内散发的自信上体现出来的。
  当然——从现场的尖叫声中也能看出来。
  “我本来还以为这届选手现场和节目播出的水平会差很多，没想到他们舞台上很稳。”所以节目落幕后，孔新凑在傅景容耳边说悄悄话。
  “难道他们舞台和节目上的水平还能不一样吗？”傅景容有些迷惑。
  孔新“啧”了一声：“后期可是万能的，选秀节目翻车的可不少呢。今年难得可贵。”
  傅景容仔细一寻思，好像也不无道理。
  “小路前三肯定稳了！”男主持人说。
  孔新摇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赛前小路粉丝投票情绪挺高涨的，再加上他今天现场发挥真的很出色，说不定能拿第一。”
  傅景容微微晃了晃手里写着“路颂”的灯牌，小小声地说：“小路小路，第一第一。”
  男主持人也笑着小小声说：“小路小路，永走花路。”
  三个人聊着，镜头就扫到亲友团这里，他们立即停止讨论，使劲摇了摇手里的灯牌。
  路遥也朝他们这里偷偷摆了摆手。
  就在台上台下悄悄互动的时候，主持人却一反往常吊足胃口的模式，果断地宣布了结果。
  “恭喜我们的第一名——路颂！”
  路颂在悄悄摆动的小手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镜头。
  云迩好笑地推了他一下：“小路，拿第一了。”
  “路颂是我们节目组第一个评级为A的选手，在比赛过程中，他乐于助人积极进取与人和善，努力地吸取新知识，奋发上进，一次成绩比一次成绩喜人，可以说是是养成系种子选手。让我们用掌声恭喜他——获得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傅景容孔新还有男主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眼里的惊喜。孔新面色狂喜地把傅景容和男主持人拽起来，三个人人使劲摇着灯牌，和全程众多粉丝一起尖叫。
  台下的尖叫好像把路颂拉回现实，他手微微颤抖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麦克风：“我……”
  “小路，别紧张，拿了第一是好事。”云迩在旁边笑着说。
  路颂稍微镇定了点，手颤抖的弧度小了点，哽咽地说：“谢谢节目组，谢谢导师，工作人员，谢谢工作人员，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还要谢谢一直为我投票的粉丝和照顾我的朋友，真的太谢谢你们。”
  他竟然成了第一，他竟然真的超过谭燕方拿到了第一！！！
  喜悦直冲他的大脑，让他只能声音颤抖，条件反射地说出一堆感谢，然后红着眼睛看向镜头。
  随即，他深深地向台下各个角度分别鞠了一躬，然后扬着笑容向傅景容他们的方向疯狂地招手。
  傅景容他们也挥着牌子回应他。
  回头看了下，发现大家虽然眼里或许有落寞，或许有羡慕，但都在为他高兴。
  包括一直轻轻为他鼓掌的谭燕方。
  虽然有些许遗憾，但是难得面露笑意。
  众多选手冲上来和他抱成一团，路颂被人使劲地拍肩膀和背。
  “今天舞台太棒了！高声也很棒！”
  “小路做得好！恭喜！”
  “……”
  众多选手冲上来和他抱成一团，路颂被选手们激动地使劲拍着肩膀和背。
  有些人难免情绪激动下难免失了分寸，下手有些狠，路颂全浑然不觉，傻兮兮地红着眼眶傻乐呵。
  “现在请我们的路颂，登上C位！”
  选手放开路颂。
  路颂看了眼最高处的C位，深呼吸一口气，挂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脚步坚定地——
  登顶。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回来晚了QAQ
  这章算周三的更新，欠债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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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槐序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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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总决赛所有流程结束，路颂跳下舞台，向自己亲友团奔去。
  “恭喜恭喜，C位出道！”
  “厉害了我的路！”
  “……”
  傅景容三人七嘴八舌地祝贺路颂，路颂眼睛里冒着喜悦的光芒，脸上却浮起羞涩的潮红：“谢谢你们来给我加油鼓劲！”
  孔新揽住他，笑嘻嘻地说：“不客气，你要有空了，要好好感谢我们房东先生才是，你比赛的时候，你被抹黑，他为了帮你辟谣，连房本都po出来了。”
  后面的事情孔新并不知情，但只有路颂知道，傅景容不仅帮了他这件事。
  “我知道的。”路颂笑着说，“不仅仅景容哥，孔哥你们也帮我说话了。”
  男主持人笑：“景容第一个出声，又有理有据地反驳那些谣言，他不仅首当其冲，而且那些黑粉集火到他身上了。我最开始都有些担心，他是圈外人受不受得了。”
  傅景容轻描淡写地说：“小路粉丝说话挺甜的，而且我不怎么爱看评论，又把评论关了，其实没受什么影响。”
  “景容心态值得学习。”孔新笑眯眯地说。
  傅景容半开玩笑地说：“今天不是路颂的主场吗？怎么光顾着和我说话。”
  孔新赶紧把座位上的花递给路颂：“来来来，恭喜我们小路，差点忘了！”
  “谢谢！”路颂捧着花感谢道，“过几天空闲了，我请你们吃饭。”
  “那肯定的！”孔新勾着他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
  “小路，等下后台有采访，别忘了！”工作人员喊路颂。
  “好的！”路颂转头回了一声，随即歉意地看向他们。
  傅景容笑着说：“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后面聚。”
  孔新和男主持人也纷纷点头。
  “好。”
  四人相互告别。
  ……
  路颂到后台，采访室里正有人，他坐在门外的椅子等待。
  “小路，”云迩叫他，“你拿到手机了吗？”
  “拿到了！”路颂笑着抬头，发现面前不仅仅是云迩，还有谭燕方。
  云迩笑眯眯地说：“你之前手机不在身上，现在拿到了就赶紧加个微信。”
  “……”和云迩对接的工作人员恰好走过，愤怒地瞪着云迩，“好呀，果然你还藏着手机，你这骗人的嘴。”
  云迩一脸无辜：“没有啊，这不是拿到了才加微信吗？”
  工作人员语塞，指了指他，愤而离开。
  云迩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把二维码凑到路颂面前，语速极快：“小路，快加，等下被抓住我被收的手机不是这台，就不好啦。”
  路颂无奈，赶紧扫码。
  云迩一边把手机塞兜里，一边若无其事地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谭燕方。
  谭燕方也沉默地拿出手机，低声说：“我们也加个微信吧。”
  路颂拿着手机的手捏紧了，久久没有动作。
  明明四处都是选手恋恋不舍告别和约局的喧闹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却静得有些可怕。
  云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打着圆场，笑着说：“大家以后就是一个团的了，我们私下也要多多联系，增进感情，增强团魂！”
  路颂听闻，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还是扫了码。
  谭燕方的神色瞬间变轻松了许多。
  “以后，”路颂顿了一下，和声说，“好好当同事吧。”
  谭燕方的脸色变了一下，最后垂着眼说了声：“好”。
  *
  “停车场真的好冷啊！”傅景容坐到空调口下方迎面吹着热风，接过秦庭易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今天又降温了，怎么也没多穿一件。”秦庭易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脚上。
  傅景容尴尬道：“忘了——庭易，你看直播了吗？”
  秦庭易点点头：“看到你了。”
  傅景容失笑：“你还看到我了，我有几个镜头呀？”
  “三次。”秦庭易脱口而出。
  傅景容“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你看节目看亲友席的呀？”
  秦庭易默不作声，他看节目确实有一搭没一搭的，镜头扫到亲友席时，他才看得认真。
  傅景容也没在这个话题多停留，感慨道：“路颂真的变化挺大的，好像脱胎换骨。虽然他之前也很好，但是现在在舞台上，谁也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毕竟这么久了。”秦庭易顿了下，笑着说，“其实你变化也挺大的。”
  傅景容愣住，笑着说：“有吗？”
  “感觉……你更开心了。”秦庭易轻声说。
  傅景容想了想，确实如此。
  “可能和更多的人有了深入接触和交流……让我感觉到了被需要的感觉？”傅景容语气有些不确定，但是还是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认识庭易这件事就值得让我变得很开心啊！”
  秦庭易心猛地一跳，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傅景容没发觉，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意：“毕竟庭易又会做饭，还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好朋友了！”
  秦庭易沉默了一会儿，哑声说：“那你可得好好记得我的好处，不能把我赶出去。”
  “说好了，将来老了要一起去跳广场舞的！”傅景容挑眉，打趣地看着他，“把你赶走了，谁和我跳？”
  秦庭易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唇角。
  *
  节目比赛后，路颂第一件事是去昭光签约。
  “恭喜。”董无思笑着将签好的合约收回，“昨天直播表现特别好。”
  路颂脸红了一下，站起来和董无思握手：“以后就麻烦董哥照顾了。”
  “相互照顾。”董无思点点头，“等下我带你去看团队其他人。”
  “团队其他人？”路颂迟疑地问。
  董无思笑着点头：“对，助理和造型师他们。”
  “现在团队人还比较少，”董无思停了一下，接着说，“后面肯定会越来越多。”
  路颂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他的个人团队！
  从前别说自己的造型师，就是助理都是一个组合共用，有时这个唯一的助理还要被公司里更有人气一点的艺人借去。
  “好的！”路颂点点头，乖巧地跟在董无思身后。
  无意间，他往窗外望了一眼，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正从一辆熟悉的车子里出来。
  他的脚步停止了。
  董无思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了？”
  “那是景容哥的车吧？刚刚有人从他车里走出来，董哥之前说的上司，是不是就是他呀？”路颂睁大眼睛看着董无思，“我要不要去亲自感谢一下他？”
  董无思心下一沉，想起来自己的学妹，也就是秦总的秘书找自己的事情。
  “学长，你上次说有想法签《难得遇见》的路颂是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学妹言简意赅地交代秦庭易的任务。
  他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若是签了昭光的艺人也罢，可路颂并不是。为他出头，对方不一定记得昭光的好。
  难不成，路颂……
  还没等他分析，学妹又暗示他不必和路颂提秦庭易的具体身份——最好是闭紧牙关。
  这事就很稀奇了，董无思自然追问。
  秦庭易只给了她指令，并没有交代原因。上次给王继暗示，她也很诧异。但在秦庭易手下办事，自然是照做。
  她也答不出个一二三，最后把锅一甩：“你去问问王继吧。”
  董无思和王继有些交情。
  王继自从离开庄逞，签了新艺人之后，可谓是春风得意。
  难不成这事有什么间接的联系？
  王继念在他帮过他，抽了支烟，还是告诉他实情：“你还记得……公司里关于秦总的传闻吗？”
  “你是说……”董无思眼神锋利，“秦总非单身的事情？”
  本来“秦总有了个门当户对还体贴的白富美女朋友”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直到有一天，有人隐约瞥见那辆车里驾驶位也是个男性，传闻一下子就下去了。
  “是要好的朋友吧。”大家明面上都这么说。
  秦总的手段有目共睹。
  如果传闻是假的，万一秦总追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是真，那秦总的性向……众人更是讳莫如深。
  “虽然和传闻有些出入，但秦总肯定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但那位傅先生好像并不知晓秦总的真实身份，秦总估计也不想让傅先生从别人口中得知。”
  董无思瞬间懂得了，点点头，向王继道谢。
  王继又叫住他：“你要是本来就想签路颂倒也罢，如果是想着秦总会优待他，就不用——”
  董无思矜持地笑了一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而自傲：“如果路颂真和秦总有关系，我反而会犹豫下签不签他。但既然他和秦总没关系，如果路颂愿意和我签约，我会带他走上顶峰。”
  王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自嘲：“不愧是你，看来我和你还是有差距的。”
  他把于雁飞的事情和董无思说了：“《正义》其实也与秦总毫无关系，如果是傅先生入行，说不定秦总还会倾斜资源给他。至于我们——只能靠艺人和自己的能力了。”
  ……
  董无思把思绪拉回来，看着路颂说：“你要真想感谢他，也不用和他亲自道谢——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尤其是在傅先生面前，不要提他昭光的朋友。你要感谢，就感谢傅先生就行。”
  路颂奇怪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解。
  董无思笑了一下：“小路，我是昭光的金牌经纪人。你听我的，少问少说少做与你不相干的事情，才能在昭光往前走。”
  路颂是全然信任这位看上去特别精明和有能力的新经纪人的。
  他犹豫了下，还是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下章更新前给你萌发红包包！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心想事成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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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出场人名较多，给大家挑几个备注一下～
  孔新：热衷送零食大礼包的综艺主持人
  男主持人：和孔新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
  庄逞：于雁飞的大学同学
  王继：庄逞旧经纪人，于雁飞新经纪人
  董无思：以昭光名义出面，替路颂向节目组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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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w汐浅x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转圈圈香一个：兔子奶盖 19瓶；w汐浅x 10瓶；枭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被秦庭易拉着在小区跑了一个小时的傅景容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冬天来了就要多运动。”秦庭易认真地说。
  傅景容坐正，严肃地反驳：“冬天那么冷，更应该窝在家里！”
  秦庭易无奈地摇摇头。
  傅景容把手伸出来，暗示秦庭易把他拉起来。
  “我先回去洗个澡，等下要去见新租客。”傅景容说。
  秦庭易顿了下：“501？”
  傅景容点点头。
  “那你等下还回来吃中午饭吗？”秦庭易问他。
  傅景容奇怪，怎么好端端地会问这个问题。他只是领新租客看一下房子，又不会耽误多久。
  秦庭易语气嫌弃：“聂璟打着要来见你的名头，想来蹭饭。你要是回来吃，就让他蹭。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点份外卖给他。”
  傅景容忍俊不禁：“你天天给我做饭，他来就让他吃外卖，他会不会觉得你厚此薄彼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秦庭易淡淡地说。
  每个人也是会在意自己在朋友心里的地位的。意识到自己这个朋友在秦庭易心底的分量，傅景容心情大好。
  “那我还是回来吃饭吧。”傅景容言笑晏晏，“聂璟既然说要来看我，我哪里有特意躲的道理，你等我回来帮你备菜，我们一起招待他。”
  秦庭易听着傅景容“我们”的说法，深深地看了傅景容一眼，沉声说：“好。”
  傅景容浑身疲惫好像都消失了，语气轻快地说：“那我先回去洗澡了，中午见。”
  “中午见。”
  *
  新租客叫米芽，长得很讨人喜欢，但相貌在娱乐圈只能说普通。虽然颜值不如苏明月和尤安娜，但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
  “现在我也演过几个小小配角啦，应该也称得上小演员了！”米芽用食指和拇指捏出一条小缝，眯着眼睛笑道，“刚出来打拼的前几年都是跑龙套的！”
  傅景容被她的笑感染，也忍不住勾起笑意。
  “其实这里的房租对我来说有点贵，毕竟我还要攒钱买房子的嘛！”米芽叹气，“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上房——也许我突然哪天就爆红了，一部戏的片酬就能全款买下这套房了！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有属于自己的，大大的，干净整洁，阳光能够洒满客厅的房子。”
  “会的。”傅景容忍不住鼓舞道。
  “暂时买不起，我还是租得起嘛！”米芽不好意思地说，“而且，其实我租这里也是有用意的——听说房东先生这里的房子星运特别好，好多刚搬进来的艺人一下子就红了！”
  傅景容忍俊不禁：“这是哪来的谣言。”
  他又想到了于雁飞他们，正色道：“你可不能迷信，就算真的有起来的艺人，那也是他们自己辛苦努力后得到的成功。”
  米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老家隔壁的婆婆说了，我的运势在外面。”她眼睛眯成月牙，“所以我跑出来了！虽然还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梦想的房子，但是能够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住，已经很高兴啦！”
  “所以房东先生，这种事情说不准的呀！”米芽背着手，歪着脑袋说。
  傅景容被她逗笑了，但也不强求说服她。
  毕竟能耐得住性子做几年龙套的人，是能吃苦，也有毅力的。实在没有必要和她强调努力的重要性。
  米芽以为他不信，强调说：“我出来打拼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虽然还没买到房子，但那时候谁知道现在的我已经能在大城市里稳定下来呢？”
  傅景容嘴角的笑收敛了些。
  虽然钱一直在贬值，几年前的两百块也实在算不上很多。而米芽看上去年纪明显不大，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兜着两百块，打拼到现在这个境地，确实不容易。
  他点了点头，交代：“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好，我不会客气的！”米芽元气满满地说。
  *
  “老秦，你家容容呢？”聂璟一进门，就故意四处张望。
  秦庭易紧皱眉头，冷声说：“你和他熟吗，就这么叫？”
  “怎么叫？”聂璟装傻，又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容容’啊，言导演上次不就这么叫的，怪好听的，我想跟着他叫不可以吗？”
  “不可以。”秦庭易语气中带着寒气。
  聂璟被冷气冻得缩了下脖子，笑着说：“老秦，你知道你家那位可能不是异性恋吗？”
  秦庭易眼神立刻变得锐利，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听不出好坏：“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聂璟骄傲地抬起头，把上次试探言牧的事情说了出来，还不忘补上一句肯定的结论：“我看你们那相处模式，你们不一定没戏！”
  秦庭易瞳孔放大，没想到今天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忍不住喜上眉梢。
  如果景容是彻底的异性恋这件事是假的，那既然他们生活各方面都很融洽，“温水煮青蛙”是不是有可能呢？
  聂璟得意地瞧着他面带喜色的模样，揶揄地发出“啧啧”声。
  果然恋爱使人“面目全非”。
  “距离你上次来，都过了多久了。”秦庭易把按捺不住的欢喜收好，藏在心底，眼神淡淡地瞥了眼他，语气轻而凉。
  聂璟又缩了下脖子，大无畏地坦诚：“我忘了。”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了，不知道剧本记不记得住。”秦庭易淡淡地讽刺，“千万不要上场忘词，砸了你的招牌。”
  话音刚落，大门就响起钥匙扭动的声音。
  “容容，你回来了！”聂璟看着进门的傅景容，故意大声地叫，还贱兮兮地瞥了眼秦庭易，以报讽刺之仇，“老秦有没有和你说我要来找你玩呀？”
  往常只有言牧喜欢这么腻乎乎地叫他，聂璟突然这么叫，傅景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说了。”傅景容笑了一下。
  秦庭易看聂璟特别不顺眼：“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就是来蹭饭的。还有，别乱叫，好好念名字。”
  “我哪里有乱叫？言牧这么叫，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叫。”仗着傅景容在，聂璟有恃无恐。
  傅景容：“没事，名字就是代称，朋友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聂璟小人得志，一点不把自己当客人地拿了个苹果大力地啃啦一口，还向秦庭易炫耀地笑。
  看着他的模样，要不是得知了傅景容不一定是异性恋这个好消息，秦庭易估计马上就要撵人出门了。
  傅景容把外套脱掉，和秦庭易一起进了厨房。
  看着秦庭易闷不作声，他纳闷地问：“庭易，你怎么了？”
  “没事。”秦庭易闷闷地说。
  傅景容“哦”了一会儿，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菜。
  “容容。”
  “怎么了？”傅景容应了一声。
  秦庭易耳朵微微泛红，小声说：“没什么。”
  “嗯？”傅景容本来有些奇怪，突然心领神会，把水龙头关了。
  他嘴角带笑，微微转身看着秦庭易：“易易？”
  秦庭易耳朵更红了，有些结巴：“啊，啊？”
  “易易？”傅景容气定神闲地噙着笑，“易易？不要害羞嘛，朋友这么叫很正常呀。”
  秦庭易被看出了念头，有些不好意思：“景容——”
  “易易，你怎么不叫我容容了？”
  “易易，你今天要做什么好吃的呀？”
  “易易，你这切的什么呀？”
  “易易，你怎么不说话呀？”
  “……”
  秦庭易红着耳朵埋头切菜，不搭理他。
  “易易，你搭理下我嘛！”傅景容继续不依不饶。
  秦庭易突然猛地切了下排骨，认真地盯着傅景容：“今天没有红烧排骨吃了。”
  傅景容立刻闭嘴。
  过了一会儿，秦庭易主动开口：“剥点蒜，等下红烧排骨要用。”
  顿了下，他又接了一句小小声的“容容”。
  “好嘞！”傅景容高兴地应声，领了任务。
  两个人气氛正好，聂璟突然拿着手机蹿了进来。
  他看着傅景容：“昭光不是最近签了个叫路颂的小爱豆吗？我记得前段时间，他被泼脏水，，景容还帮他说话了。”
  傅景容愣了一下，点点头：“路颂他是租了我的房子。怎么了？”
  聂璟把手机递给他：“他今天活动险些被架子砸了。”
  “啊？！”傅景容睁大了眼睛。
  聂璟又补充一句：“人没出事，但这好像不是个意外。”
  傅景容赶紧接过手机，看向手机屏幕。
  【橙橙娱乐V：今天早上，《难得遇见》出道的SIX组合成员@路颂在团体活动的个人环节中，险些被身后用于摆放装饰物的铁质高架砸中，幸好队员@谭燕方及时上台将他拉开。万幸，两位艺人都没受伤。活动当即停止。在场的粉丝通过回放视频，发现是活动方工作人员故意推倒高架。活动方当场公开向路颂和粉丝道歉，粉丝情绪在SIX组合全体成员安抚下好转，完成疏散。目前涉事工作人员的身份还不清楚，但涉事工作人员已经被警方控制。路颂经纪人发声，表示不会轻易饶恕这种蓄谋伤人的恶劣行为，必定会追究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五十章，我终于发现容容和易易的cp名叫什么了，容容易易不就是容易吗？！
  如果有攻要放前面的说法，那就简单点叫秦傅吧～
  我真的好随便鸭（没把团体名取成SIX GOD已经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w汐浅x”，亲亲抱抱举高高o(≧v≦)o


第52章 
  傅景容打了个电话给路颂。
  “景容哥，没事。”路颂说，“谢谢你关心。”
  傅景容听到他亲口说没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多亏了你队友，不然就悬了。”
  路颂看了看远处也在和人打电话的谭燕方，心中滋味说不清，最后低声说：“是，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景容哥，看看大家什么时候有空，我之前不是说要请你和孔哥他们一起吃个饭吧。”他扯开话题。
  傅景容答应了，又说：“我看新闻里，你经纪人对你挺关心的。”
  “董哥对我确实挺好的。”路颂心里稍微放松些，语气略带一点喜悦，“他不仅给我安排了个人团队，还给我商谈了很多个人资源。我过几天就要去拍我第一个真正的个人代言了！”
  傅景容听了，打趣他：“那他确实对你挺好的。你现在确认他是因为欣赏你才会和你签约，而和庭易没什么关系了吧？
  “他以前也是昭光的经纪人，和你经纪人是同事。后来不当经纪人，转去其他岗位了。他后来和我说了，知道你经纪人想要签你，他算是帮你们牵线。就算当时他没让你经纪人帮忙，你经纪人迟早也会去联系你的。”
  路颂听他主动提起那位神秘的朋友，第一反应是董无思“少问少说少做”。但脑中却不可避免地有些奇怪，之前董无思和他说的是“上司”，傅景容却说的是“已经不是经纪人的同事”。
  他的心莫名地，说不上缘由地开始七上八下。
  但下属确实也可以被称作同事，说不定那位“庭易”就是由经纪人升上去了呢——路颂这样一想，心中安稳了许多。
  升起了不该有的好奇心，路颂就无法再继续安稳地同傅景容聊下去，怕自己忍不住去探究“少问少说少做”的根源。
  “景容哥，我等下要去见一下蓄意伤害我的工作人员。”路颂赶忙说，“我们过几天再聊。”
  傅景容：“好的。你去吧，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路颂深呼一口气。
  谭燕方大步看他挂了电话，也把电话挂断了，大步走过来。
  到了路颂面前，谭燕方的声音却远不如他的步子大：“我帮你联系了这类案件经验丰富的律师，尽量让他判得重点。”
  路颂想说经纪人会帮他处理，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谢谢你救了我。”路颂不安地捏着拳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谢。
  谭燕方安静了一会儿，说：“我之前对不起你，救你是应该的。”
  “而且，”他轻声说，“我们现在是同事。”
  路颂舔了下有点干的唇，还是说：“之前的事是你的团队做的，就算……就算对不起我，也比不上你救我一命。”
  谭燕方安静了一会儿，看着他问：“那相抵可以吗？”
  路颂不太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现在明明是他亏欠谭燕方。
  “我不欠你，你不欠我。我们就当什么没发生，回到最开始的朋友关系。”谭燕方避开他的眼神，声音虽轻吐字却很清楚，“可以吗？”
  路颂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路，他们允许你单独和他见一面。”董无思在远处叫他。
  路颂看了看董不思，又看了看把眼神转回来，紧紧盯着他的谭燕方。
  过了半分钟，他松开拳头，对着谭燕方说了声“好”。
  谭燕方面上浮现出一阵罕见的喜色，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
  路颂不太敢看他，快步向董无思走去。
  *
  如果工作人员只是普通的黑粉，路颂估计也不愿意去给自己心里找不舒服，非要见上一面。
  可那个人是黄数浪——他的前经纪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时隔多日，黄数浪还不肯放过他，甚至到了要他命的地步。
  “我不放过你？”黄数浪红着眼睛，嗤笑一声，“我不如路颂你，有张好皮囊，手段又厉害。不仅能勾搭上昭光的总经理，顺风顺水拿到了C位。用录音威胁我解约之后，又言而无信地把录音传出去。”
  黄数浪神情激动，要不是手被拷住了，他恨不得冲上来打路颂：“你呢，现在风风光光挣大钱！我却被行业封杀，找不到工作，只能到处去当临时工！”
  “录音并不是我放出去，我也是录音事件受害者。”路颂平静地说，“你不要以为你自己喜欢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往上爬，就认为别人都是这样的。而且，我能拿到C位是因为我有能力，粉丝喜爱我。”
  黄数浪“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流里流气地笑：“装，你就装吧。”
  “路颂，我这么多年真被你蒙蔽了，还真以为你是坚贞不屈的白莲花。”他笑着问，“其实你早就勾搭上昭光的秦总了吧？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进了你住的小区。我说你怎么租得起那么好的房子呢？我那时候去劝你跟宋总，你还惺惺作态，实际上就是看不上宋总吧？”
  “要我说，你眼光确实不错。宋总哪里比得上秦总，秦总家大势大、年轻有为还一表人才。要我选，我也选秦总。”黄数浪阴阳怪气地说道。
  黄数浪的话在路颂心里掀起惊天巨浪。
  景容哥的朋友是公司的总经理？！
  路颂心脏猛跳，难道这就是董无思讳莫若深的原因吗？
  他用指甲深深扣着掌心的肉，把自己的惊讶藏好，不动声色地说：“我不懂你说什么秦总。”
  黄数浪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别装。我当时还好奇你勾搭上的是什么人。连着两天，我都亲眼见到他坐着车从昭光进了你住的小区。我被你害得像过街老鼠，但我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人家还是愿意告诉我他是昭光的总经理秦庭易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勾搭巴结上了这么座大佛。”
  “庭易”
  “秦庭易”
  对上了。
  路颂心下一沉，沉默地听着。
  “这次没把你砸死，是我失误。”黄数浪眼睛都是血色，“但你等着吧，花无百日红。你以为你会一直好运红下去？你也不过是娱乐圈的一颗流星！”
  “我会不会一直好运红下去，就不劳你操心了。”路颂觉得没必要再和黄数浪废话，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数浪，“但我和你口中的秦总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才知道和他恰好住在同一个小区。”
  黄数浪嗤笑一声，看上去丝毫不信，只觉得他在狡辩。
  “我还是那句话，别认为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是什么样的人。”路颂转身，脚步又停了一下，“等着在监狱里好好改造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只留黄数浪在屋子里无力地低声嘶吼。
  *
  董无思在外面等他。
  他张望了下，发现没有看到谭燕方的身影。
  “谭燕方本来想等你，但被他经纪人亲自过来接走了。”董无思瞬间懂了他的想法，“和黄数浪聊得怎么样？”
  路颂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听到董无思的问题，他的神情淡了些：“不是一路人，说不到一路去。后面走法律程序就好了。”
  随即，他和董无思一起坐上保姆车。
  车上，路颂靠着椅背心神不宁。
  如果让董无思出面的是总经理，那为什么景容哥和董哥都没说呢。尤其董哥不但不告诉他，还不许他在景容哥面前提起总经理。
  难道总经理不想自己知道他的身份？
  但这也未免太不合常理了。对一个艺人而言，公司总经理伸出援手和公司职员帮忙的意义完全不同。后者会让他念及个人的恩情，而前者却能大大提高艺人对公司的归属感和感激之情。
  无论怎么看，总经理都没有让董哥隐瞒他身份的必要。
  除非……和景容哥有关。
  路颂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董哥，之前让你去节目组帮我的——是我们公司的秦总吗？”
  董无思瞬间转过头，脸上的惊讶一览无遗。
  不用他开口，路颂也知道他的回答了。
  董无思也意识到自己的神情显然就是回答了路颂的疑问，他叹了一口气。
  “小路——”
  路颂紧接着追问：“他为什么不肯暴露身份，是怕我告诉景容哥吗？难道景容哥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董无思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路颂是从哪里知道秦庭易的身份的。
  团队都是合作多年的老员工，口风很紧。他打过招呼，在艺人面前少提高层的事情，自然不可能透露。路颂之前又被公司高层威胁潜规则过，避嫌也好心理阴影也罢，都不太可能主动去打探。
  但深究这个也没有意义了。
  “小路，你刚进公司，还没站稳脚步，要为自己今后的发展多着想，不要节外生枝。”董无思严肃地说，“少问少说少做，知道吗？”
  路颂没吭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董无思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件事没在先到昭光的于雁飞那里暴露，反而让后来昭光的路颂知道了。
  希望路颂拎得清楚，就算念在秦总帮他的份上，也别告诉傅先生。
  *
  傅景容提着水果进小区时，正巧遇见了新入住的米芽。
  “嘿，房东先生，晚上好呀！”米芽笑吟吟地向傅景容打招呼。
  “晚上好。”
  米芽看了眼傅景容手上的水果，好奇地问：“房东先生，你水果哪里买的？我等下也想去买点水果吃。”
  “你从小区东门出去右转走一会儿，就能看到水果店了。他家水果都挺新鲜的。”傅景容边说边掏了两个橙子给她。
  米芽有点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傅景容直接塞给了她。
  “谢谢！”米芽一手抓着一个，傻乐，“咱们小区安保挺不错的，我本来想跟着前面的业主进来，结果被拦下了。”
  路颂被宋长源骚扰之后，傅景容和物业反映过，又恰逢附近小区发生了盗窃案，物业随即立刻进行了对保安的培训，小区对进出人员的检查也随之增强。
  傅景容笑着说：“你的物业费不是白掏的。”
  “物业费有点贵。”一说到这个，米芽就有点肉疼，不过还是赞同道，“不过绿化安保服务都做得很好，物有所值！”
  傅景容笑笑。
  “我忘说了！”米芽突然激动地说，“房东先生，我今天得到消息，之前面试的女三号过了！那可是网上特别有名的小说改编的！果然这里星运特别好，我一搬进来，就有超级棒的工作了！”
  “恭喜恭喜！”傅景容微微睁大眼睛，真心实意地为她高兴，不过也有些无奈，“不过你才搬进来两三天，面试应该是搬进来的事情。你通过面试和住在这里无关。“
  米芽噘了噘嘴，还是兴高采烈地说：“反正不管怎样，这里就是我的福地了！我要在这里租到我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傅景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鼓励她：“那你加油。”
  *
  回到秦庭易的房子，傅景容意外地发现秦庭易不在客厅。
  放下水果，他朝着书房走去，秦庭易果然在那。
  他敲了敲门。
  秦庭易回头：“你回来了。”
  傅景容看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地把文件夹盖在身前座子上的物品上，挑了挑眉。
  “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啊？”傅景容言笑晏晏地说。
  秦庭易眼神飘了一下，站起来不动声色地将他往客厅带：“没有——容容，要不要榨果汁喝？”
  自此聂璟来过之后，秦庭易顺势就把对傅景容的昵称改成“容容”了。
  “那你刚刚在藏什么呢？”傅景容的脚牢牢踩着地板，不为所动。
  秦庭易语速变快：“没什么，就一些东西。”
  傅景容眼睛转了一下，鼓起两腮，故意奶声奶气地说：“易易，你是不是有小秘密瞒着容容啊？我们还是不是幼儿园里玩得最好的小朋友了？”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秦庭易无奈地捏了下鼻梁：“好吧，其实是你的生日礼物。”
  “如果你要看的话——”他语气犹豫。
  傅景容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说：“我不看，等我生日再看！”
  “易易，你对容容真好，还给容容准备生日礼物。”傅景容又一次嗲声嗲气。
  秦庭易静静地看着傅景容活泼的样子，嘴角勾起，轻轻地接话：“因为易易最喜欢容容——”
  “在幼儿园里。”顿了下，他又欲盖弥彰地补上一句。
  傅景容毫无察觉，还不假装不满意地说：“只有幼儿园里吗？”
  秦庭易垂眸：“幼儿园以外……也是。”
  傅景容高兴了，问秦庭易要吃什么水果。
  秦庭易却自己拿了个苹果，熟练地削皮切块，和傅景容分享。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你，你会生气吗？”他看着傅景容认真给苹果插签子，问。
  傅景容生日不远了，意味着秦庭易坦白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嗯？”傅景容抬头，笑着说，“我们又不是真的幼儿园小朋友，成年人有秘密很正常呀！庭易，你难道知道我的银行卡密码吗？”
  秦庭易沉默。
  其实隐瞒不太准确。
  “那……如果有人因为什么欺骗了你呢？”秦庭易又问，手指放在裤子口袋旁紧紧攥住。
  “那要看有没有对我造成很大伤害了。”傅景容笑着说，“不是还有种说法叫‘善意的谎言’吗？”
  秦庭易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自己没有对傅景容造成伤害，但也着实说不上“善意的谎言”。
  他的情绪逐渐展现在他紧拧的眉头上。
  “易易，你不会是真有事骗我吧？”傅景容微微眯眼，打量着秦庭易，“不会你说的生日礼物是假的吧？”
  秦庭易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听到后面的话才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生日礼物是真的。”
  “虽然我之前说你不用特意再准备生日礼物了。”傅景容有点不好意思，偷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但你既然说了，就不能给我希望再让我失望吧。”
  秦庭易只能再次强调：“真的有生日礼物。”
  “这还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期待过生日的。”傅景容笑着插了一块苹果递给秦庭易，眉眼弯弯地邀功，“本来小路说在我生日那天请我吃饭的，最后还是约了前一天。因为说好了要和易易一起过生日呀！”
  秦庭易接过苹果的同时，听着他的话露出一个笑颜，但心中不知为何中有些忐忑不安。
  *
  路颂家里依旧是上次在孔新家里的五个人。
  傅景容、路颂还有《周周哈哈笑》的三个主持人。
  “台里突然让我去救急，错过了我们小路拿下C位的现场，真是难过啊！”女主持人瘪着嘴说。
  路颂害羞地用手遮了遮脸。
  男主持人在看新装修后的练舞室，连连夸赞：“以后我也要专门弄一个房间，给孩子用。”
  孔新惊叹：“可是哥，你连对象都没有呢。”
  女主持人听到，放肆地笑。
  “没事，给你这个傻孩子用。”男主人面带微笑地和孔新说。
  孔新：“……”
  女主持人笑得更大声了。
  傅景容笑着叫他们：“大家先吃东西吧。”
  一阵闹腾过后，大家终于坐下，庆祝路颂取得了好成绩，又听路颂聊了在节目组的一些趣事。
  到了后面，孔新嚷着没有酒怎么庆祝，路颂就把提前准备好的酒拿出来了。
  几杯酒下肚后，路颂又是脸红，又是眼圈发红地诉衷肠。
  孔新酒劲也逐渐上来了，抱着他使劲哭。
  “小路，你不容易啊！”
  “哥心疼你啊！”
  “……”
  看着孔新开始耍酒疯，也喝了点酒的男主持人无奈地把孔新扯回家去，并打算在孔新家住一晚上。
  傅景容本想送女主持人回家，被婉言拒绝了。
  女主持人抛了个媚眼：“我刚刚喝的果汁，可以自己开车。我也想景容送我回去，可惜我小区住了个腥风血雨的人物，天天一堆记者蹲点。要是正主没拍到，拍到我了，那我就得和景容在八卦杂志上‘谈恋爱’了。”
  傅景容听她没喝酒，也就不强求了。
  其他三个人都走了，路颂傻愣愣地看着傅景容。
  傅景容忍俊不禁：“小路，你还好吗？”
  路颂沉默地点点头。
  “景容哥，谢谢你。”路颂酒劲稍微缓和了一点，抬头看着傅景容，“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摆脱宋总的威胁，原来的公司和节目组也不会为我出面。网上的舆论，几次都是你帮我解决的，如果没有澄清，我肯定路人缘没有现在好。而且澄清某种程度上激励了粉丝替我投票。如果不是你帮我，我不一定会成团出道，甚至拿C位！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傅景容看他越说语调越高，无奈地倒了杯水给他。
  他认真地看着路颂：“路颂，你之所以是现在的你，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谁，而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过去的努力，因为在节目组里的奋发。就算网上舆论对你不利，你也一定能成团出道。因为你在舞台上足够耀眼，耀眼到大多数观众都会发现你。”
  路颂呆呆地看着他。
  “而且，”傅景容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发现认识的阿姨正遭受婚姻的欺骗和利用。你的解约也好，公司出面也好，其实和你自己也不是不无关系的。”
  路颂沉默了许久，还是低声说：“可是不是景容哥的话，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快发现，让宋总倒台，更不会搭理我这种小角色。所以还是要谢谢景容哥。没有景容哥，哪有现在的我？”
  傅景容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好笑地想，小路怎么那么会车轱辘话呢，都说了决定性因素在他自己，非得把功劳往他身上丢。
  苦恼的傅景容没发现，路颂两手握得紧紧的，眼神逐渐坚定。
  而最后一句话与其说是表达感谢，不如说反问自己。
  “还有，”路颂盯着自己的双手，安静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如果不是景容哥和我们总经理认识，让董哥扯着昭光的大旗替我向节目组施压，节目组说不定就不会发声明了。我一个选秀节目的选手价值一般，当时又没有和昭光签约，如果不是看在景容哥的面子上，秦总怎么会帮忙呢？”
  傅景容本来还想再劝劝他，却被他的话砸迷惑了。
  他看着路颂，迟疑地问：“秦——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期待已久的环节终于来了~
  两天的更新合一，么么哒030
  大家都好像喜欢易容CP耶，那就叫易容CP吧！
  争取从明天开始还债吧，可能合在一起发也可能分开发，也可能……不发（小声）
  ----
  谢谢“阿筝”的营养液，亲亲小脸颊030


第53章 
  秦庭易刚洗完澡，摆弄了下手机，就听见门铃响起。
  “容容，你喝酒了？”秦庭易诧异地看着还是穿着白天那套衣服的傅景容，隐隐约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傅景容是不爱碰酒的。
  傅景容平静地说：“本来是没喝的，后来有点事情想不通，就喝了点。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进来，你没带我这里的钥匙吗？”秦庭易赶紧让了位置。
  傅景容语气淡淡地说：“不管怎么说，现在都是你租下了这套房。我就算是房东，也不能随意拿钥匙进出你的房间。”
  “容容，发生了什么？”秦庭易听了，立即皱了皱眉头。
  怎么突然这么生分？
  “你说——”傅景容闭着眼睛深呼一口气，睁开眼睛，直直地盯着秦庭易，“你前几天问我，如果隐瞒或者欺骗了我什么，我会生气吗？”
  秦庭易心下一沉，不祥的预感逐渐升起。
  “那我现在再认真回答你一次。”傅景容面色平静，右手却放在身后紧紧地攥着拳，微微颤抖，和秦庭易四目相对。
  “我会。”他咬重了发音，像是逐字逐句地强调，“我会非常——非常生气，尤其是我知道我很重视的朋友，一直在隐瞒或者欺骗我。”
  秦庭易闭上眼睛掩住自己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半分钟，他微微睁开眼眸。
  “容容，你知道了是吗？”他垂着眸子，低声问道。
  傅景容反问他：“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呢？”
  秦庭易避而不答：“我先给你倒杯蜂蜜水吧。”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秦总？”傅景容站在他背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醉了。
  醉到咄咄逼人。
  秦庭易顿了下，依旧默不作声地泡好了蜂蜜水，递给傅景容。
  傅景容没接。
  秦庭易把杯子放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容容，对不起。”秦庭易真挚地盯着傅景容，“我本来想在你生日之后和你坦白的，没想到……”
  傅景容没搭话，目光盯着阳台上在寒风中摇曳着叶子的那盆“天天开”。
  “我原来不是昭光的经纪人，后来也没有转什么管理岗。我从头到尾都是昭光的管理者。”秦庭易慢慢说，“我也知道，你最开始可能觉得我是昭光混得不好的经纪人，所以把房子低价租给了我。”
  前面的事情还好，傅景容已经知情了，后面那句话直接让他又羞又恼。
  傅景容冷笑了一声：“昭光这么大个公司，秦总像是没地方住的样子？您屈尊租我的破房子，真是让我荣幸至极。”
  “不。”他又摇摇头，低头笑了一下，“是我自己想象力丰富，认为你是举步维艰的经纪人，自作多情以为在替你减轻房租压力，结果反倒害你委屈在这小房子里住了这么久。我才应该向你道歉。”
  秦庭易看着他自嘲的模样，心里难受：“容容，你不要这样说。是我，我担心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不愿意把房子租给我了。所以，一直怀着侥幸心理不肯坦白。”
  傅景容根本不信：“秦总说笑了，我不知道我的房子哪里吸引您了。”
  “因为旁边住着你。”秦庭易垂在裤缝旁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鼓起勇气坦白道，“无论是最开始想签你当艺人也好，还是隐瞒身份骗取你邻居身份也好，都是因为——”
  秦庭易突然安静了。
  傅景容看着他，眼神残余的愤怒中掺杂着点点迷惑。
  “我喜欢你。”秦庭易安静了许久，轻声说，看着傅景容的目光温柔，又隐隐带着些许克制。
  爱慕之情是世界上最容易言说，也是最难倾诉的感情。
  他担心说得太多，会吓到他放在心上的人；又担心说得太少，傅景容无法意识到他对他的感情。
  最后，他还是只说了四个字——克制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砸得傅景容晕头转向，脑袋一片空白。
  庭易——那个喜欢却没有在一起的人是他？
  “对，我一直说的是你。”秦庭易将言牧和聂璟之间的误会娓娓道来，“我当时以为你是完全的异性恋。我当时想，如果你以后有了伴侣，我就离开，做你的普通朋友。”
  他说到“普通朋友”，心底像是被针扎一样。
  “但你后来说，你不想成家。”秦庭易又说，脸上的苍白逐渐有了点红血，“我很高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一起——”
  “一起白头到老。”秦庭易苦笑了一下。
  傅景容愣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怎么会——庭易怎么会喜欢他呢？
  “对不起，容容。”秦庭易苦涩地说，“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可以坦白，但我不敢冒一点点风险。我怕我搬出去后，就没有那么多机会和你相处了。”
  “可是——”傅景容喃喃道，“你和我坦白，和我租房，我也不会——”
  拒绝呀……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秦庭易该怎么向他解释，他有钱但还是要租他的房呢？
  因为喜欢他？
  那恐怕别说当邻居，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难发展到现在的亲密程度。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的沉默，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在吹。
  秦庭易的手机打破了这片沉默。
  “容容，生日快乐。”秦庭易把闹钟关掉，对着傅景容说。
  傅景容愣了一下：“那个铃声是？”
  “零点的闹钟。”秦庭易抿着唇说。
  他本来是要掐点给傅景容发生日祝福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却亲口和他说了生日快乐。
  “谢谢。”傅景容也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沉默一会儿，低头说。
  秦庭易回到书房，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递给傅景容。
  礼物包装纸是傅景容喜欢的蓝色。
  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接过来，向秦庭易道谢。
  “容容，我还能和你一起过生日吗？”秦庭易问。
  傅景容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回答。
  “我知道了。”秦庭易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一只手按在沙发背上。
  “把蜂蜜水喝了吧。”他走到桌子前，用手碰了碰杯子，还是温的，再次把杯子递给傅景容，“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别喝酒了。”
  傅景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
  秦庭易看着他，开口：“容容，抱歉。让你在生日前一天知道，我是个无耻的骗子。”
  傅景容喝完把杯子放好。看着秦庭易的样子，眼睫毛颤了下，但还是咬咬牙下了决定。
  “等月底，你就搬出去吧。”他不敢看秦庭易的眼神，狠心说，“我会给你违约金的。”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你之前不是说要一起变老，跳广场舞的吗？”傅景容看不见秦庭易的神色，只听见他语气平静地问。
  傅景容垂着头：“我当时还不知道你……”
  不知道你喜欢我。
  他还是没把话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他身后，秦庭易呢喃：“容容，你不能念念我的好吗？”
  傅景容脚步顿了一下，脑里突然响起来秦庭易曾说过的话。
  “那你可得好好记得我的好处，不能把我赶出去。”
  最后，傅景容还是一句话没说。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
  傅景容回到家里，靠在沙发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礼物。
  他觉得自己可能酒还没醒。
  他竟然想，如果秦庭易没有喜欢他的话，他不是不能原谅他的欺瞒的。
  过了很久，他还是把那个礼物拆开了。
  一个本子。
  封面画着两个手绘的男孩，一个头上顶着“易易”，一个头上顶着“容容”。
  傅景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份沉甸甸的礼物。
  他颤抖地翻开本子，每一页都是满满的简笔画，讲得是两个男孩的故事——易易和容容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他们一起从小朋友长成大人。
  容容摔倒了，易易帮他拍身上的灰，抱抱他。
  ——傅父傅母还没离婚的时候，傅景容也曾经是爱哭的男孩子。
  容容想去游乐园，易易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带他去玩。
  ——傅父父母离婚前一天，他们一起带他去了一次游乐园。后来，傅景容再也没去过游乐园。
  易易抱着容容，告诉他容容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小朋友，可以任性一点。
  ——“我回想我的过去，感觉好像只有‘成为听话的好孩子’这一个目标。”
  容容送了易易一盆花。
  易易做了一桌菜，容容开怀地大笑，说好吃。
  ……
  好像，他们真的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那些假设的童年和长大后的现实毫无违和地接轨。
  仿佛他们的成长轨迹本该如此。
  易易和容容从幼儿园里玩得最好的小朋友变成了长大后感情最牢固的大朋友。
  一滴眼泪落在了纸张上，又被慌张地擦去。
  他不敢再细看，连忙地把本子合上，又小心翼翼地放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真的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言牧/聂璟表示：所以爱是会消失的是吗.JPG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030：小梦 5瓶；墨许 2瓶；阿筝 1瓶


第54章 
  “容容，生日快乐！”言牧摆出惊喜的表情，朝着傅景容喊。
  没想到言牧会这么早上门，晚睡的傅景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言牧提着一大堆东西往门里面挤，一边挤一边说：“今天是你生日啊，我怎么可能不来。”
  “而且，你邻居可是早早地为你准备礼物，还打电话问我——”言牧说到一半哽住，心虚地问，“他礼物给你了吗？”
  傅景容百感交集。
  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些剧情并不是巧合。
  傅景容把门合上，轻轻地说：“他给我了。”
  “是什么啊？”言牧好奇地凑到他面前问。
  傅景容避而不谈，问他：“你带了什么来？”
  “蛋糕，干花，还有送你的礼物。”言牧如数家珍，“对了，我还整理了一份我们从小到大的相片集。”
  “秦庭易费那么大功夫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他继续小声嘟囔，“我可是你的发小啊，才不能被他比下去。”
  傅景容假装没听见，接过他的东西收好。
  “中午是不是去隔壁吃饭呀？”言牧问。
  傅景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等下让你喜欢吃的那家酒店送外卖上门吧。”
  “为什么呀？”言牧后知后觉，“你和他秦庭易吵架了？”
  傅景容摇摇头，没有多说。
  言牧心里一咯噔，试探：“你知道他……”
  傅景容面露震惊，猛地看向言牧：“你早就知道了？”
  连言牧都知道秦庭易的真实身份，就他不知道？！
  言牧脱口而出：“他和你表白了？”
  傅景容睁大了眼睛，同时耳朵泛起层层绯红。
  “这……”他有点结巴，羞愤地说，“你怎么这都知道？”
  五分钟后。
  “我的天！”得知真相后的言牧，忿忿不平，“他是怕你馋他钱吗？我们容容像缺他钱的样子吗？反而是他蹭住蹭吃蹭喝！真是没见过这么没有道德、无耻、品德败坏的有钱人！”
  傅景容忍不住说：“是我先误会了他，把房子便宜租给他的。做饭也是他一直，下厨挺辛苦的……”
  “哦~”言牧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容容~”
  傅景容立刻闭上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面带威胁。
  言牧也不敢开玩笑了，认真地说：“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对，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傅景容面露疑惑。
  言牧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年我为了追小苹果，和她说我家里对成绩很重视，排名每后退一名，回家后就得被皮鞭打十下，请她帮我辅导功课。所以，为了追人，说一点适当的谎言，也是很正常的。”
  傅景容：“……”
  “小苹果”是言牧对他们高中学习委员的昵称。小苹果长得甜美，为人热情，听了言牧的话之后自然是义不容辞地帮他辅导。
  这个谎言直到开家长会才被戳破。小苹果正义感爆发，鼓起勇气向参加家长会的言父表示，言牧已经很努力学习了，做父母的应该给他关爱，而不是一味地用暴力给孩子施加压力。
  言父当时一脸茫然，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言牧如愿以偿，回家后收获一顿鞭打。
  小苹果最终也知道了真相，整个高中都没和言牧说过超过五个字的句子。
  傅景容揉了揉太阳穴，还以为……凭言牧的感情经历，他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
  但仔细想想，言牧的感情经历根本就没有靠谱的。
  “你要吃什么菜？”傅景容不愿意再和他浪费时间，准备给酒店下单。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傅景容放下手机，去开门。
  门口没有人，只有两个三层食盒。
  言牧凑过来：“这是哪家外卖啊，直接放门外？”
  傅景容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想法。
  他把食盒打开，都是他喜欢吃的。
  也是他在秦庭易耳边反反复复念叨过生日时想吃的东西。
  言牧眼尖地瞥见了食盒旁边有张纸条，拿起来一字一句地念：“生日快乐，按时吃饭——秦庭易。”
  “其实他要不骗你，我也放心把我们容容交给他了。毕竟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可以，厨艺又好，对你也上心。”言牧把纸条递给傅景容，颇有些真情实感的遗憾。
  言牧自己是爱热闹的人，但也知道朋友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身边。若是傅景容是爱呼朋引伴的性子，或真喜欢安静倒也无事。
  可惜他只是因为生长环境，不爱麻烦别人，也喜欢与人保持合适的距离。
  难得傅景容遇见了一个愿意“麻烦”的人，也愿意对方进入自己的私人空间，本来是个不错的机会。
  虽然是个男性，但谁在乎呢？
  如果傅景容身边一直有个人能一直陪他，他这个善良心软的发小或许不会那么孤单。
  可惜……
  言牧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傅景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食盒盖上，提进了屋内。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短小，调整下作息Orz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030：林林 20瓶；阿筝 1瓶；


第55章 
  言牧和傅景容吃完饭之后，知道律师要上门，并没有久留。
  “晚上我就不陪你了。”言牧一边穿鞋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隔壁那家伙估计会上门打扰你。”
  傅景容对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威胁。
  言牧赶紧缩了缩肩膀，补充：“要是你不愿意见他，他还骚扰你，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来揍他。”
  傅景容想了想两个人的体格差距和平时运动量，深深叹了口气。
  “路上小心点。”
  “放心，我提前问过了，白榆有工作，肯定碰不上。”
  白榆是言牧的身材性格一样火辣的前女友，正好是傅景容的租客。
  “……”傅景容本意不是如此，但心想言牧的理解也不是不无道理。
  只是……
  傅景容又叹了口气。
  言牧连前女友都可能打不过，是拿什么勇气来揍秦庭易。
  言牧离开后不久，傅祖父的律师就上门了。
  从此往后，傅景容身上又多了傅氏百分之二的股份。
  律师也没久留，傅景容打了个给电话给傅家祖父母，聊了会儿天，感谢他们的礼物。
  等和傅家祖父母聊完天，傅景容依次回复了手机上诸位亲朋好友的生日祝福。
  之前说好和秦庭易一起过生日，他婉拒了其他邀约，如今倒显得无事可做了。
  人一旦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傅景容脑子全是往日和秦庭易的相处场景，以及昨天晚上秦庭易对他表白的模样。
  坐了一会儿，他想，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于是愤而其身，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秦庭易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傅景容指着封面上的易易小朋友，生气地问：“你怎么会喜欢我啊？”
  要是你不喜欢我……你骗我，我肯定会生气一会儿，但原谅你的。
  傅景容忧愁地皱着眉头，使劲用手点着封面上笑得开怀的小男孩。
  “明明平时一脸正经，哪里会笑得这么开心！”傅景容小声嘀咕。
  突然意识到手绘有可能是被擦掉的，傅景容赶紧停住，深深叹了口气，把本子重新放好。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傅景容把门打开，意外地发现是秦庭易。
  秦庭易抿了抿嘴，问道：“午饭你吃了吗？”
  傅景容点了点头，让了个位置给他：“进来吧。”
  秦庭易明显意动，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进去了，我是来拿食盒的。”
  傅景容的手不知所措地动了动，然后转身把食盒拿出来递给他。
  “我，”秦庭易接过，垂眸道，“晚上再给你送过来。”
  在傅景容一霎那走神时，秦庭易快步回到了隔壁。
  等傅景容反应过来，他已经追着秦庭易到了隔壁门口。
  “容容？”秦庭易不解地看向他，面上露出一点喜色。
  傅景容咬了下牙，说：“你晚上不要给我送吃的了——以后也不要给我送了。”
  秦庭易脸上的喜悦立刻变成了失落，露出一个苦笑：“你既要赶我出去，也不愿意吃我做的东西。我果然很令你讨厌。”
  傅景容有些慌张：“不是——”
  “你要愿意住，就继续住下去吧。”他握了握拳，妥协地说，“只是我也不可能知道你对我……后，还白白接受你的好意了。”
  秦庭易仔细地端详着他，看得傅景容心里发慌。
  “容容，你真的太心软了。”秦庭易叹了口气说。
  傅景容心里不是没憋气的，听了忍不住语气冲道：“那算了，那你还是下个月搬出去吧。”
  秦庭易正色道：“不，我很感激。容容，你愿意留我住下来，我很高兴。”
  傅景容有些不能直视他的目光，侧过脸。
  “昨天……是路颂告诉你的吗？”
  傅景容立刻转正头，警惕地看着秦庭易：“谁告诉我的重要吗？还是你想做什么吗？”
  “容容，”秦庭易眼神受伤地看了他一眼，垂着头哑声说，“我以为这么久的相处，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只是——只是想再和你多聊几句。”
  傅景容心中立刻升起愧疚，慌乱地说：“庭易，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对路颂做什么。相反，这证明他品行不错，没有因为自己的前程而隐瞒你。”秦庭易语气平淡，但傅景容却明显感受到了他的难受。
  傅景容一只手拉住要进门的秦庭易的衣袖：“庭易——”
  秦庭易作势要把他的手拉下来。
  傅景容的另一只手赶紧抓住他的手，着急地喊：“易易——”
  秦庭易看了看傅景容抓着他衣袖的手和两个人相碰的手，又看向傅景容。
  傅景容脑袋闪过一阵尴尬的白光，立刻松了手。
  以前这种程度的接触，傅景容根本不会在意，可现在不一样了。
  傅景容把手放在身后，尴尬地蜷缩着指头。
  “你会猜疑我也正常，毕竟我骗了你那么久。”秦庭易看着他说。
  傅景容摇摇头，最后呢喃地说：“庭易，对不起。”
  “我原谅你。”秦庭易盯着他，淡淡地说。
  傅景容松了口气。
  “晚上——”秦庭易又说，“可以给你过生日吗？”
  傅景容眨眨眼睛，没想到话题为什么一下子跳转了。
  “为了你的生日，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和水果，还买了蛋糕食材。虽然以前没给人做过蛋糕，但是我前些天尝试过好几遍，你应该会喜欢。”秦庭易声音低沉。
  傅景容本来还在犹豫怎么在误解了秦庭易的情况下拒绝他，一听心里更内疚了。
  他迟疑了下，点点头。
  秦庭易露出一个笑。虽然弧度不大，但隐约有画本上笑得开怀的易易的既视感。
  他快速用钥匙开门，温柔地对傅景容说：“容容，你进来吧。你看看冰箱，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景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既然答应了，也不好再反悔，于是进门换上了自己专属的拖鞋。
  看着秦庭易在冰箱里拿食材，傅景容突然天马行空地想，都说霸总一个小时挣不少钱，秦庭易之前每天都浪费那么多时间给自己做饭，陪自己聊天，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
  “我也不是工作狂，自然也有休息时间。”秦庭易说。
  傅景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把心中所想说出了口，不禁红了脸颊。
  只是他不知道，在遇见他之前，秦庭易确确实实是个工作狂。这话要是被他手下的职员听见了，肯定会愤怒地私下吐槽。
  “生日礼物……”傅景容悄悄地看了眼他，“你是不是花了很长时间，辛苦了。”
  秦庭易扭过头来，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你喜欢吗？”
  傅景容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感觉脸上有些烫，但还是诚实地回答：“很喜欢，谢谢。”
  “你喜欢就好。”秦庭易把头扭过去，低着头继续做手上的事情，语气复杂，“其实……我也有我的私心。我第一次见到言牧，就很羡慕他能够跟你一起长大。既然现实里没有，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实现吧。”
  傅景容咬了下嘴唇，没接话，但心底有些后悔，没有认真把画本看个仔细。
  “你想吃巧克力蛋糕还是水果蛋糕？”秦庭易问他。
  傅景容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认真地纠结，到底是巧克力还是蛋糕。
  秦庭易看他皱着眉头无法取舍的模样，眼带笑意：“那就都要，做黑森林蛋糕，上面放水果？”
  傅景容眼睛亮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
  “放草莓？”秦庭易自动忽略他违背本心的问题。
  傅景容矜持点头。
  看着秦庭易认真的侧脸，傅景容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庭易这样的朋友真的太难找了。如果——如果庭易不喜欢他，该有多好。
  “容容。”秦庭易突然叫了他一下。
  “怎么了？”傅景容一个激灵。
  “我可以追你吗？”秦庭易转过身，认真而严肃地盯着他。
  傅景容感觉自己恐怕要烧起来了，他张着嘴，愣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吧？”
  傅景容迟疑了下，还是摇头。
  “之前你说，你并不想成家立业，言牧也说你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你也不一定不能接受男性是吗？”
  傅景容坐立不安：“这……”
  “我知道我之前骗了你，让你很难受。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欺骗你。”秦庭易真挚地看着他，“你不想答应的时候可以不用答应，但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傅景容不知所措，这时手机正好响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去接个电话。”
  秦庭易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露出点遗憾。
  “傅先生，我这边联系不到501的住户。”物业纠结地说，“可来访者确实说出了住户的信息。而且，他们现在在门口又喊又闹。”
  “又喊又闹？”傅景容愣住了。
  物业纠结地看了下访客三人，其中那个中年妇女还坐在地上撒泼：“他们说的是方言，我也听不太懂。我们本来是想劝他们联系住户再来访的，但他们不肯。”
  “我先试试联系她。”傅景容说。
  “那麻烦傅先生了。”
  傅景容在手机里找到米芽的联系方式，播了过去。
  铃声响了一会儿，好在最后接通了。
  “房东先生？”手机里传来米芽元气满满的声音。
  傅景容问：“刚刚物业和我说你有访客，但联系不到你。”
  “我工作刚刚才结束呢。”米芽说。
  紧接着，她小声地喃喃自语了一句：“访客？我有什么访客？”
  傅景容表达了物业的意思，犹豫了下问道：“看样子应该是认识你的，你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用了！”他话音未落，米芽却激动地脱口而出拒绝。
  傅景容有些惊讶：“那……好的。”
  “房东先生，我知道他们是谁了。”米芽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却还是没能挤出来，“我暂时回不去，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下次再来吧。”
  “好。”傅景容说，“有需要记得和我说。”
  “好的，谢谢房东先生。”米芽挂断电话，眉心紧紧皱起，往日的欢快丝毫不变，面容疲倦。
  傅景容打开阳台门，进入室内。
  “怎么了？”秦庭易正好从厨房出来。
  傅景容笑了一下，言简意赅：“一个租客的事。”
  秦庭易点了点头。
  “你对你那些租客真的挺好的。于雁飞也好，路颂也好，都挺好的。”过了一会儿，秦庭易继续说，“我也是你的租客。”
  傅景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不要乱说话。于是他笑笑，没应声。
  可惜秦庭易开了口，就不打算空手而归。
  他盯着傅景容：“我很羡慕他们。”
  傅景容不敢看他：“我对你挺好的，接你上下班，帮你浇花喂鱼……”
  “可以后呢？”秦庭易打断他的话，“你还愿意接我上下班，替我浇花喂鱼，和我一起看书运动，一起吃饭聊天吗？”
  傅景容沉默了。
  如果他们是朋友，当然可以。但他已经知道秦庭易不仅仅把他当朋友。
  “容容，不求你继续对我好。”秦庭易哑声说，“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起码让我有个念想。”
  安静了许久，傅景容垂下眼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秦庭易敏锐地捕捉到了，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容容，你答应了！”
  傅景容两颊微红，转移话题：“蛋糕做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秦庭易也不戳破，眼里满是欢喜地看着他：“你来把草莓洗一下吧。”
  傅景容低着头，冲到厨房，拿出草莓，开始清洗。
  *
  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后，两个人终于坐下来，开始过生日。
  秦庭易把蜡烛点上，把客厅的灯关掉，只剩下墙上温馨的壁灯。
  “许个愿望吧。”在蜡烛的暖光下，秦庭易的神色更显温柔。
  傅景容听话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半分钟后鼓起腮帮子一口气把蜡烛吹灭。
  秦庭易给他鼓掌，赞许地说：“容容真棒！”
  傅景容觉得怪羞耻的，催促秦庭易：“把灯开起来吧！”
  秦庭易自然照做，房间里重归明亮。
  “这蛋糕真好看。”虽然傅景容在蛋糕完工的第一时间，已经反复欣赏过秦庭易的杰作，但还是忍不住夸赞。
  “你喜欢就好。”秦庭易抿着嘴笑，一边切蛋糕一边问，“容容，你许了什么愿望？”
  傅景容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幸福快乐愿望成真。”
  “这个大家里有我吗？”秦庭易郑重地问。
  傅景容感觉秦庭易今天特别多愁善感，赶紧说：“当然有你。”
  肉眼可见，秦庭易浑身氛围都愉悦起来了：“那我的愿望是，希望你早日答应我的追求。”
  傅景容瞬间僵住了。
  随即，他突然意识到不对。
  太不对劲了，今天的秦庭易太不对劲了。
  “其实你今天是特意问的路颂，然后假装生气难过。说租客的事也是，也是为了让我答应你的要求吧。”傅景容一脸肃穆，虎视眈眈地盯着秦庭易。
  “而且你今天脸皮还厚了很多，说话直白一点都不含蓄！”傅景容直言不讳，用词特别不留情面。
  明明最开始有理的是傅景容自己啊，秦庭易才是那个欺骗他许久不占理的人。
  怎么最后全是秦庭易委屈，傅景容为了哄他不断退让底线！
  先是允许他继续住，然后是一起过生日，最后竟然还答应他追求自己？！
  秦庭易被他盯着，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是我父亲说的，”秦庭易面上难得露出点羞愧和不自在，“追人，厚脸皮是前提条件。适当的示弱，有利于激发对方的同情心，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傅景容无言以对，“你和令尊不太像呢。”
  秦庭易想了想，平静地说：“虽然我小时候不太乐意和他像，但基因可能还是改不了的吧，大家都说我们挺像的——我母亲是我父亲的初恋，我母亲指东他不敢往西。”
  言下之意，他也会像他父亲对他母亲一样，对傅景容忠贞不二、一往情深。
  傅景容：“……我错了，你和令尊真的挺像的。”
  只不过手段和手法略微不同。
  傅景容本来有些生气，但想想秦庭易站在秦父面前认真听秦父传授追人经验，又觉得很有意思。
  “那你父亲除了这些，还教了你什么吗？”傅景容好奇问。
  秦庭易欲言又止。
  傅景容红着脸说：“你要追的人是我，我不得见招拆招？”
  “追”字说得细若蚊蝇。
  “没有了，”秦庭易最终还是诚实地交代，“昨晚我打电话问他的时候，他刚刚睡着。他说我太没用了，追人要自己来，他教我两招先度过难关，剩下的自己悟。”
  傅景容有些遗憾没听到更多，随即意识到不对，抬头睁大眼睛看向秦庭易，声音忍不住拔高：“昨晚？！”
  秦庭易点点头：“聂璟实在不太靠谱了，当初将错就错隐藏身份的事情就是他出的主意。而且我身边爱情故事最顺利的，好像就是我父母亲。”
  “你和他们把来龙去脉都说了？”傅景容尴尬而羞耻地问。
  秦庭易点头，神色淡定。
  “他们不会也知道……我的性别了吧？”傅景容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开口。
  秦庭易一如既往，云淡风轻地点头。
  傅景容着急了：“他们没骂你吧？”
  秦庭易想起傅景行被砸伤的事情，敏锐地找到了傅景容情绪激动的原因。
  他担心自己和父母说心上人是个男性，家里会产生矛盾。
  看着傅景容为他着急，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安抚道：“容容，你别担心，我父母没训斥我。”
  “不，是没对我的性向意见。”秦庭易谨慎回答，“我母亲严重批评了我欺瞒你的行为，并让我向你郑重道歉。”
  “令堂人很好。”傅景容五味杂陈，“他们对你的性向……怎么说的？”
  “我父母一向认为我有权选择我自己的人生，也有能力为我的选择负责。”秦庭易说，“其余只要我幸福就好。”
  傅景容没想到性向反而是这件事里最轻飘飘的一环，笑了一下。
  他看着秦庭易，语气里藏着浅浅的羡慕：“你一定是在很幸福的环境里长大的吧。”
  秦庭易看他的神情，知道可能戳中了他的伤心事。
  “其实也有不高兴的时候。”他把切好的蛋糕递给傅景容，“虽然我们初次见面是在雨天，其实我很讨厌打雷，所以在那之前我一点都不喜欢雨天。”
  傅景容眨眨眼睛，感觉很惊奇。完全看不出来秦庭易这样高大身材的人会害怕雨天打雷。
  “小时候雷雨天，家里停电了，我很害怕。”秦庭易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皱眉头，“我父亲给我讲睡前故事，给我讲了一个在大人看上去很诙谐的灵异故事，我从此就留下了心理阴影。”
  “当然，我父亲也被我母亲狠狠地骂了一顿，要求他必须征得我的原谅。”秦庭易补充。
  傅景容本来听着有些心疼，听到后面就忍俊不禁地问：“那你多久原谅他了？”
  秦庭易皱了皱眉头，好像很不想回答：“明明给我留下了毕生的心理阴影，却用一个玩具就让小孩子第二天松口原谅他。”
  傅景容“噗嗤”笑出声。
  “虽然之前很讨厌下雨天，”秦庭易温柔地看着他，说，“不过遇见你之后，我就再也不讨厌下雨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1/8


第56章 
  坦白后的秦庭易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会耍些傅景容招架不住的小手段，还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坦诚自己内心，让傅景容脸红耳热的机会。
  终于结束了晚上的庆祝会，帮忙收拾好残局，傅景容赶忙回到自己家里，像劫后余生一样靠在沙发上。
  刚坐下，傅景行的电话就来了。
  “哥，生日快乐！”傅景行高声欢呼。
  傅景容看了看时间，微笑着说：“离今天过去还剩下一分钟，感谢你的祝福。”
  傅景行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担心给你祝福的太多，抢不到第一个，于是做今天最后一个祝福你的人嘛。”
  轻轻叹了一口气，傅景容无奈地说：“就你有道理。”
  “本来就是。”傅景行丝毫不感到羞愧，大声嚷嚷，“哥，你今天快乐吗？”
  傅景容皱着眉头思考，最终展眉：“还不错。”
  “那就太好啦！”傅景行笑嘻嘻地说。
  傅景容听着傅景行热闹的背景音：“你还在外面——在约会？”
  “哥，你真聪明！”傅景容乐呵呵地夸赞。
  傅景行：“看来你和你男朋友相处得不错。”
  “那当然。”傅景行得意洋洋地说，“他对我可好了，现在这么冷，他在给我排队买章鱼小丸子——哥，你和秦哥相处得怎么样？”
  傅景容觉得古怪，怎么突然问起他和秦庭易。
  “挺好的。”傅景容耐心回答，“刚刚一起吃了饭。”
  就是吃得他情绪起伏波动极大。
  傅景行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哥，我永远是你最亲爱的弟弟。无论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烦恼，你都可以找我诉说。”
  “怎么突然这么这么抒情？”傅景容奇怪，又笑着安抚弟弟，“你放心，我没什么烦恼可以劳烦你。”
  “你现在没有，过两天指定就有了！”傅景行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后，又稳了稳情绪情深意切地说，“哥，我已经是大人了，值得你依靠了。”
  傅景容听着，又是感动又是感慨，最后笑着安抚傅景行：“你放心，我好着呢，什么指定——”
  说到一半，傅景容突然联想到傅景行问他和秦庭易的状况，感觉略微妙。
  再想到言牧也知道秦庭易对自己有超出朋友的感情，傅景容直觉傅景行肯定也知道点什么。
  他眯起眼睛，直截了当地问：“傅景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哥你在说什么？”傅景行慌乱片刻，又迅速稳定下来，立刻装傻。
  傅景容淡淡地说：“和秦庭易有关的事情，他已经和我老实交代了。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了？”
  “哥，秦哥什么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景容：“那我明天就去问他，要是让我知道你——”
  语气里是满满的威胁。
  傅景行半信半疑：“哥，你可别诈我。他要先告诉你了，你还愿意和他吃饭啊？那他也太好命了吧，岂不是离心想事成很近了？”
  “看来你是早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不止知道他的身份。”傅景容听他说完，断定自己的猜测准确，冷漠地说。
  傅景行脑袋一蒙，赶紧打了自己一嘴巴子，向来灵活的舌头开始打结：“哥……这，主要是，这个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看他花言巧语满嘴谎话，一看就靠不住！”傅景行很快又恢复自己的能言善道，苦口婆心地劝诫，“哥，你可不能随意答应了他啊！我年轻，能挨得住爸打，你可挨不住——”
  “不仅瞒我，还说我老。”傅景容语气平淡，“傅景行，我已经在期待你放假了。”
  傅景行沉默了，手机里只剩下热闹的商店宣传声和路人交谈声。
  “哥，生日礼物应该明天会到，祝你新的一岁平安顺利发大财。我对象回来了，我先挂了，么么哒！”傅景行噼里啪啦说完，也不敢等傅景容回答，逃避地把电话给挂了。
  傅景容：“……”
  深更半夜容易情绪上头，傅景容越想越胸闷。
  言牧知道秦庭易喜欢他，傅景行看样子是秦庭易的真实身份和喜欢他这两件事都知道。
  就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愤怒的傅景容再次把画本拿出来，指着画本上笑得开怀的易易生气：“谎话精，大骗子，不诚实的小朋友长长鼻子！”
  第二天中午。
  秦庭易拎着食盒敲响了傅景容家的门，意外地发现，好不容易脸色好转的傅景容又冷冷淡淡了。
  “不是说让你别做了嘛。”傅景容问。
  秦庭易这回倒没有装模作样不肯进门，特别主动地换上了他专属的拖鞋。
  秦庭易一边摆盘，一边说：“我在追你啊，不得先抓住你的胃吗？”
  傅景容一听，冷脸也摆不下去了。
  “昨天傅景行给我打电话了，你猜他说了什么？”
  秦庭易愣了一下，随即勾着嘴角看向他：“说了我的事？”
  傅景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言牧知道……就算了，怎么傅景行什么都知道？还不和我说？！”
  “景行是关心你，才调查了我。和我摊牌的时候，我们做了约定。”秦庭易解释了下他们当时约定的来龙去脉。
  傅景行勉强被说服了，瞥着秦庭易：“他昨天可是骂你满嘴谎话呢，”
  ——虽然自己也偷偷骂了。
  “你还帮他说话啊？”
  秦庭易宽容大度地说：“他还是个孩子嘛，我们做哥哥的，得多包容他。”
  “又在耍小心机。”傅景容看着他，嘀咕了一句。
  小心眼的弟弟，宽容大量的追求者，鲜明的对比。
  秦庭易被戳破，也不羞恼，语气如常：“有用就行。”
  “你怎么知道有用？”傅景容斜睨着他，“我还在生气呢。”
  秦庭易这回真愣住了，真心实意地讨教：“那怎么办？我怎么做，容容才不会生气？我一定照做。”
  傅景容皱着眉头，想了半分钟，后知后觉不对劲。
  “你骗我，你还要我来给你出主意。庭易，你真的脸皮厚了许多。”傅景容盯着他。
  秦庭易终究还是年轻，被心上人一说还是有写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掌，手指修长有力骨骼分明，即使做了几个月菜也没留下什么痕迹，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富家子弟。
  傅景容看着他的手，也是奇怪，明明秦庭易身上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为什么自己一点没怀疑过呢？
  无论是吃穿住行，都不符合一个普通职工该有的模样。
  不过也不能怪他——
  谁好端端地会怀疑朋友在装穷呢？
  “你把手伸出来干什么？”傅景容奇怪地看着秦庭易。
  秦庭易：“让你打，泄愤。”
  傅景容看着秦庭易，秦庭易看着傅景容。
  “真的打？”傅景容问。
  秦庭易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柔和：“打完了就别生气了。”
  听他这么一说，傅景容就不客气了。
  “啪！”
  ——谎话精。
  “啪。”
  ——大骗子。
  “啪。”
  ——长长鼻子……这个还是算了。
  秦庭易：“打三下就不打了吗？”
  “我手打痛了。”傅景容淡淡地说。
  秦庭易点点头，不知道是看出来还是没看出来。
  “快吃饭吧，今天也做的是你喜欢吃的。”
  傅景容小声吐槽：“你哪天做的不是我喜欢吃的。”
  秦庭易听见了，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你看看你晚上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做了给你送过来。”
  傅景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秦庭易有些不自在地看向他。
  “晚上还是在你那做吧，我去帮你洗菜。”傅景容抿了抿嘴。
  秦庭易瞳孔放大，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容容——”
  “作为回报，我以后还是会送你上下班的。”傅景容低着头摆弄筷子。
  秦庭易感觉自己像是喝了酒，轻飘飘的，忍不住笑：“好。”
  “吃饭吧。”傅景容脸上微红，侧过脸不看他。
  不是说给他机会吗？这个应该算机会了……吧？
  *
  傅景容送完秦庭易上班，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想起昨晚看到秦庭易冰箱里的草莓剩得不多了，就去小区旁边的水果店买了点。
  提着草莓回来时，碰上了面色着急的物业经理。
  “傅先生，正巧碰到您了。”物业经理犹豫了下，“上次来拜访八栋501米小姐的访客又来了，听到米小姐说她没有访客后，他们在门口闹起来了。”
  “其实也不是第一回 了。”物业经理委婉地说，“他们闹得动静太大，小区里外的人都盯着看。他们年纪又有点大。您知道，现在大家都喜欢拍短视频，信息传播得快，要是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曲解了……其实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不该和您提，但是您毕竟是米小姐的房东……”
  傅景容皱了皱眉头：“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麻烦您了。”物业经理露出一个笑脸，“您也不需要出面，就把这事转告、再劝劝米小姐吧。那估计是米小姐的父母，常言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即便……米小姐有什么难处，也该关起门来解决。”
  傅景容叹了口气，跟着物业经理赶去了了门口。
  “这是我女儿住的地方，那个贱丫头是我生的，还有什么她许不许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给她带大，连进她的房子还要她同意，这是什么世道。该死的赔钱货，让她老子娘在外面吹冷风，她在里面享福，我呸！”
  傅景容一到，就听见老太太对着保安和物业工作人员骂得难听，口水喷得满天飞。
  物业经理叹了口气，向傅景容无奈地调侃：“您也看到了，这情况……刚开始这老太太讲的话我们都听不懂，还要我们一个和她差不多地方的同事来翻译。她再来几次，我们恐怕都会说几句她家乡骂人的话了。”
  傅景容也不是很能明白老太太说的话，但似乎和他大学舍友的家乡话很相似。舍友在宿舍经常和家里人打电话，兴致来了也会教他们几句。
  因此他多多少少也能半懂——就算不懂，也能听出老太太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傅景容看了看老太太旁边看上去老实不说话的老头，还有离他们远远的，插着口袋眼神漠然的青年。
  物业经理跟着他的眼神看了一下：“那是老太太的老伴和儿子吧？”
  傅景容点点头。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越来越多人聚集在附近。物业经理对傅景容说了声“失陪”，快步走了过去。
  傅景容也默不作声地更靠近闹剧中央，围着看的人不少，他的举动倒也没人注意。
  “老太太，我们问过住户了，她没有访客。您可以联系一下您女儿，看是不是说错了地址。要是再吵下去，打扰到其他业主，我们可是要报警了。”物业经理面带微笑地说。
  老太太愣住了，随即大声喊：“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欺负我们乡下来的老婆子老头子，连女儿都不让我见。”
  物业经理朝着同事说：“小张，报警。”
  小张作势就掏出手机。
  “我呸！等我见到我女儿，我一定要他们投诉你，让你们没好果子吃。”老太太立刻慌了，拉着老伴要走，嘴里还念叨着晦涩难懂的方言，看神情就知道是下流的骂人话。
  老太太和老头快步走到青年身边，一改苛刻尖酸的模样，和蔼地说：“小山啊，你姐那个不要脸的不肯见我们，你等大爷大妈把那个丫头片子揪出来。你放心，你可是我们米家唯一的男丁，你结婚可是大事，我们都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长相老实的老头也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小山，你放心。她要是不听我们，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青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和正皱着眉头朝这边看傅景容对视了一眼。
  他皱了皱眉头，操着带方音普通话对老太太说：“大妈，都和你说了好多回，在城市里讲普通话，不然别人会瞧不起我们的。”
  “好好好。”老太太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改成了蹩脚的普通话。
  他们逐渐走远了，交流的声音也逐渐听不清。
  物业工作人员用和善地态度分散围观的人群，物业经理叹着气，向他走来。
  “傅先生，这样长期下去对小区的管理和形象影响都不太好。”物业经理看着他说，“而且米小姐是艺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对她的声誉也不好。”
  傅景容点头，头疼地说：“我会想办法和她交流的。”
  “辛苦傅先生了。”物业经理又是愧疚又是松了一口气。
  傅景容一边上楼一边想怎么和米芽开口。
  上次问米芽时，她的语气明显很抵触，傅景容实在不知道如何和她说。
  没想到刚把草莓塞进秦庭易的冰箱里，他就接到了米芽的信息。
  十分钟后。
  傅景容端了杯水给米芽，米芽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诚惶诚恐地道谢，完全没有初次见面时活泼开朗的模样。
  “傅先生不好意思，听说物业还找了你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傅景容摇摇头，迟疑地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聊聊。”
  米芽咬了咬唇，最终深呼了一口气。
  她脸上爬上疲惫的神情，又好像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渠道，有了些许放松：“今天来的，是我爸妈和我堂弟。”
  米芽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我妈好不容易怀孕，没想到生下来是个女孩，很失望。”米芽说，“最开始几年，他们还想着再生，对我也就是视而不见，但好歹会给我吃喝。”
  “现在想想，那竟然是我过得最舒坦的几年。”
  “后面，他们去看了医生，不知道是我爸还是我妈的问题，反正他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他们就怨恨上了我，恨我不是个男孩。”
  米芽露出一个苦笑。
  “再后来，他们想起米家还有个传宗接代的宝贝，也就是我堂弟米山。”
  米家父母放弃自己生育一个男孩后，把米父弟弟的孩子看成了眼珠子。米山每年一大半的时间是在米家度过的，吃穿住行上学都是米家父母出的钱。
  至于米芽，她的悲惨童年也正式拉开序幕。
  “新鲜菜和新鲜肉得紧着米山吃，他剩下的菜饭才轮得到我吃。我每天要帮他做饭洗衣服，有的时候还要帮他写作业。他一不高兴就打骂我，我爸妈看到了不会制止，反而也骂我。因为肯定是我不听话，惹他们的宝贝生气了。他就算想吃长在山上陡峭小路上的野果子，我也得去帮他摘——我脚上有一道疤，就是那样留下的。”
  米芽一脸平静地说。
  后来，隔壁家的婆婆和她说，她的机缘在外面，她也不想忍受米山的压迫和毒打，就偷了家里两百块跑了出来。
  傅景容缄默不语，其实所谓机缘，恐怕是隔壁的邻居看不过眼，找了个借口让米芽离开那个家。
  “当龙套的日子很苦，但是我很快乐，那是我想做的事情。”米芽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可惜好景不长，米芽父母通过一个同乡，很快找到了她。
  “他们说要我嫁人，那时候我还没满十八，更别说法定结婚年龄——但乡下嘛，先摆酒席生孩子，到了年龄再领证。”
  傅景容拳头握得紧紧的。
  米芽反而笑着安慰他：“幸好剧组有个化妆师姐姐，她和我爸妈说，我要是成了大明星，挣钱以万做单位，比彩礼钱多多了。我爸妈相信了，拿着我当时攒下的全部身家三千块走了。”
  “那位化妆师很聪明，也很善良。”傅景容说。
  米芽拼命地点头：“她后来和我说，要好好挣钱。我没有依靠，只能依靠自己。”
  “那你父母这些天找你是……？”傅景容犹豫地问。
  米芽咬着牙：“因为米山要结婚，要十几万的彩礼。”
  这一次搬家，米芽留了个心眼，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米家父母几经波折，还是知道了她刚刚杀青的剧组。
  以担心女儿的借口，他们从剧组的工作人员得到了她上交给剧组的地址信息。
  米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能躲在家里。”
  父母说，要么她出那十几万，要么就回老家嫁人给米山换彩礼。
  她跑出来就是不想给米山做牛做马。如果她把辛辛苦苦攒的钱都白白送给米山，那和不跑出来，有什么区别呢？
  傅景容给她递纸巾。
  “房东先生，你别担心，我会付违约金，重新再去找房子。”米芽接过纸巾，抽泣着说。
  “你不是很喜欢住在这里吗？”傅景容皱了皱眉头，温声说，“做错的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搬走？”
  米芽犹豫：“可是……”
  “你和他们说如果他们敢来闹，你就报警。”
  “啊？”米芽愣住了。
  傅景容和她说了今天物业的处理手段。
  “也不一定真要报警，”傅景容看出了米芽犹豫的心理，补充道，“他们应该还是很害怕警察的。”
  米芽擦擦眼泪点点头，笑着说：“房东先生，我不想搬走！我很喜欢这里！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傅景容笑着说：“当然。”
  “你最近单独行动要小心，别让他们……”犹豫了下，他还是直白地说出了口，“有单独带走你的机会。”
  米芽肯定地点点头：“如果他们真的要找人把我带走，我就闹，使劲砸东西。宁愿后面赔偿人家东西，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把我带回去嫁人换钱。”
  傅景容知道，这是女孩子遇到人贩子时的措施。
  如今却用来预防她的父母。
  可米家父母对米芽而言，和人贩子又有什么区别。
  走前，米芽问傅景容：“房东先生，性别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明明她比米山读书厉害，但是他们总说女孩子不用读那么多书，会做家务就好了，最后嫁人生孩子，就完成女人的使命了。
  可是，明明不是的。
  她出来后，才发现很多女孩子都活得像她梦里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勇敢地追逐她们的梦想。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是她们中的一个？
  傅景容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性别一点都不重要，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都有做任何事情和受到平等待遇的的权利。
  “米芽，其实你已经是那些女孩子中的一员了，你现在已经在追逐你的梦想了，是吗？”
  米芽破涕为笑，使劲点头：“对，我已经是她们之间的一员了！”
  傅景容送她到门口，把门合上，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用报警恐吓那对夫妇，只能起一时作用。能够用无耻当武器的人，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必须要用其他办法，一劳永逸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2/8
  虽然是还债，但我也是日六，所以想要夸夸o(≧v≦)o


第57章 
  “如果兄弟之间感情好，把侄子侄女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倒也没什么问题。”秦庭易皱着眉头，“就因为女儿是女孩，侄子是男孩，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给侄子做牛做马，真的是不可理喻。”
  傅景容完完整整地得知了米芽的遭遇后，自我排解了许久，还是十分愤怒和憋屈，晚上逮住秦庭易忍不住宣泄。
  “米芽堂弟也是。他对堂姐非打即骂，他不丢脸；他大伯伯母要把堂姐卖掉给她换彩礼钱，不丢脸；他们在小区门口又哭又闹撒泼，不丢脸。反而觉得讲方言丢脸？”傅景容说。
  秦庭易听了也忍不住摇头：“一对被糟粕思想荼毒颇深又不明事理的父母，和被惯坏是非不分的堂弟。她能跑出来，也是件好事。起码她挣脱出来，不用再过那样的日子，将来也不会成为她父母那样的人。”
  “但她父母实在是难摆脱，就指望着吸她的血供养自家传宗接代的男丁。”傅景容忍不住嘲讽。
  秦庭易很少见他这种语气，知道他是气急了，又无可奈何。
  “钱肯定是不能给的。”秦庭易思索了下，认真地说，“他们不一定认为她有那么多钱，只不过找个借口让她回去嫁人换彩礼。如果这次她真的掏出来这么多钱，他们更加不会放过她这个‘摇钱树’，后面只会越来越狮子大张口。”
  傅景容点点头，有些头疼地说：“报警这个借口不知道能用多久。米芽像是不太忍心报警——就算报警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最多也只能调解。”
  秦庭易：“他们敢在小区闹事，无非是仗着嗓门大，众目睽睽之下物业不敢对他们做什么。一听见要报警就走了，实际上也是欺软怕硬的人。只要抓住了他们害怕的事情，其实就可以克制他们。”
  “蛇打七寸？”傅景容看向秦庭易，却意外撞进了一片温柔地目光里。
  秦庭易噙着笑，夸赞道：“容容真聪明。”
  傅景容努力把自己的嘴角往下压，挑了挑眉：“我知道他们的七寸是什么了。”
  秦庭易和他相视一笑，没有把彼此心里的答案说出来，但不约而同地觉得，他们的答案肯定一样。
  事情商量完了，秦庭易把洗好的草莓往他前面推了一下：“我先去做饭，你先吃点水果。”
  “我来帮你吧。”傅景容站起身，又被秦庭易按了回去。
  “我现在可是在追你，”秦庭易淡淡地说，“你要给我全力表现自己的机会。”
  “……”傅景容脸红了一下，听他这么一说，羞恼地坐好，“那你乐意做，就别怪我不帮你。”
  “当然不会。”秦庭易笑笑，又突然犹豫地说，“明天下午我有个会议，或许不能准时下班，我让司机送我下班吧。”
  傅景容脱口而出：“没事，我等等你就好了。”
  说完，他立刻就后悔了，怎么好像自己眼巴巴地非要接他下班一样。
  “你别想多，”他磕磕巴巴地说，“你给我做饭，我接你下班，等价交换。”
  秦庭易心里高兴，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让傅景容恼羞成怒，果断地点点头：“你要去我办公室等我吗？”
  傅景容愣住了。
  “或者我让秘书招待你逛逛昭光，如果你有喜欢的艺人正好在，你也可以和他们聊聊天。”
  在办公室等秦庭易和逛昭光之间，傅景容立刻选择了前者，丝毫没想起来还有在车里等这个选项。
  “我没什么喜欢的艺人，”他犹豫道，“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吧——你办公室应该没什么外人不能看的东西吧？”
  秦庭易摇摇头：“没有。”
  “况且，”他顿了一下，“你又不是外人。”
  傅景容两颊微烫，转移话题催促秦庭易：“你快去做饭吧。”
  秦庭易目光含笑地看了他一眼，温顺地听从他的指令进了厨房。
  傅景容吃了两个草莓，电话就响了。
  是朋友阮览。
  傅景容钱投资了他牵头的几个餐饮项目。阮览对吃有研究，商业头脑也好，目前几个项目的盈利都很可观。
  “景容，你那边还有没有空房子呀？”
  傅景容有些奇怪，但还是查了查：“有的，怎么了？”
  阮览的朋友，有个妹妹，从小在跳舞上很有天赋，在国外数一数二的舞蹈学院进修。没想到回国探亲，突然嚷着要退学进娱乐圈当演员，不跳舞了。
  “她娇生惯养长大的，家里平时什么都依着她，但这次是真的发火了。她家给她办了休学手续，又停了她的卡，让她出去吃吃苦。”阮览叹了口气，“她哥哥担心身上没钱受欺负，但账号也被家里盯着，就怕他支援她，小姑娘有钱就不认错了。”
  傅景容迟疑地问：“那你找我是……？”
  “我想起来你的房子不是很多艺人住吗？既然她要进娱乐圈，住那里应该比较安全。她哥哥想请你帮忙，把房租报得低一点，平时再照看一下她——也不用多操心，别让她被人骗了就行。”
  傅景容想到舒千雪，要是那个丫头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出去闯荡，身上还没什么钱。他肯定也放心不下，于是答应了。
  阮览犹豫了下，还是说：“妃菲……小姑娘叫陈妃菲，从小是家里当小公主宠大的，人挺乖的，可能会有点小脾气。你多担待，不过也别纵着她。她哥哥也说，不能惯着她的公主脾气。”
  听着阮览前后矛盾的话，傅景容哭笑不得，也答应了。
  也不知道阮览他们怎么操作的，那个叫陈妃菲的小姑娘很快就打电话问傅景容租不租房。
  傅景容报了提前商量好的房租，对方似乎有点惊喜，连上门看房的环节都省去了，立刻就决定租房。
  陈妃菲搬家那天，傅景容念及阮览请他照顾陈妃菲，还开车去接了她，正好也看到陈妃菲住的小旅馆。
  傅景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妃菲的哥哥会托阮览给她妹妹找合适的居住环境了。听阮览描述，陈妃菲就是个没什么警惕性的大小姐，而这个小旅馆附近最近出了不少打架斗殴的事件。
  陈妃菲见到他，把自己不多的行李放在后备箱：“傅先生，谢谢你来接我。”
  “不客气。”傅景容笑了笑。
  陈妃菲上了车没多久，就忍不住和傅景容搭话：“傅先生，听说你们那个小区住了不少艺人呀？”
  傅景容“嗯”了一声。
  “那有谁呀？”陈妃菲好奇地问，眼睛睁得大大的。
  傅景容笑着说：“这我可不能说了。”
  陈妃菲“哦”了一下，也没再追问。
  傅景容想，其实也挺乖的，瞧着比比舒千雪都要听话一些。
  这个结论在半个小时后，被陈妃菲亲自打破了。
  “不是说这里住的都是艺人吗？”陈妃菲看着米芽阴阳怪气地嘲讽，“这年头龙套都能算艺人了吗？”
  傅景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刚刚还看到挺听话的小公主变成了公主病了。
  米芽也不是好欺负的，立刻怼了回去：“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我跑龙套是一两年前的事情了，参演的戏播了好几部呢。而且——龙套总比一部戏都没演过的人更算艺人吧？”
  陈妃菲气得脸红，“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
  傅景容迟疑地问：“你们……认识？”
  “房东先生！”米芽眼睛眯成月牙，笑着回答，“我们之前一起在……”
  “你闭嘴！”陈妃菲气急败坏地说。
  米芽无奈地向傅景容摊摊手，带着笑脸闭口不言。
  “气死我了，她怎么那么能说会道啊？！”陈妃菲刚打开自己租的房子，就忍不住发泄怒气。
  傅景容默默地看着她，向舒千雪道歉。
  舒千雪比她乖多了。
  “你们怎么有矛盾吗？”傅景容问。
  陈妃菲才想起来，现在不止自己一个人，又羞又恼地红着脸，瘪着嘴说：“她抢了我的角色。”
  傅景容惊讶，米芽不像这种人啊。
  陈妃菲看他不相信，闷闷地解释了来龙去脉。
  她进娱乐圈的契机是在逛街的时候。有个导演把她拦住，说她很适合他新剧的女三号，邀请她面试。
  结果面试当天，她看到了一个男演员，忍不住吐槽了几句对方的衣品，结果被正主听见了。
  陈妃菲虽然不喜欢那个男演员，但对方却是带资进组的，只不过走个面试的过场。
  可想而知，最后陈妃菲落选了。
  “这和米芽没关系吧？”傅景容无奈地说，“她只是正常面试拿到了那个角色。”
  陈妃菲愤怒地说：“当时导演告诉我，那个男演员说有他没我——有钱了不起，我一个月前也很有钱呢？”
  “米芽听到了导演的话，跑过来安慰我，”陈妃菲看着傅景容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不甘不愿地说着米芽的好话，“她和我说她是从龙套走来的，现在也能面试大制作了。像我一开始就能面试大制作，将来一定会更厉害的。”
  傅景容微笑：“这不是很好吗？”
  “可是！”陈妃菲气愤地说，“我本来以为她是个好人的，结果几天后我发现她拿到了我面试的那个角色！”
  “公平竞争，她确实没做错什么。”傅景容顿了下，“虽然你意外提前出局，但如果你被人评头论足，你也会不高兴的。”
  陈妃菲扭过身子，不高兴地说：“反正她就是抢了我的角色。”
  傅景容好像有点懂女孩子的心情了。
  本来以为你要和我当好朋友，结果你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的怜悯。
  虽然米芽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胜利者。
  “人家当时还安慰你，结果你一见面就挑衅她，和你面试时对人随便评论别人的穿着一样，都是不对的。”傅景容说。
  陈妃菲不高兴地说：“她拿了角色，难道我还要对她道歉吗？”
  傅景容点头。
  陈妃菲不吭声。
  “我们初次见面，我其实不该对你指手画脚的。”傅景容叹了口气，面带抱歉地看着陈妃菲，“我有个妹妹，比你要小几岁，就忍不住多嘴了。妃菲，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陈妃菲脸红了一下，嘟囔着：“没事，我哥也经常这么啰嗦，我都习惯了。”
  傅景容笑了一下。
  陈妃菲东西少，傅景容干脆领着她去买必需品。
  买了一堆东西，傅景容向超市借了一个购物车，推着回到了小区。
  陈妃菲小声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钱那么不耐花。”
  傅景容笑了一下，刚要和陈妃菲说话，结果就瞥到了米芽快步走的身影。
  “米芽！”傅景容叫了她一声。
  陈妃菲撅着嘴：“我不想和她道歉。”
  傅景容当没听见，推着购物车走了过去，陈妃菲“诶”地叫了一声，也赶紧跟上。
  “房东先生。”米芽停住了脚步，却侧着身子不直视傅景容，声音也有点不对劲。
  “你被人打了吗？！”陈妃菲探到另一边，看到米芽的正脸，惊呼。
  傅景容心下一沉，绕过去看米芽。
  米芽的右脸明显红肿，眼睛发红，脸上还有几道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痕迹。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头发凌乱打结，衣服也有很多褶皱。
  “这是怎么了？”傅景容紧紧皱着眉头，“谁欺负你了。”
  “对呀？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还敢打人啊？打人怎么还打脸，演员可是靠脸吃饭的！”陈妃菲也着急地追问，“你刚刚碰到我们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听出两个人语气里的关心，米芽的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了。
  五分钟后。
  陈妃菲用新买的杯子给米芽倒了杯水，再拿出刚买的创口贴作势要给米芽贴上。
  米芽一边擦眼泪，一边感动地拒绝：“没出血，不用贴。”
  陈妃菲僵住，“哦”了一声坐了回去，拿眼睛使劲瞥傅景容，示意他说话。
  “是你父母吗？”傅景容想想，也只有这种可能。
  米芽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刚刚它碰到傅景容两个人，就是要去物业中心见又来闹的米家父母。
  在物业中心，米芽很平静地对父母复述过去的日子——没有新衣服穿，没有新鲜饭吃，只能从早到晚忙着，还要躲避父母和米山的毒打辱骂。
  “如果你们再闹或者要强行带我走，我会报警。”米芽说。
  “你敢？！”米母咬着牙说，“我生你养你，结果养出来个白眼狼！”
  米芽说：“生恩，在一天天的毒打和谩骂中已经消失殆尽了。养恩，就当我给米山做牛做马任他欺负的日子，还了你们的恩情吧。你们老了之后，我也会赡养你们。但是我绝对不会给米山一分钱，也不会让你们把我卖掉。”
  “放你娘的狗屁！”米母突然扑上去用力打了米芽一巴掌，用指甲刮着她的脸，抓着她的头发要往墙上砸。
  物业赶紧冲上去，把两个人分开，顺便再拦住也要冲上来的米父。
  “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小畜生，下贱胚子，米山可是我们米家唯一的男丁，你给他钱是应该的！”米母被拉住，还不忘骂骂咧咧，“你能嫁出去换点钱算好事，在外面抛头露面，说的好听是演戏，谁知道是不是给大老板做小蜜呢？有人要你算不错了！”
  物业里也有女性工作人员，没想到一个母亲能对女儿说出这种话，气红了眼睛：“老太太，就算她是你女儿也不能乱污蔑人，是犯法的！”
  “报警啊！”米父突然大喊，“你个畜牲，你有本事就把你老子送进监狱，看你被不被雷劈！你要没本事，你就等着我们天天到外面喊，到你工作的地方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白眼狼要把你老子娘送进监狱。”
  米芽红着眼睛握住拳头。
  “老爷子！”物业经理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一直在我们小区门口闹，我们看在你们是米小姐的亲人份上，一直没报警。要是你们再这样肆无忌惮闹下去，我们不报警，其他业主也会报警。”
  “大爷大妈，别吵了。”米山突然开口。
  米家父母听到米山的话，稍微消停了一点，不高兴地甩开制住他们的工作人员。
  米山笑着对米芽说：“姐，你现在出息了，以前你在地上捡剩饭吃的时候怎么不报警呢哈哈哈哈哈。”
  米芽握紧拳头，红着眼眶死死盯着米山。
  “你可以报警啊！”米山吊儿郎当地说，“你现在是明星吧？第一个把父母送进警察局的女明星，啧啧啧。那我就去和狗仔说说，再和他们说说你偷钱的事情。”
  “哎呀，我忘了，你现在还不红呢，人家不一定感兴趣。”他笑嘻嘻地说，“我这几天了解过了，不红的明星钱也不少。我也不想你回去嫁人，我们山村里的那些穷鬼哪配得上我们大明星。你给我三十万，我和大爷大妈立刻走人，以后再也不打扰你。”
  物业工作人员怜悯地看着气得发抖的米芽。
  “姐，我给你三天时间。”米山理了理衣服说，抬眼笑看米芽问，“你当明星这么多年，应该也认识几个有钱的大老板吧？不够就和他们借借呗。”
  ……
  “简直岂有此理！厚颜无耻！”陈妃菲愤怒地说。
  米芽低着头：“过些天就要开机了，如果他们真的跟着我跑去了剧组，那大家肯定会对我有异样的眼光，甚至……”
  她喃喃道：“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我好不容易才能演女三号……”
  “他们要去，你就拿出你怼我的气质把他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说出来呀！”陈妃菲恨铁不成钢地说。
  米芽默不作声。
  傅景容向陈妃菲摇了摇头。
  剧组就算知道了原委，也肯定受不了一个麻烦事缠身的演员。
  “你那个堂弟真的不要脸，怎么敢开口要三十万。”陈妃菲说。
  “之前还说十几万的，”米芽苦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陈妃菲着急地说，看了看傅景容。
  傅景容没想到自己的顾虑成真了，报警对那两夫妇已经起不到威胁作用了，米山甚至还能反过来威胁米芽。
  “如果他要闹到媒体去，其实先下手为强。”傅景容说，“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告诉所有人。”
  “这？”米芽惊讶地看着他。
  “你傻呀，你现在还想着他们的面子！”陈妃菲骂她，“他们要在意你，就不会让你嫁人，要你出几十万，在小区门口撒泼打滚！”
  “而且要是他先捅出去，占据先机——你还没出名，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偷钱的白眼狼了！我支持傅先生的方法。”陈妃菲继续说。
  米芽嗫嚅：“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联系媒体？”
  傅景容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开口：“米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可以帮你，但一开弓就没有回头路了，你和你父母注定会在网上撕破脸皮。”
  “我不知道……”米芽犹豫地说。
  陈妃菲大声说：“你又没有瞎编乱造，只是把他们做的事情说出来！你念着他们，可他们有把当女儿对待吗？”
  米芽闭着眼睛，想到今天他们称呼她的哪些词。
  “小畜生”“下贱胚子”……
  她的家，从来只有她一个人。
  米芽睁开眼睛，使劲咬了下唇：“房东先生，拜托你了！”
  傅景容看着她的模样，心软地说：“你要是不愿意用这个方法……我本来想用另一个方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两个女孩子看向他。
  “蛇打七寸，你父母的‘七寸’是你堂弟。”
  陈妃菲眼睛一亮：“傅先生，你要把她堂弟打一顿吗？”
  傅景容摇摇头：“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陈妃菲失望地看着他。
  “他现在都想到污蔑米芽，我们要真对他下手，反而是把把柄递到了他手上。”傅景容停了一下，“只要让他相信，米芽背后有人，就算他被……也没人能救他。”
  陈妃菲懂了，激动地补充：“吓唬他的时候，话不要说得太明白，让他自己去想，想得越多越恐怖越好。反正我们是‘地头蛇’，他不清楚我们到底有什么能耐！”
  傅景容笑着夸赞他：“聪明！”
  陈妃菲得意地抬起下巴：“我觉得这两招都用最好！这样也不用担心米芽哪天火了，他们又跑出来倒打一耙说米芽不孝！”
  “这要看米芽的决定。”傅景容望向米芽。
  陈妃菲也跟着他的目光，把眼神集中在米芽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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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蹭蹭030：77lingshui 14瓶；


第58章 
  傅景容和陈妃菲从米芽家里出来，推着购物车等电梯上楼。
  陈妃菲语气难过：“我从前以为重男轻女已经是上一代的事情了，我们这一代已经没有了。因为我身边的叔叔阿姨对女儿都很好。我在家里更不比哥哥少什么，哥哥有的我都有，哥哥没有的，我要也会有。没想到……”
  “幸好你这话没在米芽面前说。”傅景容看着他说。
  陈妃菲愤怒地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在她面前炫耀她的痛处啊！”
  傅景容向她道歉。
  “现在想想，”陈妃菲低着头说，“幸好我幸运地成为了爸爸妈妈的孩子——虽然他们不支持我进娱乐圈，还停掉我的生活费，哥哥也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阻拦我——”
  “但我还是很爱他们。”陈妃菲忧伤地说。
  傅景容听着她委屈巴巴地诉说着先抑后扬中长长的“抑”，颇有些忍俊不禁。
  “你很喜欢演戏吗？”他看向陈妃菲。
  出人意料的，陈妃菲并没有点头，而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不想跳舞了！”
  阮览和傅景容特别惋惜地描述了一番陈妃菲的舞蹈天赋，从小到大舞台演出经历无数，奖杯摆满了家里一面墙，每个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如果持之以恒，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享誉世界的舞蹈大家。
  “为什么呢？”傅景容像是随口好奇道，“跳舞的话，肯定要从小就跳起吧，跳了这么多年，最后轻易放弃，甘心吗？”
  陈妃菲明显犹豫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不闷闷地说：“反正我不想跳舞了。爸爸妈妈就只想我跳舞，以后成为舞蹈家，好给他们争面子，根本不在意我想做什么。”
  “那你想演戏吗？”
  陈妃菲抿了下嘴：“反正演戏也好，做什么也好，我就是不想跳舞。”
  傅景容明白了，进娱乐圈不过是她除开舞蹈外的一个选择。不是当艺人，也会是别的。
  “那你该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而不是因为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和家里闹脾气。”傅景容说完，立即懊恼地发现自己失言了，陈妃菲根本没提和家里闹矛盾。
  可陈妃菲根本没在意到这一点，只是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我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支持的！跳舞是他们帮我选的，我要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她鼓着腮帮子说。
  傅景容也不敢再多说。正好电梯到了，他把购物车推进电梯。
  帮陈妃菲把东西放下，把购物车还了之后，傅景容出发去接秦庭易下班。
  刚到昭光楼下，秦庭易就给他发了信息，临时有个会议要开。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回 是秦庭易的秘书带他上去的，这回傅景容熟练地自己坐电梯上去了。
  两个前台看着傅景容进了电梯，其中一个长头发的姑娘羡慕地说：“秦总的朋友每天都来接他，都接了好几个月了。现在连秦总开会，也等他开完，再送他回家。好羡慕，要是每天我下班了也有人接我回家，那该多爽啊！”
  “秦总又不是没有司机。”另一个短头发的姑娘小声说，“你记得秦总朋友还没被人看见正脸前公司的传闻吗？”
  “记得啊。”长头发姑娘也压低了声音，“白富美女朋友。”
  “我觉得这位虽然性别不对，但也是白富美啊！而且看见之后，其实公司也有传——只是没人敢直说而已。秦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神情，啧啧啧，要不是我们知道秦总是独生子，我还以为他有双胞胎兄弟呢。”
  长头发姑娘大惊：“你的意思是说——可他们说不定只是关系特别要好呢？”
  “你闺蜜会愿意天天接你吗？”短头发姑娘斜睨者她。
  长头发摇摇头：“我让她天天接我，她会打死我。”
  “所以——”
  短头发姑娘挑了挑眉，和长头发姑娘四目相对相对，眼神里都是浓浓的八卦气息。
  前台姑娘们的八卦，傅景容自然无从得知。他在秦庭易办公室打了几个电话后，吃着水果，喝着热饮，看着杂志，不急不慢地等秦庭易开完会。
  等秦庭易开完会，天色已经是墨黑了。
  “容容，不好意思。”秦庭易快步地走进办公室，看到傅景容正困倦地打着哈欠。
  “没事，”傅景容慢半拍起身，露出一个柔和的笑，“我手机上看到附近有家餐馆评价挺好的，要不我们一起去吃？”
  秦庭易自然同意。
  “要叫上秘书小姐吗？”傅景容突然停住脚步。
  秦庭易直白地问道：“容容，你觉得我会主动给我们的约会加个电灯泡吗？”
  傅景容耳朵发烫，眼神不敢直视秦庭易，重重地强调：“才不是约会呢。”
  不过也没再提叫上秘书这件事了。
  刚打算敲门询问自己能否下班的秘书小姐：……
  果然大家八卦得没有错，秦总和傅先生有超出友谊的深厚感情呢：）
  秘书小姐也不打算敲门打扰上司谈恋爱了，内心流着单身狗的眼泪，飞速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
  秦庭易和傅景容到了附近的餐厅，情侣成双成对，氛围很温馨，菜色也不错。
  秦庭易很高兴，傅景容稍显尴尬。
  “啊，这里情侣有点点多。”傅景容尴尬地说。
  秦庭易压了压嘴角的笑意，认真地说：“那挺适合我们的。”
  傅景容恨自己长了张嘴，埋头看菜单。
  点好菜之后，秦庭易惯例询问傅景容今天做了什么。
  傅景容脸色严肃起来，和他说了米芽的事情，把解决方法也告诉了秦庭易。
  秦庭易听他说，忍不住紧蹙眉头，听到最后才微展眉头。
  “需要我帮忙吗？”
  傅景容摇摇头，轻松地说：“我已经找朋友帮忙了，这事应该很快能进行起来。”
  秦庭易有些失落地看着傅景容：“你为什么不找我呢？”
  “我不想欠你。”傅景容沉默了许久，回答说。
  秦庭易静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我心甘情愿，你不会欠我什么。”
  傅景容眨眨眼睛，轻声说：“先吃饭吧。”
  这次，秦庭易没有被他轻易把话题带走，认真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容容，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的。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反而比以前更生疏，好吗？”
  傅景容叹了口气，秦庭易又来了。
  卖惨示弱装委屈，运用得如火纯青。
  可谁叫他吃这招呢？
  傅景容扯出一个笑容，半哄半玩笑道：“好，我以后有事肯定不和你客气。”
  秦庭易却因此高兴起来。
  这时正好上菜了。
  秦庭易体贴地给傅景容夹菜：“你看看这个菜你喜欢吃吗？你喜欢的话，我周末学给你吃。”
  “好。”傅景容也拿起筷子。
  *
  米家父母和米山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星珠小区，找米芽要钱。
  “小山，这次先让她给你钱。结婚的事先不急了，我瞧李家那姑娘也不怎么样，以前还谈过男朋友，估计早不干净了。我寻思咱再等一两年，让米芽在城里给你买房子，到时候你娶个干净的城里姑娘！”米母乐呵呵地盘算。
  米父赞同：“而且城里姑娘有钱，小山不用太辛苦养家。”
  米山笑了笑，但也没反对。
  他高中都没考上，是被米父米母用钱塞进去的。后面也没好好读，和一群小混混一起在外惹是生非。但他自诩并不是自己不聪明，而是读书没用，他不读书将来肯定也能发大财。
  这次说是彩礼钱，但他不怎么看得上乡下姑娘，只是想拿到钱后出去玩乐。
  米家父母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内心。
  三个人意气风发地出了宾馆，幻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
  没想到刚出门，就有一堆人扛着摄像机和话筒冲了过来。
  “老爷子，你们女儿跑出家乡前写，你们是否有虐待你们的女儿米芽吗？”
  “老太太，为什么你们宁愿抚养侄子，也不愿意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呢？”
  “米先生，你是不是真的时常打骂你的堂姐？”
  “你们真的要把女儿卖掉给侄子换彩礼钱吗？”
  “能不能说一下你们的想法呢？”
  “……”
  三个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立刻慌了神。
  米母慌张地大喊：“是不是米芽那个贱骨头让你们来的？我是她娘，我管她天经地义！你们干什么？！”
  “干嘛？你们好欺负我们这对老头子老婆子吗？”米父也大喊，却丝毫没有威慑到媒体。
  “所以你们是承认了是吗？”
  “你们知道街坊邻居对你们的看法吗？”
  “你们知道网友对你们的评价吗？”
  “……”
  “小山，你快躲起来！”米母慌了，赶忙往身后喊，却发现米山早就不见了。
  ……
  有些记者跑到了米芽的家乡，采访了米芽曾经的老师，还有街坊邻居。
  “米芽，我记得她成绩很好，但是家里对她不太好。”老师叹了口气，“她本来能上县里的重点高中的，她家里不肯。我说我出钱，她父母说女孩子读书读多了心容易野，不如在家里做家务，到时候好嫁人。”
  “愚昧！”老师操着浓浓的乡音，恨铁不成钢地说。
  “现在都什么年代，生男生女都一样，他们家还重男轻女。”邻居摇摇头，“女儿是小棉袄嘞，怎么能又打又骂？我们旁人看着心都痛啊！”
  “芽啊，你在外面好好活，别回来了。你爸妈不配当你爸妈！你是个乖女，听婆婆的话，别回来了！”隔壁家的婆婆面对着镜头，颤颤巍巍、急切地说。
  看着婆婆慈爱和善的脸，屏幕前的米芽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陈妃菲不知所措，坐到她旁边，用妈妈常哄她的方式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
  米芽哭了一会儿，坐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哭：“我上学的时候，老师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
  “女孩和妈妈吵架离家出走，肚子饿了没钱，面店老板请她吃了一碗面。女孩感动地说，老板你作为一个陌生人都能对我那么好，不像我妈妈只会说我。面馆老板说她只是给她做了一碗面，她妈妈却给她做了很多年的面啊！女孩深受感悟，回去和妈妈和好了。
  “老师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我们常常对身边人的好视若无睹，却因为外人的一点恩惠就深受感动。
  “当时我们班很多同学也很感动。
  “只有我在想，我的妈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我做过面了。”
  傅景容和陈妃菲安静地看着她。
  “后来也证明我确实是个个例，”米芽苦笑了一下，“比起我的父母，外面的人乃至陌生人都对我比他们对我好。”
  陈妃菲帮她擦了擦眼泪。
  “还有很多人，老师，婆婆……他们希望我过得好，”米芽红着眼睛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我不会辜负他们的希望的，我要活得好好的！将来挣大钱，回去建学校！”
  傅景容忍不住嘴角上扬，坚定地说：“你肯定做得到！”
  米芽大哭了一场，全身无力，很快就歇下来。
  把米芽安置好后，陈妃菲忍不住问傅景容：“傅先生，你是怎么那么快让事情发酵得那么快的？”
  “我有认识的朋友，她在这一块比较专业。”
  其实就是尤安娜的经纪人林缘青。
  陈妃菲点点头：“真是太好了，现在全网都是他们闹事和要卖女儿的视频，邻居的采访视频也把他们锤死了，这样看她爸妈以后怎么用在媒体面前乱说来威胁她！”
  “而且，我还看到有不少人评论，说米芽是她私藏的宝藏小演员，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让大家认识了。”她叹了口气。
  “哼，看来她演技还不错嘛，还有不少人喜欢她！”陈妃菲突然想起自己还和米芽有矛盾，赶紧维持自己的人设，又有些不自在地说，“看在她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傅景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你替她报了这么多天不平，又义愤填膺那么久……”
  陈妃菲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撅着嘴巴生闷气。
  “其实不仅避免了米芽将来可能面临的风险，”傅景容安心地笑着说，“这件事也许可以告诉有些女孩，她们也可以像米芽一样，努力挣脱出自己的原生家庭，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社会是支持她们的。”
  陈妃菲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妈妈做的杂酱面可好吃了。”
  “那就回家和妈妈撒撒娇，让她做碗面给你吃。”傅景容笑着说。
  陈妃菲是幸运的，她的妈妈为她做了许多年面，更给了她许多爱。
  “可是他们肯定会把我送出去，让我继续学跳舞。”陈妃菲说着，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么强硬了。
  “为什么不喜欢跳舞呢？”傅景容问。
  陈妃菲咬着下唇：“我讨厌他们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我跳舞很有天赋——不是我说的，是很多人这么说。我讨厌别人他们向别人说，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一流的舞蹈家。”
  傅景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嘲笑我吗？”陈妃菲睁大眼睛，警惕地问。
  傅景容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不是因为你有天赋，他们才向别人夸耀你。而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才想向别人夸耀你。”
  说完，傅景容突然愣住了。
  “我们家景容从小就乖，成绩又好，和他爸爸小时候比，厉害多了。”
  “我们都很放心的，有景容这么个好榜样在前面，景行还会差吗？”
  “千雪她哥哥啊，前段时间参加了省里的比赛，拿了一等奖，她妹妹闹，他把奖牌拿给他妹妹玩，真是太疼妹妹了。”
  “……”
  那些纷扰的记忆突然争先抢后地跑了出来。
  陈妃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真的吗，那他们为什么非要我跳舞？”
  “那他们坚决不让你跳舞，你就会开心吗？”傅景容从回忆里出来，慢慢问。
  “我凭什么不能跳舞？”陈妃菲脱口而出，看着傅景容的嘴角的笑意嘴硬道，“我就是不想他们决定我的人生。”
  “那你的人生想做什么呢？”
  陈妃菲顿了下，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五岁那年开始，就发誓要做全世界第一的舞蹈家。我不跳舞……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呢。”傅景容笑了笑，“我的朋友告诉我，如果做什么让我高兴，就暂时把它当我的目标吧。妃菲，你真的非常讨厌跳舞吗？就一点点喜欢都不剩下了吗？”
  陈妃菲刚要开口，傅景容却摇了摇头：“不用告诉我，问问你自己，你五岁时的那个梦想还在吗？和我无关，和你父母也无关。”
  陈妃菲愣住了，低着头陷入了沉默。
  傅景容勾了勾嘴角。
  有的父母，对孩子没有一点疼惜，与其说是父母，不如说是豺狼虎豹。
  而有的父母，比孩子更了解她自己，宁愿痛下决心让孩子吃一段时间的苦，也不想孩子将来的人生留下长久的遗憾。
  或许……还有的父母，在做父母的试炼中磕磕绊绊、踉踉跄跄，很难用一个准确的分数判定他们为人父母的成绩。
  *
  “太心疼这女孩子了，太惨了，除了她之外一家子畜牲！”
  “姐妹们，记住了那个恶心堂弟的脸没有？离他远点，他们家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
  米山看着网上对他门的评价，阴沉着脸。
  落着泪的米母看了看他，试图和他说话：“小山——”
  “我出去买包烟。”米山沉着脸起身。
  米母立刻噤声。
  米山插着口袋走在深夜的路上，咬着牙念叨着米芽的名字。
  “唔——”
  突然，他被人捂住口鼻，制住四肢拉进了旁边漆黑的小巷。
  口鼻终于被松开，米山刚想大声呼救，就看到一个拉开拉链的手提袋丢在了他的面前——
  里面满满的百元大钞。
  米山抬头，发现一个带着金链子，一脸痞气的青年站在他面前，背后跟着一排凶猛的黑衣大汉。
  青年蹲下，一只手把他的脸往上抬，轻轻地拍了拍，笑着说：“你好呀，堂弟。你不是说米芽应该认识几个大老板吗？我不是什么大老板，但三十万还是有的。”
  米山心里有点慌，他跟着学校的小混混，也认识了一点校外的“大哥”，但也无非就是些无业流民，没一个有面前这架势的。
  他看了看手提袋，吞着口水说：“我姐还认识你……您这样的大人物啊！我……我拿了钱，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
  青年却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是向你买米芽？我是有这个钱，但我也是真心喜欢她，想讨她欢心的。所以我决定……用其他一劳永逸的方法，替她解决烦恼。”
  “你说……”他贴着米山的耳朵说，“如果你这个从小欺负米芽的堂弟死了，她会不会高兴呢？”
  米山睁大眼睛，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太阳穴。
  他全身发抖，很快下身就凉飕飕的了。
  米山失禁了。
  “啊，”青年笑着回头对自己的小弟说，“你们看，他尿了哈哈哈哈。”
  小弟们纷纷丢掉板得严肃的面庞，嘲笑起来。
  米山心中越来越怕：“你们不怕警察吗？”
  “唔？”青年抓掌，小弟们纷纷闭嘴，恢复严肃。
  顶着太阳穴的木仓口力度又深了些：“堂弟，你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就不用你关心了。”
  “我要是死了，我大爷大妈肯定会大闹点，米芽肯定不得安宁，还会背上杀人凶手的嫌疑！”米山不敢大声吼，声音颤抖得说。
  青年没动静。
  他身后一个小弟往前走了一步，也劝道：“龙哥，嫂子再怎么说是普通人，如果你沾上她身边人的命，肯定会害怕的。”
  “难道轻易放过他吗？”龙哥面露怒气，冲着小弟说。
  “就让他明早就和那对夫妇滚回老家，要是明天再留在这——”小弟眼神危险地看了眼米山。
  米山连连点头，慌张地说：“我明天就走，再也不会再靠近米芽半步。”
  米芽那个害人精，竟然敢和这种危险的人物交往，迟早惹火烧身！
  “还有她爸妈。”
  米山浑身冒冷汗，点头：“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龙哥像是很不满意地用木仓口碾了碾米山太阳穴，威胁道：“你要是敢在外面乱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晚一直在宾馆睡觉！”米山立即说。
  “最好是这样，”龙哥撤开木仓口，站起来，朝身后的小弟喊，“让他看看敢骗我的人的下场。”
  身后一排人分成两队，露出一辆黑车，车上两个黑衣男子无情地扯着一个满身是血，四肢疲软似乎被打折了的男子到了米山。
  那张满脸血的脸给了米山极大的冲击，他的身子忍不住大幅度抖动起来，开始干呕。
  龙哥看他的样子笑了，得意地说：“这个人敢碰我的货，跑？跑有什么用？跨三个省我也给他逮回来。”
  “龙哥，给我一个痛快吧……”米山以为昏迷的人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要去抓龙哥的裤脚。
  “不可能！”龙哥踹了一脚，恶狠狠地说，“敢骗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米山看着这一幕，大口大口地呼吸，可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龙哥挥了挥手，制住米山手脚的人松开，可米山却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龙哥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堂弟，记住了吗？”
  米山大口呼吸，拼命地点头。
  “我们走吧！”龙哥把木仓收起来，手指轻轻一摆动，所有人就训练有序地回到了各自的车上。
  半分钟后，车子远去，一切归于平静。
  除了米山湿掉的裤子，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甚至一滴血，都没有沾染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大家应该都知道，但我还是要强调：不是黑势力！
  还债进度：4/8（六千六，我真的被榨干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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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么么哒：墨许 1瓶；


第59章 
  龙哥真名叫乔鸿隆，家里是武术世家，是武馆里的大师兄。从傅景容那听说了米芽的遭遇，立刻就答应了帮忙。
  他拍着扮演被折磨的叛徒的师弟的肩膀说：“小达，你演技不错啊！评功论赏的时候，多奖励你一碗饭。”
  “嘿嘿嘿，师兄，你演技也是杠杠的！不愧是看港片长大的，大哥的气质拿捏得稳稳的。”小达用毛巾擦掉脸色的血迹，嬉皮笑脸地说，丝毫没有刚刚气若游丝的模样。
  一旁扮演劝说“龙哥”别要了米山命的“小弟”说：“血包还挺逼真。我本来还想着深更半夜的，借着夜色应该能混过去。没想到小达出来被老五他们压出来的时候，我都差点被吓到了。”
  “这道具木仓也挺逼真的。”乔鸿隆把木仓口抵在小达脑门上，摆出“龙哥”的气场，压低声音：“没有人敢骗我。”
  小达很配合地一歪脖子。
  深夜里，车上迸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说笑了一会儿，乔鸿隆也不忘给傅景容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战果。
  “他们明天应该就被吓走了。”乔鸿隆帮人帮到底，“我让我一个师弟留下帮忙盯着，他们走了打电话告诉你。”
  傅景容松了口气：“谢谢你们了，到时候我让米芽请大家吃饭。”
  “这么客气干嘛，除暴安良，本来就是我们习武之人该做的。”乔鸿隆大笑着说。
  傅景容也没多说，笑着说：“我这还有几瓶好酒，下次顺便带过去给你。”
  “这个可以有！”乔鸿隆立刻转变了口吻，“你这个不爱酒的家伙都说是好久，那肯定是好东西。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哈哈哈。”
  “大师兄，师父说了不许你喝酒！”小达听见了，大声说。
  乔鸿隆使了个眼色，“小弟”赶紧捂住小达的嘴巴。
  “你傻，听者有份。”“小弟”凑在小达耳边说，“师父可也是不许我们喝酒的，你是要当叛徒举报，还是和我们同流合污。”
  小达思考了一下，正义凛然地说：“我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大家的！”
  傅景容听见了那边的声音，笑着说：“我到时候多带几瓶过去。”
  “多不好意思啊！”乔鸿隆羞涩地笑了笑，“那我们一言为定啊！”
  “好。”
  不出他们所料，乔山稍微缓过神，就拖着发软的腿半拖半走地挪回来宾馆。
  米母看他头发都湿的模样，也顾不上哭了，赶紧凑过来问他怎么了，却闻到他身上一股子尿骚味，她惊讶地看着乔杉颜色更深的□□：“小山……”
  “还不是你的好女儿，她竟然和黑大哥有一腿！”米山咬牙切齿地说。
  米父惊了，站起来：“怎么会？”
  “还不收拾东西？”米山不耐烦中掺杂着一点恐惧，发号施令，“你们是想我被你们女儿害死吗？！”
  米家父母一听，自然不敢歇息，一行三人都没等天亮，坐着晚上的大巴回老家去了。
  他们没想到，回到老家后，到处都是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声音。
  “老米，你们家出名咯！”有好事的人，故意朝着背着行李的米家父母喊道，附近发出一阵阵哄笑。
  有的人是早已看不惯他们家的行为，明目张胆地唾弃他们。
  也有的人和米家的行为差不多，却认为自己没有什么错。但米家可是上了电视的，他们自然是乐意嘲笑的。
  总而言之，米家夫妇成了街坊邻居的笑料，平日里紧锁着大门，不让打着上门聊天的幌子，实则看笑话的人进来。
  米山也成了狐朋狗友里的笑话。
  “小山，你上了电视，没拿你堂姐换到彩礼钱，还娶得到老婆吗？”
  “哈哈哈哈哈。”
  “小山，你也太没用了吧。你堂姐让全国人民都认识你了，你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也不教训一下他，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就是，小山你怎么越活胆子越小啊？”
  米山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们懂什么？”
  “我们是不懂哈哈哈哈。”
  米山阴沉着脸，回到米家，把门重重地一摔。
  “小山你回来了！”米母笑着对他说，“上次李家那姑娘竟然还挑三拣四，说你们不合适，我们家都没嫌弃她有过男朋友。我和你大爷又看了一家女孩子，人单纯，也没交过男朋友，就是长得……”
  米山听着米母的话，心里越发烦躁。
  要不是他们说找米芽要钱，或者要拉米芽回来嫁人，他也不会被木仓顶着脑袋，也不会被大伙儿吵架。
  “大妈，我爸妈都没催我结婚，你们那么急干什么？”米山不耐烦地说，“我是说过，生了儿子，要把你们当亲爷爷奶奶。但你们再催，我不肯，孩子也是出不来的！”
  米家父母两被直白地戳破了心里的念头，有些尴尬。
  “小山，话不能这么说，大爷大妈也是希望你早点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是吧？”米母讪讪地笑。
  米山不屑地说：“怎么结，你们给我出钱啊？！钱在哪里，一穷二白的，还想我结婚生孩子？”
  米父脸上挂不住了：“小山，我们这些年可没亏待你吧？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我们养大的。”
  “那是你们自愿的。”米山冷笑，“我现在话就放在这里，要么你们给我钱，要么我将来的娃叫我爸妈爷爷奶奶。”
  米母睁大眼睛：“小山，你就不能那么忘恩负义啊？！你大爷大娘这些年可把你当亲儿子看，你这样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
  “你小时候天天打米芽，也没见老天爷把你劈死啊！”米山“呸”了一口。
  “滚！”米父忍不住了，吼道。
  米山耸耸肩膀：“这可是你们说的，那我回我家了。”
  米父被气得捂住胸口，颤颤巍巍地坐在凳子喘粗气。
  “老头子！你怎么了？”米母着急地文，又像米山喊，“小山，你快看看你大爷！”
  米山却头也不回，走了。
  *
  米芽脸上的伤好了，万幸没留下疤痕。
  她捏着手指，感激地说：“房东先生谢谢你，米山和我爸妈真的回去了，真的太麻烦你了。”
  傅景容摇摇头：“主要是我朋友帮的忙，你到时候请他们吃顿饭吧。”
  “肯定的。”米芽使劲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现在是浑身轻松，只想好好努力挣钱！”
  傅景容见她不再因为父母的偏心而难过伤心，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我还看到很多人给我留言，说会关注我支持我，希望我早日成为一线演员！”米芽高兴地说。
  傅景容笑着点点头。
  “还有——”米芽顿了顿，“有女孩给我留言说，因为我的事情有了和家里交流的契机，父母才意识到她也受到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还有的女孩子，说因为有我做榜样，她们有勇气走出家乡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我感觉很高兴，”米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景容，“原来我也能够鼓励别人了！”
  傅景容肯定地说：“当然可以。”
  “虽然她们说因为这些原因成了我的粉丝，”米芽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子，“但我觉得她们不仅仅是我的粉丝，也是追梦路上的伙伴！”
  “接下来，我要好好努力演戏了！”米芽开心地笑，“马上就要进组了，我要加油！”
  傅景容笑着说：“加油。”
  “我等下想去找一下妃菲，感谢她这些天安慰我。”米芽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说，“她会不会赶我出来。”
  “肯定不会的。”傅景容忍俊不禁，笑着说，“她心思挺单纯。你和她道谢，她说不定还会不好意思。”
  这时候，门铃刚好响了。
  是陈妃菲。
  “说曹操曹操到。”傅景容把门打开，打趣地看了眼米芽。
  陈妃菲纳闷地说：“你们在说我？”
  米芽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把陈妃菲吓了一大跳。
  “妃菲，谢谢你这些天安慰我，你真是个又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
  不出傅景容所料，陈妃菲两脸通红，眼神完全不敢盯着米芽看：“不……不客气啦，我也要和你道歉。”
  米芽有些茫然。
  陈妃菲咳了一声，小声说：“我不该嘲讽你跑龙套的。你之前跑龙套也很了不起，也是很努力地追求自己的梦想。你是一个很有勇气，也很有毅力人。我之前确实不该随便评论别人穿着，你也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角色的！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演员的。”
  米芽咬着唇，脸颊绯红：“谢谢你，你也很厉害，我相信以后你也会成为很棒的演员的。”
  陈妃菲却摇了摇头：“我……我不当演员了，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跳舞——我在在休学，过段时间就要继续出国学习了。”
  米芽愣了一下，又很快高兴地说：“那我将来是不是会有一个当舞蹈家的好朋友了？以后我是超级厉害的演员，你是超级厉害的舞蹈家！”
  陈妃菲眨了眨眼睛，两脸滚烫，嘟囔着说：“怎么可以擅自决定你是我的好朋友？”
  米芽没听清：“妃菲，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妃菲飞快地说。
  傅景容欣慰地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嘴角上扬。
  米芽突然想起来：“我进组前一天是我的生日，房东先生和妃菲一起来我家吧，我下厨给你们吃。”
  “我手艺不错哦！”米芽笑眯眯地说。
  傅景容笑着说：“好啊。”
  陈妃菲也点点头。
  米芽看出陈妃菲应该是单独有事和米芽说，于是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你还是喜欢跳舞？”傅景容倒了杯水给陈妃菲，想起她刚刚的话，挑了挑眉。
  陈妃菲这回语气就很坚定，也很有底气：“我发现我还是喜欢跳舞。
  “昨天我和妈妈打了电话，她说之所以不让我随意地退学去演戏，因为她知道演戏对我而言就像小时候漂亮的新裙子，我会感兴趣，但是久了肯定就会丢在一边。但是最简单的舞蹈练功服，我却会一直守好放在衣柜里。她不想我以后后悔因为一时兴趣，耽误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妈妈还说，我是他们的小公主，”陈妃菲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敢看傅景容，又有一点小女孩的炫耀，“他们才会炫耀我。她从来不是他们炫耀的工具，而是他们的宝贝。”
  “那真是太好了。”傅景容笑着说，然后狡黠地眨眨眼睛，“其实，你哥哥也很关心你的。”
  陈妃菲还没发现问题，说到这个就生气：“我知道爸爸妈妈爱我，但是我哥应该无论对错都和我站在统一战线啊。竟然一点钱都不支援我，我以后去旅游再也不给他带礼物了！真羡慕傅先生的妹妹，她肯定很幸福！”
  傅景容可不敢接下这个踩一捧一的“美名”。
  “因为你哥哥的开支也被家里盯着呀，他不能直接资助你呀。”他无奈地笑笑，“不然你以为这里的房子会那么便宜吗？”
  陈妃菲睁大了眼睛。
  “你哥哥可是废了不小的心思呢。”傅景容向她打趣地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之前住的那个小宾馆，附近出了好几起打架斗殴的事？”
  “这……”陈妃菲涨红了脸，“傅先生，谢谢你告诉我！”
  傅景容笑眯眯地说：“不客气，记得和哥哥说谢谢，多听哥哥的话。”
  陈妃菲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提出了今天上门的另一个目的。
  “我的卡解封啦，我现在有钱了！”她雀跃地说，“我想卖下十一楼的房子。”
  看着傅景容疑惑的眼神，陈妃菲说：“因为我觉得这里很有意义，我和爸爸妈妈解开了误会，也意识到我是热爱舞蹈的，所以……”
  傅景容听着她的解释，虽然很感动，但还是拒绝了。
  如果这栋楼单独卖一套出去，傅景容就不能说自己拥有一栋楼了。
  陈妃菲撅着嘴巴盯着他。
  傅景容毫不示弱地微笑回去。
  “好吧，”陈妃菲很快想通，“我本身就是最有意义的，不需要房子来留念——买房子的钱用来给米芽准备生日礼物和离别礼物吧。”
  傅景容为女孩们的友情感动，好奇地问：“你打算送她什么？”
  陈妃菲笑了一下，傲娇地拉长了声音：“秘——密——”
  “……”傅景容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她。
  陈妃菲哈哈大笑：“傅先生，你这个样子也特别像我哥哈哈哈。”
  傅景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陈妃菲哥哥不容易呀。
  提起生日礼物，傅景容突然想起，自己生日那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翻看画本时，他觉得那份心意过于沉重，以至于他只简单翻看了一遍。
  于是在陈妃菲走后，他拿出画本。不知道为何，他莫名地脸红了。
  虽然画本只简单地翻看了一遍，但他却指着封面上的易易念叨了不少话。
  他深呼了一口气，翻开画本。
  看到第一页，他不自觉地鼓了下腮帮子——庭易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用心了，以至于显得沉重。
  傅景容一页一页地翻开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他们是竹马的话，肯定会像庭易画的这样吧。
  翻着翻着，他在一页停住了。
  纸上的易易和容容正在一起打游戏，易易的电脑屏幕上，模糊不清的小人顶着昵称——
  “春禾。”傅景容喃喃道。
  秦庭易，春禾为秦。
  傅景容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翻开自己的云盘，找到记忆中保存下来的截图。
  初二的时候，他短暂地迷恋上了网游，因为在游戏里，他可以不用背负“做一个好孩子”的压力，也认识了一些游戏里的亲友，加了QQ，有了亲友群。群里时不时就会玩些小游戏。
  那天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掷骰子点数小的输，傅景容输了。
  【附近人：我选真心话吧】
  【一颗皮球：最近感觉最痛苦和烦恼的事情是什么？——对附近而言，是考试吗哈哈哈】
  “附近人”也就是傅景容沉默了一会儿，坦诚回答。
  【附近人：不是，最痛苦的应该是违背自己的本心，为了不让别人失望，答应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吧。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拒绝别人的请求，但是不帮他，又担心他失望。】
  【一颗皮球：附近，我记得你还在念书吧，怎么老气横秋得像大人啊？不过你确实是老好人的性格，很容易被人欺负诶。】
  【附近人：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办？虽然有的时候帮助别人很快乐，但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要不然把所有的请求都拒绝掉好了。】
  【最爱吃苹果：附近你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吧哈哈哈哈，大家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话题立刻就转走了，大家纷纷讨论起了吃什么。正处于中二病和叛逆期的傅景容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沮丧。
  此时，一个在群里很少说话的ID冒泡了。
  【春禾：@附近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拒绝，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善待自己。你都不善待你自己，更没有人会尊重你。】
  【春禾：别人的目光不会永远集中在你身上，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永远没有你自己重要。】
  【春禾：永远不要欺骗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春禾：也不要因噎废食，如果有些力所能及帮助别人的事情会让你快乐，那就去做。】
  【春禾：善良永远不是过错。但善良的前提是善待自己。】
  ……
  傅景容醍醐灌顶，想要去加“春禾”的好友时，“春禾”的头像却暗下去了。
  傅景容发过去的好友申请却一直没有通过，临时记录里的“谢谢你”也一直没有回复，“春禾”甚至再没有在群里冒过泡。
  傅景容从回忆里出来，指着封面上的易易问，小声问：“春禾会是你吗？”
  *
  “庭易，你读书的时候玩过网游？”傅景容看着拿着手机看食谱的秦庭易，突然问。
  秦庭易转过身来，看着他回答：“玩过，怎么了？”
  傅景容摇摇头，犹豫地说：“我今天仔细看了你送我的礼物，里面有一页画着玩游戏。”
  秦庭易点点头：“我听言牧说你初中的时候有段时间玩网游，但不知道是什么游戏，我就用了我高中玩的游戏名。”
  傅景容莫名有些紧张，握着拳头：“那你……那时候的网名叫？”
  “春禾，”秦庭易笑了笑，“就是秦。”
  傅景容心脏砰砰跳个不停，难道真的那么巧吗？
  “那你，”傅景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那你的记忆里有‘附近人’这个人吗？”
  秦庭易诚实地回答：“那时候是我同学拉着我玩的，其实我也很少玩。我只记得有‘附近的人’。”
  他自觉说了个冷笑话，没想到傅景容却没笑，而是委屈而失望地看着他。
  “‘附近人’怎么了吗？”秦庭易有些手足无措。
  傅景容拿出手机，把聊天记录截图里的头像和昵称放大摆到秦庭易面前，气势汹汹地问：“这个是你吗？”
  秦庭易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犹豫地说：“是我玩游戏用的QQ小号。容容……你怎么会？”
  “因为‘附近人’是我啊！”傅景容红着脸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钻牛角尖的时期，遇见了一个点醒我的陌生人。”
  “那个人……”秦庭易愣着，看着傅景容缓不过神，“是我吗？”
  这样一点拨，秦庭易隐隐约约记起来，当娘年确实有开导过一个中二病的网友——语气还挺严肃。
  傅景容和秦庭易目光对视，点了点头。
  “我一直想感谢你，但你后来再也没上过线了。”傅景容说。
  秦庭易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耐心解释：“我本身对游戏兴趣不大，后来去准备竞赛了，就彻底放下了。”
  “还真是奇妙。”傅景容想起前段时间秦庭易对他的开导，“没想到许多年前点醒我的人是你，许多年后开解我的人也是你。”
  秦庭易把遗憾压在心底，也感觉惊奇，眼神温和地看着他：“或许是月老牵的缘分吧。”
  “或……或许吧。”傅景容两颊微红，躲开他的眼光，似乎对墙纸的花纹特别感兴趣。
  傅景容的反应出乎秦庭易的预料，他直直地愣住原地。
  傅景容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秦庭易。
  “容容——”秦庭易屏住呼吸，声音放得轻得不能再轻，“你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景容握了握拳，红着脸猛地直视秦庭易，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秦庭易高兴地嘴角使劲往上扬，手脚似乎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在公司雷厉风行的秦总变成了爱情里的小傻子。
  “容容，你为什么突然同意了？”他幸福地问道。
  傅景容磕磕巴巴地说：“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在知道你喜欢我后，还让你住在我隔壁，吃你做的饭，接你上下班，丝毫不减少相处机会——这不是什么所谓的给你机会，是我在欺骗我自己。”
  “你和我说过‘永远不要欺骗你自己’，所以我不打算我骗我自己了。”傅景容红着脸，却始终直直地盯着秦庭易。
  秦庭易感觉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盯着傅景容，努力克制自己的冲动，矜持地问：“容容，我可以拥抱你吗？”
  “易易，”傅景容满脸通红，还要强装严肃，“你可以亲吻你的男朋友。”
  秦庭易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比刚刚还要幸福！
  傅景容看秦庭易久久不动作，一狠心，勾住秦庭易脖子，补上眼睛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在对方的唇上。
  明明庭易身上有那么多肌肉，可是嘴巴却是软软的，像是周末他给自己做的焦糖布丁。
  傅景容微微睁开眸子，好奇地想要尝一下味道，却被秦庭易抢先在他的唇上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微小的印记。
  傅景容再次把眼睛紧闭。
  秦庭易紧紧地抱住他，两人从小心的试探，温柔的亲吻到唇齿相依的争斗，长长的银丝又被你争我赶地吞下，最后归于安静缱绻的细吻。
  ……
  “你不会是因为春禾才喜欢我的吧？”安静暧昧的屋子里，秦庭易突然打破了气氛。
  “……春禾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对他只有感激。”傅景容莫名其妙，又羞又恼地说，“我喜欢的是会给我做饭，和我聊天出主意，一起看书，还喜欢拉着我去锻炼的秦庭易！”
  秦庭易嘴角压都压不住：“容容，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傅景容小声地回答。
  房间的气温又逐渐升高，断断续续、暧昧的亲吻声又响起，维持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5/8
  差点就想打上正文完，理智克制了我，不过正文完结也不远啦～


第60章 
  傅景容换好被单，隐隐约约听见言牧的声音。
  他从卧室走出来，把门打开，发现言牧正一边按着旁边门铃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在这边呢。”傅景容朝着言牧喊。
  言牧明显愣了一下，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啊？”
  傅景容看着他：“你才是，怎么突然来了，不怕白榆啊？我昨天才碰见了她。”
  言牧听闻，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天太冷，打了哆嗦。
  “快让我进屋去。”言牧着急地催促道。
  傅景容让了个位置，又拿了双拖鞋给他：“进来吧。”
  言牧一边进屋，一边迟疑地问：“你把秦庭易赶出去，然后搬到这套房住了吗？”
  “他没搬出去。”
  言牧换鞋子的动作停住了，逼问三连：“他上班去了？你怎么在他这？你们和好了？”
  傅景容后知后觉，满面春风地对言牧说：“忘记和你说了，我和易易在一起了。”
  “……他那张冷冰冰的脸，易易这称呼一点都不适合他。”言牧吐槽道。
  随即，他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猛地看向傅景容：“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傅景容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我们在一起快一周了。”
  言牧心头一梗：“那你为什么大早上的，穿着家居服待在他房间里？”
  傅景容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莫名其妙：“我待在他房间里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晚上也睡一起吗？”言牧尖锐地问。
  虽然他挺希望傅景容脱单的，但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总有种自家单纯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痛惜感。
  傅景容眨眨眼睛，轻描淡写地说：“天气太冷了，两个人挤在一起比较暖和。”
  言牧痛心疾首：“空调还不够暖和吗？”
  傅景容平静地说：“木头你放心，我和他就算睡一张床，两个人都不会怀孕。”
  “……”言牧无语，“你们要能怀孕，那我就不仅仅是担心了。”
  傅景容叹了口气，认真地看向言牧：“木头，你放心，我不会被骗的。”
  言牧被戳中了内心的担忧。虽然傅景容在朋友圈子里一向可靠，但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
  秦庭易一看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之前就骗了容容那么久，万一以后再骗傅景容怎么办？
  容容可太容易心软了。
  言牧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拳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这回他有自知之明了，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叫上一堆朋友来揍他。”
  傅景容“噗嗤”笑了一下，看着言牧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感动，憋住笑意，郑重地点头：“我今天就告诉他，如果他欺负我，你就叫一堆人揍他。”
  言牧满意地点点头，想起正事：“等下我约了顾老师还有道具灯光化妆师老师他们吃饭，除了演员，剧组差不多齐了。容容，你这个制片人请客吧？”
  虽然天有点冷，但毕竟之前就答应了言牧不能当甩手掌柜，傅景容点点头：“好的。”
  他注意到言牧让他请客，语气温和了一点：“你身上还有钱吗？要我转一点给你吧。”
  言牧眼睛一亮，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哀叹地说：“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给我转钱，你家那个看上去像个冰山一样的家伙和你吵架怎么办？”
  傅景容忍俊不禁，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言牧脸色特别痛苦，送到手上的钱，却被自己硬生生推了出去。不过为了发小的幸福，他拮据一点就拮据一点吧。
  傅景容看他那神情，就知道身上的老本估计啃得差不多了，也不逗他了，拿起手机给他转一笔钱过去。
  言牧听见手机的提示音，低头一看，又是惊讶又是感动，他热泪盈眶地说：“容容，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重要！你竟然愿意为了我，和男朋友吵架！”
  “他不至于因为这点钱和我吵架。”傅景容笑了一下，也有点暗戳戳地秀恩爱在里面。
  可惜言牧完全没看出来，表情严肃：“容容，等我们电影挣了钱，我会还你的。”
  “你要电影能给我挣点钱，这钱就不用你还了。”傅景容笑着说。
  “我们的电影肯定会挣大钱的！”言牧点点头，坚定地说，“容容，现在也要开始招募演员了。等下我把招募启事发给你，你在朋友圈和微博发一下吧。”
  “招募演员……这么草率的吗？”傅景容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
  言牧有自己的思量：“我们电影小成本，请不起那些贵的演员。你微博粉丝多，万一有表演学院的学生呢？而且你朋友圈艺人多，万一有演技好价钱合适的演员愿意呢？
  “《正义》再过不久就要播出了。于雁飞之前担任配角，但被压着的一个电视剧播出了，他虽然出镜少，但表现很出众，很多观众都很期待他在《正义》里的表现，于雁飞的身价已经在涨了。”言牧悔恨地说，“早知如此，我们当时就该签下他。”
  “……”傅景容无奈，“木头，你清醒一点，我们是校园片，老于……”
  当初于雁飞还在低谷，剧本也没确定的时候，他曾经想过让于雁飞参演。他本来以为是都市和校园各一半的，没想到最后是一个纯粹的校园片，百分之百都是校园生活，好在定下剧本前，于雁飞就已经已经爬出低谷。
  言牧也了然，于雁飞不是显脸嫩的类型。虽然演技或许可以弥补，但高中校园片显然用更年轻的演员会更好。
  言牧叹了口气：“那还是从表演学院的学生里找吧！我答应了顾老师，要把最好的陈满星和林展展展现出来！不能为了热度，让演员不贴合角色的脸呀！”
  傅景容赞同地点点头。
  两个人再聊了一会儿，傅景容收拾收拾自己，和言牧驱车去酒店见了剧组的其他人员。
  *
  秦庭易搂住微醺的傅景容，拧着眉头问：“喝酒了？”
  “喝了两杯。”傅景容用头蹭了蹭秦庭易的颈部，“还好，不算醉。”
  秦庭易把傅景容放到沙发上，调好蜂蜜水喂他喝下去。
  “好甜。”傅景容笑了一下，然后趁秦庭易不注意，轻啄了下他的嘴唇，“给你也尝一下。”
  秦庭易心猛地一跳，随即无奈地看着他：“真没醉？”
  傅景容摇摇头，红着的脸看不出是醉了还是害羞了，笑着说：“没有。”
  “明天你去给米芽过生日，可不许再喝了。”秦庭易严肃地说。
  傅景容乖乖点头，笑眯眯地说：“易易好凶哦！”
  秦庭易吻了下他的额头，靠近他，鼻尖蹭笔尖，温声而无奈地问：“我要是凶，就该打你了。”
  傅景容丝毫不害怕，突然晕乎乎地想起一件事：“言牧他最近有点穷，所以我给他转了一笔钱，你不要吃醋哦。”
  “不会。”秦庭易用唇碰了碰傅景容的嘴角，“我还没那么小气。”
  傅景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木头他让我和他一起负责找演员的事情，我最近可能会有点忙。”
  秦庭易把他按在怀里，不让他随便乱动，语气危险：“容容，你不要以为装醉，就可以任意妄为。不然——后果自负。”
  在怀里扭动的身体突然停住了，傅景容坐直，脸颊绯红，一脸正经：“我都说我没醉呀，哪里有装醉？易易，你冤枉我。”
  秦庭易摇摇头，不戳破他，接着问：“你需要演员？我看看昭光里有哪些适合演校园片的演员。”
  傅景容想了想：“可是我们片酬预算就那么多，昭光的演员如果有看得上的，可以投份简历到言牧的工作邮箱。”
  “不过你可千万不要特意让人家放低片酬标准，否则……”傅景容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警告道。
  秦庭易看着他认真威胁自己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把他拉进怀里：“知道。”
  傅景容摸了摸秦庭易的脑袋，故意奶声奶气地说：“易易，我去给你挣棒棒糖吃，你在家一个人不要害怕。”
  “可是我不想吃棒棒糖。”秦庭易看着他温声说，然后在傅景容耳边说了几句话，惹得傅景容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
  “容容，行不行？”秦庭易搂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耳朵问，故意压低了声音，显得磁性而性感。
  他昨晚发现傅景容特别吃这一套，有些无理的要求，用声音磨一磨，傅景容最后总会一边生气一边答应。
  这次也不例外，傅景容整张脸粉扑扑的，剜了他一眼，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秦庭易高兴地直接把他抱起来。
  傅景容突然腾空，惊呼了一声，赶紧用腿勾住秦庭易健硕的腰，不高兴地低下头，大口咬了下他的脸，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我要先洗澡！”
  “好！”秦庭易语气纵容。
  *
  第二天，等傅景容起床，看了看手机的推送，沉默不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被子去找男朋友。
  男朋友正在做香喷喷的早餐，傅景容蹭到旁边，盯着锅看。
  秦庭易搂住他的腰，无奈地说：“还没熟呢，先去洗漱吧。”
  “好。”傅景容乖乖地从秦庭易怀里钻出来，到卫生间去洗漱。
  洗漱完，傅景容想起自己的招募信息还没发，于是赶紧拿出手机，发了朋友圈和微博。
  刚发完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是尤安娜。
  “傅先生，你电影要开拍呀？我这边正好要杀青了！”尤安娜开心地说，“我读书的时候也很喜欢《窗外的满天星》，你一定要把剧本发我一份，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尤安娜演学生倒也不是很突兀。
  “你现在的片酬……”傅景容有点犹豫。
  尤安娜：“傅先生，我们之间还用谈片酬吗？你给多少，我就要多少。”
  “在商言商，不能因为我们熟悉，就让你吃亏。”傅景容无奈。
  尤安娜反复强调：“我真的挺喜欢这本书。”
  “我们年后开拍，你的行程应该安排不过来。”傅景容想了下，还是拒绝了。
  林缘青好像在她旁边说了句什么，尤安娜妥协了。
  但她还想挣扎：“傅先生，你总得给我留个友情出演的机会，行吗？友情出演不用给我片酬，出镜个几秒可以吗？”
  她一片好意，傅景容也不好再拒绝：“好的，我到时候把剧本发给你。”
  “好的！”尤安娜高兴地说，“一言为定！”
  尤安娜的电话刚挂掉，傅景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是于雁飞。
  “景容，我知道我演不了学生，你看看有没有其他角色适合我的，老师？家长？”
  傅景容有点头痛了，他发朋友圈可没想到招来一堆出不起片酬的演员。
  “你的……”
  于雁飞赶紧说：“片酬不是问题。我现在不缺钱。我也没拍过校园片，对我而言也是一个新的尝试。”
  傅景容和他认识久，也就不客套了：“你尝试也不是拿没几分钟的角色尝试，你帮我向你师弟师妹们宣传一下就行了。”
  于雁飞无奈地答应，又说：“我老师说这届师弟师妹们资质挺好的，我向他问问。”
  于雁飞的电话刚挂断，傅景容想打算吃早餐的时候，电话又响起来了。
  整个早上，电话都没停过，都是傅景容多多少少帮过忙、关系好的租客，有的已经搬出去了，但也有的还住在这里。
  一个个都说，傅景容既然开始拍电影了，作为朋友肯定要支持，让他一定要发个剧本看看。
  秦庭易把早餐热了两回，看着傅景容感谢地让片酬和形象合适的艺人发简历到工作邮箱，为难地婉拒那些片酬和预算相差较大的艺人。
  但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放弃这个还人情的机会。
  最后，傅景容只能放出杀手锏：“导演和我考虑到故事背景和预算，主角和配角在表演学院刚毕业或者在校的学生中考虑。”
  有些人听了，无奈地放弃，说帮他转发给曾经的老师，看有没有合适的师弟师妹。有些人则和尤安娜一样，另辟蹊径，拿了个友情出演的位置。
  等手机彻底停息下来，老师、学生家长、学生兄姐、往届毕业生等等角色，将来的演员名旁边都会标注上“友情出演”四个大字。
  秦庭易看着他累瘫在椅子上，好笑地把他拉起来：“还吃早餐吗？”
  傅景容瘪嘴，点点头：“吃。易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
  “没事。”秦庭易看着他吃东西，勾起嘴角。
  傅景容咽下嘴里的东西，后知后觉：“这个片子的友情出演会不会太多了些？”
  “不多，”秦庭易安慰他，“很多资历深的演员转幕后做导演，也有很多朋友友情出演的。”
  傅景容放心了。
  可他忽略了一个前提，“资历深的演员”转行拍电影，有一堆好友助阵友情出演很正常。这样的友情出演往往会成为电影的一个宣传噱头。
  资历深的演员能有许多演员助阵不足为奇，反倒是。
  他自然也不知道，从他嘴里拿下了友情出演的演员也转发了他的微博代为宣传，调侃自己都只能拿到一个友情客串的名头，呼吁师弟师妹踊跃报名面试。
  还有没考虑到友情客串的演员在傅景容微博底下打趣说还有友情出演这一回事，怎么不告诉他，如果还有位置请务必留一个给他。
  这一波大动作自然吸引了许多粉丝的目光。
  “这是什么恐怖如斯的人脉关系，不在娱乐圈胜在娱乐圈……当初是谁踩路颂的时候，污蔑博主蹭热度来的？有这人脉关系，还需要蹭热度？”
  “我家姐姐关注这个小哥哥不是因为吃瓜和颜控？原来是私下认识的？”
  “？？？我突然发现好多艺人都关注了他。”
  “！我哥什么时候关注了傅小哥哥，双厨欢喜！”
  “我前些天还说就傅小哥哥这个颜值，就算业务能力差我也愿意追他，没想到今天小哥哥真的进攻娱乐圈了！虽然是当制片人，但有没有可能在电影里客串？”
  “竟然是《窗边的满天星》，我高中时候的白月光！！！求好好选角！”
  “……”
  有许多艺人团队也懵了，这是电影原著倒是听过，确实很有名气，但制作团队却闻所未闻，也没有传出过什么风声。
  怎么这么多人对部电影趋之若鹜，甚至愿意友情出演？？？
  到底背后是什么来头？？？
  有些艺人还在观望，有些艺人却赶忙准备好简历，发送到招募信息上的联系邮箱。
  前一天喝的烂醉如泥，今天一觉睡到中午的言牧，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摸过手机，却愣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打开邮箱，邮箱里塞得满满的都是演员和表演学院学生的简介。
  他恍惚地想，看来在过年前定好演员也不是困难的事情了。
  他知道容容一向靠谱和可靠，但——
  这也未免太靠谱了吧？！
  *
  晚上，傅景容去给米芽过生日，同时给陈妃菲践行。
  “哇喔～大制片人！”陈妃菲探出头，起哄地喊道。
  傅景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于是先把礼物送给开门的米芽，祝她生日快乐。
  “傅先生还不知道你的那条微博，招聘信息有多轰动吗？”陈妃菲睁着大眼睛，揶揄地看着他。
  傅景容眨眨眼睛：“总不能比你轰动吧？”
  陈妃菲撅着嘴，哼了一声。
  她给米菲过生日，买下了城市标准建筑物上的显示屏一天的播放时间，从零点就开始播放“米芽生日快乐”。
  米芽的话题度还没过去，自然很快被人注意到，这件事就爬上了热搜。
  粉丝买显示屏给明星庆生是很常见的事情，网友们也没多想，高兴地为米芽送上祝福，恭喜她有新的人生开端，摆脱原生家庭的困扰。
  但有人发现米芽粉丝组织的生日祝福里没有显示屏庆生后，推测米芽无论是“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还是显示屏生日祝福，都是团队的营销炒作，只是为了夺人眼球和吸引热度。
  陈妃菲自然不愿意别人把她亲眼见过的米芽的伤痛和自己送给朋友的礼物，被人说成炒作营销，立刻怼了回去。
  【陈妃菲Faye：@米芽，生日快乐！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块显示屏被你承包了！】
  【陈妃菲Faye：希望有的人知道，我花这份钱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朋友生日，为她祝福，给她排面。不然我花这钱做什么？至于营销炒作——有的人肯定活得很孤独吧，从来没有朋友为你轰轰烈烈地准备过生日祝福，所以才会觉得祝福的心意都是营销炒作。】
  陈妃菲在网上有点偶像包袱，微博展现的形象一直是白富美的高冷舞者，一般都是单纯地分享比赛视频和练舞日常，很少展露心情和日常的微博，但还是有不少被她的舞姿折服的粉丝。
  众粉丝了解到原委，虽然有种破次元壁的感觉，但还是帮忙把那些怀着恶意揣测的人怼了回去，并祝福米芽生日快乐——毕竟陈妃菲都说了，她希望更多人为她的朋友祝福。
  而米芽，也值得这一声祝福。
  傅景容早上打开手机看到微博推送，也被陈妃菲的大手笔惊讶了。
  “本来我想让米芽也带资进组，她不肯，我就干脆给她买了一天的显示屏。”陈妃菲解释说。
  傅景容叹了口气：“你也不怕米芽有压力？”
  毕竟对于米芽而言，是这么昂贵的礼物。
  陈妃菲先是哼了一声，又真的有点担心，佯装不在意地看着米芽问：“米芽，你会有压力吗？”
  米芽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眼睛弯弯地笑，没正面回答：“等我演戏以后挣大钱了，妃菲生日的时候，我也给她一天的显示屏！”
  陈妃菲松了一口气，得意地看着傅景容：“傅先生，你看？”
  傅景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陈妃菲觉得大获全胜，高兴地转过头去和米芽聊天。
  傅景容眉眼舒展地笑着，看着她们。
  好像她们在星珠小区相逢时的针锋相对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好像是无话不谈可以交心的朋友。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
  傅景容的手机信息音响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刚进来时，陈妃菲提起他的微博。上午忙于接听电话和回消息，倒忘记了微博这回事。
  他点开微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稍显无奈，更显幸福和感动的笑。
  人和人的交往，果然也是很奇妙的东西。
  只要付出了真心，在或近或远的将来，肯定会收获真心。
  就像今天，他看到了许多份澄澈的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6/8
  番外肯定会写的：是竹马的易易和容容
  暂定会写的：易易容容的腻歪日常
  暂时就这两个叭，其他的正文完结后再说o(≧v≦)o


第61章 
  秦庭易一大早把傅景容叫了起来。
  “这么冷，不出去锻炼了嘛！”傅景容用质控地眼神盯着秦庭易，哼哼唧唧地撒娇，“易易，我昨天好累哦，只想多睡一会儿。”
  “是你昨天回来说的，今天说出去约会。”秦庭易捏了捏他的脸，无奈地说。
  傅景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和米芽她们吃完饭回来之后，与傅景容在家时丰富的餐桌截然不同，秦庭易作为一个霸总，竟然孤零零地大晚上吃着简单的面条，看着特别心酸。
  再加上过几天，傅景容和言牧要准备面试演员，恐怕陪伴秦庭易的时间会减少。
  傅景容当机立断决定第二天要出门去约会吃好吃的，弥补没有陪伴男朋友的遗憾。
  突发奇想下了碗面条当夜宵的秦庭易，不知道为什么男朋友回来后，看着自己的面神色复杂，情绪激动。
  但他们确实还没有正式约会过，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他一大早叫醒了傅景容。
  傅景容回忆起来，于是拉着秦庭易的手，挣扎着从被窝里出来。
  秦庭易已经把衣服换好了，给傅景容选了和自己搭配的衣服。
  傅景容收拾好，两个人就决定出门去吃早餐。
  一打开房门，一股妖风袭来，直接把傅景容吹懵了。
  “易易，好冷。”
  秦庭易勾了勾嘴角，帮他调了调围巾，温声说：“等下到车里就不冷了。”
  “哦。”傅景容乖乖点头，把手伸出来，脸颊微红，“约会要牵手。”
  秦庭易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
  吃完早餐，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傅景容想起来：“家里茶叶是不是快没有了？”
  秦庭易想了想：“上次你做奶茶用的好像是最后一盒。”
  “那我们等下去茶馆逛逛吧。”傅景容笑着说，“正好多买一点。明天元旦，你回家带给叔叔，我带给我爷爷。”
  “好，”秦庭易摸摸他的脑袋，“我会和我父亲说是容容给他的。”
  傅景容有点不好意思：“那也要给阿姨买点东西才好。”
  “容容，那我呢？”秦庭易面色不变，语气却隐隐透着点幽怨。
  傅景容拉着他的手亲了一下，眼睛亮亮地哄他：“约会肯定要给男朋友买的。”
  秦庭易轻而易举地被哄好了，愉悦地捏了捏他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开车去傅景容常去的茶馆挑了一些茶叶。
  茶馆有点冷。
  等待工作人员包装时，傅景容把两只手插进秦庭易的口袋里，头抵着秦庭易的胸膛：“易易，好冷啊——”
  “我觉得冬天还是适合在家里约会，”傅景容言辞凿凿，“两个人躲在被窝里看电影吃东西，最舒服了！”
  秦庭易摸摸他的脑袋，无可奈何：“那我们等下回去吧。”
  他顿了一下，勾着嘴唇说：“其实我挺喜欢在被窝约会的。”
  傅景容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谨慎地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还是多在外面玩玩吧——约会应该做点什么呢？”
  秦庭易有点遗憾，但傅景容很快要忙电影的事情，短时间应该再难两个人一起出来玩。
  他想了想：“去吃东西吧，我记得附近有个美食城。”
  吃东西可以增加热量，而且——
  傅景容的眼睛亮了，高兴地赞同。
  秦庭易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情也愉快起来了。
  茶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将茶叶包装好了，秦庭易一手提着茶叶，一手牵着傅景容，两个人准备转移阵地。
  “景容？”
  两个人刚要踏出茶馆的门，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年迈却底气十足的声音。
  秦庭易正要转头看向声源处，却明显感到傅景容的手僵硬了一下，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傅景容停了一下，紧紧地握住秦庭易的手，坚定地转身，微笑着打了声招呼：“爷爷。”
  *
  傅家老宅书房。
  傅景容面对着傅祖父对面正襟危坐。
  “你和秦家那小子以前应该没打过交道，怎么认识的？”傅祖父开口。
  傅景容思考了一下，决定给秦庭易拉一下好感：“我躲雨，他恰好路过，借了把伞给我。”
  傅祖父又安静了一会儿，问：“之前你爸也在，聊起张家的事时，你们就在一起了吗？”
  傅景容垂下眸子摇摇头，轻声说：“没有，我们这个月在一起的。”
  “那就是替景行探口风了。”傅祖父断定道。
  傅景容惊讶地看着傅祖父，犹豫地说：“您的意思是？”
  傅祖父淡淡地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老得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傅景容不知道怎么应答，只能低声说：“爷爷，对不起。”
  “你要真的觉得对不起，”傅祖父波澜不惊，“刚刚回头的时候就不会还握着那小子的手了。”
  傅景容沉默不语。
  “我知道景行的事情的时候，我最开始也想不明白，也真的想要把他赶出家门去。”傅祖父说。
  傅景容一听，抬头皱着眉头赶紧说：“爷爷，景行无论怎么样，都是傅家——”
  傅祖父摆摆手打断他，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有点无奈：“你还是这个性子，你在我面前自身难保，还替景行说话，不怕我打你啊？”
  傅景容端详了下傅祖父的神情，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您不会打我的。”
  “是，我当然不会打你。”傅祖父凝视着他，用手掌比划了下，感慨道，“你来我和你奶奶身边的时候，才这么高，现在也这么大，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个好孩子，是爷爷对不起你。”傅祖父看着他，“要不是我当年让你父母结婚……你明明是个听话孩子，我因为担心你和景行长大后有矛盾，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傅景容低声说：“没有，您和奶奶对我很好。”
  “你一直看着没有结婚的念头，我和你奶奶心里也着急，但也不敢催你。”傅祖父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你谈恋爱了，身边有个人，虽然是……但如果能够好好走下去，我也放心了。”
  傅景容震惊地看着傅祖父，好像隐隐约约懂了他的意思。
  向来严苛的傅祖父对他笑了笑。
  “爷爷，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傅景容认真地向傅祖父保证。
  “你去把那小子叫进来吧，我和他说说话。”傅祖父看他高兴的样子，神色也舒展了许多。
  看来，景容和那小子在一起是真的开心。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啊！
  傅景容点点头，又犹豫地说：“景行——”
  “你不用担心他。我之前虽然那么说，但我这个做祖父的，不会真把他赶出家门的。”傅祖父板着脸说。
  傅景容看他的模样，估计傅景行也会和他一样被轻拿轻放。
  于是放心地下楼去叫和傅祖母聊得融洽的秦庭易上楼。
  两人擦肩时，傅景容捏了捏秦庭易的手，给了他个安心的眼神。
  傅祖母看着傅景容，会心一笑，招呼他坐到自己旁边：“景容，和奶奶继续聊聊你们的事情。”
  傅景容坐过去，按捺下心中的紧张，回答傅祖母的问题。
  秦庭易是和傅祖父一起从书房下来的，傅祖父背着手，看上去挺满意。
  “景容，这件事，我晚上来和你父亲说。”傅祖父说，“你不用担心。”
  傅景容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傅景容忍不住问秦庭易：“你们谈了什么？”
  正好是红绿灯，秦庭易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爷爷让我好好照顾你。”
  “没了？”傅景容狐疑地问。
  当然不是。
  傅祖父把秦庭易的底线问了个清楚，又作为长辈提点和警告了他一番。简而言之，要是秦庭易做出什么对不起傅景容的事情，傅家不是好欺负。
  秦庭易顿了下，说：“中心思想是这个。”
  傅景容其实自己也能猜得到傅祖父会说些什么，于是也不追问了。
  “糟了！”他突然懊恼地说，“忘记给阿姨买礼物了！”
  秦庭易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听闻忍俊不禁：“明天早上去吧。”
  “好。”傅景容点点头，看着秦庭易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甜滋滋的。
  回到星珠小区，秦庭易洗洗手准备做晚饭。
  傅景容本想帮他的忙，奈何手机响了。
  是傅父。
  看来傅祖父没有耽搁，直接和儿子说了。
  “景容。”傅父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你祖父都和我说了，你是决定好了要和秦庭易在一起吗？”
  傅景容看了眼厨房里秦庭易认真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弧度，认真地和傅父轻声说：“爸，是的。我喜欢他。”
  “你和景行……怎么都喜欢上了同性呢？”傅父百思不得其解。
  傅景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抱歉：“对不起。”
  傅父安静了很久，低声说：“这不是你们的错。”
  “只是你真的了解秦庭易吗？”傅父稍微提高了音量，“他毕业后就完全接手了家里的事业，一进公司就大刀阔斧，肃清上下，劳劳把控住了管理层。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景行虽然在家不着调，但在外我是放心的。比起景行，你和秦庭易在一起，让我担心得多。”
  傅景容垂着眸子，思考了许久，回答说：“谢谢，爸。你放心，我是哥哥，景行你都不用担心，你更不用担心我。”
  傅父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无论如何，傅家，还有你妈妈，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我和你妈妈没好好照顾你，你的选择我们也无权干涉，但无论如何，我们是你的父母，是你永远的靠山。”
  傅景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咬了下唇，最终还是把复杂的情感化作了三个字：“谢谢，爸。”
  “你有空带着秦庭易，来家里和我还有你祖父母正式见上一面吧。”傅父说。
  “好。”傅景容轻声说。
  傅父的电话刚挂断，傅母的电话就来了。
  “景容，吃晚饭了吗？”傅母柔声问。
  想必傅父和她通过气了。
  傅父傅母因为强扭的瓜相看两厌，最终达成一致，和平分手。虽然两家长辈还有联系，但两人几乎成了陌路人。
  这可能是傅景容独立了后，他们第一次再联系。
  傅景容：“还没有，他在做呢。爸和您说了吗？”
  傅母静了一下，没想到傅景容这么坦诚，无奈地笑了一声。
  “妈妈听你爸爸说，你在谈恋爱，挺为你高兴的。”傅母温声细语地说，“不知道你们下周有没有空，到家里来吃个便饭。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妈妈也看一下你恋人，我也好放心。”
  听傅母的语气，她好像对儿子的恋人是个同性这件事接受良好，傅景容松了口气。
  傅景容犹豫了下：“我等下问问他。”
  傅母的语气高兴了许多，中间又参杂着些许哽咽：“景容也长大了，你愿意带恋人来见妈妈，妈妈很高兴。”
  “您别这样……”傅景容有些手足无措，“您不说，我迟早也会带他见您的。”
  “诶，好。”傅母语调上扬，笑着说，“你们俩现在住一起吗？我最近看到一套别墅，环境不错，安静，适合你们小情侣，我后天让我秘书去买下来放在你名下。你住着——”
  傅景容赶紧拒绝：“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地方离他公司近，而且大小也刚刚好。您别破费了。”
  傅母却很果断：“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你愿意去住，就去住。不愿意，也是妈妈送给你和庭易的礼物。下周尽量来家里吃饭，听到吗？”
  傅景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好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舒千雪大声喊：“哥，下周你和你男朋友先来学校接我，接完我一起回家吃饭！”
  “……”傅景容听见舒千雪在那里喊，头更疼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舒千雪：“……哥，你变成讨厌的大人了。”
  “舒千雪，好好和你哥哥说话。”傅母的声音隐隐约约的。
  “我本来就是讨厌的大人。”傅景容忍俊不禁。
  舒千雪哼了一下，好奇地问：“哥，你男朋友帅不帅啊？对你好不好？”
  “帅，”傅景容看了眼秦庭易，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好。”
  “你肯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舒千雪得到了答案又不信，凶巴巴地说，“我这个小姑子要好好审核一下他！”
  “要是没通过你的审核标准怎么办？”傅景容勾了勾唇。
  舒千雪卡住了。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情，”傅景容笑着说，“好好学习，不然过年没压岁钱了。”
  “傅景容，你将会失去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送你的元旦礼物！”舒千雪愤怒地说。
  傅景容不慌不张：“可是手机上显示物流明早会到我这里。”
  舒千雪使劲哼了一下，就担心傅景容听不到。
  “好啦，我下周去接你放学。”逗得差不多，傅景容见好就收，“给你带好吃的。”
  舒千雪勉强接受：“一定要带上你男朋友！”
  “好的。”
  傅景容挂掉电话，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秦庭易正好端菜出来，问他怎么了。
  傅景容走过去趴在他肩膀上，眼里带笑地说了下周见傅母的事情。
  秦庭易不假思索：“当然有空。”
  “没说哪一天，你就有空啊？”傅景容侧着脸看他，揶揄道。
  秦庭易捏了捏他的鼻子：“明知故问。”
  傅景容两颊微红，努力正色道：“那你可要做好被活力旺盛的小姑娘刁难的准备。”
  秦庭易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着说：“当然。”
  傅景容搂住秦庭易的腰，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正好时，手机又响了。
  “……”
  秦庭易看这傅景容无奈的神情，笑着说：“正好还有一个菜，你打完电话，正好吃饭。”
  傅景容黏着秦庭易进了厨房，接通电话。
  “哥！”傅景行惊呼，“咱爸受什么刺激了吗？他竟然和我说和男生谈恋爱也要负责专一，让有空带我男朋友回家给他看看？”
  “哥，我好害怕！”傅景行的语气表示出他不是开玩笑。
  傅景容无奈地笑了一下：“爸就是想通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还有——和你说件事，”傅景容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和你秦哥在一起了。”
  秦庭易听见，在傅景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傅景行头脑空白：“哥……？”
  “爸爸和爷爷都知道了。”傅景容补充。
  傅景行瞬间忘记自己的震惊，嘴皮子上下翻动：“哥，你千万不要独自去见爸爸爷爷！你等我回去一起被打，不会那么疼！爷爷要赶你出去，你就和他们说我也喜欢同性！”
  等他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傅父突然打电话和他说那通话。是不是和这有关？
  “你放心，他们没反对。而且，爷爷也早知道你的事情了。”傅景容嘴角勾起嘴角，好笑地同时又有些感动。
  “那就好。”傅景行松了一口，突然又愣住了，“爷爷知道了？！”
  傅景容“嗯”了一下：“放心，他应该不会反对。”
  “怎么你一出柜，就都变得不反对了……”傅景行又是茫然又是委屈地说。
  “你有意见吗？”傅景容淡淡地问。
  傅景行求生欲极强：“当然没有，哥，我为我高兴，也为你高兴啊！我为我们兄弟两不用被赶出家门感到浓厚的高兴啊！”
  “好的，那我们来说说上次没说完，关于你瞒我的事情。”傅景容笑着说。
  傅景行安静了一下，语速极快：“喂喂喂？哥，我们学校信号好差，我们下次再聊哦。”
  傅景容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无奈地摇摇头，可嘴角却是上扬的。
  秦庭易把最后一个菜放好，叫他吃饭。
  “今天开心吗？”秦庭易看着傅景容脸上的笑意，问道。
  傅景容点点头：“很开心。”
  “因为我们受到了认可啊。”他嘴角弯弯，看向秦庭易，“而且……其实我的家人们都是爱着我的。”
  秦庭易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宠溺地说：“是的，有谁会不喜欢我们容容呢？”
  傅景容嘴角的弧度稍微拉直，叹了口气：“我曾经是有过怨恨的。”
  “但人都是往前看的。”秦庭易为他补上。
  “是的，比起有些父母，”傅景容释怀地说，“起码他们是爱着我的。”
  或许，过去他们没能给他适时足够的关心和爱。
  但起码他们是爱他的。
  而现在，他们又给了他作为亲人最合适的距离和最适量的爱。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庭易认真地说：“而且，你现在有了我。”
  傅景容愣了一下，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凑过去和秦庭易交换了一个缱绻的吻。
  “对，我还有你。”傅景容眼里铺满了光彩，轻声肯定地说。
  *
  很快，《窗外的满天星》的演员面试正式开始。
  驾驶位上换了人。
  秦庭易开车送傅景容去当面试官。
  邮箱里合适的简介被挑选出来，简介的主人都收到了面试邀请。
  面试地点是言牧曾经的草班子工作室。
  “等快结束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秦庭易温声对傅景容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傅景容看了眼在车外来接他言牧，羞赧地点点头。
  被迫吃狗粮的言牧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对他们腻歪的不满。
  十分钟后，傅景容和言牧，以及剧本的原作者及编剧顾长欢在面试席落座。
  第一位面试者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她看上去有点紧张，但脸上的笑容将其掩饰得很好。
  “各位老师好！”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即站得挺拔，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今天的一号面试者柳灵，现在是华安传媒大学表演专业的大四学生，我要面试的角色是林展展……”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终于正文完结啦～
  对于有些对番外不感兴趣的小可爱而言，我们就走到这里就要分开啦，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陪伴030
  对于番外感兴趣的小可爱，就请再陪伴我一段时间吧=w=
  最后，滚来滚去求个专栏预收，感兴趣的小可爱了解一下030
  《相亲对象是反派》
  洛绪拿了最佳男主角之后，被极度担心他孤独终老的父母压着去相亲。
  相亲对象叫徐清淮，家境优渥文采斐然，作品高居年度销售榜，曾一度因“不写文就得回去继承家业”被书粉戏谑不敢催更。
  洛绪见到气质出尘温文儒雅的徐清淮，被迫相亲的不情不愿立即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的小鹿狂跳不止。
  洛绪对徐清淮穷追不舍，在即将拿下这朵高岭之花时，他意外记起自己是穿书的，徐清淮竟是把主角弄得九死一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幕后大反派。
  原以为不染世俗需要小心呵护的相亲对象突然变成了心机深厚不好惹还据说占有欲爆棚的大BOSS。
  洛绪一激灵，打算收拾收拾赶紧跑路。
  徐清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将人捞回怀里紧紧环住，声线暧昧中隐含着一丝危险：“不是说……今晚不走了吗？”
  洛绪：害怕.JPG
  #我的相亲对象突然从白莲花变成黑莲花怎么破#
  #如何不动声色地和相亲对象断绝联系#
  #我总觉得相亲对象想小黑屋我#
  ---
  感谢为我投出营养液的小可爱030：肖田田 5瓶；阿筝 2瓶


第62章 
  幼儿园开学了，秦庭易非常开心，因为终于不用陪爸爸玩了。
  每次放假，妈妈都让秦庭易陪爸爸玩，这可真是比幼儿园的数学题都让人苦恼的事情。
  预备铃响了，秦庭易要赶紧回班上。爸爸说过，秦家人除了特殊情况，是不可以上课迟到的！
  虽然他总觉得爸爸小时候肯定因为贪玩，经常迟到。
  秦庭易稍微加快了脚步，因为他记得老师说过，着急也不可以在走廊奔跑。
  他很小心，结果还是不小心和一个跑起来的小朋友撞上了。
  “不可以在走廊随意奔跑。”秦庭易把小朋友扶起来，看了看他衣服上的铭牌，严肃地说，“傅景容。”
  秦庭易在心里夸了夸自己，他不愧是幼儿园最聪明的小朋友，这么难的三个字他都认识。
  傅景容屁股摔得很疼，结果看着冷冰冰的同学还批评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知道是自己的错，努力憋着眼泪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乱跑撞到你。但是要上课了，我不记得我们班在哪里。”
  秦庭易看着白白嫩嫩的傅景容，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明马上要哭出来还勉强装作若无其事，软软糯糯地道歉，心底一下子就原谅了他。
  “没关系，我原谅你。”秦庭易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大眼睛问，“你是草莓小班的同学呀，不应该在二楼吗，怎么跑到三楼来了？”
  “我想去玩滑滑梯，”傅景容委屈地说，“结果上课了，大家都跑得好快，我就跟着一个小朋友上来的。”
  秦庭易懂了，可能傅景容把其他班的小朋友看成自己班的，结果跟着跑上来，跟丢了，也不记得自己班了。
  上课铃响了，秦庭易上课迟要到了。
  “我带你去你班上吧。”秦庭易想了想，帮助需要帮助的小朋友算特殊情况，爸爸不可以批评他。
  傅景容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眼秦庭易的铭牌——他只认识一个字，“容易”的易。
  但他年纪虽然小，已经很有自尊心啦！人家都能把他的名字全部叫出来，他才不能承认他不会念呢。
  “谢谢你，易易，你真好！”他感激地说道。
  秦庭易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纠正：“我是大班的学长，你应该叫我易易哥哥。”
  “好的，谢谢你，易易哥哥！”傅景容乖乖地说。
  秦庭易尽责地人带到草莓班的门口，草莓班的老师正着急要去找傅景容呢。
  “谢谢秦庭易同学，你也快回班吧。”老师牵过傅景容的手，笑着对秦庭易说。
  “易易哥哥拜拜。”傅景容向他挥手。
  秦庭易也挥挥手，赶紧回班上去了。
  放学之后，秦庭易牵着妈妈的手从教学楼出来，突然被叫住了。
  “易易哥哥！”
  秦庭易看着傅景容捧着一个小蛋糕跑了过来。
  秦庭易松开妈妈的手，快步走了过去：“傅景容，你找我有事吗？”
  傅景容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小月牙：“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蛋糕，谢谢你今天把我送回教室。”
  秦母从后面走过来，摸着秦庭易的头问：“易易，这是你的朋友吗？”
  秦庭易还没回答，傅景容抢先说：“是的，我是易易哥哥的好朋友！姐姐，你好。”
  “我是易易的妈妈哦，你要叫阿姨哦。”秦母蹲下来摸了摸傅景容的脑袋，笑眯眯地说。
  “阿姨好！”傅景容眨眨眼睛，乖巧地叫道。
  “谢谢你的小蛋糕，但是妈妈说过不可以要别人的东西。”秦庭易看了看妈妈，拒绝了傅景容的感谢。
  傅景容被拒绝后，垂着脑袋，满脸写着沮丧。
  秦母看了看傅景容的铭牌，笑着说：“既然是容容感谢易易的礼物，那易易就收下吧。”
  傅景容眼睛又重新亮起来，期待地看向秦庭易。
  秦庭易看了眼妈妈，秦母向他点了点头。
  他接过蛋糕，认真地说：“谢谢你，傅景容。明天我给你带小饼干。”
  “阿姨烤的小饼干可好吃了。”秦母笑着摸了摸傅景容的头。
  “谢谢阿姨！我也要回家了，司机叔叔在班上等我呢！易易哥哥拜拜，阿姨拜拜！”说完，傅景容挥挥手向两人道别。
  “容容再见。”秦母笑眯眯地看着傅景容的背影，又看向秦庭易，“易易今天认识了可爱的新朋友呀！”
  秦庭易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秦母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二天下课，秦庭易到草莓班时，看到小班的小朋友围成一团做游戏，而其中最受欢迎的显然是他的新朋友傅景容。
  “易易哥哥！”傅景容看到他，高兴地跑出来。
  一个苹果脸小女孩跟在他旁边也跑出来。
  “傅景容，这是你哥哥呀？”女孩歪着头问，看上去很可爱。
  傅景容摇摇头，高兴地说：“是我的好朋友！”
  “那和我们一样咯，我和傅景容也是好朋友！”女孩眨眨眼睛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叫他哥哥？”
  傅景容说：“因为他比我们年龄大。”
  “那我和你关系更好，因为我们一样大。”女孩高兴地说。
  傅景容看了看秦庭易，摇头说：“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秦庭易看了女孩一眼，心底有点不高兴，把装着饼干的小袋子递给傅景容：“容容，这是我妈妈给你做的小饼干。”
  说完，他看了眼女孩一眼，心想我和妈妈都叫他容容，你叫他傅景容，当然是我们关系更好。
  傅景容接过，高兴地说：“谢谢易易哥哥！”
  “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滑滑梯？”秦庭易问。
  女孩也问：“傅景容，你放学不和我们一起玩扮家家酒了吗？你当爸爸，我当妈妈。”
  傅景容对当爸爸没什么兴趣，还是更喜欢滑滑梯。
  于是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和易易哥哥去滑滑梯。”
  女孩子生气地哼了一下：“那我让林晨浩当爸爸了。”
  说完，她转身跑回班里。
  “那易易哥哥，我们放学后见！”傅景容转头看了看女孩，对秦庭易说。
  “放学后见。”秦庭易取得了胜利，高兴地微笑着说。
  就这样，两个大班和小班的小朋友奇怪地成了好朋友。
  可惜，没多久，秦庭易就穿上小学士服拍了毕业照从幼儿园毕业，很快要升上小学了。
  傅景容抱着秦庭易大哭，抽泣地说：“易易哥哥，以后我们不能一起玩了。他们都说小学要写好多作业，你以后好辛苦！”
  毕业的秦庭易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肩负起安慰傅景容的责任。
  他学着妈妈安慰他的模样，拍了拍傅景容，告诉傅景容怎么走去小学部。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到那里找我。”
  傅景容看着远处的小学部，虽然学校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建筑风格也整体相似，但幼儿园的装潢明显要鲜艳活泼一点，不像小初高那么庄重威严。
  傅景容点点头，认真地记下来小学部建筑楼的样子：“知道了！”
  *
  开学后，秦庭易成功担任了一（一）班的班长，一呼百应，在孩子堆里极有号召力。
  “班长，有个小不点找你。”上了小学的学生自认为幼儿园都是小不点，而自己已经是大孩子了。
  秦庭易背好书包往外走，发现是傅景容。
  “容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秦庭易惊讶地问。
  班上其他同学都好奇地往外面望。
  “那是班长的弟弟吗？好可爱啊！”
  “你们女孩子不懂，幼儿园的小孩最烦人了！班长在家肯定很辛苦！”
  “……”
  “易易哥哥，你最近都没找我玩了。”傅景容委屈地说。
  秦庭易有点抱歉：“我放学后要上兴趣班，所以没有去找你。有人欺负我吗？”
  听到秦庭易这么一问，傅景容眼眶立刻就红了。
  班上的同学声响更大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谁欺负我们班长弟弟呀，我们一起去给他撑腰。”
  “……”
  秦庭易脸色严肃：“谁欺负你了？”
  傅景容扁了扁嘴，拉着秦庭易走到教学楼外，坐到校园角落的石椅上。
  “你怎么了？”秦庭易又问。
  傅景容小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眼泪瞬间一连串地掉了下来：“爸爸妈妈不要我了，他们离婚了！”
  秦庭易幼儿园的时候听说过有个同学爸爸妈妈“离婚”了，从此以后，同学很少来幼儿园，来也是不开心的模样。
  他不想傅景容变得那样。
  “你别哭，虽然他们离婚了，但他们肯定是爱着你的！”秦庭易用手帕给他擦擦眼泪。
  傅景容摇头，哽咽：“不是的，林晨浩说是因为我不乖，不听话，爸爸妈妈才不要我的。”
  “他说谎！”秦庭易生气地说，“你很乖很听话，是他羡慕你聪明可爱，才这样说你的！”
  “真的吗？”傅景容用手背摸了下眼泪，泪眼朦胧地看向秦庭易，“那爸爸妈妈为什么离婚不要我了？”
  这个问题对秦庭易来说太难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
  但他不想傅景容再哭下去了。
  “没事，你来我们家，我把爸爸妈妈分给你。”秦庭易想出来一个好主意，“我把我的书和玩具也分你给你。”
  傅景容呆呆地看着秦庭易，犹豫地说：“可是……”
  “我要去上兴趣班了，你和我一起吧。”秦庭易看了看时间，不容置疑地拉着傅景容走。
  等秦父应酬回到家里，进到秦庭易的房间，看到的是秦庭易正在写作业，一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书。
  “庭易，这是你朋友吗？”
  秦庭易转过头点点头，说：“这是容容。”
  然后向傅景容介绍：“这是爸爸，妈妈你之前见过的，她有事出差了。”
  傅景容睁大眼睛看着秦父，看上去特别可爱。
  秦父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叔叔好，我叫傅景容！”傅景容抬头看他。
  秦庭易和他说：“容容，叫错了，叫爸爸。”
  傅景容犹豫了下，小声地叫：“爸爸。”
  秦父的表情僵住了：“容容，你不能——”
  “爸爸，以后容容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他和我睡一个房间。”秦庭易一脸正经，“你放心，我会做一个称职的男子汉，照顾好容容的。”
  十分钟后，秦父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当即给学校打了电话要到傅家的联系电话。
  “我已经是一年级的大孩子了，我能照顾容容。”秦庭易难过地说，“爸爸，我以后不和你抢妈妈了，你别让容容走。”
  “和妈妈没关系。”秦父使劲揉了揉秦庭易的脑袋，严肃地说，“秦庭易，你还小，现在照顾不了他。你不告诉他家里人，就把他带回家，他爸爸妈妈知道会担心的。”
  傅景容使劲抓着秦庭易的衣袖，眼泪汪汪。
  “容容现在住得是不是很近？”秦父又揉了揉傅景容的头，安慰他，“以后我让司机在庭易上学的时候去接你，回来的时候你也和庭易一起回来。这样你们也有很多时间相处，好不好？”
  傅景容怯生生地说：“我不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我以后和爷爷奶奶住。”
  秦父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容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不是因为不够爱你，而是因为他们不适合。”
  傅景容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傅祖父很快就到了，向秦父道谢，然后要把傅景容带回家。
  走之前，傅景容突然和傅祖父说了两句话，又跑回秦父身边。
  “叔叔，容容是好孩子，我很听话，也很爱学习。”傅景容仰着头对秦父说，“我可以和易易哥哥一直做好朋友吗？”
  秦父笑着蹲下来，认真地说：“如果你们俩都愿意，当然可以。”
  秦庭易立刻说：“我愿意！”
  “我也愿意！”傅景容脆生生地说。
  “明天开始，我们一起上学。”秦庭易严肃地说，“我送你到班上。”
  他不许有人欺负傅景容！
  傅景容开心地点点头，道别后跑回去牵好爷爷的手。
  第二天起，搬到傅家老宅的傅景容就开始和秦庭易上下学。
  等傅景容也从幼儿园毕业步入小学，傅景容更方便去找秦庭易了。
  秦庭易班上的同学都对这个小学弟很喜欢，听到他喊秦庭易哥哥，于是都叫他“秦庭易弟弟”。
  直到有一天，傅景容闷闷不乐地告诉秦庭易：“易易哥哥，我不想叫你哥哥了。”
  “为什么？”秦庭易顿了下。
  傅景容沮丧地说：“我爸爸和阿姨生了个弟弟，爷爷说以后我就是哥哥了，要当个好哥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算一个好哥哥，而且我觉得当哥哥一点都不开心。我不想你不开心。”
  秦庭易不假思索：“那肯定是你弟弟不可爱。像你这么好的小朋友，我乐意当你哥哥的！”
  “真的吗？”傅景容高兴起来。
  秦庭易想傅景容有了个不可爱的弟弟，肯定不高兴，他说：“你之前很久都没去过游乐园了嘛。我现在有好多零花钱，等你期末考完，我带你去游乐园玩！”
  傅景容眼睛一亮，抱住秦庭易：“易易，你真好！我这次期末，肯定能考第一名的！”
  “叫哥哥！”秦庭易坚持道。
  傅景容自动忽略，开心地再重复了一遍：“易易，你真好！”
  *
  时间过得很快，秦庭易上了高中。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周身的气质越发高冷。因为各个方面拔尖，他成了高中部的风云人物。
  傅景容上了初中，逐渐摆脱稚嫩的痕迹，长成清新俊逸的少年模样。无论在男生还是女生中间，他都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两个人依旧一起上下学。
  “容容，你最近考试退步了。”秦庭易微皱眉，温声说，“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傅景容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打算把试卷塞回书包。
  秦庭易却眼尖地瞥到了傅景容书包里的粉色信封，厉声问：“那是什么？”
  傅景容被吓了一跳，秦庭易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你很快要升初三了，虽然升高中对你没有问题，但还是不能松懈。”秦庭易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头，立刻压低了声音，语气温和地劝诫，“你不能早恋，否则——”
  傅景容看着他：“否则什么？”
  秦庭易看着他顶嘴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容容，你不会真想早恋吧？听话，你现在还是初中生，任务是好好学习。”
  “我不听话呢？”傅景容点点头，却说。
  秦庭易不知道怎么回答，傅家到了。
  傅景容书包背好，向秦家的司机道谢后，直接下了车。
  等秦庭易反应过来，追下车去，傅景容已经上了自己的房间。
  秦庭易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追上楼去。
  “庭易呀，你和景容吵架了？”傅祖父突然出现问道。
  “傅爷爷。”秦庭易叫了声人，犹豫地点了点头
  傅祖父担忧地看了眼楼上：“景容最近有些不对，气性有些大，和以前很不一样。”
  秦庭易一听，说：“我上去和他聊聊。”
  “你和他好好聊聊。”傅祖父点点头。
  秦庭易上去敲了敲门：“容容，是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一片安静，秦庭易推门进去，傅景容带着耳机看书。
  秦庭易直接把他的耳机摘了下来，看着傅景容愤怒的眼神，直截了当地问：“你最近怎么了，真想谈恋爱？你爷爷说你最近也不对劲。”
  傅景容转过椅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随你们怎么想，觉得我不听话也好，叛逆也好，随便。反正我现在就想当一个坏小孩。”
  “容容，你再说，我只能怀疑你中二病犯了，喜欢上了所谓反派的作风。”秦庭易把他转过来，强行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
  傅景容不吭声。
  秦庭易突然发现墙上不对：“容容，你的世界地图呢？”
  傅景容墙上有一副世界地图，是傅景容自己画的，他很爱惜地过塑后挂了墙上。
  而现在那个位置变成了一幅画。
  傅景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景行拿走了。他听说是我自己画的，说看不到我的时候就可以看它，我就送给他了。”
  秦庭易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问：“你愿意给他吗？”
  “他是真的想要，眼泪巴巴地看着我。他之前还一直想我搬去和他生活，但被爷爷拒绝了。他现在要张画，我是哥哥，不可能不给他。”
  秦庭易听到傅景行要傅景容搬走，心往上悬了一下，听到傅祖父拒绝了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不愿意。”
  “没有！”傅景容立刻反驳，不知道是说服秦庭易还是说服他自己，“景行那么喜欢我，我不能和他一起生活就算了，怎么可以连副安慰他的画都不给他，我不能那么自私！”
  秦庭易好像找到根源了。
  “所以你想当坏孩子，就可以拒绝掉他的请求了。”
  傅景容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易易，我是不是很自私？不仅仅是景行——其实我也很讨厌班上的同学因为要去打球，每次都请我帮他们值日。我讨厌打扫，但是又不想他们因为打不了球难过。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我不想答应也不想帮忙。可是我又担心拒绝后，他们就讨厌我了。”
  所以，他想当一个坏孩子，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那些请求了。
  秦庭易看了他一会，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没有，容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你热爱班级，关心师长，爱护幼小。但你不是圣诞老公公，没有必要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圣诞老公公。”傅景容小声嘟囔。
  秦庭易：“对呀，世界上都没有圣诞老公公，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当圣诞老公公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你真的想拒绝每一个人的请求吗？”
  傅景容看着他，摇了摇头：“如果是帮女孩子提水桶或者帮有急事的同学值日，我是愿意。但每次都替人值日或者帮忙考试作弊之类的，我是不愿意的。”
  “那想帮的时候就帮，不想帮的时候就拒绝。容容，你要记住，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善待你自己，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和看法。”秦庭易认真地说，“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一次拒绝而讨厌你，至于讨厌你的人就更不用在意他的看法了。”
  如果是班上的其他同学看到了，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温声细语循循善诱的人是看上去冷冰冰的秦庭易。
  傅景容点点头。
  “下次傅景行再要你的东西，你不想给……”
  “我会拒绝。”傅景容犹豫地说。
  “所以你是真的想谈恋爱，还是因为想做坏孩子谈恋爱。”秦庭易把话题又绕了回去。
  傅景容想到秦庭易刚说的“中二病”，脸红着说：“我不想谈恋爱——我才不像你。”
  秦庭易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我又没谈恋爱。”
  傅景容愤怒地看着他：“我都看到了，你前天和一个女孩子在操场散步！”
  秦庭易回忆了下，想起“操场散步”的来龙去脉，无奈地解释：“我和她有点事一起去找体育老师，路过操场。”
  傅景容愣了一下，两颊绯红，眼神躲避，心虚地不敢看秦庭易。
  “今天你不仅朝我发脾气，还误会了我。”秦庭易总结道。
  傅景容赶紧道歉：“易易，对不起。”
  “最近我要准备一个比赛，我把家庭作业答案给你，你帮我抄一个星期作业，我就原谅你。”秦庭易说。
  傅景容吃惊地看着他：“可是……”
  “你答应就算了。”秦庭易像是要起身走人。
  傅景容赶紧拉住他：“我答应你，你别生气！”
  秦庭易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身来看着他：“你一点都不想帮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傅景容这才意识到秦庭易是在给他下套。
  “我——”他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道理来，委屈地看着秦庭易。
  秦庭易看着他：“跟着我说——我不想帮你抄作业，因为写作业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我不想帮你抄作业，”傅景容刚开始还有点结结巴巴，到后面就流畅起来了，“因为写作业是你自己的事情！”
  秦庭易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容容真棒，以后也要这么做，知道吗？”
  傅景容认真地点头。
  “明天到学校后，也像刚刚那样告诉给你情书的同学。”秦庭易盯着他，看似轻描淡写地说，“谢谢她的喜欢，但你大学前不想谈恋爱，谈恋爱会影响你学习。”
  “知道了吗？”
  傅景容乖乖地点头：“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进度：8/8
  日六的第八天，我终于还完债了！！！无债一身轻～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w汐浅x、风过无痕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可爱，蹭蹭蹭蹭：雪语 50瓶；w汐浅x 10瓶；


第63章 
  秦庭易高三被保送之后，学校也不强留他在校待着，他就逐步跟着秦父接触昭光的工作。
  秦庭易不住校，又鲜少上学，傅景容上高中后，干脆住校了。
  某个周五，秦庭易有点事情要返校处理。实际上不亲自回也行，但傅景容一周没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了。
  从行政楼办完事，要往教学楼时，秦庭易意外地发现了傅景容。
  他正和一个男生勾肩搭背。
  说是勾肩搭背也不太准确，实际上是那个男生运动完后，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支撑在傅景容肩膀上借力。
  这种行为，甚至更亲密的举动在男生之间，都再常见不过了。
  但秦庭易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盯着男生搭在傅景容肩膀上的手面露不善。
  “容容！”他叫了了一声。
  傅景容转头，眼睛瞬间迸发出一阵狂热的惊喜，向他高兴地跑过来。
  秦庭易心里好受了许多，脸色温和地扶住狂跑过来的傅景容。
  “易易，你怎么来学校了，专门来看我的吗？”傅景容眼睛亮晶晶的，稍带玩笑地打趣。
  秦庭易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有点小事，本来可以不到学校的，但是想看看你。”
  傅景容睁大眼睛，盯着秦庭易：“那你要等我放学吗？上完这节体育课，还有一节生物课就放学了。”
  “这个时候来，就没打算一个人走。”秦庭易笑了一下，轻声说。
  傅景容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听说你在昭光做事，秦叔叔给你发工资，那我可要敲你竹竿。”
  秦庭易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你今天要吃什么，我都请。”
  言牧抱着篮球凑过来，喘着运动后的粗气问：“容容，这是你哥哥啊？”
  “不是，是朋友——也是高三的学长，不过他保送了，就不用来学校了。”傅景容语气平淡却隐隐透露着炫耀，“秦庭易——你听过吧？”
  “大学神啊？！”言牧敬畏地看了眼秦庭易，“学长好，我是容容的好朋友言牧。”
  秦庭易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好，我是容容的竹马。”
  言牧顿了一下，要去搭傅景容肩膀的胳膊立刻收回来了：“学长好。”
  正巧，下课铃响了。
  “木头，你快去还球。”傅景容催促言牧，“每次体育课之后，生物老师都严抓迟到。”
  言牧点点头，抱着球跑了。
  傅景容也和秦庭易告别：“易易，生物老师好凶的，我先去上课，等下我放学了我给你打电话。”
  秦庭易本来想问问言牧的事，听了傅景容的话之后点点头：“等下见。”
  没关系，今天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
  回去上课的路上，言牧啧啧道：“容容啊，学长对你可是不一般啊！”
  “对啊，我们从小长大的，他一直很照顾我。”
  言牧惊奇地看着傅景容：“竟然还有别人照顾你的份，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容容照顾别人的份。”
  “别耍贫嘴。”傅景容看了他一眼。
  言牧摇摇头，抛下一颗巨石：“他肯定喜欢你！”
  傅景容立刻红了脸颊，磕磕巴巴地反驳：“怎么可能，你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言牧哼了一下，“我说是你好朋友，他立刻说是你竹马。要真是普通竹马，没有不轨之心，才不会这样自我介绍呢。”
  傅景容心慌慌的，催促言牧：“你别胡说八道了，上课要迟到了，快点走。”
  生物课在傅景容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结束了。
  “我先走了。”傅景容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
  言牧高兴地摇头晃脑，甩甩手：“你快去和你的竹马学长约会吧，我也要去和小苹果约会了。”
  “……”傅景容真心实意地劝诫言牧，“要是你爸会因为你退步打你这件事曝光了，学委肯定会生气的。”
  言牧甩甩手：“不会的啦，难道小苹果还能亲自去问我爸吗？”
  傅景容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结果意外地发现秦庭易正在门外等他。
  他赶紧拿好书包跑了出去。
  “不用顺便把你那个同学带回家吗？”秦庭易的眼神越过窗户，看了眼言牧。
  傅景容摇摇头，拉着秦庭易走，吐槽了一下言牧爱情迷了脑子的行为。
  秦庭易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松了口气。
  “你想吃什么？”他温和地问道。
  傅景容认真地数了数被关在学校这一周想吃的东西，却没发现秦庭易看着他的温和目光下，藏着的深沉而浓厚的感情。
  *
  考生们从高考的考场里鱼贯而出，脸上神情各异，但最多的是终于结束一场大战的放松。
  “考完了考完了，我今晚要通宵打游戏！”言牧手指模拟着打游戏地动作，高兴地说，“容容，你要不要一起？”
  傅景容摇了摇头：“我今晚要和易易一起去庆祝。”
  “学长啊？”言牧顿了一下，胳膊肘捅了一下傅景容，“你都高考完了，他该和你表白了吧？”
  “别瞎说。”傅景容给他丢了个刀眼，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言牧看出了傅景容的口是心非，揶揄地说：“你想，现在出去，他送你一捧鲜花，然后再浪漫告白，倾诉这些年的等待和爱慕之情。你还不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
  看傅景容在恼羞成怒的边缘，言牧赶紧跑起来：“容容，我看到我爸妈了，我先走了！”
  傅景容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跑了，心里却忍不住升起一丝期待。
  “容容，恭喜你考完。”一束花突然出现在傅景容面前，他抬头看了看，是秦庭易。
  “谢谢。”他不好意思地接过花束，抬头看秦庭易，“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就恭喜我啊？”
  秦庭易嘴角勾了勾，满足他的心愿：“考得怎么样？”
  “嗯——”傅景容故意拉长了声音，却发现秦庭易依旧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丝毫没有上套，沮丧地说，“易易，你一点都不好骗。”
  “考上你的学校应该没问题了。”傅景容蔫蔫地说。
  秦庭易摸了摸他的头，和声说：“这不是好事吗？你想怎么庆祝？”
  傅景容抱着花想了一下，眼睛突然一亮：“阿姨不是让你学着下厨了吗？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吃的。”
  “等你上大学和我一起住，天天都能吃，不急在这一时。”秦庭易带着傅景容上了车，说，“不如想想你最近想吃的东西？”
  “可我就想吃你做的。”傅景容争取让自己语气如常，“而且——为什么我要和你住？大学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搬出去一起住吧。话说易易，你为什么还没谈恋爱啊？”
  说完，傅景容满脸烧红。他都在说些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东西啊？！
  果不其然，秦庭易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让你今天放松一下的。”
  “嗯，我们现在不就是要去放松庆祝吗？”傅景容装傻，实则听出了秦庭易言外之意，内心极度紧张不安。
  “容容，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没谈恋爱吗？”秦庭易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傅景容眼神飘忽，脸颊和耳朵都是粉扑扑：“为什么啊？”
  “因为我在等你啊，傻容容。”秦庭易语气无奈而宠溺地说。
  “你……你等我干嘛？”傅景容垂着脑袋，红着脸明知故问。
  下一秒，秦庭易用手将他的脸蛋轻轻捧起，认真专注地凝视他，眼里都是满满的温柔和爱意。
  嘴唇被软软地触碰了一下，傅景容紧张不安地盯着面带微笑亲吻了他的秦庭易，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秦庭易目光柔和，声音缱绻：“因为我……”
  “容容，容容，该起床了。”
  傅景容睁开朦胧的眼睛，一时没缓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温声叫他起床的秦庭易。
  “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秦庭易在他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傅景容依旧一动不动。
  前天《窗外的满天星》破了八千万票房，作为一部成本只有六百万的电影来说，它算是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
  因此，大家约好今天一起开个庆功宴——当然是制片人请客。
  看傅景容一直没有动作，秦庭易担忧地摸了摸傅景容的额头：“容容，你不舒服吗？”
  “有一点。”傅景容声音毫无波澜，像是真的不舒服。
  秦庭易立刻紧张起来，拧着眉头：“那我们现在去医院，我给和言牧打个电话，庆功宴……”
  “没事，”傅景容摆了摆手，坐起来，语气平淡，“只是做了个好梦，突然被叫醒了，有点缓不过神来。”
  秦庭易愣住了：“什么梦？”
  其实，他好奇之下也有一点小委屈，什么梦值得容容对他那么冷淡。
  傅景容看着墙壁，目光柔和，语气轻缓，如图怀念着什么人：“我梦见我有一个温柔又善良，聪明又体贴的竹马，他总喜欢让我叫他哥哥，我就是不叫——”
  秦庭易握着傅景容的手僵住了。
  “我们读同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也说好了要在一所大学读书。”
  秦庭易的脸色逐渐阴沉，没有握住傅景容的那只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我高考完了，考得很好，应该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他正要向我表白，你就把我叫醒了。”傅景容遗憾地叹了口气。
  秦庭易心中的妒火无处发泄，又不忍心怪罪傅景容，只能愤而起身，向房间外走去。
  “庭易，你去哪啊？”傅景容在他身后喊。
  秦庭易冷着脸，那个梦里的竹马有那么好吗？让他念念不忘，还叫回了自己“庭易”。
  突然，傅景容从床上一跃，直接趴到秦庭易背后，秦庭易条件反射地用手勾住他的腿。
  傅景容的头靠在秦庭易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含笑地说：“易易吃醋了？”
  秦庭易继续寒着脸不说话。
  “傻易易，是谁昨天一直拉着我看那本画本，要给我讲他的心路历程的？”傅景容失笑地说。
  背着傅景容的秦庭易停住脚步，脸上的冰冷先转为迷惑，随即快速变成恍然大悟后强装镇定的害羞。
  “我亲爱的竹马，你是不是该把被你自己打断的告白说完啊？”傅景容双臂搂住秦庭易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笑着问。
  房间里陷入安静，仿佛只能听见两个人“扑通”跳动的心脏。
  “我爱你，容容。”秦庭易耳朵微微泛红，认真地像是许下一生的誓言。
  傅景容心满意足地笑，轻轻地在秦庭易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各位小可爱030


第64章 
  “去BOSS家做客，紧张吗？”
  镜头前，路颂笑着回答：“肯定会紧张，但是还好。”
  路颂参加了一档叫做《去BOSS家做客》的综艺，顾名思义就是去顶头上司家吃饭做客。
  无疑是一件让人高度紧张乃至害怕的事情。
  路颂参加这个节目，自然要经过另一个当事人秦庭易的同意。秦庭易不爱在公众露面，路颂的经纪人董无思本来也不抱希望，万万没想到秦庭易最终答应了。
  实际上，傅景容这几年一直在当制片人，不但和言牧合作，也和新导演合作，一直在挖掘有能力但没名气的新人演员和小演员。几部片子票房和口碑都大卖，不少演员因此腾云直上。
  制片人是幕后，出圈的很少，但架不住傅景容脸好。好事的媒体常把他和艺人拉扯到一起，言语暧昧吸引眼球。
  两个毫无联系的人粉丝都能嗑，更何况是“伯乐和千里马”呢？
  总而言之，秦庭易之所以答应参加这个综艺，是打算在镜头面前展示自己正宫的地位。
  回答完节目组的问题后，镜头跟着路颂出发。令观众奇怪的是，路颂按了往上的电梯按钮。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跑过。
  “宝贝，按错了！”
  “小路是不是太紧张了，马虎了。”
  “……”
  路颂当然没有按错，进了电梯，上楼。
  弹幕又飘过一片疑惑。
  “？？？”
  “小路和老板住一栋楼？”
  “难怪说还好，这是邻居啊！”
  “……”
  路颂按下门铃，是傅景容开的门。镜头在这一刻静止，并加上字幕：“傅景容：《窗外的满天星》《绿色的窗子》等电影制片人，路颂房东”。
  “制片人真的是我的菜，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啊啊啊！”
  “我的天？傅景容是路颂老板？？？”
  “傅小哥哥怎么能越来越帅，五官每一个地方都长在我的审美上，求出道！”
  “……”
  “快进来吧，庭易菜已经快做好了。”傅景容招呼他进来。
  室内早就全方位装好了摄像头。
  此时镜头扫到穿着家居服和围裙的秦庭易，字幕介绍：“秦庭易：昭光娱乐总经理，傅景容爱人”。
  一群在刷“这个也好帅，我可以”的弹幕突然停住了。
  “……难怪穿着家居服和围裙也那么有气势，原来是老板呀！”
  “傅景容爱人？？？”
  “我还以为是制片人的哥哥，还说这兄弟俩颜值都挺高，万万没想到……我失恋了，同一时间失恋了两回。”
  “突然明白为什么路颂老板会配合拍节目了，最近最近总有人拉制片人传些乱七八糟的绯闻吗？秦总忍不了吧。”
  “那我明白了，这期不叫《去BOSS家做客》，叫《去BOSS家吃狗粮》[doge]”
  “u1s1，这对颜搭多金，又是官配，我觉得比那些胡乱拉郎配的cp好嗑多了。”
  “……”
  路颂看到秦庭易，还是忍不住站直了身板：“秦总好。”
  “还有一个菜，你们先坐吧，马上就好。”秦庭易点点头，对着他俩说。
  傅景容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说：“好，辛苦易易了。”
  弹幕疯了。
  “神特么易易！穿着家居服和围裙都掩盖不住霸总气息的人，制片人竟然叫他易易！有被甜到！”
  “在外是霸总指点江山，在家为人夫洗手作羹汤，真的好羡慕制片人啊！”
  “傅小哥哥笑着说那声‘好’的时候，也太温柔了吧，简直甜到我心里了，我是秦总，肯定也把他捧在手心里啊。”
  “出场不到三分钟，我已经感受到官配的魅力了，嗑起来嗑起来！”
  “……”
  秦庭易又进了厨房，路颂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了。
  “最近在做什么？”傅景容到了杯水给他，问道。
  路颂笑着回答：“和谭燕方一起合作准备新专辑。”
  选秀的限定男团SIX合约期为一年，成团一年解散后，各个队友之间关系也很好。
  其中，谭燕方是和路颂关系最好的。
  弹幕自然飘过cp粉和事业粉的狂欢。
  “景容哥，最近有什么安排吗？”路颂问。
  傅景容笑了一下，露出一点不好意思：“接下来应该是要举行婚礼吧。我和庭易本来想直接蜜月旅行，不搞仪式，但双方家长都觉得要办。”
  路颂睁大眼睛，喜悦地说：“恭喜呀！”
  “其实当时要不是你和我说了庭易的事情，我们可能还没那么快在一起。”傅景容笑着说。
  路颂挠挠头，有点后怕地说：“其实我当时也犹豫了很久——景容哥，你有没有生秦总的气啊？”
  后面这句话，路颂问得很小声，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厨房。
  “肯定有啊。”傅景容笑吟吟地说，又忍不住遗憾地说，“只不过轻而易举地被他哄回来了。”
  “毕竟他对我真的很好。想到他的好，这件事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他说着，脸上染上一抹绯红。
  秦庭易正好出来，把最后一个菜放下，问：“你们说什么呢？”
  他瞥了眼桌上的镜头，轻轻地在傅景容嘴角吻了一下。
  镜头一边打上粉红泡泡慢放这个吻，一边给呆若木鸡的路颂加上发光特效。
  弹幕开始爆炸了。
  “《去BOSS家吃狗粮》欢迎您的收看。”
  “秦总是看了一下镜头是吧？绝对是挑衅，正宫的挑衅！心机boy！”
  “不愧是经纪公司的总经理，深谙炒cp之道，这cp我嗑还不行吗？！”
  “……”
  两个人在家亲亲抱抱是常态，而且傅景容已经适应了摄像头，倒没有太害羞。
  他看着秦庭易，半真半假地说：“说你骗我，结果我轻易饶了你，后悔呢。”
  秦庭易无奈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在昭光说一不二的气势，好声好气地道歉：“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
  傅景容笑着看着他：“不是惩罚过了吗？你还愿意让我罚呀，不嫌弃我翻旧账？”
  说的是那三下手掌。
  秦庭易纵容地看着他，温声说：“你要愿意，我随时可以受罚。”
  “好吧，算你态度好。”傅景容露出一个笑脸，握住秦庭易的手摇了摇。
  秦庭易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此时气氛特别好，除了被后期加上缩小特效的路颂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一会儿，两位主人终于想起了他们可怜的客人。
  傅景容羞赧地招呼路颂吃饭。
  “秦总厨艺好好啊！”路颂真心实意地夸奖道。
  秦庭易主动接了话茬，谦虚道：“其实还好，主要是容容喜欢。”
  傅景容对秦庭易的厨艺赞不绝口：“我吃东西也挑，可是庭易做的我都爱吃。我朋友来家里，没一个说他手艺不好的！”
  听着他们俩互秀恩爱，路颂一边笑一边内心流泪，后期肯定会给他P成一个柠檬的！
  事实上，后期也这么做了。
  这时候，秦庭易瞥了路颂一眼，路颂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作为工具人，要上线了。
  “景容哥，你长得这么好看，当时我们上《周周哈哈笑》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让你出道，你怎么没出道啊？”路颂像是突然想起一个话题，随口聊道。
  傅景容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我还是喜欢安静和慢节奏一点的生活——不过我也是被星探找过的。”
  他笑着瞥了秦庭易一眼，秦庭易勾着唇摸了摸他的头。
  路颂看两个人的互动，猜到了那个“星探”就是秦总，总算明白为什么秀恩爱却要问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了。
  “这样，是哪家公司的星探呀？”路颂睁大眼睛，明知故问。
  秦庭易装作无奈地说：“是我。”
  路颂“惊奇”地说：“竟然是秦总？”
  “是啊！”傅景容笑着说。
  “那秦总现在还想让景容哥出道吗？”路颂问道。
  秦庭易摇头，正色说：“他特别容易心软，而圈内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我担心他被利用，更何况他志不在此。”
  路颂点头，颇赞同：“景容哥人确实很好，又容易心软，秦总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过他心软也没关系，我心硬。”秦庭易淡淡地说。
  弹幕又再次疯狂爆炸。
  “是在威胁那些想利用傅制片人，或者想拉着制片人炒cp涨热度的人吧？！秦总不愧是霸总，男友力爆棚啊！”
  “其实制片人也不好糊弄的。我听我业内的表姐说，《绿色的窗户》面试前，有个能力不行靠潜规则上位的人以为他好说话，找了个机会向他卖惨，被制片人冷脸请了出去。”
  “先不说秦总，制片人电影里的一堆友情出演也不是好欺负的啊[笑]”
  “……”
  “其实也是吃醋啦。”傅景容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前段时间还委屈地问我，她们凭什么在微博评论底下叫我老公。”
  秦庭易咳了一下，面色有些僵硬，给傅景容夹菜：“容容多吃点，你不是昨晚就念叨着要吃这个吗？”
  弹幕彻底笑疯了。
  “果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想看看秦总委屈是什么模样？”
  “傅景容，老公老公老公——”
  “楼上怕不是想被秦总打哈哈哈”
  “……”
  节目录制结束后，节目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拆完摄像头，客气地道别。
  屋子重回二人世界。
  傅景容挑了挑眉，看向秦庭易：“易易，今天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秦庭易搂住他的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装作听不明白：“什么表现？”
  “配合你秀恩爱呀，醋坛子。”傅景容似笑非笑地搂住秦庭易的脖子，揶揄地问。
  秦庭易沉默了一会儿，叹气说道：“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是傻，路颂因为在我这捅破了你的身份，至今见到你都害怕。结果今天竟然一个劲地问我们俩的事情，不是有你首肯，他才不会呢。”傅景容哼了一下。
  秦庭易顿了一下，无奈地老实回答：“我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凑什么cp，明明你是我的。”
  语气醋意浓浓。
  傅景容重重地亲了他一口，笑着说：“醋坛子。”
  “那你不打算哄哄醋坛子？”秦庭易看着他，问。
  “嗯……”傅景容佯装思考，突然眼睛一亮，笑意盎然，“用——我自己哄你，怎么样？”
  秦庭易眼神逐渐危险，放在他腰上的手逐渐收紧。
  傅景容搂着他的脖子，双脚离地勾住秦庭易的腰，秦庭易立刻扶稳了他。
  傅景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庭易，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勾人，像极了天使的身躯里附着了恶魔的魂魄：“怎么样——老公？”
  秦庭易神色一暗，没回答，手臂却紧紧锁住傅景容，三步并做两步带着他进了卧室。
  阳台的“天天开”轻轻随风摇曳着，又是美好而快乐的一天呀。


第65章 
  秦庭易和傅景容刚到酒店，天就乌压压地阴下来了。
  “接下来两天都是大雨。”傅景容看着天气预报，面露悲伤。
  秦庭易从背后搂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睛含笑：“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只在酒店待着也挺好的。”
  傅景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坐飞机大老远的来这里做什么？”
  “别难过，”秦庭易劝慰他，“要不要先去楼下吃点东西？”
  傅景容摇摇头，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易易，我们来石头剪刀布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傅景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秦庭易。
  秦庭易自然是答应的。
  两个人坐在床上石头剪刀布。
  傅景容运气很好，连玩三局都赢了。
  “我又赢了！”傅景容开心地看着秦庭易。
  秦庭易勾了勾唇角，迎合着说：“对，你赢了。真心话，你想问什么？”
  傅景容想了想：“你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交往纪念日吗？”秦庭易看着他笑道，“容容，你又想偷懒，直接套答案。”
  傅景容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红着脸说：“易易，你输了，不能耍赖。”
  “礼物的话——”秦庭易顿了下，看了傅景容好几眼，语气温柔地张嘴，“我想要容容——”
  傅景容眼里一跳，立刻用手把秦庭易的嘴巴捂住，羞赧地说：“说正经的。”
  秦庭易面不改色，眼里却带着笑：“容容，我可什么都没说。”
  傅景容瞪了他一眼，见他不会把污言秽语说出来，才松开手。他直接往后一躺，在软软的大床上滚了两下。
  “不玩了。”他看着天花板闷闷不乐。
  秦庭易躺在他旁边，问：“不都是你赢吗？怎么不玩了。”
  “玩真心话就是为了套秘密呀！可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傅景容又滚了两圈，转头瞧了秦庭易一眼。
  “没有，”秦庭易真诚地说，“我对你是百分百坦诚的。”
  傅景容脸红了下，小声地哼哼了一下。
  秦庭易趁他不注意，顺势把他压在身下，和傅景容四目相对。
  傅景容明知故问：“易易，你要干嘛？”
  “你要觉得无聊——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秦庭易温柔地吻了吻他。
  傅景容笑了一下，灵活地从他胳膊下钻出来，坐直瞧着秦庭易，笑着说：“易易，虽然现在下雨天黑了，但还是白天，我们可不能白日宣.淫哦。”
  秦庭易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纵容地看着傅景容：“反正离晚上也不远了。”
  傅景容耳朵发烫，用脚轻轻地踹了一下秦庭易，却被他紧紧地握住，细细地摩挲着。
  脚上酥酥麻麻的痒意逐渐传遍了全身，傅景容飞快地把脚抽出来，羞恼地又踹了一下秦庭易。
  外面逐渐响起泼瓢大雨的声音。
  “易易，你之前不是很怕雷雨天吗？”傅景容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秦庭易和他说过的童年阴影，迟疑地问，“怎么感觉没见你怕过。”
  “又不是小孩子了，只是讨厌而已。”秦庭易笑了下，看着傅景容，“而且因为我们俩的相遇，我已经喜欢上雨天了。”
  傅景容脸红了一下，但人无聊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他拉着秦庭易的手耍赖：“不行，你必须得害怕雨天打雷。”
  “好，我好害怕打雷。”秦庭易无奈，按着傅景容的剧本走。
  傅景容摸了摸秦庭易的头，温声细语地说：“易易，等下打雷，我给你捂耳朵，就不害了。”
  “好。”秦庭易继续当工具人，富有感情地走着剧本，“容容你真好。”
  话音刚落，窗外就传来一声响雷，声音大得仿佛能平地炸出一个坑，吓得傅景容放在秦庭易头上的手直接僵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又砸下一声巨响，眼瞧着这阵雷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秦庭易赶紧把吓呆了的傅景容拉到自己的怀里，帮他捂住耳朵。
  等这阵雷彻底过去，秦庭易才慢慢松开手，傅景容躺在他怀里后怕地眨眨眼睛。
  秦庭易也想不明白，明明每次打雷下雨害怕的是傅景容，怎么他自己愣是不记得。
  “我只是在和你说话，没反应过来，才被吓到！”傅景容把脸埋在秦庭易怀里，闷声争辩。
  秦庭易安抚地抚摸他的背，失笑：“好，你不怕，我才怕。”
  傅景容突然坐起来，生气地说：“你当时还说什么毕生阴影，全是骗我的！”
  “因为容容，我讨厌的记忆被美好的回忆覆盖掉了呀。”秦庭易认真地看着他，真心实意地再次强调。
  傅景容看着他充满温柔爱意的眸子，红着两颊想，自己真是被秦庭易宠得越发无理取闹了。
  “还可以更无理取闹一点。”秦庭易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傅景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话说出来了，瞬间脸更红了。
  傅景容用手抓住秦庭易趁机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
  哪想到秦庭易趁机又抓着他的手，把人抓回自己怀里抱着。
  “易易——”傅景容也不挣扎，安心地躺着秦庭易怀里，抬头看他，“是不是离晚上还很久啊？”
  秦庭易看了看时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还有三个钟六点，你饿了吗？”
  傅景容摇摇头，手指悄无声息地解开秦庭易的衣扣，语气乖巧地看着他说：“我觉得偶尔也可以尝试一下白日宣.淫。”
  秦庭易对傅景容是百依百顺，傅景容发话，他自然要躬体力行。
  窗外寒冷的雨噼里啪啦无情地洒落，狠心地飘湿街上的路人，正如他们初见那天一般。室内却氤氲着缱绻的春意。
  蜜月之旅正式拉开帷幕。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对蠢作者和易易容容的陪伴，小树坑就要长成大树啦，蠢作者也收获了许多小可爱！再次谢谢大家！过两天会设置一个小抽奖作为感谢o(≧v≦)o
  希望大家注意保暖，戴好口罩，注意好疫情防控。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业有成工作进步，新年发大财！
  最后，卖萌打滚求作收和预收，对我（捂脸）和预收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移步作者专栏030
  《相亲对象是反派》
  洛绪拿了最佳男主角之后，被极度担心他孤独终老的父母压着去相亲。
  相亲对象叫徐清淮，家境优渥文采斐然，作品高居年度销售榜，曾一度因“不写文就得回去继承家业”被书粉戏谑不敢催更。
  洛绪见到气质出尘温文儒雅的徐清淮，被迫相亲的不情不愿立即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的小鹿狂跳不止。
  洛绪对徐清淮穷追不舍，在即将拿下这朵高岭之花时，他意外记起自己是穿书的，徐清淮竟是把主角弄得九死一生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幕后大反派。
  原以为不染世俗需要小心呵护的相亲对象突然变成了心机深厚不好惹还据说占有欲爆棚的大BOSS。
  洛绪一激灵，打算收拾收拾赶紧跑路。
  徐清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将人捞回怀里紧紧环住，声线暧昧中隐含着一丝危险：“不是说……今晚不走了吗？”
  洛绪：害怕.JPG
  #我的相亲对象突然从白莲花变成黑莲花怎么破#
  #如何不动声色地和相亲对象断绝联系#
  #我总觉得相亲对象想小黑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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