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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灭世男主的红白玫瑰》作者：琅琊子
　　文案
　　众所周知，起点文《逆天》中主角云觅有两位贵人，皆是他师尊。
　　一位是仙尊宁无缘，在他幼小无助时引他入仙途，一位是魔尊梦苍生，在他穷途末路时接他入魔道。
　　在熬夜追完《逆天》当晚，洛云穿了，还绑定了两个系统。
　　一个说他是仙尊宁无缘，一个说他是魔尊梦苍生。
　　夭寿了，他咋不知道仙尊魔尊是一个人？
　　……
　　从仙到魔，云觅在泥泞中挣扎着向上，又从高高的云端跌入炼狱。
　　仙尊宁无缘，救他，教他，却又不信他，要亲手杀他。
　　魔尊梦苍生，利用他，践踏他，却又给予他庇护。
　　他尊敬仙尊却又憎恨着他，他憎恨魔尊却又不可自拔地爱上他。最后得知，他们是同一人？
　　云觅一步步逼近洛云，将他圈在红色的座椅上，在他耳边问道，“师尊，你有没有心？”
　　【食用指南：】
　　1·主攻主攻主攻，洛云攻洛云攻洛云攻，云觅受云觅受云觅受！
　　2.1V1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云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精分影帝的小狼崽子
　　立意：不管身处怎样的泥泽，爱和善良始终藏在心底，永不屈服。


第1章 挺秃然的
　　“小世界第一次重启，绑定仙尊——兹——”
　　“绑定魔尊系统中……”
　　脑中一阵阵胀痛传来，洛云眼皮颤了颤。疯子怎么没叫他？他昨晚熬了个夜，今早别起晚了，还要去参加奥斯卡评选呢。
　　洛云缓缓睁开眼，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疯——”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在看清眼前的环境后，他发现，自己好像穿越了。
　　入目是几根朱红的柱子上，骚紫色薄纱垂下。胭脂色的床榻，床边梳妆台上立着精致的银纹铜镜，镜前摆着唇脂眉粉。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只会出现在片场的古代女子的闺房。
　　在这间女子的闺房中有一个大大的浴桶，他正光溜溜地坐在里面洗澡。
　　风从窗外吹来，打在肌肤上，带起丝丝冷意。胸膛以下泡在温暖的热水中，升腾而起的热气又将这一丝冷意驱散。
　　若不是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男性特征，此情此景，他还以为自己这趟穿越服务还顺带变性套餐。
　　“踏，踏——”背后传来脚步声。
　　谁！洛云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身体中有一股力量随着他的心意而调动，却又被另一股力量阻拦着禁锢着，让他不得动弹。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赤身裸体，任人宰割。这16个字很形象地说明了他现在的处境。
　　不过他脑中却有一个念头响起，只要给他七天，体内的力量冲破禁锢不过是轻而易举。
　　甚至不仅能冲破禁锢，还能将这个小小的门派给灭了！
　　灭门？魔尊系统？魔尊？
　　洛云垂眸，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只要想办法拖过这几天就行。
　　“公子~你终于醒了~”一双白皙的手从背后抚上他的胸膛，引诱地向下摸去。
　　劫色？只是劫色的话，那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拖过着七天不会太难……
　　“滴——”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剧情传输中……”
　　“主线任务——统一魔道，三百年后收云觅为徒，在不崩人设、不改变自身结局的前提下，降低云觅的黑化值，改变主角灭世的结局。”
　　“完成任务后，可在现实世界复活。”
　　轰！脑中剧烈的刺痛感传来，大量的记忆如海潮般涌入。
　　他不是穿越。
　　是穿书。
　　挺秃然的，不过是熬个夜追个文，就穿书了。他穿到了熬夜追完的小说《逆天》中。
　　《逆天》是一本凡人升级流小说，男主云觅奴隶出身，十岁参军，十六成名，十七被以叛国罪下狱。
　　被折磨一年后逃出，却被云欢门一个侍女抓为炉鼎。福祸相依，生命受到威胁的同时，也意外接触了修真界。
　　在他即将被吸干精气之际，被仙尊宁无缘救下，收为徒弟，从此展现了其非凡的天资。
　　一月练气圆满，一年筑基，三年金丹。一直这样修行下去，成为千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三年后枭城求援，男主云觅带人支援。归宗前一日喝醉。一觉醒来，面对的是一片废墟和称他入魔要杀他后快的修士。
　　举目望去，无人可信，昔日收他为徒的师尊亲自将他打入禁地黑暗海。
　　这时，魔尊出现，逼他签下奴隶契约后将他救出，收之为徒。百年，云觅用了百年时间在魔尊麾下蛰伏，最后夺了魔尊的位置，将其抽皮剥骨，神魂点长明灯，永世不得超生。
　　而正值此时，枭城的域外天魔再出，主角不受天魔影响的特质被无意中发现。
　　仙尊亲自上门，寻求合作，吃了个闭门羹。
　　主角冷漠地看着仙尊以身镇压，最终陨落。修真界群魔乱舞，苦不堪言，而他们唯一的救世主，是主角。
　　任谁都以为主角仇也报了，修为也上来了，下一步就该装逼打脸，力挽狂澜，飞升魔界，开启下一副本了。
　　但是——主角灭世了。
　　他灭世了！
　　连自己一起灭了！
　　全文完。
　　熬夜看完这本书的洛云，花了一个小时去思考男主如何走向自我毁灭之路，在接近6点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没想到，这一觉睡醒，就穿书了。
　　早知道这样，他会选择——熬夜。如果要给这个熬夜加上一个期限，他希望是——天荒地老。
　　洛云将思绪收回来。他在这本书中的身份十分了不得，当然下场也十分的凄惨。
　　他，就是那个收了黑化主角云觅为徒，最后被抽皮剥骨，神魂点长明灯，永世不得超生的——魔尊梦苍生。
　　只是这个本该在三百年后才出现的魔尊，在昨天渡劫成功后晕了过去，身形变成少年，修为也退化到筑基。
　　结合刚刚女子的行为话语，他应该是晕倒后被云欢门的人当成炉鼎带了回来。
　　原著中没写这个情节，不知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因为他穿书产生的BUG。
　　“让奴家来服侍你沐浴好不好？”耳垂被吹了一口热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至于如何确定是云欢门的人？这修真界还有第二个门派像云欢门的人一样，说话如此露骨和不加掩饰吗？
　　“你不说话奴家就当你默认了。”背后肌肤相触的触感传来，丝丝幽香钻进鼻子里。
　　果然，云欢门之人，都是一群神经病。云欢门的禁锢是连口舌也一起封上的。明知道这样，还问他问题，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洛云忽略身后的动静和耳边柔媚的声音，将其当做是一只大型犬在发情和撒娇。
　　得知穿到《逆天》且身在云欢门时，他收回刚刚的话。拖过七天岂止是难，简直是难上天了。
　　他正在一间女子的闺房中。
　　而在《逆天》中，云欢门的炉鼎若是被送入女子闺房，就意味着他要被“使用”了。
　　或者说，他正在被“使用”。
　　被使用的下场……
　　堂堂一介魔尊，竟然要落得个精尽人亡的结局？或者说，他是魔尊，天赋异禀，能多来几次，支撑过七天？
　　颜色突然变黄。
　　好像有哪里不对。
　　洛云再次收回跑远的思绪。
　　换而言之，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开挂。”
　　“魔尊的修炼经验和感悟已传输完毕，请妥善利用。”
　　修为被禁锢着，修炼经验和感悟有个屁用！这就是不给开挂了。
　　洛云波澜不惊，甚至没有升起一丝怒火。系统不可靠，还是只能靠自己。
　　在他醒来这短暂的时间内，他体内的魔力恢复了一些，大概能支撑到——他冲破封印并将身后这个女人杀死。
　　“贱人！”明明之前对那贱人都有反应！被洛云冷淡的反应刺激到，身后的女子突然发怒。原本轻柔的按在肩上的手突地扣入血肉，将他往后拽去。
　　肩上疼痛袭来，洛云后背重重撞在浴桶边缘，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出浴桶外，正对上一张下巴尖似蛇精，双眼带着戾气的脸。
　　“公子~”女子看着他的眼，狠厉的表情突地柔和下来，用力扣入洛云肩膀的手松开，轻轻□□，带着鲜红的指甲抚上他的脸，“你说，我和圣女白玉谁更好看？”
　　调动体内的魔力冲击禁锢，洛云垂在水中的手指动了动。
　　“公子，你说呀。”女子的鲜红的指甲在洛云的眉眼间打转，轻点他的眼皮，语气仍是轻柔无比，“再不说，我可要惩罚你了。”
　　洛云唇瓣微颤。
　　女子被这苍白的唇色吸引住，鲜红的指甲从眉心顺着鼻峰滑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唇上，轻轻一划，嫣红的血从唇上的伤口中流出，将白唇染红。
　　“瞧我，忘记你还口舌还被封着。”女子笑得双肩颤动，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将他口舌的禁锢解开。
　　噗！魔力一股作气，在女子解开他口舌禁锢的时候，将其他禁锢一并冲开。在洛云的调动下疯狂往垂在水下的右手涌去。
　　明明口舌的禁锢已经被解开，却还是没能听到她想要听的话。女子眼神暗下来，指腹将血液往他紧闭的唇两边晕开，略带危险地自言自语，“嘴若是没用，可是回再次被封上的。”
　　洛云双唇微动，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极清也极其含糊，根本听不清。
　　女子满意地笑出声。“你”是一个字，“圣女”是两个字，洛云刚刚只发了一声，自然是选择了她。
　　按在唇瓣上的手向下捏住洛云的下巴，她目光盯着他的唇，向下缓缓俯身，命令道，“再说一次。”
　　洛云藏在水下的右手手臂经脉鼓起，全身大半魔力已经汇聚到手中。只等女子彻底俯下身来，就将其一击毙命！
　　“砰——”大门被一脚踢开。
　　“谁！”女子骤然起身，五根染血的指甲飞射而出，化作五道红光从不同方位向门口击去。
　　？遮挡视线的脸突然消失，眼前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洛云正对上了屋顶雕花的房梁，以及，房梁上的一双如狼般狭长冷漠狠厉的双眼。
　　微扬起的手悄声无息的重新垂下，手中凝聚的魔力也缓缓散去。
　　原来是这个时候。
　　《逆天》的开头就是夜晚男主云觅被送入“闺房”使用，只隐隐提过一句，云觅在白日想要逃跑，需要用锁链将其锁起来。
　　在对男主的心理刻画中，说过，男主只逃过这一次。
　　“作为一头幼年和狼群一起生活的狼崽子，他完美继承了狼的冷静和耐心，要么不动，要么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可惜，他低估了修真界。”——《逆天》。
　　然而男主毕竟是男主。在当晚，仙尊救下了他，并顺手将这处云欢门分坛给灭门了。
　　所以他不用铤而走险，只需静待晚上。
　　至于他为何确定房梁上的人就是男主？实在是因为作者对男主那双眼描写得太详细了。
　　狭长的眼型，眼头微微上翘，眼角带出一道红痕。眼珠漆黑，盛放的是纯粹的黑暗。当他冷漠的看着你的时候，就像黑暗中的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带着要将你撕碎下肚的狠厉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在他对上那双眼的刹那，这段描写就浮现在他的脑中，让他第一时间确认了这双眼的主人——男主云觅。
　　“血燕你好大的胆子，就算圣女不来，也轮不到你来享受她的炉鼎。”五道红光倒射而回，一个脸巴掌大，双眼含媚的红衣女子踏步走了进来。“更何况，圣女刚刚传来消息，事情已处理完毕，明日到。”
　　她身后一只只蝴蝶围着她飞舞，其中一只扇着翅膀，袅袅地落在了房梁上，那双眼睛旁。
　　“要不是有只小蝴蝶跑了，我来寻他。你这下就闯了大祸了。”她娇笑着说着，忽略掉血燕不甘到扭曲的脸，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只在房梁上停着的那只蝴蝶上停留了一刹，就向下落在仰望房梁的洛云身上，似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浮现极度愉悦的神情，“你看见那只小蝴蝶了吗？”
　　房梁上，云觅眼中带着无尽的冰冷静静地审视着洛云。


第2章 有点痒
　　她身边飞舞的可不是普通的蝴蝶。修真界的灵蝶，契约后，可以将视线与主人共享。
　　明明已经发现了，恶趣味。
　　洛云将目光收了回来，抬眸看向她，“你猜。”
　　虽然他现在动弹不得，但他是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魔尊，他会怕——好吧，主要是他刚刚从红莲的口中知道他是圣女的人，其他人不能动。
　　生命安全得到了保证，那他还怕个锤子。
　　“我猜？”红莲错愕过后，笑了。怪不得血燕冒这么大风险也要将人弄到手，可真是个妙人。她上前一步，“我猜——”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面色一变，急速往后掠去。
　　“人设崩塌，天雷惩罚一次。”系统冷漠的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
　　嗯？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天雷“轰隆”穿破房顶对着洛云劈下。
　　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劈了个正着。
　　由于是系统的惩罚，这道雷看着吓人，实则没有让他受伤。只是强烈的电流穿过他的身体，麻痹了肌肉，让他再次失去了行动能力。
　　祸不单行，身下“砰”地一声传来。
　　浴桶四分五裂，浴桶中盛放的水被天雷的高温直接蒸腾为水雾，弥漫在房间内。
　　洛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身上酥酥麻麻的，动弹不得。要不是这升腾而起的雾气，他就裸奔了。
　　“啪——”头顶上，有什么声音传来。
　　洛云动了动耳朵，“咔嚓”一声脆响，被雷劈过的房梁坚持了三秒后终于断裂。
　　祸不双行，它三行。
　　耳听着房梁得破空声越来越大，正在洛云考虑要不要再次出手的时候，耳中有传音响起，“别动。”
　　男主？
　　洛云没动。
　　原本直直砸向他的房梁以三寸之差重重落在了他的身后。
　　“砰。”房梁落地的同时，一声闷哼声从身后传来，一个人从身后缠了上来。
　　他一只手自腰间而上，一只手自肩膀而下，双手相扣；两只腿盘上腰间，牢牢禁锢住腰身。尖锐的牙齿从侧面抵住了他的脖子，在颈部血管处威胁地磨了磨。
　　洛云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有丝毫动静，云觅尖锐的牙齿就将刺进自己的动脉。
　　云觅紧贴洛云，全身肌肉紧绷，一动不动。只要洛云有一点不正常的动静，他抵在他脖颈的牙齿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脖颈。
　　他刚刚跌下来的动静被房梁掉下来的动静掩盖，身形隐藏在白雾中，气息也被特殊的功法遮去。
　　此刻，除了离得极近的洛云，其他人不会察觉到房内多了一个人。但他的功法有限制——在很近的距离内，他不能动，一动就会被发现。
　　若是洛云此刻有异动，他就危险了。他不会赌。至于刚刚他没出卖自己？自己救他一命，已经还上了。
　　洛云没动。
　　云觅粗擦的衣物摩擦着他的肌肤，垂下的发丝自胸膛扫过，吐出的热气打在脖颈上。
　　老实说，有点痒，还有点暧昧。
　　云觅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不知道他已经解开了云欢门的禁制。在他眼中，自己应该是动弹不得的。
　　但他却防备到这个地步，果然是不相信任何人不折手段只为向上爬的男主。
　　虽然作者没有说，但很多看过《逆天》的读者都表示，《逆天》中的男主的确是个冷心冷清，不折不扣的枭雄，不折手段只为向上爬，最擅长的便是利用别人的怜悯善意为自己做垫脚石。
　　但他们也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主。什么最重要？是实力！是地位！是爽！
　　所以在《逆天》放出男主自杀的结局的时候，评论区一片骂声。绝逼是作者写崩了！男主怎么可能自杀！绝对不可能！谁自杀他都不可能自杀的！
　　但他刚刚分明救了他一命……
　　虽然他现在威胁着自己的生命，但刚刚的确是出手救了他……
　　房内的白雾在缓缓散去。只需一刻钟的功夫，他和云觅亲密交缠的姿势就会出现在潜伏在圣女房中的暗卫前。
　　殿外。
　　红莲脸色黑了下来，“都给我滚出来，谁在渡劫！”
　　天雷不会无缘无故劈下，唯一的可能就是院中有人雷劫到了而不自知。现在还只是第一道雷，威力较弱，若不将这个人找出来，怕是云欢门洛平分部要在今天毁于一旦！虽然，这第二道劫雷迟迟没有要来地样子……
　　殿内，听见这一句话，好几道潜伏在暗中的黑影破窗而出。
　　机会！洛云和云觅心中同时闪过这一想法。
　　云觅刚刚接触修真界，自己体内的力量还未恢复又被天雷消耗大半，要使用他的圣女明日才到，今晚仙尊就会灭门……几个念头在洛云脑中接二连三地闪过，最终让他打消了趁乱逃出去的想法。
　　云觅与他恰恰相反，在确认这是机会的一瞬间，他迅速从洛云身上跳下来，朝窗外撞去，并顺势拽了洛云一把。
　　即使房内的暗卫已经撤了出去，即使有特殊的功法掩盖气息，他仍不能保证自己的动作完全不被发现。那么用另一个动静来掩盖自己的动静就是最保险的方式。
　　终于不用再和人亲密接触，打算静观云觅特殊脱身大法的洛云：……
　　“砰”的一声，洛云的后脑勺撞到了地上。有点疼，他皱了皱眉，没动，也没打算出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三百年后落在他的手中，他
　　“人设崩——”同样的话语再次在洛云耳边响起。
　　啥？
　　殿外雷云再次聚集，红莲面色再变，“退后百里！”
　　人设错了！魔尊梦苍生的记忆在洛云脑中翻腾而起，他瞬间反应过来，趁着系统还没说完，调动体内魔力朝经脉冲刷而去。
　　大量魔力冲刷之下，天雷残留的力量被清除干净。他重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撑起身，往云觅的背影看去，轻笑了一声。
　　此刻，云觅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冲到了殿门处。
　　圣女的宫殿在云欢门洛平分部的最外侧，后殿直通云欢门外。外面是悬崖，而悬崖下方是浩瀚大海，连接着远方。
　　他一路从云欢门的内部逃到了这里，只要出了这座宫殿，就有活下来的机会！
　　“砰！”一个石鼎腾空而来，重重砸在了他的背上。
　　“噗——”云觅吐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红莲那女人……他握紧手，看向身后的白雾。
　　“哒——哒——”脚步声缓缓响起。
　　洛云在白雾中现出身形，魔力化作一袭红衣，随风波动。他在云觅身前停下，低头俯视狼狈到极致的云觅，原本平淡的脸上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谁给你的胆子，拿本尊做棋子？”
　　说完这句话，洛云等待了几秒。
　　果然，系统的声音没有继续响起，雷也没有劈下。他对魔尊的人设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首先，不管其他人知不知道他是魔尊，他都必须把自己当成魔尊。
　　其次，他的一切行为要符合魔尊的人设。
　　第一次崩人设是因为魔尊任性妄为，不会替别人遮掩。第二次崩人设是因为魔尊肆意霸道，睚眦必报，有什么仇立刻就要报。
　　只是——魔尊宁无缘，无父无母，任性妄为，肆意霸道，睚眦必报。让一个这样的魔尊去降低男主的黑化值？什么样的人才能迸发出这样的比注水的猪脑还不如的想法？
　　“男主黑化值+10，生命值-10。”
　　果然。
　　正负得负不知道吗？
　　男主现在指不定怎么恨他，想想书中魔尊的结局——抽皮剥骨，灵魂点了天灯……
　　“救我。”
　　啥？
　　洛云看到云觅突然抬起头，偏执绝望的眼神撞入他的双眼。他眼角的红痕像是哭过留下的印记，漆黑的眼珠带着像是刚捞起来的宝石，荡漾着光。
　　他说，“救我。”
　　刚刚的狠厉凶狼崽眨眼变成了还没断奶的傲娇小狼崽。
　　他想起有读者对男主云觅的评价——当他伪装起自己的时候，就像狼藏起了爪子，成为你最忠诚的朋友。
　　啧，这演技。可以和他媲美了。
　　洛云的眼神从云觅的脸颊滑落，顺着脖颈，在他裸露在外的密布鞭痕的肌肤上流连。
　　“黑化值+1”
　　“黑化值+1”
　　耳边系统的提示声不断传来，云觅的黑化值不断增加。然而就是这样，他的眼神和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洛云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朝他缓缓靠近。
　　云觅眼神咬着唇，眼神仍是执着地瞪着他，看着他靠近眼里流露出一丝希望，仿佛为了活命什么都豁出去了。将一个小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洛云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声告诉他，云觅此时恨不得把他剥皮削骨。
　　洛云在双唇在距离云觅仅一指处停下，“不救。”他甩开云觅的下巴，衣袖在空中呼啸划过，侧身对着他，神色轻蔑，“你？本尊看不上。”
　　“咳。”云觅被这股力甩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暗了一瞬，又变了回来。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他喃喃一声，“救我。”
　　“呵——”洛云转过身来，正要嘲讽，就看见云觅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酝酿好的情绪堵在心口。
　　就，晕了？
　　小老弟，你不行啊。


第3章 等着你哦
　　等红莲重新回到殿中的时候，洛云已经把现场收（伪）拾（装）好了。
　　后殿云觅吐的血被他用法术清理干净了，用来砸他的鼎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依旧光溜溜的盘坐在大殿中间，四周是炸开的木桶碎片。身后是断裂的房梁，房梁下压着一个人，正是云觅。
　　看上去就像云觅原本藏在房梁上，雷把房梁劈断，他猝不及防掉了下来，被压住晕了过去。
　　“砰——”红莲心情不好的推开殿门，目光在昏迷的云觅身上顿住。
　　低低叹息了一声，就像是出去游玩被扫了兴致的游人。原本还打算看一出好戏呢。
　　不去看已经落网的小蝴蝶，她将视线挪到洛云身上。
　　此时房中的水雾已经完全散去，洛云的躯体一览无余。
　　红莲目光从洛云的脚趾一路向上，顺着胸膛落到他厚薄适中的双唇和冷漠自傲的眼神上，眼中的愉悦快要跳出来。
　　“不如我们一起……”身后，血燕走了进来，凑到她耳边，眼中闪着愤恨的光。
　　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动圣女白玉的宠物的，但若是总管，未尝不能移花接木！
　　这女人玩得挺开。洛云抬眸看了她一眼。
　　“一起？”红莲低头轻笑，手上却是用力将人直接击出房外。抬头脸上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你活够了，我可没有。”血燕被嫉妒冲昏了头不想活了，自己可没打算给她陪葬。
　　红莲眼中的愉悦散去，神色恢复平静。莲步轻移，向云觅走去。云觅躺在地上，黑色的墨发遮住脸洒在红色的衣物上，红色的衣物破破烂烂，露出被她鞭打过的肌肤。
　　心中再次升起雀跃，她看着云觅被发丝遮住的脸，缓缓俯身，纤纤玉指朝他脸侧的发丝伸去。
　　洛云扬了扬眉，在他的感知中，云觅醒了。
　　“哧——”一把匕首从下方射出，云觅手持匕首，眼神冰冷，直击红莲的小腹。
　　红莲神色不变，白皙的玉手袅袅伸出，速度却快得不行。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云觅身前。对朝自己而来的匕首毫不理会，目标只有一个——云觅的脖子！
　　“哼——”红莲玉手掐住了云觅的脖子。
　　“铮——”云觅的匕首刺在红莲的腹部，发出一声脆响，连衣衫都没能毁掉一丝。
　　红莲抓着云觅的脖子晃了晃，“有活力的小蝴蝶真是可爱。”
　　云觅没再挣扎，他看向洛云，“是他——”
　　洛云抬眸，黑色的双眼隐隐变成红色，黑色和红色的光环缓缓流转，带着摄人心神的力量。
　　云觅怔住。
　　红莲没注意到他们的互动。她拍了拍掌，一行红衣侍女捧着红绸走了进来。
　　“主管。”为首的女子行礼。
　　红莲握着云觅脖子的手一动，云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向那一行女子。
　　那些女子面不改色，双手自然的举起红绸，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样，恰好接住云觅并迅速地将他裹起来。
　　在裹的过程中，手指精确的点在各个穴位，设下了禁锢，确保炉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以免冲撞主人。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为首的女子再次行礼，带着身后众人举着云觅往外走去。
　　像要送去被皇帝临幸的妃子。洛云看着远去的云觅，今晚他就会被送进红莲的房间，被“使用”。同时，仙尊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将他救走，收他为徒。
　　他的戏份到此结束，一切走上正轨。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那双眼在说——有朝一日，我会杀了你。
　　看来是清醒过来了。洛云勾唇，三百年后再见。
　　不好意思，三百年后你还要被我再□□一百年哦。
　　“还不滚进来。”红莲带着柔媚笑意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房外，血燕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给他沐浴更衣疗伤，等待明日圣女到来。”红莲看着她，在“疗伤”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血燕快要将唇咬烂，忍着气答道。
　　洛云看着血燕招来修士给自己疗伤，吩咐侍女给自己沐浴，最后再为他穿上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将他端端正正的摆在床上，再次给自己加上禁锢。
　　说不清自己和云觅，谁更像即将要被皇帝“临幸”的妃子。洛云望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屋子默默想到。
　　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今晚，仙尊降临，灭了这一分部。
　　一夜过去。
　　无事发生。
　　洛云端坐在床上，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纰漏。
　　仙尊呢？
　　《逆天》中那么大一个仙尊哪儿去了？


第4章 千万不要立flag
　　等等，仙尊没出现，那昨晚……男主……
　　“砰——”门被一掌拍开。
　　洛云抬头。
　　一个一身雪白气质清冷的女子抱着云觅走了进来。
　　云觅窝在她的怀中，双眼微闭，白皙的脸颊浮上薄薄的一层红晕，一滴滴细汗如水露般缀在额头和鼻头两边。白玉般的肌肤被红绸捆着，却没捆严，露出大半个背部。背上红色的鞭痕交错，让人有种施虐的占有欲。
　　她在距离洛云一米处站定，漫不经心地抬眼。眼神明明看向洛云，却没有半分他的影子。
　　洛云平静地与她对视。这熟悉的画风让他想起了《逆天》后期的一个女配。
　　一袭白衣，气质清冷高贵得像个仙道人士，背地里却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变态，尤其喜欢鞭打、捆绑、羞辱。她可不管是不是仙鼎，兴致来了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她是云欢门的余孽，最后被魔尊一掌拍死了。
　　那个女配叫
　　“白玉圣女。”
　　白玉。
　　洛云侧眸，血燕从门外袅袅地走了进来，腰部甩动的弧度足以让所有见过的男人都心生歹念。
　　她在离白玉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住，看着其怀中的云觅闪过一丝欲望，随即收敛起来，“圣女对属下为您挑选的仙鼎可还满意？”
　　仙鼎？
　　洛云将目光收回，看向双眼微闭，脸颊浮着不正常红晕，躺在白玉怀中乖得像个狗崽子的云觅。
　　云觅怎么会变成仙鼎？又怎么落到白玉手里的？
　　托血燕的福，他从魔尊记忆的角落中扒拉出了和圣女、仙鼎有关的信息。
　　仙鼎是云欢门中对顶级炉鼎的称呼。仙鼎十分珍贵，即使在云欢门中，也只有圣女和门主或者一些攒够了贡献值的长老才能享用。
　　与一般的炉鼎不同，大部分仙鼎都是云欢门四处寻来的绝顶天才。他们拥有顶级修炼天赋，只要踏入修行，修为就会快速增长。
　　但是没用，在云欢门，从小他们就被传授特定的修炼方法，开始修行。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人采补。然后跌下境界，继续修行，被人采补……循环往复，直到死。
　　当然也有中途或虏来或骗来的修炼天才，被强行采补，再以逃走的希望诱惑他们重新修行，然后采补，继续修行，采补……与云欢门自小培养的仙鼎一个下场。
　　修行一辈子，空为别人做嫁衣。
　　比现代饲养场厂喂养的猪还不如，至少猪还只被砍一刀，受一次痛苦呢。
　　非要说的话，大概和饲养场专门下蛋的鸡差不多？一时生蛋一时痛，一直生蛋一直痛。
　　也不知道做立刻就死猪幸福一点还是做痛苦活着的鸡幸福一点？若是不折手段只为向上爬的男主，应该是更愿意做那只□□。毕竟活着才有希望。
　　那现在云觅就是那只不停生蛋的……鸡？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等等，洛云的思绪顿住了一瞬。被圣女选中的他好像，也是个仙鼎。
　　如果说云觅是云欢门特意培养的，那他就是被半道虏来——哦不，捡来的。
　　严格来说他现在也是那群不停生蛋的鸡中的一个。
　　洛云强迫自己思绪从“生蛋的鸡”上挪开，继续翻找魔尊梦苍生的记忆。
　　记忆中，魔尊只粗粗了解后就不屑到了极点，断言云欢门也就数百年的风光。
　　因为这种采补来的修为是有缺陷的，正如饲养场的鸡蛋营养远不如土鸡蛋一样，靠采补别人修行的人不曾体悟天道，没有经过红尘炼心，走不出最后那一步。
　　所以魔尊的记忆中自然也找不到像他这种——被圣女选上又临时被换的仙鼎，会被怎么处置？
　　正在思索着，他发现自己腾空而起，落在一张红绸上。顺滑地触感传来，他被裹成了红粽子。
　　白玉如玉石相碰的清冷声音响起，“赏你了。”
　　血燕柔媚应道，“是。”
　　恭顺得不像之前那个被嫉妒和欲望冲昏了头脑的女人，只是下一秒，洛云就看见了她嘴角得偿所愿的笑容，“把他送到我的房里去。”
　　“是。”
　　洛云：……
　　是夜。
　　洛云端坐在黑色丝绸铺就的吊床上，望着头顶用于照明的灵石，默默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血燕。
　　一夜一天过去，他的修为恢复了一些。
　　先用夺魂控制血燕的心智让她自我满，再用透支潜力的手法增长其修为，让她以为是采补的功效。最后再来一次夺魂，让她忽略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稳准狠！
　　这样等到自己恢复修为，不用他出手，她就自己把自己“补”死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
　　洛云抬头，来了。
　　一道红影闪过，扑在了他的身上。吊床发出吱呀的声响，血燕满意地勾唇，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这可是奴家特意设置的情趣，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说着，她在洛云身上翻了个滚，窝到他怀里，“公子为何不回答奴家，难道是还在想白天的事？”血燕撩起他的一缕头发，轻扫他的脸，“你若是求奴家一句，奴家就告诉你。”
　　求？洛云眉眼向下沉去，嘴角却肆意勾起，命令道，“说。”
　　“哈哈哈哈哈哈……”血燕大笑出声，随即狠下眼，修长的指甲就要去抓他的下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
　　他是谁？内力流转，破开牢牢裹住身体的红绫。红色的碎片四处飘落，洛云带着笑意抬起头。
　　血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她对上了一双眼。那双眼中黑色和红色的光环缓缓流转，带着摄人心神的力量，邪异非常，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洛云嗤笑一声。看着她别扭的僵在半空的姿势，索性帮了她一把。他随手掐住血燕的脖子，将她扔到床上。血燕仍痴楞着，没有反应。
　　他起身，右手一抓。左侧的黑檀木大柜子打开，一件红色的衣袍飞出，裹在了他的身上。
　　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酒杯和花瓶扫落，左手一撑，就坐在了上面，右手将酒壶一扔，酒壶倒挂再半空中，酒中仙酿从天而降，落入他微张的嘴中。
　　右手食指微动，原本从酒壶中落下的仙酿就停在了半空中，仿佛被时间冻结了。
　　“说吧，云觅是怎么回事？”洛云食指画了个圈，凝固在半空的仙酿继续涌出，只是仿佛被扭曲了重力，非但没有向下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划过一个又一个圈。
　　不得不说，修真界就是方便！在修真界直接实力登顶就是爽！
　　“圣女降临，我告诉她红莲以为圣女不至，胆大妄为，用不是仙鼎的你偷换了身为仙鼎的云觅。圣女暴怒，击毙红莲，将我晋升为新任总管。”血燕柔媚地笑了，细长的指甲在自己脸上划动，带着不可自拔的迷恋，但她的眼神却是呆滞的，并且逐渐疯魔。“而你，你还是我的。”
　　“白玉是什么东西！红莲是个什么东西！你对她们都有反应，到我就摆脸子？谁给你的脸！”
　　洛云手指微顿。血燕的反应并不代表着夺魂失败。被夺魂的人并为被完全剥夺自主意识，潜意识仍会存在。此刻，所呈现的是完全真实的内心。
　　但是他不爽！所以在空中划过无数个圈的仙酿骤然失去力量加持，向下落去，淋了血燕满脸。
　　眼神在摔碎的酒杯上划过，洛云又看向了一旁花瓶中插着的花，原本还盛开着的艳丽的花开始慢慢枯萎。“怎么知道云觅是仙鼎？”
　　血燕被淋了满脸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的酒液，话语中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他自己说的。野心还不小，以为自己能逃出去？不过是多活一段时间罢了。”
　　洛云大概理顺了事情的经过了。
　　云觅被红莲传授修炼之法后，发现自己是修炼天才，暗自积蓄力量策划了这次逃跑。逃跑失败，却得知了圣女要到来的消息，和想要上位的血燕达成了合作。仙尊未来，他在血燕的帮助下成功逃出，勾引了白玉，最后取而代之。
　　云觅既是为了活命，怕也存了报复他的意思。还真是个狼崽子。不过他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洛云收回眼，白瓷瓶中的花已经彻底枯萎了。“你正在采补。”
　　“哈哈哈哈哈哈……嗯……”血燕埋在被子中，柔媚地笑了，随即自己动了起来。床咯吱咯吱地响声，再配上血燕的低吟声，房外的人怎么听都能脑补出□□来。
　　还剩下5天，这5天，他大可以和血燕一直待在这房里。他每隔一个时辰施展一次，60次过后，就可以脱身了。
　　至于血燕，残酷霸道，肆意妄为的魔尊会在乎这些？
　　这七天，一定是很平静很美好的七天。
　　啥？云觅？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反正有男主不死定律。
　　“男主黑化值1，男主生命值-1”
　　现在只剩了一个问题，仙尊到底为什么没来呢？
　　“男主黑化值10，男主生命值-10”
　　仙尊还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呢？
　　“男主黑化值30，生命值-50。”
　　仙尊……
　　“男主黑化值40，生命值-80。黑化值达到90将不可逆转，生命值低于20即有生命危险。”似乎看不下去洛云的咸鱼，系统额外提醒了一句。
　　洛云起身，宽大的红色衣袖衣摆划过桌沿，“带我去找白玉。”
　　“是。”血燕不舍地停下动作，边穿衣边呆呆地答道。
　　他再不去。
　　男主应该，可能，大概会被玩儿死。
　　有生之年，他还想完成任务回去。
　　“哼！”圣女房内，闷哼声和鞭声交错响起。
　　白玉用鞭子勾起云觅的下巴，“看上了我的皮囊？那现在呢？这样的我，你可喜欢？”
　　云觅微闭着的眼砸了两下，缓缓抬起眼。眼尾的红痕鲜艳似血，眼中压抑着噬人的光。活下去，一切都有机会！
　　白玉目前只是狠狠折磨他，还没有打算要采补他。还有时间可以想办法脱身。
　　他嘶哑地开口，“喜——”
　　“砰——”门被踢开。


第5章 看来晚辈猜对了
　　白玉侧身，一道白绫射出，裹住踹门之人，将他拉到身前。
　　“血燕？”看清擅闯之人，白玉戒备的神色微微褪去，“什么事？”
　　“带他来找你。”血燕说到“他”的时候，痴痴地笑了。
　　他？白玉眼神一冷。
　　“我。”声音从一旁传来。
　　谁！白玉将手中的血燕朝直接仍了出去，自己则迅速后退，直至门口，才谨慎地朝发声处看去。
　　！没有人！
　　只有血燕被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不管如何，先离开！白玉转身，却对上了一双眼。
　　那双眼中黑色和红色的光环缓缓流转，带着摄人心神的力量，邪异非常。
　　“后退。”洛云看着白玉。
　　白玉呆呆地后退了一步。
　　洛云往前走了一步，跨入房中，关上了门。
　　他抬眸，看向双手向上被绳子吊在半空，只有脚尖微微能碰到地上，身上鲜血淋漓地云觅。
　　云觅也看向他。是来报复的吗？
　　洛云只瞟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打断他的话，朝一旁的白玉吩咐道，“继续。“他是要救云觅，但是不能上赶着救，要让云觅求他。是云觅求他救自己，而不是自己一定要救云觅，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虽然系统又在吵他了。
　　“男主黑化值50，生命值-85。”
　　“救我。”云觅嘶哑的声音响起。
　　“男主黑化值45，生命值-90。”
　　洛云勾唇，“停下。”
　　白玉停下。
　　“你正在欢爱。“洛云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说道。
　　白玉仰躺在地上，脸上冰冷的表情不再，双颊升起红晕，眼中是荡漾的水波。“嗯~”
　　“男主黑化值45，生命值-95。
　　洛云身影一闪，出现在云觅面前，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强行塞了颗药进去，右手捂住他的嘴，强迫他吞了下去。
　　他刚刚从血燕那里顺来的灵药，品阶不是太好，但救回云觅的命完全够了。
　　挥手将头顶绑着云觅手的绳子斩断，向前一步，刚好接住了步伐不稳，向前倒去的云觅。
　　随手撕开他破破烂烂挂在身上的衣物，光滑的触感从手下传来。洛云感到怀中的云觅僵直了身体，隐晦地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男主脑子里一天在想什么！他是那样的人吗？！洛云嗤笑了一声，沾着药膏的手按在他背上的伤口上，用力将他按入怀中，在一旁坐下。
　　白皙的肌肤红色的鞭痕，肌肉剧烈地抽动带动脊梁轻微起伏……洛云注视着云觅的脊背，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一种奇异的美感。若是让那群腐女看见了，一定哇哇叫。
　　云觅咬住唇，背上刚刚被洛云按住的地方开始灼烧起来，那种由外向内仿佛要将人灼烧起来的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发狂。
　　“男主黑化值55。”
　　洛云嘴角抽了抽，他制住云觅的手脚，低头在他耳边轻笑，“别动，上药。”
　　上药？炽热的气息打在耳边，带着调侃的话语从这个男人口中漫不经心地说出，异常地让人信服。
　　背上的肌肤炽热的灼烧过后如水般柔和的清凉传来，云觅放松下身体，他的确是在上药。
　　体内由丹田处腾升起一股热气，在经脉中四处游走，修复着他的暗伤。刚刚吃的那颗药也不是毒药，而是灵药。
　　将这些记在心中，云觅抵住洛云的胸膛，强行撑起身，狭长的眼中带着摄人的光，“我的伤不要紧，先走。“洛云的手还按在云觅的背上，云觅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按在他的胸膛。更何况两人一人衣着整齐，一人光着，就像是在做某种十八禁运动。
　　“嗯哼~”更别说旁边还有配乐。
　　洛云悠悠地想着，按在云觅背上的手用力，再次将他按入怀中，“不走。”
　　不走？云觅神色暗了下来，“你的实力还没恢复？”
　　洛云挑眉，在背上游走的手握住他的腰部，将他一把推到地上。药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他的身上，“自己上。”
　　云觅握住药瓶，平静地起身给自己上药，“前辈明明修为奇高，却愿意以这种受制于人的姿态逗留在云欢门。晚辈斗胆猜测前辈要么是修为受损，要么是有要事要办。而晚辈更倾向于前者。”
　　洛云救了他没错，但他现在太弱势了。他完全受制于洛云，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他需要有筹码，能威胁到洛云的筹码！
　　果然是狼崽子，洛云能猜到他的想法。毕竟他也是将《逆天》从头到尾追完了的，对云觅的了解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只是，如今真人在他面前，他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好奇，这样的云觅是怎么走向灭世自毁的结局的？
　　或许，他缺爱？
　　洛云在心中嘲讽了一句，将视线放在竖起耳朵等他回复的云觅身上。
　　好奇是一回事，但狼崽子该教训还是得教训的。地上的鞭子飞向半空，往云觅胸膛抽去。
　　云觅抬手握住鞭子，不顾手被鞭子上的倒钩刺得鲜血直流，他黑如夜空的双眸亮起一束璀璨的光，苍白的唇扬起灿烂的笑容，“看来晚辈猜对了。”
　　“看来晚辈也猜对了。”清冷地声音从一旁传来，云觅的笑容顿住。


第6章 整个世界，在讨好他
　　白玉！
　　云觅猛然转头看去，只见刚刚还娇吟低喘的白玉已然恢复清冷的样子，手中握着一张刚刚从墙上扯下的画卷。
　　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手上，背上，激起一阵阵凉意。不对，这是屋内，哪儿来的雪！
　　他抬头，却看见惊人的一幕。原本的屋顶竟然变成了灰蓝色的天空，雪就是从天空上飘下的。
　　他收回视线，发现四周竟然也变成了一片冰原。凉风刮过，他抖了一下。下一刻，被裹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正要抬头，看见了洛云上勾的嘴角。他说，“看清楚了。”
　　看清楚？他一时没明白洛云的意思。随机看到原本飘飞的雪花化作铺天盖地的冰刃飞旋着朝他们划来，瞳孔缩到极致。
　　洛云看见云觅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思考能力交给他，笑容扩大。他仰头，黑色隐隐泛着红色的眸子中印出呼啸落下的冰刃身影。而没猜错的话，白玉一定隐藏在其中，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在哪儿呢？洛云凝视着越来越近的冰刃。
　　冰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云觅身体僵直，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没动。
　　冰刃带着风雪狠狠冲下，速度最快的那枚冰刃已经快触碰到洛云的眼皮。下一秒，就会洞穿他的眼球！
　　洛云笑了，任冰刃呼啸着戳进了他的眼眶，他轻轻眨了眨眼。
　　这看起来锋利坚固的冰刃在他这一眨眼中，断了。
　　云觅愣住。
　　隐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的白玉呆住，这冰天雪地中的每一枚冰刃都带着她金丹期的灵力，硬度堪比下品法器。居然被眼皮给夹断了！
　　白玉心绪起伏之下，气息露出来些许。
　　找到了！洛云眼神一亮。双眼再次睁开之时，化神层次的神魂之力冲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化作无形的巨手，向着天上狠狠一抓。
　　白玉只感觉自己对这片天地的控制被人以粗暴的方式强行夺去，那股力量携裹着整个天地朝她狠狠握来。
　　果断斩断对这片天地的控制，白玉一口鲜血喷出，向外遁去。鲜红的血洒在白色的纱裙上，更衬出她脸色的苍白。
　　“轰——”她重重撞在看不见的屏障上，四周的空间朝她挤压而来，就像有一只大手将她牢牢握在了手心。
　　随后，一把拽下！
　　伴随着这一拉，天地倾覆。
　　顷刻间，脚下的冰层裂开，被乌云厚厚笼罩着的天空破开无数个大洞。
　　洛云用强大的神魂之力，强制地冲刷掉了白玉在这片天地的印记，接管了这片天地。用整片天地的力量强行禁锢住她的动作，而这片天地也因为被抽取了力量而濒临崩溃。
　　“不过是幻象而已，这片天地。”洛云拥着云觅，静看天崩地溃。这是他在进入这片天地时确定的。既然是幻象，幻象靠着神魂的力量来主导。
　　那谁的神魂力量梗强谁就能主导这片天地！他对自己有信心，所以才做出了用眼皮夹断的装逼行为，震慑白玉，从而找出她的位置，一举抓获。
　　幸好休息了一天一夜，魔尊的修为刚好恢复到能支撑这样的力量的程度。
　　在他怀中，云觅握着拳头，将看见的景象都牢牢记住。这样的力量……
　　神魂之力无形，天地之力有形。一只握着拳头的巨手在半空中出现，朝着洛云的身前缓缓落下。
　　“砰”地一声砸入地中，将地砸出一个大窟窿。手掌的高度刚好在比洛云低一点，却又不会让他费力低头的位置。
　　巨掌缓缓地张开，露出里面的白玉。她一身洁白如雪的纱裙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奄奄一息。
　　洛云看了一眼巨手，天地之力将神魂之力形成的巨手包裹在其中，形成了更大的巨手。甚至还通过接触，隐隐传来“我很乖”的意思。
　　洛云从魔尊梦苍生的记忆中知道，这是世界意识。有些小世界，虽然称为“世界”，但是连世界碎片都称不上，是人为造出的世界镜子，或者说法器。它们随着主人的心意而随机映射真实世界，其主人则成为世界镜子的法则执掌人。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片世界应该就是之前被白玉从墙上扯下的画卷。只是没想到这片世界居然有了意识。
　　眼看着洛云一动不动，既没有上前狠狠报复白玉，也没有对它的行为表示欢喜。天地之力形成的巨手晃动了一下，随即在这破碎的冰层上，一朵朵白色的冰花盛放，艰难地开满了整个雪原。
　　“这是……”看着这一幕壮阔的景象，云觅喃喃出声。
　　“讨好。”洛云放开他，随意伸手去触碰一朵冰花。那朵冰花在被他碰到的时候，自动飘到了他的掌心。
　　它本就绽放到极致的花朵，竟然继续盛开。白色的花瓣从虚空中生出，一层层向外延伸出去。
　　绽放，绽放，绽放。它吸收其他冰花的力量，在拼命绽放。整个一个雪原的冰花相继凋零，而洛云手中的冰花却越来越大，甚至于冰冷的白色中泛起一点红色。
　　云觅在一旁看着他，锋利的眉毛下是微微深陷的眼眶，漆黑的双眼中泛着微微的红色，薄唇勾起放松而自负的笑容。一身红衣随风飘舞，黑色的长发被一根红绸随意绑起，雪白巨大的冰莲在他微抬的掌心中盛开，似乎夺走了整个世界的光。
　　这片世界在讨好他。云觅在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洛云看向四周。整个世界的光被冰莲夺走不是云觅的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发生的。这片世界的力量大部分在巨手那里，兢兢业业地替他看管着白玉。而剩下的所有，则在他的手上了。
　　所以世界陷入昏暗，四周陷入虚无。
　　他本来是想用神魂之力接管这片天地，一把重伤白玉，崩坏天地，速战速决的。毕竟外面的世界随时都可能有危险到来。但现在，他走不了了。
　　这片天地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它在挽留着洛云，不让他出去。
　　至于强行破境而出？刚刚的释放神魂之力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力量。
　　洛云低头看向冰莲，解铃还须系铃人。
　　纯白的冰莲中心的红色越发的鲜艳，最后“腾”地一下化作一簇赤红的小火苗。小火苗一出现，洛云手上的冰莲分崩离解，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
　　小火苗楞了一下，随即讨好地由一朵纯赤红色的小火苗，化成了由内到外，由红色到橙色渐渐过度的小花苞。花苞层层绽放，看上去好看极了。
　　“小花苞”缓缓地落到他的手上，试探性地蹭了蹭洛云的手掌。
　　“认主。”稚嫩的声音在神魂中想起。
　　小家伙想认主？“出去。”洛云屈起手指将小花苞弹了出去。他堂堂魔尊，可不能对一个小火苗的认主这么兴奋。
　　“认主。”小花苞执拗地又飞了回来，并且不管不顾地冲向了洛云的额头，冲进了他的识海。在发现没有受到来自洛云的阻止之后，以为是被主人默许了。它兴奋地跳动了一下，分出一朵小火苗，飞向了坐在识海中央的小人儿。
　　识海中央洛云的神魂额头上出现了一朵由火焰构成的莲花印记，契约成立。
　　契约成立。洛云心中传来了小火苗的声音，“多谢主人允许。”
　　他什么时候允……洛云嗤笑一声，假装不放在心上。他堂堂魔尊，怎么会不能阻止一个小火苗的强行认主。既然没有阻止，自然就是允许了。
　　身为这片天地意识的主人，洛云一个念头就带着云觅还有白玉退了出去。
　　神魂向下沉去，再次睁眼，他们还是在房间内。洛云坐在椅子上，云觅躺在他脚边，白玉抓着画卷躺在不远处。
　　“咻！”白玉手中的画卷自行飞出，卷起，从洛云的额头钻了进去。天地破碎，这件法器也需要温养，暂时不能发挥出什么作用了。
　　白玉虚弱地睁开眼，她神魂在幻境中伤得不轻，“你，竟然是化神。你是谁？”
　　洛云漫不经心地抬眸，似笑非笑，“你猜。”与之前那句“你猜”导致人设崩塌引来雷劈不同，这次系统没有丝毫反应。
　　一个为人，一个为己。
　　“放过我。”白玉低声恳求道。
　　“好啊。”洛云随意答应，“你过来，我就答应你。”
　　白玉没动。
　　洛云嘲讽地看着她。
　　气氛陷入了僵持。
　　不对，他在拖延时间！白玉猛地反应过来。
　　如果他真的是重伤，不得不受云欢门控制。那他刚刚的爆发肯定伤上加伤，至少将这两天恢复的肯定已经消耗掉了！那么他现在和我谈话，就是在拖延时间！她刚刚只是错误判断了他本身的实力而已。
　　但万一……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或者他根本没有受伤，来云欢门只是为了别的目的。比如，他刚刚收入怀中的那一幅画卷。
　　那是她手里唯一一件上品法器。她手中有这副法器的消息很多人知道，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设计来夺的可能。
　　等等！他是化神期，如果没有受伤的话，完全可以悄悄潜入云欢门分部，夺了画卷直接走，而不是冒险以这种方式。
　　他如果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的话，现在应该直接杀了我，至少是控制我，可他连夺魂都没用！
　　他一定是受伤了！并且是重伤！并且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好。”想明白这一点，白玉拖着虚弱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朝洛云走去。
　　洛云看着走过来的白玉，微眯起了眼。


第7章 半个时辰，够了
　　一步。
　　洛云没动。
　　他是真的失去了反抗的力量！白玉走得极慢，不断验证着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两步。
　　洛云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他是故意的？在试探我？白玉抬起的脚步微顿，她抬头，汗水从白皙的下巴滴下。
　　不，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已经完全恢复了实力。而现在，他消耗巨大，他刚刚收的法器也受到重创需要温养。
　　他靠谁来翻盘，靠被她折磨得生死一线，躺在他脚边上药的云觅吗？
　　三步。
　　洛云放在桌上的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
　　白玉几乎是瞬间停了下来，并向后退了一步。
　　洛云嗤笑出声。
　　白玉咬着唇，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她错估了洛云的实力，以为拿到了法器就可以战胜明显受伤的对方。谁知道，他竟然是化神！
　　对于已经得罪的化神强者，自然是能杀死就杀死，不然未来她的死法绝对比现在惨很多。
　　她深吸了口气，向前继续走去。神色冰冷，心中却越发兴奋。等她抓到他，她要“使用”他，让他在她身下求饶。一位化神强者，作为她的炉鼎……
　　云觅在一旁低着头上药。白玉能够猜到的，他自然也能猜到。一头乌发从背部披散而下，遮住了他的表情。
　　在黑暗的空间中，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如同狩猎的狼在等待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
　　五步。
　　六步。
　　……
　　短短十步的距离，她走了近一刻钟，终于要到了。
　　十步！
　　她垂在袖中的右手，握住了一把凭空出现的匕首。
　　云觅拱手就要冲出去。
　　洛云眼疾手快，圈住云觅的腰，将他重新按入了怀中。
　　“你——”云觅扭头，却看到了比洛云阻止他的动作，放任白玉击杀自己更让人惊讶的事，挣扎的动作停住。
　　后面？后面有什么？白玉未让思绪干扰到自己，手中的匕首又快又稳地朝洛云刺下。
　　“咚——”洛云的手指在桌上再重重敲了一下，
　　“扑哧——”两把匕首刺穿了白玉的心脏和丹田。
　　白玉本来神魂就受了重伤，再被伤到了心脏的要害，忍不住连吐几口鲜血，跪在了地上。
　　她的右手还牢牢地抓着匕首，但她清楚自己的手臂已经失去了能挥舞它的力量。
　　她不甘地艰难地扭头，看见了立在她身后痴痴笑着的血燕。血燕！血燕！
　　白玉用匕首在旁边的椅子腿，桌子腿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洞，支撑着自己立起上半身。
　　她脸色苍白，浑身染血，却并未将她的清冷气质损害分毫。“作为将死之人的心愿。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不能。”洛云嗤笑一声，果断拒绝。反派死于话多，他是魔教头头，又不是圣母仙尊。
　　白玉身体一僵，见打算落空，她抚着胸膛地左手尖锐的指甲长出，刺穿了心脉，一道血光裹着神魂直射窗外。
　　血遁！
　　这种逃生秘术的施展只和血脉有关，燃烧的是血脉和生命，与修为无关。每个魔头总有那么几手保命的绝活。
　　一缕火焰在窗边升腾而起，白玉神魂猝不及防直直撞入火中，被小火苗吞噬。
　　小火苗是需要温养，无法再次启用小世界。但作为其世界本质的小火苗，吞噬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神魂还是没问题的。
　　与白玉低估了洛云的修为一样，她也同样低估了小火苗的等级。能够产生意识的法器，已经脱离法器的范围，往灵器层次晋升了。
　　小火苗欢喜地跳回识海，贴上洛云神魂额头，乖巧地将白玉的记忆传送给洛云。
　　识海中，洛云的神魂将小火苗弹飞，“小火，你的名字。”小火在空中360°旋转了好几圈，嘤，它有名字了！
　　洛云微笑。
　　“嗯——”血燕缓缓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两只手中握着的染血的匕首，还有躺在自己身前，被洞穿了心脏的丹田的白玉。
　　白玉那贱人死了？她第一时间是幸灾乐祸，随即反应过来。圣女死了？她杀死的？？？
　　她明明在和洛云……她这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的洛云，是他？
　　一道亮光划过。
　　唔，脖子好痛。血燕摸着脖子，缓缓倒了下去。
　　云觅手握匕首，狭长的双眼看着她到底勾出愉快地弧度。
　　早在血燕发出声音的时候，在她还在思考的时候，云觅就猛地窜出，用刚刚白玉的匕首划破了她的咽喉。
　　然后，他看向洛云。
　　洛云毫不在乎地笑出声。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解内心的紧张，“怎么，小狼崽，要忘恩负义吗？”
　　对于“小狼崽”这个称呼，云觅眼神变得冰冷。尽管他喜欢狼，但他却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不喜欢狼，“狼崽子“也绝不是一个好词。
　　“怎么出去？”云觅将匕首的尖刃向下，收敛起自身的锋芒。
　　“出不去。白玉在临死前联系了她的护道人白日暖，根据他的位置以及元婴修士的速度，半个时辰就到了。我们若是出去，还得对付云欢门的其他人。说不定刚出云欢门，就迎面撞上了。”洛云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
　　“怎么做。”几次败局的翻转，让云觅在下意识里认为洛云有解决的方法。
　　“我恢复修为。”他刚刚在魔尊的记忆中找出了数十本快速恢复修为的方法，又在这数十本中找出了最适合现在情况的一本。但是这本功法，emmmm，有点……
　　“怎么做。”云觅从洛云这短短的几个字中察觉到了陷阱的味道，但他依然这样问了。活下来！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来了！洛云转动着茶杯，酝酿着情绪，“你过来。”这个功法需要云觅的一丢丢帮助。
　　与白玉的犹豫和试探不同，云觅毫不犹豫地快速来到了他的身前。不是信任他，而是信任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也只会是盟友！
　　洛云将云觅一把拉过扔到床上，自己也翻身覆了上去。
　　云觅看着洛云慢慢靠近的脸，握紧了匕首。
　　洛云右手按上他的腹部，感受到手下细腻的肌肤猛然绷紧，“半个时辰，够了。”


第8章 别急
　　虚弱的魔力从丹田冲出，顺着中庭膻中玉堂一路向上，又沿着天泉曲泽等手臂上的经脉一路向下，到达与云觅小腹接触的掌心处的时候猛然活跃了起来，像看见什么好吃的一样，兴奋地一头扎进了云觅的丹田。
　　云觅颤抖了一下，丹田内刚刚萌生的魔力，被一股强大炽热的力量包裹起来一点一点消化，让他有种正在被人一口一口吃掉的错觉。
　　采补！云觅握着手中的匕首朝洛云的脖子狠狠挥下，没有一丝犹豫。
　　洛云握住云觅的手腕，轻轻一扭，匕首从他的手中掉落，划过他的脸，割出一道血痕。
　　一丝鲜血从他脸上滑向耳边，再加上他冷漠的眼神，更像一只狼崽子了。
　　洛云将他的手腕压在两侧，双唇缓缓朝他的唇贴去。
　　云觅眼神越来越冰冷，从刚刚的冷漠化作平静的漠然。狭长的双眼中是漆黑的眼珠，它盯着你，仿佛死神盯住了猎物的余生。
　　在双唇即将碰到云觅的刹那，洛云偏头靠近了他的耳边，黑色的长发打在云觅的脸上，毫无温柔的感觉，还带着一丝刺痛。
　　洛云嗤笑出声，“别急。”他能感觉到自己探入云觅体内的魔力在云觅修为的滋养下迅速恢复，胀大。
　　是时候了。再这样下去，真成采补了。洛云运转双修功法，刚刚被吞噬的魔力浩浩荡荡地被重新吞吐出来，迅速充满云觅地丹田。
　　“嗯——”云觅的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被吐出的魔力在充满了云觅的丹田后，还有剩的。它们冲击着丹田的屏障，几乎要将丹田给胀破。
　　“这不是采补，是双修。”洛云微眯起眼，按在他丹田处的手掌微微用力，又是一波魔力冲入了云觅的丹田中，开始如狼似虎地吞噬着他的魔力。
　　另一股已经滋养壮大的魔力则在洛云的控制下，向上游走，经顺着中庭膻中玉堂一路向上，又沿着天泉曲泽等手臂上的经脉一路向下。
　　洛云压着云觅的手松开，与他的左手掌心对掌心，十指相扣。
　　“轰——”本就属于洛云的魔力冲出云觅的手掌重新涌入洛云体内，向着丹田落去，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一边是吞噬感，一边是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体内游走的异物感，再加上之前残留的丹田迅速扩充的温暖感，几种不同的感觉夹杂在一起，让云觅头上冒出细细的密汗。
　　不过他也感受到了“双修”对自己实力的提高，因此没有挣脱，而是反过来死死扣住了洛云的左手。
　　吞噬，吐出，吸收，吞噬，吐出……
　　三轮过后，洛云的实力恢复到了金丹期，并还在继续上涨。而云觅……
　　洛云低头，与他隐忍的眼神对上。云觅丹田内的魔力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准备好。”
　　“什，么？”云觅嘶哑着出声。
　　“破境。”洛云话音刚落，他在云觅丹田中的魔力不再收回，而是挟裹着云觅的魔力一路向上，朝着还未开启的六窍冲去。
　　口已开窍不予理会。
　　双耳。
　　“轰——”巨大的轰鸣声自耳朵传来，方圆十里的声音冲入耳朵。
　　练气二层。
　　鼻。
　　“噗——”排泄物泄出的声音，体内的污浊之气自两个鼻孔派出，更清晰带着信息的味道被他闻到。
　　比如，洛云身上传来的药草香，还有带有魔力的血液流出的甜腻味……
　　练气三层。
　　双眼。
　　最后两窍，是最难的，也是最悄无声息的。他只是陷入黑暗，就像双眼被蒙上了黑布，整个世界抛弃了他。
　　刹那过去，光明重新降临。在他眼中，万事万物都不在是万事万物，而是蕴含着奇妙的规则。
　　练气四层。
　　冲破这六窍之后，洛云的魔力并未停歇，而是重新往丹田处沉去，再次吞吐起来。
　　被吞噬，胀痛，被吞噬……云觅在这两种感受反复的沉沦着。
　　洛云也感觉着体内的魔力一丝一丝地充盈起来。他撑起身来，欣赏了一会儿云觅沉沦的表情，勾唇,”准备好。”
　　云觅身体一颤，猛地清醒过来，抬眼看向他。
　　洛云唇角笑容扩大，留在云觅体内的魔力在云觅丹田再次溢满的时候并没有选着吞噬，而是将他们统统往下挤压。
　　“哼。”云觅左手抓住身下的床，忍受着体内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在这剧烈的充满疼痛的挤压之下，原本气状的魔力一丝一丝地凝结成了液体，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地涌入丹田，补充他消耗掉的魔力。
　　筑基！
　　灵气涌入的温暖感觉代替了疼痛，云觅放松下来，胸膛不断地起伏着，轻轻喘息。
　　他复杂地看着上方地洛云。原来双修和采补是不一样的，但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再也不要有下次！他正常修炼一样可以快速晋升！
　　洛云眯起眼，再次将双修功法运转起来，拖云觅进阶后疯狂涌入的天地灵气的福，他的修为也在快速恢复着。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只要再给他半个小时，他就能恢复大部分实力！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谁！蓝暖提前到了？
　　洛云和云觅同时警惕起来。
　　“白玉，该回宗门了。”带着调侃的男声响起。
　　“白玉？”敲门声再次响起。
　　“滚。”清冷的声音带着怒火从洛云口中发出。
　　云觅诧异地抬头。
　　洛云沉着脸忽视云觅的眼神，他洛大影帝，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是区区伪装女音……
　　“我滚倒是不要紧，飞舟上等着的荼蘼长老是什么想法我就不知道了。”门外的人似乎和白玉关系很好的样子，但又不像蓝暖，蓝暖不会这样和白玉说话。
　　白釉，云欢门圣子。
　　还真是祸不单行。
　　“三日后回宗。”清冷的声音传出，这是白玉记忆中原本定的回宗的日子。
　　“荼蘼长老要去秘境捉一只小兽，让我们提前三天集合出发。”白釉白皙的指节敲打着门框，左手已经握住了惯用的武器折扇，白玉，真的是白玉吗？
　　秘境？洛云心念一动。
　　“白玉？”白釉在问出声的同时，踹开了门。
　　洛云同时扭头，独属于梦苍生的法术在瞬间构建——大梦苍生。
　　白釉看在清冷的白玉正压在一个光着的男子身上，两人十指相扣，肌肤相触。
　　是白玉，他下意识放松了下来。
　　“滚！”洛云厉斥出声，一掌将白釉打出了门外。
　　“咳咳——”白釉跌在地上，看着两扇门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合上，翻身爬了起来，笑着靠在墙上，一挥折扇，“这家伙，居然又变强了。”
　　房内。
　　洛云起身，从白玉的衣柜抓出一套红色的衣物扔给云觅，“穿上。”
　　云觅将落在一旁的匕首捡起来，握在手中，才开始穿衣服，“怎么逃？”
　　“秘境深处通向万毒窟，万毒窟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洛云一边看着云觅穿衣，一边想其他事情。
　　梦苍生不愧于魔尊之名，果然是惊才艳艳。他所创造的术法大梦苍生能直接将高自己一个等级之人拉入梦境中，只要在梦境展开的一刹那没有发现，就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只可惜，他现在只有金丹期，无法悄无声息的将元婴长老荼蘼拉入梦境。不过遮掩掉他的眼睛，让他认为自己是白玉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云觅穿好衣服，洛云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到了面前，“恨我。”
　　云觅看着他，喉咙滑动了一下。
　　“白玉喜欢别人恨他，越恨他，她越喜欢。”
　　云觅冷着脸打掉洛云的手，眼中已是充斥着恨意。
　　洛云轻笑了一声，抓着云觅的头发拖着他向外走去。
　　头皮上的痛楚传来，云觅手指在匕首上轻轻划动了一下，混蛋。
　　“砰——”门开了，惊动了一旁等着的白釉。
　　白釉看着一脸冰冷的“白玉“拖着一身红衣的云觅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却突然一顿，他看向云觅的眼神意味深长，“我没记错的话，你捡到人的时候还是筑基？你可真够宠他的。”
　　宠……洛云看着白釉，云欢门的人果然脑回路都不正常。
　　宠……云觅低眸，遮去眼中的嘲讽。
　　看到“白玉”冰冷的眼神，白釉告饶，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走吧。”
　　在他身后，洛云松开了抓着云觅头发的手。
　　白釉余光瞥见好笑，白玉这家伙明明比谁都变态，装得却比谁都正经，哄骗了多少抱有侥幸心理的无辜羔羊。
　　他彻底放下心来，向前走去。
　　“进入秘境后，我不和你们一起。”洛云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打算说出口。
　　“你要干嘛？”白釉停下，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野合。”
　　“咳咳咳咳——”跟在他身后的云觅被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出声。
　　白釉倒是对这两个字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诧异地看向白玉，“你宠他到这个程度？”
　　白玉有个怪癖：对于自己欣赏的美人，要专门给他找个地方，让他死得漂亮。但现在时间匆忙，但她又不打算将人带回宗门，那么在秘境将人处理就是最好的方式。
　　合情合理。
　　只是，纵观白玉成为圣女这么多年，也只有两人享受过这个待遇。
　　洛云扬了扬眉，不说话。
　　“幸好荼蘼长老喜欢你。”看着“白玉”，折扇在手心转了一圈，白釉突然笑了，“还是老规矩，我旁观？”
　　旁观？洛云记起来了。白玉通常这样做的时候，还会让白釉旁观，在自己达到高潮的时候吸干男人的精气，让他们气竭而死。据说，这还是白釉提议的。
　　果然云欢门的人都是变态。而且只有更变态，没有最变态。只是这样，计划就要变一下了。
　　“好。”
　　……
　　进入秘境后。
　　洛云带着他往万毒窟的方向走去。
　　这点自然瞒不了白釉，不过他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上面。他称赞地笑了，“白玉你连如何善后都想好了。”完事后留他一条小命，将人仍入万毒窟，他的哀嚎声想必和欢爱时的□□声一样动听。
　　走到快要万毒窟的入口，洛云停下。
　　白釉见白玉停下，识趣地就要退到一旁，等着欣赏接下来的精彩表演。
　　“白釉。”清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你过来。”
　　他过，去？
　　他一起，来？
　　他抬头看向白玉，只见她清冷的神情上似乎带上了一丝魅惑。


第9章 因为，我是王
　　像是隐秘的内心被看透，被理智压下去的欲望在蠢蠢欲动，白釉忍不住向“白玉”走去。
　　他喜欢白玉，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旁观白玉和其他人欢爱的？云欢门果然是变态集中地，洛云在心中第N次吐槽道。
　　热，好热。白釉一步一步地朝白玉走去，却怎么也到不了尽头。他脸上已经滴下大颗大颗的汗水，双眼被烤得通红。
　　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变成了火海。洛云用大梦苍生直接将其拖入了小火的世界中。
　　由于世界镜子是根据主人的心意映射现实世界的规则的，所以它在白玉手中时是一片冰原，而到了洛云手中则变成了一片火海。
　　天上是火红的云在烧着，地上是滚烫的岩浆在流淌着，空气中漂浮着一朵朵火焰。这是一个火焰的世界。
　　而白釉迷失在其中而不自知，在滚烫的岩浆中缓慢的前行着。
　　洛云站在地上，看着白釉。
　　他脚下的土地开出朵朵火莲花，天空中烧着的云幻化成莲花状垂下自己的花朵为他挡光，空中漂浮的火焰想要亲近他，却又怕自己的火焰伤到他，只能远远的将他围起来，怯怯地望着他。
　　只有一朵火焰能明目张胆地靠近他。小火将自己化成火莲花的样子，在洛云周围一圈圈转着。时而自转，时而围绕洛云旋转，玩儿得不亦乐乎。
　　也不怕把自己转晕了。“小火。”洛云出声唤道。
　　“主人。”小火转着圈圈，贴着洛云的脸停下，脸烧成了两坨赤红色。
　　“你现在的力量能将他一直困在这里，但又没有生命危险吗？”
　　“小火可以！”小火苗弯成一道弧线，像是人在挺胸。
　　洛云被它逗笑，将它弹飞，“去。“
　　他抬头朝这片天地看去，或许等他的实力完全恢复，能够结合他的大梦苍生将这片世界镜子改造成世界碎片？
　　洛云正要退出
　　“啊——“剧烈的嚎叫声传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原本一脸迷茫的白釉痛苦地在岩浆中翻滚着，神色居然有要清醒的样子。
　　“小火，杀了。“
　　“是！“
　　画卷外。
　　云觅握着匕首从白釉的丹田中缓缓拔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脸。
　　丹田破碎，魔力四窜，破坏经脉，剧烈地痛苦让他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口中也不自觉地发出嚎叫声，“啊——“在他丹田被毁的同时，一道红光朝远处冲去，是求救的信号弹。
　　云觅心中一凉，闯祸了。虽然这样想着，但他手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胸膛。
　　靠在一旁树上的洛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红光飞天，云觅拿着匕首刺进了白釉的胸膛。
　　云觅将匕首拔出，转身，对上了洛云的双眼。他平静地说道，“走。“走？他一掌将云觅打飞，撞在了5米高的树干上，还顺势封印了他体内的修为。
　　“噗——“云觅撞在树上，喷出一口鲜血就像要下跌去。被封印了修为，现在的云觅相当于一个凡人，若是就这样摔下去，不死也要摔断腿。
　　云觅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抱住树干，没让自己掉下去。
　　几乎是在洛云打飞云觅的瞬间，一道红光降在了他的身前，现出荼蘼妖娆的身影。
　　“白玉，你杀了白釉！“荼蘼凤目一凝，盯着白玉想要个解释。
　　“他意图不轨。白玉“清冷地说。
　　荼蘼质问地神色稍稍收敛，白釉对白玉有想法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被白玉看了出来，更没想到他居然不是白玉的对手，几乎被白玉秒杀。
　　她瞥了一眼白釉身体上被白玉的匕首刺出的两个伤口，脑中几乎第一时间还原了当时的景象。
　　白釉提出旁观，结果自己忍不住动了欲念被白玉发现。白玉用夺魂诱惑了白釉，从而一击致命。
　　至于那个炉鼎哪儿去了，她并不关心，或许是顺手被扔进万毒窟了呢？
　　云欢门中大家都对彼此的癖好了解得清清楚楚，自然不难推测。
　　魔道自古是强者为王，胜者为王。既然白玉胜了，哪怕她杀了白釉，也不会被门派责罚。
　　“既然你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回宗。“荼蘼转身向前走去，她要抓的小兽已经抓到，自然不用多做逗留。
　　“不回。白玉“清冷地开口。
　　荼蘼停下，没有回头，声音中有着警告，“白玉，你还没到元婴““本尊说，不回。“洛云薄唇轻启,传出本来的声音。
　　这声音！陷阱！荼蘼瞬间惊醒，向远方逃窜而去。
　　堂堂一个元婴长老，居然就这样逃走了！果然是云欢门第一怕死鬼荼蘼。
　　洛云嗤笑出声，飞起将云觅从树上抓下，一头扎进了万毒窟。
　　万毒窟。
　　灵力禁区，毒物的摇篮，甚至传闻有许多毒物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伤到仙人。
　　寻常人哪怕知道出口在万毒窟，也不敢轻易进入。除了洛云，或者说，除了魔尊梦苍生。
　　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毒物，洛云还不在意地踩了上去。
　　令人惊异地是，地上原本肆意嚣张的魔物竟然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纷纷向远处逃窜而去。不仅是地上，洞顶趴着的，水中潜伏的，纷纷向远处逃去。
　　很快，他所在的这一块区域，几乎没有毒物了。
　　洛云这才将云觅仍在了地上，解开了云觅的封印。
　　云觅翻身爬起来，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随时打算应对可能的危险。
　　“放松，这里没有危险。“洛云嘲讽地笑了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为什么？“云觅没有松开匕首，命永远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而不是别人。
　　“因为在这里，“洛云没有停下，向前走去，明亮的光从不远处传来。但这光只是看着近，实际还有得走。”我是王。“总算说出一句符合魔尊逼格的话了，洛云在心中叹息。他怕是史上最惨的魔尊了。
　　云觅看着洛云的背影，红衣飞扬，飘飞的发丝在明亮的光线照来根根分明。
　　就像他是狼群的王一样么？云觅在心底念着，快速跟了上去。
　　……
　　万毒窟外，慌忙逃了一段路程的荼蘼发现了不对。若真是针对她的陷阱，他怎么不来追我？荼蘼凤目盯着万毒窟的方向深深思索，或许，她错过了一个立功的机会？
　　思索良久，荼蘼猛地转身，继续向秘境外逃去。管他的，保险起见，先退出秘境！
　　冲出秘境的荼蘼恰好撞上了蓝暖。
　　蓝暖手持冰霜剑拦住了荼蘼，“白玉被你带走了？“荼蘼深吸一口气，退后了几步，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轻轻松了口气。接着笑得灿烂如花，媚眼如丝，“我带走的不是白玉，而是杀死白玉的人。他伪装成白玉和我们一起进入了秘境，还杀了白釉。““地点。“蓝暖侧过头，不看荼蘼脸上难看得要死的笑容。
　　“万毒窟。“看着蓝暖的反应，荼蘼笑得更灿烂了。
　　“万毒窟。“蓝暖皱起眉，”他想通过万毒窟逃走？“荼蘼点头，补充道，“修为只在金丹期左右，看来是本来想逃结果撞上我了，所以才不得不进入秘境。““没有趁着你疯狂逃窜的时候，离开秘境。看来是有可以通过万毒窟的方法。“蓝暖面无表情地说。
　　荼蘼突然失声。她知道自己很谨慎，能不能不要提醒她？
　　“我要毁了秘境。“蓝暖看着秘境说道，眼中满是冰冷，”立刻，马上。“万毒窟是包含在秘境中的，不管杀死白玉的人有什么方法，只要毁了秘境，他就将葬身在空间乱流中！
　　“你疯了。“荼蘼再往后退了数十步，”里面还有这次要返回宗门的弟子。““你在乎？你要阻止我？“蓝暖微微侧头，连问了两个问题。
　　荼蘼直接飞窜而出，不再于蓝暖这个疯子对话。至于门内的弟子？她在乎个屁！她最在乎自己的小命。
　　对于荼蘼的反应，蓝暖满意地点了点头，飘浮到秘境的上方，开始感悟起整个空间的法则来。
　　竟然敢杀死他的宝贝儿，那就去死吧。
　　……
　　洛云和云觅走在万毒窟中，周围的毒虫避无可避，委屈巴巴地全部贴在了石壁上，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恨不得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抱歉。”云觅突然说道，为自己杀死白釉，破坏了洛云的计划。不过，就像倔强地小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却仍固执地辩解，“我以为他会像白玉一样……”
　　像白玉一样，中途挣脱控制，清醒过来。那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趁他睡，要他命！”
　　“控制白玉用的是夺魂，控制白釉用的是小火。”
　　“夺魂为何……”
　　“因为我只修练了一个时辰。”洛云打断他。因为夺魂本身就是云欢门的功法这种事情他会说？用云欢门的功法对付云欢门的圣女自然能被轻易破解。
　　不过他也的确只修炼了一个时辰，所以这是魔尊梦苍生修炼过的众多功法中最低级的一个。还是得找个时间把魔尊的记忆从头到尾理一下……
　　只修炼了一个时辰。被洛云的修炼天赋惊到，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仰望身前这个男人，陷入了沉默。
　　“咔——”洛云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去，天空，不，是空间，出现了裂痕！


第10章 夭寿了
　　天上，地上，甚至是空气都出现了裂痕。
　　一道道黑色的狭长的裂缝出现在这片天地的各个地方，并从中释放出空间乱流，将所有碰到空间乱流的东西搅碎。
　　“这里很危险。”云觅虽然对眼前这一幕很震撼，但依然保持了他的冷静。
　　“空间裂缝能不危险吗？那些空间乱流，”洛云指了指空间中密密麻麻漂浮的裂缝，“只要碰到任何一个，你就会化作碎片。”
　　说完他勾唇，对着云觅张开了双手，“现在，投入我的怀抱吧。”如果他现在穿的是西方的牧师服，再加一句“神会保佑你”就有那味儿了。
　　云觅没理会他的调侃，握着匕首像颗炮弹撞入了洛云的怀中。
　　“抱紧。”越来越多的空间裂缝在空中出现，洛云勾唇，功法疯狂运转起来，巨大的吸力传来，将万毒窟乃至整片秘境的灵气撕扯而来，纳入丹田中，化为自己的力量。
　　不，不仅是灵气，还有这片秘境的生命力。此刻，凡是活着的生灵都在与这片天地一起快速衰老，死去。
　　反正这片世界也要崩塌了，与其将桥归桥路归路，一切重归于天地，不如为他做出一些贡献！
　　强大的神魂在他的身后虚空中显现出来，不可避免地碰到了许多空间裂缝。神魂被撕扯的剧痛让洛云脸色苍白起来。但不这样，又怎么能在这一片空间乱流中找到最稳定的那条路！
　　洛云与云觅的红衣交错飞舞着，在这片迅速衰老的灰色的天地中最鲜艳的色彩。
　　“化神？”蓝暖感受着秘境内出现的强大神魂力量，神色愈发冰冷，“哪怕是化神，也要付出代价！”
　　“化神？”荼蘼远远地观望着。这个世界的化神强者云欢门都又备案，所以弟子在入门之前，要记熟这些人的姓名、性别、长相、生平、爱好。不存在认不出来将人带回云欢门的情况。
　　排除这些，就只有新晋化神。而近期新晋的化神根本没有！不对，魔尊梦苍生晋升化神失败，生死不知！
　　化神修为，身受重伤……荼蘼凤目微怔，他是魔尊梦苍生？
　　荼蘼一愣之下，朝蓝暖飞去。化神修为的强者不得罪最好，一旦得罪了，就一定要彻底解决问题——死人什么事都不会有。
　　蓝暖看了她一眼，默认了她的帮助。
　　找到了！洛云看向虚空的一个点，神魂之力和翻腾的魔力同时朝着那个点汹涌而去。
　　“轰——”以神魂为指南，浩瀚魔力为支撑，一条空间通道被他开辟了出来。
　　荼蘼眉头一皱，一把红色的弓出现在手上，她伸手抚上弓弦，缓缓拉开。
　　随着她的动作，一支纯白色的箭出现在了红色的弓上。
　　蓝暖看见这支脸，眼神波动了一下。
　　这支箭竟然是天地灵气！以天地灵气为箭，最大的作用不是伤敌，而是扰乱敌人附近的天地灵气，让他施展的法术失效甚至陷入混乱自爆。
　　这一支箭，就能将梦苍生刚刚开辟出的空间通道给爆掉！这女人，竟然藏着这样的压箱底的东西！
　　弓彻底拉开，这支白色完全成型，荼蘼已经面色苍白摇摇欲坠。
　　艰难地将箭头对准洛云神魂的方向，她无力地松开手。与她无力的动作形成对比，这支箭在离弓之后一路卷动天地灵气，朝洛云刚刚开辟的空间通道射去。
　　洛云抬头，看着那一只白色的箭在前进过程中不断吸收天地灵气而壮大，朝着自己刚开辟的空间通道而来。
　　他若不进去，迟早会被周围的空间裂缝所吞噬；他若进去，这一支箭定会将刚刚形成的空间通道给粉碎，将他和云觅彻底埋葬在其中。
　　云欢门……洛云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洛云收回巩固空间通道的魔力和神魂，任空间通道在自己身后崩塌，转身迎上了天地灵气之箭。
　　浩瀚的魔力附在神魂上，神魂缓缓直起腰，头撑天，脚撑地，如山的巨手朝蓝暖和荼蘼方伸去。
　　其中，被荼蘼视若底牌的天地灵气之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碍，被它轻易地扫平。
　　荼蘼虚弱地坐在原地，蓝暖不断破坏着这座秘境的空间坐标。突然间，他们同时睁大了眼。
　　一只巨手从秘境中伸出，朝他们压下。
　　逃！这是两人心中同时升起的想法，没必要和化神最后的疯狂硬碰硬。
　　可是巨手宽达千米，如何逃，怎么逃？
　　他们绝望地望着天上的巨手，最后被压成碎片，空间乱流从秘境中溢出，将这片天地也割裂成一块一块的。他们的神魂没来得及逃脱，就被空间乱流给彻底粉碎。
　　灭了两人，洛云收回神魂，嘴边溢出一丝鲜血。
　　他本来就没完全恢复，又几次强行动用神魂，此时可以算是伤上加伤了。
　　他对身边越来越近的空间裂缝熟视无睹，一只手低头抬起云觅的下巴，“记住，你是本尊的人！”
　　“我不是。”
　　“本尊说你是，你就是！”洛云大笑，束发的系带被空间裂缝割坏，黑色的发丝在空中肆意飘扬。
　　他身后的神魂刚刚伸出了左手，一掌拍死了蓝暖和荼蘼。现在则伸出了右手，撑起了一条稳固的空间通道。
　　洛云环着云觅的手一动，将人扔了进去。他不能走，因为他的神魂是这条通道的支柱，他一走，空间通道立马就会崩塌。
　　他无论如何都会死，却可以选择救不救云觅。不过，这还用说？在某种时刻，他的道德底线还是有点高的。至少做不出来拉人陪葬那种事。
　　这条空间通道不远，也就是能将人送到云欢门附近的位置罢了，不过以云觅如今筑基期的修为，想要逃出没有圣子圣女长老的云欢门分部完全够了！
　　云觅只看了红衣飞扬，黑发飞舞，肆意大笑的洛云一眼，连那句“你是谁”都没来得及问，就看到这片世界彻底崩塌了。
　　……
　　“咳咳，咳咳。”离云欢门不远处的山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荼蘼艰难地撑起身。
　　她手中握着的替身娃娃已经化作了一团灰，不过好歹还是活下来了。化神，真是恐怖。
　　她吃下一颗灵药，端坐在山顶，看着秘境一片片崩塌，忍不住露出笑容。化神，又怎么样，还不是死了。
　　嗯？她看向空中，空间波动？她飞向空间波动的地方，看到了红着眼从空间通道中跌出的云觅。
　　她下意识地躲藏起身体，发现确实只有他一人后才松了一口气。现出身形，妖娆地朝着云觅走去“没想到那位前辈还真是情深意重。”荼蘼不费吹灰之力地压制了云觅的反抗，握着他拿着匕首挥舞的手，缓缓地刺穿了他的丹田。
　　“感觉怎么样？”荼蘼笑着问。在看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她就知道白釉不是洛云杀的，而是云觅杀的。而白釉，是她的亲侄子。
　　“白玉把你捡回去的时候没发现你喜欢男人，这次回宗之后，我回好好满足你的。”这句话荼蘼用用魔力传遍了四周，尤其是秘境崩塌的那块地方。
　　她怕死，可不意味着她不记仇。
　　秘境深处，洛云的神魂还没彻底消散，还飘散在这片天地之中，听到了这句话。
　　混——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空间裂缝正要吞噬他，一道功德金光落下，护住了他。
　　……
　　“轰——轰隆——”轰隆地雷声传来，洛云睁开了眼。
　　“小世界第一次重启，绑定仙尊系统中……”
　　“剧情传输中……”
　　“主线任务——将男主云觅从云欢门救出，收他为徒，在不崩人设、不改变自身结局的前提下，降低云觅的黑化值，改变主角灭世的结局。”
　　“完成任务后，可在现实世界复活。”
　　轰！脑中剧烈的刺痛感传来，大量的记忆如海潮般涌入。
　　仙尊宁无缘，真正的天道之子。出生之日，天降金莲，百花盛开，凤鸣龙吟为之贺。
　　自7岁开始修炼，一步筑基。3年到金丹，再3年到元婴，再5年元婴圆满，只需渡过天劫便是化神。
　　在渡完劫之后，有感于心，下山灭云欢门分部，救出云觅，收他为徒。
　　云觅展露不逊于他的天赋，众人皆称他有识人之明。闭关三年，出关，云觅变成仙门叛徒。
　　宁无缘出手将他镇压，不料被魔尊救出。百年后，世界大乱，宁无缘以身殉道，陨落。
　　而现在，他正在渡元婴天劫。
　　这劫，他已经渡了三天。元婴劫雷一直在天上轰隆轰隆响，就是不劈下来。
　　为啥呢？
　　草了，因为仙尊系统和魔尊系统同时绑定了他，然而他的意识只有一个，自然只能进入一个身体。
　　所以他就被魔尊系统截胡了，所以仙尊就坐在这里被雷拖了三天，所以原本该在渡劫当天出现的仙尊消失了。
　　夭寿了，他咋不知道仙尊魔尊是一个人？
　　他就不懂了，你堂堂一个仙尊系统居然还抢不过魔尊？
　　洛云起身，负手而立，直视天上的劫雷。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可没忘记自己彻底昏迷过去前荼蘼说了什么。
　　来吧，天雷！他要尽快渡完劫，下山去救云觅。
　　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下一秒，天雷救劈了下来。洛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然后——第一道天雷落到了他左边的地上。
　　？？？洛云看着自己脚边被劈焦了的地面。这是来搞笑的吗？
　　“轰隆——”
　　“轰隆——”
　　“轰隆——”
　　……
　　剩下的八道天雷轰隆轰隆地向赶集一样前后劈了下来，蓝色的雷光将洛云的身影完全掩盖，让远处的师幻玉忍不住提心吊胆。
　　果然是酝酿了三天的劫雷，不落则已，一落惊人。
　　然而实际上，洛云眼睁睁看着它们分别劈在了自己的前后左右斜后斜前斜后斜左斜右。
　　洛云：……
　　雷光散去，天上9道金光落下，将分毫无损的洛云笼罩在其中，增强他的神魂和经脉，提高他的修为。
　　天空中大道的钟鸣声响起，灵气雨落下，各种瑞兽虚像生出，围绕着洛云飞舞盘旋。
　　想起魔尊梦苍生被劫雷劈得半死不活结果只有一道金光落下，渡劫成功的天降异象是笼罩了十里的乌云，他就由衷地为梦苍生默哀，阿门。
　　彻底吸收完金光，洛云化作一道白光御剑朝云觅处赶去。
　　师幻玉正要上前恭喜，被小师弟的动作搞蒙了，“师弟，你这是要？““收徒。“洛云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飘散在空中。


第11章 可愿拜我为师？
　　荼蘼把云觅带回了云欢门分部，随意找了个屋子扔了进去。
　　“来人。”荼蘼笑着说道。
　　“长，长老。”先是荼蘼长老带人将白玉圣女带走，再是被一个气势汹汹的蓝暖长老找上门来质问白玉圣女的下落，之后秘境就爆发了恐怖的气息。
　　现在荼蘼长老回来了，去找她的蓝暖长老不见了，跟着她去秘境的师兄师姐们也不见了。她们心里有点怕怕的。
　　“找几个男弟子来，越丑越好。”荼蘼靠着门看着云觅，心情极好。
　　云欢门的女弟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刚刚唤人的女子再次出声，“长老，我，我们云欢门没有丑的弟子。”
　　这话一出生，她自己都快哭了。生怕长老心情不好，把她顺便宰了。
　　“扑哧。”荼蘼笑出声，没有为难她们，“那随意找几个男弟子来吧。当然，”她瞥了云觅一眼，“喜欢男子的就更好了。”
　　“是，是。”红衣女子欣喜地答道，慌忙去跑出去找人去了。
　　云觅躺在地上，右手伸进怀里握住匕首，狭长的双眼闪着冷漠的光。
　　他现在丹田已毁，自然不可能被他们采补，那就只有那种方式，那种凡人的方式，才能达到折辱他，让荼蘼发泄的作用。
　　该死！
　　荼蘼抱手看着云觅，没有在乎他的小动作。事实会证明，一切都是徒劳，他只能接受自己赋予他的屈辱！
　　“长老，人来齐了。”红衣女子红着脸跑进来，侧身让出3个长相妖艳的红衣男子。
　　他们看清云觅的脸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实在是他们身为男子，而且修为不过练气一层。很难和云欢门中的女子抢食物。他们都是吃她们吃剩下的，哪曾见过这般绝色？
　　“里面那人，归你们了，随便玩儿。放心，他还没被采补过。”至于洛云那种费力的双修则不被她放在心上。荼蘼对他们的反应很感满意。
　　“是是是。”他们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冲进去之后，却发现荼蘼和门口地一群女人一点走地意思都没有。
　　“你们——”他们中有人迟疑地张口。
　　“怎么？小弟弟们，难道你们还害羞？”荼蘼妖娆地笑道，身体曲线起伏着，让不少女子都看楞了眼。
　　她身后的女子也大胆起来，叫嚣道，“不行，就出去。”“快点开始，奴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3个男子一咬牙，背对着她们，努力将她们忽视，将全部心思放在房中趴着的人身上。
　　慢慢地，他们的神色痴迷起来。
　　就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要碰到云觅的时候，云觅猛地暴起，用怀里的匕首割断了一人的手腕。
　　“啊！”那人抱着手腕痛苦地翻转哀嚎起来。
　　门口的女子看了荼蘼一眼，见她没反应，纷纷放肆地笑起来。
　　“真没出息。”
　　“这下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吃我们吃剩下的吗？就算给你，你也吃不消啊——”
　　云觅握紧匕首，向后靠到墙壁，警惕地看着剩下两人。非但不将她们的笑声放在心上，反而放下心来。因为这意味着，其他人暂时不会出手，而眼前的这三人？废物！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向他扑了过去。
　　云觅也扑了过去，扑入一人的怀中，将匕首狠狠插进了他的心脏。杀死一人，但他也成功被剩下那人抓住了。
　　右腿后勾踢中他的身下，趁着他身体僵硬的刹那，转身，匕首从肋下斜出，就要将人反杀！
　　“砰——”一枝梅花将匕首打了出去。
　　他身后那人成功将他压在了身下。
　　“前戏看够了，开始正戏吧。”荼蘼拍了拍手。
　　“是。”压在他身上的妖艳男子勾起唇。
　　“噌——轰——”巨大的声响回荡在云欢门中。
　　荼蘼猛地转身，一道倾天剑光从天上劈下，将大地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剑光的余波将方圆千里的房屋树木尽皆破坏，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土地。
　　属于化神的完好神识浩浩荡荡地洗劫过这片土地，最中停留在荼蘼身上。
　　“云欢门，死。”冰冷的声音传来。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荼蘼、妖艳男子、红衣女子等云欢门之人尽数死亡。
　　言出法随！
　　云觅抬头，看到一个仙人立于空中，脚下是灵气化形的仙鹤，抬起并拢为剑的双指缓缓放下。
　　仙人如玉的赤脚落在地上，被白色的衣袍轻轻遮去，他朝云觅伸出手，“可愿拜我为师？”
　　这样的力量……拥有它，成为他，取代他！云觅看向他，像是刚刚清醒过来，眼神恐惧，神情无辜，却强忍着泪水软呼呼地叫了一句，“师尊。”


第12章 论狼崽子的正确伪装方式
　　洛云伸出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以毫厘之差让云搭上来的手落了个空。
　　洛云：？
　　云觅：？？？
　　看着云觅依旧软乎乎可怜兮兮宛如小狗崽的样子，洛云从善如流地把手收了回来，负在身后，“自己站起来。”
　　仙尊怎么可能手抖呢！不可能的。这是对云觅的考验，身为仙尊的弟子怎么能这样脆弱呢！
　　云觅看向洛云，他整个人就像是玉石雕成的，五官明明柔和到没有一丝棱角却偏偏让人感觉高不可攀，无法接近。双眼中明明倒映着这片天地，却平静到没有一丝涟漪。
　　“是。”云觅收回手，咬着唇强忍恐惧站了起来。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姣好的容颜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走向洛云的脚步也摇摇晃晃的。
　　人总是会对单纯无害的幼崽放松警惕，这是他的经验。但他也不全是装的，只是把之前刻意忍下的那些疼痛故意表现出来了。
　　狼崽伪装成狗崽，只需要闭上眼，摇摇尾巴。洛云在心中笑了一声，上前将云觅拥入怀中。
　　云觅身体僵住，收拾了一下情绪，才带着感动抬起头，带着鼻音的撒娇声响起，“师尊~”
　　洛云：……
　　洛云平静地低头，清澈的双目中印出云觅的身影，像是穿过了他的双眼直接看穿了他的内心，“本尊，宁无缘。”
　　云觅怔住，狭长的双眼撑得圆鼓鼓的，像极了某种小动物。他不知道仙尊是不是看出来了，理智仍然使他继续将戏演了下去。
　　“唳——”鹤鸣声响起，巨大的翅膀遮掩了半片天空。
　　洛云带着云觅冲上天空，穿过猛烈的罡风厚厚的白云落在了仙鹤背上。
　　“唳——”脚下的仙鹤高鸣一声，竖起身体直直向上冲去。
　　“啊——”云觅受到惊吓，短促地叫了一声，抓着洛云的领口，埋进了他的胸膛。
　　洛云被那一声叫声笑到，差点绷不住清冷仙尊的皮。
　　男主他，真的很努力。
　　“抬头。”洛云淡然道。
　　云觅怯怯地从洛云的怀中抬起头，向四周看去。
　　巨大地仙鹤撞破一层又一层的云层，直直地朝天上地烈日飞去，仿佛要扑入那团永不熄灭的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被仙鹤撞得支零破碎的白云又撞在他的身上，他有一瞬间仿佛被按入水中，快要不能呼吸。下一瞬，仙鹤的速度让他从“这片水”中穿出。
　　原来云是这样的触感，不是软软的，却也不是硬硬……
　　洛云同样被这壮观的一幕所吸引，神秘归于天地，壮阔归于天地，瑰丽也同样归于天地。
　　一团燃烧的巨大火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是永挂于天上的烈日，是世界万物的生命来源，是一。
　　“轰——”仙鹤带着决绝一团撞入了这一团火海中。
　　洛云站在仙鹤上，任由仙鹤无限靠近火海，最后一头扎了进去。大风刮过，却没有吹起他的一丝衣角和发丝。
　　云觅没有眨眼，他相信宁无缘不会带他去送死。他更相信，火海后是更加壮阔的东西！
　　他，准备好了！
　　眼中的世界迅速颠倒起来，地在上，天在下。鱼在上面游，鸟在下面飞。水往高处流，树往低处长。
　　在这片天地中，一切都是这么和谐，只有贸然闯入的他们是异类。
　　仙鹤从世界中央飞过，将整个世界割裂成两半。
　　突然，云觅看着远处愣住。
　　地平线，这片世界竟然有边缘，这片世界的边缘居然是一块巨大的镜子！
　　他从这镜子中清楚地看到了一只受伤的狼崽子，抱着狼崽子的玉雕仙像，还有它们脚下的仙鹤。
　　这是什么？还有身后的世界，他刚刚看到的虽然上下颠倒但是栩栩如生的世界在这镜子中，是一片虚无。
　　“哐当——”仙鹤一头撞在了镜子上，镜子瞬间破碎，露出另一片天地——青山重重叠叠向远处蔓延开去，每一座青山都环绕着一弯泉水，白玉的阶梯一层一层绕向青山各处。山顶白云环绕，红色的亭台楼阁在其中若隐若现。
　　刚刚嚣张跋扈的仙鹤此时恭恭敬敬地降下，巨大的翅膀吹落到地上，方便背上的人下去。
　　“你的宗门——青山门，流泉宗。”洛云抱着洛云从仙鹤的羽翼走下，淡淡地说。
　　“师尊！”兴奋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洛云低头，收获了来自狼崽子的星星眼。
　　啧，辣眼睛。
　　“掌门，此次你开启宗门大阵，共花费了10块上等灵石，3块星曜石，还有1块——”山脚，一个白衣青年拿着册子不停翻动着。
　　“记着。”
　　白衣青年抬头，人已经不见了。与他刚刚出声时守财奴的话不同，他脸上的神情是高兴的，甚至带着一丝欣慰。掌门自出生这十几年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再没有别的欲望，让门派上下都担心死了。
　　如今总算是败了一回家，可太难得了。而且，刚刚掌门落荒而逃的样子，可太有趣了。白衣青年偷笑出声。
　　“洛玖，无尽冰原关禁闭一月。”耳边长老师幻玉的声音传来，让白衣青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泉鸣殿。
　　师幻玉看着洛云进来，起身迎上去，“你回来了。玉楼春派人送来了谢礼，估计是得到你在她们宗门的管辖范围内一剑劈了云欢门分部的事。”
　　云欢门，魔道的三大门派之一。门内所有人都修炼采补的功法，四处掠夺好苗子培养成炉鼎，还暗自劫走过不少仙门落单的弟子。云欢门之人，仙门见一个杀一个。
　　如今在玉楼春的宗门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了云欢门的分部，她们没有察觉反而被仙尊察觉了，自然是要送上谢礼的。
　　“这是她们送来的后天神土，可以用来修补加固丹田，也算是不错。让我看看你收的弟——”师幻玉走到洛云身前，才发现他怀中抱着的云觅一身狼狈，丹田被毁，修为被废。
　　“小师弟，你要收他为徒？”师幻玉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洛云，“后天神土只能修补丹田裂缝。”对于丹田已经完全被毁的人来说没有半分效果！
　　“师尊。”云觅捏住洛云的衣角，垂眸，这声师尊中满是沮丧。
　　洛云仿佛听到了小狗崽的哼唧声，求抱抱，求安慰，求虎摸。


第13章 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洛云抬眸，看向师幻玉。同时用灵力，将这句话传了出去。
　　“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青山门门人耳边响起一句话。
　　“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春水阁暮云宗掌教玉墨尘正在打坐，耳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
　　“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千仞溪瀛洲宗掌教阆苑正在练刀，听闻此言，大刀扔出，将远处高达三千米的大山拦腰劈断。
　　“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沧海门白鹤宗掌教白雁随闻言，将手中星石做的棋子放下。
　　除了三大仙门外，盈虚宗、丹海门、长行宗、玉楼春、剑仙宗、剑阵宗、白云寺等七大宗门的掌教也都收到了话。
　　他们同时抬起头。
　　掌门/仙尊要收徒了？
　　“准备星石棋盘一副……”
　　“哎，去将菩提树发的新枝剪一截下来吧……”
　　“将三十六把玉剑取出……”
　　诸如此类的吩咐数不胜数。
　　这一刻，这片大陆上空，无数飞舟飞起，朝青山门涌来。
　　一人令，而天下从！
　　洛云看着师幻玉腰间的通讯灵玉不断响起，仙尊收徒，已成事实！
　　师幻玉将通讯灵玉中所有消息回复完，有点头疼。再抬头一看，自家这不省心的小师弟还站在大殿中，顿时更头疼了。
　　而看到他怀中的云觅懵懂着双眼，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头已经不是一般的疼了。
　　“你师父已经昭告天下，要在半个月后举行收徒大典，收你为徒。”师幻玉看着云觅，神色严肃起来，“弟子又分记名弟子，入门弟子和真传弟子。而举行收徒大典，收的是真传弟子。”
　　“真传弟子代表师父的形象，继承师父的衣钵，秉承师父的意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明白了吗？”师幻玉话说得很重，但她却觉得还不够，若不是看云觅凄惨的样子，她还能说得更重点。
　　真传……哪怕是没有师幻玉的解释，听这两个字也能听出其中的重量和重视。云觅迎着师幻玉审视的目光，没有掩藏自己的欣喜，坚定地点了点头。
　　师幻玉收回目光，看向洛云，“小师弟，你有何打算？你可是得到了能彻底修复丹田的九天玄冰草？”除此之外，别无解释。修真界除了传闻中的九天玄冰草，没有其他方法能彻底修复丹田了。
　　她和宁无缘都知道仙尊的弟子代表着什么，这位子就不是一个丹田被毁，修为尽废的人能坐上去的！
　　这样的情况下，小师弟仍坚持收云觅为徒，那他一定是得到了能传闻中能修复丹田的九天玄冰草。
　　她相信小师弟不会乱来。
　　听到师幻玉的提问，云觅捏着洛云衣角的手忍不住握紧。谁都不想当一个废物，他更不想！只是，这么珍贵的灵药，宁无缘舍得给他一个废人用吗？
　　什么打算？
　　我打算……我打算徒手造丹田。洛云在心中默默回了一句。
　　修复被毁丹田的方法，仙尊的记忆中没有，但魔尊的记忆中可是不少。其中看起来最为靠谱的，就是徒手——咳咳——重塑丹田之法。
　　丹田原本是一个穴位，经过特殊的引气之法将太阳升起时产生的第一缕灵气引入丹田中，将丹田修炼成可以储存灵气的地方。就像是在一个平原上修了一座粮仓，而灵气就是其中储存的粮食。
　　丹田被毁，实际上被毁的是“粮仓”而不是丹田，所以并不是没有修复的机会。修复丹田，只要将“粮仓”再修起来就行了。
　　但将太阳升起时产生的第一缕灵气引入丹田中的机会一生只有一次，与修为无关。
　　那魔尊这个方法是什么呢？简单。
　　它认为之所以建筑“粮仓”的机会只有一次，是因为天地初明之时的第一缕灵气有灵，可以察觉到一个人体内是否有其他灵气，如果有的话，是绝对不会再进去的。
　　所以！只要用修为将丹田彻底洗刷一遍，不留下任何之前灵气的气息，就能成功骗到第二缕灵气，从而重塑丹田！
　　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靠谱？
　　但洛云却觉得这个方法比其他的诸如用别人的丹田移花接木，在其他穴位开凿储存灵气之所更靠谱，是因为
　　他开挂了。
　　没错。
　　在《逆天》后期出现了一个重塑了丹田的角色，而他提到自己是用一种“徒手造丹田”的方法成功的。
　　和魔尊记忆中的功法一对比，欧了！
　　虽然那个人疯了，但却充分证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实践出真理！
　　但是那啥草，他是真没有。洛云很诚实地抬眸，看向师幻玉，“没有。”
　　“掌门。”师幻玉的脸沉了下来，心中又气又恼，连小师弟都不叫了。
　　云觅捏着洛云衣角的手忍不住松开，垂下眸，遮去眼中翻滚的情绪。
　　“但我能修复他的丹田。”洛云眼神平静无波，既然别人都可以，男主也一定可以。
　　如果男主不可以，那——那是不可能的！
　　师幻玉看着洛云，他神色平静，像是一切已经胜券在握，胸有成竹，哪怕面对的是千百年从未有人解决过的难题。
　　“需要我做什么？”师幻玉最终叹息道。她还是相信，小师弟绝对不会乱来！
　　洛云抱着云觅向外走去，走动间，一头青丝仍服帖地垂落在白色的衣袍上，没有被荡起一丝。他只留下两个字飘荡在大殿上空，“静待。”
　　师幻玉看着小师弟的背影，目光扫到手上的后天神土，暗自传音道，“玉楼春送来的后天神土？”
　　“退回去。”
　　“不要？”
　　“不够。”
　　洛云一本正经地说着抠门的话把师幻玉逗笑了，她这个小师弟呀。
　　后天神土不过是灵材排行榜上所有修复丹田的灵药中，等级较低的一款。玉楼春用它来向仙尊道谢，实则是取了巧的。如果是宁无缘要用来缓和云觅丹田伤势，那么恰逢其用。现在他不用，那么这份给仙尊的谢礼加歉礼，的确是不够。
　　玉楼春，看来是要好好敲打一下。
　　……
　　洛云带着云觅落在云巅。
　　这是整个青山门最高的孤峰。向下望去，是无边的云海；向上望去，是仿佛触手可及的天幕。
　　将云觅放下，洛云看着云觅，意味不明地说，“忍着。”
　　云觅心中一紧，抬头看去，却见洛云一身白衣，飘然欲仙，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并无其他意思在其中。
　　“师尊，”云觅垂眼，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仿佛要哭了一样，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从来没有过丹田毁了还能重塑的。师尊，会疼吗？万一，万一……”
　　“你可以。”洛云看向这一片繁星密布的天空，伸出手去，轻轻一抓，天空中的星辰化作一颗颗火红的陨石陨落而下。
　　云觅嘲讽地抬眸，却顿住了。
　　他看见，众星陨落，洛云白衣墨发，独立孤峰，转头看向他，“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第14章 吹破的牛皮，稳了。
　　狂妄。
　　云觅看着洛云，却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走出这一步，云觅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压下心中的渴望，小拳头挥了挥，“我相信师尊。”
　　洛云眼神从他的小拳头上扫过，停在他不停颤动的睫毛上。这副样子是全部装的，还是有一丝真实？是否害怕担忧，却又不得不摆出相信他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将手放在他的头上淡淡说道，“忍着。”
　　云觅眼皮剧烈的颤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心脏。毕竟他能不能拜托废人的命运，就在此一举！
　　等了半响，头上却迟迟没有动静。云觅睁开眼，抬眸对上了洛云平静地眼神。
　　那双平静的眼睛中清晰照出他害怕担忧甚至恐惧的眼神，原来他现在是这样的。
　　云觅与洛云眼中的自己对视，担忧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他垂下眼，将拳头放开，伸手拉了拉洛云的衣服，“师尊，可以了。”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54。”
　　系统的提示声响起，洛云垂眸看向云觅。现在降低黑化值的苦都是之前脑子进的水。
　　“忍着。”他淡淡道。
　　第三次，云觅心中微动。
　　下一刻，他感到浩瀚的灵力自头顶灌下，冲向他破碎的丹田，将原本破烂不堪的丹田破坏得更加彻底。
　　宛如割心一般的疼痛传来，云觅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洛云平静地看着云觅。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只有被咬着的双唇愈发鲜红。
　　洛云冲进云觅体内的灵力在丹田中肆无忌惮地破坏之后，将破碎的丹田碎片缓缓包裹起来，与穴位隔开。
　　剜心的疼痛传来，云觅捏着洛云衣角的手轻轻颤抖。
　　灵力彻底将丹田碎片包裹起来之后，一反之前温柔的动作，猛烈地向上往喉咙冲去。
　　“噗——”云觅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洛云后退了一步，衣角从云觅手中滑过，任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在了地上。
　　“师，师尊。”云觅虚弱地叫道。
　　“痛？”洛云问道。
　　“嗯。”云觅一手撑地，抬头仰视他。
　　“为什么不喊出来？”洛云看着他，刚刚如狼般的隐忍将他的本性暴露无疑。
　　“因为，”云觅看着洛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师尊让我忍着。”
　　完美的解释。洛云重新上前，修长的手重新按上他的头，指腹的温度触在冰凉的肌肤上，将温度传送过去，“痛，就叫出来。”
　　下一刻，浩瀚的灵力再次将他的丹田搅碎。
　　“唔——”云觅按在地上的手指挖进了土里。
　　重塑丹田的过程要持续七天，刚刚只是开始而已。
　　……
　　“分部被毁，仙鼎被救。半个月后，宁无缘要举行收徒大典，将仙鼎收为真传？”
　　魔道云欢门，阆苑殿。
　　萧夫人收到消息轻笑出声，“有意思。宁无缘这是要给自己养个炉鼎在身边？”
　　“魔道拍卖会放一个仙鼎出去，就说，”萧夫人扬眉，“这可是仙尊宁无缘也曾抢夺的东西。”
　　“是。”
　　“毁我分部，抢我仙鼎，还要开收徒大典？”萧夫人缓缓将一杯酒倒入喉中，猛地捏碎酒杯，“想扬名，我帮你！”
　　沧海门，白鹤宗。
　　白雁随嘴含笑意，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点着。指下是云欢门秘子传回来的消息，仙尊要收的真传弟子是个绝顶炉鼎。
　　“爹。”白皑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双眼若珠玉，温润随和，唇如胭脂，红而轻薄。白衣白靴，环佩叮铃，不似修真人士，倒像个富贵公子哥。
　　“看看。”白雁随松开点在信纸上的手指，信纸飞向白皑雪。
　　白皑雪在信纸尚飘在空中的时候，一眼扫过，就将所以文字收于心中。等信纸到了身前，他伸出一根指头轻点。信纸就在空中凭空燃烧起来，化为灰烬。“仙尊不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不重要，”白雁随微笑，“重要的是，仙尊不能收他为徒。”“我已经让人将消息散发出去了。”
　　白皑雪轻轻锁起眉。
　　不到一日，仙尊收了个极品炉鼎当徒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暗地流传。
　　当然，不管是谁，消息传递的时候都有意避开了青山门，以至于青山门内的长老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玉长老，掌门真要收那炉鼎为徒？”青玉青衣罗衫，声音温柔，只是这说话的语气可不温柔。
　　“玉长老，掌门收徒不可轻率，若掌门放心不下，不如由我代收？”枫红以退为进。
　　“玉长老，我可否见掌门一面，与掌门面谈？”白胡子老者倚老卖老。
　　……
　　师幻玉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掌门已经决定收云觅为真传，半月后举行收徒大典。无需置疑，无需担忧，无需多问。”师幻玉三个无需将人挡了回去，双眼带出压迫的笑意，“诸位峰主难道不信任掌门？”
　　泉鸣殿下众峰主沉默良久，才由青玉打破沉默。她抬头直视师幻玉，“敢问玉长老，云觅可是绝世之姿？”
　　师幻玉端坐其上，掷地有声，“纵观千古，世所罕见。”
　　“青玉等着。”青玉不再出声。
　　师幻玉再等了片刻，见无人出声，白光一闪，消失在了泉鸣殿上。只剩一个字轻飘飘回荡在殿内，“散。”
　　碧水亭中，突然出现了师幻玉的身影。
　　她抬头看向一片火红的云巅，若有所思。能被小师弟看上的资质，应该不差吧？她刚刚好像吹破了牛皮来着？
　　不，能够被实现的牛皮就不叫牛皮，叫事实。师幻玉沉下心来，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又是六天过去。
　　云巅上，云觅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嘶哑，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云也从站立的姿态变成了盘坐，任云觅将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唯一不变的，只有洛云始终放在云觅头上的手。
　　这七天，不仅是对云觅的考验，也是对他的考验。因为他必须要保证灵力持续不断输入云觅体内，同时要拉扯星辰坠落，挡住天地间初升的那一缕灵光，直至第七日清晨。
　　而现在，七天已到！
　　云觅的丹田碎片已经完全被他清理干净，经脉内的魔气也都被他洗刷干净，骗取大日初升时天地第一缕灵光的时机已到！
　　洛云挪开手,天上的星辰不再掉落，火红的天空重新显出璀璨的星辰。
　　其上，启明星闪烁着，大日就要升起。
　　“睁眼。”洛云淡淡笑了，事实证明，男主是真的，不是假冒伪劣产品。
　　云觅睫毛颤了两下，努力忽视身体的疼痛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仙人一笑，其后才是那一缕灵光。
　　大日升起，天地被一道金光强横地撕成两半，其中一缕金光被云觅看到，朝他冲来，落入他的丹田中。
　　丹田之内，储存灵气的屏障被重新建立起来，天地灵气灌顶，迅速充盈着丹田，并随着那一缕金光一起，强势冲向了七窍。七窍本就刚封闭不久，屏障不厚，在这一冲之下，碎成渣渣。
　　口，鼻，双耳，双眼。
　　七窍通！
　　一步筑基！
　　筑基劫雷落下，将来不及躲闪的洛云一块笼罩在劫雷中。劫雷变得更密更大，并分出一大部分集结在了洛云的头顶。
　　“师尊……”云觅转头看向洛云，他之前在秘境突破的时候并未遇到劫雷。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飞升。每突破一个层次，就会遭遇天劫。除非躲在秘境中，不然天劫会立刻降下。”洛云看着云觅充盈的丹田，以及丹田内不断流转的金色，那是第一缕天地灵光还未散去的标志。“去吧”
　　云觅：……
　　云觅抿唇，“师尊，弟子不会术法。”
　　不会……洛云在心里笑出声来。他淡淡地看向洛云，“我教你。”
　　“双手握拳。”
　　云觅双手握拳。
　　“将灵气顺着沿着经脉逼到拳头上。”
　　这与凡间的内力运转方式差不多，难不倒他。云觅照做。
　　“朝天上的劫雷打去。”
　　朝……云觅的动作僵住，他看着天上轰隆作响的劫雷，拳，拳打劫雷？
　　“打。”洛云淡淡说到。怕啥，就是刚。天地灵光于丹田内未散，突破时鲸吞了大量灵气，云觅此时是完全有能力硬抗的。
　　云觅看向洛云，他此刻灵气耗尽，丹田空虚，又被凭空卷入这无妄之灾，没有责怪他，也没有去管自己的雷劫，而是仍然平静耐心地指导他……虽然这指导，有点狂傲。“是。”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49。”
　　洛云朝他点头，干得漂亮。
　　云觅仰头看着自己头顶的劫雷，心中凭空生了一缕豪气。这些天的折磨，这些天的提心吊胆，这些天的痛苦……他狠狠朝天上挥去，都在这一拳中！
　　“轰隆！”似乎被他这挑衅的态度气到，正在酝酿的劫雷猛地劈下。
　　一道。
　　两道。
　　三道。
　　……
　　九道。
　　一道道劫雷来得又快又狠，每一道都劈在了他的身上。
　　一旁。
　　洛云头顶上的劫雷也是又快又狠，但都打在了他的前后左右。
　　洛云：果然还是憨憨劫雷。
　　劫雷散去，两道金光落下。更多的那一道落在了洛云的身上，迅速充盈他空虚的丹田。其余一小部分则落到了云觅的身上，缓缓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
　　碧水亭，师幻玉看向云巅的金光。
　　一步筑基，看来她吹破的牛皮，稳了。
　　“砰——”青山门内，青玉摔碎了杯子。


第15章 情意可见一斑
　　金光缓缓消散，云觅睁开眼，感受着体内与魔力的暴恣完全相反的灵力，灵力流转，在手心燃起了一缕金色的小火苗。
　　是真的，重塑丹田了。
　　他看向洛云，洛云在一大片金光中睁开了眼，恰巧看到了男主的作死行为。
　　他大步向云觅走去，身边围绕的金光随他而动，因为他的走动而有些许空隙，露出他白璧无瑕的面容和纯白的衣角。
　　洛云走到云觅面前，伸手护住了他手心的“小火苗”。他周围的金光把云觅也笼罩进去，让云觅还未饱和的丹田又在蠢蠢欲动。
　　“收进去。”洛云淡淡地说。
　　云觅听着洛云平淡的语气，再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小火苗”的动作，心中有点异样。
　　他克制住丹田吸取金光的冲动，将冲出的灵力收了回去。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48。””
　　洛云满意地收回手，“刚刚的火苗是你丹田内剩余的天地灵光所化，是大机缘。不要浪费。”
　　“是。”云觅垂眸，异常乖巧地应道。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47。”
　　清冷仙尊很温柔g。
　　在云觅看不到的地方，洛云眼中露出笑意，“抬头。”
　　云觅抬头。
　　他刚抬头就见洛云并指点在了他的眉心，而随着这一点，洛云周围的金光纷纷朝他涌来。同时，一部功法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中——《明灭心经》。
　　第一句话就隐隐可见其气势恢宏，“筑万米之基，登绝顶仙路。”
　　而继续往下看去，这部功法也的确了不得，它的功法的最后一层是“成仙”！
　　它号称将此功法修炼到最后一步，必定成仙！
　　狂妄。
　　云觅的心却激动起来。
　　体内的灵力自然地按照上面的线路运转起来，涌来的金光被他的丹田饥渴地吞噬殆尽。
　　不过片刻，他已入门。筑基一层。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42。”
　　洛云收回手指，转过身去，负手而立，看向远处。站在云巅，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连绵不断的白云，此刻，这些白云被晕染成红色，并近及远颜色逐渐加深，直到地平线之处，一轮圆圆的红日熠熠生辉。
　　“师尊。”他耳边传来云觅的唤声。
　　“看见下山的路了吗？”洛云淡淡说道。
　　？云觅疑惑地朝着洛云的视线看去，脚下只有连绵的云海，没有路。
　　“过来。”
　　云觅走过去。
　　“站到我前面来。”
　　云觅站到洛云的前面。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云觅回头，“师尊？”
　　云觅只看到洛云平静淡漠的神情，下一刻，身后一股大力袭来，他被推向了万丈云海。
　　“修仙者，克服恐惧，逆天而行。”洛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云觅冷静呼吸了一口。首先，宁无缘没必要杀他，其次，宁无缘不会食言，他说了要召开收徒大典收他为徒。他不断向下落去，在无尽的云海中坠落，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砸在地上。
　　幻觉？不，这感觉太真实了。克服恐惧，逆天而行。逆天而行，克服恐惧。云觅默念，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洛云的话。说来也奇怪，在洛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声中，他仿佛被洗脑一般，竟然慢慢平静下来了。
　　“砰——”背狠狠砸在地上，他心中一颤，忍不住闭了一下眼。再眨眼，已经在云巅山下。
　　“小师弟，收徒没必要完全按照师尊的步骤来。”师幻玉轻轻落在他身旁，看着不断挣扎的云觅眼皮直颤。
　　她还记得自己被师尊收入门中的时候，也是这样。先经历大阵震慑心魂，然后被带到这里从刚刚的云巅推下去，美其名曰：克服修仙的第一道恐惧——对生死的恐惧，将生死置之身外，去争去抢。
　　“为何？”洛云歪头，看向师幻玉。
　　师幻玉看着单纯的小师弟无奈，她总不能说这是师尊故意整蛊她们的吧，有损师尊光辉形象。
　　而且，并且，她被小师弟这一歪头萌到了。那啥，嗯，徒弟不就是用来玩儿的吗？
　　洛云转过头，他当然知道师尊当初是整蛊他们的，但是这明目张胆“锻炼”男主的项目，怎么能取消呢？绝不！
　　山下。
　　云觅此刻倒不觉得宁无缘是故意的，毕竟宁无缘的淡漠直接的性子经过这一天的时间他也有所了解，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而且，的确是有效果。
　　云觅低头，静静地站在这儿，做一个乖巧地等师尊下山的好孩子。
　　“云觅？”身后有声音传来。
　　云觅转身，看见青玉青衣带露，显然已经在这儿等了不少时候。只是他刚刚竟然没发现她。
　　“你是？”云觅仰头看向她，软软地问道。
　　“药宗长老青玉。”
　　“青玉姐姐好。”云觅乖巧地行礼。
　　青玉看到他一副软软糯糯，任人欺负的样子皱起眉。“我要和你比试。”
　　这就是玉长老口中的纵观千古，世所罕见的天才？
　　和他比试？他才刚刚筑基，而眼前地女子他看不透，至少比他高出一阶，也就是至少是金丹。疯女人。
　　云觅低头，掩住眼中的狠厉，语气依旧软软呼呼，“可是你是长老，我才刚刚入门，我才筑基。”
　　“天才，是能越阶挑战的。”青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更何况你不是普通的天才，玉长老评价你是‘纵观千古，世所罕见’。还是说，你这世所罕见的天才，连越阶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云觅抬头，他苍白的双唇被牙齿咬成红色，更给人以可怜兮兮的感觉，“好。”
　　怎么有种欺负小鬼的感觉。青玉你清醒一点，他不是一般的小鬼，是“纵观千古，世所罕见”的小鬼，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就被反杀了。
　　她手中灵剑一闪，就朝云觅击去。
　　云觅看着这一剑。他被洛云带来得匆忙，下山也匆忙，还没来得及学上一招半式剑法。
　　他会的，只有云巅洛云教他那一拳。
　　“双手握拳。”
　　“将灵气顺着沿着经脉逼到拳头上。”
　　“朝前打去。”
　　云觅看着逼近的剑，一拳打了上去。
　　拳剑接触的时候，云觅愕然地看了青玉一眼，这一剑传来的力度，她把修为压制到了筑基？
　　“轰——”云觅这一拳的后劲猛然爆发出来，将青玉击退了半步。
　　青玉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剑，再看向云觅通红的拳头，居然，真的，翻车了？？？
　　“不过是修炼了好的功法。”青玉给自己找了个台阶，麻溜下了。掌门的第一个真传弟子，肯定是要传授顶级的天极功法给他的。这波自己输得不亏。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青玉问道。
　　“《明灭心经》。”
　　哦，是——等等，啥？青玉诧异地看向他，明灭心经？那个天级功法中最鸡肋的明灭心经？
　　那个升级需要的灵气是个无底洞，越往后越多，压根不可能满足，自然也不可能突破的明灭心经？
　　那个修炼功法唯一的好处是能储存的灵力极多的明灭心经？
　　在《明灭心经》第一层所需要的灵气是其他功法10倍的情况下，云觅能这么快达到筑基一层，的确对得起玉长老的评价。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脸被无形的力量打肿了。
　　云觅看着青玉听了他的话后在那儿摸着脸顾影自怜，装作迟疑地问道，“你没事吧？”
　　青玉闻言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云觅垂下眸。
　　青玉又瞪了他一眼，“跟我来。”
　　云觅不动。
　　“想要快速突破就跟我来，啰啰嗦嗦不像个男人。”青玉上前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外拖去。
　　快速突破么？云觅敛眸。
　　……
　　云巅。
　　洛云和师幻玉二人看着这一幕。
　　“不用管？”师幻玉问道。
　　“不用。”洛云神色淡淡。青玉是谁？那可是男主的白月光。
　　在云觅被诬陷被青山门捉拿的时候偷偷放了他一命，并因云觅而死。她死后，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主竟然抢回了她的尸体，带着她跳下了无尽黑海。
　　很多书粉猜测，男主不肯原谅仙尊也有青玉的一部分原因在。
　　云巅之下，就是青玉对云觅一见钟情的地方，从此之后她在青山门多般护着云觅，直到最后为云觅而死，情意可见一般。
　　……
　　地窟。
　　青玉带着云觅站在地窟入口处。脚下是千奇百怪的洞穴，它们每一个都有狂暴的灵气在吞吐着。
　　“这是地窟。灵力从地底喷发出来，狂暴异常，但也是整个青山门灵气最丰富的地方。至于狂暴的灵气，驯服它就好了！”青玉看着脚下说道。
　　云觅看向脚下，一层层的灵气竟化作灵气潮不断涌上又落下，丰富得可怕。
　　他刚刚已经被青玉科普了《明灭心经》的鸡肋之处，但这是宁无缘给他的功法，宁无缘为他重塑丹田后又给他一个这样的功法，是如此笃定他的天赋，还是别有打算？
　　这也让他更渴望力量。若是能将这些灵气都化为己用……
　　“每一个想做掌门弟子的人都被我挑战过，知道为什么吗？”青玉转过头，对着云觅笑了。
　　“因为我要成为掌门唯一的弟子，我喜欢掌门！”她坚定地说着，眼里的光璀璨夺目。


第16章 感情飞涨
　　“可，可你已经是长老了。”云觅垂眸。
　　“长老怎么了？”青玉回头看向青山门中最高的那座山峰，仙尊所居的垂云殿就在上面。
　　似是想起什么，青玉轻笑，“我开始是想拜前任掌门为师的，没成功。那时候掌门还是个孩子，我也才刚刚筑基。如今，十几年过去，我才从筑基修炼道金丹，掌门已经是化神修为了。”
　　“修真界，达者为师！你说，他当不当得我师父？“青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觅，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就立刻翻脸。
　　云觅抬起满是疑惑的小脸，仰视青玉，“十几年？”
　　“准确地说，是11年。”青玉扬起下巴，“掌门七岁修炼，仅修炼了11年，就已经是化神修士了！”
　　“那——”云觅慢吞吞地地说道，一双疑惑的眼里充满了求知欲，“长老你的年龄是？”
　　“你比掌门大？“
　　“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你恋童？“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
　　青玉看着云觅无辜可怜的小脸，有种想要将他掐死的冲动，“闭嘴。““哦。”云觅低下头，墨发垂下，遮住嘴角的笑容。
　　“你是不是在笑我？”青玉看着云觅的后脑勺，一双杏眼眯起来。
　　云觅摇头。
　　“没事。“青玉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觉得长老我是欺凌弱小的人吗？”
　　在最后一个“吗”字落下的时候，青玉按着云觅肩膀的手，猛然一推，将他推进了地窟。
　　“别怕，我来陪你！”青玉笑着大喊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云巅。
　　师幻玉皱眉，“青玉带着他下了地窟。”
　　“无妨。”洛云静静欣赏着日出。
　　毕竟《逆天》中是这样写的：“两人在地窟里待了一天一夜，在修为猛涨的同时，感情飞涨。”
　　……
　　地窟。
　　云觅一落地，灵气就疯狂地朝他涌来，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内冲去。
　　“云——”青玉一落地，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灵气太狂暴了。这已经不是灵气潮汐那么简单了，而是灵气暴动！
　　原本高贵冷艳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朝她涌来，快要将她撑爆了。“啊啊啊，快要撑爆了。”青玉大叫，边叫着还边退到了云觅的身后。
　　云觅：……
　　追着青玉来的灵气也一股脑冲进了他的体内，修为疯涨的同时，经脉胀痛感却越来越强。
　　“师弟你还能坚持吗？”青玉躲在他身后吼到。
　　“嗯。”云觅艰难地维持着人设，克制自己想要掐住这女人脖子将她脑袋往墙上撞的冲动。“长老躲好。”
　　听到这话，青玉大笑出声，反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刚刚是和你说着玩儿的，坚持住，掌门会来救我们的。你是我在白皑雪之后，认可的第二个人，但比白皑雪更像个男人。兄弟，出去后为了赔罪我带你下山烤兔子。”
　　云觅垂眸，疯女人。
　　……
　　“不好！地窟灵气暴动了！”师幻玉狠狠皱起，袖子一挥，一道剑光飞出，带着她向地窟飞去。
　　洛云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就没人了。只有他知道，云觅和青玉一点事都没有，并且还因祸得福，感情修为双丰收。
　　不过，云觅毕竟是他的弟子，去看看吧。
　　一道温润的剑光，一道锐利的剑光先后在空中划过，朝地窟落去。
　　师幻玉落在地窟入口处，眉头皱起，“除了云觅和青玉，还有20个外门弟子，5个内门弟子在里面。你看着云觅青玉，我救其他人。”
　　说完，身边25柄剑浮现在空中，朝地窟落去。这25柄剑准确地找到每个弟子的位置，干净利落地切开灵气，然后化作25道长绫，将他们拉了出来！
　　无一个弟子伤亡，师幻玉松了口气。她看向洛云，正要报喜，却发现他身边空无一人。
　　青玉呢？云觅呢？
　　对着师幻玉看过来的目光，洛云神色淡淡，“这是他们的机缘。”
　　“玉长老。”看管地窟的长老匆匆赶来。
　　“安置他们，疏散弟子，解释原因。”师幻玉雷厉风行。
　　“是。”
　　洛云站在地窟入口，看着脚下张牙舞爪的灵气海，准确地说，是看着灵气海中的云觅。
　　云觅和青玉“依偎”在一起，被淹没在灵气海中。脸上虽然有痛苦之色，但生命体征明显，修为正在稳步上升。不用管。
　　“小师弟？”师幻玉处理完事情，站到他身旁。
　　“等。”洛云言简意赅。不就是一天一夜吗？他等了。
　　师幻玉笑了，“小师弟看着不闻不问，实际上对弟子可紧张得紧。那我陪你。”
　　一天过去。
　　青玉中间醒过一次，发现已经过去一天，他们还没被救出去。她幸灾乐祸地对着身后的云觅说道，“云觅，掌门不是挺宠你的，怎么不来救你？”
　　宠他？在青玉身后，云觅忍着经脉的痛楚抬起眸，没有说话。因为青玉背对着他，所以他并没有伪装。
　　“别难过，掌门肯定是有其他事情绊住了。我可是听说掌门特意到云欢门去救你，为你毁了云欢门一座分部，还为你重塑了丹田。”青玉酸溜溜地说，这话里的酸味都快冲天了。
　　“闭嘴。”云觅命令道。
　　“你说啥？”
　　“你好吵。”青玉吵得他脑袋都疼了。没人救他就自己想办法脱身。他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管是谁。
　　但为了不引气青玉的怀疑，他刻意用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就像一个恼羞成怒的小包子。
　　“哈哈哈哈哈哈。”青玉大笑出声，“不好意思，你刚刚的声音，太可爱了。”她笑得快岔气了。
　　懒得理她。云觅闭眼，梳理自己体内的修为。他能感觉到，涌入涌入经脉的灵气在慢慢变少，或许他们不久就能出去了。
　　又是一夜过去。
　　暴动的灵气彻底安静下来。
　　青玉推了推云觅，自己艰难地起身，再回头伸出手要拉他。
　　云觅躲过她的手，径自朝外走去。
　　“还生气呢？这次怪我运气不好，你是被我连累了。走，我请你下山吃兔……”青玉笑着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云觅刚走出地窟的洞穴，一道锐利的剑气在他脚下爆发，将他带了上去。
　　地窟入口处，熟悉的白衣墨发，他的师尊，正在等他。
　　“云觅你居然不等——”青玉自己乘剑飞了出来，边飞还边大喊，只是一句话还没喊完，就看见了立在地窟入口处的玉长老和掌门。
　　当然，主要是掌门。
　　她合上嘴，收敛了仪容，恭恭敬敬地行礼，“掌门。”
　　洛云颔首，目光放在云觅身上，“可有突破？”
　　云觅乖巧地点头，“筑基二层了。”
　　“变态。”青玉呢喃到，要知道她修炼正常的功法也才勉强凑够了要突破一个小境界的一半灵力。而云觅修炼的还是需要灵气数量大得惊人的《明灭心经》，竟然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可服气？”师幻玉笑着看向青玉。
　　“哼，”青玉瞪了云觅一眼，化作一道剑光远去，“下次再打。”
　　云觅：……说好的烤兔子呢？
　　云觅低着头朝洛云走了一步，“弟子有事想问师尊。”
　　“问。”
　　“师尊知道地窟灵气暴动？”
　　“是。”
　　“师尊知道我在地窟中？”
　　“是。”
　　“师尊什么时候到的？”
　　“一天前。”
　　“师尊是为了等我？”
　　“是。”
　　“师尊——”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37。”
　　系统的提示声在洛云耳边响起，洛云毫不犹豫地打断云觅的话，袖中一道光飞出，落于脚下化作大剑，将他托起，“上来。”
　　用完就扔，过河拆桥，男主只是个降低黑化值的工具人。
　　“嗯！”云觅踩上去，抱住了洛云的腰。
　　洛云：嗯？
　　“害怕？”
　　“嗯。”云觅抱得更紧了，充分将一个第一次乘飞剑的孩子的害怕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信你个大头鬼。
　　洛云脚下的剑加快了速度，只一瞬，就落在了垂云殿。
　　垂云殿，往上看去，离云极近极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果然不愧是垂云殿。
　　“你随意挑一间屋子住。”
　　“师尊你的屋子在哪儿？”云觅上前一步，捏住了洛云的衣角，仰头问道。
　　洛云低头看着云觅，他发现看习惯了云觅装模做样，居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伸手一指，“垂云殿中最大的屋子。”
　　云觅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间屋子的确是很大很大，大概有好几十米。
　　“师尊——”云觅回过头，就发现仙尊已经走远了。
　　“我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来找你吗？“云觅在他身后咬唇问道。
　　“嗯。”
　　洛云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门在他身后合上，彻底隔绝了云觅的视线。
　　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先整理仙尊的记忆吧，然后再想想魔尊怎么搞。
　　“魔尊梦苍生有生命危险，是否传送？是。”耳旁传来系统的声音。
　　洛云只来得及在室内留下传音，就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一张恶心的脸朝他扑了过来。


第17章 师尊，救我
　　清晨。
　　“青玉拜见掌门。“青玉的声音在垂云殿外响起。
　　云觅从入定中睁开眼。
　　他修炼了一夜。
　　“青玉奉玉长老之命送上吃食。”青玉边说边向殿内走去，声音不小。
　　“师尊已经辟谷，不用吃食。”云觅打开门，堵住了青玉。
　　“你来得正好。”青玉看到云觅眼神一亮，将手中的吃食往他怀中一放，“掌门辟谷了，你可没有。这些吃食，是掌门特意吩咐玉长老为你准备的。”
　　云觅垂眸看向怀中的吃食，是一碟桃粉糕，和一碗莲子粥。他从昨日已经知道宁无缘这个人很温柔，但到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温柔。
　　“掌门，青玉有修炼上的问题向你请教。”
　　云觅抬头，见青玉正在朝师尊的寝殿走去。身影一闪，就挡在了他的身前。“玉长老只让你来送吃食。”
　　“我有问题向掌门请教。”
　　“不行。”
　　“不行？”
　　“师尊他——”云觅抬头对上青玉志在必得的眼神，脑中回想起昨日他和宁无缘的对话。
　　“我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来找你吗？“
　　“嗯。”
　　“在闭关。”云觅将剩下半句话说完。
　　“真的？”
　　“真的。”云觅笃定地说，从外表看不出来一丝破绽。
　　青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垮下脸来，“白跑一趟，明天吃食自己下山拿。”
　　云觅静静地看着她。
　　被一个晚辈用这么单纯的眼神看着，色迷心窍的青玉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忍不住解释到，“就算是别人来，也只会送这一次的，又不是我故意报复。”
　　“可，我不知如何下山。”云觅歪头。
　　唇红齿白的少年歪头杀！青玉感觉自己的心脏中了一箭，卖萌可耻！
　　“你昨天怎么上来的。”刚问出这句话，青玉就想打自己一嘴巴子，还能怎么上来。
　　云觅唇角高高勾起，弧状的双眼弯成一条向上的半圆，他看着青玉“兴高采烈”地说，“师尊御剑带我上来的。”
　　……就知道。青玉怨念地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纸鹤，纸鹤从袖中飞出后就慢慢变大，直到变得有两人高才停下。“你快吃，吃完让它将食盒带走。之后也由他为你送饭。”
　　“多谢长老。”云觅恭恭敬敬地行礼，“长老可以走了。”
　　青玉本来听到前半句心里气消了些，听到后半句这一口气又上来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破小孩！
　　她衣袖一挥，御起剑飞走了。
　　云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表情冷漠下来。只是在看到食盒中的吃食时，柔和了一瞬。
　　……
　　用过早膻，云觅将食盒挂在纸鹤脖子上，看着它飞远之后，才向山下走去。
　　目的地，地窟。
　　虽然地窟昨日刚刚灵气暴动过，存在风险，但收益也是实打实的。更何况，还有宁无缘。
　　云觅刚到地窟，就与青玉迎面撞上。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如何下山？掌门在闭关不会也是你骗我的吧？”青玉眯起眼看着云觅，寻思着要不要再打一场，反正她以大欺小的名气一直广为流传。
　　“我回房后发现，师尊留给了我一份地图。”云觅故作疑惑地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这么明显的问题为什么会有白痴要问。
　　青玉：……很好，这个解释很强大。可是她，有点想砍人。
　　“长老我先下去了。”云觅对青玉的怒火视而不见，自顾自地选好一个洞窟，跳了下去。
　　“你一个人练万一出了啥事，还是我们一起，方便照看你。”青玉眸子一转，跟着跳了下去。
　　乌鸦嘴。
　　“记住，你是本尊的人！”
　　“本尊说你是，你就是！”
　　云觅喷出一口鲜血，强行中断修炼。他看向仍在修炼的青玉，默默远离了一米。
　　青玉被云觅的动作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动作，差点没被气个半死。
　　正要发作，突然面色一变，闪身到云觅身边抓住他的手，“你吐血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云觅没说话，只是把头低低地埋着，比小可怜还小可怜。
　　青玉分出一股灵力探入云觅体内，结果一进去就消失不见了。她不信邪地再往内探入一股，还是消失不见了。
　　青玉：……
　　“这个问题非同小可，你立刻回去找掌门，让掌门亲自出手探查一下情况。”青玉神色严肃，绝口不提到底是什么问题，毕竟她不知道啊！
　　“嗯。”云觅起身离去。
　　等等，她记得云觅告诉他掌门在闭关啊！他驴我！青玉睁大眼，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账，但又想到云觅刚刚吐血了，她还没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她愤愤地坐下，来日方长！
　　垂云殿，洛云房外。
　　云觅敲了敲门，“师尊。”
　　无人应答。
　　“师尊？”
　　没有反应。
　　云觅想了想，手试探性地摸上房门，向内推去。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
　　云觅垂眸，将剩下的灵气倾泻而出，想要突破这股无形的力量。
　　“砰——”一股大力弹来，将云觅弹到了地上。
　　“噗——”他又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没有在意，而是牢牢盯着他刚刚伸手按下去的地方。
　　一丝黑色的魔气缓缓飘散。
　　魔力！
　　正在这时，他灵力耗尽的丹田又滋生出一股新的力量。他将这股力量调出体外，果不其然，是黑色的魔力。
　　他即将成为第一仙门仙尊的真传弟子，丹田内却有了一丝魔力。
　　云觅运转《明灭心经》，垂云殿的灵气被他吸入丹田，化作灵气，围剿着这一丝魔力。
　　幸好可以。
　　云觅松了一口气，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阵法开启，意味着宁无缘闭关了。本来只是诓骗青玉的话……
　　也幸好，他闭关了。
　　云觅盘坐在床榻上，开始围剿体内这一丝魔力。然而情况并不理想。
　　“记住，你是本尊的人！”
　　“本尊说你是，你就是！”
　　床榻上。
　　云觅眉头越皱越紧，丹田内的魔力竟有扩大的趋势。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夺门而出，撞向洛云的房门，依旧被阵法弹了出去。这次因为他体内魔力更多的原因，被阵法反弹的力道也越大，连喷了好几口鲜血。
　　云觅撑起身，看着紧闭的房门，双眼已经隐隐透出红色。
　　“记住，你是本尊的人！”
　　“本尊说你是，你就是！”
　　“我有修炼上的问题可以来找你吗？“云觅在他身后咬唇问道。
　　“嗯。”
　　“你是本尊的人。”
　　“嗯。”
　　这两个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变换，云觅的双眼越来越红。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38。”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43。”
　　“师尊，救我……”


第18章 你可知本尊是谁？
　　洛云睁开眼，一张恶心的脸朝他扑了过来。
　　夺舍。这两个字在洛云心中出现，让他心中危机感骤升！
　　能够夺舍的一般都是渡劫期的老怪，修为比全盛时期的他都高出一个层次，更何况他现在修为重新跌回了筑基。
　　不过，洛云直视径直朝他扑过来的老怪，魂力四溢，神魂残缺。论修为，自己比不过他，论神魂，可以一博！
　　“桀桀桀，你居然醒了。”原本打算直接冲入他识海的老鬼神魂一缓，将他围绕起来。恶心的脸靠近他的脸，魂力化作的手缠住他的脖子，“既然你醒了，就放开识海，让老祖进去吧，老祖或许能留你一命。“不能在他有意识的时候直接进入识海吗？看来这老怪比他想象的还虚弱。洛云勾唇，“好啊。”
　　老怪一愣，他发现洛云竟然真的放开了识海，在邀请他进去。这小子是真的太单纯，还是……老怪盯着洛云“桀桀”笑了起来，“小子不会想着老祖我神魂残缺，可能斗不过你的神魂吧？”
　　老怪脸上只剩下3个洞，2只眼睛1个嘴巴，其他皆是黑色雾气所化，当他大笑的时候，嘴巴的洞无限扩大，将两个眼睛都给同化了，看上去十分可怖。
　　“你可知老祖是谁？老祖是五千年前的森罗魔尊！不错，老祖是被这秘境压了数千年，但是老祖也成功掌控了这座秘境。小子，你不会想体验一下老祖的手段的。”老怪停下笑容，森冷地说。
　　面对老怪的威胁，洛云也大笑起来。他笑容肆意，红衣青丝飞舞，看上去不知道比老怪潇洒了多少倍。“你可知本尊是谁？”
　　老怪一直盯着他，此刻，他感到洛云在大笑时有一丝放松，果断冲进了他的识海，朝他的神魂扑去。
　　待他将这个新鲜的神魂吞噬了，他就能重归人间，过上属于人的鲜活的生活！
　　至于刚刚说的什么饶他一命都是骗人的，他老祖怎么会做出这等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事情来呢！
　　他冲进识海，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海。绝顶天赋！绝顶天赋！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过了今日，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很开心？”洛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自然。小子，看在你天赋不错的份上，老祖可以承诺，让你走得不那么痛苦。”老怪心情舒畅之下，话也自然软了一点，带了点难得的慈悲心肠。
　　“不了。”洛云的神魂站起，脚踏地，头撑天，每走一步整个识海就震动一下，“老家伙，看在你刚刚的自大取悦了本尊的份上，本尊也可以承诺，让你走得不那么痛苦。”
　　“你——”老怪看着这顶天立地的巨人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你，你是谁！”
　　洛云勾唇，对着老怪一脚踏了下去，同时震耳的声音在识海响起，“本尊，现任魔尊——梦苍生。”
　　区区渡劫残魂，也敢肖想夺舍他？
　　“轰——”老怪神魂彻底灰飞烟灭，数千年来的苦修被洛云吸收，填充了丹田。筑基，金丹，他的修为恢复到了金丹期。
　　至于他的记忆则被洛云以特殊手段剥离出来，漂浮在半空中。一个渡劫老怪的记忆，总是有能让人愉快的发现的。
　　洛云手一挥，老怪的记忆化作一副画卷漂浮在空中，并快速演绎完了老怪的一生。
　　修炼，渡劫，渡劫失败，企图转世，被镇压在秘境中。勾搭上白玉，让她送炉鼎给自己，直到有一天，他不再让白玉送炉鼎了。他开始频繁进入一个石屋，每次出来的时候，修为就会暴涨，再到秘境破碎，终于可以脱身，遇到他企图夺舍，被他杀死。
　　老怪记忆的前半截告诉了洛云他的几处藏宝之处，这几处地方加起来，大概能让魔尊从无到有创建一个势力。
　　还有一些修真界的秘闻，比如曾经剑宗是如何由三大仙宗跌到七大仙门的……
　　而后半截，老怪被困在这秘境中。看似平平无奇，洛云却发现他频繁进入石屋，但从进石屋到出来，这一段的记忆完全没有。他为何每次出来就会修为大涨？石屋中有什么？
　　更有趣的是，白玉的记忆中同样有这样一间石屋，也同样没有石屋内的记忆。
　　这是许下了天道誓言的表现。许下了天道誓言，不泄露任何信息。哪怕在被搜魂的时候，天道也会自动删掉这断记忆。
　　那，是什么东西要让他们许下天道誓言不许泄露呢？洛云唇角勾起，向前踏出一步，空间一阵扭曲，他就出现在了石室门外。
　　洛云站在石室外，以他化神的神识竟然感知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他单手按在石壁上，这间石室，竟然是用能隔绝神识查探的无因石修筑的。
　　真是浪费。
　　不过他喜欢，洛云手掌稍微一用力，整个房子拔地而起，被他收入袖中。这么多的无因石，是他的了。
　　石室被从地底拔出，露出了藏于其中的可促进了修为增长的“宝贝”。
　　洛云望着位于石室中央被石室四角的锁链锁住四肢的青年。他容貌俊逸，着一身白衣于肮脏的石室跪坐。背脊笔直，脖颈挺立，气质清冷柔弱中又透出一丝傲骨。四肢的锁链困得住他的人，压不服他的心。
　　只是此刻，他的神色略显迷茫。
　　洛云刚刚将石室扒走，顺便扯断了锁在他身上的铁链。十年，他第一次见到阳光，也第一次见到光明。
　　他脱困了？他有点不敢相信。下巴突然被人抬起，他对上了一双漆黑中略带红色的双眸。
　　洛云打量着他，勾唇，“长得不错。说，老家伙修为是怎么增长的？”
　　“你想知道什么？”玉灵汐直视洛云，毫不怯弱。
　　“所有。”洛云松开他的下巴，退后一步，将他整个人收入眼底，“所有。”
　　“我是纯阳血脉，任何接触到我鲜血的人都会被焚烧殆尽。不能□□上的采补和进行灵力交融的双修，但我的修为可以被所有人直接从丹田中吸取，不需消化，没有副作用。”也正是因此，他靠着这一丝仅剩的尊严竭力维持着神智，没有崩溃。玉灵汐平静地说道，藏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在洛云的身上察觉到了浓厚的魔力，不过是又一个“森罗魔尊”。早晚有一天，他要将这些人渣斩杀干净！
　　“纯阳血脉？”洛云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指为剑，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自玉灵汐手腕流下，落在地上，黄色的大地迅速变得漆黑，像被烈火灼烧过。
　　洛云看着这一幕，伸出手，去接玉灵汐滴下的鲜血。
　　！玉灵汐诧异地看向他，疯子！
　　可以灼烧大地的鲜血落在洛云的手心，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洛云笑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也算半个纯阳血脉。
　　玉灵汐眼中平静的光突地破碎成好几片，最后的尊严岌岌可危，他的神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洛云收回手，斩断他手上的锁链，“走吧。”靠旁门左道得来的修为，他不屑！哦不，是魔尊梦苍生不屑！
　　玉灵汐一顿，眼中暗淡的光猛地迸发出来。他起身站立，锁了他十年的锁链从身上滑下。他沐浴在阳光中，整个人的气质更显清冷飘逸，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升成仙。
　　下一秒，这“仙”跪了下去，“主上。”
　　洛云挑眉，“本尊是魔。”
　　“于我是仙。”
　　“本尊经常杀人。”
　　“愿做主上手中刀。”
　　在这10年中，他也曾在心中期许有人能救自己，并在心中暗自许下了这份恩情的代价——余生为其效命。
　　洛云注视着玉灵汐，也许是最近白玉和老鬼都没来得及吸走他的修为，他的修为已经到达了金丹期。
　　这么一个天才，拿来这样糟蹋，云欢门的人真是暴殄天物。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毫无疑问是魔尊梦苍生精心布置的大本营——罗浮殿。
　　好好安置魔尊这具身体，顺便研究一下这两个系统。这次是在仙尊正巧闭关的时候，那下次呢？万一下次他正在和人对打，结果魔尊有危险，把他一个传送过来，玩儿完。
　　但他消失这么久，罗浮殿的情况不明。多出一个忠心耿耿的帮手自然不是坏事。
　　洛云环住玉灵汐的腰。
　　玉灵汐身体僵住，他是不是要告诉这人，他说的效忠不包括这一项？
　　洛云带着人向前迈了一步，瞬间来到了罗浮殿山门处。
　　高耸入云山脉中凹出一块，雨水落下，形成庞大的湖泊。罗浮殿就坐落在湖泊上。用星河银石铺地，用寒山白玉为殿，一眼望去，带着冷调的精致刻入心中。
　　“本尊，魔尊梦苍生。”洛云的声音在罗浮殿上方回响。
　　玉灵汐侧头看他，看透他游戏的外表下隐藏的高傲，彻底放下心来。这样的人，不会觊觎他。
　　因为，他不屑。
　　半响过去，罗浮殿内没有任何反应。
　　？？？这剧情，《逆天》中没写啊！洛云垂眸，想到了一个罗浮殿内最好使唤的人，“罗浮生，滚出来。”
　　罗浮生苦哈哈地现出身来，“尊上，就算你不叫，我也要出来的。寒长——掌门让我告诉你，云浮殿，易主了！”


第19章 谁能想到，魔尊怕死人
　　易主？
　　洛云和玉灵汐心中同时闪过这个词。
　　玉灵汐看向洛云，等待他的命令。藏在袖中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洛云迎着玉灵汐的目光，向罗浮生内走去。“易主？”他嗤笑出声，“本尊尚在，谁敢易主？”
　　做人难，做魔尊更难，做一个有演技的魔尊难上加难。幸好，他是个演员。
　　幸好，他是个有“实力”的演员。当然，这个实力指拳头。
　　寒奕瑞不过是金丹，而他是有着“化神境界”的金丹。面对面杠，他锤爆他！
　　罗浮生呆呆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看上去像要找茬的样子，两只腿都在打颤，“尊尊尊尊——尊上？”
　　“嗯？”洛云锋利的眉毛扬起，带着如剑般锐利的眼神，刺向了他。
　　“啪嗒”一声，罗浮生脸色一白，忍不住捂住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尊上，是寒掌——长老夺了您的位置，他还在里面布置了陷阱，想要引您进去！”
　　罗浮生一股脑的全交代了，他在罗浮殿扫地这么些年，是第二次看到梦苍生这样的表情。
　　第一次，是他强闯前任尊上寝宫，将其碎尸万段的时候。
　　潜意识的恐惧让他把一切都交代了，甚至还自动把自己代入梦苍生的阵营，马屁一顿乱拍，“属下知道尊上您霸绝天下，手段无数。甚至在化神天劫下都能逃生，但寒长——寒逆贼在宗内以数十位金丹长老设下了阵法，为的就是等您自投罗网。”
　　他抬头，痛心疾首地说道，“尊上，不能去啊！”
　　洛云静静看着他表演，这人或许没他演技好，但脸皮绝对比他厚。感情他们都以为魔尊渡劫失败了，用特殊的方法才能从天劫下逃生？
　　其实也不怪大家误会，大家对成功度过天劫的认识都是金光垂落，瑞兽显现。谁会想到梦苍生被劫雷劈得半死不活结果只有一道金光落下，渡劫成功的天降异象是笼罩了十里的乌云。
　　不过这罗浮生劝他走，是为了自己活命吧？“说完了？”洛云笑着问道。
　　“说，说完了。”罗浮生担忧地看向洛云。
　　“说完了就带路吧。”洛云笑着看向他。
　　只是这笑容，在罗浮生眼中就是魔鬼的笑容，带带带带路？带路去送死吗？梦苍生死不死他不知道，但走在最前面的他肯定会死！
　　但是不答应……他可能立刻就死了！他眼神落在玉灵汐的身上，亮了，“属下修为弱小，能否请这位同行？”
　　“不行。”洛云无情打破了他的期望。玉灵汐他知道路吗就同行？
　　“那请尊上赐下法器——”
　　“不行。”带个路还想要法器，想得美。
　　“尊——”
　　“不行。”
　　罗浮生委屈，他还没说出口呢。但迎着洛云大有“你再说一句就把你一掌拍死”的眼神，他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视死如归地转身向着罗浮殿走去。
　　洛云跟在他的身后向内走去，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魔尊的记忆，罗浮殿他真不熟。
　　玉灵汐跟在他的身后。
　　一踏入罗浮殿，铺天盖地地螺角蜂朝他们飞来。若是被这漫天的螺角蜂扑了给扎实，不消片刻，他们三人一身的血气都能被这蜂群吸干。
　　洛云还未动手，玉灵汐藏在袖中的手猛然伸出，朝上轻轻一抓，罗浮殿中两侧栽种的枫叶飞舞而下，化作一把把枫刃，朝蜂群迎去。
　　一片枫叶一只螺角蜂，漫天红色的枫叶落下，露出刚刚被蜂群遮掩了的湛蓝的天空。
　　玉灵汐一身白衣，在飘飞的火红枫叶中垂手而立。
　　罗浮生看着玉灵汐，看来，这就是尊上的底牌了。不过这人也就金丹，难道能以一敌十，压制整个罗浮殿？
　　继蜂群后，上千罗浮殿弟子着红衣握着法器对洛云虎视眈眈。寒掌门说了，梦苍生渡劫失败，死里逃生，谁能收了他的性命，他就收谁为徒，赐下天极功法。
　　魔道，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人人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地方。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洛云看着这些人眼中的野心，伸出一只手，食指向上，嚣张地勾了勾。
　　有本事，来啊！
　　众人被刺激到，红了眼朝他冲来。
　　可惜他们之间，还隔着玉灵汐。
　　玉灵汐周旋在众人之间，挡下他们的法术，不让他们有一丝伤到洛云的机会。
　　一眨眼，人就死了三分之一。再有个一刻钟，玉灵汐就能将所有人解决干净！
　　洛云皱起眉，虽然这些人大逆不道，但是死光了，他手下可就没人了。
　　当然，他也知道还有内门弟子、真传弟子没有出来。这些外门弟子，就是被扔出来送死的。
　　但是，死太多人了。
　　怕是谁都想不到，魔尊怕死人。洛云在心中默默吐槽，上前一步，故作不满地说，“太慢。”
　　听到这句话，藏在后面的罗浮生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掉了，这速度，真不慢了。普通的金丹长老要想将结成了阵势的千名杀死，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不过，难道尊上要用那一招？罗浮生兴奋了起来。
　　玉灵汐一听，手上掐诀的速度加快，杀伤力扩大了一倍。
　　……洛云看着玉灵汐，不能再拖了。
　　“小火。”
　　“主人小火在！”
　　洛云伸出手，一拳朝前挥去。神识之力磅礴涌出，无形的拳风呼啸而过。所有人的动作一顿，纷纷倒下地上，像是陷入了梦境。
　　梦苍生的标志秘术——大梦苍生。他借着大梦苍生，将所有人都拉入了小火的幻境中。
　　然而还没完，继磅礴的神识之后，磅礴的魔力化作魔龙奔腾而出，强横地向前冲去。
　　“啊——”
　　“唔——”
　　不停有隐藏在暗中的人被撞出，他们或者是内门弟子，或者是真传，此刻皆狼狈不已。
　　黑色的魔龙在广场上肆虐后，盘旋着朝洛云冲来，洛云唤醒玉灵汐，拎上罗浮生，落在了魔龙的头上，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前冲去。
　　被这一拎，罗浮生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一幕对他震撼实在太大了。不是说梦苍生渡劫失败，死里逃生身受重伤？眼前这生龙活虎的人是谁？
　　他又看向安静站在尊上身边的玉灵汐，和尊上这一拳比起来，玉灵汐的确是很慢。
　　“寒奕瑞在哪儿？带路。”洛云将罗浮生扔到一旁，松开揽住玉灵汐细腰的手。
　　啊？罗浮生迷茫地看着他。所以带路就真的只是带路？字面意思？
　　“嗯？”
　　“嗯！”罗浮生笑容浮上脸，拼命点头。
　　洛云：……怕不是个二傻子。
　　“那儿！”罗浮生感受到洛云越来越危险的眼神，心中一紧，连忙指路，“罗浮殿中唯一一处用红玉修建的宫殿——往生殿。”
　　洛云看向往生殿，一掌拍出，汹涌的魔力化作巨掌，朝往生殿压去……


第20章 一字之威
　　巨掌缓缓压下，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滚滚魔气遮掩住。整个往生殿笼罩在巨掌的阴影之下！
　　“轰——”在往生殿背后的山脉随着巨掌的压下，竟如同任人揉捏的面团一样，被磨平了山峰，向下压成一个圆形的巨饼。
　　而随着这山峰被从万米高的天空被按压到无限靠近地面，这巨掌缓缓靠近了往生殿。
　　只要一个呼吸的功夫，往生殿就会被这巨掌夷为平地！
　　“哼。”往生殿中有冷哼声响起，这声冷哼从往生殿中传出，响彻整个罗浮殿。
　　“是叛徒寒奕瑞的声音，尊上小心。”罗浮生上前解释，他声音中明显少了些惶恐害怕，多了些信心。
　　果然不愧是尊上！就算天劫失败也比这些垃圾强。寒长老的阵法将罗浮殿中所有金丹修士都用上了，但这些人也不是齐心的，有人见到尊上的强大，必然会动摇，尊上再策反一下……
　　能在罗浮殿混上长老的人都不是啥忠心的人。只要有一人反叛，阵法无用，寒长老对上尊上只怕会是土崩瓦解，不堪一击！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上了这艘船。
　　派罗浮生出去挑衅梦苍生顺便送死的寒奕瑞:……
　　洛云笑着看了他一眼。
　　罗浮生心中一紧，立刻闭上了嘴巴。
　　洛云站在魔龙上，看着巨掌下显得格外渺小的往生殿。
　　罗浮生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阵法？他勾唇，“现在出来，本尊绕你们一命。”
　　绕他们一命？罗浮生面色错愕，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浑身颤抖起来。
　　洛云虽然双眼看着往生殿，但余光一直注意着罗浮生，此刻见他全身颤抖害怕到了极点，眼神一凛，怎么？他又崩人设了？
　　魔力从丹田中涌出，往四周经脉涌去，迅速在体内构建了一个隐秘的防护阵法。只要天雷劈下，就立刻调出！
　　一秒。
　　两秒。
　　三秒。
　　天雷没有劈下，系统的提示声也没想起。
　　洛云:？
　　他看向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罗浮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往生殿中，寒奕瑞的大笑声响起，“诸位长老，可听见了？梦苍生这小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落在他的手里，只会生不如死。还不拿出你们的全力来！”
　　洛云:？？
　　几乎是寒奕瑞话音刚刚落下，磅礴的魔气自往生殿涌出，将整个往生殿笼罩进去，并化作一只撑天巨掌，倒推着压下的巨掌向洛云冲去。
　　洛云：？？？
　　他抬头，现在局势反过来了，他的头顶被汹涌的魔力笼罩，再有片刻，那只撑天的巨手就会反压而下，将他一掌拍死！
　　毕竟是数十位金丹长老结成了阵法的力量，寡不敌众，若他真的是金丹，这次就栽了。
　　但，他不是！
　　多说无益，多想无益，既然局势如此，那就——战！
　　洛云拉住身旁想要冲出的玉灵汐，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玉灵汐看着洛云依旧挺拔的身形，收起心中的担心，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相信洛云，就如同相信自己的神。
　　属于洛云的巨掌彻底被击散，天空中只余下一个撑天巨掌。而那只巨掌也的确如他所料，化撑天为遮天，向他压来，要将他压得粉身碎骨！
　　三米。
　　一米。
　　巨掌已经近在咫尺！
　　罗浮生惊恐地抬头，脸色变得苍白。手哆哆嗦嗦地掐着法诀，就要遁走，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转头，对上了玉灵汐平静的眼神，绝望地放下手。
　　洛云本来不想理会罗浮生，自己让他来只是带路的。如今既然路已带到，罗浮生逃与不逃，他并不在乎。
　　不过看到玉灵汐的动作，他轻笑，语气说不出的肆意张狂，“看本尊，诛魔。”
　　尊上你自己就是最大的魔，若说诛魔，应该是先将你诛了才是。罗浮生默默吐槽着，不过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尊上能胜？
　　“哈哈哈哈哈哈哈。”往生殿中寒奕瑞大笑，“猖狂小儿！”
　　既然如此，他就看看你要如何诛魔！寒奕瑞放在阵法上的手掌往下一压，天空中的巨掌速度陡然加快，眨眼就快碰到洛云头顶，要将他压成一堆肉沫！
　　察觉到寒奕瑞的怒火，洛云突然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仰头看着擎天巨掌，“散。”
　　这个字蕴含着特殊的韵味，在被洛云说出口后，朝四面八方传去。凡是在罗浮殿中的人，皆在耳边响起了这一个字。
　　“叫本尊散？你做——”寒奕瑞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嘴角却突然僵住。因为他看见，用阵法汇聚出来的魔之巨手，居然没有他的命令，就自己散去了！
　　凡是在罗浮殿中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心神剧烈颤动起来。
　　言出法随，化神！寒奕瑞瞪大眼，梦苍生竟然渡过了天劫，他竟然是化神！化，神！
　　“你竟然，你是——”他望着站在魔龙上的梦苍生，双目失神。
　　“轰！”魔龙冲进往生殿，洛云一掌将他拍死，然后收回手，负手而立，“没错，本尊是。”
　　一道从寒奕瑞的躯体中飞出，就要遁向远方，被洛云一把抓在了手里。
　　“啊放过我放过我，我一时被鬼迷了心窍，都是云欢门撺掇的都是云欢门！”
　　“哦？”洛云把玩着寒奕瑞的神魂，想试试能不能吓出更多的情报，毕竟，搜魂这种缺德事还是少做为好。
　　“啊——是的是的，他们来联系我，啊啊啊——说尊上您渡劫失败，只要我上位，罗浮殿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啊——”听着寒奕瑞的痛苦的叫声，洛云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魔头，如果手中的人不是同为魔道的寒奕瑞的话。
　　“他们只要一样东西，那样东西——”
　　“恭喜尊上回归，只是寒长老与我有旧，不知可否饶过他一命？”云欢门掌门打断寒奕瑞的话，一缕分神在洛云面前现出身形，笑道。
　　“与门主有旧？好。”洛云含笑看着云欢门掌门，松开了手。
　　寒奕瑞神魂迅速朝云欢门掌门飞去，落在了他的手心。
　　寒奕瑞松了口气，“门主小心，他是——”
　　“啪——”洛云松开的手握掌为拳，一拳过去，将寒奕瑞神魂彻底毁灭。
　　“尊——”云欢门掌门神色诧异，正要说话，就见刚刚打碎了寒奕瑞神魂的拳头朝他击来。
　　顷刻间，云欢门掌门的一缕分神四分五裂，被绞杀殆尽。
　　他怎么会不知道寒奕瑞想要把他是化神修为的事告诉云欢门，真告诉了，他还怎么扮猪吃老虎。
　　至于刚刚的行为是否得罪云欢门？刚好，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不过，还有别的事要解决。洛云看向剩下的数十位金丹长老。
　　这些金丹长老个个脸色苍白，神情恍惚。
　　“求尊上饶我一命。”其中一人上前说到，脸上满是苦涩。
　　他自然知道落到梦苍生手上，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但蝼蚁尚且苟活。况且，万一，万一，尊上他变好了呢？
　　“求尊上饶我一命。”剩下的金丹长老的求饶生陆陆续续响起，只是他们都一副表情凄惨，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模样让洛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在梦苍生的记忆中迅速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他们这般表现的原因。
　　梦苍生手下从不留活口，若留，则往往是生不如死！
　　洛·五好青年·云：……
　　所以他刚刚那句话恰好符合梦苍生人设了？
　　怪不得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他们那个反应，还是要找个机会把梦苍生和宁无缘的记忆从头到尾过一遍。
　　在心中叹了口气，洛云看向往生殿中心如死灰的一群人，冷漠地说，“有件事，若你们能做到，便既往不咎。”
　　以梦苍生的性子，轻易放过他们肯定会引人怀疑，不如让他们将功赎罪。
　　众人的眼神一下亮了，尊上真转了性子了？
　　洛云在他们期待的眼神中将这件事说出口，“攻打云欢门。”
　　攻攻攻打云欢门？众人的眼神变得游移不定，在落入魔尊手中生不如死以及攻打云欢门被拍成灰灰之间徘徊。
　　“呵。”洛云嗤笑出声。
　　众人猛地惊醒过来，他们没得选啊！攻打云欢门还能有活下来既往不咎的机会，若是不去恐怕立刻被拍成灰灰了。
　　他们跪下，“任凭尊上吩咐。”
　　“任凭尊上吩咐。”罗浮生和玉灵汐在他身后跪下。
　　从往生殿向外，整个罗浮殿宗门上下，无数人跪下，叫喊声化作巨浪，一波波涌去，“任凭尊上吩咐。”
　　洛云负手而立颔首。
　　“尊上——”往生殿中，有长老得闻了一个消息，面色突变。他抬头，“云欢门之人攻来了，就在宗门外。”


第21章 无事，灭门而已
　　众长老脸色变了，云欢门反应如此之快，肯定蓄谋已久，有备而来。而他们罗浮殿刚刚平息一场教内叛乱，伤亡惨重，压根没法比。
　　稍有不注意，他们罗浮殿就从此从魔道三大教中除名了，如同昔日三大仙门的剑宗一样。
　　他们将期待的眼神看向洛云，希望他说出闭宗不出，暂避锋芒的话。等他们恢复过来，定要云欢门付出惨重的代价！
　　洛云看着他们的目光，没有轻易下决定，而是先在魔尊的记忆中搜索“云欢门”相关。
　　这不搜不知道，一搜，洛云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了。
　　知晓云欢门的功法，但因魔尊对其的态度，洛云没有多在意。
　　知晓云欢门的教规，魔道三大教互相了解一下，无可厚非。
　　但——你还知道云欢门的护宗大阵怎么破，还暗搓搓地建了一处可以直接传送到云欢门宗门外地传送阵，你想干嘛？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人皆可知嘛！
　　人云欢门对付你一点都不冤枉，再下手迟一点直接被你吃了好吗？
　　不过——干得漂亮！
　　洛云看向刚刚出声的长老，如果魔尊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苏楼，你联系守门的弟子，启动护宗大阵，将所有弟子撤到往生殿外来。”
　　苏楼脸上欣喜之色闪过，恭敬地答道，“是。”脚步匆忙地向殿外走去，生怕慢了一步，云欢门的人就直接闯进来了。
　　殿中其他长老也放下心来，尤其是罗浮生。他生怕尊上年轻气盛，想要争口硬气，结果枉送了全宗性命。当然，最主要是不要枉送了他的性命。
　　玉灵汐一袭白衣站在这一堆红衣魔头中，神色依旧清冷得似仙人落凡尘，对其他人的打量视之不见。
　　他注视着洛云，对他这个明显显得懦弱的决定没有一丝鄙夷。主上所想，他无需揣测。
　　洛云环视一圈，看着各位长老喜上眉梢的表情，心中一乐。而他现在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的魔尊，自然也就将这嘲讽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出来。
　　“嗤。”一声笑声在殿中响起。
　　殿中众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发现都不是彼此发出的笑声后，僵硬地转头，看向洛云。
　　尊上您别笑啊，笑得属下心里发慌。
　　“尊上，护宗大阵已经开启，弟子也都撤回来了。”苏楼带着笑意重新走入殿中，就看到殿中其他人表情僵硬，要笑不笑。？
　　“护宗大阵开启，罗浮殿暂时无忧，众位长老可以安心了。”洛云勾唇。
　　安心，是安心了。尽管心中对刚刚尊上那声嗤笑仍抱有疑惑，但大多数人还是放下了心。毕竟，宗门都封了，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还能搞啥事情？还能有啥事情可以搞？
　　“那诸位长老带着弟子，随本尊去灭了云欢门吧。”洛云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众长老顿住。灭灭灭灭啥？尊上你是怎么把这件事说得和上树掏鸟窝一样轻松的？
　　尊上，属下做不到啊！
　　“尊上，如今护宗大阵已经启动，宗门已关。若是要重新打开护宗大阵……”苏楼看着左右同僚鼓动的眼神，无奈地上前问道。
　　“不用。”洛云打断他的话，转过身来朝玉灵汐伸出手。
　　玉灵汐毫不犹豫地抓住。
　　“轰隆——”下一秒，往生殿中的地板活动起来，不少长老脚下一空，十分狼狈地才没摔下去，而是挣扎着浮在了半空。
　　其中，包括了一直安分守己，跟在洛云身后默不作声的罗浮生。他看着早已漂浮在半空，衣衫未破、发型未乱的洛云和玉灵汐二人，眼神哀怨，尊上，你好歹提醒一声吧？
　　苏楼望着洛云不辨喜怒的神色，心中警惕，这是尊上在敲打他们！不要妄想他们能左右他的行为！
　　尊上果然如同传言一般肆意妄为，他低头，却看到了此刻往生殿的地板上，一块块绘有特别花纹的银砖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后，形成了一个阵法！
　　玉灵汐看到这阵法的全貌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传送阵。
　　“这是传送阵。”洛云淡淡地说。
　　传送阵！苏楼心中惊颤，为他的准备心惊，为他的野心心惊！梦苍生早就在计划着这一天，那么他的野心绝不止是灭了云欢门一个门派而已！
　　这，传送阵？众位长老摩肩擦掌，跃跃欲试。之前是他们没选择，只能封宗退避。但话又说回来，没人喜欢凭空受气的，如今既然有了报复的机会，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就算不能灭了云欢门，也可以出其不意，好好削削云欢门的锐气！
　　“尊上未卜先知，救宗门于水火之宗，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魔主！此次攻打云欢门，必定手到擒来，满胜而归。浮生在教中准备酒席，等待尊上凯旋！”罗浮生退后一步，笑着说道。
　　众长老：……
　　随即他们看向洛云，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战意被浇灭了，毕竟能够好好的活着，谁想去找死呢？就算罗浮殿被灭了，以他们金丹的修为也可以得到比较好的对待。
　　“嗯。”
　　罗浮生心中一喜，成了！
　　“你就留在教中扫地吧，从宗门到往生殿，每一处，”洛云扬眉看向罗浮生，“都不许落下。”
　　说完他轻笑一声，将罗浮生扫落到殿外，“等本尊回来检查，若是扫干净了，本尊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听到“饶你一命”四个字，众长老浑身一颤。他们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要将功赎罪来着？
　　“苏楼愿为尊上先锋。”苏楼说完，就招呼身后的弟子，一起跳了下去，消失在传送阵中。
　　“属下也是。”
　　“属下也是。”
　　……
　　见罗浮殿门人在众位长老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迫不及待地消失在传送阵中，洛云意味不明地看了罗浮生一眼，带着玉灵汐跳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走光后，罗浮生看着空荡荡的罗浮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云欢门旁的一座山谷中，阵法不断闪烁，将数万罗浮殿弟子传送出来。
　　洛云出现在山谷中时，这座狭小的山谷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占据。
　　他勾唇，在这数万人的目光下，直接抬掌，磅礴的魔力汹涌而出，将左侧的山脉一掌打穿！
　　打出一个巨大的手掌状的山洞来，透过这个山洞，可以看到，对面正是云欢门的宗门。
　　洛云收回手，朝云欢门走去。
　　数万弟子跟在他的身后，此刻，那股恐怖的力量被他们牢牢印在心中，同时印下的，还有洛云魔威滔天的背影。
　　云欢门。
　　“江掌门！罗浮殿之人攻来了，就在宗门外！”
　　“什么？”江山眯起眼，“夫人呢？”
　　“夫人刚刚传来消息，她带着数万人已经到了罗浮殿外。”
　　“这是给咱们唱了一出空城计？”江山眉头狠狠一皱，随即放松下来，“给夫人传讯，告诉她这件事。但让她不用着急，攻占罗浮殿后再回来也不迟，云欢门的护宗大阵可比罗浮殿的结实多了。到时我们里外包抄，直接将对方包饺子了。”
　　“是。”
　　云欢门外。
　　苏楼看着这将云欢门笼罩起来的阵法，就差一步！他回头看向洛云，“尊上？”
　　洛云前进一步，还没说话，就见江山一缕分神在他面前显化，“梦掌教何事到访？”
　　“无事。”洛云说道。
　　“既然无事——”江山分神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洛云一拳打没。
　　洛云收回手，“灭门而已。”
　　“啪！”
　　云欢门中，江山盛怒，连续两次被洛云打碎分魂，让他十分恼怒。他第三次化出一丝分魂显现在洛云身前，“灭门，好大的口气，先攻破我云欢门的护法大阵再说！”说完，不等洛云动作，就自己消散在了他的面前。
　　云欢门的护宗大阵？洛云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22章 你对化神，一无所知
　　“云欢门的阵法？”洛云嗤笑出声。
　　“尊——”苏楼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洛云完全无视了云欢门门主江山的威胁直接走进了云欢门的阵法中。
　　玉灵汐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苏楼：……
　　他自然是忠（不）心（得）耿（不）耿（从）地跟了上去。他身后，浩浩荡荡地“自杀大军”跟着他涌入了云欢门的阵法中。
　　“自大。”江山嘲讽了一声，“把我云欢门当作迎来送往，谁都可以进的妓院了？”
　　“别急，等罗浮殿所有人都进来了，就启动杀阵。”江山轻描淡写地吩咐道，以他的经验，梦苍生至少得在这一座阵法中困上一个时辰，因此他并不着急。
　　“门主！”属下惊恐的声音响起。
　　“聒噪。”江山皱眉，正想说话，斜眼瞥见镜中浮现出的梦苍生一行在阵中的场景顿住了。他们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就快走出阵法了？
　　“启动杀阵。”江山沉着脸吩咐道。
　　“是。”
　　“还有——直接启动最后一层阵法。”
　　“是。”
　　江山看着镜中梦苍生那张脸神色阴沉。梦苍生之所以这么轻松破阵，有两种可能。一.他是阵法天才，二.云欢门中有知晓护宗阵法的内应泄密。
　　相比起一，他更相信二一点。毕竟，以往梦苍生从未暴露过阵法方面的天赋。
　　但他大概不知道，门内那个叛徒也不知道，护宗阵法除了他公布出去的那三层外，还有第四层！
　　第四层——修罗炼狱！
　　玉灵汐神色一变，拦住洛云，看向四周，“阵势变了。”
　　阵中的白雾颜色缓缓变深，变成了血色，向上浮去。脚下平坦的土地突然变得凹凸不平，却软软的，像是踩在某种大型生物的身上。一层黏糊糊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血水缓缓淹没众人的脚，企图将他们固定在原地。
　　洛云看着四周，血色的天空，不停下着的血雨，脚下的尸山血水。梦苍生的记忆种云欢门的护宗大阵有三层，而眼前，却不是其中任何一层。
　　还留有后手吗？大宗门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洛云仰头，透过血色的天空看向江山，“还有吗？”
　　被发现了？江山透过镜子看着洛云的眼神微惊，随即是不可遏制的恼怒，“有！本座在这里等着你。”
　　江山的声音在大阵中响起。
　　“你？”洛云大笑，他看着脚下的血水越来越高，从脚腕淹没到了膝盖。天上的血云越来越低，天地都在朝他们挤压而来，这片血色天地酝酿的成千上万的妖物朝他们冲来。
　　“破。”
　　血水一瞬干涸！
　　厚厚的血云被无形的大手搅开！
　　脚下的尸山被黑色的火焰烧成灰烬！
　　列阵以待的云欢门弟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阵法，破了。
　　“杀！”
　　“杀！”
　　两边的人无需交代，自行冲杀起来。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苏楼则是发挥了自己吃奶的力气，凭借自己特殊的神通找到了云欢门的传送阵，带人去搞破坏去了。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只有洛云和玉灵汐始终没动。也没人活不下去了，大胆攻击他们。
　　洛云看向远处江山所在的方位，抬手，手掌朝下，向下按去。一只巨掌从天而降，将江山所在的宫殿压扁，将他压在掌下。
　　“规则，这是规则的力量！化神！你已经是化神了！梦苍生你说你渡劫失败，你要不要脸？”江山愤怒的大吼声传来。
　　如果早知道梦苍生是化神，他们只会迅速断尾求生，将取而代之的想法按得死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那是你说的。”洛云再往下一按，彻底将人按死。真正意义上的，神魂俱灭。
　　活了千年的老怪就被这一掌轻轻拍死，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
　　毕竟，这可是化神可调动规则的力量。
　　“你对化神的力量，一无所知。”洛云轻叹。
　　而一旁呈一面倒的屠杀也落下帷幕。
　　云欢门自持阵法强横，大多数人被带去攻打罗浮殿了，罗浮殿打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在云欢门的宗门中，就再也没有云欢门的人了。
　　三大魔宗之一的云欢门，没了。
　　“尊上，江山在临死前传讯给萧夫人了，属下没拦住。”苏楼上前请罪，“但属下以自身神通看到了上面的内容。只有三个字：化神，走。”
　　萧夫人才是云欢门真正的主人，她也带走了云欢门绝大部分精英弟子。若是她趁此机会逃脱，对于刚刚稳定下来的罗浮殿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困扰。
　　“无妨，你以弟子的身份给萧夫人再去一封信。就说，”洛云朝被压成灰的宫殿走去，“夫人，掌教他被梦苍生死了！”
　　萧夫人是云欢门的主人，更是江山的道侣。而道侣之间是能感应到对方的生死的。以他在梦苍生记忆中了解到的萧夫人，道侣被杀，她一定会来！
　　他一步一步，地上的灰烬飘起，在空中扭曲融合，竟然形成了一把黑色的巨椅。
　　洛云落座其上，“本尊在这儿等她！”同时，他看向众人，“谁愿去迎接客人？”
　　“我。”玉灵汐向外走去。
　　……
　　罗浮殿。
　　萧夫人还没来得及攻破罗浮殿的护宗大阵，就连续收到了两条消息。
　　“化神，走！”一条来自她的道侣江山。她刚刚看完这条消息，就感应到，江山死了。
　　随后来的消息更点燃了她的怒火，“夫人，掌教他被梦苍生杀死了！”
　　她凤眸看向被护宗大阵笼罩着的罗浮殿，知道自己这次是中了罗浮殿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走？化神，化神又如何？萧夫人凤眸中悔恨夹杂，若是她在，哪儿容得了那小子放肆！
　　毕竟，她也是化神。
　　“夫人。”看她情绪不对，红绸唤了一句。
　　“撤。”萧夫人面无表情道，“你带你的人，往北，去极乐宗。”那是北边的一个小门派，是她在很早以前留下的后手。
　　虽然有信心打杀那小子，夺回云欢门，但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了两手准备。
　　“夫人？”
　　“剩下的人，和我走。”萧夫人身上化神的修为显现出来，魔力冲天而出，“云欢门被人破了，随我去夺回来！”
　　云欢门中。
　　洛云察觉到一股强横的化神气息，在神识中，这股气息直直地朝他冲来，抱有很大的敌意。
　　萧夫人居然是化神修为？藏得够深，失算了。
　　那股化神气息在云欢门外停下。洛云睁开眼，“来了。”


第23章 怎么会有如此变态之人？
　　“吟——”一声凤鸣传来，玉灵汐抬头望去，见一团火将天空全部遮掩。
　　随即，这团火迅速向下坠来，就像天上的太阳被人打落，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迅速靠近云欢门。
　　玉灵汐保持抬头的动作，看着这团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现出其妖兽的原貌，显出其背上站着的黑衣女子，最后“轰”地一声撞在了云欢门地护宗大阵上！
　　“很好。”萧夫人玉足轻轻落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护宗大阵，看着在护宗大阵中站着寸步未动分毫未损的玉灵汐。这本该是她云欢门的护宗大阵！
　　一袭黑袍，只衬得她肌肤白皙透亮，如玉如凝脂，哪里像上千岁的老妖怪。黑袍在寻常的样式上在腰间和两侧裙摆处开口，行走间隐约露出如玉肌肤，更带了丝少女很难拥有的诱惑。
　　她在大阵前停下，抬眸看向玉灵汐，眼神竟清纯得令人发指却又自然流露出一□□惑，“不是带我去见你们尊上？”
　　玉灵汐眼神平静地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的长老弟子，手中玉佩一闪，将萧夫人一行的人数、修为通通传了回去。
　　片刻后，他耳边传来梦苍生如水击大山般浑厚磁性的声音，“放进来。”
　　玉灵汐将阵法关掉，云欢门的惨状瞬间出现在萧夫人一行人的面前。
　　“嗤——”萧夫人笑了起来，她看向玉灵汐，红唇微启。
　　危险！玉灵汐看着萧夫人，强忍住后退的欲望没动。
　　“碎。”轻轻的一个字从萧夫人红唇中无声无息地吐出，只有玉灵汐一个人听清了。
　　“轰——”他浑身血液滚烫起来，仿佛在燃烧。一向平静的灵气突然炽热起来，自发运动起来。炽热的灵气遇上滚烫的血液，经脉承受不住这股温度，竟自灵气经过之处寸寸断裂。
　　她是真的想要他死！
　　疼痛从经脉处一寸一寸传来，仿佛催命一般，待到灵气经过他的所有经脉，他这一身修为也差不多算废了。尽管这样，他依旧没动。
　　玉灵汐一身白衣站在云欢门前，他身后，是一大片云欢门弟子惨死的尸体，血液洒出，染红了地砖。
　　他看着萧夫人，笑了。
　　“他们，我杀的。”
　　他平静的语气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恨意，他怎能不恨！十年！十年的囚禁，他当了十年的炉鼎！
　　明明拥有绝世天赋，却只能看着自己修为一次次被吸走，被打回起点，从头再来。
　　他恨，他恨不得云欢门所有人死绝！
　　听到玉灵汐的话，萧夫人终于忍不住愤怒，“灭。”
　　玉灵汐喷出一口鲜血，他体内的经脉已经不是破碎那么简单了，而是在炽热的温度下渐渐融化，再过片刻，他就将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焰，从内向外燃烧起来。
　　萧夫人掠过玉灵汐，向内走去。玉灵汐，只是一个开始。她要杀尽罗浮殿的人，来解她的夫君被杀之恨！
　　突然，她脸颊一痛。
　　她停下，纤细的手指翘起轻轻碰了碰疼痛的地方，然后放到眼前——一丝血迹染红了她的手指。
　　很快，脸上的疼痛变得剧烈起来，她再摸，染上手指的已经不是一丝血迹，而是一片血迹。
　　她的脸以一道细小的口子为引，飞快向两边溃烂而去。现在的她，已经由一个又纯又欲的小美人变成了一个人见人嫌的丑八怪。
　　萧夫人调动魔力，想要将不断扩散的这丝毒力给逼出体外，却失败了。将这丝毒力包裹起来，不再让她扩散，仍然失败。
　　迫不得己，她手腕一转，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手起刀落，将脸上那块肉给割了下来。
　　剧毒迅速弥漫了那块肉，将其腐蚀得干干净净。萧夫人的脸血肉模糊，看起来更恐怖了。
　　“呵。”萧夫人轻笑，她血肉模糊的脸迅速恢复，又变成了最初白玉无瑕的样子。
　　她看着玉灵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冷酷的一个字，“死。”
　　“死。”梦苍生的声音响起，倒像是在与萧夫人唱二人转。
　　萧夫人体内的灵力猛地暴动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的经脉中奔腾。
　　洛云出现在玉灵汐身边，握住他的手腕，魔力汹涌而出，轻易将属于萧夫人的那丝规则给镇压，驱逐，再重塑着他的经脉。
　　不到片刻，玉灵汐修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因祸得福，因为消除了心中执念神魂舒畅，外加重塑了经脉，向前迈出了那么一小步。
　　这，也是他放任玉灵汐前来，并且刚刚没有出手的原因。
　　“梦——苍——生！”萧夫人艰难地将体内属于梦苍生的规则驱逐出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唤道。
　　“何事。”洛云松开玉灵汐的手，抬头。
　　“死！”萧夫人笑容癫狂，头上的红簪飞出，化为一条飞舞的凤凰朝他冲来。
　　“破。”洛云眼睛都没眨，凤凰炸了。
　　“禁！”萧夫人袖中的红绸飞出，化作一片小世界，就要将洛云禁锢
　　“破。”红绸碎了。
　　“万千欲念。”萧夫人说道，魔力涌出，化作人生百态，要勾出洛云心中的欲望，从而一击击溃！
　　“破。”人生百态变成了各色美食，最后化作泡泡破碎成空。
　　萧夫人看着丝毫无损的洛云嘴唇不住地颤抖，被气的。化神都是掌握规则越多越好，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遇上只掌握一条规则但却推演到了极致的人！
　　其实是她下意识忽略了洛云晋升化神的时间，就那么几天，他能来得及掌握几条规则？不是他不想，是他办不到啊！
　　“还有吗？”洛云笑着问，笑容轻蔑，眼神肆意。
　　“有。”萧夫人直起身，看向洛云。这一招她自修炼成功以来，从未用过，连她的夫君江山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为了在这样的时候反败为胜，将敌人彻底杀死！
　　“欲。”她薄唇轻启。
　　骤然，洛云藏在心底的欲望被找到，并迅速扩大。他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识海中出现了另一个意识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萧夫人看向洛云低下头，痛苦万分的样子，满意的笑了。欲和万千欲念是不同的。万千欲念是利用“欲”这一规则构建的幻境，而欲则是规则本身。
　　人活着或多或少都是有欲望的，不然人就不会选择活着。而大多数时候，这些欲望是被压制的。她修的欲这一规则分支则能勾起人心中的欲望，并将其无限扩大，最后神魂分裂成两个，互相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这，就是她的杀手锏！
　　“破。”
　　萧夫人瞳孔放大。
　　洛云抬头看向她，讽刺地笑了一声，“抬头。”
　　抬头？头上有什么？萧夫人抬头看去，头上一只巨掌向她拍下。
　　“轰——”神魂俱灭。
　　洛云脑中神魂撕扯的痛感一下消失了。他看向身前的巨大的手掌印。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站远点吗？他压根就不需要解决神魂分裂的问题，只要能清醒一分钟，趁萧夫人松懈的功夫，将她杀了就行。虽然他不能解决问题，但他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同，同为化神，也死得这么快？
　　随萧夫人一起来的云欢门弟子，和罗浮殿赶来的弟子都看着洛云，又畏又怕。
　　“扫尾。”黑色的巨椅再次出现，洛云落座，神色睥睨。
　　罗浮殿的长老弟子与云欢门的弟子对视，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一定要戴罪立功！这样的尊上得罪不起啊！
　　听说长老都将尊上得罪死了，若是我立了功说不得能弄个长老当当。这是真传弟子的想法。
　　痛打落水狗，还能拿奖励。这是普通弟子的想法。
　　云欢门的人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等着他们去收割。只是长老在等弟子动，不能显得他们过分积极。弟子在等长老动，他们一动，万一有长老认为他们抢功一掌拍死怎么办？
　　所以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对峙局面。
　　洛云屁股落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经过刚刚那一番打斗，他体内的魔力再次耗尽，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至于眼前的平静，迟早是会被打破的，胜负已分，并不急在一时。
　　“如此蝼蚁，尊主一手即可解决。”有人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平静，却不是往洛云想的那个方向发展。


第24章 正是夜晚，月黑风高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洛云顺着声音看向了说话那人，意外地扬起了眉。那个人他很熟悉，赫然就是被他留在罗浮殿的罗浮生！
　　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他想干什么？洛云看着他，危险地眯起了眼，“你想如何？”如何”两个字被他念得极为意味深长。
　　输人不输阵，就算他一滴都没有了也要装出有一片海的样子。骗人先骗过自己，你就赢了！
　　罗浮生迎着洛云的目光，忍不住颤抖起来，但他还是要说。猜对了还有一线生机，猜错了就是板上钉钉地死无葬身之地！“尊——”
　　他刚说出一个字，玉灵汐拂袖，七百二十枚银针从袖中飞出，刺进他全身七百二十个穴位，其中一百零八个要害穴位更是整针没入。
　　“呃——”罗浮生挣扎着叫了一声，正面向下倒在了地上。身上脸上还扎满了银针，活像一个刺猬。
　　玉灵汐放下手，七百二十枚银针从背后穿出，重新飞回到他的袖中。
　　他垂手而立，神色平静，白衣翩跹，飘然若仙。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动手时凶残的样子。
　　苏楼嘴角抽了抽，这般诡异的手段简直比魔道还魔道。他身后的众人看着玉灵汐神色诡异，就像在看着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洛云勾唇，这是他预想中最好的一种情况，也是他为啥要帮助玉灵汐恢复的原因之一。
　　若是玉灵汐没有出手，他也会让小火出手，显露雷霆手段，打消他们的疑惑。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默契。
　　他看向广场上站着的众人，“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你们的意思？”且不说罗浮生是怎么来的云欢门，就说那样一个怕死的人竟然站出来质问他，怎么看都像是被其他人扔出来的探路石。
　　“对着天道发誓，你们对本尊忠诚无二。”洛云看着就要张口的众人补充道，正好趁此机会排除几个不确定因素。有了天道誓言，他们的忠诚度就可靠多了。
　　当然，也仅仅是可靠而已。毕竟，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众位长老不断在心中权衡着利弊。誓，肯定是不能发的，嗐，魔道讲个屁的忠诚。
　　但是不发又不行。他们看着黑色王座上的洛云已经站在他身边的玉灵汐，不发，怕是下一秒就没命了。
　　当然，只有极个别的人看得更远，比如苏楼。尊上这是在借机考验他们的忠诚吗。为什么要考验忠诚？肯定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他们其中一个人！
　　不管这个任务是什么，已经有了值得冒险的利益！苏楼果断上前一步，“尊上，我——”
　　“玉灵汐余生，皆以主上为尊。”玉灵汐在洛云身旁跪下，天雷轰隆响了一声，证明这是货真价实的天道誓言。
　　“哈哈哈哈哈。”洛云大笑出声，“从今日起，玉灵汐为罗浮殿副殿主，本尊闭关期间，殿中事物由他全权代理。”
　　洛云说完向前迈出一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玉灵汐缓缓站起身，“恭送主上。”
　　晚了一步的苏楼：……到嘴的鸭子，飞了。你们配合得太默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串通好了，演给我看。
　　洛云：我没有，我不是，你乱说。
　　众长老看向缓缓消散的黑色王座，再看向新鲜出炉的副殿主玉灵汐，所以说刚刚尊上是在考验我们的忠心，看谁能担当大任？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悔意。
　　不就是天道誓言吗？下次，等下次！他一定第一个发给尊上看！
　　……
　　罗浮殿。
　　洛云凭空出现在密室内，喷出一口鲜血。
　　他现在很不好，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刚刚频繁动用魔力，又借用规则与萧夫人斗法。本来完美似圆状的丹田，竟然缺了一角！
　　丹田破损……想到这几个字，洛云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曾经被玉楼春送给仙尊的可修复丹田的后天神土。
　　“玉楼春送来的后天神土？”
　　“退回去。”
　　“不要？”
　　“不够。”
　　想到曾经他和师幻玉逼格满满的对话，洛云沉默了。
　　现在受的苦，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不过，万一，可能，后天神土没被送回去呢？回去看看！不过万一有人找他……
　　洛云随手招来一张白纸，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大字，“闭关，出关之日，渡劫之时。”
　　这下逼格满满，不会有人因为一些小事，轻易来打扰他了？他才刚刚渡过化神的天劫，要再次渡劫就要渡大乘天劫了。他才刚刚突破过，就又要突破了，就问牛不牛逼？有没有人敢来打扰？就不怕耽误了他的突破，被他一掌拍死？
　　洛云挥手，这一页纸飞了出去，在罗浮殿中打着圈晃悠。只要玉灵汐一回宗，这页纸就会立刻飞到他的怀中。
　　将所有事情准备妥当，洛云在密室中盘坐，缓缓闭上了眼。他感受到神魂被两条线牵扯着，一条栓住了梦苍生的躯体，而另一条则向远处延伸，消失在虚空中。
　　他遁着这条线一直向前再向前。神魂先是轻悠悠地飘了起来，随即猛地下沉。
　　他睁开眼，招出一道水镜。镜中是宁无缘如玉般精致柔和的容貌，果然，他回来了！
　　魔尊仙尊自由转换技巧g！
　　他感应了一下男主，人在密室，努力修炼。至于更多的，密室是由特殊的材料建成，具有隔绝神识的作用。除非他向魔尊一样，动用规则直接毁掉密室，不然只能感应个大概。
　　应该是在练功吧？很好很勤奋。
　　他起身，推开左侧的门，引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漂浮的玉简。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宗门的所有事务。
　　话说，宁无缘也是个甩手掌柜，空坐着掌门的位置，将宗门内所有事情都甩给大师姐师幻玉处理。
　　而师幻玉不愿给宗门内的人一手遮天的错觉，就每次都把处理的事务一件一件记录好，放到屋子中，等待他来查看。虽然宁无缘一次也没看过就是了。
　　他，现在要打破这个记录了！
　　洛云深吸一口气，将最近半月中有关玉楼春的玉简招来，缓缓打开。
　　若是后天神土真的被送回去了，他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正好现在是夜晚，月黑风高。


第25章 他不做人了
　　“玉楼春所辖范围内，出现魔教云欢门分部。被掌门发现，一剑灭门。玉楼春送上后天神土，以表谢意。未收，送回。”
　　玉楼春宗门在哪个方向来着……洛云思考着这个问题，继续向下看去。
　　“翌日，玉楼春将后天神土送回，附带后天水灵一份，后天木精一份，后天神火一份，后天金铁一份，入垂云殿。”
　　玉楼春的护宗阵法……洛云看着后一句话止住脑中不好的想法，放下玉简，松了一口气。
　　他神色平静，心中却是不断吐槽。看来玉楼春还听识相的，不然这次他可不知道人家的护宗阵法，万一被发现了……
　　他已经可以想象当时气氛的修罗了。翌日，修真界最大的新闻就会是：惊，绝世仙尊竟为梁上君子！修真界何门能不被偷？
　　将跑远了的思绪收回来。洛云继续向内走去，推开了第二扇门。龙珠为灯，金木为架。肉眼可见，一件件宝物，一本本功法皆排放整齐。这是他的私库。
　　入垂云殿……也就是说后天五行神物都在这儿？洛云招收，一团褐色的泥土，一滴透明的水，一块金属疙瘩，一颗翠绿种子，一束小火苗漂浮在他身边，旋转着落入他的手中。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罗浮殿的密室中。他神魂离开梦苍生身体之前，在密室内留下了空间坐标。
　　他盘坐于梦苍生身前，右手一挥，后天五行神物轻飘飘朝他丹田中飘去。
　　修补丹田是只需要后天神土就够了，但此时后天五行神物齐全，干脆一起用了，不留后患！
　　意识转换到梦苍生体内，洛云用魔力引导着这五行神物修补着丹田。神土补全丹田，木精修复丹田，水灵滋润丹田，金铁加固丹田，神火淬炼丹田。
　　五行神物俱备，将形成循环，不断重复这一过程，直至让整个丹田如同一体，完美无缺。再闭上个百年的关，他不仅能够恢复渡劫的实力，还能更进一步！
　　五行神物，五行神物超棒，让有缺变无缺，让不美变完美，你值得拥有。再也不用担心属下篡位，再也不用担心敌人攻上门来，欧耶！洛云脑中响起了前世某洗脑的广告。
　　他看向身前失去气息仿佛一具尸体的宁无缘，若是此刻有人进来，他是该用梦苍生的身体刺宁无缘一刀呢？还是应该用宁无缘的身体刺梦苍生一刀？
　　好像怎么想，都是他血亏啊？
　　洛云神色轻松，脑中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等待着丹田彻底修复成功。
　　五行循环1次。
　　五行循环2次。
　　五行循环9次。
　　五行循环36次。
　　“轰——”一股强烈的灵气自丹田中爆发，向外冲去。方圆十里都被这一惊天的威势所摄。
　　罗浮殿中，刚刚得知梦苍生闭关的长老们心中一惊，对其实力再不怀疑，彻底放下了异心。
　　密室内。
　　洛云喷出一口鲜血，五行循环，自成一个小宇宙，竟然凭空造就了灵力，而这股初生的灵力不仅狂暴且异常雄厚，他化神的丹田竟然都消化不了！
　　而中止？他想都不敢想，且不说能不能终止。五行循环，自成一体，若是有其他力量介入进入，他的后果——可以参考爆炸的气球。
　　但是再这样下去，撑爆也只是迟早的事。
　　也不是没有办法。
　　若是能找到一个修为相近，关系亲密的人，让他共同分担这异常狂暴又异常雄厚的灵力，不仅能撑过去，说不定还能共同进步。
　　没错，他说的就是双修。
　　至于双修的对象
　　洛云看向宁无缘，修为相近，关系亲密……
　　魔尊和仙尊双修，想想就刺激。
　　自己和自己双修，想想就丧心病狂。
　　洛云抬起宁无缘的手，与自己双掌相对。眼睛一闭，体内汹涌的灵力向其冲去。他不做人了。
　　宁无缘丹田内的灵力受刺激自动运转起来，与梦苍生体内的魔力相纠缠。
　　吞噬和被吞噬，撕裂和被撕裂，吐出和被吐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朝洛云神魂袭来。
　　洛云神色平淡，别让我知道谁让魔尊系统和仙尊系统选中同一个人的，我撕了他！
　　……
　　清晨。
　　伴着旭日初升的第一缕阳光，一双玉足落在了青山门的垂云殿上。他衣摆垂顺，发冠整齐，三千青丝垂顺地贴在身后，整个形象一丝不苟，只是身上隐约萦绕着一丝魔气。
　　洛云抬腿朝他的寝室走去，这丝魔气只需一日就可自行消散，他只需要假装继续闭关就可。
　　垂云殿的密室内。
　　云觅艰难地与体内滋生地魔气对抗着，丹田每诞生一丝魔气，灵力就冲上去将其剿灭。魔气不断产生，却是无根之源，他不运转魔道功法，灵气不能转化为魔力，这丝魔气无法壮大。灵气不断耗尽，密室中却有聚灵阵，他运转仙道功法为其补充灵力。两者陷入了僵持。
　　突然，满是灵气的环境中夹杂了一丝魔气，这丝魔气被聚灵阵聚拢来，被云觅吸入丹田中。
　　“轰——”平衡被毁，云觅猛地喷出一口血来，失去了意识，彻底陷入了心魔中。
　　丧失意识的云觅，顺应本能，朝能为他提供魔气的方向冲去！
　　洛云走在垂云殿中，突然就被人抱住了腰！
　　洛云：？
　　下一秒，他被人咬住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洛云：？？
　　若不是认出这是云觅，他早就将这胆大包天的人一掌拍死了。
　　“梦，苍，生。”云觅含着他脖子上的肉狠狠地呢喃道。
　　洛云：？？？
　　被认出来了？洛云反手一抓，将背后人拎到身前来，却看到他双眼紧闭，面色潮红。
　　云觅被拎起，仍不安分，向前扑进了洛云的怀中，仰头继续咬上了他的脖子。体内的魔气浩浩荡荡想要冲入洛云的丹田，希望获得更多的魔力。
　　洛云神色淡淡地将他的魔气挡在外面，捏着云觅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他。这是，入魔了？
　　“小师弟？”师幻玉神色冰冷。她察觉到魔气匆忙赶来，没想到看见了这逆徒欺师灭祖的一幕。
　　云觅竟然大逆不道地向自己师父求欢，自家师弟神色冰冷地拒绝，却碍于情分不好重惩，只能任其纠缠！


第26章 烧你屁股！
　　被看见了？洛云竖掌为刀，劈在云觅后颈，将其劈晕过去。
　　拥着晕迷的云觅，洛云平静地抬头看向那脸色冰冷的女子，“大师姐。”
　　“这逆徒！”师幻玉神色冰冷地朝他走来，走到半路突然停下，“小师弟你身上的魔气——”
　　洛云打断她，“云觅入魔了。“他身上的魔气是从云觅身上沾上的。计划通g！
　　晕过去的云觅：……
　　完美背锅。
　　谁知师幻玉听了这话秀眉皱得更紧，盯着云觅的眼中露出杀气，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这逆徒，得手了？“得手？洛云看着师幻玉，不，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进行深入交流，真的没有。我，还是清清白白一仙尊。唯一做过出格的事也就是和自己双修，而已。
　　和自己双修那叫双修吗？那不叫啊！
　　面上，洛云神色淡淡，“没有。“
　　师幻玉闻言，将杀气收敛，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大方的大师姐模样。她看向云觅，“小师弟打算如何？若不将他从心魔中唤醒，他迟早堕入魔道。”
　　洛云抱起云觅朝密室走去，“入梦之术。”
　　入梦之术，以一缕神魂入他人识海，找到他人神魂，进入神魂深处。一不小心，容易伤人伤己。师幻玉看着洛云的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我为你护法。”一如他们曾经。
　　密室内。
　　洛云与云觅双掌相对，一缕神魂从识海中飘出，落到云觅眉心。云觅眉心陡然出现一个黑洞，就像一个猛兽张开了大嘴，将这缕神魂吞了进去。
　　师幻玉挥手，层层叠叠，一共九重阵法将他们严严实实笼罩起来。收徒大典召开在即，掌门弟子入魔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一片黑暗。
　　洛云进入云觅的识海中，只看到了一片黑暗。代表着魂力的海水是黑的，代表的心境的天空也是黑的，整个世界，黑漆漆一片。
　　云觅的神魂会藏在哪里呢？天上一万米的空岛，还是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洛云巡视着这片天地，“咚”地一声跳入海中。
　　他选——位于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
　　与海水吓人的黑不同，海水的温度竟然是温的。或许，找对了？只是看似黑暗冰冷的海水却是温的，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洛云任由自己往海底沉去。
　　这海或许真的有一万米？洛云向下落了一刻钟，仍不见底。
　　等等，那是
　　深处，一点亮光闪烁。随即无数亮光亮起。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特殊的鱼群。它们形似白云，皆发着柔和的白色的光，在这一片区域中不断地游动。
　　洛云神魂陷入这一片“白云”中，就像陷入一团棉花中，软软的香香的。
　　只是这感觉只是一瞬，“白云”散开，他继续往下沉去。
　　他看见了形形色色的海底生物，有像糖葫芦的，有像小老虎的，有像猴子的……它们共同的特征是软软的香香的不具有攻击力。
　　这不是真实存在海底的生物，而是云觅的神魂所显化的幻境。
　　到底了。洛云向下看去，下面不再是漆黑的不见尽头的海水，而是一片点缀着星辰的天幕。
　　天幕左上方挂着一轮明黄的圆月。圆月中，一个人蜷着身子沉睡着。
　　洛云轻飘飘地落在圆月上，仰头看着云觅。没错，云觅此时宛如一尊巨人，沉睡在圆月上，将整个圆月都挤得满满当当的。而洛云，只相当于他的一枚手指甲大小。
　　这云觅……是觉得自己太小了吗？洛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尊巨人云觅。
　　神魂中无法使用术法，因此他想要到达云觅眉心，就只能用走的。而他现在，在云觅的小腹处。哪怕已经节约了一半路程，剩下的路仍要走上个三天三夜。
　　“小火。”洛云唤道。小火是和他绑定了神魂的，不受魔尊仙尊躯体的控制。
　　“嘤！”一团小火焰出现在洛云身边，亲热的蹭了蹭他的脸。
　　“分出一丝火焰。”洛云摸了摸它的头。
　　“嘤！”小火兴奋地分出了一丝火焰，留在了云觅小腹处。
　　洛云望向远处巨大的头颅，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天中，洛云在云觅肚脐、两边屁股、两只手的掌心、手腕、大腿等地分别留下了一团火焰。
　　小火由一开始的小火苗变成了现在的小火条。
　　“小火。”洛云站在云觅的左手手心上，转身唤道。
　　“嘤！”小火抱住自己的头，不要拍小火，小火最近已经被撸秃了呜呜呜。
　　傻火。洛云向着小火伸出手，“过来。”
　　小火泪眼模糊地看向洛云，是不是它的错觉，它怎么觉得主人突然变温柔了呢？
　　小火立刻忘了刚刚的教训，兴奋地跳到了他的手心上。
　　“能够让火焰只烫到他，不伤人吗？”
　　“嘤！”
　　“听我念，我念到哪个，你就让谁烫，可以吗？”洛云摸上了小火的头，与撸猫不同，小火的头明明没有实体，却让你觉得暖暖的，软软的，像触到一团水雾的手感。
　　“嘤！”
　　“肚脐。”
　　“簇——”云觅肚脐处的火苗突然窜高，一股热力涌了出来。
　　“轰——”沉睡中的云觅被烫得弓腰，双手不自觉地向上抬去。
　　“左手腕。”云觅左手无意识地握紧，手往上抬，右手腕握住了左手腕。
　　“左手手心。”
　　云觅张开了左手拳头，洛云顺势落在了云觅的脸上。
　　“嘤！”小火兴奋地跳起来，发出胜利的欢呼。
　　“屁股、大腿、右手手腕和右手手心。”洛云淡淡说道。
　　“嘤？”小火偏头，不明白他们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但他还是乖乖照做。
　　云觅被这烦人的温度烫得翻滚起来。
　　洛云向他的眉心走去，云觅的身体翻滚起来，他却走得极稳。边走还边在心中配音，烧你屁股，烧你大腿，烧你手心……
　　让你折腾我。
　　在云觅终于重新平静下来的时候，洛云也走到了云觅神魂的眉心。他俯下身，一根玉指落在云觅的眉心，一个黑洞出现在他的眉心，黑洞不断扩大，将他这个小小的人吞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能让冷心冷清自私自利的男主入魔。
　　“轰——”洛云睁开眼，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空间裂缝就要将他吞噬，神魂的痛感传来。这里虽然是幻境，却能消磨他的神魂。
　　想起这是什么时候，洛云看着落入空间通道中，脸上惊讶和悲痛夹杂着的云觅，只想说一句：&@#！


第27章 逆徒！
　　“轰——”黑暗淹没了洛云。
　　黑暗中，洛云的这缕神魂被消耗了一丝。
　　光明再次降临，洛云仍是像后落去，四周的空间裂缝即将把他吞噬。
　　洛云皱眉，如果再这样一次次循环下去，他这缕神魂迟早会被彻底消磨掉。
　　神魂被消磨掉一缕可不是小事情，神魂天生无缺，若是缺了一缕要自然养回来得千年万年了。
　　只是一般来说，以入梦之术进入他人神魂，都是旁观者的视角，只要不轻举妄动，自身不会有太大危险。
　　只有他，一进来就变成了主角之一，被不断消磨着神魂。
　　空间裂缝不断压缩他的生存空间，就要将他吞噬。
　　破局！洛云看着云觅，如果他的心结是魔尊之死，那此刻主职仙尊兼职魔尊的洛云就很好破局了。
　　他勾唇，脸上的表情从淡漠一下子生动起来，“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尊会葬身这里？本尊可没你这么——”他虽是仰头看着云觅，却散出了睥睨天下的感觉，“弱！”
　　云觅惊讶与悲痛夹杂的眼神有一瞬变化。
　　对了！洛云唇角弧度更大。
　　“轰——”原本缓慢的空间裂缝一瞬扩张，将他吞了进去。
　　“假的。”洛云在被黑暗彻底吞噬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洛云：……￥@#！
　　黑暗降临。
　　黑暗褪去，光明降临。
　　洛云看着云觅，还未开口，就又被黑暗吞噬了。
　　“心魔。”云觅飘在半空，神色狠厉地看着洛云被空间裂缝吞噬。
　　第四次黑暗与光明交替。
　　洛云一睁开眼，就直接冲向云觅，捏住了他的脖子。他刚才开口，做出了不符合记忆的行为，被云觅当成了心魔。现在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不如先发制人！
　　“这是你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吧？”
　　“不断重复经历这一幕，很绝望吧？”
　　洛云凑近他的耳边说道。
　　“心魔。”云觅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一直在找心魔，所以当我开口，你认为我是心魔？”洛云讽刺地笑了一声，“天真。”
　　“你真的以为心魔是这幻境中某样东西？”洛云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收紧，看着云觅因为窒息痛苦地皱起眉头，才陡然松开，将他扔在了地上。
　　“既然对这一幕记忆深刻，痛苦绝望，为什么不试试，去改变呢？”
　　洛云上扬的嘴角拉平，脸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回了仙尊淡漠清冷样子。刚刚演得有点过了，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是仙尊。
　　改变？云觅看着洛云，刚刚被他甩在身后的空间裂缝此刻已经又追了上来。不能说追，这片天地此刻已经布满空间裂缝，只要洛云还在这片天地，就逃不了。
　　洛云也不想逃，他一身红衣伫立在这片天地中，静静审视着云觅。云觅会因为别人的死而伤心入魔吗？他隐隐觉得，云觅入魔并不是因为梦苍生的死。
　　云觅翻过身，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随着他的咳嗽声响起，四周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停住了，甚至缓缓消失了。
　　云觅止住咳嗽，抬头看向洛云，呢喃道，“真的，可以。”不待洛云回答，他狭长的眸子通红地看向洛云，“你满意了？”
　　不好！洛云看到他通红的眸子心中一颤。
　　原本消失干净的空间裂缝在一瞬间重新出现，甚至比之前更多更密。
　　云觅仰天大笑，眼眸通红，神色痴狂，“假的！都是假的！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轰——”黑暗再次吞噬了洛云。
　　猜对了。不去在乎再次被消磨掉一丝的神魂，洛云在心中叹道。让云觅生出心魔的，不是梦苍生的死，而是他对自己的弱小的执念。
　　从奴隶出身到大将军，再从大将军到阶下之囚，再到囚房逃出想要东山再起，结果却被云欢门抓为炉鼎，最后是梦苍生给他带来了一线生机，但这丝生机却陨落在他的眼前。
　　从始至终，让他痛恨的，只有自己的弱小。
　　光明。
　　洛云在光明降临的刹那，飞身上前，掐住云觅脖子，拉到自己身前，记忆传输，一气呵成。
　　梦苍生回到罗浮殿，镇压叛徒，攻打云欢门，最后闭关，一幕幕在云觅脑海中划过，其中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云觅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洛云低头看向云觅，右手按上了他的头，轻轻拍了拍，就像在拍小火的头一样，带着一丝亲昵和鼓励。
　　云觅身体随着这一拍轻轻颤动，周围的世界一片片崩塌，露出点缀着星辰的天幕，他彻底清醒过来。
　　洛云看着云觅彻底清醒过来，就要松开握着云觅脖子的手后退一步，谁料腰却突然被抱住了。
　　“你不是我神魂所化出来的幻象吧？“云觅原本软糯的声音变得沙哑。
　　“梦苍生？”云觅咳嗽一声，松开了一只手摸向了被掐出红印的脖子。
　　“在最后的战斗中，你修为受损了。”云觅自嘲地笑了一声，环着他腰的手贴住洛云的丹田，识海翻滚，汹涌的魂力和修为朝洛云涌去。
　　他抬头，对上洛云的眼，狭长的眸子满是狠厉和决绝，“我的修为你拿去，我们再无关系！”
　　洛云：……你倒是给我留个说话的空啊！
　　猝不及防之下，洛云被云觅凶狠的力量直接灌入。刚刚自己和自己双修了一波，如今又被迫和云觅双修，他已经快炸了。
　　与单纯的双修不同，他们如今是神魂直接接触，魂力交融，若是强行分开，两人神魂都有受损的可能。
　　既然如此……洛云将云觅灌入他体内的魂力倒灌而回，抢夺此次双修的主导权。
　　同时分出一丝魂力引动识海外自己身体中的灵力与云觅体内的灵力相互交融。
　　“唔——”身体各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神魂仿佛被温暖的海洋包裹。身体和神魂的双重快感传来，让云觅忍不住轻吟出声。
　　洛云低头，玉指划过云觅发红的眼尾，加速消化着体内的魂力和灵力。
　　密室中，师幻玉看着两人修为交融面色难看，这副样子她不难想象识海内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她清冷淡漠的小师弟……她一掌拍碎了桌子，“逆徒！”


第28章 我……
　　是夜。
　　洛云睁开眼，手掌。
　　盘坐着的云觅失去支撑，跌入洛云怀中，还顺势抱住了洛云的腰。
　　洛云：……
　　师幻玉：怒火燃烧ing。
　　她凤眼微挑，神色冰冷，起身就要将云觅从他怀中拎出来。
　　洛云环住云觅，淡淡看向师幻玉，“只是意外，我已化神中期。”
　　师幻玉一怔，勉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小师弟你累了一夜，不如先去休息，我来照顾他。”
　　“好。”洛云抱起云觅起身，向密室外走去。密室适合修炼，却不适合休息。
　　他走进云觅的房间，直直地朝着那张又软又大的床走去。
　　师幻玉站在门口，看着洛云体贴入微的动作，皱起了眉，“小师弟。”
　　洛云回头，淡漠的看向他。
　　“男子之间双修有违天合，你——”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家细致入微的小师弟双手一松，任由云觅直挺挺地摔在床上。
　　堵在喉中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师幻玉甚至笑出声来，她怎么会认为从小不识人间烟火的小师弟会懂得照顾人，甚至还体贴入微？
　　迎着自家小师弟疑惑的眼神，师幻玉笑着摇了摇头，“小师弟你先去休息吧。”
　　洛云眼神在师幻玉脸上的笑容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不要把入梦之事告诉他。”洛云淡淡道。一是为了防止魔尊身份曝光，二来也未尝不是让堕入魔道的云觅降低黑化值的一个杀手锏。
　　洛云抬腿向外走去，白皙的玉足不染尘埃。温柔强大心怀天下有苦衷师尊，最常见的洗白人设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是仙尊被当成魔尊和云觅双修，这，算不算——我绿我自己？
　　不过双修而已，算绿吗？
　　当然不算！
　　洛云走进了自己的寝殿。
　　“自然。”师幻玉转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的云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自然不会让云觅知道，自家小师弟虽然心思纯净，但保不齐别人会多想。
　　就算是入魔，若没那个心思，怎么会死抱着小师弟不放？他才与小师弟相处不过半月，就生了这般心思。若是再让他误会两人是两情相悦，再朝夕相处……
　　师幻玉一掌拍在墙壁上，逆徒！
　　“轰隆——”墙壁倒了一半。
　　清晨。
　　云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体内的魔气已经消失无影。床边的墙壁倒了一半，还有几块大的石头落在他的脸旁。
　　他害怕地摸了摸额头，发现没有受伤，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这一系列动作将一个无害的幼崽演绎得淋漓尽致。
　　“醒了？”师幻玉的声音响起。
　　云觅猛地翻身而起，不是向前迎敌，而是向后缩去，缩到墙角，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口中还无助地呢喃着，“师尊~”
　　“不是坏人，你应该叫我师伯。”师幻玉在房中现出身形，语气也忍不住轻柔了几分，就像在哄幼年的小师弟。
　　果然有人。云觅埋在双膝中的双眼沉了一瞬，怯怯地抬头，软软地叫道，“师伯，我怎么了？”
　　“你入魔了。”师幻玉上前几步，想要摸上他的头。
　　云觅害怕地往一旁缩了一下，躲开了她的手，“我在修炼。”
　　师幻玉也不恼怒，顺势坐在他的床头，柔声问道，“我知道，在修炼的过程中，有发现不对劲吗？”
　　云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有什么不对劲？”师幻玉笑容柔和。
　　“痛，还喷血了。”云觅眨眼，长长的睫毛像把刷子。
　　“这是糖豆，吃了就不痛了。”师幻玉伸手，在她手心，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云觅毫不犹豫地拿起药丸，放入嘴中，吞了下去。
　　“察觉到不对，就不应该继续修炼下去了，这样容易走火入魔，更容易伤到经脉。你应该去找你的师尊。”师幻玉皱眉，此刻她比洛云更像云觅的师尊。
　　“师尊在闭关，我，我想修炼。”云觅低头。
　　小师弟之前一直在闭关？不对。师幻玉看向云觅，不经意地问道，“是我错怪你了。在入魔之前，你去找过掌门？”
　　云觅低头不答。
　　难不成他还认为自己此次入魔是因为小师弟的缘故？师幻玉毫不掩饰心中的怒火，说出来的话却变了个样子，“就算掌门事务繁杂，但你身为他的弟子，他竟然不闻不问？”
　　云觅微怔。
　　还没等他说什么，师幻玉的语气突然柔和下来，“既然如此，你是否愿意改拜我为师？”
　　？云觅看向师幻玉，在他入魔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师幻玉看着云觅望着自己怔住，笑容越发柔和，“这件事，我已和小师弟商量过了，你不用担忧。”
　　和宁无缘商量过了？宁无缘同意了？这个意思是……云觅期待地看向师幻玉，“师尊出关了？”
　　“是。”师幻玉看向云觅，的确聪颖。
　　“是师尊为我去除魔气的？”云觅眼中的光更盛。他入魔了，但醒来却发现魔气没有了，修为不但没有受损，反而还增长了。能有时间有理由这样做的，除了他面前的师幻玉，就是他的师尊宁无缘了。而结合宁无缘已经出关……
　　去除魔气？岂止是去除魔气。师幻玉一想到这儿，心又塞了。她看向云觅，这小崽子胆子不大还挺聪明，“若不是掌门及时赶到，你已经入魔而死。”
　　“我要见师尊。”云觅咬着唇，坚定地看向师幻玉，“云觅性命为师尊所救，不能忘恩负义。就算师尊不愿收我为弟子，我可以当师尊的仆人。”
　　一定要待在小师弟身边？师幻玉看着云觅，收敛了笑容，“果真是如此？而不是因救命之恩产生了什么不可说的妄想？”
　　不可说的妄想……云觅几乎瞬间明白了师幻玉的意思。只是他想不通师幻玉为啥会这样想？他入魔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觅眼神迷茫，看着师幻玉一脸茫然，“师伯？”
　　“你入魔后，想与掌门双修。”师幻玉审视着云觅，想要知道他听见这件事的反应，看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他入魔后，想与宁无缘双修？云觅眼中暗光一闪而过，他低下头羞红了耳朵，小声地问，“那我——”
　　“没有。”师幻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看着云觅的反应，对他喜欢小师弟的事实又确认了几分。
　　她沉下脸，元婴的气势透体而出，压在云觅的身上，“我不可能让你再待在掌门身边，你若是——”
　　“师伯，我对师尊绝无妄想，且早已有意中人。此次入魔也是因为反复重现意中人死在眼前的画面，才在入魔后冒犯了师尊！”云觅壮着胆子打断她的话，在提到意中人的时候眼神温柔，在说道意中人死在眼前的时候更是红了眼圈。
　　师幻玉看着云觅神色淡淡，“若是如此，为了自证清白，你就拜我为师吧。”
　　若云觅说的是真话，为了自证清白，更应该拜她为师。相反，则证明他在说谎。那么他现在的一切——师幻玉目光在他红了的眼圈握紧的双拳上划过——都是在表演！
　　云觅垂下头，他不是不能拜师幻玉为师，但宁无缘是掌门。掌门之徒与长老之徒，天差地别。
　　可如果不同意，又与他自上山来所表现出来的性格相悖。“我……”
　　“我……”云觅握紧拳，抬头看向师幻玉，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真的有意中人。”
　　……
　　“男主黑化值+7，目前黑化值为50。”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51。”
　　接连不断的系统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洛云睁开眼。一夜过去，他终于完整地将宁无缘的记忆过了一遍。
　　只是，云觅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洛云起身，走出寝殿。
　　“我……”
　　“我……”
　　？云觅房间就在他的旁边，他走到院中就听到了这两句话。他向房门走去。
　　“我真的有意中人！”
　　“不是师尊！”
　　“此次入魔是因为反复重现意中人死在眼前的画面。”
　　云觅声音中带着哽咽，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让人忍不住心疼。
　　洛云在门口顿住，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逆天》中不折手段只为变强的男主哭了，他哭了！
　　《逆天》中冷心冷清的男主说他有意中人，意中人！
　　男主说他的意中人不是仙尊。哦，不是自己。
　　男主说他此次入魔是因为反复重现意中人死在眼前的画面。入魔时意中人反复死在眼前=魔尊，魔尊=意中人，意中人=自己。
　　？？？


第29章 师尊，我怕
　　师幻玉看着云觅像个被冤枉的幼崽一样哭个不停,略感头疼。她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这样会哭的幼崽了。
　　况且，小师弟来了，也不好当着人师尊的面撬墙角。她收回压在云觅身上的气势,看向门口，“掌门。”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如此称呼。刚刚在云觅面前叫小师弟也是为了隐晦的表示自己和小师弟的亲近。
　　“师，师尊。”云觅一副哭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告起状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师伯说你不要我了。”
　　洛云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云觅，实在很不想靠近。他歪头看向师幻玉,“大师姐？”
　　师幻玉还没开口，云觅猛地从床上冲下来,距离洛云一米远,闭眼，起跳！
　　洛云看着云觅的动作眼皮颤了颤，迫不得己伸手接住了他。
　　云觅成功跳入洛云怀中,双手环上洛云的脖子,将头埋在他颈窝,哭得更大声了。
　　洛云：……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这是一个什么品种的男主啊。
　　“师尊，师伯非说我爱慕你,要让我拜,拜她为师。”云觅哽咽的声音传来,哭声中带着少年人的羞怯,“我，我明明有意中人的……”
　　洛云：……
　　是，你有意中人。你还对你的意中人说：从此我们再无关系。你可真喜欢他。洛云三管其下,一边在心中吐槽，一边轻拍云觅的背安抚他，一边看向师幻玉，再次问道，“大师姐？”
　　师幻玉看着自家小师弟，温柔地说，“我见他天资聪颖，动了爱才之心，想问问他的意愿。”
　　“师尊！”云觅死死抱紧了洛云的脖子不放手。
　　“既然他不愿，就算了。”师幻玉叹息，小师弟出关出得太快了一点。
　　不过她刚刚用试真石试了云觅的话，他的确不是因为自家小师弟入魔的。她后来坚持想将云觅收入门下，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他这性子，还需多加锻炼。”师幻玉从云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脸上划过，眼神带上几丝无奈，“他这样，如何当你的真传弟子。”
　　“他可以。”洛云神色淡淡，不容置疑。你当他真哭啊，假的！
　　“希望如此。”师幻玉飘然离去。
　　“下来。”师幻玉离去后，洛云半蹲着，将云觅放了下来。
　　“师，师尊。”云觅站稳，抬头看向洛云，“我不会再哭了！我可以当你的真传！”
　　洛云半蹲着看着云觅，如果不是他时刻记得身为魔尊时见过的小狼崽子的真面目，他都快被这副软糯可爱又可怜的样子迷惑了。
　　“师尊，我——”害怕洛云不信，云觅连忙要补上几句表衷心的誓言，却突然哑了声。
　　洛云拇指按住了他的喉结。
　　“嗓子哑了。”洛云说道。
　　他抬手，天地间一道灵气落入他的手中，在他手中不断被压缩再压缩，由灵气变成了一滴灵液。
　　“师——”
　　洛云伸手按上他的唇，“张嘴。”
　　云觅下意识张嘴，那滴灵液飞入他的嘴中，顺着喉咙滑了下去。几乎是瞬间，灵气就将他特意弄出的喉咙暗伤给修复了。
　　“师尊。”云觅抬头望着他呢喃道，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你已经筑基二层了。”洛云看向他。
　　“是。”
　　“可以御剑了。”洛云淡淡说道，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将御剑的法决一次性传了过去。
　　“御剑？”云觅脑中是一个人御着剑不停在云中穿行的画面。那人是透明的，只经脉是绿的灵气是红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行的轨迹看得清清楚楚。
　　“学会了么？”洛云的声音在云觅耳边响起。
　　学会？云觅抬头，只看见洛云如玉般温润的面容十分平静，“我在云巅等你，只有一日。”
　　洛云说完，身形便化作一道剑光，在空中划过，落在云巅。
　　一日。云觅看向洛云刚刚站立的地方，一把木剑直直插在土中。仙门对弟子的要求这么高的吗？还是御剑诀十分简单？
　　云觅咬着唇，深吸一口气，拔出了木剑。
　　……
　　洛云落在云巅，看着云卷云舒，十分惬意。
　　至于云觅？他对于云觅坑了自己不说，还把自己拉出来当挡箭牌的行为十分的不满。
　　还有就是，他需要时间来缓和一下自己被云觅演技震惊到的小心脏。
　　果然，对于某些人来说，演戏是本能，就像变色龙一样。就像他曾经的对手。
　　一个时辰后。
　　云觅哆嗦着落在他的身前，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还记着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没有让它流下来。
　　“坐。”洛云挥手，山顶上出现了一张小桌，一个玉杯，两个蒲团。
　　云觅坐下。
　　“喝。”洛云招手，一道灵气落入玉杯中，化作一杯灵液。
　　云觅乖巧喝下。
　　“练。”洛云将一卷竹简扔给他，竹简上写着四个大字——混沌法决。
　　“可是师尊，我已经练了《明灭心经》，我可以——”将它练好！云觅急忙说道，他从青玉口中知道了很多常识，比如——选定了修炼心法就不能轻易改变，不然之前修行的一切都会报废，一切从头开始。
　　他认为是自己修炼进度太慢，让宁无缘不满意了。毕竟参考宁无缘的修炼速度来说，他的确太慢了。
　　“练。”洛云打断他。
　　云觅根骨特殊，虽然表面是五行灵根，实则是混沌灵根。以《明灭心经》修五行容纳大量灵气，再转修《混沌灵决》将这庞大的灵气通通化为混沌灵力，这是他为云觅规划的修行路线。
　　也是最适合他的。《逆天》中期，云觅也是突然得到了《混沌灵决》才一跃千里，进步神速。他只是将这一过程提前而已。
　　只是，《混沌灵决》是青山门叛教弟子，也就是前任魔尊所修功法，可以转换灵力和魔力，并吸取他人修为，所以被门内禁止修炼。
　　《逆天》中云觅是瞒着宁无缘修炼的，这也成了后期众人对他杀了众多同门投入魔道坚信不疑的原因之一。
　　而现在，洛云主动将它摆在了云觅的面前。
　　云觅握紧玉简，就要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散去，重新修炼这一门功法。
　　“不用散，直接练。”洛云阻止了他。
　　云觅听闻，毫不犹豫地在体内运行起混沌灵决。不管宁无缘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他在拿自己做实验，他已经没得选择！
　　灵气被吸入丹田中，沿着混沌灵决运转起来，在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重新回到丹田中，一丝混沌灵力产生。
　　云觅紧张地控制着这丝灵力，他已经做好了混沌灵力和五行灵力不能互相兼容，产生冲突爆体而出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丝混沌灵力一产生，就像恶了八百年的狮子看见了猎物，冲进五行灵力中，迅速吞噬起来。
　　庞大的五行灵力迅速被吞噬干净，转化成一丝一丝的混沌灵力，并以高于《明灭心经》十倍的速度不断地从外界吸收灵气，转化为灵力。
　　一天过去，云觅不但修为没有跌回筑基初期，反而还前进了一个小台阶，现在已经是筑基三层了。
　　云觅睁开眼，看向闭眼修炼的洛云，软乎乎地唤道，“师尊。”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50。”
　　洛云睁开眼，“离收徒大典还有6日。在这6日中，你若是能突破筑基成就金丹，就不畏任何人挑战。这6日，我不会闭关。若有问题，可以来寻我。”
　　这是为了他特意不闭关？他这一日中，特意了解了更多关于宁无缘的事情。平生最爱闭关，无事不会出关。在宗门内没有大事的前提下，出关必定是突破了境界，迎接天雷。
　　而如今，他说，这6日他不闭关……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49。”
　　洛云起身，淡淡看了云觅一眼。缺爱的小狼崽，他已经找到特殊的降低黑化值的方法了。
　　“只有6天，师尊信我能突破金丹？”云觅仰着头，眼中满是天真的好奇。
　　宁无缘3年修到金丹，已经算是绝顶之资。若是他6天修成金丹，岂不是说他比宁无缘的天赋更出众？
　　“我说你能，你就能。”洛云化作一道剑光远去，只留下平静的声音在云巅回响。
　　云觅想起，上次也是在云巅，宁无缘为他重铸丹田，也是这样说的，没想到真的行。
　　他抱着腿，将头埋在膝盖中笑出声。既然这次你也这样说，那我就全力以赴吧，师尊……
　　洛云化作剑光回到垂云殿，径直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他穿过平时闭关的地方，径直走向了宁无缘那张从未被睡过的又软又大的床。
　　停脚，张手，倒下。他如同被云朵包围，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到极致。
　　人是需要休息的，他才不学宁无缘日夜闭关呢。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想起。
　　在第二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洛云已经恢复了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他起身，朝平时闭关地大殿走去，坐在平时闭关的蝉丝垫上，挥手，将门打开。
　　云觅抱着枕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师尊，我怕。”
　　你怕个锤锤。洛云淡淡地看向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对他的容忍度？还是在固宠？
　　“师尊，我能在你的房中睡吗？我绝对不会打扰你打坐的！我总是梦见他，死在我的面前。”云觅悄悄往殿内挪了几步，眼尾红痕越发鲜明，就像刚偷偷哭过一样。
　　意中人，他睡床，自己打坐。洛云捕捉到这三个关键词，脸上的神色越发淡漠。
　　他起身，向着云觅走去。
　　云觅抱紧枕头，做好了被宁无缘扔出房门的准备。下一刻，自己腾空而起。
　　？？？
　　洛云抱着云觅向那张又大又软的床走去，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的身体神色愈发平淡，“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不许和我抢床！
　　四更到！
　　没有啦，大家快去睡觉！剩下的两更会在应该会在中午或晚上发哒！
　　晚安～


第30章 你懂个屁
　　一起,睡？？？
　　云觅努力放松身体，抬头看向洛云，双眼中闪着欣喜,“师尊？”
　　洛云没说话，将他放在床上。又大又软的床凹进去一个人形，在一瞬间变成粉色，粉色的花瓣从天上落下,将云觅淹没。
　　这……洛云想起来了,这床是他小时师幻玉为他制作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的恶趣味,还特意设置了限制——只有少年或小孩能触发这个机关。
　　他终于明白宁无缘为什么一次都没睡过这个床了。
　　“师，尊？”云觅猝不及防,快被这漫天的花瓣压得喘不过起来,双手向上，在花瓣中挣扎着。
　　洛云看着那两只不断挣扎的手，心里快笑癫了。他上前,握住云觅的双手,一拉,将他从床上的花瓣堆中拉了出来。在他离开床的刹那,床上的花瓣消失无踪。
　　“师尊。”云觅小脸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不停地咳嗽,双眼发红,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的样子。
　　“师尊,”云觅软乎乎地唤道,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你每晚都睡这个床吗？”
　　洛云：……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小狼崽子。
　　“你是第一个睡的。”洛云毫不犹豫打破他的幻想，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既然害怕,这几天都过来睡吧。”洛云将他放在地上，淡淡地说。不就是补刀吗？谁怕谁！
　　“师尊刚刚说，和我一起睡？”云觅仰头，期待地看着洛云。
　　洛云看着这外白里黑的小团子，没说话，拎起他向床上扔去。
　　“呜——师尊！”云觅在空中挣扎着，御剑诀用出，终于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就要抬起头朝洛云撒娇，“师——”
　　下一秒，被一股大力狠狠按到了床上。
　　云觅在碰到柔软的床后，就要翻身跳开，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横腰揽过拖在了床上。
　　令人窒息的花瓣没有再次落下，他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洛云低头看向怀中的云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不过他已经能想象到云觅现在的表情。
　　他摸了摸云觅的后脑勺，淡淡说道，“睡吧。”
　　云觅神色不明地闭上眼，他这十几年，有人对他好，却没有人无条件地对他好。为什么呢？师尊……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云觅始终想不通这个问题。
　　黑暗中，洛云睁开眼，看向怀中一动不动好像熟睡实则完全没有睡着的云觅。
　　云觅不睡，让他也很难安心入睡啊。
　　“云觅。”洛云唤道。
　　“师尊？”云觅身体一僵，像晚上不睡觉贪玩儿被抓包的小孩儿，害怕的抬头看向洛云。
　　洛云修长的手指遮住他的眼，右手掐了一个沉睡诀，“睡吧。”
　　眼皮好重，眼皮很重，云觅眨了眨眼，猜到是洛云做了什么，没有抵抗睡了过去。在睡过去之前，他似乎听见师尊轻声说了句，“好梦。”
　　洛云收回手，完全放松下来，满意地将自己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中，睡了过去。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为44。”
　　……
　　翌日清晨。
　　脸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有什么东西在啄他。云觅不耐烦的睁开眼，却在睁眼的前一秒意识到他正与宁无缘同睡，将不耐的眼神换做了不知所措的迷茫。
　　第一眼看到的是黑暗的天空，旁边立着的巨大纸鹤。天空，纸鹤？他不是在垂云殿中与宁无缘同睡吗？云觅第一反应是在做梦，但他下一秒就排除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看到了一袭白衣站在云巅俯瞰云海的宁无缘。宁无缘不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也不会梦到宁无缘。
　　“师尊？”他翻身爬起，走向宁无缘。一开始还半梦半醒跌跌撞撞，后来是欢快地小跑。
　　他跑到洛云身旁，小心翼翼地捏住洛云的袖子，“师尊，我们不是在垂云殿吗？”
　　将云觅的所有小动作收入眼中，洛云转过眼，不想看他，伤眼。“看日出。”
　　“看日出？”云觅歪头。
　　“日出很美。”洛云淡淡地说。
　　？云觅还是不明白洛云的意思。但他现在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孩子不懂就问，“师尊，我不懂。““你来过几次了？”洛云看向视平线，从穿到宁无缘的身体里，他看过最美的景色就是云巅的日出。
　　“两次。”云觅回答得又快又准，回答完还兴奋地拉了拉宁无缘的衣袖，希望得到他的赞扬。
　　“来做什么？”
　　“第一次来是重塑丹田，第二次来是修炼混沌灵决。”云觅咬着唇说着，低下了头。
　　对于一个少年来说，这两次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洛云按上了他的手，淡淡说道，“抬头。”
　　云觅抬头，正看见一轮红日在使劲往外蹦。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终于将自己挤了出来，太阳的光辉瞬间照耀了世界，将云海染成了一片红色。
　　“日出很美。”洛云的声音在云觅耳边响起，云觅侧头去看他，清楚地看见了洛云平静得如同神邸的眼神，在他眼中，印照一下，无论是丑的，还是美的。
　　所以，师尊他是特意带自己来看日出，就为了不要让他对这个地方产生阴影？
　　“我教你剑招。”洛云在云觅的目光中飞纵而出，白衣在旭日的照耀下也染上红色，将他身上的清冷气质一扫而空。
　　一层层晕染的红色云海上，洛云一袭白衣，修长白皙的手掌伸出，灵力自体内蔓延而出，化作一把剑的样子。
　　手腕一转，手中剑随之而动，灵力从手心涌出，涌入剑内，在剑的运动影响之下，如天女散花般向四处落去。这四散的灵力落在云海中，却直接将云海洞穿，锐气非常。
　　“剑金。”
　　剑被横着握于手中，紧接着这一招锐利的剑招的却是柔和的轻扫。如云雾缭绕缠上枝头，如落花缱绻与流水缠绵。
　　剑尖经过之处，剑气所落之处，红色的云海上竟升起了翠绿色的藤蔓，藤蔓蔓延，互相缠绕，将附近的云海铺满，开出一朵朵粉色绚烂的花来。有飞鸟从其上经过，这些看似美丽的花蔓延而起，将其缠绕吞噬干净。
　　“剑木。”
　　“剑火。”
　　“剑水。“
　　洛云一招一招演示着，一袭白衣在粉色的花丛中腾跃，飞舞的火凤凰和遨游的蛟龙环绕他左右。
　　随着最后一剑化出，粉色的花丛、红色的凤凰、蓝色的蛟龙皆被头顶落下的大山所覆灭。
　　“剑土。“
　　洛云停住，手中剑化为灵气飘散。他逆着日光转头看向云觅，“学会了？“耀眼的阳光模糊了他的容颜，为他全身披上金色。
　　“嗯！“云觅坚定地点头。
　　洛云重新落在云巅。
　　“师尊？”云觅在他身后唤道。
　　洛云转过身，只见云觅露出灿烂的笑容，认真地说，“日出很美。”
　　“男主黑化值-7，目前黑化值为37。”
　　耳边系统的声音传来，洛云淡淡看了他一眼，向前走去。云觅刚刚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师尊？我们怎么回去？要御剑回去吗？”云觅笑着跟上去问这问那。
　　“闭嘴。”
　　云觅闭嘴。
　　洛云拎住他的衣领。
　　云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云手微微使劲，将云觅扔上了半空。巨大的纸鹤飞过，鹤嘴一张一合，就咬住了云觅的衣领带着他向垂云殿飞去。
　　“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可以御剑的。”云觅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洛云轻飘飘地落在仙鹤背上。
　　“师尊，”云觅费劲地仰头看向洛云，“我来的时候——”
　　“它带你来的。”
　　云觅垂下眼，若不是知道宁无缘本身心思纯净不染世事，行为方式与常人不同，他都要以为这是故意捉弄自己了。
　　“师尊，你让他放开我，我自己御剑好不好？”云觅可怜兮兮地说。
　　“好。”洛云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仙鹤就松开了他的衣领。
　　云觅身体向下落去。
　　洛云垂眼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中，无动于衷。
　　果然，下一秒，云觅踩着一把木剑在他眼前划过，飞到仙鹤前面，张开手在前面的天空不断打着转，向上向下向左向右，脸上是兴奋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任何伪装的样子。
　　少年意气风发，仙鹤上仙人如玉温润，若有人将其画下来，必然是一副上好的人物写意画。
　　一晃三天过去。
　　洛云终于过了几天闲适的日子。
　　早起看日出，归来看书修炼，午间小憩，夜晚修炼，入睡。
　　这几天他没去刷云觅的黑化值，云觅的黑化值也自然而然地降到了30。
　　任务可以之后再做，收徒大典就要到了，悠闲的日子可只有这几天。
　　他想想，还有1，2，3天。
　　人生苦短。
　　“魔尊梦苍生有生命危险，是否传送？是。”耳旁传来系统的声音，好的，他现在连一天都没了。
　　当个魔尊可真惨，不仅被天道不待见，连待在自己的门派内还能面临生命危险。
　　熟能生巧，洛云在三秒之内打开阵法，设置权限，传音云觅，还有时间闭上眼，主动寻找与魔尊身体的联系。
　　云觅正抱着枕头走向洛云的寝殿，突然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突有所感，我要闭关一天。”
　　云觅沉下了眼。
　　“这六日，我不会闭关。若有问题，可以来寻我。”洛云的话在耳边回响，这么快就打算不认账了吗？
　　“阵法不会挡你，若有急事，可以直接进来唤我。”洛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让云觅怔在原地。
　　闭关被人打断容易走火入魔，师尊他，这么相信他？
　　“男主黑化值-1。”
　　“男主黑化值+1。”
　　……
　　罗浮殿密室内。
　　一个银发中年人站在梦苍生身前，看着他，眼中带有叹息，“没有想到，堂堂魔尊竟然死在自己门派的密室中。”
　　“你有事？”洛云睁开眼，系统说的有生命危险指的就是他？
　　“你没死？”银仙河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可刚刚梦苍生呼吸全无、神魂消散，分明就是坐化的表现。
　　“本尊刚刚在练一门特殊的功法。”洛云神色严肃，张嘴胡扯，“这门功法叫——天上地下无敌龟息大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有二更，等不了的小天使先睡哦~


第31章 一时做梦一时爽
　　银仙河认真思索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功法。
　　能让人假死的功法？他心中生出欲望，这样的功法在某些时候可以发挥大用。
　　只是他想到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又将心中强抢的欲望压了下去。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交换这门功法？
　　银仙河正在思考着,却听见洛云讽刺的笑声传来。他脸色立刻变了，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住洛云，“你骗我！”
　　“有吗？”洛云毫不顾忌他，笑容更盛,“本尊就这样说了,至于信不信，是你的事。”
　　“倒是你,深夜来访——”洛云起身，强大的气势喷涌而出,“做好将命永远留在罗浮殿的准备了吗？”
　　银仙河在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下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凝重地看着洛云。明明同为化神，但他此刻有一种被高于自己的猛兽盯上的感觉。会死的！
　　“我没有恶意。”银仙河边解释，边向后退去。
　　“哦？”
　　“我是姥姥门的,深夜来访,是有要事相商。”银仙河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眼珠,这是姥姥门的门徒标识。
　　洛云停住脚,看着他手上的红色眼珠，“姥姥门？要事？”
　　“对！我——”
　　“砰——”
　　银仙河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云一掌拍飞,同为化神,他竟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本尊没记错的话,姥姥门是魔道吧？”洛云勾唇,“你不会不记得，罗浮殿也是魔道的吧？”
　　洛云逼近银仙河，“都是魔道的人,和本尊玩儿什么深夜拜访有要事相商。你觉得，本尊会相信吗？”
　　“魔尊，请——”银仙河刚出声，就又被洛云一掌拍了出去。
　　“下次再和本尊玩儿这套虚虚实实，一律先打再说。”洛云看着银仙河，就这货，还能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说吧，找本尊什么事？”
　　“咳咳——呸！”银仙河吐出一口鲜血，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态度恭敬了不是一点半点，“魔尊是否知道宁无缘也已渡劫成功，并且即日召开收徒大典。”
　　“那又如何？”洛云扬眉。他咋不知道，他最清楚了，他门儿清！
　　“那不知魔尊和仙尊谁功力更高？”银仙河继续问道。
　　洛云瞬间移到银仙河身边，握住他的脖子，缓缓收紧，“再废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他猛地松开手，银仙河跌倒在地，握着脖子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魔尊没有什么想法吗？我姥姥门隐匿千年，只有一个宗旨——寻求一个能改变千万年魔不如仙的格局的机会，重新恢复上古的荣光！而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若是你能证明你的实力，让我们信服的话，姥姥门举门并入罗浮殿，尊你为主！”
　　“听说云欢门已经被你灭了，若是再得姥姥门，魔道将唯你独尊！”银仙河脸上露出狂热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他们魔道力压仙道，举世为尊！
　　“啪！”洛云一掌将人扇飞，抬腿走到银仙河身前，俯视着他，“梦醒了？要我告诉你一个最快实现这个想法的方法吗？”
　　怎么又打他？银仙河似乎被打懵了，他愣愣地问道，“什么？”
　　“一时做梦一时爽，一直做梦一直爽。”洛云勾出一个笑容，为表诚意，他还特意往前走了两步，魔力汹涌而出，在手中汇聚成球。
　　想到梦苍生的绝招，银仙河猛地向后退去，甚至来不及运功，直接凭借强悍的体质撞墙而出，硬生生在墙上撞出了一个人形。
　　洛云：啧。
　　不过他说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虽然仙尊和魔尊两具身体一具意识，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可能会出问题。但是这能一举三得啊！
　　一为扫平魔道，称霸魔道提供借口；
　　二在云觅面前刷好感，为之后的相处做准备；
　　三让仙门中人意识到云觅的重要性。
　　只是具体要怎么做得好好想想。
　　……
　　银仙河握着手中的红色眼球往宗门飞去，梦苍生梦苍生！你不愿与我们合作，一定会后悔的！
　　“等等。”洛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银仙河顿住不动。
　　他不敢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梦苍生的确有碾压他的实力。他刚刚没追出来，很可能是顾及到自己背后的姥姥门。
　　“我同意了。”
　　同，同意了？那他不是没有办法添油加醋，鼓动掌门来报复梦苍生了？银仙河脸色难看。
　　“听见了？若是你没有将话传到，我会亲自上门去向你的掌门讨要你的性命。你说，他会怎么选呢？”
　　疯子！疯子！银仙河喷出一口鲜血，“听见了。”
　　他等了半天，耳边没有声音再次响起，正要继续向前飞行，耳边突然冷不丁传来一句，“飞着不累吗？还是下来走吧。”
　　银仙河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定在了半空。
　　密室中，洛云“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银仙河落在地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我知道魔尊修为高深，但闭关之处连阵法都没有，不符合您的地位。若是您手中没有合适的，我正好有一份。”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这是我前些日子从一处墓穴中得到的，神秘异常，我至今没有看透。但我可以肯定，这是一座地级顶级阵法。”
　　“放在地上。”耳边传来洛云的声音。
　　银仙河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阵法放在地上。在阵法脱手的那刻，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他求饶了，献了东西，你要再折腾我就说不过去了吧？
　　洛云出现在羊皮纸旁，朝银仙河逃走的地方看了一眼，捡起了阵法。
　　放心，他就算是魔道，也是讲职业操守的。交了买命钱，他就不追究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追究，世人误会我久矣。
　　不过，地级阵法吗？洛云展开牛皮纸，不就是地级阵——好吧，他看不懂。
　　他看不懂没关系，他可以学啊！洛云开始翻找魔尊的记忆，寄希望于能像之前那样发现几本阵法入门秘籍。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洛云睁开眼，合上牛皮纸。他看不懂没关系，他可以找罗浮殿内精通阵法的人啊！
　　他继续在魔尊的记忆中搜索，罗浮殿中精通阵法的。
　　有一个。
　　死了。
　　还有一个。
　　不在罗浮殿。
　　最后一个。
　　不在罗浮殿。
　　洛云：……
　　梦苍生你怎么回事？死了的那个也就算了，那不在罗浮殿的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他通过这次搜索发现，罗浮殿中还有其他人不见了。与这消失的两个一样，共同特征是元婴修为。
　　这又是怎么回事？
　　洛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应该找个功法把魔尊的记忆从头到尾过一遍。
　　罗浮殿没有精通阵法的人，那懂一点皮毛的总有吧。
　　然而异常真实的是，没有。因为那些人根本不值得被梦苍生梦尊上记在心上。
　　洛云：……
　　那就只好来简单粗暴点的了。
　　洛云神魂之力喷涌而出，迅速将整个罗浮殿笼罩。每个弟子都会在自己门外设下阵法，看谁门前的阵法最好，就谁了！
　　哎？这处阵法有意思啊。只是这里面住的，玉灵汐？
　　但玉灵汐的神魂怎么那么弱？
　　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到脚趾抓地，我们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好不好？巴啦啦能量——呼啦啦——遗忘！


第32章 美人含花
　　玉灵汐房外。
　　洛云缓缓落在地上,向前走了一步。
　　有人闯入！门前的阵法迅速激发，如同一个龟壳将玉灵汐的小院包裹了起来。
　　阵法？洛云再向前走一步，阵法已经开始了攻击,只是这些攻击落在他的身上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防守？他更是能一拳打爆！
　　不过也就是他了，换了一个金丹甚至是元婴来，要破这个阵还是要花一些功夫的。所以，他没找错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进去？洛云神识看到玉灵汐因阵法反噬而喷出一口鲜血皱起了眉。
　　他能感应到玉灵汐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再不赶紧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翻找魔尊的记忆，洛云的目光落在了脚下的地上。
　　得,真成忍者神龟了。
　　“小火。”洛云伸手，小火浮现在他的手心。
　　“嘤？”小火歪头。
　　“挖洞。”
　　“嘤！”
　　小火委委屈屈地落在地上,只瞬间,洛云脚旁就出现了一个大洞，小火“簇”地出现在阵法中，看着洛云快乐地游来游去。
　　洛云一个闪身,出现在院内,朝玉灵汐的房间走去。他伸手就要推开房门,却触到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还有？？？
　　“小火。”
　　“嘤！”小火兴奋地往地上冲去。只尝试了一次,它就爱上了这种破坏的快感。实在是，太爽了！
　　地上一道褐黄色的光闪过,一个狮子头从地上窜出,咬住了小火的头。
　　“嘤——嘤！”小火苗下方分了个叉,就像是人的双腿一样,不断在空中挣扎着。
　　“小火，别闹。”洛云轻哼一声。
　　“唧。”小火在空中挣扎的两只小腿突地停下，小火苗化作无数小小火苗,从土狮子口中漏出，又重新汇集成小火苗，亲热地蹭了蹭洛云的脸。
　　狮子咬了个空，又重新沉入地底。
　　洛云没理一直在他脸上蹭过去蹭过来的小火，看着房门，眉头轻粥。狮子出现后，玉灵汐的生命气息更弱了。
　　时间半分都耽搁不得，但破阵必然会伤到玉灵汐。他总不能就这样看着玉灵汐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吧？
　　洛云目光再次落在了地上。
　　神识朝地底蔓延开去，一米两米三米四米……十米！就是这里！阵法只笼罩到了十米深！
　　磅礴的魔力自洛云身上冲出，在他背后，天空被黑色的魔力遮掩，这些魔力片刻便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整个罗浮殿都笼罩在其中。
　　“尊上出关了？”
　　“这是在和谁斗法？”
　　“有外敌？”
　　罗浮殿内，所有人都被惊醒。
　　“落。”随着洛云声音响起，空中的手掌猛然翻转，五指向下，朝罗浮殿迅速落下。“逃！”众人瞳孔一缩，纷纷朝罗浮殿外奔去，这种存在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轰——”巨掌落在洛云身前，四根手指深深插入地底十米深处。
　　“起。”洛云勾唇。
　　看我，愚公搬山。
　　直直插入地底的巨掌动了，它四指弯曲，向前挖去，将玉灵汐的整间屋子笼罩进去，随即向上举起。
　　地动山摇，大地出现一个大坑，玉灵汐的院子被它生生从地上连着土挖了出来，举在了半空。
　　洛云向上冲去。原本埋在地底的阵法远离了大地，彻底失去了作用，洛云轻而易举的穿透十米的土层，进入了房内。
　　玉灵汐一袭白衣倒在血泊中，体内仙力和魔力互相冲撞，被猛兽撞击的巨痛从身体各处袭来，让他神色痛苦不堪。但他哪怕昏了过去，仍双唇咬紧，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洛云上前握住他的手腕，魔力探入，却被他体内的魔力吸收，仙魔灵力失衡，玉灵汐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更加微弱了。
　　洛云视线在榻上的魔道功法上扫过，明白了缘由。玉灵汐一身仙道功法仙道灵力，自然在魔道中格格不入，更与魔尊梦苍生格格不入，所以他想转修魔道功法。
　　可他不是混沌体质，修的也不是混沌灵诀，不能直接吞噬灵力转化为魔力。想要转修魔道功法，要么入魔失去此生进阶的可能，要么废除功力从头开始。这两个他都不想选，就只剩下一条路——仙魔双修。
　　仙魔双修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是男主？洛云左手将玉灵汐揽入怀中，右手手心一朵花瓣边缘泛着金色的未开的白莲花浮现。
　　九天圣莲，可以净化魔力，常用于仙道入魔之人。只需一片，其强大的灵力和排斥一切魔力的特性就能将入魔之人体内的魔力全部挤出，只留下纯净的灵力。
　　只是这样，玉灵汐之前的努力就全部报废了。洛云看向怀中的玉灵汐，命要紧，他的人，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一片花瓣从圣莲上脱落，覆在玉灵汐唇上。白色的花瓣覆在苍白的唇上，在他脸上痛苦神情的映衬下，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庞大且排他的灵力从九天圣莲花瓣中涌入，玉灵汐痛苦的神色缓和了片刻。
　　仅仅只有片刻。
　　九天圣莲中的灵力不仅将魔力派出，连和与魔力纠缠从而染上了一丝魔力气息的灵力也通通挤了出去，强势地想要独自占据整个丹田。
　　原本位于玉灵汐体内相互争斗泾渭分明的魔力和灵力，此刻竟然联合起来一起对抗九天圣莲的灵力，甚至渐渐有了融合的趋势。三股灵力争斗起来的架势完全不逊色于之前。
　　玉灵汐再次一口鲜血喷出，洛云皱眉。灵力和魔力竟然能懂得联合起来共对外敌？灵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现如今，由两股力量僵持变成了三股力量僵持。拖得越久玉灵汐越危险，除非有一方能有绝对的力量横扫其他两方。
　　洛云心念一动，右手手心的九天圣莲飞出，整朵落入了玉灵汐的嘴中。
　　更加庞大纯净的灵力涌入，妄图一鼓作气将玉灵汐体内其他的力量全部排出去。
　　可高压之下，玉灵汐体内的魔力和灵力竟开始真正的融合起来，白色的灵力与黑色的魔力融合，形成了一股新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竟拥有一丝混沌灵决吞噬的特性，飞快地吞噬起九天圣莲的灵力来。
　　一边吞噬还一边吞吐力量，向身体各处蔓延开去，修复之前受损的经脉。
　　玉灵汐气势节节攀升，金丹二层，金丹三层……直至到达金丹圆满，才停了下来。
　　只差一步，就会引来天劫。
　　虽然不知道由黑色的魔力和白色的灵力交融而成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银色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应该是没事了吧？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玉灵汐，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红润起来，唇上的九天圣莲力量用尽，花瓣边缘的金色已经全部褪去，变成了纯净的白。
　　他正要松开玉灵汐起身，却看到他含于嘴中的九天圣莲原本闭合的花瓣倏忽绽放开来。
　　美人含花已经很美了，更别说这朵花突然绽放开来，在一瞬间盛放到了极致。
　　他愣神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中，玉灵汐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
　　而此刻，他正揽着玉灵汐的腰，将人以一种极为亲密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姿势禁锢在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3章 你是本尊的人
　　玉灵汐意识渐渐清醒。他明白自己昏迷之前有多危险,如今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他内视体内，已经做好经脉受损丹田受创的准备，却发现原本宽阔的经脉再次被扩宽了一倍,而丹田内原本细小的金丹更是像吃撑了的胖子，撑大了好几倍。
　　只是，经脉中流淌着的不是灵力，而是一股银色的力量,他的金丹更是由原本耀眼的金色变成了内敛的银白色。
　　而他的修为……金丹圆满？？？
　　与此同时,本就没有刻意隐藏的洛云被玉灵汐的神魂感知到，连同他握着自己腰肢的手掌手心所散发的热度也一起传输到玉灵汐的脑中。
　　尊上？
　　玉灵汐眼皮颤了颤,睁开眼，“尊——”
　　他一开口,原本含在唇中的九天圣莲向下掉去,盛开到极致的花朵经这一动，开始凋零，白色的花瓣四处飘洒。有几片落到了玉灵汐的眼上,遮住了他的视线。
　　玉灵汐眨了眨眼,覆在眼上的花瓣如同小姑娘般向下挪了一下位置,他再眨,又挪了一下，他再
　　“别动。”洛云看着他的动作笑出了声,本来尴尬的气氛荡然无存。他伸手,替玉灵汐捻去了那两片花瓣,对上了花瓣后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没事了。”
　　玉灵汐莞尔一笑，就像夜空中突然绽放了一束烟花，雨后的青竹沾着露水看见了朝阳,蓬勃的生机和坚忍不拔的精神铺面而来，令人心情愉悦，“有劳尊上担忧。”
　　玉灵汐一直看起来都是清清冷冷的，洛云实在没有想到，他笑起来，会是这副样子。
　　他将玉灵汐扶起，自然而然松手起身，眼神沉了下来，挥手，榻上的魔道功法落入他的手中。
　　若是没有旁人撺掇，玉灵汐不会平白无故产生这样的想法。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背着他搞小动作！
　　他右手随手一抓，已经逃到罗浮殿外，站在几十米远观望的诸位长老就从原地消失，跌在了他的面前。
　　“尊上？您不是在对敌？”苏楼诧异地问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以为是在对敌，结果……敌人呢？
　　他看向洛云身旁的玉灵汐。深更半夜，尊上出现在副掌教的房中，还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对敌？玉灵汐看向洛云。
　　对敌？洛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不知道？”没等苏楼回答，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都不知道？”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一丝异色被洛云捕捉到，他勾唇，轻飘飘拍出一掌将人击到墙上。手中的魔道功法甩出，在他脸上打出一个红印，“你给的？还是——”
　　洛云看向众位长老，神色莫测，“你们给的？”
　　副殿主，疑似仙道门人，魔道功法，深夜，尊上闭关……一连串的词在苏楼脑海中闪过，拼接出事情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气，这是有人想拖着他们一起去死啊！
　　“属下不知！”苏楼双膝着地，那跪得叫一个干脆利落。
　　洛云：……他还没有放狠话呢。
　　“属下不知！”在他跪下后，其他人才醒悟过来，跪在地上。包括刚刚被他打飞的人。
　　“本尊相信你们。”洛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让众人心中一颤，他们可不相信梦苍生会就这样简单地放过自己。往往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
　　“只要你们愿意让本尊搜魂。”洛云勾唇，就像索命的死神，“放心，本尊的搜魂已经练至大成，只要你们放开心神不抵抗，便不会对神魂有所损伤。”
　　洛云说完，属于化神的庞大神识强势地笼罩在了他们身上，似乎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就直接血溅当场。
　　“属下愿意。”苏楼第一个同意。
　　疯了！其他人在心中痛斥苏楼。那可是搜魂！还是练至大成的搜魂！还要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的生平，你的身家，你所有的秘密都会暴露无疑。若是梦苍生在神魂上动点手脚，他们更是哭都来不及，一生受制于人，为奴为婢。
　　半刻钟过去，仍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接受搜魂。
　　“苏楼，你来废了他们的金丹，打断他们的手脚，扔出罗浮殿外。”洛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就像在说这院中哪朵花好看。
　　“是。”苏楼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向最近的人走去。同时在心中嗤笑，一群分不清轻重的老家伙！
　　！江红亭惊恐地看着苏楼朝自己走来，拼命想挣扎，却被洛云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本来就没有选择，“我愿意，我愿意！”
　　苏楼依旧没有停住脚步，一步一步向他逼近。毕竟，尊上没有发话，他不能妄自揣测尊上的想法。
　　“苏楼，换一个。”
　　“是。”苏楼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在江红亭恐惧到极点的眼神中，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下一个人。
　　江红亭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属下愿意！”
　　“我愿意！”
　　“属下……”
　　……
　　话音刚落，七零八落的声音就陆陆续续响了起。
　　而就在这嘈杂的声音中，一柄法器突然炸开，洛云的气势被短暂地冲散，一道身影纵身而起朝外闯去。
　　鱼，出现了。
　　洛云勾唇，身影瞬移到窗外，一掌将人重新打了回去。
　　这人，果不其然是刚刚被他拍飞那人。
　　不接受搜魂肯定会死，接受搜魂不一定会死。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接受。除非，那人很清楚，这两个选择对他都是死。
　　“尊上，我也是为了您——”这次洛云可没有留手，全力的一掌直接将人胸膛打得凹陷下去。似乎明白自己逃不走了，他挣扎地看向洛云，企图狡辩，“尊上，他所用功法，他是仙——”
　　“苏楼。”洛云向玉灵汐走去。
　　“砰！”
　　当洛云再次转身的时候，地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血迹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却消失了。
　　洛云看向苏楼，此子，天赋异禀啊！
　　“污了尊上眼的东西已经清理了。”苏楼恭敬地回话，有一丝给自己邀功的意思。
　　洛云看着他，半响没说话。
　　苏楼额角密密的汗冒了出来，他太过得意了。挽救，怎么挽救？他突然单膝落地，头垂得低低的，“居心不轨之人不一定只有他一个，保险起见，还请尊上搜魂，就从属下开始吧！”
　　本来松了口气的众长老：？？？
　　背刺大法？洛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散了。”
　　“是。”苏楼松了口气，迈着看似稳健实则有一丝慌乱的步伐向外走去。
　　“他不是仙门的人。”洛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是本尊的人。”
　　苏楼心中一凛，刚刚被压下去的猜测再次浮现出来。尊上他不会真的对玉副殿主……
　　“苏楼，升为罗浮殿执法殿殿主。”
　　“是。”苏楼古波不经地应道，只是原本慌乱地步伐彻底平稳下来。以后看来得多多亲近玉副殿主。
　　……
　　“尊上，我是仙门七大宗丹海门的首席大弟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丹海门首席应该换人了。”待所有人都走了，玉灵汐单膝跪下，神色略显落寞。
　　他之前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那些刻意被他遗忘的记忆要记起也需要花一段时间。
　　丹海门？专修阵法丹药的门派，那正好！这个墙角挖得好！
　　洛云勾唇，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那又如何？你的命是本尊救的，若是背叛，就死在本尊手里吧。”
　　玉灵汐黯淡的眼中重新凝聚起光，片刻又暗下去，“尊上，你这句话还对多少人说过？”
　　想起某个说和他再无关系的狼崽子，洛云松开他的下巴，起身向外走去，以稍显戏谑却带着认真地语气说，“只你一人。”
　　玉灵汐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慢慢坚定起来，起身跟了上去，“灵汐此生绝不背叛尊上！”
　　他跟在洛云身后，刚走房门出，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此刻，他连同他的房屋一起，被一只黑色的魔力凝成的巨手举在半空。而他房屋原来所在之处，已经化作一个十米的大坑。
　　巨大的魔手下，是整个罗浮殿。此刻，这只魔手正托着他们缓缓下落。
　　玉灵汐看向洛云，从刚刚苏楼脱口而出的话——“尊上？您不是在对敌？”不难想象到尊上闹出的动静有多大，但这些动静，不是为了对敌，而是为了他。
　　他誓死效忠尊上！
　　“轰——”房屋严丝合缝地落在十米的大坑中，魔手化作灵气消散在空中。
　　完美！
　　洛云将牛皮纸扔给玉灵汐，“看看这个阵法。”
　　玉灵汐随手打开，眼神猛地亮了起来，“尊上，这是一座地级顶级阵法，兼具攻守！”
　　洛云将他的神情收入眼底，看来玉灵汐对阵法和丹药是真心热爱。以后或许可以多搜寻一下这方面的东西，毕竟是第一个心腹。
　　玉灵汐：尊上竟有这样的造化，真是太好了！
　　“能布阵？”
　　玉灵汐沉默片刻，摇头，“能看懂，布不了。”
　　洛云懂了。
　　玉灵汐握紧手中的羊皮纸，他还是太弱了。
　　身体被一只手拖入一给怀抱，洛云的声音从耳旁传来，“你说怎么做，本尊来。”
　　玉灵汐一怔，垂下了眼。
　　……
　　半夜过去。
　　洛云意识重新回到宁无缘体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当魔尊太危险了，还是当仙尊好。
　　突然，他听到了类似小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垂云殿哪儿来的老鼠？洛云向外走去，打开门。
　　云觅换上了白色的弟子服，抱着枕头在门口窝成一团，像个雪团子。他听见声响抬头揉了揉眼睛，对洛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高能预警，周六周日每天三更！
　　晚安~


第34章 我只是，想你了
　　若是他整晚不出来,云觅就在这儿等一晚？洛云看向云觅，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雪白的衣服,精致的小脸，灿烂的笑容，让他像童话中天真可爱的雪童子。
　　被洛云的目光长久的注视着，云觅脸上浮上一丝红晕,随即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细小的声音中带上一丝慌张，“师尊我没有偷懒,也没有故意打扰你闭关。我只是，想你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云觅声音愈发小了,像是苍蝇叫。头垂下去，刚刚消失的红晕重新浮上脸颊。
　　柔顺的青丝垂下，遮掩住他的神情。
　　他故意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加深宁无缘的愧疚感。刚刚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却咬字清晰,他相信宁无缘一定能听清。
　　洛云神色淡淡地看着云觅的表演,随手一挥，一股灵力拴住云觅的腰,将他拉到身前。
　　云觅陡然近距离对上宁无缘如玉的容颜,下意识屏住呼吸。
　　“看。”洛云言简意赅。
　　云觅：？
　　“还想吗？”洛云问道。
　　云觅：？？？
　　“还想吗？”洛云再次问道。
　　云觅侧过头,害羞地说,“不，不想了。”
　　洛云将云觅放下，俯视着他,“不想了，就去练功吧。”
　　云觅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宁无缘平生最爱修炼的传言是怎么来的。
　　云觅犹豫了一下，扯住他的袖角仰头问他，“师尊，你还会继续闭关吗？”
　　“不会。”
　　当然会。毕竟梦苍生的记忆还没完整地过一遍，他会的功法也没有研究，还有魔尊仙尊如何同时出现，他也要好好思考一下。
　　他之所以这样回答云觅，是因为他刚刚发现——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可以留一丝神魂在仙尊体内，感知周围的环境。如果有人找他，就通过系统的联系，在一瞬间将神识切回来。
　　云觅的眼神瞬间亮了，小跑着跑向密室，“师尊，我去练功了！”
　　洛云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难为男主了，他刚刚在心里已经笑疯了。
　　“人设崩塌，天雷惩罚一次。”系统冷漠的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
　　嗯？
　　洛云抬头。
　　漆黑的天空，乌云遮住了圆月，有雷霆在其中酝酿。
　　这是给他准备的时间？他在梦苍生体内崩了人设的时候，雷霆可是立刻就劈下来的，半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想起憨憨天雷的偏心程度，洛云没动。
　　半响过去，他既没布下防护阵法，也没拿出护身法器，甚至连一丝攻击天雷的动作都没有。
　　“轰隆——”天雷在天空徘徊半响，终于劈了下来。
　　劈在了洛云的身后，精准攻击，把他拖在地上的白袍劈出了一个大洞。
　　洛云：比他想象中的更憨。不过，既然这样憨，他有个大胆地想法……
　　“师尊？”密室打开，冒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洛云转身，将被劈了个大洞的袍子藏在身后，“练功。”
　　云觅低眸，他最近有点松懈了。
　　“轰”地一声，密室门重新关上了。
　　情绪失控了吗？被他的努力刺激到了？洛云在心中满意地点点头。
　　“小师弟？”身后，师幻玉的声音响起。
　　洛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淡定地看向师幻玉，“练功。”
　　师幻玉视线在被他藏在身后的袍子上扫过，温柔笑道，“没事就好。”
　　嗯。
　　然后呢？你还不走？
　　洛云神色淡淡地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师幻玉。
　　“三师弟明日归宗。”师幻玉笑着说，他们师兄妹也很久没见过了。“说给你带了礼物。”
　　“我在垂云殿等他。”洛云点头。
　　他们师门一共五人。大师姐师幻玉坐镇宗门处理宗门事务，二师兄雪望亭为巡察长老四处浪荡，三师兄书永修独自镇守域外之门，四师姐文月儿叛出青山门，远嫁妖族。
　　至于他，负责闭关。
　　而师幻玉刚刚所说，就是排行第三的书永修。
　　又是片刻过去。
　　洛云淡淡看向师幻玉，还不走？
　　师幻玉笑着朝外走去。
　　……
　　清晨。
　　青玉的声音传遍了垂云殿，“青玉拜见掌门。”
　　“青玉奉玉长老之名，送上法器。”
　　洛云睁开眼。
　　云觅睁开眼冲了出去，“给我。”
　　青玉看到云觅气不打一处来，上次骗她掌门闭关的事她还记着呢！但随着他走近，她又忍不住上下仔细地打量他，凑上去悄声问道，“你没事了吧？”
　　听到这句话，云觅歪头，“多亏了师尊。”
　　青玉：……炫耀！这绝对是炫耀！
　　“掌门呢？”青玉后退一步，恢复端端方方女子的样子。
　　“在闭关。”
　　“真在闭关？你上次也是这样骗我的。”青玉狐疑地看向她。
　　“云觅，别闹。”洛云的声音在云觅耳边响起。
　　云觅也退后一步，认认真真地说，“师尊让你进去。”
　　“掌门不是闭关了？”青玉瞪了他一眼。
　　“出关了啊。”云觅转身就走，天真烂漫地说道。
　　青玉心中已经绕起了手指，信，不信，信，不信，信……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她能见到仙尊了！
　　青玉扬起笑容，捧着手中的盒子向内走去。
　　“掌门。”青玉恭恭敬敬行礼，“这是玉长老让我送来的。”
　　洛云颔首。
　　“掌门，”青玉抬起头，看着洛云的眼神在发光，“我有些问题，是否可以请掌门解惑？”
　　“可。”
　　云觅在一旁垂下眼。他心中有股危机感，宁无缘太受欢迎了。如果有其他人拜师成功，那他就要“失宠”了。
　　毕竟，就像一个母亲生的孩子一样，最受宠的永远只会是最小的那个。
　　他倒是不担心青玉，若是青玉能成为宁无缘的徒弟早就拜师成功了，等不到现在。他担心的，是其他人。
　　比如，青玉口中的那位白皑雪。
　　成功和掌门培养感情半个时辰！青玉满足地起身，见好就收，“多谢掌门解惑，青玉告辞了。”
　　洛云看着青玉远去，
　　他刚刚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在眼底。云觅骗了青玉，青玉看到他，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自己被骗，而是担忧他的身体。
　　长得漂亮，心底善良、性格开朗活泼，还有着坚定的信念能感染到其他人，怪不得能成为男主云觅的白月光。
　　“师尊——”云觅软软地声音从一旁传来。
　　？请开始你的表演。洛云淡淡看向他。
　　“能不能——”对上洛云的目光，云觅两边脸都憋红了，才鼓起勇气，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收我一个徒弟？”
　　《逆天》中，宁无缘的确只收了他一个徒弟。洛云将目光收回，平静的语气在房中响起，“你要够优秀。”
　　“嗯！”云觅奋力地点头。藏在袖中的手握紧，变强也是他一直的追求！
　　“去练功吧。”
　　云觅：师尊果然平生最爱修炼。
　　“是。”
　　……
　　云觅走后，洛云打开盒子，盒子内，是一件白色绣金边的法袍。
　　洛云：……
　　他将神识无声地蔓延出去，果然听到了有弟子在议论，“玉长老昨夜又笑了整整一个时辰。”
　　洛云面无表情地骂出声，“混蛋。”
　　“人设崩塌，天雷惩罚一次。”系统冷漠的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
　　垂云殿上方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雷霆正在酝酿。
　　洛云瞬移到院中，负手抬头。
　　正在汇聚的乌云停住了，正在酝酿的雷霆停住了。下一秒，乌云消散，雷霆遁空而走。
　　洛云：……别说剑了，他拳头都没动。
　　他有个大胆地想法——既然天雷不劈他，那他不是可以随便浪？你劈任你劈，劈中算我输。
　　密室门在天上轰隆声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云觅站在门口，看着洛云负手而立，于风轻云淡中驱散天雷的手法心生向往。宁无缘他竟真的是在练功，且看样子已经练成了。
　　成为他……云觅垂下眸。
　　还有三天，他一定可以突破金丹的！
　　此后三天，云觅一直在密室中，没有出来过一次。
　　三天中，洛云将魔尊的记忆过了一遍，知道了罗浮殿中元婴都结伴去探索秘境去了，已经许多天没有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三天中，洛云掌握了梦苍生的所有功法，一身实力恢复，终于是一个满血的化神了。
　　三天中，洛云熟悉了神魂切换的技巧，其速度之快，堪比在办公室摸鱼的老油条转换网页的速度。
　　三天后，收徒大典开始了。
　　……
　　三大仙门——春水阁、千仞溪、沧海门；
　　七大仙宗——盈虚宗、丹海门、长行宗、玉楼春、剑仙宗、剑阵宗、白云寺；还有无数的闻风而来的小门派，纷纷送上贺礼，齐聚青山门中。
　　青山门大殿前方，五座青山拔地而起，共同拱卫着一轮圆日。圆日上，一把刻着青山流泉的白玉座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殿两侧则是大大小小的刻着青山流泉的小石台，它们浮空而起，上上下下按照独特的规律排列，充满韵味的美。
　　两道泉水分别自九天落下，弯曲着在石台中绕行，最终落于大殿中间巨大的青玉雕成的碗状石台中。
　　碗状石台被水填平，形成一块巨大的擂台。青色的石台装着碧绿的泉水，泉水映着天上的蓝天白云，美得像一幅画。
　　青山门贵为仙门之首，地位超然三大仙门七大仙宗之外，每次掌门收真传弟子，便会摆下擂台，邀同辈弟子一战，以示其当得起青山门掌门真传之位！
　　青山门五宗长老落在正前方五座青山上，三大仙门七大仙宗的掌门分坐于两侧的小石台上，弟子则在大殿上分批落座，小门派的弟子只能挤在大殿的一个小角落。
　　光是安排各门派弟子落座就花了一个半时辰，一个半时辰后，所有人落座。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午时，收徒大典正式开始。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仙尊宁无缘和他要收的真传弟子云觅迟迟不到。
　　千仞溪瀛洲宗掌教阆苑看向前方立在五座青山正中那座的师幻玉，“玉长老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垂云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轰隆轰隆的雷霆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说一下更新时间，我的更新时间是晚上的12点左右，早的话就是晚上11点，晚的话就在晚上12点到1点之间。
　　放心，说了三更就是三更，肝还够用。


第35章 她从不吹牛
　　千仞溪瀛洲宗掌教阆苑、沧海门白鹤宗掌教白雁随、春水阁暮云宗掌教玉墨尘皆第一时间抬头看去。
　　以他们的眼力,能够看到那垂云殿上正在酝酿的雷霆是劫雷。而据他们所知，垂云殿上只住着两人——刚刚突破化神的仙尊宁无缘，和他正准备收的、据传修为刚刚突破筑基的真传弟子云觅。
　　不管这劫雷是宁无缘的,还是云觅的，都足以让他们心惊。
　　白雁随皱起眉，扫了一眼在下方大殿坐着的自家亲子白皑雪。这劫雷怕是仙尊新收的弟子引来的。这等天赋，有点碍手啊。
　　他想要在收徒大典上,打败云觅拜宁无缘为师,怕是难于上青天了。
　　白皑雪正襟危坐，望着垂云殿的方向面色平静。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信心是在实战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云觅或许天赋很可怕，但他绝不会未战先怯。
　　其他人也抬头看去,互相交流之下,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青山门不愧是仙门之首，门下弟子的天赋都强到可怕。
　　“轰隆——”垂云殿上方酝酿的劫雷轰然劈下，轰隆声直接在每一个人神魂上响起,震晕了一片。
　　天音劫雷？白随云收回在白皑雪身上的目光,向垂云殿望去。云觅心中有心魔,所以引来的是天音劫雷。此番,能不能安然度过还不一定。
　　天音劫雷？白皑雪皱眉。可笑，才踏上长生仙路,竟然就生了心魔,还引来了对应的天劫。心境不修,天赋再强又有何用？
　　天音劫雷？青玉站在殿前其中一座青山上皱眉,看向师幻玉，“玉长老？”
　　师幻玉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四周,“离收徒大典正式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请众位同道先赏一点小节目。”
　　她虽没有解释什么，但她的话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把誉为最可怕的金丹劫雷——天音劫雷说成小节目？怕是也只有这女人敢说！
　　白随云在心中思索，莫非青山门对于这类天劫有特殊的应对方法？
　　白皑雪皱眉，天赋这么强么？
　　青玉松了一口气，玉长老这样说，应该就是没事吧？一切都在掌门和玉长老的预料之中？
　　师幻玉见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垂云殿那沉重的雷云上。她好像一不小心，又吹破了牛皮？
　　没事，能够被实现的牛皮就不叫牛皮，叫事实。
　　……
　　垂云殿。
　　洛云看着落下的劫雷完美地绕过他劈向云觅，说出去可能没人敢相信，他能在别人的劫雷中行走自如而不被雷劈。
　　天音劫雷，专门针对有心魔的人，前面八道劫雷都不是实体，每一道雷劈下都会让心魔更强大，直到心魔达到最盛，取代本尊。然后，最后一道充满浩大之气的实体劫雷劈下，连心魔带人一起劈成灰灰。
　　他看向处于雷劫中心的云觅，他眉头紧锁，似陷入了梦魇中，和上次入魔的样子差不了多少。
　　上次的心魔没完全消除？
　　那，要再来一次入梦之术？反正劫雷也不会劈他。相反，他在劫雷中别人无法靠近，安全得不得了。
　　洛云看着云觅，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往前，而是后退了几步，找了块儿干净地坐了下来。
　　双腿盘膝，闭上了眼。他在干嘛？那还用说，绝对是在打坐修炼！反正不是睡觉。
　　至于云觅，他相信云觅一定能度过劫雷。毕竟系统提示没响，黑化值没升，生命值没降，怕啥？男主现在肯定倍儿棒！
　　他将意识切换到梦苍生体内。
　　梦苍生正飘在大殿上方，身下是一张镶金嵌玉的软榻，软榻下方有阵法生成的用来遮掩视线的白云。
　　这是他从梦苍生的私库中找出来的，好像是沧海门一个真传的私藏？
　　啧，不愧是整个大陆最奢靡的门派。
　　洛云向下看去，发现大殿上一片平静，所有人都注视着垂云殿方向，观察天雷，体悟修行。
　　仙门这么和谐的吗？洛云回想了一下宁无缘的记忆，好像确实这样。从他进青山门，到他坐上掌门之位，就鲜少有青山门与其他门派发生冲突矛盾的时候。
　　大家都很单纯，很好说话。
　　洛云：……
　　我信你个大头鬼，这不符合人性！
　　在记忆中仔仔细细搜寻了一下，发现宁无缘的师尊慎昭阳一个月中总有几天不在宗门，每次回来，都会带回大量的灵物。每次问起，都会说是去秘境探险顺便活动筋骨了。
　　这，不会是出去揍人了吧？
　　啧，人心不古。
　　洛云边想着边把一串冰玉葡萄扔进嘴里，舒服地眯起眼。
　　……
　　不到半个时辰，垂云殿的雷声停了下来。
　　大殿上空。
　　梦苍生吐出个杏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垂云殿中。
　　宁无缘睁开了眼。
　　垂云殿上空，随着九道劫雷尽皆劈下，一道金光冲散乌云，向垂云殿落下。
　　大部分落在了云觅的身上，还有十分之一在半空拐了个弯落入洛云体内。
　　这金光虽然只有十分之一，分量远远比不上上次，却含有不少上次没有的天道规则分支。
　　洛云怎么看，这都有点在安慰他的意思。这次你没被雷劈，所以功德金光只有这么点了，没事，我多给你点规则分支，你好好感悟。
　　他看向被金光笼罩的云觅。咋看咋觉得，宁无缘才是天道亲儿子呢？
　　“师尊。”云觅消化完功德金光，身边笼罩的金光缓缓消散，属于金丹的气势冲天而起，就看到了一直守护在旁边的宁无缘。
　　上次也是这样。云觅垂眼，“师尊。”
　　“男主黑化值-1，目前为36。”系统声音传来，洛云淡淡的目光落在云觅身上，“走吧，时辰已到。”咋还学会自我攻略了呢？
　　洛云没有御剑，而是带着云觅一步一步凌空朝大殿走去。这是在造势。
　　“是！”云觅已经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刚刚渡劫的锐气和战意还未消散，更是随着他的每一步而愈发强盛，在到达大殿时到达顶峰。
　　洛云落于圆日上的玉座上坐下，属于化神的气势放出。
　　云觅则落在了装满了泉水的玉碗上，属于金丹的气势放出，与洛云交相辉映。
　　三大仙门七大仙宗的掌门神色都严肃起来。竟然真的是云觅，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了金丹，满打满算还没有半月吧？连最强雷劫之一的天音雷劫都能度过。
　　恐怖，十分恐怖。
　　青山上。
　　师幻玉目光落在云觅身上，她毫不意外云觅能筑基圆满，毕竟得了小师弟三分之一的修为，她意外的是引来的天劫居然是天音劫雷。她担忧的是云觅是否能度过天劫。
　　但事实证明，她从不吹牛皮，她只说事实。
　　“收徒大典正式开始，谁敢出战？”师幻玉的声音在大殿中环绕，传入各同辈弟子耳中，如同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第36章 你以为他在第一层？
　　白皑雪看着擂台上的云觅,神色郑重起来。居然真的度过了……
　　面对师幻玉的挑衅他没有放在心上。这是青山门的传统了，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才有底气这样说话。现在收徒大典才刚刚开始,还不到他下场的时候。
　　“我来。”春水阁中，有一人出列。她身着淡紫色纱裙，白色纱衫，面容姣好,眉唇不浓不淡,其高雅圣洁气质让人第一眼就对她生出好感。
　　这是春水阁里，与云觅同辈的弟子中最优秀的一位。青山门为仙门之首,在青山门的收徒大典上，也不是什么弟子都可以出战的。
　　只是春水阁门风清淡,不爱争斗,更偏向切磋。所以历代青山门掌门的收徒大典都由春水阁之人最先出战，不伤和气。
　　“师兄好。”紫烟落于擂台上，行了一礼。若云觅今日坐实了仙尊真传的名号,他就是全仙门的师兄。提前叫一声也没错,反而显得更加亲近友好。
　　脚下平静的水面竟因她起了波澜,在她脚下凝出一朵水莲花将她托住,莲花四周有水凝成的鱼儿跳来跳去，热闹非凡。
　　春水阁功法,属水。修炼春水阁功法之人,亲水。而修为越是深厚,对水的亲和力越强,其落于水上后出现的异象就越大。似紫烟这般，已经将这一阶段的功法修炼到了极致。
　　“师妹好。”云觅回礼。
　　在云觅回礼后，紫烟动了。
　　她脚边的小鱼向上一跃,化作水龙向云觅扑去。
　　云觅拔剑，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中，在剑的运动影响下，如天女散花般朝水龙落去，锐利的剑气密密麻麻穿过它的躯干，将其打得千疮百孔。
　　刚刚还气势磅礴的水龙轰然倒在睡眠，溅起两米高的水柱。
　　白雁随皱起了眉。
　　水柱冲天而起，遮掩住了云觅的视线。
　　云觅不慌不忙，将剑彻底拔出。
　　冲天的水柱猛地崩塌成水雾，将云觅彻底笼罩在其中。
　　不，比水雾更小！就像无处不在的空气，就像无孔不入的灵气，在将云觅彻底笼罩之后，通过眼睛，通过耳朵，通过鼻孔，通过肌肤，通过一切能接触到的地方向他体内涌入。
　　云觅握紧剑，他没想到紫烟的招式竟是这样的诡异难缠却又光明正大。
　　雾气已经有一丝侵入了他的体内，彻骨的冰冷传来，开始从内冻结他的身体。
　　再不做出反击，他就要败了！他不能败！
　　他只和宁无缘学了一招拳法和五招剑招。拳头不行，剑金不行，剑木不行，剑水不行，剑火不行，剑土，剑土
　　水的本质，还是水！
　　是水的话，或许这一招能够派上用场。
　　云觅灵力涌出，挥剑。剑光显化，一座大山从天而降，朝两人压来。
　　紫烟果断脱身。
　　“砰——”大山重重压下，将云觅压在山下。
　　紫烟微怔，随即反应过来。
　　大山不会伤到他的主人，但山属土，土能吸收水分。而她的水雾，是水。
　　她双手一握，散在空气中的水雾凝聚在一起，化作冰凌，朝大山穿去。若是云觅没有脱困，她这一招会将他逼入绝路。若云觅已经脱困，她也可以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前打她个措手不及！
　　云觅将体内的那丝水气逼出，并利用大山营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安全的，可以放心出剑的环境！
　　剑木
　　剑火！
　　冰凌穿透大山，迎面对上了一只火红的凤凰。
　　水面上一瞬间长满藤蔓，逼得紫烟不得不浮空。她毫不怀疑，只要她一落在这些藤蔓上，这些藤蔓就会将她牢牢抓住，而其后的火凤凰则会让她彻底落败。
　　紫烟浮在半空，对上云觅坚定的眼神，轻轻一笑，“紫烟输了。”
　　如同惯例是春水阁最先出战一样，春水阁也有一个惯例。那就是，每次出战，只出三招，不伤和气。
　　云觅装作松了一口气，将灵力驱散，火凤凰和藤蔓消失，水面重新恢复平静。
　　他看向紫烟，软糯的声音说道，“多谢师妹承让。”明明是个少年，却装得跟个小大人一样。
　　紫烟心中暗笑，回到了门派所在弟子中。
　　“第一战，云觅胜。”师幻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最后依旧是嚣张的挑衅，“有谁敢战？”
　　云觅不管下一战是谁，他仰头看向洛云，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洛云垂落的袍角。
　　洛云坐在玉座上，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身体前倾，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边身子。
　　袍角动了。云觅一怔，他下意识地朝上看去，看到了洛云的脖子。师尊？他目光缓缓往上移去，对上了洛云平静的双眼。
　　云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的互动，一是因为位置。能将洛云表情看清楚的位置不多。二是，大多数人正将目光看向白皑雪。
　　惯例，第二战由沧海门人出战。沧海门门风奢靡，门内弟子并不纯靠修为对敌。在这样纯比修为的擂台上，输了也不丢人。
　　可白皑雪没动。
　　“白掌教？”春水阁掌教玉墨尘轻声提醒道。
　　白雁随将放在云觅脸上的目光收回来，看向玉墨尘，他不相信玉墨尘没发现。
　　玉墨尘见他回过神来，提醒的任务已经尽到，他自然地转过头去。当然，有没有避而不谈的意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白雁随很快松开眉头，看着千仞溪掌教阆苑微笑，“皑雪此次想最后出场，能否请阆掌教满足小辈的愿望？”
　　“一百斤万年寒铁。”阆苑干脆利落地说道。他们千仞溪啥都缺，尤其缺好铁。毕竟打架的人多，兵器损耗严重。
　　“成交。”白雁随微笑着点头。
　　“三山，出战。”阆苑传音给他的大弟子三山。
　　“是。”
　　三山落在水面上，水面从他脚下向四周排开，露出水底的石面。他从丹田中招出一把刀来，那把刀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几乎有一人大小。
　　他握住刀柄，将刀往前一指，刀锋对着云觅的脸，“来吧。”
　　云觅手腕轻动，手中剑伸出，与三山针锋相对，原本软糯的声音被他刻意压得很低，显得成熟了不少，“请。”
　　玉墨尘轻笑，宁无缘收的这个弟子，倒是有趣。
　　洛云看了玉墨尘一眼，你以为他是在装成熟？不，他是装幼稚之后又装成熟。
　　你以为他在第一层给你看第二层的东西。不，其实他在第三层。
　　不过千仞溪的人，那可是只管没打死不管打没打伤，不彻底落败是不会认输的。
　　他们门派中每个人都身经百战，更别提同辈最优秀之人了。云觅想要赢过他，可不简单。
　　他看向擂台，目光落在云觅身上。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天才。
　　擂台上，云觅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到！
　　小天使们晚安呀~爱你们么么哒！
　　另外，围脖有你们想看的小段子哦～名称指路作者专利！


第37章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剑金！
　　剑气在剑上崩裂,化作一道一道，密密麻麻朝三山射去。
　　三山将刀向身前一插，宽大的刀面将他挡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剑气打在刀上,再次被崩裂，向四面八方射去。
　　剑气落在水面上，锐利的剑气穿透水面，在水底留下一道道印记。
　　剑水。
　　三条青色水龙自三山身边升腾而起,龙尾盘在水底,围成一道圈，龙头在空中互相缠绕,形成了一道囚笼，将三山包围在里面。
　　“吟——”龙声响起,囚笼收紧,就要将三山绞杀当场。
　　三山抬头，透过囚笼看向那三个互相缠绕的龙头。他再看向周围不断压缩空间，向自己绞来的龙尾。
　　手中大刀举起,瞬息之间斩出了九九八十一刀,刀刀斩在同一个地方。
　　“吟——”其中一条水龙龙尾被斩断,三山没有借此脱困而出,手中大刀横扫，只一瞬间,三条水龙统统断尾,断裂的尾巴重重打在水面上,溅起道道水柱。
　　剑火。
　　云觅丝毫不慌,手中剑不断轻扫，一只只小凤凰出现在水面上，将溅起的水柱蒸腾成水雾。
　　借着弥漫而起的水雾,云觅后退一步，隐去身形。
　　水龙断尾，龙头在半空中，失去湖水的补充，成了无源之水，向下跌去。
　　三山纵身跳起，手中刀连拍三下，将空中还苟延残喘的三颗龙头重重拍入水中！
　　他人也向下落去。
　　剑木。
　　藤蔓将水面铺得密密麻麻，三山若就此落下，相当于自投罗网！
　　云觅靠着水雾的掩饰悄然靠近，他使出剑水本就没想过一击必杀，而是为了逼三山离开地面，为了让剑木更好的发挥作用。
　　当然，这也不是最终目的。云觅握紧手中的剑，他从来不会低估任何一个对手。
　　三山看着密密麻麻生长着的藤蔓毫不在意，他重重落在地上，浑身刀气溢出，将企图缠绕上来的藤蔓撕成碎片。
　　刀气从他所站立之处蔓延开来，一路摧枯拉朽将水面上的藤蔓通通撕碎。
　　不只是用刀的时候才能发出刀气，他本身就是一把刀！
　　三山抬头，不知不觉，整个擂台已经被水雾笼罩了。如今的擂台，两股力量在抗衡着。水面上肆虐着的是三山的刀气，半空中笼罩着的则是由云觅剑水与剑火相结合而形成的水雾。
　　在水雾的掩饰下，云觅已经到了三山背后。
　　三山猛地回头，嘿然一笑，三十六刀连着劈出，“你出了三招了，该我了！”
　　与春水阁相同，青山门毕竟是仙门之首，为了以防他们浪得太厉害，定下了让对方三刀的规矩。
　　当然，三刀过后，就随便浪了。
　　他们千仞溪的功法无他，就是劈！就是这样朴实无华，清纯而不做作。
　　铺天盖地的刀气砍下，云觅握着剑迎了上去！
　　右侧漂浮的小石台上，阆苑看着三山，对这次的出行十分满意。这可是一百斤万年寒铁！
　　一旁白雁随皱起眉，若是云觅拜给了三山，皑雪就白白错过这一次机会了。
　　青山上，青玉看着这一幕，伸出一丝神魂悄悄地蹭到了师幻玉身边，“玉长老？”
　　“放心。”师幻玉温柔笑道。
　　放心？云觅还有隐藏的绝招？
　　白雁随放下心来，阆苑却皱起了眉。玉墨尘将这一切收在眼底，眼中浮现出一丝趣味。
　　圆日上，洛云看着云觅，亦是胸有成竹。虽然，他并不知道竹子长什么样子。
　　但他相信，云觅会赢。
　　只是，认真对敌的小狼崽可比撒娇的小狼崽顺眼多了。
　　……
　　云觅提剑而上。
　　剑土！
　　一座大山出现在三山面前，挡住了他的刀气。
　　三山并不放在心上，而是握着刀疯狂劈砍。大山算什么，就算是铁山金山他也能削平！
　　“砰——”这座大山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到，就被三山完全劈碎。然而，大山后，并没有云觅的身影。
　　“吟——”水龙在北。
　　“锵——”火凤在南。
　　“砰——”大山重重落在擂台正中。
　　“铮——”云觅手中的长剑在西，剑气冲天。
　　“悉——”藤蔓在东边的空中舞动。
　　金木水火土，按方位排列，竟然有一丝阵法的味道。
　　三山感觉的生气不断流逝，像被某种东西吸走。而体内一丝寒意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冻结；体外却是炽热无比，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偏偏身上好像压着一座大山，动弹不得。更是有锐利的剑气悬在头上，让他汗毛倒立。
　　云觅浮在半空，俯视着三山，并掌为剑向下劈去。而随着他手掌落下，西边的长剑亦是开始倾斜，朝三山头顶落去。
　　由剑五式演变而来的阵法？师幻玉看着云觅眼中露出一丝赞赏。这个想法之前也不是没人动过，但通通都失败了。
　　不是不能研究出来，而是研究出来的所有阵法，根本没人能掌握，修炼的条件极为苛刻。
　　只是，她没想到小师弟会去藏书阁翻出来给云觅，云觅竟然还掌握了，果然是绝世之姿。
　　怪不得小师弟坚持要收他为徒。
　　好像，无意间吹破的牛皮又稳了呢！
　　洛云看着擂台上的阵法。什么鬼？就那么几天，又要修炼灵力，又要修炼剑招，他还能折腾出杀手锏？
　　仙尊很吃惊，但仙尊要保持淡定，并且露出“果然如此，一切尽在他的预料”的眼神。
　　他看向千仞溪掌教阆苑，却发现他一点都不慌。阆苑也藏了杀手锏？
　　这一战高潮迭起，转折不断，可比上一战刺激多了。洛云将目光重新放在擂台上，心中默默怀念起冰玉葡萄的味道。
　　这就是，杀手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做到这一步，已经算剑道天才了。可是——还不够！
　　三山豪迈的大笑一声，无视生气的流逝，体内炽热的气血涌动将体内的寒气压制下去，磅礴的战意冲破身上无形的禁锢，将火焰驱逐出三米远，横刀向天劈去！
　　战意增长了刀意，刀意将三山的战意彻底释放出来。这一刀重重劈在了西边的剑上。
　　更可怕的是，他仿佛一头远古凶兽，抡起大刀狂风暴雨般劈过去。每一刀，都比第一刀更凶，更狠。
　　灵力不要钱的宣泄而出，化作刀气，一次次斩落在长剑上。
　　长剑依旧向下斩去，将冲天而起的三山向下一点点压去。但上面，却出现了裂纹。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三山已经被长剑压到了水底，但密密麻麻的裂纹也布满了长剑。
　　“轰隆——”三山劈出第一千零一刀，长剑碎了。
　　阵法瓦解。
　　三山纵身而起，长刀横扫一圈，刀气四溢而出，朝整个擂台落下。他要找出云觅，打败他！
　　他落于地上，屏住呼吸，等待一旦发现云觅，给他最后一击！
　　“还有力气吗？”明明是一句关心的话，但在此时此刻，如同挑衅！
　　上方！
　　三山举刀朝上劈去，反问回去，“嘿，还有力气吗！”
　　云觅修剑，没了剑，他倒要看看，云觅怎么使剑招！
　　霸道的刀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来，云觅浮在空中，也向下冲去，竖掌为剑，剑气凛然。
　　在手掌即将与三山的剑气接触的时候，云觅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三山：？
　　对我笑也别想我放过你，他千仞溪之人，只有胜，没有让！
　　紧接着，他看到云觅化掌为拳，凛然的剑气散去，天地灵气倒灌入他的丹田，丹田内浑厚的灵气狂暴的冲出，打在了他的大刀上。
　　“轰——”三山被径直打入水底，镶嵌在底部的玉台上。
　　他透过泉水看着淡然落于水面的云觅，只想问他一句，说好的剑道天才呢？你这样坑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38章 师尊？
　　云觅落在水面,泉水在他身后掀起巨波，又轰地落下，归于平静。
　　一开始的剑金、剑木、剑水都是试探,而后一步一步，用剑招迷惑三山，将他引入自己五行阵法。给他毁坏自己剑的机会同时消耗他的力量，最终一拳决定胜负。
　　当然,也不排除三山在前面就已经落败的情况。但——他从不低估自己的对手。
　　所以他胜,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他得了宁无缘一半的修为,这聚集了宁无缘一半灵气的一拳，绝对可以秒杀同级！
　　无视三山从水中冲出,负气而走的背影。云觅抬头向上,果不其然对上了洛云的双眼。
　　洛云轻轻颔首，以示赞赏。如果在前世，这个时候他就要起身大喊一波666了。
　　云觅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是为得到师尊的肯定而高兴。但他的笑容很快变成了疑惑。
　　他朝擂台前方最中间的青山看去,师幻玉那句具有强烈挑衅意味的“有谁敢战”迟迟没有响起。
　　他记得,还有一个仙门没有弟子出战……
　　右侧,七大仙宗的掌教皱起了眉。什么情况？结束了？沧海门弟子还未出战呢！
　　擂台四周大殿中的弟子更是议论纷纷，各自看向自家的掌教,希望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发现了吗？洛云神色淡淡,没有说话,胸有成竹。这次他是真的胸有成竹。
　　最后那一招……师幻玉看着云觅皱起眉。云觅修的是《明灭心诀》,但刚刚那一招使出的灵力却不像是《明灭心诀》，反而像……
　　阆苑、白雁随、玉墨尘三人对这一招反应不一。
　　果然，是那部心法,白雁随看向白皑雪。白皑雪轻锁着眉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知道怎么做。
　　阆苑在看穿他修炼功法的瞬间，明白了他雄厚的灵力从何而来。他传音给三山，“他功法特殊，又经仙人灌顶，你输给他不亏。”
　　仙人灌顶？三山看向云觅，心中半信半疑。现在还有哪个傻子会接受灵气灌顶啊，也不怕不同灵气相互排斥爆体而亡？更何况，云觅能渡过金丹天劫，更能熟悉运用体内的灵力，完全不像是接受了仙人灌顶的样子。
　　输了就是输了，他不屑给自己找借口。只是，还是有一丝不甘和沮丧。
　　阆苑很明白自家弟子的性子，继续传音，“这次你提前出战，得了一百斤万年寒铁。”
　　果然，三山马上就将什么输赢胜负、不甘沮丧、仙人灌顶抛在了脑后，胜负乃兵家常事！“师尊，那我？”
　　阆苑满意地点头，“二十斤。”
　　二十斤！二十斤啊！他攒贡献值要攒一年，谁让千仞溪穷呢，谁让他们刀修烧钱呢！三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大刀，回去就给你找新兄弟！
　　玉墨尘看向圆日端坐的仙尊，仙尊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正要出声，就听见大殿中有一道声音响起，“下一战，我来。”
　　白皑雪站起，朝擂台走去。他白衣胜雪，环佩叮铃，神色淡然，气质温润。不像是去挑战，而像要去赴一场友人的诗会。
　　玉墨尘看向白雁随，只见他轻叹“小辈冲动了”，却没有一丝阻止的意思。
　　他明白了，玉墨尘收回目光。看来不管仙尊知不知道，都不用他操心了。
　　有人会让仙尊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逼得仙尊不得不知道。
　　洛云看向缓步而行的白皑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白皑雪身为沧海门掌教亲子却一直想拜他为师？
　　……
　　白皑雪落于水面上。
　　“咔——”自他所立之处开始，冰霜迅速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水面，将这玉碗中的泉水冻成一个大冰块。
　　天空中飘起了白雪，白雪纷飞，不时从云觅眼前飞过，阻挠他的视线。
　　天生异象！
　　玉墨尘和阆苑神色认真起来，早就听闻沧海门出了个格格不入的修行妖孽，没想到是真的。
　　更没想到，能妖孽到这个份上。
　　天生异象，代表着他天生就掌握着残缺的规则。并且随着修为的愈加强盛，掌握的这一道规则会愈发完善。
　　那可是，规则！他的确有资格最后一个出战。
　　只是，他们看向白雁随。听说白皑雪一直想拜宁无缘为师，这次出头估计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这么好的修行苗子，就拱手送人？
　　白雁随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
　　白皑雪抬手，“师兄，请。”
　　云觅回礼，“师弟，请。”他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他的剑也破碎了。
　　但，他会赢！
　　白皑雪动了。
　　出乎意料的，看起来性格温润的他竟然是抢占先机的那一个。漫天雪花飞舞，一把白色的剑从纷飞的雪花中穿出，刺向云觅。
　　飞舞的雪花落在白色的剑身上，开出白色的花朵，让这一剑看起来如此的诗情画意。
　　但直面这一剑的云觅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被这一剑锁定了，或者说，他被整个天地锁定了。
　　冰冻的水面，飞舞的雪花，共同构建了一个属于白皑雪的天地，而在这个天地中，面对白皑雪刺出的这一剑，他根本无法避开。
　　这就是天生异象，天生掌握残缺规则之人的可怕！
　　但，他不一样。云觅抬头看向这一剑，他只能胜，不能败！听说，灵气太多也会被撑爆的。
　　丹田金丹疯狂转动，将混沌灵决运行到极致。庞大的天地灵气被他吸来，他的前后左右，皆化作汹涌的灵气海。
　　他果然没猜错，属于白皑雪的天地不是完整的，不是所有规则都被他掌握。所以他在这里，仍能吸收天地灵气化作灵气海！
　　一般人若是进入灵气海，会立刻被充溢的灵气所撑爆。如白皑雪这样的天才进入其中，也只会被迫进入修炼状态，寸步难行。
　　但云觅不一样，修炼明灭心经所开辟的巨大丹田，混沌灵决无与伦比的吸收速度和转化速度，这两样搭配起来，能让他及时吸收冲入体内的灵力，从而行动无阻。
　　在灵气海中，所有灵气的攻击都会被其内的灵气所同化，吸收，化为这汪洋大海的一部分。这对于常人来说，如同剧毒的灵气海，就是他最好的保护罩！
　　也是他能利用的，最强的攻击力量！他握紧拳头，向白皑雪冲去，丹田中所有灵力朝着拳头汹涌而去。
　　他在对付三山的时候想的是留一手，才会试探。而现在，白皑雪是最后一个对手，他不用再留手，而是直接用出最强的力量，强势碾压。
　　七大宗门的掌教脸色变了，他们对于这一招可太熟悉了。大殿中，有部分人也认了出来。
　　“这是混沌灵决？”
　　“肯定是。”
　　“真的是啊……”
　　……
　　白皑雪在灵气海前停住脚步，白色的剑化作片片雪花，消散在空中。
　　他看着灵气海中朝自己冲来的滔滔一拳，神色不变，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三米，两米，一米，半米！
　　云觅的拳头就要砸在白皑雪的脸上
　　“砰——”一根指头抵住了云觅的拳头。
　　洛云挡在白皑雪面前，用一根玉指抵住了云觅的拳头。
　　“师尊？”云觅眼中惊讶，不可置信，伤心等一系列的情绪闪过。
　　洛云玉指向前，将云觅轻轻地拍了出去。
　　“师尊。”云觅落在地上，垂眸。冲出的灵力没有彻底发泄，气血上涌，让他吐了一口鲜血。
　　洛云看着云觅小可怜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身后白皑雪说道，“尊上，云觅偷练魔道功法《混沌灵决》，不可轻饶。”
　　云觅猛地抬起眼，看向洛云，魔道功法？
　　“男主黑化值+3，目前为39。”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这次我真的胸有成竹。
　　二更到！
　　今天被麻麻拉去走亲戚了，没能好好休息。再加上有点卡文，明天还要上班。所以今天只有两更啦~剩下一更明天补上。


第39章 这个声音！
　　“不是。”洛云没有理他,而是朝云觅走去。
　　玉足踏在冰上，随着他的走动，冰层下传来异动。直到他在云觅面前停下
　　“砰砰砰！”冰层炸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绿色的藤蔓从不同的地方将冰层穿出数个大洞，再向四周扩大，迅速将原来的冰层全部崩开，占据了整个水面。
　　剑木,被他无声无息使了出来。
　　“看清了吗？”洛云垂眼,看着云觅问道。
　　云觅看着洛云，咬牙起身,红了眼眶。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起来宁无缘是站在他这边的。
　　“出剑。”洛云神色淡淡,让云觅将这一剑练给他看。在他说话的呼吸间,绿色的藤蔓迅落入水面，水面重新冻结。天空中还飘着雪花，一切如同最开始的样子。
　　他知道白皑雪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三大仙门七大仙宗以及无数小宗门的人都在等他一个解释。
　　但那又怎样？
　　他是宁无缘,他不需要向谁解释。他是宁无缘,是云觅的师尊。而这,也是他想告诉云觅的。
　　只要你够强，就能赢得尊重和特权。狼能捕杀猎物,的确是靠前期的潜伏和耐心,但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它的爪子是否尖利,它的獠牙是否尖锐。
　　只要你没错,身边就会有支持的人。狼从来不是单独行动的，落单的独狼往往需要付出更多代价才能生存。而他，没有必要这样辛苦。
　　“师尊,没有剑。”云觅呢喃道。
　　宁无缘这是在做什么？他让自己修炼的魔道功法，他难道不解释吗？给自己，也给其他人。
　　云觅抬头看向白皑雪，比如这个想拜宁无缘为师而欲置他于死地的人。
　　白皑雪迎上他的目光，向后退了一步，退出了擂台之外。他这一步，无异于主动认输。
　　他不在意他人的非议，白皑雪看向宁无缘。
　　宁无缘身为青山门的掌门，目前仙门修为最高之人，他的一举一动，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刚刚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伸手。”洛云说道。
　　？云觅伸出手，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将手掌摊平。
　　洛云覆掌而上，一把完全由灵气凝成的剑在两人手心之间成型。他收回手，温润的手指在云觅掌心划过，宽大的衣袖亦从他手心划过。
　　云觅握住手中的剑，在察觉到剑的冰冷的时候，垂下眼。是宁无缘让他修炼的功法，是宁无缘让他面临这样的境界，可他刚刚在两人掌心相触地时候竟有一丝松动。
　　不知道是这些天难得平静的生活让他松懈了，还是宁无缘最近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于迷惑。当他面临这个处境，他竟忍不住为宁无缘开脱。
　　他在想，或许宁无缘也不知道那本功法是魔道功法？或许宁无缘有别的打算。总归，他是不会害他的。
　　云觅一剑挥出，脚下冰层开始异动起来，与洛云几根粗壮的藤蔓率先破冰而出再崩裂整个冰面不同，他脚下的冰层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随即轰然破碎，露出其下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水面的藤蔓。
　　藤蔓上盛开出粉色的花朵，在水中摇曳。
　　“师尊。”他照常看向情绪，眼神和上两场取得了胜利后寻求洛云的肯定一模一样。
　　“尊上。”白雁随的声音同时响起，“既然尊上的教导已经结束，可否为我等解惑？”
　　“不是。”洛云淡淡说道，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抱起了云觅，向外走去。
　　青玉：！
　　她眼睛已经开始发红了。
　　白皑雪看着洛云抱着云觅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看他一眼。他轻皱起眉，平静的心境起了一丝波澜。
　　云觅这几日经常与洛云同睡，身体已经习惯了和洛云的接触，下意识地调整到最好的位置，蹭了一蹭。
　　反应过来的他身体僵硬了一瞬，又强行放松下来，继续蹭了蹭。
　　青玉：啊啊啊啊啊！
　　洛云落在圆日上，将云觅放下，收回了输送灵力的手。他在玉座上坐下，淡然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不是偷练，本尊让他练的。”
　　这……
　　混沌灵决为上任魔尊所练，正是这门功法，让他得以肆无忌惮地吞噬仙魔两道修士灵力，在当时掀起了腥风血雨。最后由青山们上任掌门慎昭阳将其杀死，将其所修炼的《混沌灵决》封禁在青山门中。
　　而现在，青山门的现任掌教——仙尊宁无缘竟把他教给了自己即将要收的真传弟子？这是要干什么？要培养下一任魔尊吗？
　　三门七宗连同小门派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看着洛云，眼神带上了一丝警惕。
　　别的不说，就说这《混沌灵决》能够肆意吞噬别人的灵力而无任何副作用就足够让他们忌惮了。
　　“《混沌灵决》不是魔道功法，只是修炼他的人灵根不符，大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云觅心性纯良，身负混沌灵根，这部功法一开始是为修炼混沌灵根之人所创。”
　　只有混沌灵根能完美契合不会有副作用，其他人只会走火入魔，堕入魔道。这是他从《逆天》中知道的。
　　不知是写下这本功法的人心怀不轨，还是其他原因。这一条，对灵根的要求并未写在《混沌灵决》上。
　　鲜有人知道，上一任魔尊，实则是宁无缘的师叔，他师父的同门师弟。
　　他自负天资奇高，想要修炼《混沌灵决》。他也真的是天纵奇才，真就被他研究出了修炼的方法，《明灭心经》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可惜最终功亏一篑，堕入魔道，被师尊镇压。
　　因为灵根不符所以才走火入魔堕入魔道？混沌灵根？众人半信半疑。
　　“白掌教亦有一门祖传秘笈——《噬灵诀》，亦可以吞噬灵力。是否应当将沧海门整门归入魔道？”洛云淡淡问道。
　　这……
　　众人看向白雁随。
　　白雁随微笑，“诸位道友不必担心，《噬灵诀》只能吞噬妖兽灵力和天地矿物的灵力。”
　　他这一解释，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重新和缓下来。
　　白雁随笑容不变。沧海门早已做好了《噬灵决》被曝光的准备，也有相应的应对手段。只是他没想到，宁无缘居然对沧海门的秘笈如此清楚。
　　他不再出声，谁知道宁无缘还知不知道些别的。
　　有了沧海门的缓冲，众人对仙尊的话信了三成。
　　“尊上，废话不多说，你就说云觅如果也堕入魔道怎么办？”阆苑直截了当地问道。
　　“若是他堕入魔道，第一位吞噬之人，将会是我。”洛云淡然说道。
　　师幻玉蹙眉。
　　云觅藏在袖中的双手一颤，忍不住地不停颤动起来。
　　“好。”得了承诺，阆苑也不死缠烂打，重新琢磨他的刀去了。
　　玉墨尘轻笑，“墨尘自然是相信尊上的。”
　　三大仙门掌教都表态了，七大仙宗也只能跟着点头，大殿上的小宗门则根本没有出声的余地。
　　洛云颔首。
　　“啰啰嗦嗦，你们青山门不要这个弟子，不如让给本尊？”大殿上空，云巅之上猖狂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云觅猛地抬头，梦苍生？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一点左右还有一章哒！


第40章 论自编自导自演的难度系数
　　洛云只留一丝神魂在宁无缘体内,迅速将意识切换到梦苍生体内，从镶金嵌玉的软榻上翻身而起，撞倒了一旁的桃溪蜜桃和千年猴儿酒,“啰啰嗦嗦，你们青山门不要这个弟子，不如让给本尊？”
　　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生命！多耽误一秒,就多一丝暴露的可能。
　　洛云挥散软榻下方涌来遮掩的白云,在空中现出身形，红衣飞舞,墨发飞扬，神色猖狂到了极点。
　　这是,梦苍生？他比之前在云欢门的时候更高更成熟,却是一如既往的狂。
　　“记住，你是本尊的人。”梦苍生被空间裂缝吞噬的时候说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从上次双修过后，他和梦苍生已经没有关系了。云觅垂眸,对梦苍生的话无动于衷。他不认识梦苍生,从未认识过！
　　洛云将神魂切换到宁无缘体内,看着屹立云端,红衣墨发桀骜不驯的梦苍生。着实，有点欠扁。
　　将心中的想法压下,洛云淡淡回道,“做梦。”左手一抓,一把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刺入虚空。
　　神魂切换到梦苍生体内，洛云单手握拳，朝着虚空狠狠挥去。剑尖与肉拳相碰,剧烈的冲击自两种力量交界处传来，向四处扩散而去。
　　大殿上空，一层护罩出现，将落下的这股力量完美吸收，随后又缓缓隐去。
　　引得众位掌门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这是天级阵法？不愧是仙门之首，果然底蕴深厚。
　　神魂切换到宁无缘体内，洛云淡淡抬眸，再次出剑。这次，他同时挥出了两剑。
　　剑出，魂离。
　　下一秒，神魂落在梦苍生体内，洛云大笑出声，“你这一剑是突破元婴修成化神后练成的吧？将空间折叠，瞬息到达敌人身边，若是其他人，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是对于我——”
　　他右手握拳再次挥出一拳，正对上从正前方虚空中刺出的一道剑尖，“形同虚设！”
　　他说的是实话。剑是他出的，他当然知道它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至于其他人，那肯定是必死无疑！
　　他梦苍生·洛云只说实话！
　　魔尊梦苍生的戏份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足够猖狂，也足够欠扁，当然最重要的是，展现了他足够强大的实力。
　　但太猖狂太欠扁了，可是会让仙尊宁无缘很没面子啊。洛云切换到宁无缘体内，不慌不忙再次挥出一剑。他平静地问道，“你有几只手？”
　　这一剑消失在虚空中，重新出现的时候，竟然化作了三剑，分别朝梦苍生的要害斩去。
　　梦苍生有几只手？他当然只有两只手。但他还可以凝聚出来无数只魔掌。
　　但这样，就没意思了。
　　洛云神魂切换到梦苍生体内，双拳分别往两处剑尖的方向挥去。体内浩荡的魔力冲出，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迎上了第三处剑尖。
　　在他的预想中，两拳和两剑打平。魔掌则因为魔力不足，与第三处剑僵持片刻，便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被凌冽的剑气一扫而空。
　　而他作为梦苍生则顺势后退，留下豪言壮语，潇洒离去，回到罗浮殿密室，打开阵法，假装继续闭关。
　　然后他再将意识切换到宁无缘体内，进行扫尾工作。
　　这样既不损仙尊面子，又展现了魔尊实力。
　　完美。
　　“轰——”两拳对上剑尖，魔掌也同时对上剑尖，只需片刻，就会在他的操纵下露出败局，他的计划就要完美实现。
　　“既然如此，我也来凑个热闹！”粗犷的声音响起，一只白色毛茸茸的巨掌从天而落，向端坐在圆日玉座上的宁无缘拍去。
　　洛云：？？？
　　兄弟，你谁啊？不兴你这样的啊！
　　他在宁无缘体内只留了一丝神魂，压根没法对敌。但他却不能立刻将神魂转移过去。
　　目前他双拳已经对上两处剑尖，凝聚出的魔掌也对上了最后一处剑尖，若是没有神魂操控，魔掌崩解，魔力消散，他会被这三剑直接切片。
　　到时候他就是穿书史上，第一个自己杀死自己的人。
　　“滚——谁允许你介入？”洛云一不做二不休，体内的魔力再次涌出，凝聚出第二个魔掌，朝毛茸巨掌拍去。
　　这一出大概可以解释为惺惺相惜，宿敌情深。只有我能杀他，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不识好歹。”白色毛茸巨掌的主人冷哼一声，加速朝宁无缘压去。
　　一处剑尖解决掉！洛云体内魔力运转，魔掌也加速冲上，神色亦是轻蔑异常，“报上名来，本尊不杀无名之辈。”
　　等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就让你在深夜尝尝仙尊魔尊双重暴打的快感。
　　“妖王，殷放。”
　　妖王，殷放。洛云眯眼，第二处剑尖解决掉！第二只魔掌应该能拖延片刻，等他解决了第三处剑尖，局势就该反过来了！
　　“妖王，殷放。”耳边声音响起。他念出来了？不对，不是他。这声音，是个女子！
　　而且，这个声音很熟悉。
　　一只红色的毛茸先洛云一步将白色毛茸巨掌给拍飞，顺势将魔魔掌也给拍散。
　　圆日玉座前，一个身着黄衫的俏皮女子骑着一只踏着火焰的红狮现出身形。“你也配？”
　　她转身看向在玉座上端坐的宁无缘，巧笑嫣然，“小师弟你好坏，居然拿自己安危逼我现身。”
　　四师姐，文月儿。
　　洛云松了口气，继续执行原计划。魔掌显出颓势，被逼得步步后退，在一瞬间被凌冽的剑气一扫而空。
　　“哼。”他冷哼一声，阵法重新启动，白云遮掩软榻，向罗浮殿飞去。
　　这些动作看着繁多，实则只过去了一瞬间。洛云将神魂落回宁无缘体内，看向文月儿，平静的眼神柔和了一丝，“四师姐。”
　　……
　　“妖后文月儿。”白色巨掌的主人惨叫一声，飞速逃窜。
　　妖后文月儿，十分受宠。每次出行，为了护卫其安全必定有三只王兽陪同，三千妖兽结阵护卫。
　　他敢隔空试探就是凭借着人类不了解妖兽，自己的神通技巧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打不过至少还能安然脱身。
　　但面对文月儿身边的三只王兽和三千妖兽就不一样了。他们能轻易找出自己的行踪，将自己抽皮剥筋只为讨好那个女人！
　　该死，那个人类和妖后是什么关系？怎么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要是听到
　　“嗷！”殷放凄惨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悠闲地踏步而来。
　　白衣潇洒，白发披肩，他手上提着一个被绳子捆成一团的东西。
　　细细看去，那流着血的小爪子和刚刚天上的白色毛茸巨爪一模一样，只不过是缩小版的。
　　妖王殷放的原型！
　　他将手中小兽扔到大殿上，看着洛云微笑，“来晚了，这是赔礼。”
　　二师兄，雪望亭。
　　他说完眯起眼，“三师弟也来晚了，他为你准备赔礼去了。”
　　洛云颔首，“不晚。”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二师兄雪望亭的赔礼是妖王殷放，那三师兄的赔礼是？
　　他留在梦苍生体内的那丝神魂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向他预警。洛云透过那丝神魂，看到一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黑衣劲装，神色严肃，杀气冲天。
　　三师兄，书永修。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论自编自导自演，配角不按剧本来，还老被投资商往里插人是种什么体验？
　　二更到，大家晚安呀~


第41章 过来，拜我为师
　　将神魂切换到魔尊体内,应对书永修轻而易举。但文月儿、雪望亭、云觅都在仙尊身边，万一找他说话，他就要翻车了！
　　而且他若打书永修,力轻了不行——互为敌对阵营，书永修对魔尊还露出杀意，魔尊没理由放过他。但力重了，就直接将人打死了。魔尊将人打死了,于情于理,仙尊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头疼。
　　头大。
　　洛云透过留在梦苍生体内那一丝神魂，看到书永修飞速接近,杀意和杀气也越发旺盛，黑色的剑气横劈过来
　　有了！
　　神魂切换到魔尊体内,洛云看着朝着自己横劈过来的剑气嗤笑一声,抬头挥拳。
　　汹涌的魔气从丹田汹涌而出，引动巨量的天地灵气，随着这一拳一起,砸到了黑色的剑柄上。
　　“轰——”黑剑破碎。
　　洛云的拳头轻而易举地砸破黑剑,以势不可挡的气势落在了书永修的胸膛上。
　　书永修被这股巨力打在胸膛,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直直向下落去。
　　洛云俯视书永修,“是什么让你觉得可以留下本尊？就凭你？”
　　书永修闻言，看着洛云的眼神中燃烧的战意愈发汹涌。化神么？不就是化神！
　　他强行在空中止住身形,体内气血沸腾,涌上喉头的鲜血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还要战？”洛云看着书永修,毫不掩饰话中的嘲讽,“试试这招。这可是你们掌门教我的。”
　　说着，轻描淡写挥出一拳。这一拳，挥出后就消失在虚空。下一秒,再次出现在距离书永修不到三米的地方，就要将他锤死当场！
　　果然是宁无缘刚刚使出的剑招！
　　书永修心中一股怒气升起，眼中竟有一点点火红的光点在聚集，这些光点汇聚成一丝火焰，不停壮大。身上的杀气也愈发强盛，浓郁到快要接近真实的地步。
　　“你也配，和小师弟比！”书永修伸手，身上凝聚而起的杀气一瞬间爆炸开来，强势地挤满整个空间。
　　梦苍生落下的拳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减缓了速度，却仍是坚定不移地朝书永修落下。
　　他伸出的右手在空中虚握，仿佛虚空中有一把剑被他握住。双眼中两朵火焰在熊熊燃烧着，他握住这把剑，就要迎上去。
　　这时，一股轻柔的灵力包裹住他，不让他出手。书永修眼中跳动的火焰停滞了一瞬，小师弟？
　　“三师兄。”
　　书永修转头，看见宁无缘白衣墨发与他擦肩而过，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交给我。”
　　洛云挥出那一拳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神魂切换到宁无缘身上。他起身，一步踏出，出现在书永修身旁，早他一步朝那只黑色的拳头迎去。
　　他一剑化出，轻而易举地将巨拳切碎，从中间穿了上去，落在软榻上，对上了红衣飘扬的梦苍生。
　　宁无缘一剑挥出。
　　洛云神识切换到梦苍生体内，一拳挥出。
　　拳剑相接，眼神相对。
　　洛云脑中同时浮现出宁无缘和梦苍生的样子，梦苍生眼中的宁无缘，宁无缘眼中的梦苍生。
　　总有一种照镜子，但是镜中人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诡异感。洛云在心中吐槽。
　　拳剑谁也奈何不了谁，洛云操纵着梦苍生的身体退后一步，在0.000001秒中将神魂切换到宁无缘体内，让他也退后一步。在外人看来，两人几乎是同时退了一步。
　　宁无缘出剑，梦苍生出拳，两人再次同时退了一步。
　　洛云神魂在宁无缘体内，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自己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将神魂再次转移到梦苍生体内，洛云仰头大笑，神色肆意而猖狂。“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本尊的手里！”
　　说完退后一步，消失在软榻上。
　　罗浮殿，洛云的身影出现在密室中，盘腿打坐，闭上双眼。
　　软榻上，最后将神魂切回来的洛云微不可知地松了口气。
　　由大导演兼大演员兼大编剧，自编自导自演的两幕式戏剧完美落幕，鞠躬。
　　“小师弟？”
　　洛云转身，淡淡向后看去。他看见文月儿、雪望亭、书永修携手而来，落在了软榻上。
　　见洛云看向他们，文月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人让小师弟失望了？大师姐在下面主持大局。”
　　洛云点头，看向书永修。
　　“我没事。”书永修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也扯出一个笑容，只是他似乎不常笑，那丝笑容显得略僵硬，但他眼中的笑意却是毫不掩饰十分真实。
　　他看向虚空，朝洛云问道，“走了？”
　　“走了。”洛云点头。
　　“同一时间突破化神，修为相差无几，留不下也正常。没事。”雪望亭朝着洛云露出一个洒落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十分浪荡不羁，“下次把我们带上，群殴他。”
　　群殴？洛云将目光移到他这位长相非凡的二师兄身上，群殴谁？你要群殴谁？
　　迎着洛云的眼神，雪望亭开怀大笑，“我是认真的。”
　　认真你个大头鬼。洛云在心中默默吐槽。
　　“小师弟，那啥还把这座软榻留下来了？”文月儿摸着下巴沉思。
　　洛云：……他总不能说，这软榻是魔尊故意留下，为了让仙尊失去神魂时不会从半空掉下去……
　　“正好我在妖族研究了不少炼器之法，让我来把上面的精神印记抹掉，回去和大师姐合计一下怎么改。”文月儿找到软榻核心，就要上前，“小师弟你喜欢马车还是软轿？御剑是快，但多不舒服，你要懂得——”
　　洛云挡在他身前，“我来。”虽然他有系统的遮掩，不害怕别人发现他的神魂和梦苍生是一样的。
　　但，精神印记是由一丝神魂烙印的。被抹掉一丝精神印记，也会对神魂产生影响。
　　何必自己虐自己呢？
　　洛云神魂探入其中，法器中的印记察觉到相同的神魂，并未做出反抗，而是任由洛云将之前自己烙印的印记抹去，再重新换上新的。
　　宁无缘收回手，脚下软榻一阵变化，化作一把巨大的剑朝青山门飞回。
　　“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小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文月儿皱眉，这不正常，一般来说，法器都会挣扎的。
　　“我是化神。”
　　“防御不足，攻击不足。”书永修点评起这把剑的优劣来。
　　“这把剑不用分心驾驭。”
　　“小师弟，这个想法真是，别具一格。”雪望亭看着脚下的大剑，忍不住笑了。
　　“二师兄你的座驾换了吗？要不要拿去用？”雪望亭的座驾是一头鳄鱼。不是狮子，不是仙鹤，而是鳄鱼。雪望亭配鳄鱼，想想就让人窒息。
　　不动声色地怼完破坏剧本三人组，洛云身心愉悦。他重新落于圆日上。
　　大殿前又有三座青山拔地而起，雪望亭三人分别落座其上。
　　殿中的擂台已经被撤去，确认代之的是一层一层向上的玉石台阶。这玉石台阶从第二层开始浮在空中，之后一层高出一层，最后一层台阶与圆日上的玉座齐平。
　　浮空的玉阶下，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这是通天之路，但一步不慎，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云觅此刻正站在玉阶的第一层前，抬头仰视着洛云。
　　收徒大典已经进行到了最后。
　　只要云觅走上玉阶，走到洛云身边，接过洛云赐下的弟子信物，礼成！送入——咳，拜师完成。
　　洛云端坐在玉座上，看着云觅，淡淡道，“过来，拜我为师。”
　　总算完了。
　　等等，弟子信物？
　　那东西，他好像，忘了？
　　忙于自编自导自演，忘记这点小事也情有可原，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秒
　　洛云：想我翻车？我导演天才加演戏天才加编辑天才是那么容易翻车的吗？
　　下一秒
　　洛云：当师父好难。
　　晚安~


第42章 憨憨天雷你好
　　弟子信物,也可以称作弟子玉牌。
　　但与其他门派不同的是，青山门的弟子令牌中封印有独属的信物。这信物是在拜师之时，由师尊亲自准备、亲自封印在弟子玉牌中的。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青山门历代收徒,准备什么的都有。
　　药宗一般是选一味药材，比如青玉，她的弟子玉牌中的信物就是一株玉灵竹。
　　器宗则是师父自己捏的剑胚，至于能捏成什么样,美还是丑那就看命了。其他宗也多是如此,准备的信物多于宗门特性有关。
　　除了宁无缘一脉所在的流泉宗。
　　慎昭阳为师幻玉准备的信物是他自己的一缕头发，美名为思念师父时可以睹物思人。
　　为雪望亭准备的是自己的一滴血,说雪血同音，应景！
　　为书永修准备的则是从药宗峰主那里强抢来的一颗灵药,说他以后要是和人打架,打不过就把灵药扣出来吃了，继续打。
　　轮到文月儿的时候，他花了三天三夜将一片湖泊封印进了弟子玉牌,那一片湖泊中不论日夜都印着一轮弯弯的月亮。
　　至于收宁无缘的时候,他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终给出了一片空白的弟子玉牌,说里面封印着“空”，意味着无限可能。
　　空……洛云看向一旁被人奉上的空的弟子玉牌,他总不能也封印个“空”吧？
　　……
　　云觅抬头看向洛云。
　　他这次远远地站在圆日的正面,没有青山的遮挡,他能清楚地看到端坐在圆日上的宁无缘。
　　他白衣墨发,不染一丝尘埃。眼神平静，神色淡然，像一尊无欲无求的仙。
　　他高高在上,俯视世人。
　　而这尊仙人，刚刚挡在他面前，为他挡住流言蜚语。
　　这尊仙人，即将成为他的师尊。
　　他，也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云觅垂眸，踏上第一层玉阶。
　　近了一步。
　　他再向上踏去。
　　又近了一步。
　　玉阶下烈火熊熊燃烧，他走得稳稳当当，坚定地朝着一个目标走去。
　　他的师尊。
　　他的通天之路。
　　云觅踏上最后一层玉阶，向前一步，落在圆日上。他掩去眼中的占有欲，只留坚定，抬头看向洛云，“师尊。”
　　洛云看着云觅。
　　他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慌。在刚刚云觅走上来的时间中，他已经想到了一件完美的信物。
　　“过来。”洛云唤道。
　　云觅向前一步。圆日不大，云觅这一步就走到了玉座前，与玉座上的洛云就只差一步距离了。
　　洛云起身，右手伸出，在云觅的目光中落在了他的脸颊。食指按上眼尾，顺着那一丝红痕，轻轻一滑。
　　云觅心中一颤，修长的睫毛颤动着垂下，遮去他眼中的晦暗。宁无缘这是要，做什么？一进修真界，第一个接触的就是云欢门，不怪他忍不住多想。
　　眼角的温度不再，云觅抬头，看到洛云长身而立，右手放在身前，右手的食指上，一滴泪珠晶莹透明。
　　那是？云觅心中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他低下头，不去想那明摆在眼前的可能。
　　洛云挥手，一旁木盘上的弟子玉牌飞起，定在半空中。他伸出玉指，向玉牌点去。右手食指上的泪珠凌空而起，随着他的一点落入玉牌的正中。
　　一道白色的光闪过，阵成。
　　封印有泪珠的弟子玉牌“啪“的一生落在洛云手中。他转身朝看向云觅。
　　“云觅。“
　　“师尊？“云觅抬头，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近，随着他这一抬头，呼吸交错，暧昧之极。
　　洛云微微侧头，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将弟子玉牌亲自为他挂在腰间，“这是你的弟子玉牌，里面封印有你的泪水。修行路上，能活下来的只有强者。”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回到了玉座上。梦苍生掌握的规则是破，空间时间封印万物皆可破。而宁无缘掌握的，是时间。
　　刚刚云觅脸上没有眼泪，但只要眼泪存在过，他就能让它再次存在。
　　这就是，时间。
　　云觅握上腰间的弟子玉牌，心中波澜起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可笑。
　　眼泪这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至于宁无缘说的，他也早就明白，不需要这种象征着弱者的东西来提醒他！
　　“师尊。”云觅呢喃出声，眼中委屈的情绪正在酝酿。换一个，随便什么都好！
　　“嗯。”洛云淡淡道，静静看着云觅的表演，并打算见招拆招，胡搅蛮缠。
　　“小师弟？”师幻玉的提醒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经过这一提醒，云觅才醒悟过来。他不是在只有他和宁无缘两人的垂云殿，而是在大殿之上。三大仙门七大仙宗的掌门、一众弟子都在看着他们。
　　宁无缘准备这个信物肯定是有自己的考虑，经过了详细的思量，自己若是当众忤逆他……
　　他抬眸，眼中的委屈不再，只余下坚定和昂扬的斗志，“谨遵师尊教诲！”
　　收徒大典彻底结束！
　　青山重归大地，左右漂浮的大小石台落于大殿各宗门弟子之前，三大仙门七大仙宗的掌门从上面走下，领着自己门派的弟子向外走去。
　　白雁随走到抬头仰视圆日的白皑雪身旁，“皑雪，走吧。”
　　白皑雪点头，随着白雁随向外走去。“爹。”
　　“皑雪？”白雁随略微担忧地看向他。
　　“回宗之后，我要去千寒峰闭死关，不破金丹不出关。”白皑雪如珠玉般温润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就用事实来证明，谁才有资格做仙尊的弟子吧。
　　白雁随眉头一皱，随即展开，“好。”若是他真的突破了，宁无缘也就再没有借口将皑雪拒之门外。
　　仙门中每一辈修为最高之人必入青山门掌门门下，这是整个万年前青山门立宗掌门顶下的规矩，强迫整个仙门接受的规矩。
　　就是有些门派不愿优秀弟子外流，所以都藏着捏着，不愿拿出来而已。他们不出面，没人知道，自然就不用遵守这条规矩。
　　但他不一样。白雁随看向身边的白皑雪，他的儿，合该站在最高的位置！
　　……
　　洛云站在圆日上，看着密密麻麻站在大殿中的人如潮水般散去，留下空空的大殿。
　　云觅乖巧地站在他身后，袖中的手却握成拳头不放。
　　洛云属于化神的神魂无声无息的笼罩在云觅身上，将他心口不一的行为收在心中。
　　他大概能猜出云觅刚刚的转变是为什么，本来幸灾乐祸端板凳看热闹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怜悯。
　　这样处处顾虑别人，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不累吗？洛云在心中感叹着，或许魔道那边更适合他？要不晚上让宁无缘把人连夜掳走？
　　打消脑中不着调的想法，洛云看着脚下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大殿，一只手落到了云觅低着的脑袋上。
　　“从今日起，我是你师尊。”洛云淡然道。
　　“师尊~”云觅抬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尽是孺慕。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洛云按着云觅脑袋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抬着的头重新按了下去，淡淡地再次重复，“我是你师尊。”
　　师尊……云觅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师尊，我不喜欢玉牌中的眼泪，可以换掉吗？”
　　他尾音微微拉长，有种在撒娇的感觉。
　　戏精。洛云收回按在他脑袋上的手，“不行。”
　　“这次是教训。”
　　教训？也就是说若刚刚他直说……云觅抬起头，只看见洛云御剑而去的身影，耳边还传来淡淡的一声跟上。
　　是师尊啊。云觅怔了一会儿，唇边现出一丝笑意，跟了上去。
　　洛云化作一道剑光往仙岛落去。他面上维持着淡然的表情，心中已笑疯。
　　揉拧男主的感觉，有点爽。
　　“男主黑化值-1，目前为38。”
　　耳边系统的声音响起。
　　洛云心中的笑意减半，真是——可悲。
　　他落在仙岛上。
　　仙岛，是青山门中一个漂浮在忘忧草海中的一个孤岛。不到元婴，来此会有生命危险。
　　就如同，他身后御剑的云觅。
　　云觅御剑正要落下，仙岛边的忘忧草疯狂舞动起来，向上生长着想要缠住他。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躲不掉，前前后后的路都被它们堵死了！
　　云觅正要挥剑，就听见洛云的声音响起，“退下。”
　　化神的威压毫无限制的放出，将在空中蔓延生长的忘忧草统统压下。
　　洛云负手而立，看向云觅，“过来。”
　　在宁无缘的记忆中，在他未到元婴之前，慎昭阳就是这样带他们五人登岛的。
　　仙岛这名字，还是四师姐文月儿取的。
　　云觅落到洛云身后，垂下眼，试探地问道，“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师尊能先说一声吗？”
　　刚刚的话起作用了？洛云转身朝岛内走去，“好。”
　　云觅看着洛云的背影，跟了上去。他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男主黑化值-3，目前为35。”
　　洛云仿佛看到了小心翼翼伸出前脚掌试探的小狼崽子，略有点萌？
　　两人无声的穿过岛上的忘忧草丛。
　　“这是仙岛，为忘忧草生长之地。”
　　“忘忧草可以炼制忘忧丹，帮人静心防止心魔产生。但只有幼苗，它们成熟后就会汇聚为你刚刚看到的忘忧草海。元婴之下，遇之必死。”
　　“岛上是忘忧草幼苗，不具备攻击性。事实上，仙岛周围疯魔的狩猎想要登岛的每一个修士也是为了保护这些幼苗……“洛云为云觅讲解着忘忧草的来历、生长周期、作用。
　　云觅听得认真，修真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新奇异常，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洛云停下脚步。
　　云觅直直撞入他怀中，撞红了鼻子，“师尊？”
　　洛云在心里笑出声，看向前方，“到了。”
　　到了？云觅向前看去，瞳孔微微放大。
　　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颗桃树一方石桌一座竹屋，师幻玉、文月儿、雪望亭、书永修都在。
　　这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
　　文月儿正蹲在竹屋前，转一只兔子转得十分起劲儿。
　　雪望亭拿着剑将一坛酒从桃树下挖出来。
　　书永修正在捏面团，精巧的糕点在他手上成型，放入蒸笼中。
　　竹屋内一阵香气飘出，一向温柔端庄的师幻玉端着两盘菜肴从竹屋中走出，放在石桌上。
　　这眼前四人确定是刚刚仙气飘飘的四位仙人，而不是凡间出来野炊的公子小姐？
　　“咕噜——”蒸笼中的糕点已经蒸熟，蒸腾而上的热气，将盖子掀翻。书永修端着蒸笼，向石桌走来。
　　“砰——”雪望亭随手一扔，两坛雪花酿稳稳当当落在石桌上。
　　文月儿将兔子从火上拿起，随手从戒指中捻出一片翠绿滴露的荷叶将其包了起来放在石桌正中。
　　她看向洛云两人，笑容俏皮狡黠，一如当年，“小师弟，你现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了，确定不学门手艺？”
　　洛云走上前坐下，拿过酒杯，灵力涌出，将空气中的灵气压成灵液，采一缕道韵融入其中，落入杯中。
　　将云觅身前的倒好的雪花酿取走，换成灵液，“喝。”
　　文月儿笑出声，“小师弟你还是这么可爱。”
　　“小师弟你这样当师父是要被徒弟怨恨的。”雪望亭坐在洛云旁，将他换过来的雪花酿一饮而尽，手腕一翻，杯口向下，笑容开怀，“不过你现在也没办法了。”
　　他喝完看向云觅，“二师伯本来是打算将这杯酒送给师侄做见面礼的，可惜泡汤了。”
　　“二师兄你就抠吧！”文月儿瞪了他一眼，撕了一只兔腿放在他的碗中，“来尝尝四师伯做的烤兔，这可是天下一绝！”
　　雪望亭哈哈大笑。
　　书永修默默夹了一个兔子糕点放在他的碗中。
　　就连师幻玉也动手，为他添了一勺蟹黄鱼肉豌豆羹。
　　云觅看着眼前与凡人宴会一般却又不尽相同的一幕，略有些恍惚。
　　他之前在王朝中也有受邀参加过宴会，但他都是独自一桌，看其他人欢声笑语。而不是像此时，成为其中一员，甚至受关照的对象。
　　因为他们看不起他，又怕他，所以只能孤立他。
　　“这是师尊的规矩。流泉宗一脉，定时小聚。每人要学一门手艺，每次聚会，亲自动手。”洛云眼底柔和下来，淡淡解释道。
　　他在《逆天》中读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感受到眼前这一幕与整个修真界的氛围有怎样巨大的差别。
　　它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却出现了。因为慎昭阳。
　　可惜他消失了。
　　“师门规矩。”云觅垂眸。
　　“男主黑化值-1，目前为34。”
　　“男主黑化值-3，目前为31。”
　　“男主黑化值-1，目前为30。”
　　……
　　吃饱喝足，一行人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
　　雪望亭豪放地直接躺在地上。
　　文月儿也不甘示弱，跑到桃树树上躺着去了。
　　书永修和师幻玉矜持一点，一个半靠在石桌上，一个端坐在石凳上。
　　洛云不能崩人设，自然选择了盘坐。
　　云觅紧跟洛云身后，也选择了盘坐。
　　“哈哈哈哈哈”雪望亭看着云觅与洛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姿势笑出声，“我这次出去，得到了一块流火星铁，这东西最适合炼制兵器。小师侄，你还没有剑吧？”
　　“三师弟，我记得你擅长炼器？”雪望亭看向书永修。
　　“嗯。”书永修吐出一个字，似乎害怕被误解，他又多蹦了一个字，“炼。”
　　“最顶级的练剑材料，当然要配最顶级的炼制之法。五行练器，我们刚好五个人，搞一把？”雪望亭挥手，一人高的流火星铁落在了地上。
　　“搞！”文月儿雀跃地从树上跳下来。
　　师幻玉无奈地站起身。
　　洛云也起身，顺手将云觅送出一米远。他看向雪望亭，这才是雪望亭真正为云觅准备的见面礼。
　　流火星铁往兵器里加入一丝，都能让其具有坚不可摧却又有韧性不易断的特质，他这是打算一整把剑都用流火星铁。
　　这份见面礼，很重。比起他临时抱佛脚的眼泪信物认真多了。
　　五人各站一角，分别输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金锤土砸木融火炼水淬，循环往复。他们之中最差的都是元婴，灵力转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流火星铁这样循环往复的炼制中已经有了要融化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流火星铁彻底融化。
　　“当！”书永修与雪望亭，金行灵力与土行灵力交错砸在其上，强行为其塑形。
　　再半个时辰，一人大的流火星铁变成了一掌宽半人高的剑胚。
　　流水自其上划过，将温度降下来的同时，磨去表面粗糙的部分，让剑胚变得平滑光亮。
　　一个时辰后，剑胚缩小三分之一，表面却变得光滑透亮，黑色中隐约泛着银白色流动的光点。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洛云看向五人中间那把剑，既然要玩儿就玩儿把大的，反正天雷不会劈他。
　　他手掌向前，四周的环境发生了隐秘的变化。仿佛随着洛云这一掌向前，有什么东西被一起推着向前了一样。
　　“是规则。”师幻玉看着洛云。最后一步是汲取天地灵力注入剑中，让剑有灵性。而小师弟现在做的，却是抓住那一丝属于生命的规则，将它印刻在剑上。
　　难。
　　文月儿紧张地看向洛云。
　　书永修注视着洛云，他是炼器之人，能懂洛云这一步的改变会造成怎样的变化。他们可能会造出天极法器，甚至引下天劫！
　　洛云手掌没进一步都十分艰难，但最终还是在缓缓的行进着。一刻钟后，如玉的手掌按在了银色的剑身上。
　　“唳——铮——”没有主人灵力灌入，长剑竟然自发吸引周围灵气涌入，随即爆发出强烈的剑气。
　　成了！
　　雪望亭收回手，师幻玉和文月儿相对而笑，书永修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洛云正要收回手。
　　“轰隆——”天上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下。
　　“小师弟？”
　　“小师弟！”
　　几声叫声响起，雪望亭等人就要冲过来。云觅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
　　“没事，退后。”洛云阻止了他们。
　　他抬头望天，憨憨天雷你好，憨憨天雷你来了？
　　“轰隆——”一道雷霆径直劈在了他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听说有人想和我做40个币的交易？就先满足你们一点点吧。今天是5000字大肥章～小天使晚安~


第43章 你有点骚啊
　　“小师弟？”师幻玉沉声唤道,声音中已经含有一丝恼怒。
　　刚刚小师弟让他们不用担心，他们以为小师弟胸有成竹，能够轻易度过天雷。
　　结果小师弟面对这天雷,竟然不做不躲不避，不做任何抵抗，任由天雷劈中自己？
　　这可是劫雷，蕴含无上天威,一不小心就能让人身死道消的那种！
　　但她还是忍住了上前的冲动,拦住了同样冲动的文月儿。
　　小师弟虽然是他们从小养大的，但也是高于他们一层的化神强者。
　　他们,尊重他。
　　这一句“小师弟”有很多的意思。
　　小师弟，没事吧？
　　小师弟,是否真有把握？
　　小师弟,是否需要他们出手？
　　她已经握住了剑，在她身旁的雪望亭三人亦是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手中的剑。
　　云觅的目光也紧紧盯着洛云，心中波澜起伏。那是他的剑,师尊为了他的剑……
　　“无事。”洛云的声音从劫雷中传出。
　　第一道劫雷散去,露出洛云的身影,白衣垂地,墨发柔顺，丝毫无损。
　　师幻玉看着完好的洛云,松了口气。还没等她这口气彻底放下,上空又传来了异响。
　　“轰隆——”第二道雷霆呼啸着再次朝洛云的头顶劈去。
　　洛云抬头看向来势汹汹的第二道劫雷。
　　还想劈他的头？
　　这是劈上瘾了？
　　虽然这雷霆落在他的头上和蚊子咬没有区别,但男人,怎么能让人劈头！
　　他宁无缘不要面子的吗？
　　洛云正要调动灵力对抗天雷，却发现体内随着灵力的运转，像是突然引动了什么机关,一股浩大温暖的力量从刚刚被劈中的头顶炸开，在体内蔓延开去。
　　这股力量，他挺熟的。
　　功德金光。
　　没错，就是每次劫雷过去后，必然落下的功德金光。
　　回想刚刚被雷劈中的全过程，洛云看向第二道劫雷的目光变了。
　　这是把功德金光裹了一层劫雷的皮子给劈下来了？你怎么能这么骚呢？
　　你怎么能骚得，这么符合他的心意呢？
　　不再理会闷骚的天雷，洛云运转体内的灵力，消化着体内的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汇入体内的每一缕灵气中，将白色的灵气染上一丝金色，带上一丝规则的特性。
　　雷劫下，洛云的气势在飞速拔升着。
　　不远处的师幻玉微怔，小师弟在这个时候要突破了？
　　“轰隆——”还在半空的第二道劫雷见状加快了落下的速度，几乎眨眼就出现在了洛云头顶。
　　不好！小师弟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候！师幻玉忍不住了，她灵力涌入剑中，就要动手
　　“师伯。”云觅抿唇上前一步，双手张开，挡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师幻玉凤眸一挑，属于元婴的威压落在了他的身上。
　　像身上背了无数座大山，压迫着他朝地面跪去。云觅被压得弯了腰，煞白了脸，却仍然没有动。
　　“大师姐，这可是小师弟的弟子。”雪望亭笑着走上前，将云觅挡在身后。
　　身上的压力散去，云觅咳嗽一声，缓缓直起身。
　　“轰——”第二道劫雷劈在了突破中的洛云头顶。
　　师幻玉没时间搭理她，闪身越过雪望亭和云觅二人，出现在他们前面，朝雷劫中心看去。
　　雷劫中心，正在突破的洛云被劈中后，非但没有被打断中止突破，反而如同乘风直上一般，气势越发盛大。
　　这……
　　师幻玉看向云觅。
　　雪望亭也看向他，他只是想着这是小师弟的弟子，不能闹僵，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样想着，他扫了一眼在雷劫中心，被雷劫越劈越猛的洛云，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了下来。
　　不愧是小师弟。
　　洛云:你试试被伪装成天雷的功德金光劈，你也可以的。
　　“师尊在练功。”云觅低头，声音中略带一丝委屈。
　　练功？师幻玉回想起来，是有一天，有天雷凭空落在垂云殿，还把小师弟的袍子给劈了个洞，她窝在寝殿里笑了一个时辰。
　　“大师姐？”文月儿幸灾乐祸，难得看到大师姐吃瘪的时候。
　　师幻玉扫了文月儿一眼，让她噤声。随即看向云觅，眼神温和下来，以往对他的偏见也改善了一丝。至少，他是发自内心在维护着小师弟。
　　“剑你已经有了，改日我会让器宗为你炼制一身云纱法袍，你可有喜欢的样式和其他要求？”师幻玉问道。
　　云纱法袍，是由数位金丹修士，花费一年的时间从云气中捕捉云精，再将云精炼成云线，最后由细线织成。按照推算，能挡住元婴圆满巅峰法力十击，化神一击。
　　云纱法袍以其三难出名——云精极其难采，云线极其难炼，法袍失败概率极其高。连青山门也只为掌门炼制了一身顶级的。
　　而如今，师幻玉开口，能够穿上云纱法袍的又多了一人。
　　也不算她偏心，云觅身为青山门掌门弟子，还展现了其绝佳的天赋，陨落的风险太大，给他炼制一套初级的云纱法袍防身也说得过去。
　　“没有。”云觅摇头，将目光看向雷劫中的洛云，眼中满是钦慕，“和师尊一样就好。”
　　师幻玉：……
　　她凤眸注视着云觅，想要看出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没了反应。云觅收回视线，歪头看向师幻玉，“大师伯？”
　　“大师姐，这可是你说的。”文月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书永修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倒是雪望亭，看着云觅的视线多了一丝深意。
　　“命名。”
　　天雷散去，功德金光落在剑上。洛云一身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却趋向圆满，离突破下一个小境界只差一步。他看向云觅，神色淡淡地说道。
　　怎么回事？他就渡个天劫的功夫，男主咋就又捞上好处了？
　　云觅看着天上还未散尽的雷劫，以及站在雷劫下的洛云，垂眸，“请师尊赐名。”
　　他取名？洛云回想起剧情，看向手中长剑。功德金光散去，露出了变得更加纯粹的长剑。剑身雪白，隐约有流光在其中流动，灿烂夺目。“剑名，不惑。”
　　洛云说完就要以指为剑，在剑柄上刻上剑名。
　　“小师弟。”雪望亭突然唤道。
　　？洛云抬头，见雪望亭笑得洒脱，“我提供材料，你助它度过天劫。这取名的事你占了，刻名能否让我来？”
　　来自最大投资商的要求，满足，必须满足！
　　洛云淡然点头，尽显化神风范，“好。”
　　他将剑扔向空中，雪望亭纵身而起，白衣白发在空中如书法中的狂草般铺洒开来，以剑为笔，以天地为纸，在空中写下大大的“不惑”两字。
　　剑身在这两字上一拍，将其拍入剑柄中。纯白色流动的剑身尾部白色的剑柄上，肆意昂扬地刻着两个字——“不惑”！
　　雪望亭落在云觅身边，将不惑剑递给他。
　　“多谢二师伯。”云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手去接不惑剑。
　　雪望亭松手，在他松手的刹那，云觅看到一丝魔气从“不惑”两字中流下，回到雪望亭体内。
　　仙门之首，仙尊师兄体内有魔气？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若不是他修行混沌灵诀，再加上曾经修行过云欢门的功法，对魔气异常敏感，他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丝魔气是不小心在外对付魔道染上的，还是……
　　云觅抬头看向雪望亭，看见雪望亭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的师兄是叫“师伯”，已改哒！
　　这是补的昨天的，晚上还有更新～


第44章 人呢？
　　笑容潇洒随和如旧。
　　云觅接过剑,低头，掩去自己眼中的震惊，“多谢二师伯。”
　　洛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这一波,云觅得了剑，他也得了天道暗搓搓塞下来的功德金光大礼包，不亏。
　　他看着云觅抱着一把雪白的剑朝自己走来，经过今天这一件事,云觅原本稚嫩的气质清冷了一些,有向宁无缘靠近的趋势。
　　当然，这是自然而然的,还是他装出来的，就两说了。
　　云觅站到洛云身后,轻轻扯了下洛云的衣摆,“师尊。”这声师尊声音极轻极短，听起来就像是小兽在撒娇一样。
　　听到耳边撒娇的声音，洛云确认了,果然是装作努力装得清冷的小狼崽吗？
　　他低头看向云觅,“何事？”
　　“师尊,我……”云觅欲言又止,看向身边的雪望亭等人脸上飘上了两朵红云。
　　“哟，要和师尊说悄悄话？”文月儿戏谑地眨眨眼,“小师弟,师侄这脸皮可不行,要不交给我□□一下？”
　　云觅的垂着的脸更红了,刚刚清冷的样子只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
　　文月儿见状更来了兴趣，朝他走了一步,就要上手。倒是和小师弟小时一样可爱，就是不知道掐起来怎么样。
　　“四师姐。”洛云淡淡唤道。
　　文月儿听到洛云的声音，遗憾地放下了手，眼神恋恋不舍地从云觅身上挪开。
　　“你这次来，是以什么身份回来的，要呆多久？”洛云问道，转移话题。
　　他刚刚看到云觅被文月儿调戏，心中有种怅然感，总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狼崽子要被大狮子叼走了。为了不让这种诡异的感觉影响他的心情，他出声阻止了文月儿。
　　至于这几个问题，本来在文月儿出现的时候就该问出的，只是各派掌门都在，家丑不可外扬。
　　现在收徒大典也结束了，饭也吃了，是时候将话摊开说清楚了。毕竟，文月儿身上还背着青山门叛门之人的名份。
　　气氛一扫刚刚的轻松愉悦，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还能什么身份，妖族妖皇之后，青山门叛门弟子。”文月儿沉默了片响，怅然地叹了口气。她抬头看向洛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等会儿就走，今天来……只是，想小师弟了。”也想青山门了。
　　后半句她没说出来，但言下之意，大家都懂。
　　四师伯，叛门弟子？云觅看向她，刚刚几人之间融洽的氛围完全不像作假。
　　洛云眼神落在文月儿身上。与云觅单纯的疑惑不同，他能感受到随着文月儿说出这句话，她的心境在发生变化，周身的气质更加圆融。
　　就像……彻底放下了心结。如同一直堵着的河道被疏通，河水直冲而下，奔腾入海。
　　在《逆天》中，文月儿只在收徒大典出现了一次。
　　后面雪望亭失踪，书永修身陨，云觅被诬堕入魔道，被宁无缘亲自镇压，百年后天下大乱宁无缘以身殉道，青山门覆灭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时，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是这一次弥补了心中的遗憾后，真正放下了青山门？
　　如果文月儿还在青山门，凭借她的修为和在妖族的影响力，是不是能保住青山门？至少保住最后与青山门同葬青山的师幻玉。
　　“后悔吗？”洛云看着文月儿。只要她说一句后悔，那他就能立刻将人拐回青山门来？妖皇？他真爱文月儿的话，让他来当上门女婿。爱来来，不来滚。
　　“不后悔。”文月儿笑了，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她一直不明白师尊为何强烈反对她和帝右？明明一开始她给师尊说自己找到道侣的时候，师尊还是兴高采烈的。
　　后来她违背师命叛出师门跟帝右私奔的时候，没有后悔；师尊亲自找上门和她断绝关系让她永生不要回到青山门的时候，她也不后悔；现在，她依旧不后悔。
　　只是有一丝遗憾罢了。
　　而现在，这丝遗憾也没了。
　　雪望亭，书永修和师幻玉反应各异。
　　雪望亭轻笑一声，他就知道。文月儿是他们之中最自私的。
　　书永修别开了眼，一丝失望自眼中划过，沉落心底。
　　倒是师幻玉神色不变，她毕竟年长于几人，看着他们长大，了解每一个人的性子。文月儿虽然性子娇俏，看上去不谙世事，却极为聪慧冷静，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不后悔？洛云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远处的云。
　　沉默。
　　沉默。
　　文月儿是不知说什么，雪望亭是压根不想说话，书永修是嘴笨说不出，师幻玉知道说再多也劝不回这人干脆就不说了。
　　沉默了一刻钟后。
　　文月儿笑着起身，“既然小师弟的收徒大典已经结束了，那我也——”
　　“要回来吗？”洛云的声音突兀地打断她的话。
　　天真！不后悔我也能接！
　　回来？文月儿怔住，雪望亭和书永修齐齐转头，师幻玉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现在青山门中，我为掌门。”洛云平淡地说着，却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我的地盘我做主的牛逼感。
　　回不回？文月儿只怔住了一瞬，就笑出了声，“我后悔了，要在小师弟这儿赖上个十天半月的！小师弟，叫声四师姐来听听？”
　　“四师妹，叫声大师姐来听听。”师幻玉露出温柔的笑容。
　　雪望亭大笑出声，书永修眼中的凝重散去，整个人的杀气也淡去了一些。
　　刚刚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
　　叛门的事就被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去了？云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闪过不解。若是在凡间，叛门之人一辈子都会钉在耻辱柱上，终生不得翻身。
　　这就是仙门和凡间的不同？所有的仙门都是这个样子？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这，符合人性吗？云觅被困住了。
　　“四师妹你能赖上十天半月，我就不行了。”雪望亭笑着起身，“西边有异常，我得去看看。”
　　现在就走？洛云看向雪望亭。
　　雪望亭这一走，就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偏偏命灯还亮着，直到天地大乱的时候才熄灭。
　　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久都了无音讯，除非，他被困住了！他要留住雪望亭。
　　他正打算出口，就听见云觅低声，“二师伯，不多陪陪四师伯吗？二师伯、三师伯、四师伯都住在垂云殿吧？垂云殿平时只有我和师尊两人，冷冷清清的。”
　　云觅一听见雪望亭要走，脑中就浮现出那一缕魔气。多相处一段时间，他就能分辨出到底是在外面染上的魔气还是……
　　洛云当即拍板，“好。”
　　雪望亭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见洛云淡淡看过来的眼神又咽了下去。罢了，是自家的小师弟。“好。”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就连师幻玉也表示这段时间要搬到垂云殿来蹭住。
　　嬉笑过后，师幻玉带着几人安排房屋。而洛云则是当个甩手掌柜，带云觅朝自己寝殿走去。
　　美其名曰：闭关。
　　实则把云觅带回小密室拷问。
　　他是希望把雪望亭留下，那云觅呢？他为什么要阻止雪望亭离开，还将人安排在了垂云殿？
　　带回去，鞭子伺候！
　　“师尊~”见雪望亭等人离去，云觅拉住前面走着的洛云衣角，“仙道中人在什么情况下身上会有魔气呢？”
　　仙道中人？魔气？=雪望亭？雪望亭身上有魔气？洛云停下，转身，淡淡看向他。
　　若是原本的宁无缘可能不能这么快把这句话和雪望亭联系起来，只会以为这只是云觅的突发奇想。但洛云知道云觅的真实性格，知道雪望亭自今天离去后会彻底消失。在云觅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瞬间就想到了雪望亭身上。
　　“一.他最近和魔道之人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二.他修炼了魔道功法。”洛云看向云觅，为什么不直接说，是害怕自己不相信他？
　　但……他看着云觅，“如果遇到第二种人不要冲动，仙门中人初步修炼魔道功法不会透出魔气。除非，他修炼的魔功快要大成了。”
　　若雪望亭身上真有魔气，那前者还好，后者的话，如果云觅有什么轻举妄动他能轻易将云觅置于死地。
　　洛云手按上他的头，淡淡道，“我是你师尊。“相信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怀疑雪望亭，阻止他离开。
　　“是。“云觅低声答道，没有说话。
　　就这？就这？就这？
　　洛云收回手，“去修炼。”
　　云觅：？？？
　　他抬头一看，洛云走入寝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宁无缘热爱修炼，云觅再次对这几个字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转身走入自己房间，在床上盘坐。
　　若雪望亭身上的魔气只是染上的，在垂云殿待上几天就会自然消散。
　　而若雪望亭真的修炼了魔功，他体内魔气透出，魔功将要大成。急着离开应该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地突破。只要他一直待在垂云殿，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被发现。到时候不管其他人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云觅闭上了眼。
　　是夜。
　　房外有声响传来。
　　云觅睁开眼，看向一旁的镜子，镜子如同水波晃荡几下，竟出现了院外的景色。
　　云欢门功法——偷窥镜。专为偷窥研究，如果不是用神魂细细排查，元婴都不一定能发现。
　　这是他在云欢门的时候偷学的。
　　镜子中，院内出现了一个身影。白衣拖地，白发披肩，雪望亭。他正在向外走去。
　　他要离开！
　　云觅起身，熟练地抱起枕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打开了房门，想要“碰巧”看到雪望亭，阻止他离开。
　　“吱呀——”门打开。
　　院中却是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看看哪些小天使还没睡~


第45章 是你啊
　　云觅压下心中的惊讶,关上房门，脚步不停，抱着枕头“害怕”地向洛云的寝殿走去。
　　“去哪儿？”雪望亭忍不住了。
　　云觅诧异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雪望亭正靠在院中的树上饮酒，眼中迷糊和疑惑交杂，“二师伯？”
　　“去哪儿？”雪望亭仰头喝了一口酒，继续问道。
　　云觅低下头,“前几日,都是和师尊一起睡的。今晚睡不着……”
　　一！起！睡！雪望亭捏碎了手中的酒壶。他看着云觅完全不似作伪的神情笑了，“没有其他原因？”
　　云觅抬头,眼神越发疑惑。
　　雪望亭笑出声，挥手,云觅刚刚关上的房门无声打开,桌上立着的镜子翻转过来，正面对着门外。
　　云觅背对着门，对这一切丝毫不知,仍疑惑迷茫地看着雪望亭。只是心中危险的预感愈发旺盛。
　　“回头。”雪望亭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云觅疑惑地回头,看到了打开的房门,正对着自己的镜子,以及镜面上现出的自己起身施展“偷窥镜”，偷窥镜中缓缓出现了雪望亭的身影……
　　偷窥镜？在他偷窥雪望亭的时候,雪望亭也在用相同的手段监视他？偷窥镜本来就是魔道之法！那这么说来
　　“发现了吧？”雪望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觅猛地抬头,看见雪望亭近在咫尺,眼神冰冷讽刺不再，反而带着丝丝笑意，“说吧,你接近宁无缘是为了什么任务？”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也是如此，他们不是敌人，他心中的警惕和防备都是没必要的。
　　为了什么任务？没有任务。他只是想变得强大而已。云觅侧过眼，屈辱地咬住了唇，“我，我——”
　　雪望亭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只待云觅说出口就将其击毙。
　　“我曾被云欢门当做炉鼎抓回。”云觅唇颤了几下，才终于将这句话逼了出来。
　　雪望亭自然知道他的来历，大师姐传信的时候已经详细说过。只是，太巧了。
　　巧在小师弟刚好渡劫结束就发现了云欢门分部的踪迹，巧在小师弟刚好将他救下，认出他的根骨天赋，将他收为真传。
　　巧到云觅能够辨认出他故意露出的微不可察的魔气，巧到云觅能够熟练地用出云欢门的术法。巧合？
　　雪望亭心中冰冷，神色却越发和缓，更是向后一步，撤去敌意。“云欢门只会传炉鼎心法，不会传术法。灵气也使不出魔门法决。”
　　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停在透露着一个意思：如果你真是魔道之人就认了吧，我们是一个阵营。
　　但若云觅当真承认了，他会瞬间将人击毙。事后，云觅亲自承认的话就是放给小师弟看的证据。
　　至于他刚刚说的话？他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我为了逃走，偷学的。我将这些法决修改了，灵力也可以用。”云觅将唇咬出血来，手腕一转，一片叶子出现在手中，叶片上浮现出两人针锋相对的场景。
　　与刚刚雪望亭施展出来的“偷窥镜”不同，这片叶子上流淌着的却是纯净的灵力气息。
　　的确是令人心惊的天赋，怪不得小师弟会心动。雪望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叶片上，神色微缓。
　　足以堪比小师弟的天赋，若是魔门有这样的苗子，像山沟里的耗子一样躲上个几百年，就能改变仙魔两道的格局了，怎么会让他来青山门当探子？
　　既然云觅不是魔门的探子，自己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二师伯。”云觅低声唤道。
　　“嗯，你——”
　　趁着他说话的功夫，云觅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体内的灵力往他体内冲去。
　　“砰——”雪望亭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握住了手腕，冲入体内的灵力破坏了他体内灵力和魔力的平衡，争端瞬间爆发，让他气息翻涌的同时，也将云觅弹了出去。
　　这一击没有真正伤到他。果然，刚刚雪望亭缓和下来的眼神，这一击的力度，都说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试探。试探自己是否是魔门的人。
　　同样，雪望亭自然也不是魔门的人。若他是魔门之人，发现自己不是的瞬间就应该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但——云觅低着的头神色晦暗，他体内的确有魔力。
　　雪望亭刚刚施展“偷窥镜”时，的确用了魔力。而他其后的试探，让雪望亭体内有魔力这个事实彻底暴露了出来。
　　云觅从地上爬起来，坚定无畏地抬头，“二师伯，你体内为何有魔力？”
　　就算雪望亭不是魔门之人，他体内有魔力是不争的事实。他也听青玉说过，有不少仙门前辈修行到后面，走上了邪路，修炼魔门功法，堕仙成魔。
　　必须要让师尊知道！
　　为了师尊，也为了雪望亭送给他的“不惑”。
　　但师尊不一定会相信。除非，他们亲眼所见。
　　只要他能逼得雪望亭继续用魔力。师尊闭关或许不会察觉，但大师伯三师伯四师伯就住在隔壁！
　　刚将体内的魔力和灵力重新恢复平衡，雪望亭就听见了云觅刻意的问话。
　　他重新露出洒脱的笑容，向垂云殿外走去，白发黑黑夜中肆意飘扬，“小师侄，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记得告诉小师弟一声，我走了，下次见面，我给他一个惊喜。”
　　“二师伯！”云觅大声叫道。
　　雪望亭脚步丝毫不停。
　　“师尊！”云觅朝洛云的寝殿冲去。
　　小师弟白日有了感悟，现在肯定正在闭关。他的闭关阵法可不是吃素的，哪儿那么容易就叫醒了。
　　雪望亭摇摇头，心中略微带了一丝不舍。好长时间才见了小师弟一面，但现在是最佳的时候了！
　　他一脚踏出垂云殿，就要纵身而起。
　　“二师兄。”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脚步一顿，转头，就看见了白衣墨发玉簪，神色淡淡的小师弟。他身后跟着刚刚被他试探揉拧过的小师侄云觅。
　　洛云看着雪望亭，要不是他处理事情的动作快，今天就赶不上了。
　　在云觅闯进来之前，他的神魂一直在梦苍生身上。
　　姥姥门那边今夜再次派人上门了，却不是上次被他吓得交出阵法的银仙河，而是换了一个态度同样嚣张的女子。
　　她说此次梦苍生才和仙尊分庭抗礼，并不能让他们信服，还需做出更多的动作，比如出手斩杀宁无缘刚刚昭告天下收下的徒弟云觅。
　　洛云毫不怜惜地赏了她一拳，直接将人打出了罗浮殿。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云觅就冲进了宁无缘的阵法中。
　　留在宁无缘体内的一丝神魂将这幅画面穿回，洛云一挥衣袖就回到密室，只留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收集姥姥门的资料。”
　　收集那些，详细到什么程度，这是要做什么？众人面面相觑。
　　苏楼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收集姥姥门资料，侧重方向——成功攻打。”
　　“是。”这样说，他们就懂了！
　　洛云回到密室，打坐，闭眼，切换神魂，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炉火纯青。
　　端坐在寝殿中的宁无缘刚睁开眼，就看到云觅扑入他怀中，“师尊，二师伯要走！”
　　啥？急着去送死？
　　洛云带着云觅闪身出现在雪望亭身后，于是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小师弟给了云觅随时进入阵法的权利？“你可真够宝贝这个徒弟。”雪望亭笑得有点心酸，这可是他们都没有的待遇。
　　洛云颔首，“第一个。“毕竟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徒弟。
　　“那我改日也要收一个徒弟了。”雪望亭哈哈大笑，身后阵法启动，他向后一步，踏入了阵法。
　　他不是化神，只能靠传送阵法离开。幸好他手上还有微型传送阵盘。
　　他透过阵法看向洛云，眼神仿佛透过他在看向另一个人，“小师弟，二师兄下次回来，给你带个大礼。”
　　哪儿还有下次，你回不来了！洛云看着雪望亭。
　　本来，他要阻止雪望亭是万无一失的。结果……谁知道他这么富，连随身携带的微型传送阵都有！
　　洛云看着阵法不停地算着阵法传送的地点，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小师弟？”师幻玉、书永修、文月儿赶了过来，正看到这一幕。
　　“他要走。”忙于推算的洛云只挤出了三个字。
　　走？
　　他们看向洛云全身心推演的样子，心中皆是有几分好笑，虽然相处时间是短了点，但小师弟如此舍不得他们？
　　“二师伯，他体内有魔力。”云觅在一旁低低出声，心中也有一丝迷茫。刚刚他还没来得及和师尊说，师尊怎么就摆出一副一定要将雪望亭留下来的样子？
　　师尊他，卜算能力如此厉害？
　　洛云心神掐算差点断了，雪望亭体内有魔力？雪望亭体内有魔力和他之后消失有联系？
　　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洛云收回分散开来的心神，重新放在推算上。先将雪望亭留下来再说！
　　师幻玉、书永修、文月儿则是看向阵法内的雪望亭。雪望亭大笑出声，“只是在外对战染上魔气而已，小师侄或许是不了解魔气和魔力的区别。下次再见，我请你们喝百年的雪花酿，被我藏在青山门的好地方了哈哈哈！”
　　确实……师幻玉等人放下心来。
　　话音刚落，雪望亭身影彻底消失。
　　洛云的身影也飞出，消失不见。
　　师幻玉等人的眼神沉下来，看向云觅，在他们来之前，云觅已经和小师弟说过魔力之事了？小师弟相信他？
　　……
　　洛云闪身出现在推算出传送地点，却没有看见雪望亭的身影。相反，周围的杂碎倒是不少。
　　“出来。”他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钻进来条大鱼。”虚空现出一个身影，与他同时现出的，还有密密麻麻的魔道之人。
　　洛云看向来人，眼神淡淡。
　　是你啊，银仙河。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有点卡文，所以来晚了。么么哒！


第46章 你也配，称化神？
　　大鱼？若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梦苍生,他肯定会再送银仙河一套从头到脚胖揍大餐。可惜他现在是宁无缘。
　　既然这样，洛云在心中叹了口气，面色淡淡,“化神？”
　　“自然，我们同为——”银仙河话说到一半，洛云身上冲天而起的剑势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说到一半的话也堵在了喉咙口。这熟悉的感觉,银仙河想起了梦苍生。
　　洛云上前一步,并指为剑，轻轻划过。“你也配,称化神？”
　　他现在是宁无缘，仙魔不同道,就直接送你上西天吧。
　　这一剑,看似毫无威势，甚至连剑气剑意都没有。但在同为化神的银仙河眼中，却是极为可怕。
　　这一剑,竟切割了空间！不是穿梭空间,而是直接切割了空间！他双眼瞪大,一掌拍在胸膛,强行从气势压制之下脱身，向相反方向逃去。
　　即使如此,他仍是被这一剑的余波扫中,差点被割裂的空间卷入,吞噬了他大部分□□。
　　更别说他带来的魔门弟子,更是个个从中间裂开，被裂开的空间强行撕扯成两部分。
　　他拖着仅剩一只手一只脚的□□疯狂逃窜，心中满是悲愤！他堂堂一个化神,为什么这么倒霉！
　　刻意推掉了再去罗浮殿的任务，本以为可以避开梦苍生，结果！他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血遁的威力，逃得更快了。
　　逃跑本事见长。洛云看着银仙河的背影，“回来。”
　　话音刚落。
　　本来已经跑出千米远的银仙河在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的控制下被迫倒着跑回了洛云身边。位置就在他逃跑之前待的地方，分毫不差。
　　“噗通——”银仙河在那股力量消失之后，一下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他的位置是回到了他逃跑之前，但他被空间裂缝吞噬的身体和用血遁燃烧的修为却没有回来。这两趟下来，他也只剩趴地上喘气的份了。
　　法则！若是他当初没有急功近利，他现在也应该是拥有法则的！若是有了法则，他又怎会被梦苍生和宁无缘打得比狗还不如？银仙河趴在地上，第一次感到一丝后悔。
　　“说。”洛云淡淡道。
　　“我说了，你能放过我？”银仙河看着头顶的蓝天，生无可恋。自古仙魔不两立，宁无缘怎么可能放过他。反正也是死，他银仙河难得有骨气一回。
　　“放。”如果他现在是梦苍生，他就直接搜魂了。现在嘛，他放了让雪望亭杀也是一样的。
　　“这是你说的，那你立下这个誓言。”银仙河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仅剩的那只手艰难的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张羊皮卷。
　　洛云：……
　　洛云伸手，羊皮卷从银仙河手中飞起，落入他的手中。他展开画卷，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数十条誓言。如果一一说下来，恐怕半个时辰都说不完。况且，其中有他及与他有关系之人都不得出手的条例。
　　洛云不说话，淡淡看向他。
　　“若是仙尊不愿，直接签下这个契约也行。”银仙河极有求生欲开口说道，飞快从空间戒指中再取出一张羊皮卷，烙上自己的神魂印记，飘向半空。
　　洛云看去，只见上面是数十条与手中誓言一模一样的条款，只是与誓言需要口述不同，这份契约只需要烙印上他的神魂印记。
　　洛云：……到底是有多怕死。
　　他看了银仙河良久，才出声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魔尊梦苍生对此世仙道大盛魔道屈居一角的格局不满，暗中布置，妄图颠覆青山门。”银仙河期待地看向宁无缘，希望他能心动，签下契约，放自己一条生路。
　　巧了，我咋不知道。洛云看向银仙河，神色淡淡，“继续。”我看你还能编些啥。
　　“你是追着人出来的吧？你难道不好奇我们是在等谁？要做些什么？”银仙河再接再厉。
　　巧了，这个他知道。不过，他说“等”人。他们不是意外撞上的？
　　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这些人知道雪望亭会被传送到这里，在等雪望亭，为了接应他。
　　第二种，这些人知道雪望亭会被传送到这里，在等雪望亭，为了埋伏他。
　　第三种，这些人不知道雪望亭会被传送到这里，他们在等其他人。
　　看来还是要签？洛云看着手上这漫长的契约，就要烙印上自己的神魂。
　　“丝——”银仙河撕开传送卷轴，身形被阵法笼罩，声音隐隐约约从阵法传出，“魔主让我来埋伏雪望亭，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做人留一线，下次好相见。反正魔道中人不要脸。
　　听到这句话，洛云打消了强行中止阵法的念头。
　　与雪望亭不同，他不阻止雪望亭，是因为这种随身携带的传送阵法很不稳定，如果他强行干涉，容易引起空间乱流，将阵法中的人撕成碎片。而对银仙河，他就没这个顾虑了。
　　但既然银仙河这样识相，那就——等以后让梦苍生去杀吧。反正姥姥门，也该灭了。
　　银仙河彻底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其他魔门之人也尽数死去，此刻天地之中只剩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
　　“二师兄，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洛云淡淡道。
　　虚空中，雪望亭现出身形。
　　认主的秘境？洛云的目光在雪望亭手上戴着的戒指上一扫而过，落在了他的脸上。
　　真是有钱啊，洛云由衷感叹道。
　　“我不是魔门的人。”雪望亭走向洛云，神色有一丝无奈。那些人他的确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小师弟，他刚刚就溜走了。
　　现在小师弟又问出了这句话，逼得他不出来都不行了。他不能冒着小师弟对他失望的风险，去赌小师弟对他的信任。
　　“你不是。”洛云点头。
　　雪望亭神色更无奈了，带着对小师弟的纵容他笑着开口，“那小师弟让我解释什么？”
　　“你为何要修炼魔道功法。”洛云注视着雪望亭，眼神认真起来。
　　他没有问有没有，而是问为什么。他直接认定雪望亭一定修炼了魔道功法，云觅没有骗他。
　　雪望亭看着洛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第47章 你要做什么，我陪。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徒弟？”他问道。
　　他本来在事情成功前没想过回青山门,出现在小师弟面前的。毕竟，仙门之中，比之外面多了那么万分之一暴露的可能。
　　只是,小师弟突破元婴晋升化神的消息，加上他初次收徒，总是让他觉得若是不回去，心中总是缺了一丝什么。
　　没想到,果然就暴露了。还是他自己主动暴露的,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小师弟这么毫不犹豫地相信旁人,还真让他有一丝怅惘。就像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崽子突然就和别人亲了，明明之前只和自己几人亲的。
　　“我算到了你有大难,一去难返。”洛云看着雪望亭,难得皱起了眉，“我不是相信他，是相信你。”
　　雪望亭微怔。
　　“你要做什么？我陪。”
　　“我是青山门的掌门,青山门的担子,我抗。”
　　洛云看着雪望亭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二师兄你若是爱上了魔道的女子——”
　　开局一条狗，发展全靠编,认真你就输。
　　雪望亭怔住的思绪被洛云这句话拉了回来,他看着洛云,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他最后仰头大笑，一头白发在空中飞舞。
　　我知道很好笑，但你能不能笑得不这么大声？洛云心中吐槽,面色却是淡淡。
　　笑够了，雪望亭看向洛云，神色带上一丝郑重，“我本来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的，毕竟不想你们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这样的痛苦我一个人受着就好了。但是现在——”
　　他对着洛云眨了眨眼，眼中的喜悦第一次如此清楚而直白地展现出来，“我找到师尊的踪迹了。”
　　师尊的踪迹？师尊？三年前消失的师尊·前青山门掌门慎昭阳？
　　在《逆天》中，慎昭阳从未真正出现过。
　　在宁无缘的记忆中，慎昭阳在三年前受邀出门就突然消失，青山门用尽方法都无法找到他，众长老为流泉宗几人谁是下一任掌教争论不休。
　　文月儿早已叛出宗门，不算；书永修从域外之门传信回来，只有简短的两个字：不当；雪望亭接下巡察长老的活远离宗门；师幻玉甘愿将掌门之位让给宁无缘，她笑着对宁无缘说，“青山门的掌门被奉为仙门之尊，必须是仙门最强之人。现在不是，以后也要是。”
　　宁无缘就这样当上了青山门掌门，也确实在三年之后，成了仙门除了那些闭关的老古董之外的最强之人。
　　这三年中，雪望亭一直在外巡察，没有回来过一次。
　　宁无缘以为他是为了避让掌门之位。在一秒钟之前，洛云以为他是为了隐藏自身。而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雪望亭接下巡察长老远离宗门的原因。
　　避让掌门之位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原因。
　　书永修镇守域外之门，师幻玉处理宗门事务，宁无缘镇压其他仙门，他们都无法脱身。只有他，只有他能不顾所有去寻找慎昭阳的下落。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影响不到大局。
　　而他，好像也确实找到了，哪怕因此付出了代价。
　　洛云看着雪望亭，“辛苦了。”
　　雪望亭摇头，走上前与洛云并肩而立，“突破元婴很难吧？辛苦了。”
　　不等洛云提问，他就主动解释到，“我是靠一门魔道功法感应到师尊的气息的。但这种感应很微弱，时断时续。我想着，或许将这门功法修炼到大成，就能凭借稳定的联系找到师尊了。”
　　很显然，他急着走，就是因为快突破了。
　　但事实是，你一去不复返了。洛云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退后一步，看着他，“我为你护法。”
　　雪望亭眼神动容了一瞬，随即用笑容掩盖了过去，“仙魔不同道，仙尊为一个修炼魔功的人护法，若是让人看见了，就说不清了。”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迅速在空中盘坐，开始突破起来。师尊若是真有危险，自然是能早一分便早一分好。他们师兄弟，不用客气。若是真被发现，大不了他自我了断就是。
　　洛云看着盘坐的雪望亭皱起眉，魔道功法，魔门埋伏，雪望亭一去不复返……总让他有种雪望亭被算计了的感觉。
　　不，不止是雪望亭。
　　《逆天》后期，书永修与镇守域外之门的青山门人一夜之间身陨，虽然这个事最终被安在了云觅的身上。但看过《逆天》的人都知道，云觅只是醉酒睡了一觉，这是一个黑锅。
　　那书永修到底是怎么死的，谁杀死的呢？
　　还有再未出现过的文月儿，真的是因为彻底放下了心结，才不闻不问？
　　……
　　“小师弟。”雪望亭的声音响起。
　　洛云闻声看去，却看见缓缓沉入他身体的凶兽黑影。
　　那是？
　　“小师弟，”雪望亭看向西方，“我感受到了，师尊在那里！”三年的奔波痛苦与煎熬终于要到头，任是雪望亭也有点激动，一时没有注意到洛云的神色。
　　“二师兄，能否把你修炼的魔道功法给我看看。”洛云淡淡道。西边，正是这方世界几大禁地之一——黑暗海的方向。与他刚刚的猜测不谋而合。
　　《逆天》中期，云觅被宁无缘打落黑暗海，借着混沌灵决在黑暗海勉强存活，于黑暗海中央发现了一座小岛，岛上盘坐有一具骷髅，手中握着一本魔道功法。
　　借着这本功法和混沌诀，云觅在黑暗海中找到了魔门密藏，并收入怀中。只是还没来得及消化，就被闯入的梦苍生带走了。
　　那本功法，因为只是指向黑暗海的魔门密藏，所以作者没有怎么描述，只写了一句话，“云觅在用出此法后，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凶兽黑影，看猎物似的看像他。”
　　“自然。”雪望亭爽快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本功法扔了过去。
　　洛云伸手接过，看见封面写着的三个大字时心中一叹，果然是它——《寻觅诀》。
　　名为寻觅，寻人寻物寻宝皆可，只是最后都只会寻向黑暗海中的魔门秘藏。
　　他看向雪望亭，黑暗海中的那座骷髅是你吗？更可悲的是，只有那一具骷髅，只有一具。
　　剑光划过，《寻觅诀》被彻底粉碎。一只化神凶兽从书中蹦出，朝洛云扑去。
　　“小师弟？”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到！
　　虽然晚了一点，但第三更最终还是到啦！
　　爱你们么么哒，晚安~


第48章 不听，不相信
　　凶兽有形而无实,在扑来的过程中迅速膨胀，化为三米大的庞然大兽，将洛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洛云抬眸,对上它的眼睛。
　　在凶兽最顶部，有两个窟窿一样的存在应该是凶兽眼睛。窟窿中是不断旋转的漩涡,将所有看到的东西统统吸附过来然后搅碎，灵气也不例外！
　　它所行之处,灵气被吞噬干净，时间与空间被割裂，天地化为混沌乱流，混乱而无序。
　　这是个什么东西？洛云抬手，剑光闪过,直接将这一只看起来凶狠的化神凶兽给劈成两半。
　　凶兽被这一剑给劈成两半,却并未直接消失。身体被剑气劈开处冒出黑色的浓雾,不断消磨着伤处的剑气。两半身体蠕动着，缓缓靠近,最终再次合在了一起。
　　在凶兽眼睛下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就像是一张大嘴。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它周围的世界像是化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被轻易从整片天地中扯出来，塞入它的嘴中。
　　洛云被夹杂在这片世界中,毫无抵抗之力地朝凶兽的大嘴飞去。
　　“小师弟！”雪望亭出现在洛云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带他脱离这片已经破碎的世界。
　　在这片混乱的世界中，雪望亭畅行无阻。凶兽巨大的吸引力，仿佛对他并不存在。
　　当他握住洛云手腕的瞬间，洛云察觉到,一直在撕扯自己的吸力消失了，然而在他的四周，上下左右，这种吸力仍然存在。
　　这种情况很奇异，就像，就像，刚刚那一瞬间，有什么迫使凶兽选择放弃自己，绕过自己去吞噬其他东西。
　　他看向雪望亭，见雪望亭身后一个凶兽缓缓凝聚成形，与面前的凶兽一般无二。
　　雪望亭握着洛云手腕的手缓缓收紧，身上的魔气也变得浓郁起来，明亮的眼神蒙上一层黑雾，黑雾在眼中缓缓旋转着，就像是第三只化作人形的凶兽。
　　凶兽的神魂冲入他的神魂，与他抢夺着身体的意识。“小师弟你先离开，我来处理。”雪望亭嘶哑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用尽全力缓缓松开握着洛云的手。
　　“好。”洛云淡淡道。
　　雪望亭笑了，他握着洛云的手彻底松开。只要小师弟不在，他所作的也不过和以往一样，将体内的凶兽重新封印，镇压！
　　危险是没有危险的，他已经做了千万遍，就是会有点难看。所以不能让小师弟看见。
　　就在他松手松懈的瞬间，洛云重新握上他的手。磅礴的灵力，化作凌冽的剑气刺入雪望亭体内，强势地帮他将体内的魔气撕碎，驱逐。
　　“昂——”他背后的凶兽仰头大叫一声，被雪望亭身上透出的剑光洞穿，渐渐消失。
　　“昂——”面前的凶兽亦是大叫一声，无数道剑光从它的体内爆发出来，将它黑雾凝成的身体彻底撕碎。璀璨的光撕裂黑云，重新照亮了整片天地。
　　这道光撕裂乌云后，朝着洛云飞来，在他面前化作一把白玉雕成的剑。剑名，破晓。
　　“小师弟咳咳，”雪望亭浑身是血向前跌去，“我可以对付的，不要和师兄抢功啊。”
　　“上古凶兽，吞天。以天地为食，存于天地，善于寻物。能被人饲养。但每次出现，都会妄图抢占饲养之人的身体。饲养之人必须以剑气洞穿自己的三经六脉，将其重新封印。”洛云将人接入怀中，丝毫不顾自己纯白色的衣袍被染上片片血色，神色淡淡，“二师兄你已经做了那么多次，这次就由我来吧。”
　　要不是看过《逆天》，他差点就被雪望亭的话骗过去了。
　　云觅在黑暗海中，修炼《寻觅诀》，出现吞天凶兽，无数次用剑洞穿自己的经脉，痛苦得差点死去。即使后来夺位成为了魔尊，这种痛苦也一直伴随着他。
　　而同样修炼这门功法、在黑暗海中苦寻慎昭阳无果、最终困死在黑暗海中的雪望亭，洛云都无法想象他到底有多痛苦与绝望。
　　这种痛苦，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他来，至少能让雪望亭不用保持神智清醒去看自己的每一剑是否落到了位置。
　　现在的雪望亭，还未入黑暗海。他身边，还有自己。
　　雪望亭听出洛云话中隐含的意思，头靠在洛云肩头闭上了眼，带着叹息般的声音唤道，“小师弟。”
　　“嗯。”
　　雪望亭笑出声。
　　小师弟啊，他在心中叹道。真是舍不得你们，舍不得青山门。
　　“走吧。”洛云淡淡道。
　　“走？”雪望亭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就见洛云低下头，好想洞穿了他所有的想法，“你不是能感受到师尊的踪迹？走吧。”
　　雪望亭所有的打算都被这一句话打乱。
　　他想过这是个阴谋，也想过小师弟会阻止他，更是已经做好与他反目成仇的打算。这一切，都抵不过他找到师尊的执念。但他没想到，小师弟一句没问就打算陪着他胡来。
　　洛云看着怔住的雪望亭，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堵不如疏。现在雪望亭心中的执念就像奔涌的洪水，挡不住的。
　　“好。”雪望亭回过神来，孤注一掷的眼神种多了一丝郑重。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暗地里有人在算计他。而且这算计，恐怕不是冲着他来的。
　　小师弟作为青山门的掌门，若是真的出了事，天下会大乱的。
　　他原本，没打算把小师弟拖下水的。
　　想到这儿，雪望亭放松地靠在洛云的身上，一只纸鹤从他袖中飞出，飞向前方，“我将一丝神魂寄托在纸鹤上引路，其余的，就麻烦小师弟了。”
　　既然已经拖下水了，那就不用再隐瞒，也不用再强撑。毕竟小师弟现在，已经是靠得住的小师弟了。
　　“好。”洛云揽着雪望亭跟上纸鹤。
　　纸鹤在虚空中穿行，袅袅地径直飞向黑暗海。
　　黑暗海！洛云出手拦住纸鹤，纸鹤停留在原地一瞬，竟像人入了魔一般，越过洛云冲进了黑暗海。
　　幸而，在刚刚纸鹤停留那一瞬，雪望亭收回了寄托在仙鹤上的神识。
　　纸鹤一入黑暗海，一头朝下载了下去，迅速被黑色的海水吞噬干净。
　　“黑暗海。”雪望亭看向脚下汹涌的海水。他的感应直直地指向黑暗海的深处，师尊，在那儿。
　　师尊，在这有进无出的禁地——黑暗海中。
　　他心中有九成肯定这是一个阴谋，这是个阴谋，师尊慎昭阳就是他们的饵。
　　还有一成则抱有一丝侥幸，万一这个饵，他们的师尊慎昭阳真的在黑暗海中呢？
　　“小师弟。”雪望亭看向洛云。
　　“不可能。”洛云直截了当地打破他的幻想。并且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强行将雪望亭所在的那片天地从整片天地中抽了出来，囚于掌中。
　　他现在确定了，雪望亭就算现在没有入魔，也离入魔不远了。执念入魔，不顾一切。
　　“小师弟，你放开我。我不会让你去的，进入黑暗海的，只能是我。”囚牢中，雪望亭很平静，他只是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就像早已料到了这一幕。
　　这样都留不下来你？想到雪望亭的土豪，洛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雪望亭在掌中囚笼中的身体化作剑光消散。
　　洛云抬头看去，见雪望亭站在距他三米远的边上，白衣染血，却笑得畅快，“我毕竟是你师兄。”
　　能形成身外化身的特殊法器？果然豪。
　　“是吗？那就看看。”洛云淡淡说道，一道剑光落下在他身旁，逼得雪望亭从黑暗海边缘上往里退了一步。
　　今天，他仙尊·宁无缘·洛云发话，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雪望亭仰头大笑，“那就看看！”好久没和小师弟过招，他心中也甚是怀念！
　　一把乌黑的剑落入他的手中，一剑化万剑，万剑演阵法，朝洛云落去。
　　这一剑，没有灵力，单纯的剑招。
　　好机会。洛云抬头看向雪望亭，转身，纵身而起，破晓朝着这万剑阵化出一道剑光。
　　能划破空间的一剑落入阵中，却没有丝毫反应。洛云看得清楚，在剑光落入阵中那一瞬间，这一剑所携带的灵气瞬间被吸收，这一剑自然也就失去了应有的效果。
　　这万剑阵，竟然还带禁锢灵力的效果。
　　这一剑，他赢了。雪望亭带着笑意看向洛云，后退了一步，重新退到黑暗海边缘。“小师弟，你阻止不了我的。”
　　“你回去吧，如果我找到师尊，我会用特殊的方法向你们报信的。”雪望亭释然地笑了，“我在得到这门功法的时候，就对师尊可能在的几处地方做了猜想，也做了准备。最后发现是黑暗海，也并不意外。”
　　“如果我没有找到师尊，我也能安然脱身。”雪望亭看着洛云，眼神笃定，“相信我。”
　　不听，不相信。事实就是，你没能回来。最多，在黑暗海中，多活了几百年。
　　有个屁用。
　　洛云看着雪望亭背后的黑暗海，天地禁地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突然，他眼神一凝。身体原地消失，穿过空间，出现在雪望亭身后。
　　雪望亭看到洛云消失就要启动传送法阵，转移到黑暗海中。
　　这也是他说洛云无法阻止他的原因，若是洛云出手中止阵法，就会让他陷入空间乱流中，会更危险。所以他只能看着自己进入黑暗海。
　　一只手握上了他的手臂，雪望亭拿着传送阵法的手顿住。血腥气蔓延开来，有鲜血，从洛云的手上滴落到他的手臂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49章 他多冤啊
　　雪望亭回头看去。
　　只见洛云背后,一只庞大的巨爪从黑暗海中伸出，锋利的爪尖落在了洛云的背上。
　　血，就是从洛云背上流下,流落到他的手上，再滴到他握着的雪望亭的手臂上。
　　而这一招,应该是朝着他来的。
　　怒火从内心爆发，雪望亭手中长剑飞出,化作万道剑光朝着巨兽劈下。
　　其中千道剑光劈在了巨爪上。
　　巨兽吃痛收爪，朝天嘶鸣了一声，付出海面的身体缓缓沉了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雪望亭反握住洛云的手，“小师弟？”
　　背上火辣辣的疼传来,这还是他穿过来第一次受这样严重的伤。洛云淡淡看向雪望亭,握着雪望亭的手缓缓收紧,“师尊不在里面，这是个阴谋。”
　　他神色依然平淡,但略显苍白的脸，泛白的唇,以及因为忍痛而略显沙哑的嗓音，无不刻意暴露着他受伤不轻的事实。
　　他就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雪望亭能丢下他一个人走！如果走了——这狗逼师兄自己就当他死了！
　　好吧，虽然他一进黑暗海，按照《逆天》剧情，也确实只有等死了。
　　“小师弟，我知道。”雪望亭看着他苦笑。
　　洛云淡淡地看着他。
　　雪望亭无奈地妥协道，“小师弟,我们回宗吧。”
　　苦肉计成功！
　　洛云松开雪望亭的手，直起身，时间规则在身上一闪而过，背上外翻的巨大伤痕迅速消失，连破损的衣袍也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
　　“小师弟。”雪望亭神色更无奈了。
　　洛云淡淡看向他。
　　你说，只要你敢说出那句话，削不死你！
　　“回宗，回宗。”雪望亭哭笑不得地转身向青山门走去，走在洛云的前面。
　　他刚走出几步，眼前天地变换。他抬头，只见巨大的苍穹被一个精致的下巴占据。
　　掌中天地。雪望亭无奈，“小师弟，我说了回宗。”
　　洛云淡淡点头，如玉般温润的眉眼在此刻愈加的淡然无情，“你冷静几百年，我放你出来。”
　　几百年后，青山门面临危机，他就把雪望亭放出来。至于现在，想去送死？别说门儿，连窗户都没有！
　　不过也不能把人逼急。洛云向前迈出一步，出现在垂云殿上空，“师尊不在黑暗海。”
　　这极具暗示性的一句话让雪望亭眼神沉了下来，他笑出声来，“小师弟你何必骗我，若是你知道师尊的下落，你一开始就拿出来说服我了。”
　　得，还鬼精鬼精的。
　　洛云丝毫没有说谎被人拆穿的慌乱感，朝垂云殿落下，“等你出来，我告诉你。”
　　那一截精致的下巴消失在天穹，刚刚还大亮的天穹陷入黑暗。他这是连着掌中天地一起被扔入了袖中了。雪望亭杵着剑坐了下来，低头苦笑，“小师弟，该相信你吗？”
　　他元婴修为，算不到师尊慎昭阳的下落，但小师弟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化神，说不定可以。之前刻意不说出这个消息，也可能是为了随他验明真假……
　　雪望亭既然连魔道的阴谋都愿意相信，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不放过，那自己给他的这一丝可能他不会放过。
　　只要他表现得像真的一样。
　　演戏，他是专业的。
　　夜晚已过，旭日东升。
　　洛云落在了垂云殿上，看到了在此等待了他一夜的师幻玉、书永修和文月儿。
　　唯独，少了云觅。
　　“小师弟，二师弟呢？”
　　“云觅呢？”
　　师幻玉和洛云的声音同时响起，互相对视一眼，皆发现彼此眼中的关切。
　　“无尽寒风。”
　　“掌中天地。”
　　师幻玉和洛云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两人的心中皆有些许起伏。
　　无尽寒风是青山门的一处秘境，但与普通的秘境不同，它是用来处置犯错的弟子的。
　　无尽寒风中，长年刮着寒冷透骨的风，这风不是刮在身上，而是刮在神魂上，如同凌迟。
　　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犯错的弟子若想出来，只能横穿秘境，从入口走到出口。
　　偏偏里面还不能使用灵力，只能一步一步用脚走。其中滋味，可以想象。
　　师幻玉将云觅扔进了无尽寒风？他们两是天生冤家？这是坑他的节奏？
　　洛云在心中仰天长叹。
　　一旁，师幻玉也是心绪起伏，心情沉重。
　　掌中天地，是小师弟研究出来对敌的，是独属于小师弟的规则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就是主宰，是规则，是至高无上的“天”。
　　被禁锢在掌中天地的人，只能任他摆布，毫无反抗之力。
　　小师弟将二师弟囚在掌中天地中，那云觅说的，怕是真的。二师弟真的练了魔道功法？
　　“大师姐你别吓自己，就算二师兄真的练了魔道功法，他也不会背叛青山门的。”文月儿笑着说道，她对着洛云眨了眨眼，“小师弟，是不是？”
　　“自己问。”洛云将掌上天地朝师幻玉甩出，纵身朝无尽寒风飞去。
　　文月儿白皙的手掌伸出，将掌中天地接下。她看着师幻玉，故作苦恼地皱起了眉，“大师姐，小师弟生气了哦。”赶紧哄哄。
　　师幻玉皱眉。
　　“我的确修炼了魔道功法……”雪望亭的声音从文月儿捧着的掌上天地中传来。
　　……
　　“青山门流泉宗门规第一条：同门相爱，不得互相怀疑。”师幻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云落在了无尽寒风入口处。
　　不管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不得怀疑同门。这是慎昭阳定下的门规，养出了这么一群彼此信任的弟子。
　　哪怕雪望亭修炼魔道功法，他也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不是文月儿一个人，整个师门都是这样想的。
　　如果有人怀疑这一点，就把他扔进无尽寒风中纠正这一认知。慎昭阳处理事情的方法简单粗暴，师幻玉、雪望亭、书永修、文月儿、宁无缘，没有一个人能逃脱无尽寒风一日游的命运。
　　所以师幻玉看到云觅对雪望亭心存怀疑的时候，顺手将人扔了进去。
　　无尽寒风对青山门来说，是惩罚犯错弟子的炼狱，流泉宗除外。
　　“云觅是我的弟子。”洛云淡淡地将这句话传过去，就收起了传讯玉符。
　　是，无尽寒风一日游，是流泉宗的日常项目。但他知道，云觅不知道啊！
　　就算要扔，也等他回来亲自扔啊！
　　洛云负手站在无尽寒风入口处，风雪从无尽寒风中吹出，落在他的肩头。
　　白衣墨发白雪，孤独而宁静。
　　在这美好的意境中，洛云为没能亲自将男主扔进无尽寒风而感到深深的遗憾。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31。”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为32。”
　　……
　　听着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洛云更遗憾了。
　　他多冤啊！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如果可以重来，请一定让我亲手把那个小狼崽给扔进去。明明什么都没做.JPG


第50章 独角戏？
　　无尽寒风中。
　　寒风刮着大雪飞下,大雪落在肩头，冰冷侵入骨子里；寒风刮在识海中，冰冻住神魂。
　　云觅刚被扔进无尽寒风,就被冻住了。
　　等他从神魂的冰冻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在冰天雪地中站了多久,大雪将他整个人都盖住了。
　　刚想动作，一阵寒风刮来,神魂再次被冻住。
　　一望无际的雪原中，出现了一尊雪人。
　　一刻钟过去，雪人的头猛地动了一下。
　　云觅清醒过来，才回想起自己的上一个动作是想要向前走，可惜还没有踏出一步,神魂就又重新被冻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他恐怕走不出这无尽寒风！
　　不能再想了！要赶在下一次刮风之前,动起来！
　　云觅迅速抖落身上的雪，向下蹲去。
　　果然,他下蹲的动作还没做完，下一道寒风就来了,将他的神魂重新冻住。被冻住神魂之后，身体如同芯片被烧坏的机器人，被定在了半蹲的动作上,像是在蹲坑。
　　这个动作，配上他精致的小脸，离奇有种古怪可爱的感觉。
　　但大雪很快将他覆盖，将可爱抹去，只剩古怪。
　　一刻钟过去，云觅猛地清醒过来。
　　失去灵力护体又被冻僵的双腿在他重新恢复意识后,向他传达了自己很累已经承受不住的感受，并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卸去了力道，带着整个身体以屁股为先锋的姿势向雪地落去。
　　云觅咬牙，以强大的意志力将身体扭转成了右膝跪地、左腿支撑起身体的姿势。左手将绑在腿上的短剑拔出，眼都不眨地插向手臂。
　　剑入手臂，痛！
　　寒风刮过，冷！
　　痛和冷两种情绪在神魂中交织着，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清醒着了啊。云觅咬着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痛苦将短剑拔了出来，向出口走去。
　　他垂下眼，眼中刚刚特意表现出来的痛苦消失无踪，只留下淡漠与狠厉。会看到吗？玉长老？
　　不知道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在他说出雪望亭体内有魔气后，宁无缘第一时间追了出去，而师幻玉则是一句“你怀疑二师弟修炼了魔道功法？”接一句“青山门流泉宗门规第一条：同门相爱，不得互相怀疑”，完全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将他扔进了这里。
　　“出口在西。”
　　这是师幻玉留下的唯一提示。
　　她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他还是怀疑他？这是考验还是惩罚？云觅垂下眸，在腿上伤口的刺激下，在一道道刮来的寒风中，仍然保持着清醒。
　　他一步步，向出口走去。察觉到神魂要被冰冻了，就给自己腿上来一刀。一路走过，皑皑的白雪上鲜血滴落了一路。
　　他其实不用走，只要他相信宁无缘——他的师尊，相信他回来之后不会对在秘境中的自己置之不理，相信他信任自己会救自己出去。
　　只要他相信，他就只需要等待就好。
　　但他不信。
　　他谁都不信。
　　他只信自己。
　　哪怕他收徒大典的时候有一丝动摇，但他现在又重新坚定了回来。
　　宁无缘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只能信自己，只能靠自己。
　　就像这次，如果是惩罚，他又凭什么要接受惩罚呢？就因为师幻玉随口编的一句话？真的会有师门定下这样可笑的门规吗？
　　宁无缘不在，所以护不住他。
　　而如果这不惩罚，是考验呢？自己之前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天真，师幻玉会不会故意用这个秘境来锻炼他？
　　那就算宁无缘在，他会护住自己吗？
　　他不会。
　　之前青玉挑衅，他没有阻止；地窟灵气暴动，他也没有将自己救出。因为那些都是考验，是成为仙尊宁无缘真传的考验。
　　宁无缘，护不住他。
　　当仙尊宁无缘的弟子还真是不容易。云觅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向出口走去。
　　师幻玉告诉他出口在西，那他就向西走，到达出口，走出去！
　　或许是时候，改变自己在他们眼中的印象了。
　　……
　　洛云在无尽寒风的出口处等了三天，整个青山门都暗搓搓地传遍了——掌门真传在拜师的第一天就犯错被玉长老扔进了无尽寒风，但掌门爱徒心切，所以在无尽寒风出口处等了三天。若不是玉长老拦着，说不定掌门就直接杀进去了。
　　当然，最后一句是谣传。至于“爱徒心切”，爱徒是不可能爱徒的，心切倒是有那么几分，毕竟这黑化值再涨下去，就快破40了。
　　师幻玉心虚，借着好好审问收拾雪望亭的名义，三天都没出现。
　　书永修着急，在第二天就前来向洛云告别，离开了。
　　文月儿最闲，陪着洛云在无尽寒风的出口处待了三天。还有心思取笑洛云，“你就这么确定他能走出来，想我当初进无尽寒风还是被师尊扛出来的。”
　　她掰着指头，“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兄也没能在第一次就能自己走出来。”文月儿侧头看着洛云，“除了你。”
　　“他是我的弟子。”自然能走出来。洛云话没说完，留下了无限遐想的空间。况且，《逆天》中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相信作者。
　　这句话被好不容易从无尽寒风中走出的云觅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弟子……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8。”
　　系统的声音传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洛云在心中满意地点头。他抬头看去，与云觅忍痛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无尽寒风中神魂受到的伤害和痛楚在走出无尽寒风的刹那就会消失无影。无尽寒风中的寒风是假的，大雪也是假的，但对神魂的锻炼和身体的锤炼却是真的。它是以大神通扭曲了天地部分规则，而形成的特有的秘境。
　　从无尽寒风中出来之人不会感到痛苦，相反还会十分舒适。
　　综上，云觅忍痛的眼神是他这次演技最大的败笔。
　　尽管知道云觅眼中的痛苦是假的，洛云还是闪身到云觅身旁，展现了作为宁无缘独特的关切——将云觅横跨着抱了起来，“很好，睡吧。”
　　云觅一怔，心神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嗯？真睡过去了？一丝淡淡地血腥味传来，洛云看向血腥味传来的地方——云觅的手臂。文月儿走上前，将云觅的袖口掀起，白皙的手臂上多了无数条深可见骨的血痕，血肉外翻着，血还没干。
　　刚刚他眼中的痛楚是真的？洛云看着昏过去的云觅，心中复杂。
　　“用身体上的痛苦来刺激神魂，让神魂免于冰冻，一直保持清醒。”文月儿看着云觅，眼中满是赞叹，“小师弟，你这徒弟看着性子乖巧，没想到毅力和韧性却是不错，对得起他的天赋。”
　　洛云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就被人率先抢答了，“知道了知道了，他是你的弟子，自然不会差。”
　　“走吧，把他带回垂云殿疗伤，青玉也在垂云殿等了三天了。”文月儿笑着纵身飞向空中，落在红狮上，向着垂云殿飞去。
　　在这儿枯燥的地方待了好几天，她早就腻了。要不是为了陪小师弟，她早就出去浪了。此时一朝解放，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洛云在她身后，抱着云觅御剑朝垂云殿飞去。
　　……
　　“掌门放心，外伤没有伤到根本，师兄是因为神魂过于疲倦陷入的昏迷，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青玉规规矩矩地行礼说道，连眼神都不敢偷瞄的。
　　洛云颔首。
　　“掌门您在无尽寒风入口处等了三天，也需好好休息。”青玉继续说道。
　　洛云淡淡点头。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7。”
　　系统声音一响，洛云就知道，云觅醒了。
　　醒得正是时候，正好听到了青玉的话，不过就算没有听到，这件事也已传遍了青山门，他日后总能听到的。
　　这波黑化值，他是降也得降，不降也得降！
　　青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磨蹭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退出去了。今天也是和掌门共处了的一天！
　　青玉走后，洛云将视线落在云觅“熟睡”的脸上。
　　一分钟。
　　十分钟。
　　一刻钟。
　　云觅的表情、身体、呼吸没有一处露馅。但通过刚刚系统的那句话，洛云确定云觅是醒着的。真·被修仙耽误了的实力派演员。
　　能坚持多久呢？
　　洛云淡淡地看着云觅。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洛云都快睁着眼睡过去，才察觉到云觅的呼吸微微乱了，睫毛轻轻颤动，有要装作醒来的意思。
　　“小师弟。”
　　房外师幻玉的声音响起。
　　洛云扫了一眼“即将要醒来”的云觅，向外走去。在察觉到云觅清醒过来后，他就传讯给了师幻玉和雪望亭的，让他们过来。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他走出房门，看见庭院中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家常小菜，一坛雪花酿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师幻玉正坐在石凳上，含笑看着他。
　　“二师兄呢？”
　　“他给云觅师侄准备赔礼去了，一会儿到。毕竟，这次的事情因他而起。”师幻玉说着，将筷子递给洛云。
　　洛云神色淡淡的接过筷子，开吃！
　　饿，是真的饿。虽然他身体不饿，但是他心里饿啊！
　　师幻玉笑了，“小师弟你不给师侄留点？”
　　“你做了两份。”洛云筷子不停，淡淡说道。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师幻玉笑着将另一份食盒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放在一旁。食盒上刻有恒温阵法，也不担心食物冷掉。
　　能不清楚吗？刚刚盯着云觅的一个时辰，他大半神魂都放到师幻玉身旁，看她做饭去了。
　　门内，云觅扶着门听着两人的话，垂眸不语。师幻玉，单独给他做了一份菜肴？
　　院中。
　　师幻玉察觉到什么，话锋一转，问起云觅的事来，“小师弟，你不问我为什么将云觅扔入无尽寒风中？”
　　“青山门流泉宗门规第一条：同门相爱，不得互相怀疑。”洛云看向师幻玉，声音冷淡中带着几分愠怒，“他没有背过门规，也不知道无尽寒风是个什么地方。”
　　“我知道，但他确实违背了师尊亲自定下来的门规。”师幻玉第一次对着洛云没了笑容，“这是惩罚，也是考验。天赋绝佳并不代表心性好，青山门掌门弟子之位，绝对不能交给心术不正之人。”
　　说着，师幻玉神色缓和下来，露出笑容，“他这次从中走出来，既无怨，也无恨。很好。”
　　“他是我的弟子。无论是惩罚还是考验，我来。”洛云看向师幻玉，神色认真。交给我，让我亲自动手，好好背个锅。
　　“他是我的弟子……”云觅脑中回响着这句话，那可笑的门规是竟然是真的，而宁无缘几乎是在无条件地维护他。
　　他扶着门的手动了一下。
　　“吱呀——”门晃动了一下，发出了声响。
　　“师侄？”师幻玉立刻结束和洛云得对话，看向房门处。
　　云觅瞳孔微缩，就要假装自己刚刚醒来开门出去，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他侧头看去，只见雪望亭白衣白发，潇洒一笑，手中微型阵法亮起，将他笼罩进去。
　　“师侄？”迟迟未得到回复，师幻玉拂袖，灵力冲开了房门。
　　房中，却没有人，只有一片浓郁的梅花的香气袭来。
　　院中。
　　洛云与师幻玉对视，眼神双双柔和下来，刚刚对峙的氛围荡然无存。
　　“看来是听到了。”师幻玉重新露出笑容，“望亭将他带走了，没问题？”
　　“我相信二师兄。”洛云神色淡淡，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在碗中。
　　与其费尽心力解释，不如让他自己听到一切。
　　他本以为这是他的独角戏，没想到师幻玉反应奇快，硬生生演成了双簧。还多了两个助攻——青玉和雪望亭。
　　如今，青玉已经退场。他和师幻玉也已退场。基础盘已经打下，就看雪望亭怎么忽悠了。
　　一时间，他还有点好奇，雪望亭会怎么忽悠？
　　雪望亭白衣白发，双手垂在身旁，看着初升的旭日娓娓道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青山门……”
　　有画面了。
　　洛云面色不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酒，
　　神魂无声无息地朝整个宗门蔓延开去。
　　他要偷——咳咳。
　　……
　　云巅。
　　雪望亭带着云觅落在其上。
　　作者有话要说：    雪·和尚·望亭：我的逼格。（尔康手.jpg）


第51章 他叫自己啥？
　　他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捂着云觅嘴的手，转身向山巅走去，俯视着漫漫云海。
　　“我被师尊收为弟子的时候,在山下跪了一年。”雪望亭自顾自地说道。
　　云觅抬眸，看向雪望亭的背影。
　　“我们一门五人,只有我的仙缘是自己求来的。”雪望亭说着笑了,“是我在山下跪了一年向师尊苦苦求来的。”
　　雪望亭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侧头看着云觅问道，“你知道青山门掌门之徒,意味着什么吗？”
　　云觅郑重地看向雪望亭，以往天真的神色换做了坚定，“知道，仙门大师兄。”
　　青玉有特意嘱咐过他,青山门掌门之徒意味着仙门大师兄。其在外行走所代表的，不仅是青山门，也是整个仙门。仅仅凭借这一个身份就能有限的号令众仙门，至少是号令众仙门的同辈弟子。
　　但这众人皆知的事情被雪望亭这般郑重问来，好像还有其他隐情？云觅让自己在坚定又透露出一丝迷茫，显出他表面成熟内里稚嫩的心性。
　　“知道？你知道个屁。”
　　咳
　　“光明正大”看的洛云手一抖,把一整杯酒灌入了嘴中。迎着师幻玉关注的眼神，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尽数咽了下去。
　　师幻玉一怔，随即欣慰地笑了，“看来小师弟酒量见长。”
　　酒量见长？洛云与师幻玉眼神相对，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下一刻,他的意识略微的模糊起来。
　　洛云强稳住心神，对师幻玉淡淡点头：你说的都对。
　　云巅。
　　云觅看着雪望亭，一时有些怔住。
　　自接触到修真界以来，他遇到的人都很有修养的样子，就连魔门都不例外。没想到，难得听到的脏话竟出自一个仙门长老之口。
　　雪望亭说着世俗的脏话，眼神却几乎狂妄地俯视着脚下苍生。
　　他口出脏话的样子与他俊逸的外表极为不符，却又与他潇洒不羁的气质极为相符，从而形成了异常矛盾却又异常吸引人的气质。
　　“你知道这方世界地有多广吗？你知道当今天地格局为何吗？你知道仙门势力如何划分吗？你知道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为何奉我青山门为首吗？”雪望亭望着云海，神色愈发狂妄，仿佛透过云海在俯视整个天地。
　　“不知。”云觅假作失神被这话惊醒，惊慌地垂下眼。
　　“抬起头！”叱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力量迫使云觅不得不抬起头。
　　雪望亭转身，看着云觅强自镇定却难免透出几丝赫然的眼神，咄咄逼人的气势陡然一松，他笑道，“坐。”
　　云觅咬唇看着雪望亭，没有了那股气势压迫，他自然是不愿意屈服的。
　　“小家伙还挺倔。”雪望亭笑着随意盘腿坐下，从空间中掏出一坛酒，再从一旁捡过一根树枝，如同小儿涂鸦般轻佻地在地上边喝边画起来，“看好了。”
　　他画了一个大圆，“这是这片天地。“
　　他在大圆中画了一个小圆，“这是我们这片大陆。“他再在小圆中又画了一个小小圆，“最外方是七大仙门。“他又又在小小圆画了一个小小小圆，“中间是三大仙宗，至于这最中间——“坛中酒已喝完，他把树枝一扔，手中酒坛重重砸在所有圆的正中！“是青山门。“他起身，再次背对云觅面向初升的旭日，他张开手，近乎狂妄地说，“这片世界，是青山门的！“这么时间，是青山门的？云觅看着雪望亭逆光的背影，一时为其言语所摄。
　　若雪望亭说的是真，那他的确低估了这个“仙门大师兄”所代表的力量。
　　若雪望亭所说是真，那么再多的考验也是理所应当。
　　甚至宁无缘能够在他丹田破损、天赋不显的情况下将他收为门下，已经是格外器重。而之后的为他召开收徒大典、为他重塑丹田、将前任魔尊所修《混沌法决》破例传给他、在众人面前维护他等等行为，更是不知道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我是你的师尊。”
　　“你是我的弟子。”
　　两句话随着变化的场景交错出现在云觅心中，晦暗不明的情绪带着一个深深的疑问浮上云觅心头：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二师兄慎言。”洛云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云觅抬头看去，只见洛云白衣墨发落于云巅，向立于崖边的雪望亭走去。哪怕听闻这等狂言赞誉，他的师尊神色依旧平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宁无缘经过他的时候，他似乎闻见了一丝酒气，如冬季的雪一般清雅的酒气。
　　洛云走到崖边，与雪望亭并立。刚刚他在垂云殿听到雪望亭的最后一句话时吓得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这个世界中是真实存在着天道的，由所谓的“天道誓言”就可以看出来。天道爸爸还在头上挂着呢，雪望亭这样大放厥词，他真担心一道雷下来，把雪望亭给劈了。
　　当然，他匆匆赶来不是为了雪望亭，而是为了云觅。
　　雪望亭真以为云觅是单纯少年，为拜师受尽考验，甚至还要受到同门师伯的怀疑。所以想要以仙尊弟子身份之尊崇去安抚他，给他向上的动力。
　　但洛云知道不是啊。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无论是天真少年也好，倔强弟子也好，都是装的。他本来就不缺向上的动力，再被雪望亭这么一激，容易冒进。
　　所以他是来给云觅加上一层禁锢的。
　　“二师兄刚刚的话只回答了前两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却是故意略过了。”洛云侧身看向云觅，“为何三大仙宗七大仙门奉我青山门为首？云觅，你知道吗？”
　　雪望亭睥睨的眼神陡然悲伤起来，像是一坛装满了故事的酒，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云巅上。
　　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不愿听，哪怕那是小师弟说的。
　　洛云向右跨了一步，站在了雪望亭刚刚的位置上。雪望亭说完，该轮到他说了。这就叫做你方唱罢我登场，忽悠套餐送你上天。
　　他看向云觅，笑了，如同天上清冷俯视人间的月将月华洒落人间。“觅儿，你知道吗？”
　　宁无缘他笑了。
　　宁无缘他叫自己觅儿？
　　宁无缘他，是不是喝醉了？
　　云觅看着洛云，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你猜。
　　一更到。
　　前几天因为连续熬了两周的夜，写文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请假了。现在决定调整作息，会尽量在12点之前更，更完就睡觉。
　　所以今晚就一更啦~差的那一更会在明天中午补上。
　　爱你们~
　　晚安~


第52章 得亏他演技好
　　“不知。”云觅与洛云对视,看见那双素来淡漠的眼中，有蜜糖般温柔在其中荡漾，让他舍不得挪开眼。
　　“云儿,你可知道？”洛云继续问道。
　　这句话宁无缘已经重复问了三遍了，况且——刚刚还叫他觅儿,现在叫他云儿。
　　师尊他,果然还是醉了吧？云觅迎着他的目光，上前一步，“师尊，你——”
　　“轰隆！”
　　“人设崩塌,天雷惩罚一次。”
　　天雷？被云觅打断话又被天雷打断话，洛云转过头看向天雷，脸上的神情再次恢复平淡，平静的眼中映着翻滚愤怒的雷霆。
　　愤怒个屁,他还愤怒呢！
　　剑落手中，一道剑光自云巅直冲上天，将天上的雷霆尽皆搅散。
　　猛烈的剑风以洛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几乎将脚下的云巅硬生生削去一层。
　　云觅站在他身后，被这股气势压得跪在地上三千青丝一身衣袍尽皆被剑风吹动，在空中肆意舞动。
　　他仰头看向洛云,却发现洛云墨发服帖地垂在腰间，白衣柔顺地垂在地上，丝毫不乱。
　　游刃有余。四个字在云觅心中击起无数层波澜。师尊的特殊功法，已经大成了吗？
　　头上的雷霆滚滚响着，似有重头再来的趋势。
　　云觅心中一紧，想要向后退去避开雷劫，却想起上次他度金丹天劫宁无缘为他护道的情形,硬生生停住了脚。
　　宁无缘若是无法应对，应该会唤他离开。既然没有……
　　云觅看着宁无缘的背影，手中不惑现出，一点点握紧。
　　洛云抬头看向声势浩荡的天雷，还来？
　　他手中剑微抬，有本事来！
　　天上雷霆滚滚响着，却迟迟不落下。响了一会儿之后，声势渐小，最后雷霆向上窜入云层，消失了。
　　洛云看着雷霆狼狈逃走的样子，不知为何，从威严的雷霆声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洛云想笑，又忍住了。
　　“师尊，你没事吧？”云觅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觅还在？天劫来了，他没跑？洛云转过身，看向云觅。
　　他单膝跪在地上，发丝和白袍都凌乱异常，白皙的脸因洛云剑气和天上雷霆共同的压迫而显得格外苍白。
　　明明自己如此狼狈，最关心的却是师尊的安危。真是孝顺
　　个屁啊！
　　一看就知道是装的，两双那么大的眼睛装在他的脸上，自己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有没有事他看不见吗？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云觅见宁无缘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有出声。属于雪花酿的独特酒香飘入他的鼻中。宁无缘这是，还醉着？
　　云觅歪头，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洛云一番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师尊你没事就太好了。”
　　洛云淡淡看着他，看这小狼崽能的，还能自己给自己接话了。
　　“师尊，我们——”回垂云殿吧。云觅说着就要起身去扶洛云。
　　若真被他扶住了，那就说明宁无缘是真的醉了。堂堂化神大能也能喝醉。云觅心中泛起一丝笑意。
　　“不要再打断我的话了。”洛云淡淡说着，属于仙尊的威压再次放出，将半起身的云觅压回地上。
　　“云儿，你可知道域外之门？”洛云将之前被云觅打断的话说完。
　　被打断的话？难道他刚刚的话是“云儿，你可知道——”，而不是“云儿，你可知道？”
　　只是被他打断了？
　　他没醉？云觅抬起头看向洛云，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一丝醉意。
　　云觅点头，眼神中的欣喜被疑惑所取代，“知道，是三师伯驻守的地方。”
　　“知道？你知道——”
　　“砰——”
　　洛云扫了一眼突然手腕一软跌在地上的云觅，将他抱了起来，继续自己刚刚没说完的话，“你知道得太浅显了。”
　　云觅身体僵硬了一下，是为刚刚想岔的自己，也是因为此时洛云将他抱入怀中。
　　以为他要说知道个屁？洛云心中笑出声，也不枉他故意这么说。
　　他看向旭日，平静地说，“域外之门是这方天地与一方域外魔域的交界处。每年我青山门死在域外之门的弟子不下百人，历代死在域外之门的元婴长老不下十人，连掌门也曾身陨数人。这片天地，是我青山门在守护；守护这片天地，是我青山门的使命，无论是掌门，还是掌门弟子。知道吗？”
　　那些仙门，欠青山门的！
　　从融合了仙尊记忆，知道了这些东西的那一刻开始，洛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谁给他们的脸，让他们来覆灭青山门？
　　谁给的他们的胆量，敢动守护域外之门的青山门？
　　后来又多了一个，谁在背后一手主导了青山门的覆灭？
　　“师尊，”怀中的云觅出声。
　　洛云低头。
　　“师尊收我为徒，是为了让我镇守域外之门吗？”云觅看着洛云，他要一个答案——为什么洛云要对他这么好？
　　以为我要让他去守域外之门？黑化值又该增加——咦？黑化值没动？洛云看着怀中的云觅。
　　他收敛了刻意露出的少年不知事的天真，狭长的双眼注视着他，倒是有几分狼崽子原本的样子了。
　　“不需要。”洛云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云觅错觉，在视线被头发挡住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师尊的笑声，呜咽的天雷声。
　　然而洛云收手，他看向天上，朵朵白云飘着，还是刚才的模样。
　　难道又是心魔？天雷声怎么可能是呜咽的，师尊的笑容又不是大白菜。
　　“我死了，二师兄死了，三师兄死了，四师姐死了，才轮得到你。”洛云看向他，平静的眼神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一个确定的未来，“你会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守护这片天地。”只要不脑残灭世就行。
　　“师尊收我为徒，是为了让我守护这片天地？”云觅执着地问道。
　　这样说，好像也没错？只要你不灭世，一切都好说。于是洛云淡淡点头，“是。”
　　他怀中的云觅垂下眸子，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得以解开，被这疑惑所搭建的隔离心防的城墙也轰然倒塌。
　　果然，宁无缘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但那又如何？
　　变强是他所渴望的，现在只不过顺便加上青山门和这片天地而已。
　　但宁无缘……
　　洛云寻思着，话已经说开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松开云觅，让他重新站在地上。
　　“跪下，对着天道起誓，你会守护这片天地，守护青山门。”
　　守护这片天地＝不灭世，守护青山门＝不让别人对青山门出手。
　　一下子解决两问题，计划通g！
　　云觅对着旭日跪下，正要发誓却回头看向洛云，“师尊。”
　　“嗯。”
　　“你是我弟子。”脑中回响着宁无缘的话，云觅转过头来，对着旭日发起天道誓言来。
　　山巅之上，天道誓言，不可更改，不可反悔。
　　……
　　“自己回去。”见云觅发完誓，洛云招出破晓，化作剑光往垂云殿飞去。
　　刚起身的云觅就看到一阵剑光从空中划过。只是，那道剑光好像最开始在空中开心地转了个小圈？
　　师尊既然没有喝醉，那想必是剑灵调皮？
　　垂云殿。
　　洛云一头倒在软软的床上。
　　头好晕。
　　翌日。
　　洛云盘腿端坐在床上，眼神平静如死水。
　　得亏他演技好。
　　他昨天喝醉后干了些啥！
　　“师尊。”门外云觅的声音传来。
　　别叫，不想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第53章 抱顺手了
　　天道誓言,跪地发誓，这到底是哪个自诩机灵鬼的人想出来的主意！
　　还笑，笑个屁！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还欺负天雷,那是天道爸爸知道吗？天道爸爸你得罪得起吗！
　　“师尊。”门外唤声再次响起。
　　算了。
　　天道誓言就天道誓言吧，如果男主能够遵守就再好不过了。
　　笑就笑吧,剑身西门吹雪还一笑惊鸿呢,仙尊宁无缘咋就不能笑了？
　　至于欺负天雷……洛云闪身出现在房顶，俯视门下立着的身影，语气堪称缓和地唤了句，“云儿。”
　　“轰！”天雷在云觅尚未转过头来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过他的脸颊劈在了正前方。
　　待云觅抬头的时候，天雷已经散去，只剩下那独立屋顶的傲然身影。“师尊，你没事吧？”
　　听到这熟悉的问话,清醒着的洛云自然不会像昨晚那样，认为人家眼瞎而故意不回答。他从屋顶飞下，立在云觅面前，“无事。”
　　刚刚已经验证过了，天道爸爸对他的爱，并没有因为昨晚而少一分一毫。
　　倒是云觅刚刚的声音,不复以往的软糯，带上了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清朗。洛云淡淡看向他的嗓子，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想到连这点细微变化都能被注意到，云觅垂眸，师尊对他真是关心得紧呢。不过他敢以真声示人，自然也想好了对策。
　　云觅垂眸,睫毛轻颤，干净清朗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露出一丝软糯的感觉。“凡间之人，到了一定时期，都会换声。”
　　说到最后，他陡然抬眸看向洛云，“师尊不喜欢吗？”
　　“嗯。”
　　没想到洛云真的会给出答案。云觅一时之间有些语噎。他总不能再变回来吧？如果再变回来，这不就摆明他之前是装的了吗？
　　他缓缓垂下眼，让自己看起来很低落的样子，晴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变不回去了。师尊，你能不能勉为其难喜欢一下？”
　　“嗯。”
　　嗯？云觅猛地抬头，看向洛云。
　　洛云欣赏够了云觅的表演，才淡淡开口，“我喜欢与否，重要么？你是我的弟子，我看重的是你的天赋和心性。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重要吗？”他是养弟子，又不是养宠物。
　　云觅也不该把自己当宠物，纵然狼崽子幼小的时候需要委曲求全，但在回归了狼群，确认背后宗门可信的情况下，又有什么委曲求全的，有谁值得他委曲求全？
　　况且以他现在金丹的实力，在外已经不弱了。无论是雪望亭还是书永修都是在这个修为出门游历的，连师幻玉和文月儿两个女子也不例外。
　　只是宁无缘的修为太高，地位太高，导致云觅接触到的也是修真界最顶尖的那一撮，无形拔高了他的眼界，让他认为自己还很弱而已。
　　或许，应该让他出去游历？
　　下一秒，洛云就皱起了眉。
　　三年后枭城求援，云觅被诬陷杀害师伯书永修背叛仙门，从而被宁无缘亲手打入黑暗海。
　　而直到《逆天》结尾，作者也没有揭露书永修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下，如何死的，谁诬陷的云觅？
　　但如果，这三年云觅一直待在他身边呢？
　　如果三年后，他亲自前往救援枭城呢？
　　作为一个《逆天》书迷，改剧情的冲动铭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而通过屡次试探，他发现系统对改剧情的行为是默认的。从他阻止雪望亭离开却没有被雷劈就可以看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种大的剧情节点能不能改变，但试试也没有坏处。反正天道爸爸对宁无缘格外宽容。
　　大概最多多扔几个雷下来？
　　不让云觅独自游历的话，或许自己可以找个理由带着云觅离开青山门四处走走？
　　顺便自己出去浪——咳，引蛇出洞，打草惊蛇，看看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师尊，四师伯今日启程回妖族，已经行至青山门门前了。”云觅的声音将洛云的思绪唤回，他松开锁着的眉头。
　　机会来了。四师姐文月儿在《逆天》中，只在收徒大典上出现过一次。结合雪望亭，洛云有理由怀疑，她或许不是放下心结彻底斩断自己和青山门的联系，而是已经在回妖族的路上遇害了！
　　“走。”洛云抱着云觅化作一道剑光向青山门门前走去。
　　云觅在他怀中垂下眸，这才在心里回答了刚刚洛云的问题。是不重要，但他还是在乎，在乎宁无缘——师尊的看法。
　　青山门。
　　文月儿，雪望亭，师幻玉正说着话，突然默契地止住，抬头看去，只见一道剑光落下，洛云抱着云觅出现在他们面前。
　　迎着他们的目光，洛云淡定地将云觅放下，看向文月儿，“四师姐要回妖族？”
　　他真不是转移话题，他也犯不着转移话题。不就是昨夜的酒还没醒，他又抱顺手了嘛。再说了，师尊抱徒弟，有问题？有问题吗？说有问题的脑子里一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呢？
　　“本来想多蹭几顿饭的，可惜帝右传信来说他想我了。”文月儿笑了，笑容透露着虐狗的甜蜜气息。说完她向洛云眨了眨眼，“师姐希望下次回青山门是参加你的结契大礼。”
　　“等。”洛云淡淡道。
　　等一辈子吧。
　　“还有大师姐，二师兄，记得把话给三师兄带到。”她一个个数过去，笑容灿烂。
　　毕竟妖族和青山门相隔半个大陆，就算御兽来回也要一个月；妖族和仙门也不是很和谐。若不是这些重要的典礼或重大变故，她应该是很少会回来了。
　　不过这一趟的结果，也比她之前预想的要好太多了。所以她没有不舍，她向来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文月儿纵身而起，落在红狮上。她早已脱下青山门一色的白色衣袍，换上了一袭火红的衣裳，与坐骑红色的皮毛相衬，端是意气风发。
　　“四师姐。”洛云叫住就要在三只王兽三千妖兽护卫之下腾空而起的文月儿，“我还没有正式拜访过妖皇帝右。”
　　文月儿一怔，“小师弟？”
　　“小师弟你想？”师幻玉看向洛云，神色中带上了一丝叹息。
　　“送四师姐回妖族。”洛云迎着文月儿的目光淡淡说道，“师姐昔日大嫁，我未能亲送。如今补上——化神亲送，三百弟子抬礼，送师姐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这个理由够不够我名正言顺的浪？！
　　蠢作者接受自己是个手残党的事实了——手速提不起来呜呜呜。
　　今天的一更依旧明天中午补上。以后的双更都采用中午一更，晚上一更的方式。


第54章 这片天地，是青山门的
　　“既然掌门都亲自去了,想必也不在乎多我这一个长老？你说是吧？小师弟。”雪望亭笑着走出，与洛云并肩。
　　“不行。”洛云淡淡说道。
　　雪望亭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从容看向文月儿,“四师妹，我们多年未见,你难道不想我？”
　　“不想。”文月儿杏眼弯起,反将一军，“二师兄你在外漂泊这么多年，难道不想青山门，不想大师姐吗？”
　　雪望亭侧头看向温柔笑着的大师姐,无奈接受了自己暂时被锁在宗门内的事实。
　　“既然掌门亲送，三百弟子抬礼，这礼不能小了，就取青山门府库的百分之一吧。”传音玉符飞过,带着师幻玉的命令飞向门内。
　　青山门已立万年之久，府库在建宗之初设立，历代积攒下来，十分不凡。哪怕是百分之一，也足以媲美除三大仙宗七大仙门外的任意一个门派底蕴。
　　至于弟子，三百内门弟子已经足够。师幻玉正要将另一枚挑选弟子的传音玉符发出,却收到了洛云的传音。
　　“大师姐，选三百青山卫。”
　　青山卫……青山门每年送去域外之门的弟子并不如普通弟子一般，而是经过了长达数十年的训练，是青山门内除了真传外最精英的弟子。
　　他们，是青山卫。
　　她本以为小师弟带三百弟子抬礼亲往妖族，是为了给四师妹撑场子。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想到雪望亭所说,他险些被人暗算，是小师弟算出他此行有危险，拦住了他才幸免于难。
　　四师妹这一趟，也有危险？
　　师幻玉眼神冰冷下来，好大的胆子！
　　她手中传音玉符由玉色变为红色，直直飞入后山。
　　非但要三百青山卫，还要三百法器齐全玉甲披身的青山卫！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洛云，眼神带上笑意，“前日沧海门送上了一尾红色玉骨鱼。”
　　雪望亭拍掌，“红色玉骨鱼配属火，雪花酿属冰，妙！小师弟，你可得早点回来。”
　　师幻玉没有明说，但意思只有一个:安全归来。
　　洛云颔首，朝她身后看去。
　　她身后，血腥气铺天盖地而来。
　　三百青山卫皆着白甲，结成阵势急速奔来。他们每人手中捧着一方玉盒，身后却背着□□，随时可以拔枪开战。
　　青山卫。雪望亭与文月儿同时心中一惊，看向洛云。
　　看来这一路不太平……雪望亭眯起眼。
　　文月儿笑了，“多谢小师弟了。”
　　三只王兽三千妖兽结成阵势可以抵挡化神三击，已经足够护她安全。再加上小师弟化神的修为，三百青山卫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恐怕更多的是对妖族的震慑作用吧。
　　原本只会闭关的小师弟也开始有真正掌门的样子了……
　　文月儿转身，坐下红狮腾空而起，身边三只王兽拱卫飞起，身后三千妖兽脚踏白云相随，“出发！”
　　“走。”洛云淡淡道。
　　破晓飞出，洛云踩在其上，化作剑光与文月儿同列。
　　云觅紧随其后。
　　三百青山卫身上玉甲亮起阵法，亦腾空而起，踏虚空如同平地。
　　数千人浩荡而去。
　　“小师侄也去？小师弟可真是偏心。”雪望亭看着最远处那两道剑光。
　　“师弟魔功消完了吗？”没消化完还在想桃子吃。师幻玉握住雪望亭的手，带着他向门内走去。
　　雪望亭叹口气，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
　　“一路向西。”洛云淡淡说道。
　　向西……文月儿抬手，三千妖兽尽皆停下。“一路向西。”
　　“妖后，这——”一只身旁护卫的王兽想要说话，被文月儿一鞭打到地上。
　　“吼——”剩下两只王兽仰天长啸，让三千妖兽转头西行。
　　文月儿将手放了下来，看向洛云，“小师弟，我这三千妖兽就交给你了。”
　　洛云颔首。
　　云觅在一旁皱起了眉。按照地图，一路向西，横穿这片大陆，是到达妖族最快的方式，师尊没错。为何无论是文月儿，还是她身边的人看上去都十分担忧？
　　他垂眸，御着不惑靠近了洛云。然后，拉住他的袖子。
　　洛云低头一看，有点想笑。多看少问，拉他袖子干啥。尽管这样想着，他还是传音给了云觅。“向西是春水阁，春水阁与妖族有仇。”
　　……
　　走了半日。
　　踏出青山门所管辖的边界，就到了春水阁所辖区域。
　　一尊高山耸立，一株藤蔓从山顶垂下，覆盖整个山峰。
　　藤蔓上，开满了粉色的鲜花。从远处看去，就像是粉色的瀑布垂天而下。
　　文月儿纵身而起，落在春水阁边界内。
　　在她落地之时，花瓣纷飞，在空中凝成“春水阁”三字，黑色的字从虚空浮现，将春水阁的规矩一条条道来。而放在第一条的，赫然是——妖族，进春水阁死！
　　这也是妖兽为啥对向西反应这么大的原因。
　　春水阁，性子淡泊，但对妖兽却从不手软。更在所辖周围一圈设下大阵专门针对妖族。只要妖族敢来，哪怕是元婴修为，他们也能困住，金丹直接让其当场身亡！
　　文月儿等人来时，是特意从南边绕过了春水阁的。
　　看着这行大字，再看向驻足不前的三千妖兽，云觅御剑在空中停住，回头看向洛云。
　　“春水阁在周围设下了大阵，对付妖族。”还没等他拉衣角，洛云主动传音，向下飞去。
　　得先让云觅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困难模式。
　　他落在春水阁边界处，看向驻足不前的三只王兽和三千妖兽，淡淡命令道，“进。”
　　才好装逼。
　　“进。”文月儿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三只王兽相互看了一眼，才带着三千妖兽小心地踏入春水阁所辖土地。
　　没反应。
　　直到所有的妖兽都进入春水阁所辖区域，传说中能困住元婴绞杀金丹的阵法仍然没有丝毫反应。
　　春水阁也没有人出面。
　　文月儿也不意外。
　　人家能够看在仙尊的面子上暂时关闭灭妖阵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想要有人出来迎接那是不可能的事。
　　“吼——”三千妖兽兴奋地吼叫了一声，随即被文月儿压制住了。
　　她不能给小师弟添乱。当然，她唇边也勾起了胜利的弧度。
　　云觅带着三百青山卫落在地上，看着洛云的背影，耳边又响起了雪望亭的话。
　　“再多的考验都不为过，你知道青山门掌门之徒意味着什么吗？”
　　“这片天地，是青山门的！”


第55章 天可怜见
　　洛云文月儿带着三千妖兽三百青山卫从春水阁所管辖区奔腾而过,主动绕过了城镇，一路向西。
　　走了整整两天才真正走出春水阁，来到了春水阁与沧海门交界之处,准备渡海。
　　渡海之后，就到了七大仙门的剑仙门了。
　　突然。
　　雪花从空中飘下,海面凝结成冰。在漫天飞雪中,白皑雪自远处缓步而来。
　　白衣翩跹，环佩叮当，带着温润的笑意，“仙尊来,怎么不到沧海门坐坐？”
　　他身后，一艘艘船从海平线上冒起，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平地。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巨大的海上岛屿。其上,金碧辉煌，歌姬清唱，舞女曼舞，热闹非凡。
　　所有船只出现在海面上后，竟浮空而起，悬浮在了天上！乐声从上面落下,如同天上仙乐误落凡间。
　　“不顺路。”洛云淡淡回道。借送文月儿回妖族出来逛逛也就算了，真绕路了，以文月儿的性子，撇下他自己走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且，他若是绕路去了沧海门，那是不是还得绕路去千仞溪？是不是还得绕路去丹海门、盈虚宗、长行宗、玉楼春、白云寺？
　　白皑雪闻言也不生气，他在洛云面前停下,笑道，“尊上事务繁忙，不便耽搁。所以家父特令门下弟子连夜赶造了浮空船，送尊上渡海。”
　　洛云看向那一片浮空的船只群，他是临时决定送文月儿回妖族的，也就是说，即使沧海门立刻得知消息，到现在，也只有两天半的时间。
　　两天半，连夜赶造出了眼前堪称奢靡的浮空船群，够有钱，也够会享受。
　　“尊上，可否？“白皑雪笑容温润，眼神真诚。让洛云觉得，如果不答应他，就是辜负了他，辜负了沧海门一片真心。
　　“金丹圆满？“洛云没有回答，而是问起了他的修为。
　　白皑雪笑容更盛了几分，“是。“
　　“很好。“洛云扔下两字，往前一步，出现在了最前方的浮空船船首。
　　他答应了。
　　很好？白皑雪突地笑开，天地间纷飞的雪花感知到他的心情，在空中化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花朵飞舞着落下。
　　云觅眼神微沉，就要跟着洛云御剑而去。
　　“云觅。“白皑雪叫住了他。
　　云觅回头看他。
　　“也许有朝一日，我会叫你一声师兄。“白皑雪语气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尤其是云觅，狭长的双眼一瞬间充满狠厉。
　　“绝无可能。“他扔出四个字之后，干净利落地御剑落在了洛云身后。
　　文月儿坐下红狮也一跃而起，落在了为首的那艘船上。其余三只王兽三千妖兽三百青山卫则分别落在其他船上。
　　绝无可能吗？白皑雪带着笑容，向前踏出一步，一朵冰莲凭空出现托住他的脚。
　　一步一冰莲，当真是步步生莲。
　　在他踏上洛云所在的浮空船之后，海面冰层迅速融化，浮空船“砰“地一声落于水面，溅起滔天大浪。随后破浪而出，朝远方驶去。
　　洛云负手立在船头，将白皑雪这一系列装逼的行为收入眼底。这逼装得，比他还是差那么一点的。
　　待白皑雪登船，洛云才在上方落座。数百艘浮空船的甲板练成一片，檀木方几由南到北，一个接一个，摆成长长的一列。方几上摆满美酒仙果，前方有美人歌姬正在缓缓起舞。
　　洛云居于正中，别人的桌子上摆的是三百年的佳酿五百年的仙果，他的桌上摆的是一千年的佳酿一千年的仙果。这是□□裸地讨好！
　　他神色淡淡，拿起一枚仙果放入口中。滚滚的生气从仙果中涌出，滋养着五脏六腑。
　　至于酒，则是一滴未碰。醉酒丢脸，一次就好。再多来几次，人设就要崩完了。
　　迎着白皑雪期待的目光，洛云颔首，“不错。“
　　有钱真好。
　　他左侧，云觅将一杯佳酿送入口中。冰凉的灵酒落入腹中，突地升腾起热力，酒气被热力裹挟着向上冲去，在胸腹和喉中久久不散。
　　他心中，突然有点不爽。
　　白皑雪视线扫过“将来的师兄”，落在神色淡然的洛云身上，唇边笑意依旧温和。
　　宴饮结束。
　　圆月初升。
　　众人各自回屋消化灵力。
　　洛云、云觅、文月儿、白皑雪没动。
　　文月儿将一串葡萄扔入口中，对着洛云眨了眨眼。
　　洛云眼皮直跳。
　　果然，下一秒文月儿笑着开口，“皑雪快要突破元婴了吧？可愿拜我为师？”
　　“我虽然只是元婴，但已是元婴后期，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我也是天生异象之人，能教你更好的掌握自身的规则。”文月儿对着圆月伸了个懒腰，右手撑住下巴，看着白皑雪，“意下如何？”
　　话音一落，白皑雪和云觅都看向洛云。
　　洛云神色淡淡，收徒是不可能收徒的，收谁也不能收白皑雪。毕竟，白雁随想要白皑雪拜入青山门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单纯。
　　《逆天》中，沧海门白雁随，更是第一个出手对付青山门的人。至于白皑雪知不知道，那都不重要了。
　　师门和生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见洛云没有反应，白皑雪收回目光。
　　若没有其他考虑，文月儿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拜师人选。毕竟，天生异象之人，少得可怜。到现在为止，他也只遇到了文月儿而已。可惜……
　　他温和地笑着，对自己的想法直言不讳，“多谢长老的美意。晚辈，想拜尊上为师。”
　　云觅倒酒的手顿了一下，酒壶里的酒已经被他喝完了。
　　洛云没有回应，伸手将自己桌上未曾动过的酒壶放在了云觅桌上。
　　师尊？云觅一怔，抬头看时，洛云已经转过头去。
　　这就是最好的回应。
　　白皑雪并未放弃，执意要一个答案。“若是晚辈突破了金丹，可否拜在尊上门下？”
　　云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续抱着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看上去，就像一只贪喝的小老鼠。
　　“为何执意拜我为师？”洛云看向白皑雪。他隐约能猜到白雁随让白皑雪拜他为师的目的——不外乎是为了继承青山门掌门之位。
　　而白皑雪自己呢？也的确是有这个想法的。如果他敢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的话，那他可以考虑一下。
　　“自然是仰慕尊上。”白皑雪没有一丝犹豫地说出这句话。若不是洛云手中正握着能够辨别真假的法器，若不是他看过《逆天》，知道白雁随会对青山门下手，他可能会信。
　　“你我无缘。”
　　骚年，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一个机会。
　　洛云在心中吐槽。
　　白皑雪顿了一下，从容离去。
　　文月儿起身，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可惜了。”
　　她故意问出来，一是试探白皑雪，二是真的对白皑雪起了爱才之心。可惜……
　　“小师弟，我被人嫌弃了。”文月儿露出一丝楚楚可怜，看向洛云。
　　洛云淡淡看着她。
　　请继续你的表演。
　　文月儿笑出声，向船内走去，“小师弟，小师侄醉了，要套话赶紧的。”
　　洛云手中的法器，是慎昭阳折腾出来的。只要对方沾了酒，就能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也只有对方沾了酒，才能分辨他说出的话是真是假。
　　醉了？套话？
　　“师尊~”
　　洛云发现衣袖被人拉住了。
　　他转头，正对上一双带着醉意的眼。
　　天可怜见，他真不是故意灌醉男主想要套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第56章 我会有点难过
　　他记得,《逆天》中男主云觅第一次大醉是援救枭城大胜后，与书永修对喝，喝了十坛烈酒。
　　今晚喝的两壶不应该是小意思吗？
　　他触景伤情,想起云觅枭城之后的命运，又见着他喜欢喝这种酒,于是将自己的一起给他了。有问题？
　　没问题嘛！
　　云觅怎么就醉了？
　　洛云看着云觅,“醉了？”
　　云觅怔怔地看向洛云，扑进了他的怀中，牙齿咬上了他的脖颈，“师尊,你说的只收我一人做弟子的。”
　　洛云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庞大的灵力涌出，扭曲了规则，遮去两人的身影。
　　不然,明日修真界的头条就会是
　　仙尊宁无缘和其弟子的不伦之恋；
　　为你揭秘，仙尊宁无缘为何看上一普通少年；
　　仙尊宁无缘为突破不折手段；
　　云觅肖想师尊，欺师灭祖！
　　……
　　师幻玉估计会炸毛。
　　云觅叼着洛云脖子的肉向上拱了一下，艰难地挂在洛云身上。“师尊。”
　　云觅松开口，炽热的呼吸打在洛云的脖子上，声音中似有似无地带上一丝委屈,似乎对于洛云没接住他有点不满。
　　就是这个时候，灵力从身体浮现，向外震去，将身上的云觅震落。
　　云觅凭空飞出，非但没有不满，还十分兴奋地在空中连续转了十圈，才落在地上。
　　一落地,又向云觅扑去。
　　“啪！”洛云化神的气势小范围放出，将撒欢的云觅按得动弹不得。
　　云觅眼神狠厉地抬起头，手中不惑不停颤动着，只等一个机会就要暴起伤人。
　　很久没有见到云觅露出这一面了，还有点怀念。
　　洛云俯视着云觅，再次淡淡问道，“醉了？”
　　听到洛云的声音，云觅眼中的狠厉散去，低语，“醉了。”
　　洛云左手握着的玉珠没亮。他的话，是真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洛云看着云觅通红的眼尾。
　　要不要，借着他醉酒，趁机套话呢？
　　思考了三秒。
　　洛云果断放弃节操。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能用吗？能玩儿吗？
　　“你想要什么？”洛云问道。
　　要什么？云觅只迷茫了一瞬，看着洛云的眼神开始变化。
　　“你。”云觅原本清朗的声音低沉下来。
　　渴望，欲望，偏执，占有，浓郁的情感自云觅眼中喷涌而出，差点让洛云怀疑他对自己有什么特殊想法。
　　但洛云没有怀疑，因为他听到了云觅的下一句话。
　　“最强。”
　　综上所述，云觅这两句话连起来听就是，要成为像他一样强大的人？
　　洛云扫了一眼手上的玉珠，没亮，真话。男人就是矫情，说个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誓言像女孩子说情话一样弯弯拐拐。
　　“你想当青山门的掌门？”洛云看向他。
　　“想。”云觅毫不犹豫地答道。
　　“为何？”
　　“他是最强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
　　“若你当不上呢？会——”
　　“只能是我，只会是我。”云觅低声打断他的话，不惑又开始颤动起来，代表他心境不稳。
　　“师尊他只会收我一个弟子。”云觅看着洛云垂落在地上的白色衣袍，握着剑的手青筋突起。
　　“若是他收了其他弟子呢？你如何？杀了他们吗？”洛云用最平淡的话将云觅逼入死角，等待着云觅的回击。
　　《逆天》评论区，曾经因为云觅天性本善还是天性本恶争得死去活来。
　　有人说云觅一路走来，虽然不折手段，穷尽所有能利用的往上爬，但他对付的都是先背叛他的人。而他所利用之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对他别有居心的和所利用之事对被利用人不值一提的。
　　最大的论证就是宁无缘，宁无缘将他打落黑暗海，他成为魔尊后，也只是不去帮他，并未报复。
　　他不是天性本恶，只是一路行来，命运捉弄。
　　而另一波人则不这样认为。的确，那些人是背叛了他，但云觅信任过他们吗？他只是把他们当做往上爬的台阶，你能指望那些人发现之后不回过头来对付他？
　　最大的论证亦是宁无缘。宁无缘对他有救命之恩，传授功法之恩。将他打落黑暗海也是被人蒙蔽。结果呢？云觅眼睁睁看着宁无缘身死，青山门覆灭！
　　凉心薄情到了极点！
　　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能说服谁。
　　而今，这个答案要揭晓了吗？
　　“如果师尊收了其他弟子……”云觅低下头，青丝从耳边垂落，挡住他的眼神。
　　洛云注视着云觅，心中古波不惊。
　　“我会有点难过。”他听见云觅说。
　　有点难过？难过？
　　云觅抬头，眼尾的红痕愈发鲜艳，看上去就像是哭过一样。
　　执着到凶狠的眼神看着他，就像被从狼群中驱赶的孤狼。
　　手中的玉珠没亮，真话。
　　洛云微怔。
　　每次有人背叛他的时候，他每次不折手段报复回去的时候，也会难过吗？
　　压得云觅不能动弹的气势一松，他抓到机会，再次扑向洛云。
　　灵力爆发，将云觅震到地上，压住。洛云下意识地使出连环招，等他回过神来，云觅已经被压在地上了。
　　比刚刚压得还狠，刚刚好歹是单膝跪着的，这次直接趴着了。
　　他趴着也不扭动，而是像隐忍的趴着，全身蓄势待发，脸却高高扬起，狭长的双眼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他。
　　洛云忍不住笑出声，天雷轰隆一声在上空响起。
　　浮空船上的阵法被天雷之力激发，一层层寒冰将所有船牢牢实实的包裹起来。
　　两天半时间赶制出来的船还给刻上了大型阵法？
　　这要多少阵法师配合才能做到？阵法大师的矜持呢？果然，钱是万能的。
　　“谁？”白皑雪皱眉，雷霆下方，竟然空无一人。
　　洛云神色淡淡，传音给白皑雪，“练功。”
　　隐藏了自身吗？白皑雪轻皱着的眉头松开，目光落在雷霆下的那片空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洛云看着仍趴在地上，将敌意转移到天雷上到的云觅，心中无奈。
　　灵力射出，化作一张大网，网住云觅，让他不得动弹，这才上前抱起人闪身回到房间，将人扔到床上。
　　他离开后，天上的雷霆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一般，跑得比洛云还快。
　　看着被网成一团，眼神仍然凶狠的云觅，洛云身手遮住他的双眼，“别动。”
　　奔波了好几日，又躺在了柔软的床上，他真的困了。
　　洛云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
　　云觅睁眼，看着身上一条条红色的，仿佛被绳子捆过的痕迹，沉默了。


第57章 原来是这样？
　　他侧头,看向身旁。
　　师尊如玉般温润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只手横在他的腰间，将他松松揽住。
　　身体上下酸痛异常,像是被人毒打了一顿。
　　再加上遍布全身的红痕……
　　云觅躺在床上，修长的睫毛颤了颤,掩住眼中的狠厉和心中的一抹失落,“师尊。”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8。”
　　洛云在睡梦中受到云觅和系统的双重惊吓，下意识将灵力冲出体外，重新化网,将云觅捆了个结结实实。
　　“睡觉。”洛云在梦中皱了皱眉，淡淡说道。
　　是师尊一贯说话的语气，却因一丝呢音而显得格外不同，像羽毛轻轻挠在了他的心底。
　　云觅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灵网,眼中的狠厉划去，原来是这样吗？他还以为……
　　以前从未有人告诉过自己他酒品不好。不，是以前他从来不敢让自己喝醉。
　　“男主黑化值-2，目前黑化值36。”
　　“师尊。”云觅低声叹道。
　　大清早的谁叫他师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等等，师尊？睡意去了大半,洛云睁眼，就看见旁边被灵网捆得严严实实的云觅。
　　四目相对。
　　洛云很淡然的起床，挥手将灵网解开，“你昨晚，很闹腾。”
　　随着洛云起身，锦被自胸前滑落。他只着一身单薄里衣，修长的脖颈连着锁骨暴露在云觅眼前,而尤其显眼的，是他脖子上那两排整齐的牙印。
　　云觅低眸，“弟子冒犯。”
　　“下不为例。”洛云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灵力运转，将脖子上的牙印去掉。
　　他上前一步，右手握住了云觅的手腕。
　　云觅下意识退后一步，又被洛云重新拉了回来。“别动。”清冷的气息完全将他笼罩住，云觅不由得僵住了身体。
　　洛云将灵力缓缓渡过去，云觅身体上的红印自手腕开始缓缓消失。看着自己虐待徒弟的证据完全消失，洛云才愉悦的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强硬的吩咐道，“以后不许喝酒。”
　　恶人先告状+完美销毁证据+借题发挥解决后患。
　　perf！
　　完美！
　　云觅右手握住洛云刚刚握过的手腕，抬头，狭长的双眼勾起，漆黑的双眼仿佛被雨重新洗过的天空，格外干净，“和师尊一起喝也不行吗？”
　　“我不喝酒。”洛云淡淡回道，向外走去。喝啥喝，两个人一起喝醉耍酒疯，那画面太美，不敢想。有一次差点丢脸的经历就够了，休想骗我喝酒！
　　明明他上次还在师尊身上闻到雪花酿的酒味，化神大能也会说谎？洛云看着云觅的背影，低头露出一个笑容。
　　他挪开握着左手手腕的右手，露出左手手腕上一道红色的勒痕，这是他偷偷留下的。
　　……
　　一夜过去，船已经快靠岸了。
　　隔着几千米，都能听到岸上城镇的喧嚣声。与青山门和三大仙宗不同，七大仙门所辖区域凡人众多，是整片大陆最为繁华的地方。
　　岸边，剑仙门和剑阵门泾渭分明，各站一边，相互对峙。
　　“尊上。”
　　“尊上。”
　　待到船靠岸，剑仙门掌门与剑阵门掌门几乎同时上前，同时问好。
　　他们身后弟子也几乎同时上前一步，针锋相对。
　　一眼看去，剑阵门长老身后弟子众多，而剑仙门长老身后只有寥寥数人。
　　似乎从人数上，是剑阵门更盛一筹。然而剑阵门长老清楚，就这几个人就足以敌得上他身后的数百弟子。
　　剑阵门擅剑阵，而剑仙门则是以个人实力著称，尤其是这次来的几人，都可越阶而战。
　　洛云站在船头，不语。
　　云觅跟出来，站在他身后，拉住了他的衣袖。
　　“左边是剑阵门，右边是剑仙门。他们同为剑宗分支，在剑宗跌下三大仙宗之位之后，分裂成两个门派，彼此敌对，都想吞并对方。”洛云传音给云觅，详细解释。
　　“这是剑阵门的管辖区域，剑仙门是来截胡的。”
　　云觅点头，视线在剑阵门和剑仙门众人身上扫过。看上去，是剑仙门的人占了上风。不然怎么剑仙门来截胡，不见剑阵门的人将之赶走呢？除非是赶不走。
　　“师尊，我们去哪一门？”他传音给洛云。
　　“剑阵门。”
　　嗯？云觅看向洛云，他本以为师尊要么两个都不选，要么让他们自行决断，没想到他就这样风轻云淡地决定了，看上去更像是随意选了一门。
　　“真是热闹。”文月儿从船中走出，看着这场闹剧，装作为难的表情，“好难选。”随即看向洛云，眼神一亮，“小师弟，不如我们——”
　　“剑阵门。”洛云淡淡出声。
　　文月儿丝毫没有被看破坏心思的苦恼，她巧笑嫣然，语气宠溺，“都听小师弟的。
　　原本已经以为无望的剑阵门长老闻言，欣喜欲狂，看着剑仙门的人直起了身，“尊上既然于此处着陆，自然是中意剑阵宗的。”说到最后，他不屑地笑了一声，明眼人都知道笑的是谁。
　　剑仙门之中，所有人都握住了剑，却被为首之人阻止了，“走。”
　　毕竟，宁无缘亲自选了剑阵门，他剑仙门若是再闹事，就是不给宁无缘面子了。
　　剑仙门在可以不给天下任何人面子，除了青山门，除了宁无缘。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此次对青山门的示好，剑阵门大胜，剑仙门负气而走。
　　“众位请留步。”白皑雪的声音突兀响起。
　　“叮当——”环佩碰撞的声音响起，白皑雪白衣胜雪，笑容温和，“此行家父交代，若是能遇到剑仙门中长辈，务必邀请诸位去沧海门做客，诸位长辈可否赏脸？”
　　沧海门？
　　“不用。”剑仙门长老冷哼一声就向南离去。
　　剑宗从三大仙宗之位跌落，而补上这空缺的正是沧海门。很难说，这其中没有沧海门的手笔。
　　剑仙门与剑阵门敌对不假，但更不爽沧海门。
　　他们练剑之人，性子急，说不爽就不爽，都不带演戏的。
　　被强硬的拒绝，白皑雪也不恼怒，他看向洛云，“尊上，别过。”
　　洛云淡淡颔首，向前一步，落在了海岸上。
　　云觅紧随其后。
　　风将他的衣袖吹起，露出手腕上刺眼的红色勒痕。白皑雪目光在他手上的红色勒痕上掠过，面色变化了一瞬。
　　文月儿笑着跟上。
　　三只王兽三千妖兽三百青山卫依次腾空而落，整齐的排在他们身后。
　　“尊上，请随我来。”仙阵门长老在前方引路，领着洛云等人一路向西。
　　其他弟子，却是向北回归宗门。
　　他们此次出来，最大的作用就是撑场子。如今作用已经达到，也该回去练功了。被区区几个剑仙门弟子在自己宗门所辖区域内压得抬不起头，可恨！
　　他们身后。
　　白皑雪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心中拜师的欲望却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浮空船已经调头，向东回驶。
　　他看向茫茫大海。
　　人性本恶，仙人也不例外。
　　一东一西一南一北，原本聚在一起的四路人分别往四个方向而去。
　　“轰——”海面上突然升起一道霞光，霞光冲天而起，与天穹相接。海面，以霞光为界，将广阔的海水从中间分割开来，露出一道狭长的幽深的裂缝。
　　裂缝中，隐约有宫殿虚影晃过。
　　洛云云觅文月儿、白皑雪、剑阵门、剑仙门同时驻足回头，看向那道霞光。
　　是仙人洞府还是法宝出世？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是我的机缘还是云觅的？
　　晚安~


第58章 放屁！
　　偏偏是现在……
　　这个时机也太巧了……
　　《逆天》中,文月儿从此之后再没出现和这突然出世的遗迹有关吗？
　　洛云眼中映着那道冲天的霞光，心中无数思绪闪过。
　　“尊上能否稍等，待我传讯给门内？”剑阵门长老看向洛云。无论是仙人洞府还是法宝出世,既然遇上了,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更何况这道霞光还是出现在剑阵门所辖区域内。
　　但他此次,是为仙尊引路，自然就不方便前去。只能一方面传讯给还为走远的弟子,让他们去一探究竟；一方面传讯回门内,让门内长老尽快赶到。
　　当然，他问出这话也有另一层意思,洛云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洛云脚步不动，淡淡问道,“长老不去吗？”
　　“城内等你，恰好有事。”洛云没有给灵剑子拒绝的机会，径直向城内走去。
　　丝毫不在乎身后明显不凡的仙人洞府。
　　灵剑子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行礼,“多谢尊上。”
　　剑阵门离这里尚有一些距离,距离没多远的弟子他又担心受人欺辱。他能亲自前往,自然是最好的了。
　　因此,不管洛云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他都代剑阵门谢过了。
　　“小师弟当真一点心思都没？”文月儿骑着红狮，与他并列。仙人洞府啊,说不得就有什么远古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留下。
　　“太巧了。”洛云注视着文月儿。恰巧在他们到达这一天出现，恰巧是仙人洞府，恰巧文月儿是个收藏癖。
　　这就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只等文月儿自己钻进去。
　　“当初师尊也是这样说的。”文月儿突然出声,陷入回忆，“太巧了。恰好有个遗迹，恰好我受了伤，恰好帝右救了我，恰好他也喜欢古物。太巧了。”
　　文月儿说着说着笑出了声，用一种堪称轻快的语气吐槽道，“师尊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谈过恋爱，自然是不会懂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非你不可。”
　　说完，她歪头看向洛云，“放心，一个仙人洞府而已，诱惑不到你师姐的。反正要等剑阵门的人出来，直接从他们手中买，也是一样的。”
　　她，文月儿，妖族妖后，有钱！
　　相信小师弟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他一个从未来过剑阵门的，能有啥事儿？
　　洛云看向文月儿，现在的她和宁无缘记忆中那个古灵精怪的师姐并无太大不同，甚至性子越发霸道脾气越发娇纵了。
　　这一切，大概能说明妖皇帝右，没有辜负四师姐对他的信赖，确实对她不错。
　　至少，不差钱用。
　　这个仙人洞府是陷阱也好，巧合也罢。他看紧了文月儿不去招惹，这么大一个洞府总不能自己碰瓷上来吧？
　　一行人踏入剑城，有凡人过来引路，将他们引入剑城中最大的客栈——论剑。
　　一听就知道是剑阵门的人开的客栈。
　　果然，外面看上去小小的一家客栈，一踏进去，里面的空间大得吓人。脚下是石头，头顶也是石头，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山洞。
　　阵法。洛云向四周看去，果然不愧是剑阵门。
　　“尊上，请随我来。”有筑基修为的修士上前招呼道。
　　洛云颔首，随他上楼。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就看见了并列着的密密麻麻的山洞。
　　洛云:……
　　果然是剑修的作风。如果进了山洞，看见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他想自己也不会惊讶了。毕竟，剑修没脑子这不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吗？
　　果然。洛云神色淡淡，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比他想得要好一丢丢，山洞内除了一张石床还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
　　“师尊。”云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觅？洛云将山洞的禁制解除，将人放了进来。
　　“师尊，我想出去逛逛。”云觅低头，身上弥漫着说不出的低落。“不是想去仙人洞府凑热闹，只是想出去走走。”
　　“好。”洛云答道。
　　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云觅敏锐察觉到洛云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师尊是否和我一起”重新咽了下去。
　　他抬头看向洛云。
　　洛云也淡淡地看着他。
　　“弟子告退。”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其他话，云觅垂下眼，走了出去。在走出洞府的刹那，云觅皱起了眉。
　　师尊他到底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他们现在所在的国家就让他受尽折磨，艰难逃生的那个？
　　云觅走出论剑客栈，看向来往行人。这座城里来往凡人的服侍、说话的口音都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的拳头一点点收紧，闭上眼。
　　师尊说的“有事耽搁”的“有事”，是为了他吗？
　　不远处，一个刻意换成平民衣物的士兵看着云觅呢喃出声，“将军。”他在城门上真的没看错，真的是将军！
　　云觅顺着人流，一路走过，将路上所有的吃食都尝了个遍。然后顺着味道，将这座城市中一些隐藏得较深的小吃摊子也找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之人看着他的动作，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昔日，他跟随将军时，也见过这一幕。
　　将军每攻下一城，就悄悄走街串巷，将城内的所有能吃的都尝遍。他以为没人知道，实际上军中私下都传遍了。
　　夕阳已至。
　　云觅在一个小巷子停下，“不要再跟着我了。”
　　跟了一天，既没有悄悄报信，也没有动一丝杀意，还看着他的背影哭了。怎么也不像是皇帝的探子，反而和之前跟着他的那一群傻子很像。
　　“将军，”见他要离开，身后之人噗通跪下，撑地的手深深挖进土里，眼泪不停流下，“将军，洛副将军还在牢中。看在，看在他曾放您一命的份上……”
　　他知道将军本就性冷，又被人背叛，千辛万苦才能逃出去；他也知道背叛将军之人就是洛副将军，只是后来良心发现，才在将军濒死之际将其放出；他更知道将军现在已是仙人，和他们不一样。
　　但，他是洛副将军手中的兵！洛副将军也是为了保他们才背叛将军的！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尝试！
　　云觅转身看向他，狭长漆黑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黑暗中的狼在注视自己的猎物。
　　见他在自己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云觅挪开眼，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小巷中响起，“你们倒是有情有义。”
　　眼尾红痕似血，鲜艳夺目。
　　是夜。
　　论剑客栈中。
　　宁无缘盘腿坐在窗上，似乎在修炼。
　　城外。
　　梦苍生看着海上的霞光，勾唇。
　　他身边，玉灵汐白衣飞舞，“尊上手段通天。”
　　这么远的遗迹，尊上竟然能在第一时间知道。无论是算到的，还是在仙门中安排了内应，都足以称得上是手段通天。
　　洛云不置可否。
　　他对仙人洞府没有一丝想法？
　　放屁！
　　如果真是仙人洞府，那他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仙尊给我做内应，就问谁能比？


第59章 本尊亲自送他上天！
　　“走。”
　　洛云拦住玉灵汐的腰,一步迈出，已落入通天的霞光中。
　　“你们——”灵剑子看到霞光中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出现，随即向下落入海底裂缝中,消失不见。
　　又是两位至少金丹的修士……白皑雪、剑仙门长老已经进去半日了。来不及了！灵剑子看向身旁的弟子,“金丹以上弟子，随我进入洞府；其余的,各自散去，等待接应其他长老。”
　　“是。”他身后,有十人出列,随着他一同踏入霞光中，向海底裂缝落去。
　　待剑阵门的人进去的进去,散去的散去后，洛云带着玉灵汐再次出现在霞光旁。
　　刚刚只是试探而已。
　　“只能金丹或金丹以上修为的人进入？”洛云松开玉灵汐,看着海底裂缝中时不时出现的宫殿虚影，嗤笑了一声。
　　文月儿是元婴修为，她身边三只王兽一人元婴，其他两人是金丹,而身后的三千妖兽更是只有筑基。
　　三只王兽三千妖兽组成阵法,再加上文月儿这个元婴自然强盛。可若是只剩文月儿和三只王兽,那就不一定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陷阱。
　　听出了洛云话中的怀疑，玉灵汐眉头轻锁，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他气质清冷，“我与主上想法一致，这个仙人洞府有六成是陷阱。”
　　“嗯？说说。”洛云依旧看着霞光，没有回头看他。
　　他是开挂+内应+猜,你一个没开挂没内应的人咋就和我想法一致了？
　　主上是在考校他？玉灵汐回想着自己曾经在丹海门看到过的秘闻，整理了一下才开口，清冷的声音在海面回响，“秘境分两种，一种是天地自然形成，一种是大能以自身之力开创。天地自然形成的，什么规则都有可能；但人为的却不同。”
　　“人为开创的，必然是有目的的。或是为了选择传人，或是为了锻炼弟子。不管出于哪种目的，都不可能将进入的门槛设置为金丹期。”
　　洛云在心中点头，毕竟谁家收弟子的标准是金丹起步？当然，仙人除外。
　　刚想到这儿，玉灵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除非，这是真正的仙人洞府。”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要往里跳的原因。仙人啊……万一呢？万一真的是仙人洞府呢？
　　仙人洞府？
　　不可能的。玉灵汐不知道，但看过了《逆天》全文的洛云却记得清清楚楚，这个世界是遗弃之地，飞升通道全部斩断，无论是仙道还是魔道，都不可能有人成仙。
　　所以，这个“恰巧”出现的仙人洞府，是陷阱无疑了。
　　“去看看。”洛云说着踏入霞光中。
　　玉灵汐紧紧跟上，求道之人与人斗，与天斗，逆天而行。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绝不放弃！
　　“去看看，是谁设下的这个陷阱。”洛云在霞光中迅速下落，红衣墨发向上飞起，深邃的眼眶中眼神肆意。“既然让本尊白跑一趟，那本尊就亲自——送他上天！”
　　玉灵汐面朝下落去，与洛云的眼神正好对在一起。他白衣向后飘起，如同仙鹤在空中优雅地舒展开身体。墨发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脸部的线条精致而惊艳。
　　不是为了求成仙的一丝可能，而是已经笃定了是旁人设计的陷阱？玉灵汐看着肆意桀骜的洛云，有一丝愣神。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这是陷阱的，尽管知道他这是迁怒，但那一瞬间，他心跳得快了几分，一丝羡慕与一丝向往隐晦的生出。
　　于是他答，“是。”
　　在他回答的瞬间，两人落入海底的裂缝中。
　　裂缝中。
　　在外面看到的宫殿，确实存在，只是在远在万里之外。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荒漠。
　　头顶，火红的太阳孤零零的挂在太空，两道黑色的裂缝横跨整个天空，将太阳裹挟在正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眼珠是红色的狭长的眼睛。
　　洛云看向这片天地，感应到那一丝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魔气，笑了。看来这是一道送分题。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与宫殿相反的方向走去。
　　幕后黑手？抓到你的小尾巴了。
　　……
　　剑城郊区，一座茅屋中。
　　云觅枯等了半夜，却没有等到一个人。
　　他身边站着的石苦已经坐立不安了，手指头焦急地不断挠着大腿，脸上的汗一颗一颗冒出来，头越埋越低，眼中的失落和沮丧也越来越重。
　　白日里，将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请求。是他，说还有好多兄弟都想亲眼见到将军安全，才让将军在这儿枯等了半夜。本来是想让其他兄弟一起来打感情牌的，现在怕是起了反作用了。
　　云觅起身。
　　“将军。”身旁人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请您，再等等。”
　　云觅垂眸看向他的手，体内的灵力震出，将人从窗口打了出去。
　　他向着门外走去，伸手推开了门，看着落在院子中咳着血艰难撑起身体的石苦，“你等的人，来了。”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总归是他的仇家。
　　到了？顾不得咳血，趴在地上的石苦环视四周，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看不到。谁来了？
　　“看来将军如今真的成了仙人，神通广——”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篱笆的暗角走出，看向他。
　　国师。云觅眼神微沉，没等他说完，一直握在手中的不惑动了，剑水！
　　四散的剑气洞穿了国师的所有致命之处。一句话的功夫，国师已经成了剑下亡魂。
　　“将军，”一只手费力拉住他的裤腿，“将军，我没，出卖你！““不重要了。“云觅后退一步，被石苦纂得紧紧的裤腿不知怎么就从他手中滑走了。
　　他向外走去。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想快点回到师尊身边，将他想到的告诉宁无缘。
　　国师修炼的是魔门的功法，他是魔门中人。那封他为国师的皇帝呢？他在这个节骨眼来剑城又是为了什么？
　　“呜——“剑鸣声响起，不惑落在脚下，带着他化为一道剑光，朝求剑客栈飞去。
　　“年纪不大，心倒挺黑。“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一个锥子从前方刺来！
　　云觅向下落去，避开了这一剑。
　　他落在地上，破晓重新回到手上，剑金剑水剑木剑火剑土就要凝成剑阵同时使出。
　　“咔——“土地突然裂成两半，一道裂缝出现在云觅脚下，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在掉下裂缝的一刹那，云觅看到了裂缝内宫殿的虚影。仙人洞府？？？
　　“砰——“
　　被裂缝吞噬，天地只黑暗了一瞬就又重新亮起来。刺眼的光照射在眼里，云觅起身，只看见大片荒芜的沙漠和远在万里之外的宫殿。
　　这明目张胆的魔气！
　　云觅转身，背对着宫殿向前走去。
　　……
　　洛云停住脚步。
　　玉灵汐亦停住脚步，三十六枚银针滑入手中，蓄势待发。
　　他们眼前，是一座宫殿。是真真正正的，能够摸得着的宫殿；是他们在裂缝外看到的那座宫殿；是他们在裂缝中看见的远在反方向的万里之外的宫殿。
　　他们刚刚看到的万里之外的宫殿只是虚影？这座才是真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幕后之人倒是会故弄玄虚。
　　宫殿门口，一铜人盘腿握剑而坐，双目合上。
　　在这铜人身上，洛云感应到了熟悉的神魂。
　　姥姥门，银仙河。
　　作者有话要说：    银仙河：我滴祖宗哎！


第60章 不，我只是装逼
　　洛云看着这铜人,心中有些奇妙。
　　这是他第三次见银仙河了。
　　第一次，银仙河代表姥姥门与魔尊梦苍生谈判，被梦苍生暴打。
　　第二次,银仙河埋伏雪望亭,险些被仙尊宁无缘诛杀。
　　第三次，也就是这次。
　　看起来也不会是很和谐的局面。
　　这银仙河,有点倒霉啊……
　　还是说，他和我特别有缘？
　　洛云打量着银仙河,在心中决定了。这次,就把人绑回去吧。
　　无论是宁无缘，还是梦苍生,以后出场的几率都挺高的。次次都这样来一下，他怕银仙河的小心脏受不了。干脆直接绑回去关起来,也算是日行一善。
　　不过在此之前……
　　洛云将修为压到元婴，将自身的气势释放出去。
　　玉灵汐静静地立在他的身后，也将自身金丹的气势释放出去。
　　一个元婴一个金丹。
　　铜人内。
　　盘坐的银仙河的神魂缓缓睁开眼。
　　盘坐在宫殿门口的铜人闭上的眼缓缓睁开，“来者何——”
　　银仙河看着这两人的面容,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噎在了喉中。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他怎么辣么倒霉！
　　知道宁无缘停在洞府外,不会进来,他才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的,谁知道转头遇上另一个天敌。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他看着梦苍生似笑非笑的眼神，不去赌对方可能没发现自己这一丝可能,果断认怂。屁股微动，将身体挪到一边，将宫殿门让出来。双手捂脸，将头埋入膝盖中,自闭了，“轻点打。”
　　洛云：……
　　暗金色强壮同人，被逼抱头蹲墙。有忆点点好笑。
　　好歹你也是一个化神修士，这么怂真的好吗？
　　看看宁无缘，再看看梦苍生，化神和化神之间相差那么大的吗？
　　今天也是自夸的一百天呢！
　　这样想着，洛云突然心中一动，看向银仙河问道，“你的化神天劫是怎么过的。”
　　就算宁无缘和梦苍生是世所罕见的天才，银仙河作为和他们同级别的化神，也表现得太过不堪了。
　　还有上次自信心爆棚，最终被他一掌拍出去的姥姥们天星长老，她也是化神。
　　现在想来，他们身为化神，不但没掌握天地规则，连自身实力也弱得可怜。这种修为，是怎么成功渡过化神天劫的？
　　银仙河身体僵硬了一下，埋在膝盖中的头艰难地摇了摇。
　　洛云杨眉，看来姥姥门有猫腻。是让人不用渡劫直升化神的仙丹，还是可以抵御劫雷的法器？看银仙河的样子，应该是签了天道契约或者其他的方式，不能说出口。
　　想到他曾经拿出来的那份详细到头皮发麻的天道契约，洛云看着银仙河的眼神变了。
　　他不会，给自己也来了一份吧？对自己这么狠的么？
　　或许是洛云沉默太久。
　　捂脸自闭的铜人动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在地面上写了起来——“魔主有渡劫丹，可以直升化神，不用渡劫。”
　　正打算放过他的洛云:……
　　见梦苍生仍不说话，喜怒不定地看着他。银仙河顿了一下，本来要放下的笔又接着写了下去。“我在和他签订契约的时候，改了一个条例——将‘在任何时候，不得透露这一秘密’改成了‘在任何时候，不得说出这一秘密。我刚刚写的是真的，没有因为天道契约而故意编造，想要蒙骗尊上。”
　　写完，铜人又恢复了刚刚的动作。
　　弱小，可怜，又无助。
　　面对宁无缘他敢硬气，一是因为仙魔对立，难逃一死；二是因为仙修要面子，他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梦苍生就不一样了！不说他们对不对立，哪个魔道之人不会几手搜魂？
　　老夫修改天道契约，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吗？要不是他深谋远虑，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将“透露”改成“说”？写字不算“说”？你TM的真是天才啊！干啥啥不行，研究天道契约第一名。
　　洛云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看向眼前的宫殿。神魂之力蔓延开来，向前探去。
　　在神魂的感应中，前面什么也没有，是一片虚无。
　　虚无？洛云红袖翻飞，一掌打出，将银仙河打向宫殿…
　　“咚——”银仙河撞在宫殿墙上，铜做的身体和墙相撞，发出巨大的如同钟鸣般的声响。一听就知道，撞得结结实实的，一点都不掺假。
　　这宫殿，是真的？
　　“尊上，是绝魂石。”玉灵汐说道，“上古修士多用这种石头来做洞府，可以隔绝神魂查看。现在已经绝迹了。”
　　上古修士的洞府？还真是仙人洞府？
　　在他们脚下趴着的银仙河动了一下，由于身体是铜做的，刚刚的撞击对他来说啥事都没有。只是他选择了趴着。
　　废话，如果起来了，梦苍生再给他来一下怎么办？
　　在听到玉灵汐的话之后，他默默伸出右手，继续在地上写道，“这座宫殿是魔主偶然得来的，放在手上一直没什么用，就拿来当诱饵了。”
　　洛云一掌打出，再次将人击飞，“还有吗？”
　　银仙河调整了飞出的方向，往远离洛云的方向飞去，落在沙漠中，吃了一嘴的沙子。他仍坚强地伸出右手，在沙地中写到，“魔主在里面设了陷阱，放了法器，有专门的人守在里面，等着仙门中人自投罗网。尊上可以静待仙门中人前来，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还真有？洛云看着将自己埋在沙漠中的铜人抽了抽嘴角。这家伙，是奶牛吗？挤一下说一点？
　　“还有吗？”洛云看着银仙河，眼神危险。
　　还有，吗？银仙河将自己埋在沙漠中，僵硬地摇了摇头。
　　从洛云的角度，只到他左右摇摆的后脑勺。
　　“灵汐。”洛云伸手一抓，将银仙河遁地而走的神魂重新抓了回来，按入铜人内，再多加了几层封印，“守着他。”
　　“是。”玉灵汐手中三十六根银针飞出，在空中变粗变长，化作三十六根柱子，形成一个阵法，将银仙河困在一寸之地。
　　“尊上。”玉灵汐叫住朝宫殿走去的洛云。
　　“嗯？”洛云回头，深邃的眼眶下，专注的眼神看着玉灵汐。
　　“何不坐收渔翁之利？”玉灵汐气质清冷，说出的话却冰冷而绝情，他现在已经不是仙门中人。他不欠仙门什么，反而是仙门欠了他的。
　　他所在乎的，只有主上一人。
　　“渔翁？”洛云嗤笑一声，踏入宫殿中，“本尊要当镇压一世的魔。”而不是勾心斗角藏头缩尾的渔翁。
　　玉灵汐看着洛云红衣肆意的背影，低语，“是，我的主上。”
　　不，你不要把我想得过于高尚。
　　我选择现在进去，主要是——仙门中人也是我的手下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我的心尖宠。
　　洛云在心中吐槽，维持着魔尊的狂妄形象，走入了宫殿中。
　　斗转星移。
　　洛云看着眼前的场景沉默了。
　　周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长不见头的白色台阶一直延伸到远方。
　　那个啥，魔主，是打算爬楼梯累死他吗？


第61章 怎么？想本尊了？
　　宫殿外。
　　自闭的银仙河突地抬头。
　　有人来了！
　　化神的神魂再弱,也不是玉灵汐区区金丹可以比拟的。
　　这个人，他不熟悉，也不认识,但是知道。
　　论谁对修真界各个势力,各种秘闻知道得最多？那非他莫属！毕竟，惜命。
　　宁无缘新收的真传弟子云觅？他怎么会进来的？宁无缘来了吗？银仙河的目光在一旁的玉灵汐身上转了一下,有了主意。
　　毕竟，他惜命,不代表他不记仇。
　　他直起身,盘腿正坐。
　　他动的时候，能感到玉灵汐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自然的舒展起身体,让玉灵汐看得更清楚一点。
　　看到银仙河没啥动作，玉灵汐将目光收了回来。
　　银仙河目前的状况是：神魂被尊上封印在铜人中,一身修为被打残了大半。突破阵法没问题，但突破后，玉灵汐想要杀他，轻而易举。
　　一刻钟后。
　　嗯？玉灵汐睁开眼,看向远处的人。
　　云觅此时自然也看到了一前一后盘坐守护宫殿的铜人和玉灵汐,魔气从铜人身上传来,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仙门中人？
　　魔门中人？
　　玉灵汐和云觅同时想到。
　　金丹修为？不过如此。
　　两个金丹？或可一战。
　　玉灵汐和云觅再次同时想到。
　　彼此对峙了一会儿。
　　云觅放弃了心中的想法,握紧手中的不惑剑，缓步向后退去。
　　玉灵汐静静看着他后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云觅松了口气。
　　就要云觅放松的刹那,银仙河破阵而出，落在他的身后，一拳打出，借着纯粹的身体力量,将人打向宫殿正门。
　　没有想到铜人会突然出手，一股大力打在身上，云觅身体向前飞去，避无可避地撞向宫殿正门。
　　他调动灵力，一层薄薄的乳白色薄膜自体内浮现，护住他全身。
　　“啵。”预想中的猛烈碰撞没有出现，宫殿正门泛起涟漪，发出一声轻响。云觅如同跌落水面的大雁，陷了进去，消失不见。
　　宁无缘没有出现？
　　宁无缘没有跟来？
　　虽然没能让宁无缘和梦苍生直接起冲突，但是，也好！
　　若是云觅碰上梦苍生，死在梦苍生的手上，让宁无缘损失一个弟子，也算报仇了。
　　若是云觅没有碰上梦苍生，碰上姥姥门的人了，那是姥姥门的锅。
　　若是云觅都没碰上，活着出来了。回去一说，宁无缘肯定不知道他是银仙河，但一定能认出玉灵汐。到时候，凭梦苍生的性子，还怕打不起来？
　　两败俱伤最好！
　　银仙河喷出好几个细碎的金块。他这个铜人身体是没有经脉血液的，他此刻吐出的是因为刚才那番激烈动作而破碎的身体内部零件。
　　“唰——”三十六根银针朝他而来，刺入他的身体。
　　银仙河无所谓的翻了个身，他现在的身体没有经脉，这一招对他没用。这样想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神魂上传来。
　　他内视后，惊恐的发现，那三十六根银针直接钉在了他的神魂上，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魂。
　　他知道魔门中，看起来越不像魔门中人的往往越狠。但据他了解，玉灵汐原来应该是仙门之人，没想到也……
　　果然最狠的永远不是他们魔门！感受着神魂上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看着玉灵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大有将自己当场了结的样子，银仙河咬牙，“尊上在里面，让他走了，万一引来其他仙门中人……”
　　玉灵汐在他面前停下，“你也知道尊上在里面？刚刚那人是你仇敌？借刀杀人？让尊上替你背黑锅？”
　　这怎么接，这没法接啊！
　　“区区金丹，对于尊上——啊——”
　　听着对方一个比一个尖锐的问题，感受着神魂内一阵比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银仙河认怂，“我知道姥姥门所在，愿奉副门主为主！为副门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玉灵汐看向他，“是尊上。”
　　银仙河立刻改口，“愿归在副门主门下，奉尊上为主。”
　　“奴隶契约。”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银仙河身体一僵，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这下亏大了。
　　本来想借着这一击，在给自己报仇、挑拨宁无缘梦苍生关系的同时，逼玉灵汐对自己下死手，再顺势投靠玉灵汐。这样，凭借梦苍生对玉灵汐的宠爱，他有10%的几率活下来。
　　结果，神魂撕裂的疼痛就不说了，还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拟定契约，现在。”
　　现，现在？银仙河苦哈哈地从怀中掏出空白的契约，自来熟地叫道，“副门主要写啥？”
　　他要写啥？玉灵汐捏起法决，钉在银仙河体内的三十六根银针结成的阵法猛地运转起来，彻底刺穿神魂，并向周围撕扯开去，就像要将这片完整的灵魂给撕扯成36份。
　　“啊——”银仙河猛地叫出声。
　　“你之前有和人签订过奴隶契约吗？“玉灵汐的声音与那阵撕裂的疼痛同时响起，让银仙河毫不犹豫地扔出了一份契约。
　　玉灵汐没有接，灵力托住契约，扫了一眼契约所定的主人确实是银仙河后，将这份契约重新扔回银仙河眼前。
　　“一字不差，照着写。“玉灵汐看向银仙河，想起他在地上写字的画面。他再怎么钻空子，总钻不动自己的空子吧？等尊上回来后，让尊上再看一遍。
　　好，好狠！
　　银仙河：生无可恋.jpg
　　……
　　宫殿中。
　　洛云仍站在白色台阶前，没动。
　　这座宫殿内没有任何灵气存在，连他自身的魔力也被限制在体内，无法御空飞行。但可以借助规则，跨越空间。这故作玄虚的长不见头的白色台阶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他原来是这样想的。
　　只是当他将神魂之力蔓延开去，想要探知白色台阶的尽头时，却得到一个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答案——没有尽头。
　　甚至这座宫殿内，没有阵法、没有法器、甚至除他之外，没有其他人。
　　银仙河说的陷阱、法器、人手统统都不存在。
　　而他身后，进来的宫殿正门也不见了。
　　骗他？
　　就算他出不去，也能让宁无缘弄死你！
　　洛云嗤笑一声，向前走去。他倒要看看，姥姥门的人准备了什么大礼！
　　“啵——“
　　天上有东西！
　　洛云抬头，瞳孔一缩。
　　云觅在黑暗中不断下落，突然被一双手接住，耳边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怎么？一见本尊就投怀送抱？“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料的话，今天会有二更和三更。


第62章 论，表演的艺术
　　梦苍生！
　　梦苍生以为是仙人洞府,前来抢夺？外面两人是跟着梦苍生的？云觅就要挣扎，却发现灵力被一股力量禁锢在体内，无法用出。
　　这股力量……是梦苍生？
　　“本尊劝你别动。毕竟,本尊可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洛云看向身后。随着他刚刚踏出那一步,他刚刚站着的地方，也化作了一片虚无,从他的神魂感应中消失了。
　　在他的神魂感应中，整个宫殿,只有这看不到尽头的白色台阶是真实存在的。
　　云觅低头,看见他们正站在白色台阶上，而台阶下是一片深沉的黑暗。如果刚刚梦苍生没有接住他,他可能就直接掉入黑暗中了。
　　不过，他能感受到——这片黑暗蔓延着的力量和禁锢着他体内灵力的力量,是一样的。他抬头看向洛云，发现他身上也缠绕着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不是梦苍生的。
　　也就是说，梦苍生体内的魔力也被禁锢住了？
　　洛云对上云觅的眼神，狭长,冷漠,就像在看一个猎物,和在宁无缘面前单纯坚定的眼神完全不同。
　　风声在下方响起,洛云侧身躲过云觅的膝盖，左手包住云觅的拳，右手握住他的腰,将人重新压入怀中。对他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虽然一直不习惯乖巧的男主，但看他乖巧听话久了，骤然张牙舞爪，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就算被禁锢了修为,”洛云一点点松开握住云觅拳头的左手，握上他的脖颈，缓缓收紧，“本尊也比你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敢不傲娇，毕竟梦苍生和天道亲儿子没法比。要是这时候一道天雷打下来，他就真要任人宰割了。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39。”
　　猜到了。
　　本尊一点都不伤心。
　　本尊一点都不失望。
　　本尊甚至还想继续刷高黑化值！
　　洛云缓缓松开手，“本尊很好奇，本尊和宁无缘都救过你，若不是本尊，你连等到宁无缘的机会都没有，本尊甚至为你身陷险境。为何你对本尊的态度和对宁无缘截然不同？”
　　宛如控诉丈夫出轨的妻子或是职责妻子偷人的丈夫。
　　“拜本尊为师，本尊带你出去如何？”
　　宛如想要偷人的隔壁老王。
　　洛云边说，边在心里吐槽。
　　“我说过，我们再无关系。”云觅冷漠地看着洛云，该还的，他已经还清了。
　　宛如要为死鬼丈夫守寡的贞洁烈妇。
　　等等，这句话有点耳熟。
　　“我的修为你拿去，我们再无关系。”之前云觅入魔，洛云作为宁无缘，以入梦之术进入他的神魂，被云觅当成梦苍生，被迫双修的时候，云觅说了这句话。
　　也就是说，云觅以为梦苍生知道这句话，但实际上，洛云知道，宁无缘知道，但梦苍生不应该不知道。
　　但如果，云觅知道梦苍生不知道，他就能猜到进入他神魂的是宁无缘，从而知道宁无缘早就看到了他的真实性格。
　　会有两种可能。
　　云觅直接感化，对宁无缘好感度拉满，认为他是在包容自己。
　　第二种。
　　云觅直接崩掉，对宁无缘好感度暴跌，认为他是在戏弄自己。
　　一半一半，无限可能。
　　他为什么，要坑自己！
　　洛云皱眉，嗤笑出声，“你说的，与本尊何关？本尊说了，你是本尊的人。”
　　皱眉，可以是对云觅的话不满，也可以理解为疑惑。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釜底抽薪！既要让魔尊表现出来他不知道，又要让云觅现在看不出来。
　　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点醒云觅，让他只会走向“感化”这一种可能。
　　王炸！
　　论，表演的艺术。
　　云觅垂眸。
　　“男主黑化值+5，目前黑化值44。”
　　！洛云看向云觅，“你——”
　　云觅猛地抬头，一拳挥出。灵力包裹着拳头，狠狠砸在洛云小腹。
　　洛云被这一拳打中，退后几步，手一松，怀中的云觅向下掉去。
　　云觅咳嗽一声，单手撑地落在白色台阶上，缓缓抬起头，狭长的双眼，盛满了冷漠，“我说了，我们再无关系。仙魔不两立，我们现在是敌人。”
　　这小狼崽子。
　　忘记他修炼的是《混沌灵决》了，能够吞噬所有力量的《混沌灵决》。
　　幸好，梦苍生被天雷劈了无数遍，抗打。
　　另外，谁说仙魔不两立，魔尊仙尊还双修呢！
　　洛云对上云觅冷漠的眸子，漆黑的双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蔑视，“所以？这些日子，跟着宁无缘，倒是有了几分傲骨。”
　　激怒男主g!
　　自夸，g!
　　“男主黑化值+1，目前黑化值45。”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云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慌。
　　“小火，能搞定吗？”
　　“嘤！”可以。
　　“等会儿他要是冲上来，你就冲上去糊他一脸。”
　　“嘤？”
　　真的，一点儿都不慌！
　　听到洛云的话，云觅就要起身，却不料，身体一软，双腿跪在了地上。体内充盈的灵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抽空，连体力也在流逝。而弥漫在宫殿中的这股力量无法被吞噬。
　　怎么回事？看着云觅苍白的脸色，洛云几步上前，将人重新禁锢在怀中，嘲讽地说道，“怎么了？不行就不要逞强，乖乖等本尊带你出去。”
　　云觅低眸，体力流逝得越来越厉害，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猛然握上洛云的手，混沌灵决运转，吞噬起禁锢洛云魔力的那股力量。
　　随着云觅握上自己的手腕，洛云感到，禁锢自己魔力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眼看着云觅还想继续吞噬，洛云双手松开，任他落在地上。魔力汹涌而出，将他死死压住不得动弹。“太弱。”
　　云觅回头，狭长的双眼中，没有不甘，没有愤恨，只有冷漠，看向命运注定的猎物的那种冷漠。
　　嗯？洛云正要说话，却发现体内的魔力在快速流逝。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
　　脚下的白色台阶突然断裂，在最后那刻，洛云将云觅拉入怀中，两人一同坠向下方的黑暗。
　　在无尽的黑暗中，洛云抬起怀中云觅的下巴，“说，不然就别怪本尊用搜魂。”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本来以为今天在12点前可以把三更码完的，看来是码不完了。
　　答应了基友不能熬夜，所以第三更在明天！
　　爱你们~


第63章 师尊
　　“这座宫殿是活的,它遵从某种规则。“云觅开口，”在这里，一旦用出灵力,就会被吞噬灵力和体力。我猜测。“这座宫殿是活的？将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洛云看向云觅，戏要演全套。洛云涅着云觅下巴的手一紧,“所以，你要拉着本尊玉石俱焚？”
　　云觅默认。
　　洛云嗤笑一声,松开他的下巴,看向脚下的黑暗，红衣飞舞,“若不是你一开始……”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后换了一个话题，“给本尊一个理由。给本尊一个——你不和本尊合作应付险境，而要与本尊玉石俱焚的——理由。”
　　也不是多久没见，怎么就对他恨之入骨了？虽然,魔尊的行为的确很招仇恨值就是了。
　　“我不会让你把我抓回罗浮门。”
　　嗯,男主会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毕竟,梦苍生是在宁无缘的收徒大典都想抢人的人。
　　“也不会甘心当你的炉鼎。”
　　嗯。嗯？谁要把他当炉鼎？是他？是他？是他吗？
　　过去的记忆在脑中快速涌现。
　　第一次见面,梦苍生救了云觅，双修。
　　第二次见面，“梦苍生”入云觅神魂,双修。
　　第三次见面，梦苍生现身收徒大典，抢人。
　　第四次见面，也就是这次见面,梦苍生抓住云觅，强行要收他为徒。
　　忽略掉系统，结合梦苍生的性格来看，确实像是梦苍生尝到了双修的甜头，以收徒之名想要将云觅抓回去当炉鼎。
　　好，好像没问题？
　　“更不会，让你借此侮辱威胁师尊。”云觅低眸。
　　宁无缘刚收的真传弟子，转身就拜入魔尊梦苍生为师。传出去，他是除还是不除？
　　以宁无缘的性格，若知道他是被胁迫的，必然会将他救回，那又怎样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更何况，他跟在宁无缘身边，从雪望亭到文月儿，能明显感觉到魔门有人在针对青山门。
　　梦苍生会不知道？
　　若是宁无缘前来救他，会不会正好落入陷阱？
　　云觅脑海中浮现无数画面，从天而降的剑光，云巅的无数次教导，垂云殿夜晚的怀抱，再到这次故意安排的路线。
　　宁无缘不欠他的，高高在上的仙尊更没必要为了他跌落凡尘。
　　他担心自己借此侮辱威胁宁无缘？
　　洛云看着云觅，眼神忍不住变化了一瞬。
　　这种既心酸又欣慰，既愤怒又高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让他忍不住想要高歌青藏高原。
　　快到底了？洛云神魂感应中，终于出现了除虚无以外的其他东西。骸骨，无数人的骸骨。想必，魔主派进来埋伏的人也在其中。而他们即将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这宫殿，最大的可怕来自宫殿本身！那就烧了这座宫殿。
　　“若本尊说——”洛云的手按上云觅的胸膛，魔力涌出，将云觅狠狠打落在宫殿底部，“本尊是真心想收你为徒呢？”
　　“砰——”云觅重重落在累累白骨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旁的白骨。
　　赤红的火焰如流星般向宫殿四处坠落，洛云停在半空俯视着他，红衣如火。
　　……
　　云觅醒来的时候，脑海中还残存着昏迷前的画面。漫天火焰坠落，梦苍生红衣如火。如同旁白的声音响起，“若本尊是真心想收你为徒呢？”
　　“醒了？”洛云淡淡道。
　　云觅微睁的眼颤了颤，将脑海中红色的画面驱散，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引入眼帘的是宁无缘白衣墨发冷淡如仙的身影。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混沌灵决更适合魔道。但，他已经有师父了。云觅撑起身，“师尊，我——”
　　“男主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35。”
　　“仙人洞府已经没了，我在岸边发现了你。”洛云打断他，为云觅为何会回到他身边解释了一句，同时等待云觅的解释。
　　系统的声音他听见了。
　　他懂了。
　　梦苍生以后就专注于刷满黑化值吧。
　　如果以后真的有需要梦苍生降低黑化值的时候……他也安排了后手。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现在，降低黑化值的技术活，还是交给宁无缘吧。
　　“落国国师堕入魔道，我将其杀死后，却被暗中隐藏的人打入仙人洞府。”云觅低眸，解释到，“我在洞府中，看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和远在万里之外的宫殿。在朝宫殿走去的过程中，晕倒在了沙漠上。”
　　果然将梦苍生有关的事略过了，是担心自己责怪？洛云平静地看向他，“落国国师堕入魔道？剑城有魔门之人隐藏？”
　　“是。”云觅点头。
　　他就说他让云觅去斩断心结，云觅怎么跑到仙人洞府去了。洛云起身，出现在云觅身旁，揽住他的腰。
　　云觅骤然落入师尊的怀抱，双眼可见，是师尊白皙的脖颈。独属于师尊的、淡然平静的气息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师尊？“洛云一步跨出，带着云觅来到剑城上空。
　　从上方俯视着座城，人变成蚂蚁般渺小的东西，不停地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中流动着。
　　“闭上眼。“洛云说道。
　　云觅闭上眼。
　　洛云低头打量着他。刚刚经历过“狼心狗肺“的云觅，现在乖巧可爱的云觅就显得格外顺眼。
　　“轰隆。“
　　天雷在天上盘旋而来，提醒着他看着云觅的时间太长了。
　　“师尊？“听到天雷声，云觅睫毛轻颤。
　　“闭眼。“
　　云觅睫毛颤动了几下，安静了下来。
　　洛云理都没理天雷，右手一指点出，点在云觅眉心。一丝神魂从他的手下探入云觅神魂中，为两人的神魂建立了联系。
　　“轰——“云觅只感觉眼前一阵变化，一片黑暗的视线陡然被光明撕开，他将整个落国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剑城，还是落国的首都水云城。
　　他甚至能清楚看到每个人身上升腾起的气息，大多为土黄色，极少数为黑色，最少的是白色。
　　可他的双眼，明明是闭着的。
　　“凡人是厚重的土黄色，仙门修士是纯粹的白色。黑色的，是魔门中人。“洛云收回点在他眉心的手，平举，破晓出现在手中。
　　洛云的声音通过联系传入云觅的神魂中。师尊？识海中，云觅低头，看见了系在自己身上的一丝神魂。
　　他刚刚看到的画面，是通过师尊的双眼所看到的？
　　垂在身边的右手突然被塞入一把剑，剑鸣声在神魂中响起。是师尊的佩剑破晓……
　　洛云淡淡道，“除魔。“
　　剑城。
　　仙人洞府突然消失，将洞府中的人尽数送出。
　　仙门中人互相猜测，认为是谁抢先夺走了机缘。
　　魔门之人四处打探，银长老等进入洞府埋伏之人全部失去联系，难道是被仙门之人杀死了？
　　凡人依旧沉睡梦中。
　　突然。
　　一道剑光自天穹落下。
　　剑光落于大地，却如微风拂面，丝毫无损。
　　剑城中数十人爆体而亡，落国各地数百人身死当场。落国皇帝在梦中看到云觅举剑，惊恐异常，大吼出声，“不！阿云，阿云不要！啊——“落国皇帝，身死。
　　与此同时。
　　“除魔。“
　　洛云的声音在灵剑子脑中响起。
　　除魔？剑阵门所辖区域内出现了魔门之人？那仙人洞府？仙尊说的有事难道是为他剑阵门除魔？
　　灵剑子神色一变，在心中郑重说道，“多谢尊上。后续之事我会处理的。“……
　　扫尾工作完美甩锅。洛云低头看向怀中的云觅，风轻云淡地问道，“心结可解？“师尊他果然知道！还为他担下了可能的骂名！云觅抬头，迎上洛云平静的目光，再无一丝犹豫，“多谢师尊。”
　　“男主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25。”
　　“小师弟？”文月儿轻快的声音响起，“帝右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64章 太好看了
　　妖皇帝右？
　　洛云松开云觅,打开了洞府禁制。
　　“小师弟，没事吧？”文月儿换下了嚣张的红裙，穿上了来时那身淡黄色纱裙,从进来开始,眼睛就盯在洛云身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她身后,黑衣贵气的男子宠溺地看着她，眼神只在看见洛云的一瞬挪开点头示意,接着又忙不迭地挪回到了文月儿身上。
　　没有魔气。
　　洛云低头迎上四师姐担忧的眼神,“无碍。”
　　“没事就好。”文月儿长长地松了口气，目光挪向一旁的云觅,看向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浮上担忧之色,“小师侄，你没事吧？”
　　他？猝不及防被问到，被文月儿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烫到，云觅低眸,掩住眼中的情绪,“没事。”
　　“小师侄,你声音——”文月儿还要再继续问下去,被帝右一把揽入怀中，轻声提醒到，“月儿,师侄的师尊在这儿。”
　　在小师弟面前被道侣搂入怀中，文月儿一点儿也不害羞，反而往帝右怀中靠了靠，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才笑意盈盈看向云觅，眨了眨眼，“是我忘了，有小师弟在，怎么会让你受委屈。”
　　不会让他受委屈……云觅狭长的双眼抬起，盈满的笑意如星光般泻了出来，“是。师尊很好。”
　　与以往的单纯灿烂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容将他容貌的绮丽完全展现了出来，带出一丝丝勾人的意味。
　　文月儿有些出神。
　　看着文月儿的表情。
　　洛云和帝右同时动作。
　　洛云将云觅拉到了身后挡住，帝右则是伸手挡住了文月儿的眼。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的无奈。
　　用现代的话来说，文月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她亲口所说，是因为帝右长得好看，才救帝右的。如果帝右长得不好看，他们俩估计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也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师尊，”云觅看见帝右将文月儿的眼蒙住，刚刚的笑容消失，眼神也失落下来，“不好看吗？”
　　就是因为太好看了。
　　《逆天》中，作者对云觅容貌的描写最惊艳他的就是在最后，云觅登上魔尊之位，不再伪装，彻底暴露真实自己的时候。
　　“云觅一袭黑色缎袍撑着红伞步步走来。黑袍上绣着低调却精致的灰色云团意为混沌，也意为沉沦。那本来以为的红伞却不是红伞，而是底色为白却被泼上大面积红色，如同血液洒在伞上一般刺目。
　　他在梦苍生面前停了下来，抬伞抬头，苍白的脸色配上绮丽的容颜，狭长的双眼末端那一抹红痕勾起，眼中的笑意如炽阳般烫人，‘师尊？’“无数腐女闻声而来，在评论区大嚎“病娇”。
　　洛云收回思绪，淡淡看向云觅。
　　“帝右，你不放心我？”文月儿扯下帝右的手，瞪了他一眼，才看向云觅，叹惋到，“小师侄你这般容貌，不知要勾走多少仙子的心，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祸事。”
　　在赞叹中，也包含了几分提醒。
　　容貌太盛不是好事，更何况，小师侄身为仙尊弟子，本来就有数不尽的危险，再加上天生炉鼎的混沌之体……
　　祸事……云觅抬眸，“师尊，我——”
　　“好看。”洛云打断他的话，淡淡道，“你是我的弟子。”能引来什么祸事？
　　最后那句话，带上了一丝引而不发的杀意。尽管只有一丝，但他身为化神大能，这一丝足以让人胆寒。
　　文月儿看着小师弟笑开，早在青山门他问出“要回来吗”，自己就应该清楚看着清冷的小师弟也完美继承了流泉宗的“护短”传统。也只有小师弟才护得住小师侄。
　　既能护住，又何必让小师侄隐藏自己的性格，躲避可能到来的祸事？
　　“小师侄，既然你师父发话了，你以后可要多笑笑，让师伯饱饱眼福。”文月儿笑道，不待身边帝右发火，她主动握住帝右的手腕，转移了话题，“帝右听闻我们恰巧遇到了仙人洞府，害怕是陷阱，特意前来接我。”
　　帝右被这一握，心中没有缘由的怒火平息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但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他看向洛云，“尊上，妖族已设好阵法，我随身带有阵盘。只要剑阵宗同意，就能打通剑阵宗到妖族的通道，将月儿接回去。”
　　文月儿看向洛云，她对帝右尊称小师弟“尊上”没有任何意见。小师弟贵为仙门仙尊，就算是她的夫君，也不能轻辱。
　　饲养技能满满，顺得一手好毛。洛云看向帝右，不知道他的原型是什么？“可以。”
　　帝右露出笑容，眼中多了几分亲近，“多谢尊上体谅我的相思之苦。”
　　“才不到半月，小师弟让我重回师门了。我以后是要经常回来的。”文月儿狠狠锤上他的胸口，自信洋溢。
　　帝右失笑，低头看着她，神色温柔，“下次，我陪你一起。”
　　文月儿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中痒痒。“小师弟，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帝右奔出山洞。
　　帝右宠溺地看着她，任她拉着自己不顾形象地狂奔。
　　这大概是，互相饲养互相顺毛？洛云看着远去的帝右和文月儿，仿佛被塞了一嘴又一嘴狗粮。
　　“师尊。”云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云转身，对上云觅盈满笑意的眸子。红唇点缀在刚刚受过伤苍白绮丽的脸上，有几分《逆天》书中描写后期云觅的样子。
　　更让他注意的，是云觅身后，铺上了柔软温暖的皮毛，放上了仙鹤绒羽织成的锦被的石床。
　　“师尊，注意休息。”云觅看着洛云。这些东西，是他之前准备的，为了讨宁无缘的欢心。如今做来，倒是多了一番真心。
　　洛云淡淡看向他，没有拒绝云觅一片真心，“嗯。”
　　当然，他也拒绝不了。
　　云觅离开后。
　　洛云盘坐在石床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叹息一声，随即闭上了眼。
　　将神魂转移到梦苍生体内。
　　洛云睁开眼，将神魂中一直在挣扎的宫殿放出，活动了一下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捂脸）
　　能多更我尽量多更哒！这个不太确定，会提前在作话里说。
　　之前有小天使问加更机制。
　　嗯……那就从现在开始，收藏、霸王票、营养液、评论任意一个每破一千加一更叭。（不要太在意）
　　晚安~


第65章 银长老是个好人
　　缩小版宫殿一被放出,就向门外逃去。
　　洛云没动。
　　门口，一簇火焰突然升起，将逃到门口的宫殿烧了个正着。
　　！宫殿整个颤抖了一下,向后退去,在密室内急得打转。
　　“想逃？”洛云起身，朝它走去。
　　宫殿想躲,它前左右同时升起火焰，只能向后缩在墙角。
　　“嘤！”密室中响起小火耀武扬威的声音。
　　洛云笑出声来,走到墙角,拎起宫殿甩了甩，“想逃？”
　　宫殿中间裂开一个大口,咬上洛云手指，用力一吸,源源不断的魔力自洛云体内向它涌去。
　　它怕小火，可不怕这个弱小的人类！
　　洛云松开手，甩了甩挂在手指上的宫殿，亲昵地说道,“不听话的小家伙。”
　　说完,手指一甩,将宫殿重重砸在了墙上。
　　一掌,两掌，三掌，四掌。
　　洛云甩了甩手,看向墙角凄凄惨惨不成宫殿形的宫殿，“想逃？”
　　不听话的小屁孩嘛，多打几顿就好了。
　　“不，不逃了。”弱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不逃了？
　　洛云勾唇。
　　一掌,两掌，三掌，四掌，五掌。
　　啊五掌，你比四掌多一掌……
　　“不逃了？”洛云收手。
　　不逃了，你还不把神魂献上来签契约？真当他梦苍生好欺负？
　　“真不逃了！”见洛云终于停手，宫殿冲上去抱住洛云的手指咬了一口，任洛云的鲜血落入自己的核心处，成为自己的主人。
　　做完这一切，宫殿害怕而又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指，“主人。”
　　这才对。
　　洛云看着被小火烧得漆黑破破烂烂的宫殿，心疼地将目光移开，“说吧，你是个什么东西？”
　　宫殿:？？？
　　宫殿委委屈屈，“主人，我是宫殿。”
　　“嘤嘤嘤！”小火凑到洛云面前，蹭了蹭他的脸，“主人，我是小火！”
　　仿佛养了两个孩子。
　　洛云一手一个将宫殿和小火拍开。
　　小火已经习惯了被拍飞，在空中转啊转，自娱自乐起来。
　　宫殿被打飞到角落，伤心地瘫着。
　　“你有什么用？”洛云看向宫殿。
　　宫殿委屈地将自己翻了个身，“我是宫殿。”
　　洛云：……
　　洛云这次听懂了。
　　它就是一座可变大变小随身携带的宫殿？就，离谱！远古修士都住在这种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吸干的宫殿里吗？
　　莫名凶残。
　　“住进去，不会被你吸干吗？”
　　宫殿扭了扭身子，屋檐垂到地上，吃了一口土，“除主人之外的人住进来，不得使用任何力量。在主人的宫殿内动手，他们肯定是想害主人！该死！”
　　莫名有道理。
　　而且，除主人之外？也就是说宫殿的主人可以任意动用力量？
　　怪不得……
　　这座宫殿，对于主人来说，就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想让其他人拥有力量呢？”洛云皱眉。
　　“那人拥有主人的气息就可以了！”提到这个话题，宫殿兴奋地飞了起来，“双修！双修！”
　　“砰！”洛云再次将他弹到墙上，这小色宫殿。
　　“你以后就叫小色吧。”洛云面无表情。
　　宫殿歪头，它隐约觉得这不是一个好词。
　　没给小色反驳的机会，洛云拎起小色，一步跨出，出现在密室上空。
　　洛云伸手。
　　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从地上浮空而起，撕裂黑暗。
　　滚动的魔气化作魔掌挡住天穹。
　　光芒和黑暗交界处，洛云静立。
　　“主上。”玉灵汐带着银仙河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尊上。”苏楼带着众位长老出现，看到这一幕亦是忍不住心惊。
　　心惊之余，还有一丝无奈。又没有看见敌人，尊上这是爱上拆房子了吗？
　　洛云的手向下按去。
　　背后魔掌向下压去，缓缓靠近浮空的阵法。两者相互重合的时候，黑暗与光明相融又相斥，天地短暂的出现了虚无。
　　片刻虚无过后，魔掌穿过阵法落在地上，无声无息间将密室拍成灰烬。
　　一座巨大的纯黑色宫殿凭空出现，重重落在罗浮门。宫殿只有一座，却占地数百米，高数十米。
　　纯黑色的宫墙在落地的刹那发生变化，变为玉墙银砖，迅速与整个罗浮殿的风格融为一体，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未改变。
　　浮在空中的阵法落下，将这座宫殿笼罩进去，闪烁了一下之后，慢慢隐去。
　　洛云看着这座宫殿，心念一动，殿上空白的匾额处出现了两个称得上猖狂的大字——“苍生”！
　　殿名——苍生！
　　“这……”银仙河看到浮空的阵法时瞪大了眼，等看到宫殿时心中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洛云落在玉灵汐身旁，看向银仙河，“本尊还未谢过银长老。”
　　没错，银长老。银仙河已经与他签订了主仆契约，从此是他罗浮殿的银长老了！
　　阵法，银长老送的。
　　宫殿，银长老送的。
　　最后，银长老连自己都送了出来。
　　银长老可真是个大好人，要好好谢过。洛云看着银仙河，笑得真情实意。
　　“尊上说笑了，这与我何干？”银仙河疑惑地看着洛云。
　　银长老，果然是好人啊！
　　洛云笑容更深，看向苏楼，“将探索洞虚墓地的长老招回来，准备攻打姥姥门。”
　　知道算计青山门的幕后黑手，至少是幕后黑手之一是姥姥门，那还等什么？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亏。
　　魔道之间，相互攻伐，有问题？更别说，姥姥门可是亲口答应的要奉他为主。
　　“可是，洞虚墓地——”苏楼一怔，看向洛云。其他的，苏楼都能答应，但这洞虚墓地可是罗浮殿筹谋了几千年的大计。
　　“统一了魔道，我亲自去一趟。”洛云打断他。
　　洞虚墓地是罗浮殿千年前发现的一处遗迹，神秘异常。在罗浮殿众人的猜测中，很有可能是仙人墓地。因为，罗浮殿门内唯一一把仙器就是从洞虚墓地捡来的。
　　但是，数千年过去，罗浮殿穷尽全门之力，甚至将门内元婴全部派出，也不过前进了万米，距离第二处墓地还有一小半的距离。
　　历代殿主是不会进入洞虚墓地的，一是因为身为殿主，要坐镇宗门，保证宗门的延续；二是，他们怕死。
　　洞虚墓地有大机缘，也有大恐怖。经常有元婴修士莫名消失。
　　洛云这样说，无疑是在承诺罗浮殿前全门助他统一魔门，他冒着生命危险助罗浮殿探索洞虚墓地。
　　既然尊上都如此说了，苏楼眼中燃气熊熊野心，“属下去转告在洞虚的众位长老。”哪个魔道之人，不想统一魔道呢？
　　“姥姥门行踪隐秘，没有暴露过宗门位置。”玉灵汐看向银仙河。
　　洛云将冲到喉咙的话咽了下去，玉灵汐说的话正是他想说的。
　　有人心意相通的感觉……洛云看向玉灵汐，越发满意。
　　察觉到洛云轻轻撇来的目光，银仙河笑得心都疼了，“属下知道，属下一定助尊上攻下姥姥门。”
　　姥姥门和他，只能活一个！
　　洛云点头，转身朝苍生殿走去，“灵汐，随本尊来。”
　　玉灵汐微怔，哪怕主上不说，他也要跟在主上身后的。除非，主上亲口说，不让他跟进去。
　　现下，主上说出来，自然更加让他欣喜。玉灵汐抬步，看着主上的背影，跟了上去。
　　苏楼和银仙河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敌意。
　　尊上第一心腹的位置争不过，第二心腹总是要争一争的！
　　本长老在罗浮殿可比你待得久多了，曾在尊上回归之时第一个投靠，目前宗内地位只位于尊上和副殿主之下。
　　我与尊上签订了主仆契约，还能助尊上攻下姥姥门，尊上不信任我信任谁？
　　“这次有劳银长老了。”
　　“哪里，还要请苏长老费心召集人手。”
　　苏楼和银仙河互相客套着走远。
　　……
　　洛云带着玉灵汐跨入苍生殿，就看到了这低调奢华，高贵神秘的殿中，不仅空荡荡的，还如同被火烧过一般，黑哟哟一片。
　　不是如同，的确被火烧过。
　　想起自己火烧宫殿的霸气，洛云沉默了。
　　察觉到洛云的低气压，小色瑟瑟发抖的声音在洛云神魂中响起，“主人，可以修复的，只要用月照灵液将宫殿清洗一遍就行。不多，一池就够了。”
　　月照灵液！还全殿清洗一遍！还一池！若不是玉灵汐在他身后，他现在就想将小色拖出来打一顿。
　　罗浮殿为了早日达到第二座仙墓，拿到第二把仙器，将门内所有资源都砸了进去。
　　梦苍生身为罗浮殿的殿主，也就比一般宗门富裕一点点而已。一池？不，他一滴都没有！
　　不过，宁无缘好像不少？不，不止是月照灵液。洛云看向空荡荡的大殿，想起垂云殿宁无缘的私库。
　　但仙尊的东西怎么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魔尊的宫殿中呢？
　　他身后，玉灵汐在看到眼前被烧焦的宫殿内部，瞬间明了主上的意图，开始思考起如何修复这件法器。
　　修复类神物应该可以。但要修复眼前的宫殿，需要的量不小。
　　修真界修复类神物不少，但量大的就很少了。他要回去查一下玉简。
　　“主上——”
　　“灵汐，你说本尊去青山门打劫宁无缘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营养液满一千啦～加更一章。


第66章 看谁排面高
　　“好。”
　　好不犹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洛云眼皮颤了颤。这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宁无缘送妖后前往妖族，如今不在青山门内。青山门内无人能挡尊上。”玉灵汐继续说道。
　　有道理啊！洛云转身看向玉灵汐,他可耻地心动了。
　　“只是,主上可否想好？一旦这样做了，青山门很可能会恼羞成怒。罗浮殿将同时面对青山门和姥姥门两个敌人。”玉灵汐看向洛云,等待他的回答。
　　只要他一个令下，他就能为主上披荆斩棘,义无反顾！
　　洛云沉默片刻,不得不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推后。”再上演一次我打我自己,他会疯掉的。
　　明着不能抢，那就暗着送吧。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送过,修补丹田的后天五行神物可不就是从私库中拿的？
　　别问，问就是送朋友了。
　　至于哪个朋友？大师姐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的。
　　整理好思绪，洛云心情又好了起来。他看向玉灵汐，“先准备,等待本尊出关。”
　　宁无缘那边,暂时还脱不了身。虽然已经快到妖族了,但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主上要闭关？”玉灵汐看向洛云,一向清冷的气质柔和下来，眼中的担忧如块块碎石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泛起点点波澜。“教中有人说主上传言,主上虽入化神，但留下了隐患，不得不一直闭关。”
　　“让他们传。”洛云挥手，将玉灵汐送出宫殿,“本尊巴不得他们一个二个跳出来让本尊打脸。”然后再收缴一堆战利品，充实他的私库。
　　玉灵汐听完这句话后，已站在了宫殿门外。尽管知道主上不在意，他仍是低眸，道，“是。”
　　清冷的月光照下，落在清冷的人身上。
　　……
　　苍生殿内。
　　洛云走进寝室，果不其然，虽然免于被烧，但却是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色，你之前的主人是属仓鼠的吗？”什么都搬走了，一颗米都不给留。
　　“前主人？”小色从丹田中冲出来，被小火拉着碰了一下洛云的脸，吓得倏地飞远。“小色没有前主人呀！”
　　“嗯？”洛云看向小色。
　　“爹爹将小色打造出来，就死了。”所以他也在废物堆里堆了上万年，直到最近才被魔主翻出来。
　　洛云：……
　　看起来风水不太好的样子，他要不要搬走？
　　原来还没人住进来过，怪不得啥都没有。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他住的是“新房子”，应该比“二手房”值钱？忍受几日，等宁无缘从妖族回去，就能去搬“新家具”了……
　　认真地安慰了自己一番，洛云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玉垫放在地上，盘坐上去，闭上了眼。
　　他还是回仙尊的身体里，去睡柔软的大床吧。
　　论剑客栈。
　　洛云在床上睁开眼，就着盘腿的动作向右一倒，将身体舒展开来。扯过轻柔的被子，闭上了眼。
　　舒服！
　　……
　　清晨。
　　洞府外响起了云觅的声音，“师尊，四师伯要出发了。”
　　洛云闭着眼弹起身，身上的锦被落在地上，自动飘起折好。白色的衣袍经过一晚上的揉拧，仍然顺滑没有一丝褶皱。墨发浮起，一根玉簪有灵性的在其中穿梭，将其盘成常见的发髻。
　　洛云缓缓睁开眼，眼中迷茫散去，恢复清明。
　　ok，又是淡漠高冷的仙尊了！
　　洛云抬步，向外走去。
　　一走出洞府，就正面对上了含笑的云觅。
　　与洛云同款的白袍，在衣领处绣上了相似的白云，洛云是高冷孤傲，云觅则是惊艳刺目。
　　绮丽的容颜没有故意用童稚天真遮挡，惊人的魅力便直接散发出来，冲击着每一个看见他的人。
　　“师尊。”云觅唤道。
　　洛云颔首，向外走去。
　　云觅并未退后一步，而是并肩，与洛云一起向外走去。
　　洛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呵斥。就冲着这只有25的黑化值，并肩这点小事算什么。
　　两人并肩，一起走出客栈。
　　等在外面的文月儿眼神一亮，在小师弟身上停留了三秒，落在了旁边的小师侄身上。“小师侄，你长开了！”
　　神特么长开了，你见过一晚上就长开了的吗？洛云在心中吐槽，面上却淡淡看向帝右，“开始？”
　　“我随时都可以，尊上通知了剑阵门吗？”帝右从袖中取出一个阵盘。
　　“我在这儿，他们不会阻止。开始。”洛云平静地说道。
　　他，仙尊，活招牌！
　　好吧，他只是忘了。不过凭着他帮剑阵门揪出魔门之人的恩情，让帝右设阵，短暂打通前往妖族的空间通道只是小事情。毕竟，他们又不是恨妖族入骨的春水阁。
　　帝右洒脱的笑了一声，将阵盘掷入空中，阵法从阵盘中冲出，将他和文月儿还有三只王兽三千妖族笼罩在其中。
　　文月儿看向洛云，轻哼了一声，“小师弟，你就这么想早一刻送你师姐走？”
　　她这话带着笑意，只是单纯的调侃，没有离别的伤感，也没有时间短暂的遗憾。小师弟身为青山门掌门，能让她重新回到师门，能将她送到这里、将她亲手交到夫君手上，已经让她无比动容了。
　　够了。
　　“四师姐何出此言。”洛云淡淡说道，挥袖将云觅和三白青山卫送入阵法中，自己也一脚跨入阵法，“我送四师姐回妖族。”
　　阵法落下，散发出光芒，将他们所有人完全淹没。
　　云觅下意识闭眼，拉住洛云的袖角，却被洛云握住手腕拉到身旁。
　　“别怕。”洛云淡淡说道。
　　“小师弟。”文月儿失神。
　　“月儿，你应该高兴。”帝右笑着将她揽入怀中，看向洛云，满是亲近和热情，“欢迎尊上来我妖族做客。”
　　“陛下，王后。”帝右身后，三万妖兽相迎，不少于百只王兽化作人形立于两侧，共同躬身唤道。
　　洛云看向帝右，颔首。
　　身后三百青龙卫亦是排列整齐，捧着仙材，齐声贺道，“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和我比气势？
　　二更到。
　　晚安~


第67章 床铺好了
　　泪珠从文月儿眼中落下,划过灿烂的笑颜，如同雨后牡丹，显得更加娇艳。
　　她从帝右怀中起身,向洛云走去,“小师弟——”
　　话还没说完，就被帝右拉住手,拖了回来。
　　帝右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是一生好合。”
　　文月儿被他吃醋的方式笑到了,她眨眨眼，“那你可要努力,万一我突破化神，就活得比你长了。”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帝右将文月儿重新按入了怀中。
　　洛云看着狂撒狗粮的两人，无语了三秒。长得人模狗样霸气四溢的样子，怎么这么腻歪呢？
　　“百年后再论。”洛云淡淡道。
　　落·仙尊·云：输人不输阵。
　　“百年后，我会再次前来拜访妖皇,送上下一份百年贺礼。”洛云看向帝右,淡然的神情无声的威胁。
　　若是百年后不合了,那么他来就不是拜访,而是砸场子了。
　　“静候。”帝右毫不畏惧地接招。
　　洛云在心中松了口气。圆，圆上了！
　　“小师弟莫非是吃醋了？”文月儿在一旁看着两个男人为她针锋相对，忍不住从帝右怀中跳出来,想要去捏小师弟的脸。
　　“月儿。”帝右无奈地唤了一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个渣女对别人动手动脚。
　　“四师伯。”云觅唤道，上前一步，挡在了洛云的身前。
　　最后,文月儿成功地捏到了脸——云觅的。
　　云觅垂下眼，任文月儿捏扁搓圆。
　　或许师尊不在意，但他莫名在意。在他的印象里，宁无缘，不应该是任人亲近的，而应该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见小师侄这么不客气地送上门来，文月儿兴奋地揉拧起来。他家小师弟也有徒弟了，还是个无比贴心的徒弟。
　　“四师姐。”洛云看着帝右越发深沉的笑容淡淡提醒道，小心回家跪搓衣板。
　　听到洛云的话，文月儿惋惜的收回手，“云儿的皮肤不错，要不在妖族长住一段时间？”
　　这就叫上云儿了？皮肤不错和在妖族长住有联系？洛云看向云觅，他苍白的脸上被捏出了道道红印，配合他现在低眸的神情，像个小可怜。
　　洛云垂在一旁的手动了一下，想捏。
　　“月儿可还尽兴？”帝右将握住文月儿的手，将柔软的手掌反复揉捏。
　　文月儿向后靠入帝右怀中，抬头献上笑容。
　　帝右深沉的眼神化作宠溺，右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牵着她向妖族内走去。“我已让人准备了宴会。”
　　“叮铃——”清脆的铃音响起。
　　洛云随着铃音看去，看见了只着轻薄红纱，在腰间脚踝手踝都系着铃铛的碧眼女子。
　　“陛下，”铃兮看向帝右，柔媚的声音将这“两字”叫得格外亲密。红唇勾起，眼旁三颗红痣更加勾人，“宴会好了。”
　　傻子才看不出她喜欢帝右。
　　洛云看帝右。
　　帝右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铃兮眼波流转，动人心魄，“是妖帝让我来的，妖皇要赶我走？”
　　“妖帝？”帝右突地笑了，磅礴妖力直接握住铃兮，不带任何犹豫地将她捏碎。
　　“吱——”一团烟雾从帝右手中溜出，一只白色的狐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帝右，你当真敢——”
　　她话说到一半，被前方凭空出现的剑气再削了一次。足球般大的烟雾消失了片刻才艰难的凝聚起红豆大小，再不敢耽误，嘶叫着向远处逃去。
　　文月儿一直挂着笑容，看着这场闹剧。她夫君、师弟都在，怎么轮得到她亲自出手？可惜铃兮跑得太快，不然养个宠物，闲时逗逗也是很有意思的。
　　洛云看着铃兮遁去，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帝右刚刚下狠手的风采有他身为魔尊时的十分之一了，可惜没学到他痛打落水狗的精髓。在妖族的地盘上，他也不好追着人打，可惜了。
　　他将目光收回来，淡淡看向帝右，“原来是狐狸精。”
　　云觅：……虽然的确是狐狸精，但他总觉得自家师尊在骂人的样子。
　　帝右：……是错觉吗？他觉得传说中孤高轻傲的仙尊好像在骂他？但他堂堂妖皇怎么也和狐狸精沾不上边吧。
　　文月儿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小师弟，你该多去世俗走走。”
　　洛云淡淡颔首，像是真的不知道“狐狸精”的另一个意思，“好。”
　　云觅/帝右松了口气，看来的确是错觉。
　　帝右牵着文月儿向妖族走去，一边走一边向洛云介绍妖族，表示自己绝不会亏待文月儿。
　　一时气氛十分融洽。
　　在他们身后三千妖兽汇入一旁的三万妖兽中，浩浩荡荡簇拥着他们向内走去。
　　穿过一片森林，一座长达万里、高耸入云端、隔绝前路的山脉出现在他们面前。
　　山脉上，黑色的石头砌成的高大粗犷的宫殿一座座沿着山脉起伏而建。
　　“吼——”有猛兽长啸。
　　数万只鹰隼飞下，翅膀张开，头颅低下，一个个接一个。一道宽达两米的黑色台阶落在了他们身前。
　　帝右带着文月儿踩了上去，走在最前面。
　　洛云和云觅紧随其后。
　　台阶不是直直通往入口，而是如同拱桥一般，向空中冲去，再向往最高最大的那座宫殿落下。
　　在台阶上，洛云俯视妖族族地。一座座宫殿有序排列，如同一条盘旋的巨龙。而他们前往的最高最大的那座宫殿正坐落在高高扬起的龙头的龙眼处，想来应该是帝右的住处了。
　　而那座宫殿旁，还有一座与妖族粗犷的建筑风格迥异的玉石小筑。说是小筑，其所占面积之广，宫殿之高，丝毫不逊色帝右的宫殿。
　　不用想也知道这宫殿是谁的，帝右对四师姐的确是宠爱异常。
　　云觅跟在他的身旁，将这一切收于眼底，真的有人能痴情到这个地步吗？
　　随着他们越发靠近宫殿，才发现每个宫殿中都摆好了宴席，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果灵药不要钱的堆在桌子上。
　　帝右、文月儿、洛云、云觅踏上宫殿。
　　身后的台阶分为两道，分别往左下方的宫殿落去。宫殿中三十桌宴席，每桌十人，不多不少，刚好够三百青山卫落座。
　　簇拥着众人的妖兽亦在各处宫殿坐下。一条盘旋的龙陡然生动起来。众人齐齐举杯，“喝！”
　　帝右举杯，醇厚的声音响起，“喝！”
　　文月儿亦是相随，娇俏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尊贵雍容的气质，“喝！”
　　洛云举起桌上的酒杯，淡淡道，“喝。”
　　余光在看到云觅要去拿桌上的酒杯后，心神微动，将酒杯中的酒换成了灵气所化的灵液。
　　云觅喝入口中的时候，才发现不是酒，而是熟悉的灵液。他看向洛云，想起上次醉酒后醒来的画面，心中暖意升起。
　　师尊……
　　宴会过后。
　　帝右十分贴心地将洛云、云觅和三百青山卫分到了一间宫殿中。
　　是夜。
　　洛云拿出二师兄友情赠送的阵盘，将三百青山卫送了回去。
　　“师尊。”云觅走到他身旁，“师尊放心了？”
　　“嗯。”洛云淡淡道。
　　这一路行来，除了那个已经被证实是陷阱的仙人洞府，就没其他危险了。是幕后黑手放弃了对文月儿下手，还是他的猜测错误了？
　　说不定，文月儿真的是解开了心结，不再挂念青山门。也或许，是远隔万里，没来得及赶回去。
　　不管如何，难得出来一趟，他打算“公款度假。”
　　“师尊，床铺已经铺好，早些休息。”云觅见洛云没有再说其他，打算退下了。
　　“云儿。”洛云唤住他。
　　“师尊？”这是第二次洛云唤他“云儿”，和文月儿唤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云觅僵在原地，转头看去。
　　似乎今晚的月色格外温柔，他看见洛云沐浴在月光下，说出的化仿佛都带了一丝柔和，“早些休息。”
　　“是。”云觅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右手向上，捂住了自己的心，满满的。
　　这就是，有亲近之人的感觉吗？云觅坐在地上，窝在黑暗中，垂下了眼。
　　……
　　洛云回到安排好的房间。就见房间内床上已经铺上了柔软的皮毛，放上了仙鹤绒羽织成的锦被，香炉袅袅升起淡淡轻烟。和在论剑客栈的摆设近乎一样。
　　他这才理解云觅说的“床铺好了”是什么意思。
　　这是将床上三件套随身携带？洛云在心中调侃一句，享受地躺在了床上。
　　舒服！
　　是夜。
　　魔气！
　　洛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步跨出，出现在房顶。
　　宫殿四周，血色的字符将宫殿全部包围起来，组成阵法，将整个宫殿困住。
　　妖皇帝右！洛云神色冰冷下来，目光看向那些血字，这个阵法……被慎昭阳亲手毁了的灭仙阵法！
　　“嗡——”一道声音响起。
　　洛云抬头看去，就见一支血色长矛在空中朝他射来。
　　躲不开！长茅虽然远在几十米外，但却已经锁定了他。只能硬抗！而扛下来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六十。
　　破晓剑落在手中，冲天的剑光迎上长矛。要战，便战！
　　“师尊！”云觅被魔气惊醒，出门便看见血色长茅冲破剑光朝洛云射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没能早睡的一天呢。
　　晚安~


第68章 就，离谱！
　　叫啥,你还能把箭叫走？
　　有本事叫，有本事你把箭叫走啊！
　　“回去。”洛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淡淡说道。
　　他抬剑,血箭还未至而先出！趁着阵法还没完全启动的时候,出手！
　　这一剑，没有剑气，没有灵力，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剑。然而随着这一剑划出，血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而去。
　　规则,时间！
　　灭仙阵，以修士血液书血符,以苍生怨恨塑血箭。血箭一旦落下，不管阵中人有没有接下这一箭,灭仙阵成。规则被禁用，灵气被抽空，仙人以下,未能自成一界的，都要被活活耗死在阵中。所以叫灭仙阵。
　　然而,这还不是完整的灭仙阵。完整的灭仙阵，连仙人都灭！这个阵法只能称得上是灭仙残阵,剩下的是由上代魔尊补充完整的。
　　但在这片没有仙人的世界,几乎可以算得上无敌！上代魔尊，慎昭阳的师弟,宁无缘的师叔,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惊才艳艳。
　　灭仙阵一出来，差点统一了魔门。可惜在最紧要的关头，被慎昭阳强势镇杀。其所在的门派,被灭门。
　　记载着灭仙阵法的玉简被销毁，看过灭仙阵法的人被杀。灭仙阵法，就此失传。
　　没想到，今天能再看到。
　　此时若是换了任何一人，哪怕他修为再高，只要没有超脱世外，自成一界，都死得妥妥的。
　　怪不得《逆天》中文月儿从收徒大典回妖族后再无声息，怪不得书永修在域外之门一夜消失，如果是灭仙阵，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就是一个瓦解青山门的阴谋！这个阴谋很可能从许多年前就开始酝酿了。
　　因为灭仙阵，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设在妖族这个灭仙阵，一开始打算针对的，不是他，而是文月儿！
　　可惜，他来了。
　　可惜，他不同。
　　不对，是宁无缘不同。
　　宁无缘突破金丹后，掌握的规则是时间。只要他一直逆转时间，让血箭无法落下，不能成阵的灭仙阵？也就是个笑话！
　　血箭数次射来，又数次原路返回。原本无缺的大阵，经过这几次“怎么来怎么回”之后，头上笼罩的血云竟有缓缓散去的趋势。
　　机会！
　　剑气冲天而起，就要将天上的血云一搅而散。
　　“簇——”血箭再次射来。
　　“退。”洛云淡淡道，冲天的剑气将头顶的血云彻底搅散，露出原本星光璀璨的天空。
　　然而洛云抬头看向这璀璨的夜空，皱起了眉。
　　只见悬挂在天空的星辰突地变成红色，而后向下坠来，拖出红色的尾巴。就像，无数只血箭。
　　而地上的血符也重新亮起，由洛云所在之处向外扩散，竟囊括了整个妖族族地！
　　一旦阵成，整个妖族都要被活活困死！帝右是疯了吗？妖族是疯了吗？
　　“退。”洛云站在虚空，面对坠落的万千星辰，淡淡说道。
　　原本向下落座的红色星辰向上飞去，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天地颠倒了过来，而洛云独立在苍穹星辰之上。
　　“簇——”
　　前方的血箭再次射来。
　　很显然，一个是前方的血箭，一个天上落下的无数血色星辰，敌人打算用他们来拖垮他。毕竟撬动规则需要运用神魂之力，而神魂之力是有限的。只要他无法破局，那结果几乎就是注定的！
　　同时，化神虽然可以掌握规则，但掌握规则的程度是有限制的。他只能小范围撬动，而不能让前方的血箭、天上的血色星辰同时倒回。
　　所以……
　　洛云看向前方射来的箭，“退。”
　　血箭向后退去，天上的星辰在空中一顿，向下掉来。
　　“唳——”
　　剑水！
　　一道道剑气如天女散花般射出，迎上了自夜空落下的无数血色星辰，将它们一一击散。
　　血雾在空中弥漫。
　　“师尊，背后！”云觅的声音突然响起。
　　“倏——”背后破空声响起。
　　洛云转头，就见第二只血箭从他身后朝他射来。神魂在撬动规则对付第一只血箭，灵力输入剑中对付血色星辰，他已无暇分身，而第二只血箭却近在咫尺！
　　“师尊。”看懂了洛云的危险，云觅握住手中的不惑，低声呢喃道。他欠宁无缘的，好几次。
　　都说了别叫，叫又不能把血箭叫走。
　　你是男主，死不了的。
　　我是重要配角，还有重要戏份，也死不了的。
　　应该，吧？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想法，洛云就感受到一股剑气从云觅房中冲起。
　　而原本笔直朝洛云射来的第二只血箭，似乎被这股剑气吸引，竟然在中途转了个弯，朝云觅射去了。
　　这，也行？
　　还真叫走了？
　　心意我领了，但——别作死啊！
　　一秒的愣神后，洛云将破晓朝空中一扔，将一丝分神切割出去，控制破晓对付血色星辰。自己则是向云觅冲去。
　　在血箭即将对上不惑剑的剑尖，不用想也知道血箭会碾压破晓的前一秒，洛云忍着神魂的疼痛，挡在了云觅身前，“退。”
　　第二只血箭在洛云胸口顿住，随即倒飞而回。
　　第一只血箭紧随而来，已经躲不开了！
　　洛云淡淡看着这一箭，他打算硬抗。这一箭对于化神来说并不致命，只是由于它的特殊性，不能让它落到阵内。既然无法避免，就勇敢地上吧。
　　他神色淡然，悄然运转体内的灵力，将触感暂时封印掉。只要我不疼，就可以当作一切没有发生。
　　云觅比洛云更先注意到这尾随而来地第一箭，他这次没有叫，而是在看到的瞬间，从洛云的身后站到了身前。
　　“簇——”
　　“噗——”
　　“噗——”
　　第一个“噗”是云觅吐血的声音，第二个“噗”是洛云吐血的声音。
　　血箭穿过云觅的肩膀，刺入了洛云的胸膛。
　　这一箭对于化神来说，足以应付，所以洛云挡在云觅身前，能为他挡下这一箭。但如果换做是金丹的云觅，那么大概率会出现现在这一幕。
　　血色的长箭将两个人串在了一起，就像串糖葫芦一样。
　　就，离谱！
　　鲜血染红了洛云的唇，又从唇边滴落到如玉的下巴上。
　　灭仙阵，已成。
　　遍布整个妖族族地的血符迅速亮起，将整个妖族笼罩了进去。
　　声音此起彼伏地从各处响起，诧异，愤怒与绝望交加，“陛下！”
　　“嗤。”短促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云觅猛地抬头。
　　将体内血箭化成的血煞暂时封印，洛云把云觅揽入怀中，淡淡向前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胸口中剑还得被串糖葫芦，这是一个问题。
　　一更到~
　　二更照常放在中午。


第69章 都不关心，装什么真情实意
　　在空中弥漫的血雾往两边散开,露出一袭玄衣缓步踏来的帝右。
　　真的是他。
　　洛云看着帝右，目光落在他变成赤红色的双眼上，目光一缩,“天生魔头。”
　　不管是魔门之人还是仙门之人,入魔后的双眼都是暗红色。只有一种人的双眼会是赤红色，那就是天生魔头。
　　世外邪魔入侵，将原本的人取而代之，在这片天地中行走，被称为天生魔头。而眼前的帝右,就是这样一尊天生魔头。换句话说，帝右早就不是帝右,而是一尊披着人皮的魔。
　　怪不得他会将整个妖族族地都设下灭仙阵，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妖族是生是死,他是魔！魔凶残，强大，以人类神魂和痛苦的情绪为食,与人类是天生死敌。
　　域外之门，便是连接魔域和这片天地的通道。数万年,青山门镇压域外之门，没让一只魔扰乱世间。本以为安枕无忧,没想到竟然有魔混入其中。
　　镇守域外之门的青山门没有发现漏网之鱼,可以自由来回魔域的梦苍生也没有发现魔域异动。魔域这盘棋，不知下了多久了。
　　“什么时候？”洛云并不慌张,魔向来高傲,如果能够直接灭杀他，就不会选择设下灭仙阵。哪怕他现在不能动用规则，哪怕煞气在经脉中冲撞,神魂受伤，只要剑在手，只要帝右敢走进，来一个杀一个！
　　帝右在距他三米处停下。他赤红的眸子勾出愉悦的笑容，“想必尊上已经看出我的身份了，尊上是想问我是在娶文月儿之前来的，还是在娶了文月儿之后来的？”
　　他唇角扬起残忍的弧度，“从头到尾，都是我。”
　　和文月儿相遇的是他，和文月儿相爱的是他，带着文月儿私奔的是他，娶了文月儿的也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
　　“所有，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今晚，文月儿从睡梦中醒来，这场骗局就到头了。”帝右眼神中的嗜血和愉悦更盛，他已经能想到文月儿痛苦的心情了，又是一顿盛宴。他演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魔就是魔，即使占据了人类的身体，也还是魔。
　　说完他看向洛云，想要从他身上吸取担忧，害怕，愤怒等情绪，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帝右只惊讶了一瞬，就仰头大笑，“一丝担忧都没有？什么同门情谊，都是假的，是演出来的？尊上，演技不错。”
　　假的！洛云脑中一个老头一闪而过。
　　老头饱含沧桑的双眼看着他，“你没有心。”
　　假的！云觅垂眸。在雪望亭告诉他关于域外之门的事情后，他刻意了解过。魔以人的情绪为食，对人的情绪极为敏感，几乎没有人可以骗过魔的感知。但魔也会说谎，他们一族是天生的谎言家。
　　几乎是刹那，云觅就把“宁无缘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假的”的可能性扔到了脑后。该信一尊刚刚才骗过他们的魔头，还是该信为他挡箭的师尊，云觅不用想就已经确定了答案。
　　同时，体内最后一丝煞气被碾碎，吸收，转化为混沌灵力。云觅立即抬手按上洛云的胸膛，也就是血箭刚刚插入、煞气窜入的位置。这是他欠师尊的一条命，云觅手指无意识地抚摸了一下，手下的肌肤轻颤了一下。
　　这种反应，才让他觉得师尊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尊无情的仙。云觅运转混沌灵力，缓慢将煞气吸出。
　　洛云强行控制住胸膛起伏，遍布体内的煞气争先恐后地向胸膛处云觅的手心涌去，让他一瞬间有种身体被吸空的感觉。
　　《混沌灵诀》能吸收煞气？神魂之力扫过云觅，他身上的确是一丝煞气也没有了。从煞气入体到现在的煞气全无，洛云想了一下他煞气入体的总量和时间，算了一下云觅转化煞气的效率。
　　太低了……
　　洛云控制着体内的灵力跟随煞气一起冲入云觅手心。
　　原本被云觅精心控制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一股新的灵力涌入，和他的灵力融合在一起，转化煞气的效率顿时加快了一倍。
　　此刻，他丹田宽广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这么多的灵力涌入，竟然没将丹田撑爆，反而顺顺当当地将所有煞气转化为了混沌灵力。
　　在这个过程中，帝右没有阻止，而是远远看着，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待到一切结束，洛云将灵力撤回。只是在撤回的时候，将几丝属于云觅的混沌灵力带回来了。
　　洛云看了云觅的后脑勺一眼，将这几丝迷路的混沌灵力送了回去。
　　感受到洛云的视线，云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几丝混沌灵力不是迷路了，而是在洛云将灵力撤回时，他心中有一丝不舍闪过，属于他的灵力顺从了他这个念头，自己跟着洛云的灵力走了。
　　云觅挣脱洛云的手，向左一步，转身与他并立。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拖累！
　　洛云则是看向帝右。可惜，到最后也没能等到帝右的一丝动作。
　　不过，不用再花心思压制煞气。这个距离，也够了。
　　破晓剑动。
　　五行流转，化为最纯粹的剑一。
　　无声无息斩出，将帝右撕碎。“杀了你，四师姐就安全了。”
　　帝右的身体化作一团煞气在空中炸开，又重新凝聚起来，随手拿过一团煞气化作血箭朝云觅射去。
　　剑尖对箭尖，洛云将这一箭击碎。
　　帝右只这一击后，就遁出十米。嘲讽的声音响起，“既然都不关心，装什么真情实意，以身挡箭？更何况——”
　　都不关心？云觅看着帝右，狭长的双眸第一次在洛云面前变得冰冷。以为他会相信吗？
　　帝右嗤笑一声，看向洛云，“尊上可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吸收煞气吗？混沌灵诀，混沌灵体？煞气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意识。《混沌灵诀》纵然能吸收转化各种力量，但是不包括煞气。能吸收煞气的，只有一种人。”
　　他眼中现出高高在上的嘲讽，“尊上，你知道你的弟子也是一尊天生魔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从中午码到现在，终于码出来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70章 信我
　　云觅是天生魔头？
　　主角是天生魔头？
　　这样的话,《逆天》后期天地大乱，群魔乱舞，只有主角不受魔的影响也就说得过去了。
　　因为他自己便是魔。
　　但在修真界,众所周知,辨别天生魔头的唯一方式是检查他们的神魂。天生魔头的神魂是魔，是一团气状的血雾，而非人形的魂体。
　　然而，洛云曾以入梦之术进入云觅的神魂中。他的神魂，是人。
　　帝右在说谎？
　　眨眼间,思绪在洛云脑中闪过。
　　他是被域外天魔夺舍的天生魔头？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为了以人类的身份在世间行走？
　　云觅缓缓握紧手中的剑,他的确在演戏，但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已。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也不可能被夺舍！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他宁愿自毁而亡。
　　云觅左手拉住洛云的袖摆,喉结动了动，润了润刚刚吐血的嗓子,出口的声音仍然略显低沉，“师尊,我不是。”
　　帝右看着他们二人,眼中的嘲讽化为接近疯癫的愉悦，他更加期待宁无缘的反应了。
　　云觅狭长的双眼变得冰冷,右手不惑剑起,剑金剑木剑水剑火剑土五剑齐出，形成剑阵，将帝右围在其中,绞杀！
　　帝右仰头大笑，笑得癫狂，“同为天生魔头，你我何必自相残杀？不如联手一起对付宁无缘？虽然不知你的计划是什么，但现在还有坚持的必要吗？更何况——”
　　他抬手，背后血箭射来，将云觅的剑阵轻而易举的粉碎，“你可赢不了我！”
　　“唳——”帝右话音刚落，剑鸣声响起，破晓从他胸前穿过，回到洛云手中。
　　剑气从胸口向四周迸发，他煞气组成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对于这，帝右并不在乎，他赤红的双眼盯着洛云，露出扭曲而嗜血的笑容，“你还真是信任他，但我没有说谎，你会后悔的。”
　　“轰！”帝右彻底化作血雾炸开。
　　“师尊。”感受到衣摆被扯了扯，洛云转头，看向云觅。刚刚还“暗箭伤人”的男主现在死死攥紧他的一角袖摆，不肯放开，一副生怕自己被抛弃的小可怜的样子，“我不是。”
　　你装，你再装
　　洛云手按在了他的头上，“你不是。”
　　在出手的那一刻，洛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半魔。魔，与人结合生下的半魔。
　　就像，梦苍生。
　　梦苍生身为半魔，神魂却是人形。明明是人，却又可以自由来回魔域。
　　这也能解释为何梦苍生对云觅那么执着，因为他们身世相仿。云觅，就是第二个梦苍生。
　　也就是说，这片天地除了云觅能够不受魔的影响，梦苍生也能？只是梦苍生还没来得及显现特殊，就被云觅篡位干掉了。
　　云觅因为半魔身份不受魔影响=救世主
　　半魔身份=救世主
　　救世主=半魔身份=梦苍生？
　　如果系统任务只是拯救这片天地的话，倒是可以考虑披上梦苍生马甲自己上，可惜还多了一个降低男主黑化值。
　　至于他的猜测是否正确，只要让梦苍生来灭仙阵中走一圈就知道了。顺便，把他们两个捞出去。
　　“就算是，魔也可成仙。”洛云看着云觅笃定地说道。所以珍惜生命，不要灭世。
　　至于半魔是不是真的能成仙，他是仙门之首仙尊，他拥有最终解释权。
　　就算是，魔也可成仙？云觅松开手捏着的衣角，退后一步，仰头看着他，“师尊，那我是吗？”
　　不待洛云回话，他又说道，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吸收煞气，只有魔才可以。”他眼中满是信任，仿佛只要洛云一句话，他就可以把自己打落深渊。
　　不是你说自己不是的吗？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洛云正要回答，却发现耳边寂静一片，远处妖族的骂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干干净净。
　　灭仙阵……洛云看向云觅，淡淡说道，“重复一遍。”
　　云觅微怔，低眸，“师尊，你认为我是魔吗？”
　　果然，没有声音。洛云能看见云觅的唇在动，耳朵却没有听到声音。
　　正好，趁着这波卖一下惨，让云觅以为他不行了，自己去破阵。他再切换神魂，让梦苍生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洛云右手握住云觅的下巴，抬起，平静地看向他，“再重复一遍。”
　　“师尊，我真的是魔吗？”云觅乖巧地将这句话重复第三次，若这人不是宁无缘，他都要怀疑这是故意整他的……
　　不对！师尊除了热爱练功，还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现在为何让他反复重复同一句话？一种云觅不能接受的猜测在心中划过——除非，他真的没听清。怎么可能。
　　他看向洛云，“师尊，你的耳朵？”
　　洛云假装这次看清了嘴型，他侧头，在云觅耳边轻声说道，“你不是魔。”
　　淡漠的声音，炽热的气息，让云觅心中动了一下，直到洛云第二句话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心再次动了第二下，随即就一发不可收拾。
　　洛云第二句话是，“信我。”
　　心脏的跳动还未停止，洛云的下一句话就将云觅打回深渊，“被血箭所伤之人，在灭仙阵中如果灵力耗尽，就会随着时间缓慢丧失五感，天人五衰缓慢到来，这只是个开始。”
　　被血箭射中，灵力耗尽，天人五衰！
　　被血箭射中是因为帮他挡剑，灵力耗尽是因为帮他转换煞气和出剑对付帝右。尽管他也帮师尊吸出了体内的煞气，但，远远不够！
　　师尊现在是耳不能听，那下一个是什么呢？是眼不能视，还是嘴不能说？被血箭射中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避免，但灵力耗尽可以补充！
　　他知道，就算同是仙门之人，灵力的传输也有很大的风险。但有一种方法，能将这种风险化为无。
　　云觅握住洛云的手，头微微向后仰，让自己出现在洛云视线中。
　　他看到洛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唇角还留着嫣红的血，神色却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就像是，受了欺负却不哭不闹的孩子。
　　心，有点难受。
　　洛云淡淡看向他。只等他说出自己不受阵法影响，要去破阵，自己就立刻说原地等他，然后切换神魂，换马甲上线。
　　云觅犹豫了一下，干涩地问道，“师尊，要双修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晚安~


第71章 自己坑自己
　　一瞬间,洛云耳边仿佛响起了大师姐地怒喝，“逆徒！”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耳边响起的就不是“逆徒”,而是“混账师弟”了吧？
　　洛云对上云觅真诚的双眸,果断拒绝了他，“不用。”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虽然这里的双修老少咸宜，有益无害，但是套着个“双修”的名字,他有些下不去口。
　　况且，在修真界中,灵力的双修比□□的双修来得更亲近，因为主导双修的一方随时可以终结另一方的性命。不是道侣,谁能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双修了却不结契，就和世俗界上床却不结亲的行为一样，是渣男,是大猪蹄子！”
　　额，自己好像和云觅双修过一次？
　　不,那是被迫的，不算！
　　云欢门那次不是你主动的？
　　那是迫于情势,不算！
　　洛·大猪蹄子·云淡淡开口,“双修是道侣之间的亲密行为。”听到没有，亲密行为！
　　说完,他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第二感,丧失。
　　因此，他没能看见云觅在他说完难得陡然变化的神情。
　　双修，是道侣之间的亲密行为？那梦苍生……云觅低下头,回忆起自己和梦苍生的两次双修，狭长的眼眸晦暗不明。
　　猝然得知双修的真正含义，云觅回顾梦苍生之前的言行，越回忆越发现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秘境中出人意外的舍身，收徒大典上光明正大的抢人，仙人洞府中的解释，还有反复强调的“你是本尊的人”……
　　越回忆，越暧昧。
　　一开始的双修是情势所迫，第二次双修是两不相欠。是各取所需吧？
　　或者，梦苍生爱慕他？脑中一瞬闪过这个想法，云觅将它压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曾经见过皇帝少年时爱人的蠢样子，和梦苍生有点像。霸道、炽热、狂妄、自以为是、伤人伤己。然而就是这种毁灭的爱，他也没有过。
　　没有人，爱他。
　　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奴隶，他只能靠自己向上爬，爬到一个不会受伤的位置。
　　云觅正陷入回忆，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散发着如玉的光芒。
　　他抬起头，看见了那只手的主人。
　　云觅仰头看着洛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狭长的双眼带着眼尾的红痕向上勾起，嫣红的唇肆意扬起，露出一个堪称是“艳丽”的笑容，“师尊。”
　　现在，他有师尊了。
　　而梦苍生？此生注定是敌人。
　　可惜洛云没有看到这个笑容，也没有听到云觅的这声“师尊”。他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大的坑，感受到云觅的手握了上来，虽然有一丝不解，还是按剧本继续向下走。淡淡地说道，“写。”
　　云觅上挑的双眼迅速沉下来，放在洛云手中的手缩起，伸出指尖在洛云手心写了两个字，“双眼？”
　　洛云点了点头。
　　云觅手指颤了一下，随即在洛云手心写道，“我不受阵法影响，该怎么做？”天人五衰过后就是生命的尽头，他连“师尊”两字都没写，就怕浪费时间。
　　这也是他坚持问自己是不是天生魔头的原因，他可以吸收煞气，不受灭仙阵的控制，他有太多特殊的地方。但师尊说，信他。
　　那他就，信他！
　　剧情最终还是拐回了剧本，洛云快速的将灭仙阵的破法说了出来，“灭仙阵是一个困境，除了血箭，攻击性不是很强。只要破坏了阵基，就能轻松脱困。
　　之所以可以灭“仙”，是因为一旦阵成，规则被禁锢，灵力被抽空，困在阵中之人，灵力得不到补充，又被血箭所伤，快速迎来天人五衰，实力下降，只能生生被困死在阵中。
　　灭仙阵的阵基一般在四角和中心。按照妖族族地的布局，四角应该在龙首，龙尾，龙背，龙腹，和龙心。我们所在的宫殿是龙眼的位置，你只需向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走就可。”
　　手心上痒痒的感觉打断了洛云的话，是云觅在他手心写字，“你呢？”
　　“我在原地等你。我如今灵力全无，视觉、听觉丧失，会拖慢你。帝右和四师姐不在阵中，我没有危险。你快一步，我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洛云淡淡说道，于情于理，云觅先走都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手心再次传来了痒痒的触感，可惜还没等洛云仔细辨别云觅写的什么，身体一轻，他仿佛从沉重的躯壳中飘出来，飘在了半空，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没想到，紧接着视觉的会是触感。
　　云觅在洛云手心写下两个字后，见他没有反对，蹲下身，将人背在了身上，向前窜去。他要先去龙首处的阵基！
　　洛云的墨发垂下来，垂到他的颈间，额头也靠上他的脖颈。察觉到洛云的动作，云觅低垂的睫毛颤啊颤，师尊也有这样依赖他的时候……
　　“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洛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觅一顿，以更快地速度向前冲去。师尊刚刚是不是真的答应了和他一起破阵，师尊刚刚的行为是不是有意识地，都不重要了！重要地是，他再慢一步，师尊会死！死在他面前。
　　视觉、听觉、触觉全都丧失，剩下的感官就会格外清晰。洛云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是云觅。
　　云觅带着他一起去破阵了？
　　不过现在这个程度，他就算切换神魂也没有影响了。云觅只会当他昏迷。
　　虽然过程不尽如人意，但结果是一样的，就无所谓了。
　　苍生殿。
　　盘坐的梦苍生缓缓睁开眼，起身一个跨步，就出现在了妖族族地上空。
　　看着笼罩整个妖族族地的血雾，缓缓落了下去。
　　洛云落在地上，体内功法运转，将弥漫在空中的煞气吸了进去，毫无障碍地转化为了魔力。同时，对规则的感应也没有受到禁锢。
　　他向前走去，身前的血雾也自动向两边退去，与帝右出现的情景一模一样。
　　果然，半魔也拥有魔的特性。
　　确定了，云觅是半魔。
　　如果云觅是半魔，是人和魔的孩子，他童年时生母对他的痛恨有了缘由。
　　男主，还真是惨。
　　洛云一步跨出，出现在“龙尾”，轻而易举将阵基毁去，正打算去龙首时，“轰！”的一声传来。他察觉到，龙首阵基已经被毁了。
　　动作还挺快，洛云勾唇，一步跨出，出现在“龙腹”。
　　“轰！”
　　“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龙腹龙背阵基同时被毁。
　　就剩下龙心了。
　　洛云朝龙心走去，他所到之处，血雾像看到了天敌一样，纷纷散开。
　　他就在这血雾的尽头，看到了云觅。
　　云觅到达龙心处，正要毁掉阵基，就发现身前的血雾一阵翻涌，向两边退散开去，和帝右出现的情况一模一样！
　　帝右？帝右回来了？
　　云觅狭长的双眼眯起，漆黑的双眼中闪过冰冷。他将宁无缘的重量全部压在左手，腾出右手，向下低垂，不惑剑出现在手中。
　　待血雾不再翻滚，云觅心神放松了一瞬又提了起来。
　　梦苍生？他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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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第72章 心中有点慌
　　洛云没有看他,而是直接对着阵基一掌下去。
　　“咔擦”一声，阵基裂了。最后一处阵基裂了！地上的血符迅速消失，弥漫的血雾光速散去,外界的灵力疯狂涌入,灭仙阵破了！
　　“唔！”
　　洛云眼神微动，他有一瞬听到有人短促的闷哼了一声。这声闷哼与破阵的时机完美重合，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布阵人。
　　神魂之力悄无声息地扫过妖族族地，却没有发现异样。两个可能：一.他听错了；二.那人有特殊的手段躲在虚空缝隙中。
　　他不可能听错，那便只有虚空缝隙！
　　和他比空间规则？洛云勾唇,动用规则之力，瞬间锁定了那只潜藏在暗处的老鼠,强势封锁了他周围的退路。
　　又一个假化神。洛云挑眉，在他身上,他察觉到了和银仙河如出一辙的气息。姥姥门？还真是会搞事情。
　　天凉了，姥姥门是时候灭门了。
　　藏在暗处的老鼠不知道已经被猎人发现并斩断了退路，目光灼灼地盯着洛云三人,打算敲暗棍。
　　竟然打算敲他暗棍？不可饶恕！洛云右手伸出，强势插入虚空裂缝中,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拉了出来,脚尖挑起一块木头,砸在“老鼠“头上，将人砸晕。这才是,标准的霸气敲闷棍的方式！
　　“老鼠“晕过去之前,只看见梦苍生肆意张扬的五官和嘲讽的眼神。
　　将“老鼠“扔在一边，洛云看向云觅和他身后被他摆成盘坐姿势的宁无缘。
　　洛云：……
　　咋地，昏迷了还要逼我修炼？你是不是人！有没有心！
　　不过云觅没有做错。在正常情况下,宁无缘只是失去了五感，而不是昏迷，阵法一破，失去的五感回归，灵气涌入。只要给宁无缘时间，他就能恢复全部实力。而盘坐的姿势，的确能更快的吸收灵气，生死对头当前，多一点时间就多一分战胜的可能。
　　但宁无缘是正常情况吗？他是宁无缘的生死对头吗？他说啥了？就给安上一个生死对头的名号？
　　虽然，仙魔不两立是一个修真界的常识。
　　那他，就是常识黑洞。
　　洛云看向警惕盯着自己的云觅。嘛，既然仙魔不两立是一个常识了，那他还是要演一下的。“让开，我只要宁无缘。“这句话听在云觅耳中，让他迅速将眼中其他的情绪压下，只余冰冷。他缓缓起身，察觉到洛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移动。
　　在起身到一半的时候，云觅猛地挥剑而出。在这一秒的时间内，他出了五剑，五剑不同属性的剑法组成五行剑阵，朝云觅碾压而去。所行之处，一切都被绞灭，显得格外空旷。
　　这技术，可以去挖矿。洛云迎着云觅冰冷的目光，嗤笑一声，右手横移，迎上这五行剑阵。一伸，一抓，原本铺天盖地的五行剑阵快速缩小，被一把抓住。
　　“就这？“洛云将手掌缓缓握紧，五行剑阵在他手中濒临崩溃。
　　在他握住五行剑阵那刻，云觅腾身而起，朝他刺来。
　　洛云右手一握，将五行剑阵彻底捏碎。
　　“嗡——“原本濒临破碎的五行剑阵被这一捏，一道纯粹的剑气从掌心迸发开来。
　　这是？剑一！
　　云觅刚刚使出来的，不是组合的五行剑阵，而是融合的剑一！他将它伪装成五行剑阵，就是为了此刻！
　　同时，云觅的一剑也到了。他腾空而起，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和剑竟达成了诡异的一致，陷入了某种境界中。
　　谋略不错，时机不错，甚至实力也算相当不粗的。
　　只可惜，遇上了他。
　　洛云抬头，看着从天而降的云觅。他在等，等云觅彻底把握住那种境界的时候。在不惑距离洛云只差一拳的时候，云觅的气势与剑势彻底统一。
　　到了！
　　洛云左手向上一掌翻出，对上剑尖，推着剑尖向上弯曲了90度，毫无悬念地一掌印在了云觅胸膛，将他打落到地上。握着剑一的右手松开，剑一的光芒已经彻底泯灭，而他的手上，只多了不深的一道血痕。
　　他扔出一个阵盘，将盘坐的宁无缘笼罩起来，遮去宁无缘的身影。主要是担心云觅发现不对——为啥师尊没醒？为啥师尊还没醒？为啥师尊到现在都没醒？有了阵法，宁无缘就可以完美甩锅——被困住了，被困住了，被困住了。
　　洛云缓步朝宁无缘走去。
　　同时，他在心里算着时间，这时候三师兄和四师姐也是该到了。他之所以不担心四师姐，是因为已经提前通知了早已离去的三师兄书永修。
　　根据《逆天》的剧情和他所知道的东西来看，幕后之人对青山门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楚，每次设计的陷阱也是恰到好处。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内鬼。
　　如果有内鬼，为了迷惑内鬼，也为了留下足够的力量守护宗门，大师姐和二师兄不能动。剩下的，就只有三师兄。恰好三师兄驻守域外之门，行踪匆匆是正常的，行踪隐秘也是正常，与三百青山卫的配合也是最默契的，是最适合隐藏在暗处的人选。
　　如果他和文月儿落入陷阱，那在陷阱外的书永修就是最好的破局人选！只是没想到灭仙阵出现了，还暴露出云觅是半魔，以至于他不得不披上另一个马甲过来救场。
　　不过目前计划成功了大半。文月儿的命保住了，幕后黑手开始缓缓浮出水面。姥姥门、域外天魔，或许还有更多……
　　洛云突然停住。
　　他看向挡在身前的云觅。云觅握着剑，狭长的双眼冰冷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想过去，先把他杀了。
　　有点感动怎么办？洛云看向云觅，深邃的双眼沉了下来，“怎么？你还真当本尊不会杀你？“云觅垂眸，“你说过，想收我为徒。”他在赌，赌自己在梦苍生心中的地位。他想让宁无缘活！
　　云觅这是，在用他自己做交换，来换宁无缘一条命？更加感动了。“有情有义。“洛云勾唇，似笑非笑，“你说，若是宁无缘知道你我的亲密关系会怎么想呢？”
　　他说的只是单纯的“亲密关系”，落到云觅耳中却像是在提醒他那两次双修。他垂着的眼中闪过戾气。
　　逗得差不多了，察觉到远处三师兄的气息，洛云抓起一旁的“老鼠”，收回阵盘，一步踏出，消失在了虚空中。
　　只在云觅耳边留下一句话，“不要忘了你说的话。”
　　云觅抬眼，看向他走的方向，眼中的冰冷和戾气毫不掩饰。他对梦苍生对他怀有一些心思的猜测又确认了几分。
　　而这些，在转身面对宁无缘的时候都尽数收敛。
　　他看着宁无缘苍白着脸，紧闭着双眼，血迹凝固在唇角，比起清醒的师尊，少了一些高高在上的仙气，多了一些柔弱。
　　云觅伸手，想帮他擦去唇角的血迹。刚刚梦苍生要杀师尊的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宁无缘活着。他身边死了那么多痛恨他的人，他想这个对他好的人活着。哪怕，哪怕他自己去死！
　　当然，他更想变强，强到能保护师尊。强到让师尊躲在他的身后，强到能折了他的翅膀……
　　“小师弟？小师侄？”冷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云觅猛地收回手，心神一荡，吐出一口血。他将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宁无缘，就应该这样高高在上，永远俯视着世间，接受世人的膜拜。
　　他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书永修几步就踏到宁无缘身前，止不住的杀气扩散开来，“怎么回事？”
　　云觅正要回答，就见洛云睁开眼，“无事。”
　　师尊什么时候醒的？他看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3章 终究是，错过了
　　洛云将云觅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收入眼底。
　　害怕他和梦苍生的关系被自己知道？放心,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洛云右手按在云觅头顶，眼神平淡却带着一丝嘉许，“云儿,不错。”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师尊刚刚才醒过来？那应该没有看见他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和伸向他唇边的手，自然也没听见他和梦苍生的对话？云觅垂下眼，洛云收回手时，手指在他的发间穿过，头皮痒痒的,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在撩拨着他的心脏，让他一时有点无所适从。
　　眼神从云觅的脸上挪开,洛云运转功法，一呼一吸之间,干瘪的丹田便重新充满了灵力，苍白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红润了些许。他看向书永修，“四师姐呢？”
　　书永修脸上闪过一道杀气,“在——”
　　“在这儿。”文月儿的声音打断他的话。
　　“砰！”地一声，一道被红色鞭子捆着的身影重重砸在地上。玄黑色的衣服,鲜红色的双眼，是帝右。只不过现在玄黑色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鲜红色的双眼被痛苦和愤怒覆盖。
　　文月儿换下了那身鹅黄色的衣裙,一身石榴色衣裙随着走动在空中飞扬。
　　灵动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冰冷,与热情的石榴色衣裙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帝右哈哈大笑看都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洛云，“不愧是青山门掌门，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洛云没有理会帝右,而是看着文月儿，看到她因为帝右的这句话停下了脚步，看到她对上了自己的目光，以及目光中无声的询问。
　　他这才低头看向帝右，神色淡淡，“我没有看出来，我算出来四师姐这次回来生死垂危。”
　　“你怎么可能算出来，明明有——”帝右双眼瞪大，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将剩下半段咽了下去。
　　“有人为你们遮掩天机？域主？”洛云平静地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他的心。
　　帝右瞳孔迅速缩小。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域主的存在只有他们天魔才知道！叛徒！他们天魔中竟然出现了叛徒！他怎么敢！他嘶哑的声音透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叛徒是谁？”
　　洛云没有回答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帝右仰头大笑，“有叛徒又怎样？他能告诉你域主的计划吗？能告诉你我们是怎么进入这片世界的吗？能告诉你这片天地有多少魔吗？”他说到最后，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作为魔的高傲，眼中隐隐带着狂傲，“只有域主知道，域主终会统治这片天地！”
　　洛云神色不动。
　　书永修身上散发出冲天的杀气，但他克制住没动。
　　文月儿手中另一条黑色的长鞭出现，手腕一动，鞭尾吻过他的脸颊，倒刺深深刺入肉中，划拉出大片血肉。那黑色的尖锐的倒刺，只差一点就刺入他的眼球。
　　帝右将目光转向文月儿，眼神宠溺，叹息地说道，“月儿还真是心狠。”
　　沐浴在这熟悉的目光中，文月儿有一瞬的恍惚和动容。
　　“月儿？”同样是一声月儿，帝右嘲讽的语气让文月儿从涌上的思绪中脱离出来，看向他的眼光重新变得冰冷。
　　“哈哈哈哈哈你还爱着我？本来我们可以白头偕老的，你已经和青山门断绝了关系，为什么要回去呢？这灭仙阵本来不是为你准备的，在你决定回去的那一刻，它的作用就只有一个——就是将你杀死。
　　你知道当知道你带着宁无缘回来的时候我有多惊喜吗？你亲手把仙门之尊的性命送到了我的手中，只要我亲手杀了他，只要我亲手杀了他！我就是域主此次计划最大的功臣！
　　只差一点点！你的师弟比你想象的还要看重你呢？他还布置了后手。然而就是这样，他也还是差点送了性命，为你送了性命……”
　　帝右疯狂刺激着文月儿，相处几年，他足够清楚文月儿的软肋。他是域外天魔，若是能引得文月儿入魔，他就能附在文月儿身上，继续活下去！
　　文月儿怔怔地听着，突然就明白为何师尊要将她逐出师门，让她永生永世不再回来。他阻止不了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活在童话般的谎言中。师尊……还有小师弟，她差一点，差一点就让小师弟死在她面前！
　　书永修听不下去，握着剑朝他劈去。
　　“你敢杀我吗？若是杀我了，文月儿此生无法突破半步。她只能亲自来杀我，让她亲自来杀我啊！”帝右仰头，看着书永修笑得猖狂。
　　书永修眉头一皱，剑尖在他眉心停下。
　　“三师兄。”洛云起身，走向帝右，“世上大乱，这一头魔可作为研究对象压于深渊之下，由我亲自镇压。”言下之意，帝右不能杀。
　　不能杀？书永修眼中戾气一闪而过，手腕一使劲，黑色的长剑径直刺向他眉心。
　　死！
　　一切后果他来承担！
　　“噗！”剑刃刺入血肉中，鲜血浸湿了石榴色的上衣。文月儿以身挡住了这一剑。
　　书永修看了文月儿一眼，沉默地拔出剑。
　　只一眼，那一眼中的失望化作一把利刃，刺进文月儿心中。文月儿轻笑，笑意融化了眼中的寒冰。上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还是她背着师尊私奔的时候。
　　她这样想着，转身，将手中剑插入了帝右的心脉。魔气从被刺破的心脉涌出，迅速被世界的灵力消磨。
　　帝右轻蔑的眼神化作惊讶、迷茫、愤怒，最后眼中的光一点点散去。
　　“我亲手杀你。”文月儿笑意盈盈，一如之前，“不会有心魔。”她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一向能分清该舍弃什么。
　　魔气散尽，在帝右眼中的光就要散去的那刻，他的眼神又重新温柔起来。
　　他痴迷地看着文月儿，伸手想要摸上文月儿的脸，“我喜欢你。”
　　在最初的最初，喜欢上文月儿的人是他啊。是他，而不是那个夺了他身体的魔头！不经意间的一眼，让他相思入骨，放弃一切。
　　后来的后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别人占据，看着别人和她恩爱，他在痛苦中挣扎，就是为了现在，有机会将心意说出口。
　　终究是，不亏。
　　世外邪魔以人的情感为食，人的情感又哪里是那么好伪装的，那些爱意，都是他。
　　都是他！
　　文月儿怔然了一瞬，漠然地起身。插入帝右心脉的长剑随着她的起身而缓缓拔出。
　　终究是，错过了。帝右眼中的光缓缓彻底散去。伸在半空中的手，重重摔到地上。
　　文月儿睫毛一眨，一滴泪顺着脸庞落下。
　　云觅看着帝右，握紧手中的剑。帝右死得太容易了，若是他，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书永修看向帝右，又看向文月儿，又沉默了。
　　洛云将文月儿扯入怀中，手放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文月儿在他怀中“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师弟，我没事，我以后还要找一个更好的。”
　　“嗯。”洛云淡淡说道。死要面子，他胸口的衣服明明都被眼泪打湿了。似文月儿这般敢爱敢恨的女子，在原来的书中只出现过一次，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真是可惜了。
　　云觅目光在靠在洛云怀中的文月儿，和洛云放在她背上轻拍的手上扫过，垂眸。这样耀眼的师尊不是他一个人的，这样温柔的师尊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片刻后，文月儿推开洛云，向书永修眨了眨眼，“三师兄，这次我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书永修看着文月儿，嘴角向上，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勾出来的弧度却向下弯，就像在生气一样。
　　“噗——”文月儿笑出声来，“三师兄，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
　　“好。”书永修开口，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靠程度，他嘴角的弧度足足保持了一分钟才重新拉平。
　　洛云眼神柔和下来。
　　察觉到洛云的情绪，跟在他身后的云觅也放松下来。
　　“小师弟，妖族还有一位妖帝，三十位妖皇，需要你写帖子，将其请来。三师兄，你去送。”轻松了片刻，文月儿看向眼前支离破碎的妖族族地，“不知道妖族中还有没有人被夺舍，这灭仙阵就是现成的检测方法。”
　　“这个灭仙阵，只是破损了，还可以修复。”文月儿说道。
　　“修复？”书永修看向文月儿，带着审视。
　　“我会。”文月儿说，“我看过灭仙阵的阵图，在师尊的私库里。”
　　“帝右手中灭仙阵的阵图——”文月儿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书永修打断，“不是你的错。”
　　“应该是从师尊的私库中偷的。”文月儿闭上眼，将剩下的半句话说完。随后睁开眼，眼中浮现出轻快的笑意，“自然不是我的错，三师兄放心，我不会因此产生心魔。只是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然要负责。”
　　书永修张口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吐出两个字，“很好。”
　　文月儿笑弯了眼。她看向云觅，“小师侄，听说你不受灭仙阵的影响？”
　　云觅平静地看着她，“是。”
　　文月儿看着他眼神沉了下来，云觅已经做好了她质问自己天生魔头的打算，却听见她说，“我可爱的小师侄呢？不要学你师尊，他是天生的。”
　　“我是想说，这次就交给你了。”文月儿看着他，眼神信任。
　　洛云再次按上他的头，“不用担心。”
　　云觅转头看他，对上他眼中的柔和。
　　是的，他是宁无缘的弟子，文月儿的师侄，是青山门的弟子。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温度。
　　云觅目光移到洛云的唇角，唇角的血迹还没有被擦掉。他伸手，按上洛云的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你想干嘛⊙⊙？
　　更新到！
　　今天的爆更没有完成，明天继续。


第74章 这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吧！
　　嗯？唇边炽热的触感……
　　洛云耳边仿佛响起了师幻玉的怒喝声,“逆徒！”
　　他淡淡看向云觅。作为一个在男女频网文里纵横十年的老书虫，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师徒年上？
　　“师尊？”云觅对上洛云的目光，像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烧得通红。他低下头,手却固执地将洛云唇边的血擦净了才收回，“师尊，唇边有血。”
　　啧啧啧。洛云眼神在云觅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才开口，“无妨。”他刚刚与云觅对上那一眼,虽不像现在装的这么纯情，但里面也没有别的东西。
　　云觅低着头,听到洛云这么说，心中闪过一丝放松,随机而来的是失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他皱起眉，他在放松些什么？又在失落些什么？
　　“抬头。”耳边洛云的声音响起。
　　云觅垂眸,将眼中的深沉敛去，再次抬眼,已换上略带亲近的眼神。他抬头，看向洛云。
　　如玉般温润的手指从唇上虚虚划过,规则之下,时光倒流，唇边的血迹,身上的伤口都消失不见。
　　明明那根手指没有碰到他的唇,但云觅却觉得双唇一烫，清冷的酒香将他包围，肆无忌惮地侵入他的安全领域。这个行为会让人这样苦恼吗？只是虚空勾勒都这样,那他刚刚？
　　他看着洛云，却发现洛云眼中依旧是淡淡的，平静得让人心惊。如同冰水盖头浇下，云觅退后一步，“多谢师尊。”
　　论演技，谁怕谁？
　　洛云右手轻抬，一道道玉简从袖口飞出，浮在半空。修长的手指轻划，将一道讯息同时印入了多个玉简。
　　待洛云停下动作，文月儿一甩鞭子，黑色的鞭子优雅地吻上每一个玉简，印上自己身为妖后的精神印记。
　　“我已经封锁了妖族族地，消息传不出去。妖后的邀请加青山门掌门的请帖，若还是不来，”文月儿杏眼弯起，在天上浮着的玉简向书永修飞去，“那就有劳三师兄了。”
　　她的意思很清楚，让书永修去送请帖的目的——若有不来者，杀！事关灭仙阵和域外天魔，宁肯杀错，不肯放过！
　　“好。”书永修话少，接过这些玉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剑光遁去。
　　文月儿看着书永修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回过头来，对着洛云弯唇，“小师弟，今天之后，四师姐就要靠你收留咯~”
　　她清楚地知道，今天这封请帖一出，她就会成为妖族的罪人。再待在妖族，恐怕性命不保。况且，妖族也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
　　洛云看着她的目光柔和下来，“今日之后，回家。”
　　回，家。文月儿笑了。
　　“小师弟和小师侄先休息一下。”她拿出一座小型宫殿，向空中一抛，宫殿在空中迅速变大，随机落在地上。这座宫殿的样子，和洛云初到妖族族地从半空中看到的那座与妖族建筑风格格格不入的宫殿一模一样。
　　洛云神魂之力蔓延而出，果然，妖族族地中那座宫殿不见了。
　　他当时认出了这是妖皇特意为四师姐而建，却没看出这座宫殿竟还是一个法器，除了精巧好看没有半点防御功能的法器。
　　能装到这个地步，别说文月儿，谁TM也认为妖皇是真的爱自己。洛云在心中吐槽，面上淡淡点头，什么都没问，朝宫殿内走去。
　　云觅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文月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小师弟啊……
　　两人一进门，身后的大门就彻底关上了。
　　云觅狭长的双眼闪过一道暗光，转身推了一下门，没推开。“师尊？”
　　“无妨。”洛云长身而立，声音淡淡道，“流泉宗门规，不得无故怀疑同门。”
　　云觅微怔。
　　“啊——”宫殿外，尖锐到破音的嚎叫声响起。
　　是文月儿！云觅猛然看向洛云，眼中的情绪如墨般浓稠。
　　“灭仙阵是由上古魔道研究出来，需要以修士的血液为墨设下的，包含了修士的怨气和煞气。布阵人需要能承担煞气入体的折磨，修复也一样。四师姐是仙修，煞气入体，自然痛苦万分。”洛云背对着云觅说道。灯光从身前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长映在地上，将云觅笼罩其中。
　　师尊在，伤心吗？云觅看着地上的影子，从袍底向上移，腿、臀、腰、胸、脖子、脸，企图从影子黑糊糊的脸上推测出宁无缘的神情。
　　“灭仙阵因四师姐而泄露，上千修士虽不是她杀，却与她有关，她要承一丝因果。”洛云淡淡的声音回荡在殿中，听起来格外的无情。
　　云觅也感受到了这一丝无情。他想起混沌灵诀中第一句话，“大道无情，合道者近道，愈近道者天资愈高，而愈发无情。”宁无缘，以弱冠之龄位于仙尊之位，虽被门派蕴养出一丝温柔，却终究是本性淡漠。
　　而正由于他本性淡漠，却更显得这一丝温柔的可贵，不可失去。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和梦苍生有关系，师尊会是什么反应呢？云觅双眼抬头走向洛云，随着他走向洛云，眼中冷漠的光慢慢收敛，待站在洛云身边时，又是那个坚韧平静的少年。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会瞒得很好。
　　“四师姐手刃妖皇，已经还了这一丝因果。修复灭仙阵，她便能彻底抹平心中的愧疚。”洛云继续说道，不想让云觅心中留下宁无缘冷漠无情的念头。
　　正因为这温柔只有一丝，所以忍不住还想要更多。想要将别人的也夺过来。“煞气进入四师伯体内了怎么办？我可以替四师姐修复阵法。”云觅说道。
　　师尊说相信他，那他就不去思考自己体质的坏处，而去想这种体质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是更多的看重，更多的依靠，更多的，温柔。
　　这是在争宠？一丝思绪划过，转瞬被另一个压过。是在强调自己的作用？洛云转过身按在云觅头上，“无需。”
　　云觅昳丽的面容上绽放出笑容，笑得勾人心魄。
　　“砰——”门开了，文月儿走了进来，依旧笑意盈盈，只有眼睛泛着微微的红色，这是煞气魔气入体的表现。“好了。”
　　“咚——”有什么重物重重跌落在灭仙阵中。
　　文月儿凭借灭仙阵率先知道了落在阵中的重物是什么，“三师兄将剩下的妖皇都捉回来了。”她笑出声，特意在“捉”字上加重了读音。
　　不是去发请帖的吗？洛云心中好笑，朝外走去，平静地说，“迎接客人。”
　　被绑着来的“客人”？云觅看着洛云，想起了自己被从云巅直接推下去的经历，看来这粗暴的处事方法是一脉相承的。
　　他正要跟着上前，却被一旁的文月儿握住了手。
　　用神魂之力看到了这一幕的洛云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尽量不要想歪不要想歪，但这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吧！
　　俗话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要不要帮四师姐和小徒弟牵牵线拉拉桥？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晚上有二更～


第75章 又一尊天生魔头
　　“小师弟说小师侄你能吸收煞气？帮师伯一下？师伯送你一头威风凛凛的坐骑！”文月儿的声音在云觅耳边响起。
　　云觅转头看向她,只见她眼中笑意萦绕，完全不在乎煞气只能被魔吸收这个事实。她是师伯，完全命令自己,而不是……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他。
　　“有多威风？”云觅说道,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反手扣住文月儿的手腕，运转功法，将她体内的煞气向自己体内吸去。
　　青山门，很好。
　　没想到小师侄真敢开口，想起大师姐被要和小师弟同款的法袍时的脸色,文月儿笑开。灿烂的笑容挂在她的脸上，强烈地感染着身边的人,“天地灵凤，够不够？”
　　“刚好得了一对,你和小师弟，一人一只。再加上大师姐那里的法袍，你和小师弟走出去说不是师徒都没人信。”文月儿笑弯眼,幸灾乐祸地说道，“大师姐的法袍还没给你是不是,等我回门帮你催一下……”
　　文月儿拉着云觅的手边走边说，就像牵着小时候的小师弟,目中浮现怀念之色。
　　云觅没说话,默认了。他的目光放在洛云的背影上，和师尊一样的坐骑和法袍……
　　和他一样的法袍？什么时候的事？他的法袍做起来有多费劲他是知道的,要给云觅再做一件,大师姐会疯的，会疯的吧？一样的法袍，一样的坐骑,师徒装？四师姐是因为情伤过重变身话痨了吗？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自洛云脑中闪过，他们已经到书永修所在的大殿了。
　　只见书永修一人一身黑衣立在一旁，在他左侧是三百青山卫列成方阵静立。
　　书永修见洛云来了，喝了一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三百青山卫向两边散开，露出方阵中间，一个个被捆得牢牢实实的妖皇。
　　噗
　　洛云视线从堵住嘴捆得牢牢实实的妖皇们身上扫过，三十位妖皇，本次送请帖的目标除了一个妖帝外，其他都在这儿了。
　　这让他不禁怀疑起妖族的智商和青山门的影响力，他加上妖后的请帖，居然一个自愿来的妖皇都没有？
　　他挥袖，将诸位妖皇解绑，淡淡道，“有劳各位远道而来，我已准备好酒席，请入坐。“诸位妖皇原本经过这一绑已经冷静下来，此刻听到洛云这不要脸的话怒气再次涌了上来。谁远道而来，谁TM想来。草泥马！草泥马听见没！
　　没听见。洛云向着最上方的主位走去，云觅则是和文月儿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了大殿中。
　　洛云入座后，淡淡的眼神看向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的诸位妖皇，化神期的气势散发出来，压在他们的身上。
　　在他们旁边立着的书永修亦是看着他们。将他们包围的三百青山卫手中的□□缓缓向下压。
　　诸位妖皇：……脸上的汗开始冒了下来。
　　总觉得若是再拖一会儿，脖子上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哼！“有一位妖皇忍不住上前落座。
　　有第一位，就有第二位，第三位……不出片刻，三十位妖皇都已落座。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过去……
　　洛云没说话，诸位妖皇不敢说话，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诡异。
　　良久，洛云淡淡出声，“看来妖帝并未将诸位放在心上。“这句话一出，诸位妖皇神色变了。是妖帝下令说仙尊屠杀妖皇帝右族地，为妖族之敌，让他们无需理会。现在他们被抓，生死未卜，妖帝竟然不出面？
　　将诸位妖皇的神色收入眼中，离间计g!
　　洛云起身，“本尊亲自去请，哪位妖皇愿意同行？“诸位妖皇神色不定。他们知道洛云这是什么意思，说是同行实为带路。谁去，谁就是二五仔！谁去，谁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妖帝。妖帝的态度以及洛云的实力，让他们纷纷蠢蠢欲动。
　　“无需劳烦。”霸道的声音传来，一尊雕金龙椅直接落在了洛云对面。玄黑色下裙朱红色外袍，妖帝在龙椅上落座，与洛云隔空对峙。
　　至于洛云左下方，诸位妖皇特意留出的位置，他更是看都没看。他为妖帝，生而尊贵！
　　“尊上入我妖族，杀我妖皇，虏我妖皇，逼朕现身，何意？”妖帝沧海霸道地质问道。
　　所有角色到位，大戏，开演！
　　“帝右被域外天魔夺舍，化为天生魔头，设灭仙阵想要杀我。”洛云抬眸看向沧海，目光化作剑光，如旭日东升般从眼中迸出朝沧海射去。
　　沧海喉咙震动，轻轻一笑。无形的妖力随着声音而蔓延，将笔直射来的锐利剑光震碎。“帝右一事，就此揭过。此外，强请我妖族所有妖皇之事——”
　　万千火焰从天而降，向大殿落来。而最前面的那团有若烈日般炽热的火焰锁定了洛云，欲要将他烧为灰烬！
　　“还请尊上给出解释。”沧海双目逼向洛云，眼中火焰升腾而起。
　　万千火焰如何来的，便如何倒退而去。气势汹汹的火焰雨倒飞而回，由极盛变为小火苗最后消失在虚空中，也只是一瞬的时间。
　　“为了排查妖族妖皇中是否还有其他的天生魔头。”洛云看着他的眼神淡漠无比。
　　排查？如何排查？沧海心中刚刚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就看见大殿的地上出现了红色的血符，血雾席卷而来，笼罩了整座大殿。
　　“帝尊！”妖皇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天地中的灵气不再，自身的妖力被禁锢，煞气化作的血雾在一点点侵噬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心中忍不住惊悸。
　　灭仙阵，他早该想到是灭仙阵。帝右死了，他的妖后文月儿可没死！沧海看着血雾，轻笑出声。
　　血雾将众人笼罩其中，却唯独避开了一人。
　　那人不是洛云，也不是妖皇之一，而是妖帝沧海！
　　“这些血雾是煞气所化，灭仙阵中只有天生魔头能行走自如。”洛云的声音在众位妖皇耳边响起，意思十分明显。
　　他们朝沧海看去，只见血雾避开他一米之远，将他如帝王般拱卫了起来。
　　天生尊贵的妖帝，是域外天魔夺舍，是天生魔头？！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76章 让你装
　　大多数妖皇在被书永修以这种方式请来的时候都是愤怒的,毕竟他们也是称霸一方的人物。然而此刻，他们心中涌起深深的后怕。
　　那可是妖帝！和多达31个的妖皇不同，妖帝只有一个,由妖族皇子中本代天赋才情最高之人担任,拥有着调遣命令妖皇的权力。
　　这样的人，竟然被域外天魔夺舍了。
　　若不是宁无缘今日试出他的真实身份，很难想象妖族日后会怎样，很难想象他们日后会是什么下场。毕竟，大家都知道魔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想到这些,他们看向沧海的眼神再没有敬畏，戒备、防御、恐惧在他们的眼中一一浮现。
　　沧海沐浴在这样的视线中,向后靠了靠，舒服地坐在龙椅上,悠闲地敲了敲扶手，“恐惧的味道很美妙。”
　　承认了！
　　一尊妖帝身份，元婴修为的魔！无论是血脉还是修为都可以碾压他们的存在！更何况,在这灭仙阵中，他们的修为被禁锢了。
　　妖皇们纷纷看向洛云,他设这个局试出了妖帝是天生魔头，然后呢？他招惹了这头魔,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面对着妖皇们期翼的眼神,洛云克制住了谈条件的欲望。他是独立山巅俯瞰世间的仙尊，逼格不能掉。
　　他保持着淡漠的姿态看着沧海。元婴而已,他一剑就能割首。之所以不动,是……
　　“尊上是在等地上的血符全部退去？”沧海轻松地说道，他的目光从宁无缘身上挪开，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蝼蚁,“灭仙阵中，仙人以下，都会被困其中，只有魔能行走自如。在灭仙阵彻底退去前，他是不能出手的，但朕不一样。”
　　沧海从龙椅上站起，随便挑了一个妖皇，向前走了一步，“比如现在，你猜你能在朕的手下挺过几招？”
　　答案是很显然的，在场没有哪个妖皇能在妖帝手下走过一招。
　　沧海看着被自己一步吓得脸色煞白的妖皇，轻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朕看不上你们。”
　　这一声看不上让在场妖皇的脸集体白了几分。毕竟虽然菜是事实，但这么直接说出来就有些打脸了。
　　看不见的怨念、恐惧、愤怒在大殿上方集结，扭成麻花冲入沧海的体内。
　　沧海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声，低头看见脚下渐渐淡去的血符，语气轻柔，如同在哄小孩，“没有尽兴就走了，甘心吗？都留下来吧。”
　　他最后一个“吧”字话音一落，阵中所有的血雾朝他涌去，地上渐渐淡去的血符也被抽取了其中的煞气，彻底消失。庞大的煞气不断旋转着，在半空形成巨大的漏斗，而漏斗的正下方，是妖帝沧海。
　　“噗——”文月儿作为主阵人，被阵法反噬，喷出一口鲜血，显出身形。作为杀手锏的云觅彻底失去作用，护在受伤的文月儿身边。
　　书永修眉头皱起，走向文月儿，将她护在身后。云觅则是默默退后，回到了洛云身后。
　　书永修看着在煞气的灌输下修为疯狂上涨的沧海，手中斜指的黑剑缓缓抬起。
　　宁无缘是他最宠爱的师弟，文月儿则是他最宠爱的师妹。而现在，宠爱的师妹受伤了，他自然要出头。更何况，伤她之人还是魔。
　　一只手覆在了他握剑的手上，他转头看去，是文月儿。
　　“三师兄，相信小师弟。”文月儿传音给书永修。沧海此刻的修为已经朝着元婴巅峰疯狂冲去。一刻前，沧海不是他对手。现在，他不是沧海对手。
　　“我能杀死他。”书永修传音给文月儿，声音中充满了杀气，浑身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文月儿微微一愣。她说这句话，是因为她和书永修同为元婴，她发现自己打不过，就理所应当觉得书永修也打不过。
　　但，并不是这样的。在她沉迷于情爱享受着富贵的时候，书永修正在镇守域外之门，在血海中拼杀。所以此时此刻，书永修才能说，他能杀。明明师尊说过，三师兄的资质不如她。
　　“要付出什么代价？”文月儿问。
　　书永修沉默。
　　文月儿将手挪开，只再次重复了一句，“要相信小师弟。”
　　书永修思考半响，还是缓缓放下了半抬起的手臂，看向洛云。他自然是相信小师弟的。
　　洛云看着沧海，面色平淡。
　　此时，沧海负手立在金色的龙椅前，红色外袍张扬，修为不断上涨，最后竟突破了元婴，到达了化神！更为神奇的是，此时天空仍然一片平静，没有劫雷！
　　劫雷？他是魔，不受此方规则束缚。只要有足够的煞气，他都能立地成神！当然，是魔神。
　　沧海轻蔑的扫过所有人，包括洛云，“现在，仙尊也救不了你们了，该怎么办呢？”
　　洛云：……
　　霸气侧漏，当众升级，没有劫雷……如果不是知道剧本，如果不是天道爸爸爱过我那么多次，洛云都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主角。
　　你说你一个反派！
　　装啥！
　　洛云一剑。
　　刹那间，天地俱黑。众人的思维和身体同时被禁锢住，时间不再流动，除了沧海。
　　沧海虽然被冻住了肉身，但身为域外天魔的神魂仍然活跃着。他看着洛云提着剑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
　　时间规则！虽然早就知道宁无缘掌握了时间规则，但此时此刻他再次确定，时间规则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随着洛云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他心虚了，害怕了，退缩了！
　　“噗”地一声，他爆开了。
　　洛云退后一步，避开了妖帝四分五裂的身体。
　　域外天魔趁机遁入空间中，消失不见了。
　　和他比对空间规则的掌握？
　　他
　　他的确比不过。
　　若是梦苍生在这里，嗯……
　　也不一定比得过。毕竟域外天魔最擅长的就是空间和灵魂。
　　但他也有域外天魔比不过的地方。
　　比如，他擅剑。不是贱气的贱，而是剑法的剑。
　　尤其擅长时光剑法。
　　真以为刚刚那一剑的效果只有凝固时光吗？虽然确实只有凝聚时光。
　　但面对了这一剑的人，在短时间内灵魂上会带上时光的味道。也就是说，他给沧海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
　　毕竟，他还打算让梦苍生抓住沧海，来一个搜魂呢。帝右这不是没来得及嘛。
　　看着笼罩四周的黑暗，洛云回到座位上，朝前伸手一划。一道剑光从中间将黑暗割裂，光明涌入进来。
　　被凝固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众人就见上一刻互相对峙的两人，一人仍然不动，一人已经变成一块块碎肉。
　　面对众人的目光，洛云神色平静，“吓走了。”
　　被，被吓走了？堂堂化神期的域外天魔被吓走了？还是舍弃肉身逃走，仙尊这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洛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吓一下，吓一下而已。
　　云觅在他身后，晃了一下。
　　？洛云灵力涌出，将人托住。“云儿？”
　　“师尊，我没事。”云觅只晃了一下，就稳住了身形。
　　洛云神魂之力涌出，将人上下扫了个遍，发现确实没事才收回灵力。
　　云觅在他身后垂下眼。其实，他刚刚只被冻住了一半。身体和神魂被时光凝固，双眼却仍是将看到的画面记录了下来，等到时光重新开始流动，再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但他之所以晃那一下，不是神魂受到这些画面冲击一时站不稳，而是在这些画面的最后，他看见从沧海身体中冲出的那团红色的东西回头对他笑了一下，“你和我是一样的。”
　　而在看到这一幕画面的那刻，他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呼唤着他。
　　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
　　男主神色有点不对啊……刚刚那一幕被他看见了？半魔，也不是不可能。对了，云觅还不知道自己不是域外天魔，而是半魔。那现在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等将沧海彻底解决就告诉他吧。关于域外天魔，域外之门，还有半魔。
　　打定主意，洛云将思绪收回来，看向受伤的文月儿，“师姐？”
　　文月儿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事。
　　“此次，多谢尊上和妖后了。”大患已除，妖皇们也松了口气，纷纷起来道谢。
　　“我已不是妖后。”文月儿走到洛云身后，脸上哀伤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浮现起笑意。
　　“四师姐。”洛云颔首。这是叫给妖皇们听的，从此文月儿不再是妖族的妖后，而是青山门的长老，青山门掌门的师姐！
　　不待妖皇们回话，洛云接着道，“每年三万灵石，三千仙草，三百仙矿石送到青山门。”不用谢，要花钱的。
　　仙尊逼格不能掉，不能斤斤计较讲价还价拖着不干事，直接先干事再收费一口价。
　　什么？你不同意？想想“被吓走”的域外天魔。
　　妖皇们互相苦涩地看了看，默认了下来。毕竟，想想“被吓走”的域外天魔，惹不起惹不起。
　　圆满！
　　现在只差域外天魔了！
　　是夜。
　　洛云踩完点回来后，在房内闭上眼。
　　罗浮殿的苍生殿内，梦苍生睁开了眼，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同时，云觅也在房中睁开了眼，悄悄推开窗户，飞了出去。
　　看方向，目的地与洛云重合程度百分之百！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7章 我的马甲还好吗？
　　洛云看着脚下。
　　他的脚下是一片碧绿的湖水,这一段的时光有些许的停滞，这便说明这里有遭受过时光规则的人或物，再结合他感受到的魔气,十有八九是沧海没跑了。沧海肯定就在这片湖下面！
　　但问题是，他的神魂已经蔓延到了这片湖的每一处,别说沧海的踪迹了，连一个隐藏的暗门都没有。
　　考虑到可能会有些神魂探查不出来的东西,洛云还亲自下水游走了一遍，结果依然是没有。
　　看着这个结果,洛云摸着下巴。这个时候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首先，已知在护送四师姐回妖族的过程中,面临了两次陷阱。一是秘境,二是妖族的灭仙阵。而这两次陷阱后面都有姥姥门的影子。
　　假设姥姥门与域外天魔勾结，那沧海败了之后,在没有离开这方世界的情况下,会不会逃到姥姥门呢？
　　可能,很有可能！
　　接下来就是小心求证的时候了。洛云伸手一抓,将正在罗浮殿中舒舒服服睡着觉的银仙河从虚空中拽了出来。
　　银仙河：？？？
　　能运用空间规则的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把他从罗浮殿中悄无声息地带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存在？银仙河正打算求饶，就听见洛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看这是哪儿？”
　　梦苍生？这是哪儿？银仙河抬头看去,首先看见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如镜子般平整的湖面。
　　这这这,是姥姥门？梦苍生是怎么知道姥姥门在哪儿的？他还知道什么？自己还有用吗？接连不断的问题在银仙河脑中闪过。
　　凉意从脊椎上升了上来。他这几天在罗浮殿待得挺舒服,舒服到整个人都松散了几分。但能让他这么松散的前提是，他有利用价值。
　　他为啥有利用价值？
　　首先，他是个化神。虽然是个牌子货,但牌子货也是化神。在面对不那么妖孽的化神以下修为的修士的时候，还是可以碾压的。
　　其次，梦苍生要灭姥姥门。他曾经是姥姥门的人，知道外界神秘莫测的姥姥门的情报。
　　梦苍生在闭关前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将关于姥姥门的情报写出来。而他一出关就把自己拎到姥姥门的门口来了。这是什么？
　　这是在敲打他！
　　他若是再不卖力，可能人就没了。想起挨过的一顿顿毒打，银仙河悟了。咸鱼翻身成了精神小伙！他看向洛云，殷勤地说，“这是姥姥门。尊上稍等，一到时间，姥姥门的大门自然会打开。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姥姥门灭了！”
　　洛云：……
　　瞧把你能的！
　　洛云勾唇，看着脚下的湖面神色睥睨，“当然。”
　　要能也是本尊能！
　　洛云挥手，虚空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不停扩大，正中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黑洞。一只穿着银丝云纹鞋的脚从其中迈了出来，随后是白色的衣袍，如同青竹般挺拔的身体，握着金针的手，以及清冷的面容。
　　玉灵汐从黑洞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是大部分修为在元婴和金丹的长老，以及修为达到了和快达到金丹的弟子。
　　银仙河心中寒意升了起来，这是早已计划好了啊！若是自己刚刚反应慢一点，怕又是一顿毒打。幸好，幸好。他看着梦苍生，眼中是深深的畏惧，无论是武力还是心计，在这片天地中，梦苍生都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如今看来，姥姥门的眼光不错，却是打错了算盘。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成为他们的傀儡？
　　察觉到银仙河的目光，洛云向他瞥了一眼。怎么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算了，银仙河就带在身边，有什么异动，一掌拍死！
　　一旁，银仙河瞬间毛骨悚然。在洛云看过来的时候，一句话不经脑子地说出口，“尊上，此次就让我来引路打头阵吧！”
　　嗯？嗯，忠诚度突然上升
　　“系统，查一下银仙河的忠诚度。”洛云在心中贫了一句。
　　系统理所当然的毫无反应。毕竟，除了提示男主黑化值和生命值，系统只会装死。
　　“好啊。”洛云移开目光，答应了银仙河，“要等到什么时候？”
　　呼——银仙河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瞬间，直觉疯狂向他预警，幸好他机智应对。等等，他刚刚说了啥来着？头阵，打头阵？看着一旁的梦苍生，银仙河咬了咬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打就打！大不了——打一下就走！
　　平复了心境，银仙河才回复洛云，“等到月亮的倒影位于湖面正中的时候，姥姥门的山门就会显现出来。”说着，他抬头看向头顶的皓月，微怔，“尊上的这个时间选得正好……”
　　此刻，月已经升到高空，而月亮在湖中的倒影也恰好映在了湖面正中的位置。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梦苍生是不是早已知道该如何打开山门。“尊上神算。”银仙河惊讶中带着敬意地看向洛云，心中彻底服气。跟着这样的主子总比跟着姥姥门那群老古董强吧？说不定还真能统一魔道，改变这片天地仙魔两道的格局呢？啊，这么想着，他好像有一点激动。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壮志，现在看来只是没跟对人啊！
　　洛云：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你信吗？算了，你说神算就神算吧。拜托不要用这么热烈的目光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你只是自我迪化，但难保别人不想歪。
　　洛云再次移开目光，看向湖面。
　　一座山门的虚影在湖面显现，黑色的巨大山门，一望无际的血色建筑，赤红的土地。他能看出，此刻姥姥门的山门与他们并不在同一处空间，而是利用某种手段将山门暂时寄托在湖面中月的虚影上，沟通两个空间。一旦月亮位置发生偏移，山门便会消失。
　　这样有很多好处，比如隐秘，比如安全，比如易进不易出。毕竟，这个通道并不是稳固的，就算在准确的时候进去了，想要出来？那可就要人家说了算了！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魔道画风嘛！这才是他想象中的魔门逼格！罗浮殿那种小清新和脚踏实地的建筑实在是太不时髦了。洛云在心中叹道。
　　“引路。”洛云说着引路，自己却勾唇大步向前走去。你的这个地盘很好，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是我的地盘了。感谢沧海带路，谢谢你全家。
　　银仙河赶紧跟了上去。明明就是前后脚的距离，但银仙河进入姥姥门的时候，黑色的巨大山门已经塌了，红色的火焰在上面烧着。
　　银仙河：……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见了传说中标志性的巨大黑色魔气巨掌，只是此刻那只巨掌上还燃烧着熊熊的红色火焰。而洛云就浮在那只巨掌前，红衣墨发张扬肆意。
　　“嘤！”小火亲密地蹭了蹭洛云的脸庞。没错，在地上疯狂蔓延的是小火。刚刚小火突然告诉他，自己升级了！可以附在有形的东西上了！小火也是可以帮助主人的人了！洛云瞥了它一眼，立马去看了一眼苍生殿中自己的私藏。果然，里面的仙草灵石少了一半。“下次再这样，就把你烧了。”洛云在心中淡淡说道。
　　“嘤！”小火抖了两下，不敢说话，从洛云身边飞回到巨掌中。刹那间，巨掌上的火焰旺盛了三倍。“嘤！”主人别生气，小火下次不会了，小火很有用的嘤嘤嘤！和那个需要主人修复的小色才不一样呢！
　　这时候还不忘贬低小色，洛云心中好笑。感受着身后熊熊燃烧的黑色巨掌，若刚刚那一掌只能打塌山门，这一掌下去，能让这片宫殿彻底陷入火海！再看向密密麻麻涌入的罗浮殿众人，他伸手狠狠向下压去，背后的火焰魔掌也狠狠向下按去，“攻！”
　　姥姥门，死！
　　“冲！”罗浮殿众人分散开来，各自冲入姥姥门。
　　“轰——”火焰魔掌压在地上，毫无悬念地将所有血色建筑压碎。众人冲入姥姥门更是势如破竹，主要是因为姥姥门没人。没错，姥姥门一个人都没有。
　　不，有魔。很多魔。
　　罗浮殿众人怎么冲进去的，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然而他们退得再快也比不过地上血符蔓延的速度快。洛云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阵法，灭仙阵。
　　“主子，这是灭仙阵。”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响起，为洛云解惑。
　　“梦苍生？”声音从血雾中传来，沧海坐在龙椅上带着笑意看着仍在山门外没有被灭仙阵波及到的洛云，“你进来，我就放他们出去。”
　　灭仙阵中，银仙河的眼神一亮，玉灵汐则是眉头锁了起来。金针已经落入手心，谁敢起哄让主子进来，就先杀了谁！
　　沧海……洛云看着他仰头大笑，“本尊是魔，你见过魔舍己为人吗？”笑完，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沧海，“不如这样。本尊对这传闻中的灭仙阵极感兴趣，和姥姥门更是死敌。你告诉本座，姥姥门之人在哪儿，然后再把本座的人放出来。本尊放你走如何？”
　　“口出狂言。”沧海红色的眼中翻起巨浪，地上的血符竟然向山门外蔓延而出，瞬间将洛云笼罩，“死，或者臣服。”
　　“臣服？”洛云勾唇，神魂蔓延而出，迅速找到阵眼，五掌挥出，阵破！这阵法坚持的时间，还没有阵法展开的时间长。
　　“现在该轮到本尊问你了，死还是臣服？”洛云慢步向沧海走去，神色傲然。
　　沧海神色变换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他看着洛云一步步走来，仍然淡定得不像是一个失败者。似乎，还有什么手段没有拿出来，而且他笃定这种手段能致命！
　　洛云在心中皱眉。
　　“没想到堂堂魔尊竟然和仙尊有勾结，或者说，干脆就是仙门的暗子？统一魔门后，将魔道之人统一消灭？这破阵的方式可如出一辙。另外，尊上是循着宁无缘留在本皇身上的印记找来的吧？”沧海看着洛云，赤红的双眸带着笃定的笑意。
　　魔尊和仙尊勾结？梦苍生是仙门的棋子？统一魔门，统一消灭？沧海的话在罗浮殿众人心中激起层层巨浪。
　　隐在暗处的云觅更是忍不住泄露了气息。
　　“哦？”沧海拂手，一道血光飞出将他打出来，笑着说道，“仙门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洛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对上了云觅的眼。
　　第一反应，云觅怎么在这儿？第二反应，我的马甲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带着我的更新来啦~
　　感谢还在的小天使们保证不再断更，爱你们么么哒~
　　晚安！


第78章 我在说啥玩意儿？
　　冷静。
　　怎么知道的？他手里不是还捏着个姥姥门的人？就那个布灭仙阵失败吐血被他从虚空抓出来的那一位。同一种方法？虽然咋一听很能唬人,但逻辑上完全不对。你家是开专利的？见人就盖戳？没问题的！马甲依旧严严哒！
　　想明白了这一层，洛云重新将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看着沧海嗤笑一声，火焰巨掌一掌拍下,将沧海连同龙椅一起拍得稀碎。
　　“你——”一团魔气从巨掌下逃出，重新凝聚成沧海的样子。他阴沉地看着洛云,正要说话。
　　“轰！”洛云又是一掌拍下。“别说你的话是无稽之谈，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在场众人，加半个你,都不是本尊的一掌之敌。更何况,本尊吃饱了撑着，放着好好的魔尊不做,屈居当那宁无缘的下属？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洛云一步踏出,来到沧海身边，一巴掌朝他脑袋上拍去。
　　沧海轻蔑地笑了一声,身体化作魔气,从洛云手下向四周溢了出去。
　　“果然是没脑子。”洛云收回手,不屑地嗤笑。
　　在一旁重新凝聚成形的沧海那双赤红的双眼更红了。
　　银仙河：……魔尊牛逼！
　　果然还是熟悉的嚣张霸道的样子……云觅嗤笑一声。
　　沧海听到云觅的嗤笑声,转头看向他，眼中是冰冷到极点的杀意，“宁无缘的弟子,当杀。”
　　云觅也毫不怯弱地迎上去,眼中的冰冷和杀意不比他少,“域外邪魔,当诛。”
　　巨掌再次从空中降下，将他拍成一堆魔气。这要是在现代，应该将这一幕做成动图,配字，“以后再怼人，就把你拍成一堆魔气！”洛云在心里想着，看向沧海，“实力下降一半还敢将后背留给本尊，”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再次强调了之前的话“果然是没脑子。”
　　“嗤。”笑声从那团魔气中传来，沧海凝聚出身形，眼中的怒意和冰冷都已消失不见，又带上了轻松的笑意，“而是有恃无恐。尊上再厉害，能耐本皇何？尊上破了这灭仙阵又如何？尊上这几掌，可是对本皇一点伤害都没有。魔无形无质，只要有人存在，本皇就是不死的。”
　　“但本尊则不同。”他向前走了一步，众人只感觉自身发生了许多变化，比如有人突然陷入顿悟，修为不断上涨；有人眼前一变，回到了过去，拥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有人突然被传授了一门梦寐以求的功法，并且无论如何推演都是真的，陷入练与不练的纠结中……往常梦寐以求的事情，突然就唾手可得！
　　而云觅心中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前浮现出宁无缘再次陷身灭仙阵中，被一箭穿胸的画面。这仿佛预见一般的画面让云觅心脏的跳动突然一顿。不可能是幻觉，宁无缘背后是今晚重新安排的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他亲手布置的！宁无缘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新换过的！这一切，沧海不可能知道！
　　他扭头看向沧海。
　　沧海冰冷的看着他，诱惑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不回去救他，宁无缘就死定了。回去救他，等本尊腾出手来，你们都会死。不如一个人逃了，比起死，叛出师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还没发现吗？你和我是一类人，都是魔。”
　　云觅狠厉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冲去。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看看！
　　……
　　一片废墟中，所有人眼中都有红色的血色浮现，密密麻麻占满了所有眼白的位置，这是煞气入体，即将入魔的体现。他们在沧海站起来那一瞬间就陷入了幻境中。这种幻境，是用域外天的规则构建的，是规则，还是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规则。几乎可以说是，无人可挡！化神也一样！
　　沧海看向梦苍生。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其魔化程度可以说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梦苍生朝着沧海一步步走来，身上的气势愈发强盛。
　　嗯？这是想要打败自己？沧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幻境中，他们所见所想完全源于自身的执念。而令梦苍生执念的竟然是自己？好像，有点怪怪的？他们好像才刚见面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吧。
　　打败自己吗？沧海看着梦苍生，看着他走到自己身前，看着他右手化掌为爪伸出，离自己脖子只有一寸的距离，他完全不慌。且不说他作为虚幻的魔能不能被抓住，入魔之人是完全服从于魔的。他开口，“停。”
　　他话音刚落，洛云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抓住了？抓住了！怎么可能！
　　洛云笑了一声，手掌慢慢握紧，满条斯文地说，“果然是没脑子。”
　　“你，是魔！”只有同为魔之人才能触碰吞噬魔，沧海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夺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在强势接手自己的力量和记忆。他看着洛云褪去魔气，赤红的双眸，不甘地质问道，“为，为何！”同为魔，为何要帮助弱小的食物！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洛云笑着，将沧海彻底摧毁，全盘接收了他的力量和记忆。从未见过的父亲，仇视他的母亲，那个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的少年梦苍生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庞大的煞气充盈在体内，功法自动运转，将煞气转化为魔力，推着他的修为向渡劫期前进了一小步。果然，就算没有修炼混沌灵决，只要是“魔”就能吸收转换煞气，哪怕是“半魔”。
　　沧海消失了，然后他以域外天的规则构建的幻阵还存在。幻阵中的人也确确实实被煞气侵蚀了。若是换个人在场，哪怕是宁无缘，都拿这些人没有办法。若是换成今天以前的梦苍生也不行，因为他只是半魔，没有传承记忆，连对煞气的理解都是一星半点。但现在梦苍生是接收了沧海记忆的梦苍生，已经补全了差的最关键的这部分。
　　梦苍生负手，以自身为中心，将四周所有的煞气全都吸了过来，包括银仙河等人体内的煞气。魔，无形，而煞气是其吸收了情绪之后实质化的一种体现。可以这样说，每一丝煞气，就是魔本身，是他们的□□。
　　既然是□□，召回来很难吗？洛云轻而易举就召回了大部分煞气。
　　除了云觅体内的。
　　云觅也是半魔，还有混沌灵决，能吸收煞气是正常的。被吸收转换掉的煞气自然就召不回来了。这不是一件坏事，能增进修为。可前提是，云觅能把持住本心，不要迷失在幻境中。
　　但，他看向云觅。云觅睁着赤红的双眼，仍沉迷在幻境中。
　　而银仙河已经快要清醒过来。
　　洛云一步跨出，出现在云觅面前，将他拉入自己怀中，用手捂住了他赤红的双眼。自己的双眼也从赤红色恢复成了黑色。
　　“尊——”银仙河从幻阵中清醒过来，就看到他们的魔尊正将人家仙尊弟子抱在怀中。这谁敢看啊！银仙河立刻又将双眼闭了起来，迷糊了一声“尊上救我”又不说话了。只要我不说我醒了，谁也不能说我醒了！
　　洛云：……
　　不用猜他也知道这个家伙心里想的什么，算了，有收徒大典抢夺弟子在先，他这样做有毛病吗？没毛病！
　　“尊上。”罗浮殿众人纷纷清醒过来，唯独他怀中的云觅，还沉迷于其中。
　　想起在垂云殿云觅走火入魔之事，难不成是心魔趁机发作？咋《逆天》书中从没有出现过男主入魔的事情，他一来，男主入魔就成了家常便饭呢？绝不承认是自己教育的问题，我给的爱难道还不够多吗！
　　洛云挥手，苍生殿从虚空中出现，坐落在这片天地的正中央。洛云抱着云觅朝殿内走去。他倒要看看怎么回事！总不能，又是他的锅吧？
　　银仙河：……你这就，抱回房间了？
　　玉灵汐看着洛云的背影眉头轻锁。
　　过了半响，银仙河才往玉灵汐身边靠了靠，“尊上和仙尊弟子，有关系？”
　　“主子有意收他为弟子。”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在银仙河耳边响起，将他心中龌龊的心思一扫而空。他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准备一下，罗浮殿搬到这里来。”玉灵汐向外走去。
　　“搬来这里？尊上刚才说了？”银仙河跟上去。
　　“不用说。”玉灵汐停住，回头看向在一大片废墟上屹立的苍生殿，“苍生殿是尊上的法器，苍生殿所在之处，就是尊上的罗浮殿应在之处！”
　　苍生殿中。
　　洛云将云觅平放在软软的床上，轻车熟路的进入了他的神魂中。毕竟，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咳咳！
　　他睁开眼，对上了云觅焦急和担忧的眼，“师尊，你同我一起，我一炷香就能将阵破了！”
　　咋？真的又是他？
　　这个没什么可入魔的吧？洛云刚在心中想，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云儿，可愿和我双修？”
　　啥？他在说啥玩意儿？啊不，我在说啥玩意儿？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79章 师尊，我嫁你可好？
　　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宁无缘就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洛云正要反驳就发现一个问题。他的确是与宁无缘同一视角,但他却左右不了宁无缘的身体。换句话说，他现在是被困在“宁无缘”的身体中了。
　　他看着云觅红了脸，“好。”
　　他看着“自己”唤道,“云儿，过来。”
　　他看着云觅越来越接近。
　　他很平静。
　　毕竟,不就是双修嘛！又不是没有双修过，这都第三回 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看淡也就是那样。直到——他看见“自己”的手脱下了云觅的外袍,云觅的手摸上他的腰带。
　　？？？灵力交融他不香吗？干什么动手动脚？
　　云觅的心魔就是这个？这哪里是心魔，这分明就是春梦了无痕。洛云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云觅面容,心中忍不住吐槽。
　　云觅的唇碰到了“宁无缘”的唇,轻轻的，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暖暖的。洛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下一刻就意识到问题所在,脸上浮现出古怪之色。视觉同步，听觉同步,连触觉也同步？不但要被迫看大戏,听墙角,还要感同身受？
　　忍不了,真的忍不了。
　　洛云神魂沟通外界的身体，渐渐脱离云觅的神魂。当快要脱离的时候，他察觉到云觅识海内的魔气迅速增加,同时耳边云觅的声音隐忍而痛苦,“师尊。”
　　？洛云回头看去,就见云觅远处云觅的识海被魔气笼罩着,一片黑暗。
　　一片黑暗……洛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回到了云觅的识海中。他睁开眼，就对上云觅复杂的目光。右手握着硬物,那是破晓剑。黏糊的感觉从上面传来，那是从云觅胸膛中涌出的血。他将剑插进了云觅胸膛？他刚刚有错过什么剧情吗？
　　他听见云觅轻声问道，带着隐忍和疑惑，“师尊说，双修是道侣之间的亲密行为。道侣难道不是凡间的夫妻？弟子看凡间的夫妻都是如此接触，师尊为何要说弟子逆徒？”
　　“我——”洛云正要说话。
　　“噗！弟子不明白。”云觅徒手握着破晓剑的剑刃，将其拔了出来。口中鲜血止不住的喷涌，手上的血和胸膛伤口的血亦是止不住地流下。
　　“我——”洛云退后一步，他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了！
　　“师尊莫非是嫌疑弟子曾为炉鼎？”云觅逼进一步，低眸。
　　洛云：……这天没法聊了！
　　“双修是恢复灵力最快的方式，只是权宜之计。”洛云这样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但是不得不渣，毕竟以宁无缘的人设，洛云开口，“我一心向道，无心情爱，此生不会有道侣。”
　　“师尊，”云觅轻声唤道。
　　“师尊。”一遍又一遍。
　　“师尊！”他将洛云扑倒，抬起眼，将自己的偏执展现在洛云面前，“真的不会吗？”
　　“不会。”洛云斩钉截铁地答道，然后眼前就黑了。
　　再次睁眼，他正坐在一个喜房里，与他并排而坐的是一个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洛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将盖头揭开，是云觅明媚艳丽的脸。
　　他看着洛云笑容明媚灿烂，“师尊，你不愿嫁我，我嫁你可好？”
　　洛云淡淡地将盖头放下，“不好。”他这是，又跳剧情了？下一刻，怕不是会跳到成婚以后。
　　果然，他话音刚落，眼前又黑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却意外的没有看到云觅。他的眼前是一片宽阔的街道，没有人，下着雨。两边是林立的住宅，欢声笑语不时从某一座宅子中传来。
　　“汪！”一声狗叫从他身后的宅子中响起。
　　他转身看去，就见一只狗追着一个小男孩咬。在这一人一狗的身后，还有个穿得漂亮，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以及更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幕的少年。
　　小男孩摔了一跤，摔在地上，大狗扑到他身上咬。他只能护着脸，咬着唇，死死忍住冲到嘴边的哀嚎。
　　不管这几人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那个小男孩需要他的帮助。洛云伸手，一掌将狗打死。
　　“喂！”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奴隶，你插什么手！”
　　奴隶……洛云目光落在抱着头的小男孩身上，心中思绪万千。他还没说话，小女孩身后的少年就出声了，“五妹，你又顽劣了！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人了。”少年走到男孩身前，将男孩护在身后。
　　“三哥！”女孩嘟了嘟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少年撒娇，企图让他改变主意。
　　他们兄妹俩几句话不离男孩的去留，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仿佛男孩不是人，只是一件任人摆布的物品。少年最终搞定了女孩，转身对着男孩伸出手，“要跟我走吗？”
　　这本该是一句很温暖的话，可是在问这句话之前他已经单方面决定了男孩的去留，此刻再问就显得格外虚假。虚假到洛云这个旁观人都能揣测到少年的想法——先让男孩受苦，再将其收归麾下，让其归心卖命。
　　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年终归是年少，手段还不够娴熟。若是等他大了，一定是个枭雄般的人物。
　　男孩儿没动。
　　少年也没恼。他对这个男孩儿势在必得！
　　片刻后，男孩儿缓缓抬起头。正当少年以为他要将手放入自己手中的时候，男孩儿撒丫子就跑，往洛云的方向跑！一头撞入了洛云的怀中。
　　洛云叹了口气。心念一动，一掌拍出，将少年女孩儿还有他们身后的这座宅子都碾成渣渣。然后他低头，看向怀中脏兮兮的小孩儿，“抬头。”
　　怀中的小孩儿抬头，将那双标志性的狭长的眸子还有眼尾的红痕露了出来。果然，他是云觅。小小云觅将唇抿起，认真地看着洛云，“你可以收留我吗？我会报答你的。”
　　此时此刻的云觅，和在青山门的云觅像极了，还有那么一丝可爱。洛云右手将人抱了起来，左手按在他的头顶，“好。”
　　两旁的宅子陷入黑暗中，只有宽敞的街道仍然留着。洛云抱着云觅沿着街道向前走去，边走边回想云觅的身世，渐渐还原出一个真实的场景。在真实的世界中，没有洛云，云觅面对恶狗的啃咬，遍体鳞伤。少年对着遍体鳞伤的云觅伸出了手，带走了他，将他培养成了手中的刀。
　　面对恶狗啃咬，他希望有人救他；面对少年的收服，他不希望成为一把刀。所以洛云出现在了他的幻境中。
　　至于前面两个幻境……
　　第一个幻境，云觅希望和宁无缘双修，却又觉得宁无缘会斥责他。心魔+1。
　　第二个幻境，云觅希望和宁无缘结成道侣，甚至不惜下嫁。心魔+2。
　　第三个幻境，云觅希望，仙尊宁无缘早一点，再早一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心魔+3。
　　三重心魔，层层勾连，怪不得云觅迟迟清醒不过来。
　　而这样的三重心魔，也很难解，不是一般的难解。难到洛云都想抽身离开，将云觅扔在原地不管。谁直到会不会有第四重心魔。但他还是抱着云觅一步步向前走去。毕竟，云觅是真惨。
　　惨到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既然是幻阵，就圆了他的梦吧。况且，他也需要掌握主动。
　　洛云将云觅放下来，一个法决掐过，带走云觅身上的尘埃，露出他白皙的、软软的脸蛋。再取出一件衣服，为他换上。小小云觅听话地任洛云摆布。狭长的双眼注视着洛云，认真地勾勒着他的轮廓。
　　收拾干净的云觅像个小仙童，要是手里提着装花瓣的篮子就更像了。洛云笑了。他将云觅放在地上，“可愿拜本尊为徒？”
　　没错，是本尊。洛云可没忘记自己进来的时候是以梦苍生的身份进来的。若是他现在表现得像宁无缘，等云觅一醒过来，哎？是梦苍生！再一想，为啥梦苍生在心魔幻阵中和宁无缘的性格一模一样，还会用宁无缘的剑术？他就光荣掉马了！
　　当然，他现在也很期待云觅醒来的反应。云觅醒来一看，什么？身边是梦苍生？再结合心魔幻阵中的宁无缘的一些细节，哎？他把梦苍生当成了宁无缘？还拜了他为师，真真正正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是会炸毛，还是会杀“师”祭天呢？洛云表示很期待。
　　“师尊！”云觅软软地唤道。
　　洛云轻笑出声，更期待了呢。
　　两人身边的黑暗渐渐退去，周围的场景化作一片火海。
　　嗯？洛云挑眉看向云觅。
　　“师尊喜欢吗？”云觅光着地脚被火海烫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你——”洛云本来是想问云觅是不是意识到自己能掌控幻境，看到他脚上的水泡和灿烂的笑容，叹了口气，魔力挥出将人的脚脚踝裹住，“你在做什么？”
　　“讨师尊欢心！”云觅将这拍马屁的话说得光明正大，毫无违和感。
　　洛云嗤笑一声，“来，本尊教你功法和掌法……”
　　手把手将一套功法一套掌法教完，洛云看着认认真真练魔道功法的云觅，忍不住勾唇，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啊……正愉悦地想着，眼前突然一黑。又来？？？
　　再再再再次睁眼，洛云又看到了熟悉的喜字窗花，以及安静坐在旁边盖着红盖头的男人。
　　还没等洛云动，云觅就自己将盖头揭开，明显修魔的青年笑容艳丽，“师尊，我嫁你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80章 你会使人间化作地狱
　　这是,倒回了第二层心魔幻境？
　　不，不对。洛云上前一步，握住云觅的手腕,魔力从灌入他的经脉。
　　庞大的魔力冲入体内，云觅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洛云的动作，而是顺势靠近了他的怀中,狭长的双眼开合间，既充满着冷淡和自我厌恶的情绪,“师尊,外面已经设下阵法，你是出不去的。”就是把我杀了,你也是出不去的。
　　洛云：？？？
　　他松开云觅的手,低头看向靠在怀中的云觅，声音低沉,危险而诱惑,“你想干什么？”
　　可以确定了,他没有倒回第二层心魔幻境。这不是第二层心魔幻境,而是第四层，是接着第三层心魔幻境的第四层心魔幻境。因为第二层幻境中，云觅修的是灵力,而现在他怀中的云觅,修的是魔力。这是在第三层心魔幻境中拜他为师,练了他所传授的魔道心法和功法后长大的云觅。
　　但眼前这一幕,却似曾相识。
　　“师尊看不出来吗？”云觅叠放在膝盖上，被红色喜袍遮住的双手分开，抬起,白皙的手臂从两边分别绕过洛云的腰，轻轻环住了他。“我心慕师尊，想要与师尊结成道侣。”
　　洛云：……
　　你还记得你在第二层心魔幻境中说了什么吗？少年！你到底是爱宁无缘，还是爱梦苍生？虽然这两个都是我，但是从物理层面上来说，这是两个人。
　　“心慕本尊？”洛云嗤笑一声，向后跨了一步。
　　云觅环着洛云腰肢的双手一松，他只觉得洛云仿佛一个幽灵，从他的手中穿了过去而无丝毫阻碍，似乎随时能消失不见，让他有了一丝恐慌。不是这样的，恐慌只有一瞬间，就被云觅压了下来。这只是师尊所掌握的空间法则的一种运用而已，而已！
　　他看向洛云，“师尊不信？”
　　“不信。”洛云勾唇，一步步走进他，修长的手掌抚上他的胸膛，“本尊只是恰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做了你希望我做的事，而已。”说到最后两个字，体内魔力自手掌涌出，重重按上云觅的胸膛，将他狠狠打到墙上。大红喜床坍塌，将落在地上的人完全覆盖。
　　“本尊可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亦不是宁无缘！更何况，你又是真心爱慕他吗？”洛云好不心虚地说出这句话，负手而立，被魔力荡起的袖摆缓缓飘落，垂在身侧。最好能将云觅对宁无缘的想法一起打没了。
　　云觅被洛云重伤，既诧异又惊疑。师尊，师尊不会这样对他的！师尊怎么可能这样对他！后面洛云的话更是一记重击，重重砸在他的心田上。不是这样的，不是任何人……我是真心爱慕师尊的，不是别人而是师尊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那里，只能是师尊！
　　如果说这句话只是重击，那洛云的最后一句话则如一颗炸弹，将他所有思绪全都炸没。“本尊可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宁无缘”……宁无缘是谁？
　　记忆中师尊清晰的脸渐渐模糊，桀骜肆意的脸换成了另一张淡漠平静的脸，他平静地看向自己，低声唤道，“云儿。”
　　他记起来了，宁无缘——他的师尊。
　　“你又是真心爱慕他吗？”
　　“只是恰好出现在了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做了合适的事，任何人都可以。”
　　四周渐渐陷入黑暗，只留下洛云和云觅两人。
　　云觅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负手而立的洛云。他这次看清楚了，眼前之人，是梦苍生。
　　轰，四重心魔幻境一重重崩塌。
　　眨眼间，洛云就被识海的主人驱逐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床上躺着的云觅，笑了一声，“过河拆桥。”
　　云觅缓缓睁开了眼，在看到一旁红衣墨发的洛云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梦中之人不是宁无缘，和他共穿喜服之人亦不是宁无缘。他之前或许对宁无缘的感情还不甚明了，但现在已经明白了一丝。他嘶哑着开口，“多谢尊上。”
　　洛云嗤笑一声，“不叫师尊了？”
　　“尊上甘愿成为别人的替身？”云觅也反问道。
　　洛云：……我是我自己的替身？
　　“不甘心？”洛云笑容更盛，“没有。只要把宁无缘除掉，本尊就是唯一了。”有白月光？没问题，我负责让白月光变成死月光。没得选，可不只能屈从这个替身了嘛。
　　计划通！然后让宁无缘死遁，在关键时候出来拯救一下世界。
　　“或者，本尊与宁无缘探讨一下养徒心得，问问他是怎么养出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徒弟的？”洛云在殿中唯一的凳子上坐下，喝了一口白水。
　　把云觅左右转右手，给拐到罗浮殿来，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这么想的话，这两个计划好像都不错？大势不改，只改细节，应该没啥问题。
　　“请尊上替我保密。”云觅沉默了许久，闭上眼，难得地示弱。
　　“本尊记得，上次，你答应要拜本尊为师？”洛云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云觅沉默。
　　“本尊记得，本尊在宁无缘之前就说过，你是本尊的人！”洛云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将他低着的头抬起，看着他闭着的双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是本尊的——”弟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觅睁开了眼，一反刚刚脆弱的姿态，双眼中是冷漠和冰冷，“我的师尊，从现在到未来，都只会是宁无缘一人！”狼只会对亲近的人低头，其他的人对他再好也只是徒然。
　　听到这句话，洛云手下意识地用力，云觅就在他面前碎了。
　　碎了。
　　碎，了？
　　暴力超人？洛云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沙雕念头压下，低头看向地上，一张黄色的符纸落在地上。他伸手，符纸飞到他的手上。符纸正面的符文已经有些模糊，却还是能辨认出是替身符的符文。替身符？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只有二师兄有吧？二师兄什么时候给他的？
　　火焰自手心升起，将这道符彻底燃为灰烬。昏暗的大殿中，洛云负手而立，脸上笑意依旧，“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拜本尊为师。”
　　一秒，两秒，三秒……六十秒！卡！洛云嘴角笑容拉平，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在大殿正中盘腿而坐，凹造型有点累，想念软软的床了。他闭上眼，将意识切换到了宁无缘身体上。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师尊。”门外云觅的声音传来。
　　云觅？这是？正好刚刚的戏没过瘾，洛云披起衣服，平静地向外走去。不知道这回，云觅能坚持几轮。
　　门外。
　　云觅低眸，他此刻披头散发，只着了一身雪白的中衣。赤脚踩在地上，连鞋子都没穿。
　　刚刚他用了替身符回到房中的那刻，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冷汗湿透。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师尊，于是他匆匆奔出敲响了宁无缘的门，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
　　而此刻，清醒过来，他才发现他半夜来找师尊的行为有多出格。以及，他现在的形象是由多糟糕。“师尊若是——”睡了。
　　“吱——”云觅话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门开了。洛云亦是一身雪白的里衣，墨色长发垂到腰间，几乎是云觅的翻版。
　　云觅和洛云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云觅没想到师尊和自己的中衣竟然是同一款式。脑海中突然响起四师伯的话，日后替他向大师伯讨要与师尊同款的外袍，以及送他们两人同样的火凤。云觅看着洛云，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何事？”洛云淡淡道。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刚刚才在他面前用替身符装了一下逼，洛云表示现在不想见他。再一想到云觅喜欢上他了……
　　求问，当你穿越到一本仙侠小说中，成为两大最大反派，却一不小心被男主喜欢上怎么办？急，在线等。
　　何事？他本来也没想到自己来找师尊有什么事的。但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涌起的问题几乎要将他淹没。师尊为何会救下我？为何收他为徒？为何要对他这么好？男人相恋是否有违天道？是否考虑过未来道侣会是男子？……无数问题在心中闪过，他最终问了一个问题，“师尊，我是魔吗？”
　　这个问题……按理说只有梦苍生知道的，但是宁无缘就是梦苍生，所以他也就知道了。但怎么合理地让宁无缘知道呢？洛云看着云觅思索了一下，转身，向屋内走去，“进来。”
　　别问，问就是算出来的。
　　化神无敌！
　　啥？你不信？那你成为化神再说。啥？你是化神？那你先打过我再说。没打过，那就是修为不到家，回去再多练几年。
　　“是。”云觅跨入房中，门在他身后关上。
　　洛云背对着云觅站定，“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你是半魔。”
　　“半魔？”
　　“你的父亲或者母亲有一方为天生魔头，与人交合，生下了你。因此，你是天生的魔种。”
　　他的父亲是半魔？云觅想起他从未出现过的父亲，沦为奴隶对他恨之入骨的母亲，浑身颤抖了起来。他低下头，遮去眼中的汹涌起伏。原来，原来是这样……
　　“半魔一旦入魔，会使人间化为地狱。”如果洛云上一句只是揭示了残酷的真相，那这一句就直接将他打入了深渊，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他。
　　他天生卑劣，他不折手段，他被人唾弃。他，是天生的魔种，是潜在的威胁，在他听过的话本里，都会被众人唾弃杀死的那类人。
　　“半魔一旦渡劫成仙，便能彻底成神，能使地狱脱离苦海。我相信，你是后者。”洛云最后一句，将他四周的黑暗驱散，刺眼的光明沐浴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小天使们国庆快乐~中秋快乐！


第81章 差点脱口而出……
　　“魔,也能成神。”洛云淡淡说道，逼格拉满。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你是可以成神的。毕竟,《逆天》最后，你是差点要成神的男人。
　　说完,洛云转身，朝云觅伸出手。
　　“师尊？”云觅愣神,眼中洛云伸出手的动作有一瞬间和脑海中梦苍生朝他伸出手的动作重合。随即他低眸，将手放在洛云手中,重重握住。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把师尊和梦苍生弄混？师尊和梦苍生不可能是一个人！
　　洛云反握住他的手，牵着他向前踏出一步。
　　云觅被他牵着,仿佛被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脚下是湍急的河流,头顶是璀璨的星空，两边是无数交织纵横如同藤蔓一样的东西一直蔓延向前方。
　　不,不是藤蔓！云觅看着其中一条“藤蔓”愣住。他顺着这条“藤蔓”看到了尽头处以身殉道的宁无缘！
　　洛云也在看着这些“藤蔓”,亦或是可以称之为“命运”。和云觅只能看清其中一条和自己相关的命运不同,在洛云眼中,所有的命运都清晰可见。
　　然而在他看清所有命运的那一刻，无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差点将他挤爆。
　　正当他以为自己差点会命丧当场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护在了他的面前,将多不胜数的信息挡在了身外。只有他想知道某一条命运的时候才会显现在他的眼中。
　　那层力量,那与天雷如出一辙的气息,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天道爸爸。无论是能看清所有命运，还是化作屏障替他抵挡命运,天道对他，不，应该是对宁无缘的厚爱都太过了。
　　洛云突然理解为何《逆天》中宁无缘最后要以身殉道。就算宁无缘不是心怀苍生的性格，享受了天道的诸多厚爱，他最终的命运也只有以身殉道这一条。就像是东方版的路西菲尔。
　　不过若是没有天道的厚爱，他未必能享受这一切。更甚者，压根活不下来。至少这次是这样。有得必有失，就看是得大过失，还是失大过得了。
　　呼——洛云在心中轻呼一口气。他本来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想要撬动时光法则，让时光逆回到域外之门刚刚建立的时候，让他亲自一睹这片天地与域外天魔争斗的残酷的，可惜差点翻了车。
　　但也因祸得福。洛云看向四周纵横交错的“命运”，这几乎可以算得上“预见未来”了。
　　嗯？他发现自己在抖。不，准确的说是自己的右手在抖。不，洛云顺着自己的右手看见了颤抖着的云觅的手，是云觅在抖。他顺着云觅的视线看去，看见了命运尽头以身殉道的宁无缘。
　　洛云伸手挡在云觅的眼前，“云儿。”
　　云觅眼中仍然印着宁无缘死去的画面，洛云挡在眼前的手仿佛对他没有任何作用，他依然在抖。
　　洛云看着云觅，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纹，不会……又因他入魔吧？！！
　　他挪开手，伸手一拂，云觅所见到的那根命运线就和左边一根线交错起来，命运发生了变化。命运的尽头不再是殉道的宁无缘，而是葬身火海的梦苍生。
　　洛云：……
　　他再一拂，右边的命运线也被裹了进去。命运的尽头变成了青山门的覆灭。
　　洛云：？！
　　雪白的大袖上下翻飞，将上下的命运线一起裹了进去。命运的尽头变成了宁无缘和梦苍生相互对峙，同归于尽的画面。
　　洛云：……说好的爱我呢？
　　洛云停下来，皱起眉，一开始他是想让云觅看到不同的更好一面的命运，让云觅从之前看到的悲惨命运中脱离出来。但他现在意识到，以《逆天》中的剧情，实在是很难有一个好的结局。就如同这数以万计的以现在推导过去的“命运”中，很难有好的一条，哪怕他将雪望亭、文月儿都救了下来。
　　“师尊，这是命运吗？”见得越多，云觅反而平静下来。他不是不在乎一开始看到的宁无缘以身殉道的画面，而是通过后面的画面意识到，这不是现实，而是遥远的未来，遥远的黑暗的未来。
　　“嗯。”洛云平静道，装出一副他早已知晓，故意如此的态度。他看向四周，想要找寻一条通向圆满大结局的命运。用来安慰云觅，也用来安慰自己。他可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是阻止云觅灭世，降低云觅的黑化值。
　　“我不信命！”云觅突兀地说道。
　　洛云停下动作看向他。
　　云觅看着眼前纵横交错，却近乎每条都通向不幸的“命运”，再次强调，“我不信命。”若是信命，他就不会借着被狗咬的事情出现在皇子视线中，不会在成为皇子手中刀之后想办法参军，不会努力从云欢门逃走。
　　他不信命！他若信命，早就死在了那些恶狗的口中。
　　刚刚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天生的魔种？一切都是注定的？
　　云觅转身仰头看向洛云，狭长的双眼印出天上璀璨的星辰，就像是漫天星辰落在了他的眼中。自掌握时间规则后，师尊就在承受着这些注定悲惨的命运吗？自身的死亡，青山门的毁灭，这片世界的毁灭……以师尊的性格，一定很难受吧追二师伯，送三师伯，对他说“魔亦可成神”。师尊才是最该信命的人，可他不信！他本应该是最不信命的人，却差点信了命运。所以师尊带他来看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他，吾辈修士不能信命！师尊，用心良苦……
　　他看着洛云，眼中漫天星辉驱散眼中的黑暗，“师尊，我不信命，魔亦可成神。”师尊，我悟了。
　　？洛云心中冒出一个问号。管他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就好。他淡淡点头，“嗯。”
　　脑中淡淡胀痛传来，撬动时间规则的神魂快支撑不住了。洛云收回神魂，天地如镜片般破碎。一晃神的功夫，脚下的长河，两侧交错纵横的命运已然消失不见。只有头顶璀璨的星空仍在，却也和之前有些许的差别。
　　两人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门。大门上萦绕着层层的煞气，甚至排挤了周围空气中的灵气。
　　这就是魔和魔修的本质不同。无论是仙修还是魔修，其本质都是吸收天地中的灵气化为己用。无论是灵力还是魔力，都是由灵气转化而来。但魔不同，魔是有别于灵气的另外一种力量，可以称之为煞气。
　　云觅站在这里，就像站在灭仙阵中一样，感受不到丝毫灵气。但他的神魂却蠢蠢欲动，体内有另一股力量在躁动。想到自己半魔的体质，云觅对他们所在之地有了猜测。“师尊，这是域外之门？”
　　洛云淡淡点头。幸好他做了两手准备，在撬动时间规则的同时，动用了空间规则，将两人挪到了域外之门。万一时光逆回出了什么意外，还有域外之门保证这次的谈心不会偏题。
　　结果，果然就出意外了。
　　“域外之门，域外邪魔曾从这个地方入侵，整个世界的人付出了无比庞大的代价才将其驱退。其中青山门第一代掌门立下青山门，为世界屏障。”
　　“青山门意味着守护，青山门大师兄是下一代的青山门掌门，意味着守护，意味着牺牲。若是天地有变，域外之门守不住了，青山门掌门必须要以身殉道，封印域外之门。”
　　“等我过了，就是你。”洛云问道。
　　“师尊，我是下一代青山门掌门？”云觅没有回答洛云的问题，而是心中一颤，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不然？”洛云侧头淡淡道，看向云觅。
　　在云觅的角度看来，就像是洛云歪头看向他。此刻他与师幻玉发出了同样的感叹，好，好萌！云觅低垂下眸，掩住其中的笑意。“好。”
　　有师尊，二师伯，四师姐在的青山们，他希望永远都好好的。
　　洛云将头又转了回去，他看向煞气萦绕的域外之门，“这里也有一个灭仙阵，是针对三师兄的。”当然，这是他猜的。猜不猜不重要，如果他找不到，他就把梦苍生搬到这里来守着！不行的话，宁无缘也可以搬过来守着。毕竟，宁无缘在青山门中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毕竟只负责闭关。
　　这里？针对三师兄？云觅心中一颤，诧异地看向域外之门。先是二师伯雪望亭，再是四师伯文月儿，现在又是三师伯书永修。若真是让所有计划得逞，青山门高层几乎要折损一半！更何况，域外之门有变，师尊为了防止域外邪魔入侵，一定会以身殉道。这样一来，青山门就只剩下了大师伯师幻玉。
　　而没了镇压诸位仙门的宁无缘，哪怕是青山门有无数功德，哪怕是这片天地中所有人都欠青山门的，青山门一定会被覆灭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人性的黑暗。“师尊，知道——”
　　“不知道。”洛云打断他。
　　不知道？云觅狭长的双眼露出狠厉和冰冷，随即又被掩盖在坚定下，“师尊，我要加入青山卫。”首先，他是半魔，灭仙阵对他没用。万一出事，他至少能逃出去通知师尊。其次，他在这域外之门营造出来的没有灵气只有煞气的环境中，比其他人更加的适应，能杀更多的魔。最后，他之前在灭仙阵中就意识到了，吸收煞气，他的修为会增长得更快。看过“既定的命运”，他想拥有更强的力量。这次不是为了向上爬，而是为了守护。
　　“好。”既然云觅自己提出来了，洛云颔首同意。不过，云觅的态度从看过了命运之后转变得有点快，他到底想了什么呢？好奇心max！下次披着梦苍生的马甲问一问，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他看向低眸的云觅，淡淡道，“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到时你在决定是否留下。”当然，这个一段时间是指找到灭仙阵为止。毕竟，《逆天》的前车之鉴在那儿，他可不敢将云觅单独留在这里。
　　师尊……云觅笑开，艳丽的容颜在黑暗中动人心魄，“是。”
　　……
　　三日。
　　书永修领着青山卫从妖族回到域外之门，他独自来到距离域外之门最深的地方，看着盘坐的洛云和云觅沉默半响，才说道，“四师妹说要回去向大师姐告状。”
　　他也是在第二日清晨才收到洛云的讯息，说自己已经在域外之门了，要在域外之门待一段时间。他十分担心，但偏偏他又要守着文月儿不能立刻返回。最后压着妖族之人，让他们搭建了一个从妖族到青山门的空间通道。同时通知了大师姐，让雪望亭来迎，才得以脱身。连着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才回到了域外之门。
　　此刻看着一脸平静的师徒二人，心态有亿点点崩。
　　哪里是四师妹想告状，分明就是他自己想告状。洛云心中好笑，起身淡淡看向书永修，“大师姐不会罚我。”
　　书永修：……
　　玩笑过后。
　　书永修严肃地看着洛云，“域外之门有变？”
　　“我怀疑天生魔头在这里设下了灭仙阵。”洛云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我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书永修双眼沉了下来，如墨的眸子翻滚着愤怒，好一阵才平静下来，“好。”
　　“云儿加入青山卫。”
　　“好。”书永修看向洛云身后的云觅，刚刚他就注意到了云觅。小师弟是因为修为高而隔绝了煞气，煞气在其周围打转却不得而入。但小师侄却是煞气触体便无，更像是……在吸收煞气。
　　作为镇守域外之门的长老，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域外天魔。只有魔，能吸收煞气！他沉默片刻，对着云觅说道，“不要在外人面前吸收煞气。”
　　云觅微怔，看着书永修的双眼郑重地应道，“是。”三师伯，好像也不错？
　　洛云点头，退后一步，消失在了原地。
　　书永修看向云觅，“随我来。”他领着云觅一步一步踏出了域外之门笼罩的范围，走向青山门青山卫驻扎的地方。“除了吸收煞气外，其他不用特别注意。青山卫着青甲，在煞气中训练多年，已经强行对煞气免疫。其行走时的特殊阵法，能压抑情感，阻止魔从身上吸收情绪化作力量。其所练特殊剑阵，能动用部分规则，泯灭魔。”
　　“青山卫，不止有青山门的人，还有其他门派的人。不过不用担心，在这里，所有人的心是齐的。”
　　“青山卫，个人武力重要，但团队更重要。要融入他们，不需要复杂的方法，与他们一起杀魔就行了。要获得他们的敬佩，杀一只魔就够了……”
　　云觅跟在他身后，静静地听着。难得想起了，凡间从军的经历。
　　……
　　后来，青山卫的人不会忘记，那一天，青山长老从域外之门的核心处带出了他们的大师兄云觅。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后会以与云觅并肩战斗过而自豪。
　　半月后。
　　云觅成功从青山卫预备役正式转为青山卫。他学会了压抑情感的抑心阵法，学会了能伤到魔的泯灭剑阵。
　　一月后。
　　云觅杀魔数只，从灭魔榜最后一名一跃进入了前百，其狠辣果决之名响彻域外之门，却因此备受尊敬。
　　两月后。
　　洛云归来，得到了云觅受重伤的消息。
　　洛云立在云觅身旁，听着书永修说云觅重伤的原因——队友战死，孤军作战，拼死回到驻地。
　　他终究是没有与大量的魔战斗的经验，同时他的修为太高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件事——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哪怕是青山卫，若是有一个人战死，阵势有缺，就会被魔趁虚而入，从而全军覆没。而云觅哪怕有半魔的身份，能在煞气中行走自如，甚至吸收煞气修炼，但修为不够，也只能勉强逃生。
　　这片天地，缺乏对付魔的手段。
　　但梦苍生有。
　　从前的梦苍生没有，接收了沧海记忆，同时获得了他的身份传承，能够前往更高一层的域外天的梦苍生有。
　　但他没有理由说。
　　或许……洛云看向云觅。
　　是夜。
　　梦苍生停在云觅身旁，白日他披着宁无缘的马甲给他喂了不少好的，今晚应该就能醒了。
　　云觅睫毛颤了一下，洛云赶紧双手抱胸，靠在床头，摆好姿势，轻笑一声，“醒了？”
　　云觅睁开眼，看到梦苍生的瞬间，眼神警惕起来，随后又放松下来，“尊上深夜拜访，有事。”师尊不在，三师伯对付不了他。他也不能逃，万一迁怒与三师伯和其他人呢？
　　洛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地讽刺和戏谑毫不掩饰，“金丹的修为居然被低等魔重伤？真弱。”
　　低等魔？梦苍生似乎很了解域外天魔？云觅心中一动，试探道，“我打不过他。”
　　很好，按照剧本走。洛云装作看破他的心思，嗤笑，“想知道怎么打？想更快的提高实力？想知道更多对付魔的方法？”他看着云觅，勾唇，“叫——教你啊。”
　　好险，差点脱口而出，叫爸爸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今天这章五千字，所以码的时间有点久。（这算加更吧？算吧算吧？么么哒！）


第82章 这什么虎狼之词
　　教他？
　　云觅低眸,看到的各种未来在脑海中闪过，“好。”他想变强。
　　云觅话音未落，就被洛云从床上提起,向前一步，出现在了域外之门前。低沉而强势的话在耳边响起,“本尊说出口的话，不允许拒绝。”
　　洛云看着眼前的域外之门,勾唇，一步跨了进去。
　　云觅瞳孔缩小,跨过域外之门,就是域外天。没有人知道域外天是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进入域外天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修为再高也没有。因此，青山卫,严禁跨过域外之门！
　　如今
　　在跨过域外之门的刹那,如同灵魂被从肉身中剥离出来一般,神魂向上升去,肉身向下沉去。云觅与自己的肉身擦肩而过，看着自己的□□向下掉去。
　　他伸手，手从身体中毫无阻碍的穿过,抓不到实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落入深渊。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让肉身完全沉入深渊,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感应神魂和肉身的那一丝联系。”洛云的神魂拥住他，伸出一丝神魂，与他的神魂相缠,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神魂和肉身的联系？压下心中不断升起的危机感，云觅沉下心，在识海寻觅着。最终在神魂的脚腕处找到了一根红色的细细的丝线，是它吗？
　　“抓住它！”洛云漂浮在黑暗中，看着云觅发光的透明神魂，在看到他脚上出现一根红色的细线时，果断出声。
　　云觅抓住。
　　在抓住那刻，他如同脚落到了实地一般，轻飘飘只剩神魂的感觉散去，有一根线将神魂和肉身紧紧连了起来，肉身的各种感觉通过这根线不断传来。
　　他闭上眼，脚下的肉身此刻不再下沉，而是停滞在半空。周围很冷，很冷，很冷。被窥视的感觉从深渊中传来，有什么东西在深渊中盯着他，虎视眈眈。
　　“向上拉。”洛云的指令从旁边传来。
　　云觅思考了一瞬，握住脚上红色的线开始向上拉，线很细，细到他担心线会断掉，但没有，线很牢固。他一点一点地向上拉着，失去神魂的肉身被一点点拉了上来。
　　回到肉身！当肉身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强烈的渴望从心中升了起来。回去！快回去！云觅无视心中的渴望，转头看向洛云。在看到他发光的透明神魂和脚腕处缠着的红色丝线时，他压下眼中的诧异问道，“回到肉身？”一切都是未知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陷阱，他能信任的只有梦苍生。
　　“回去？”洛云嗤笑一声，神魂向下飞去，迅速靠近云觅的肉身。红色的衣袍如同飞鸟般在空中张开飘飞，在靠近云觅的肉身之时，将它轻柔拥住。
　　“吼！”深渊的平静被打破，不知名的东西在深渊中翻滚咆哮，甚至妄图冲出深渊，却又被深渊困住，只能愤怒地撞击着四处，带来如同地动山摇般地震动感。
　　“哼。”洛云轻哼，收回手，怀中云觅的肉身已经消失不见，但……云觅低头看向脚腕上的红色细线，通过这根红线，他仍能感应到肉身。感应到柔软的床榻，熟悉的环境，他的肉身告诉他，它很安全。
　　“放松身体，不要抵抗，你即将看到一个新的世界。”洛云勾唇，墨发飞扬，双手张开，红色的大袖展开，向上升去，透明的神魂散发着朦胧的光，淡化了他身上的魔性，如同渡劫飞升的神。
　　云觅收回一闪而过的思绪，学着洛云张开双手，闭上双眼放开抵抗，白色透明的衣袍与墨发交缠，朦胧的光将他笼罩，凭借着莫名的升力向上升去。
　　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一个白水母，和一个红水母，发光的那种。洛云看着云觅，忍不住笑了。
　　“轰隆！”一声天雷在耳边响起。
　　洛云：……
　　他在域外之门外的肉身不会被劈了吧？换了片天都不放过他？天道大佬，请问你是魔鬼吗？
　　“轰！”两人升到最顶端，自然而然地冲破了屏障，光明的世界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在一个澄静的池子中，而眼前，是一片热闹的集市。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着赤红色的双眸。他们都是魔，域外天魔！余光扫过洛云，云觅发现他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鲜艳的赤红色！
　　“你——”
　　洛云将他拉入怀中，伸出手覆上了他的双眼。他低头，在云觅耳边轻笑，“乖，将体内的魔气运转到双眼。”
　　炽热的呼吸打到云觅的耳旁，云觅已经知道自己对师尊的心意，同时也猜到了梦苍生对自己的心意。他退后一步，正要反驳他哪儿来的魔气，却发现体内竟然生出了一丝魔气。这是？云觅将魔气运转到双眼，澄静的水面倒映出一双鲜红色的双眸。
　　魔。
　　不，他不是。
　　他是半魔。
　　耳边哗啦的水声响起，云觅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洛云纵身飞出水面，立在池边低头看着他，鲜红色的眸子与红衣相衬，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和谐。“要本尊抱你？”
　　云觅狭长的双眸微眯，亦纵身飞出，白袍飞舞间带出些许晶莹的水珠。
　　洛云嗤笑一声，向着那片热闹的集市走去。
　　“不是想要了解域外天魔？仔细看。”洛云的声音在云觅神魂中响起，让他神色一动。
　　“别说别想，修为太低，会被其他天魔感知道。嗤，真弱。”
　　云觅：……狭长的双眼沉下来，最好不要让他有修为超过梦苍生的那天。若是有，他一定要将梦苍生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这里是域外天魔所在的域外天，一共分九层。这是最低的一层。”洛云边走边看边整理脑海中沧海的记忆，“魔与人不同，只存在神魂层面，所以域外天也只有神魂才能前往。之所以历来没人从域外之门活着出去，是因为他们在跨入域外之门的时候，被规则强行剥离了肉身和神魂。肉身沉入深渊，被深渊巨兽所吞噬；神魂则经过魔源池，被净化为没有记忆的初生天魔。”
　　“只有一种人能自由来往域外天，那就是半魔。在人与魔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弱的平衡和联系，这是半魔。”这样一想，梦苍生完全也可以当主角嘛！难道是因为太非了？
　　能自由来往域外天、半魔……梦苍生也是半魔？云觅看向梦苍生，微怔。
　　“还有——”
　　“哟？新生的天魔？我要了？”云觅的手腕被一条红色的鞭子缠住，持鞭之人神色轻佻，语气霸道。
　　云觅转过身双眼微眯，就要上前，后面伸出一只手将他按住。
　　洛云从他身后走出，看向持鞭之人，神色亦是轻佻异常，“你要没问题。”
　　云觅垂在袖中的手一颤，下一秒，他就停见洛云接着说，“可他已经是本尊的人了，云儿，你说是不是？”
　　云觅转头，对上梦苍生含笑的双眼，便明白了。梦苍生根本没将持鞭之人放在心上，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在拿他寻开心。他承认不承认有关系吗？
　　洛云勾唇，笑得猖狂，继续撩拨，“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儿？云儿，你愿意吗？”
　　“愿意。”云觅看向持鞭之人，狭长的双眼微挑，眼角的红痕铺开，带出令人惊艳的笑容，“若是足下愿意被我们一起玩儿，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持鞭之人：我是这个意思吗？啊！
　　云觅：你是不是不重要，谁在乎你。
　　持鞭之人：……
　　晚安~


第83章 第三个马甲
　　持鞭之人脸色沉了下来。他要是再看不出这两人在拿他开涮,他就比傻子还傻子！“是我玩儿你们！”说完，红色的鞭子上燃起熊熊的火焰，沿着云觅的手臂向上蔓延。
　　能燃烧神魂的先天魂火？！在沧海的记忆中,拥有先天魂火的域外天魔不多，且每一个身份都不小。但实际上,先天魂火要想发挥燃烧神魂的功效需要至少两个条件：一是先天魂火要笼罩敌人整个神魂，二是敌人没有修炼任何保护神魂的功法活着说来不及释放保护神魂的功法。
　　这个东西,用好了那就是一大杀气。够快的话，魔挡杀魔,越级诛个魔轻轻松松；够慢的话,像眼前这人这样，那就是个笑话！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用出来让别人给你几分面子的。
　　不过很抱歉，这面子,他还真没打算给！洛云握住云觅手腕的手正要用力,就听到神魂中小火声嘶力竭的喊声,“嘤嘤！嘤嘤嘤！”住手,放着我来！
　　洛云顿了一下，小火？
　　“你能对付？”
　　“嘤！”能！
　　“你怎么过来？”
　　“嘤嘤嘤嘤！”小火可以！
　　“好，那就交给你了。”洛云放松下来,紧握着云觅手腕的手放开。
　　持鞭之人以为洛云认出了他的身份,自动退出了争抢,脸上的笑容愈发嚣张,“人，我领走了。至于你？刚刚说的一起玩儿是个不错的想法。”
　　洛云勾唇，上前一步,握住鞭子，“一起玩儿？”小火，烧他，狠狠地烧！
　　“一起，很刺——”持鞭之人见洛云不惧天生魂火的威胁主动握住了他的鞭子，以为他在表示臣服，张嘴吐出的话愈发恶臭。
　　“突！”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洛云手心燃气一簇火焰，不但吞噬了他附在鞭子上的天生魂火，还反朝着他蔓延过来，想要吞噬他！
　　“你是——”持鞭之人脸色突变，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小火烧成了灰灰。
　　看到没有？这才是玩儿火的正确方法。要的就是一个快准狠！看谁不爽就干谁！洛云看着兴奋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的小火，眼神意味深长。他看得清清楚楚，小火是将人整个神魂一起吞噬了，没有一丝魔气溢出，也没给他能从魔缘池中再重生的机会。
　　“嘤嘤嘤！”小火玩儿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洛云脸旁，亲热地蹭了一下他的脸，邀功来了。
　　“吃饱了吗？”
　　“嘤？”
　　“看看这里这么多魔，要不一口都吃了？”
　　“嘤嘤。”
　　叫主人也没用，洛云在心中冷酷的命令道，“吃。”
　　“嘤嘤嘤。”吃饱了。
　　“嘤嘤嘤嘤！”明天就能消化了！可以继续吃！
　　还吃……洛云右手抓住小火，看着扭过去扭过来挣扎的小家伙，“你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听起来像是侮辱人的话，但是洛云问的很认真。
　　小火也从神魂联系中察觉到了这份认真，不再企图撒娇卖萌，而是认真答道，“小火就是普通的火。”小火很认真地认错，“父亲说小火就是因为吃的零食太贵了，被族群抛弃了。一定不能让主人知道小火吃这么贵的零食，不然小火就要被再次抛弃了。主人，你不会不要小火的吧？”
　　零食？联想到刚刚被小火吃得渣都不剩的某魔。洛云表示，小火你是对普通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不过，他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小火，这些‘零食’能认出你吗？”
　　“能啊！”小火特别欢快地转了个圈圈，“小火在他们的传承记忆中发现了小火！”
　　传承记忆……洛云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围隐隐要将他包围起来的魔，勾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下一刻，功法运转，最靠近洛云的魔猝不及防之下朝洛云飞去，被他的功法撕扯成一缕一缕精纯的煞气，被他吸收干净。和刚刚小火的嚼“零食”的行为有异曲同工之妙。
　　与人类不同，域外天魔之间的修为等级划分极为严格。除非能将先天神火的释放速度练到和闪电一样快，不然哪怕修为只高一级，对比他低的魔来说，想要灭他们，几乎就是挥挥手和吹口气哪个更费事的问题。
　　更何况，这是域外天的第一重，洛云周围的魔修为不会高到哪里去。再加上，梦苍生是化神修为，在域外天也相当于第七层的圣魔了。大佬对菜鸡，结果都不用多说。
　　不出片刻，洛云周围的魔一扫而空，但他头顶的煞气漩涡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越来越大了，甚至从更远的地方撕扯煞气来让他吸收。
　　“是时候了。”洛云扫了眼头顶的漩涡，看向云觅，“本尊冲冠一怒为红颜，要不要拜本尊为师？”
　　“难道不是为了收拾烂摊子？”云觅站在漩涡下，抬眸看着洛云，丝毫不让。
　　洛云嗤笑一声，翻手朝云觅头顶挥出一掌。
　　这一掌极快，在云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在了他的头顶，将他朝地下狠狠击去。一秒之内，如同从万米的高空落到了平地上，速度过快引起的失重和轻飘飘的神魂陡然担起千斤重量的压力先后传来。云觅猛地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屋顶，才发现自己已经从域外天出来了。他还活着……梦苍生……
　　域外天中。
　　魔源池附近的异常引起了圣魔们的注意，他们刚要派人前去查看，就接到域主传来的法旨，“从今日起，域外天的圣魔又多了一位，他的领地为与魔源池距离最远的那块混乱的土地。”
　　魔缘池的异常，新晋的圣魔。众位圣魔将这两个消息在脑中回味了一下，一出生就晋升到圣魔？这位新晋圣魔，有点危险啊。
　　洛云自然也收到了域主的法旨。这位域主的法旨十分的简单粗暴不做作，简称没有逼格。就只简单地在洛云头顶说了一句，“新晋圣魔，统领混乱天。”
　　同时，象征着混乱天权柄的钥匙落入了他的手中。
　　啧，混乱天，名字也是简单粗暴，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洛云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发现确实不是个好地方。首先，距离魔源池远，非常远。看来，域主也对他的身份有一点怀疑，所以将他和魔缘池给隔开了。其次，大，非常大，但是没有魔。一个魔都没有。圣魔以下修为的魔去了不是死就是死。
　　但，正和他心！他故意放开自己的修为，将云觅送走。一方面是为了将所有看到了小火的魔灭口，另外一方面也是打着开第三个马甲的算盘。他总不能一直不出手，而出手就会暴露自己的修为。若是引起了域主的怀疑，细查下去，说不定真能查出他的身份。而现在则不同。
　　域外天魔自魔源池出生+他在魔源池中出现=他是初生的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可以吸收吞噬同类晋升+他将周围所有的魔全部吞噬=他出生就有圣魔资质=他是因为吞噬这些魔而晋升圣魔的。
　　什么？你说不可能？
　　世上没有不可能，你没见过是你见识少。
　　洛云一步跨出，出现在广阔无垠的混乱天。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众多圣魔皱眉，空间法则？危险程度又深了一点。
　　洛云抬头，勾唇，接收了域主给的权柄，神魂涌出，将圣魔的视线全都屏蔽掉。
　　在他屏蔽掉的那刻，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三日后圣魔聚会，可不来。”
　　可不来？如果他真的不去，就把其他圣魔得罪光了吧？这个传话的圣魔没安好心啊……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要，就满足你。不去就不去，得罪了所有圣魔，正好痛下杀手。毕竟，域外天魔在没有情绪为食的时候，可是靠吞噬同类晋级的……
　　洛云勾唇，啧，有点期待了。他伸手一拉，将刚醒来一刻的云觅再次拉入混乱天。
　　身为统御一方的圣魔，接收了这片天地的部分权柄，能自由来往于域外天和原天地，要想引个人过来还是很容易的。不用像最开始那样，要经过深渊，出现在魔源池。
　　其实入域外天不难，只是大部分人被当在了深渊外。难的是从域外天进入梦苍生所处的天地。
　　因为大门被人堵上了。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设定，所以洛云才为世界出现天生魔头而诧异。那些魔到底是如何越过域外之门而进入天地中的？
　　帝右和沧海都说只有域主知道，如果有且只有域主出手，那么他们一定和域主接触过，甚至是见过面。
　　然而，在沧海的记忆中，却完全没有域主的痕迹，只言片语都没有。修士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那是因为天道契约。众所周知，域外天魔是不受那片世界的天道影响的。难道是神魂被域主动了手脚？
　　不，还有另一个可能。洛云想到那个可能就皱起了眉。
　　在洛云陷入思考中的时候，云觅已经到了。
　　“砰！”云觅跌落在混乱天广阔冰凉的红色大地上，踏足陌生土地所引起的警惕和防备，在看着站在他身前的熟悉的梦苍生，平静下来，“你没事吧？”
　　“本尊会有什么事？”洛云嗤笑。
　　没事。云觅迅速打量一番，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头，将视线看向四周，确定不是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了。“这是？”
　　洛云看着这片天地，平静地说，“这是本尊为你打下的江山。”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他在说啥？我要怎么回？在线等，挺急的。
　　晚安~


第84章 阔别已久的天雷
　　云觅：？？？
　　云觅只恍惚了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虽然没太懂洛云在说什么，但他也已想到了应对的方法。“既然是尊上为我打下的这片江山，现在是否要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他打下来的,物归——洛云的吐槽只进行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他看向云觅，忍不住笑出声来。云觅的反应，真的是很有意思。若是在前世，这个回复能将说出这个段子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可惜,这不是在前世。
　　洛云伸手,刚刚被他掌握,散落四周的权柄重新聚集起来,化作黑色的令牌落在他的手中，“本尊敢给，你敢要吗？”云觅要是敢要，他就敢给！
　　察觉到洛云眼中戏谑的神色,云觅看向权柄，眯起眼,纵身闪现在洛云面前,一把抓住了黑色的令牌——混沌天的权柄。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洛云的问题。
　　在抓住权柄的那刻，云觅的感应朝着四面八方笼罩而去,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眼前都化作最原始的规则，并且,他能完全掌握这些规则。他无比强大,甚至——就是天本身！
　　突然，他看到了一只纯黑色的眼睛。那只黑色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他从那种无敌的感觉中退了出来，甚至有种随时会死去的恐慌。就像食草动物突然遇上大型食肉动物,那是来自本能的惊恐和敬畏。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嗤笑声，云觅手心一空。无数的规则，黑色的双眼，来自灵魂层面的威压……都消失了。他粗粗喘着气，明明只是神魂，却仍有种浑身被汗浸透，从水中捞上来的感觉。
　　“还要吗？”洛云轻笑着看狼狈的云觅。云觅看到的那只眼睛，他刚刚也看见了。但是他是化神修为，还是域主指定的权柄继承人，自然不会像云觅一样受到针对。
　　“那是什么？”云觅平静下来，看向洛云，眼中是遇到大敌般的兴奋。
　　洛云：……
　　洛云心中失笑，他怎么忘了，云觅是吃肉的狼，不是吃草的兔子。“不知道。”
　　梦苍生也不知道？云觅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重新问了之前的问题，“这里是？”
　　皮一下就算了，不能把人逗太狠了。“这是——”洛云正要说话，突然一道黑色的雷劈在了他的头上。
　　洛云：？？？
　　过分了哈！天雷都追着他跑到域外天来了？还顺应潮流给自己染了个色？不对，他耳边好像没有响起系统崩人设的提示？
　　“不要玩儿。”熟悉的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是域主？
　　此刻，独居九重天的域主很无奈。一出生就成为圣魔，执掌一方疆域，这样的苗子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可是对方也太贪玩儿了一点儿。竟然连珍贵的疆域权柄都能交给一同出声的天魔取乐，若是不好好敲打，说不定还要闯出多大的乱子。他不得不降下惩罚，表明态度。至于同样是雷霆？那只是个意外。
　　表明了态度，域主仍不放心，他看着新鲜出炉意气风发的圣魔旁边平平无奇的天魔，再次出声，“他要上试魔台。”
　　最后这句话，不只是在洛云耳旁响起，云觅也能听见。第一句，如果只是域主对刚出生的圣魔长辈般的警告，那么后一句，则是对云觅不容置喙不能违抗的命令。毕竟，魔和魔也是不一样的。没有展现自己的价值，就不值得被重视。
　　不过，这倒是和洛云本来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也没有拒绝，而是轻轻挥手，让聚集起来的权柄重新落回混乱天各处，同时也将域主落下的视线粗暴直接地从混乱天赶了出去，“知道了。”
　　域主：……
　　他敛眸，清楚地察觉到了洛云对他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身为域外天至高无上的域主，其本身已经化作了这片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在域外天生活的魔，从源头来说，都可以看作是他的孩子，天生对他存一份亲近之心。敌视，是不可能的。而如今……或许是其天性自负任性目中无人。
　　域主收敛了情绪波动，缓缓闭上眼。那张如同神明般神圣的脸缓缓变得模糊起来。
　　察觉到域主的视线离去，洛云席地而坐，在他坐下的瞬间，红色的土地上长出了绿色的草，一根又一根，刹那间连成了一片散发着翠绿生机的草地。更过分的是，草坪上，各色的小花规律地盛开，如同在穿针引线般将这片绿色地草地织成了鲜艳璀璨的花布。
　　这块“花布”一直蔓延到云觅脚下，一朵朵小花亲热地缠住他的脚。
　　云觅看向洛云，“试魔台是什么？”
　　在等待回答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洛云。他就盘坐在这块花布上，却并不显得庸俗。他的神色就像是依旧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魔殿王座上，他身旁拥簇着他的花花草草，都是臣服于他的下属。
　　“我们出现在域外天的时候，是在产生天魔的魔源池中。域外天本质上是弱肉强食，天魔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来获得力量。刚刚，我将周围的魔都吞噬干净并展示了修为，所以——”
　　“所以他认为你是初生的魔。”云觅反应极快。
　　没在意他的打断，洛云接着说了下去，“化神修为对应着天魔的圣魔，而圣魔便有能力在域外天执掌一方疆域，就是你眼前看到的混乱天。”
　　“刚刚域主所说的试魔台——和人不同，只要天地间有多余的煞气，就会有魔出生。魔出生时的修为取决于天地间在那段时间存在的魔气多少。有的很强大，有的很弱小。域外天弱肉强食，强者认为弱者不需要活着，弱者则不甘想要变强。所以有了试魔台。初生的天魔要在试魔台上待满一月，弱者死，失去性命；强者活，得到力量。”
　　洛云嗤笑一声，看向云觅，“别死了。”
　　云觅对上洛云的双眼一怔，那双眼中没有戏谑，只有认真。他在认真地在告诉自己，会死。
　　眼前席地而坐的梦苍生突然变得遥远起来，云觅眨眼，红色的广阔土地、鲜花璀璨的花布、以及花布上一身红衣的梦苍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众多天魔包围着的擂台，是一片喧嚣。
　　云觅狠狠闭了闭眼，随即睁开眼，看向对面作为他第一个对手的天魔无肆，赤红色的双眸中嗜血的光一闪而过，狠狠挥出一掌。他，不会死的！
　　在混乱天旁观的洛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他在心魔幻境中教给云觅的掌法？记得这么清楚啊……啧，这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
　　云觅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他要一掌毙命！
　　然而，他这一掌打空了，打在了空气上。不，准确地说，是打在了一团魔气上。他扑进那团煞气中，煞气四散开来，让他打了个空。那团四散的煞气在他身后重新聚集起来，反手将他压制在身下，从他身上撕下了一块皮肉。
　　撕下的皮肉化作煞气，被将他按在身下的无肆吸收。发现这撕下的一丝煞气中竟然有一丝神魂存在，他舔了舔唇，笑了起来。他的身形变大了几分，笑容是说不出的猖狂，“哈哈哈哈哈竟然遇到个傻子，你是我的了！”
　　“唔！”剧烈的疼痛从神魂中传来，云觅被压在地上，感受着一阵又一阵不停传来的痛楚。心中反而冷静下来，他现在也是魔，也可以化作煞气。他也可以！化！给我化！
　　“砰——”云觅的身形化作一一团煞气，从对手的牵制中逃了出来。
　　神魂前所未有地全部化作了一团煞气，煞气笼罩住的地方，他全都能看见。每一丝煞气都承载着他的意识，却又随时可以被他抛弃。而在修真界中十分困难的分神和收回神识的方法，对于现在的他却是如喝水吃饭般简单的事情。所以无肆才会笑他是傻子，因为分离和收回神识是魔天生的本能，他竟然傻傻的让人硬生生扯去了一丝又一丝的神魂之力。
　　云觅的身形在无肆身后聚集，依样画葫芦，从他身上也扯下一块皮肉。这块皮肉化为一丝煞气，被他运转功法吸收了。果然没有神魂。但……云觅看向无肆，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弱了几分。如果所有能够舍弃的煞气都没有了呢？云觅赤红的双眼涌起一阵阵暗色，他好像明白了天魔的争斗方法了。
　　他伸手，化掌为爪重新按上那块鲜血淋漓的皮肉的时候，他身下的无肆再次化为煞气，云觅也在那瞬间化为煞气，让对方的攻击落空。
　　“学得倒是快。”洛云勾唇。但还差点。
　　云觅重新汇聚成人形，却发现擂台上已经不见了无肆的身影，连那团煞气都彻底不见了。去哪儿了？身前，身后，甚至天上，都没有！
　　在哪儿？
　　背后！
　　云觅化作煞气躲过了来自背后的这一击，回头正要反击的时候，发现无肆又不见了。
　　左边！
　　右边！
　　左边！
　　右边！
　　云觅一次次的聚拢身形，又一次次地被迫化为一团煞气。他身上的煞气有不少开始不受控制地朝四周逸散，被无肆一缕缕抓住，吞噬。
　　再这样下去，他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云觅眯眼，看着虚空中伸出一只手，将他逸散的最后一丝煞气吞噬。然后又是熟悉的袭击。
　　前面！
　　化气！
　　左边！
　　化气！
　　右边！
　　云觅迟疑了一瞬。
　　这一瞬的迟疑被无肆抓住了，他勾唇，朝云觅肩上的血肉挖去，就要将那块血肉扯下。
　　云觅非但没有躲，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在无肆的手挖上他的肩的时候，按住了他的手。看向无肆，艳丽的眉目舒展开来，唇角扬出胜利的弧度，“学会了。”
　　无肆血眸瞪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85章 他赌赢了
　　云觅再向前跨了一步,顺着他的手出现再了隐藏在空间中的无肆面前，毫不留情地撕下了他的一只胳膊！
　　无肆身形化作一团煞气，从空间裂缝中退了出来,重新出现在了擂台上。云觅也重新出现在了擂台上。两人再次恢复面对面的对峙局面。
　　云觅看着无肆，慢条斯文地将从无肆身上撕下的煞气缓缓吸收。他不急，他要让无肆急。无肆急了，才会出使出真正的杀手锏，他才能学到真正的夺命手段。
　　狼,向来喜欢潜伏在暗处,然后找到合适的机会,一跃而出,咬住对手的脖子，一击致命！
　　果然，无肆看到云觅的行为赤红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暗色。他就算再蠢，也意识到了云觅非同小可的学习能力,以及将他作为磨刀石的轻视。“找死！”
　　他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却是在云觅身后,将一把黑色的匕首狠狠朝他的背心插去！云觅及时化作煞气躲开，却还是被匕首从肩膀穿过。被匕首穿过的地方,如同破了个大洞，煞气从这个洞里缓缓流逝。
　　背心,黑色匕首……云觅垂眸。
　　又是一刀从背后刺了过来,这次无肆的目标仍是他的背心，却被早有防备的云觅一步躲开，躲入了空间裂缝中。
　　“躲得开吗？”无肆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团煞气,向整个擂台蔓延而去。稀薄的煞气迅速蔓延至整个擂台，但煞气再稀薄，也不影响无肆的感应，也改变不了煞气笼罩之处即被“看见”的事实。
　　无肆睁开眼，朝着斜上挥出匕首，那里正是云觅的藏身之处！
　　云觅向左一步，主动从空间裂缝中退了出来。擂台上现在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无肆的煞气笼罩整个擂台，无肆的手中拿着可以伤到他的匕首，他体内的煞气正在不停的流失。
　　“虽然不知道你曾经是人族哪位大人物，但如今被洗去记忆，在魔源池重生，机缘巧合来到这个擂台撞上我，便注定成为我的猎物！”无肆舔了舔唇，因心中的猜测而激动起来。
　　自从那扇该死的门建立以来，可陨落了不少大人物。这些人族的大人物陨落之后，被域主洗去记忆转化为天魔，就是这副样子——常识几乎没有，却具备惊人的学习能力。这些人，有少数成长起来，成为了让他们不敢招惹的大魔。更多的，则会像眼前这个人一样，神魂被他们撕碎，化为他们的养分！
　　人族的哪位大人物……云觅沉下眼，结合师尊、梦苍生以及他在域外天的所见所闻，他推测出了一个事实。而那个事实，让他低下眼，掩住眼中不断翻涌而出的恶意。
　　天魔，该死！
　　洛云在混乱天听到无肆的这句话，摸了摸下巴。他看着无肆，眼中充满赞赏。你的想法很好，从现在起他是我的了！
　　无肆凭借煞气笼罩整个擂台的优势，在云觅身后聚出身形，一刀刺去。云觅化作一团煞气，躲开了这一击，出现在他的斜后方。就在云觅出现的那刻，无肆几乎同一时间在他身后出现，将匕首成功刺入了他的背部。
　　在关键时刻，云觅向下移了那么几分，躲开了脊背中间的位置。在被刺中之后，他化作一团煞气炸开，从无肆的匕首下散开。这团煞气向上冲去，冲出了擂台，也冲出了无肆的煞气包围范围。
　　无肆在擂台中间凝聚出身形，看向在空中不断盘旋的煞气，脸色阴沉。反应倒是快，但光躲是没用的。云觅身上被他开了两个窟窿，其中一个还是在靠近要害的地方，不需片刻，他身上的煞气就会流失殆尽。
　　这样想着，他阴沉的脸色缓和下来，甚至唇角勾起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容勾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看着在那一瞬间将整个擂台包裹起来的煞气，瞳孔放大。
　　洛云脑中甚至为这一幕配了音，“你知道，饺子包肉吗？”补完，他扑哧笑出声，继续看戏。
　　擂台上。
　　煞气只用了一瞬将擂台包裹起来，也只用了一瞬将包裹起来的猎物吞噬殆尽，只剩下一把匕首孤零零地落在地上。煞气吞噬了无肆之后，在擂台上重新凝聚出云觅地身影，他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黑色匕首，“下一个。”
　　他话音刚落，就有魔出现在了擂台上。
　　云觅一步跨出，出现在他的身后，将匕首送入了他的背心。被他偷袭的魔惊恐地回头，煞气从中间流逝，不出片刻擂台上就只剩下了一大团无主的魔气。
　　“下一个。”
　　……
　　魔对空间有天生的感应；魔的要害在背心；可以尝试用神魂对付魔……云觅对付一个又一个魔的同时，也在耐心收集着关于魔的情报。
　　他神色专注，手稳刀狠，身上添了一条又一条伤痕却又不曾退缩，哪怕被逼到绝处也能绝地求生。到后来，被他吞噬的天魔越来越多，他赤红的双眸也越发晶莹璀璨，就像是红宝石。
　　红宝石……这是什么鬼形容。洛云为自己心中的想法失笑，但看着擂台上的云觅神色却认真了几分。
　　一天。
　　五天。
　　十天。
　　魔是一个以战养战的种群，就算受了重伤，就算濒临死亡，只要战胜，就能吸取战败方的所有东西，力量，神魂，甚至是记忆。他们，越战越强。
　　因此，云觅也越战越强。
　　然而在第十天，他遇到了一个劲敌。
　　洛云在看到这个魔的时候，勾唇，他正差没有借口。
　　擂台上。
　　云觅与这个劲敌纠缠了一天，终于将匕首送入了他的心脏，将他变为了一团单纯的煞气。他踏入这一团煞气中，正要将其吸收，却发现这团煞气猛地自主包裹住他，想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没死？怎么可能？！
　　混乱天。
　　某些圣魔，手伸得够长。洛云嗤笑一声，起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擂台上。
　　云觅低眸。这是他吞噬无肆的招数，没想到会被人用来吞噬自己。但也不是无解，他想出任意一种招式的时候，也会想出相应的解法，就是为了现在！
　　空间泯灭！他本来是用不出这招的，但他在域外之门外学回会青山卫的攻击阵法，又领悟了属于魔的空间能力，两相结合，这一招出现在了擂台上!
　　包裹着他的煞气被破碎的空间一点点泯灭，眼看泯灭的空间就要蔓延到自己身上了，云觅趁着煞气消失的这一瞬间，借着魔对空间的控制力，一下子遁了出去。
　　一米，十米，百米。
　　按他所计算的，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他就能逃过这次空间泯灭！
　　砰！云觅撞到了擂台周围的空间壁障上，不得不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缓缓蔓延过来的空间裂缝，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出，凭着魔对空间的熟悉，在成功又添了一身伤后，横跨擂台中间的空间余波，来到了擂台的另一侧。
　　果然，如他所料，这里的空间屏障已经消失了。他刚才站的时候特意选了中间靠右的位置。一旦以他为中心，空间裂痕向四周蔓延而去，那么必定有一边会先到达空间屏障，从而破开擂台的空间屏障。
　　他一开始想的是整个擂台周围的空间屏障是一个整体，一旦一处被破坏，整个都会被破坏，自然能放另一侧的自己离开。所以他一开始就往左侧逃。然而当他撞上空间屏障的时候，却发现他想错了，空间屏障没有消失。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擂台周围的空间屏障不是一个整体，一边被毁，另一边依旧存在。另一种则是这个空间屏障很强，强到无视空间裂缝的地步。他希望是前者，他也只能赌前者。
　　而现在，他赌赢了。
　　他飞快遁出一千米，察觉到身后的空间已经平静后，才停了下来。
　　“哈哈哈！”一阵虚弱传来，他忍不住跪在地上，用左手撑着地，勉强支撑着自己，笑容却更加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赌赢了！
　　然而他笑着笑着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擂台上。准确地说，是另一个擂台。
　　“初生的魔要在擂台上待满一月，无法退出，不能休息。”梦苍生的话在他耳边响起。云觅忍着疼痛撑起身，看着对面的魔，眯起了眼。
　　“哟，有点——”惨。对面的魔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掌一掌拍死了。
　　这熟悉的巨掌……一旦登上试魔台，无法退出，不能休息，梦苍生这又是打算做什么呢？云觅抬头看向半空，果然见梦苍生一袭红衣笑容张扬。
　　在看到洛云时，云觅心中生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在出现的那一刻云觅将想将其压下，因为太过异想天开。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他不是别人，他是梦苍生，肆意妄为霸道无双的梦苍生。
　　洛云虚立在半空，看向上空，与遥远的圣魔们隔空对视，“他休息一天，不入试魔台。谁反对，谁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今晚没有啦！三更我之后满满补。
　　晚安~


第86章 不，你不行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话。
　　洛云勾唇,看向云觅，伸出了手。
　　云觅仰着头，眼中的洛云渐渐模糊,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他向前走了一步，控制不住身体向下栽去。
　　洛云勾唇笑容微收，一步跨出，出现在云觅身边,将晕过去的他揽入怀中。云觅身体各处不断流逝的煞气让他忍不住皱眉。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圣魔,正要借题发挥,就听见域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玩儿。”
　　洛云：？？？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嗯？
　　收敛了趁机闹事的心思，洛云抱着云觅一步踏出，回到了混乱天，同时将域主的神识毫不客气地隔绝在外。
　　域主：熊。
　　九重天上,域主再次闭上了眼，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如同高高在上亘古不变的规则。
　　一天后。
　　云觅重新出现在擂台。
　　十九后。
　　云觅成功在擂台上即将待满一月,他身上的煞气比一个月前扩大了十倍，由天魔晋升到了邪魔,天赋不可谓不惊人。若是换作以前，早就有圣魔前来招揽,可这次没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的人。以那位强横的天赋和实力，以及无法无天的性子，他们并不想招惹。
　　混乱天。
　　云觅看向远处跃出地平线的黑月。域外天没有太阳，只有诞生出所有天魔的至高存在居住的黑月。月升为白日,月落为黑夜。黑月升起，新的一天到了。
　　擂台。
　　云觅左手握住魔的肩膀，尖锐的指甲深深挖入他的体内。右手将匕首送入他的背心。他身上的煞气如同一根根张牙舞爪的发丝，插入他的身体，将他彻底撕碎！
　　他，胜！
　　云觅也看向天空中升起的黑月，新的一天到了，一月之期已过！他所在的擂台四周的屏障散去，任他离去。云觅环视四周，没有见到洛云的身影。
　　围着擂台四周的魔也发现了，那位大人似乎没有要接走这位的意思？而看这位的样子，那位大人没有知会他？这……
　　云觅嗤笑一声打断了众魔的猜测，他收回视线，向擂台外走去。众魔这才反应过来，哪怕不靠那位大人，云觅本身的实力和天赋已经超越了他们这些还在第一重天的人。
　　在他走出擂台，迈出踏向往下的第一步台阶的时候。另一层台阶突兀插入他的足底和第一步台阶之间的空隙中，接住了他的脚。随后一层层黑玉般的台阶浮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虚空中，才停住。虚空中，台阶末端，出现了一扇纯黑色的门。门缓缓打开，露出沸腾的黑色煞气海洋。海洋之上，是斜坐在黑色石椅上的一身红色的洛云。
　　黑玉般的台阶再次蔓延过去，一路淌过黑色煞气海洋，来到这片天地的主宰脚下。
　　那就是新出现的传奇圣魔？混乱天的主宰？众魔看向洛云，被他滔天的气势所盛，忽视了为何他出现得这么迟。
　　云觅倒是知道这是出于某人恶劣的性格，却也没有要拆台的意思。他对上洛云俯视的眼，平静地踏着一层层黑玉般地台阶向他走去，如同当初走向宁无缘一般。
　　黑色的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众魔的视线。
　　巨门关闭的刹那，云觅前方的台阶迅速消失，他脚下的台阶如同一只飞跃的鱼，高高跃起，将云觅送到洛云身边。洛云由斜坐变成半躺，“恭喜成为真正的天魔。”
　　说完不等云觅说话，就闭上双眼，挥了挥手，“本尊累了，等会儿再说。”
　　云觅：？？？
　　再看洛云，竟然已经睡着了。
　　云觅站在一旁看了洛云半响，神色复杂。
　　“滴，男主黑化值-5……”系统的声音在洛云耳边响起，然而洛云已沉沉睡去。不眠不休一个月，身体说：我还可以，神魂说：不，你不行。
　　在黑月再次升起的时候，洛云醒了过来。
　　云觅趁着洛云醒来之际上前，“我不会喜欢上你。我——”
　　云觅还想说什么，被洛云一巴掌拍到了煞气海中。熟悉的负重感传来，他睁开眼，是书永修深邃的双眼。
　　洛云看着云觅消失在混乱天，啧了一声。一步踏出，也在域外天消失了。众位圣魔不再试探，域主重新化作无情的规则，无人察觉。
　　洛云在房中睁开眼。他现在是梦苍生。他现在宁无缘的房中，坐在他的床上打坐。旁边一院之隔就是安置云觅的房间。怕是做梦也没人能想到，魔尊居然在仙尊房中打坐。
　　他将空间戒指中宁无缘的身体放出来，放在床上摆好。自己面对面坐好，闭上眼。神魂切换到宁无缘身上，洛云睁眼，与宁无缘英俊的脸对了个正着。他平静地起身，将梦苍生的身体收入空间戒指中。自恋是种病，得治。
　　“砰砰。”动物不停撞击窗户的声音响起。
　　洛云挥袖，将窗打开，就看见一只小小的冰鸟飞了进来，落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接着那只通体雪白的冰鸟化作了浑身雪白的贵公子，含笑看着他，“晚辈等待尊上多时，刚刚突破元婴，于修行上有诸多疑问，不知可否请教尊上？”
　　“好。”
　　……
　　“没事？”书永修问道。
　　“多谢三师伯关心，云觅没事。”
　　“小师弟等了你一月。”
　　“师尊回来了？”云觅狭长的双眼上钩，挑出愉悦的弧度，“害师尊担心了，我亲自去道歉。师尊现在在哪儿？”
　　书永修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在闭关。”
　　云觅：……
　　师尊果然是个修炼狂魔。云觅垂眸，眼中闪过无奈的笑意，起身穿上衣服向外走去，“弟子去师尊门外等候。”
　　书永修在他身后说道，“血眸。”
　　云觅穿衣的手一顿，他现在才发现体内运转着的竟然是魔力！运转功法，将体内的魔力转化为灵力，他转头疑惑地看向书永修，“三师伯？”
　　书永修看了一眼他正常的双眼，将视线移开，不再在意他。“眼花。”
　　云觅低眸，笑开，走出房门，低低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多谢三师伯。”
　　良久，书永修才将视线转回，看向云觅走出的方向，将紧握着的剑松开，“不用。师尊教诲，不得怀疑同门。”
　　……
　　云觅走到洛云院外，就听到了院中有声音。师尊醒了！还没高兴片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中传到他的耳中，“多谢尊上，晚辈冒然突破元婴，差点走错了路。”
　　“无妨。”宁无缘淡淡的声音响起，云觅却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一丝柔和。
　　云觅眼中情绪翻滚。白，皑，雪！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今天被麻麻拉去买菜了，下午被麻麻拉去逛超市去了，没能完成爆更任务。明天争取！么么哒！


第87章 控制不住
　　“此次晚辈代表宗门前来域外之门历练,下次能否——”“吱”的一声门开了，白皑雪没有丝毫停顿，将后面的话继续说完,“继续请教尊上。”
　　洛云看向云觅，淡淡说道，“可。”
　　白皑雪得了准信，笑着起身，朝云觅走去,与他擦肩而过。清冷的梅花香气与冰雪独特的纯净气息拂了云觅满身。
　　“吱呀——”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合上。
　　“师尊——”云觅看向洛云,没动。
　　“他已是元婴。”云觅刚出声,洛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洛云没否认。他可以为云觅重塑丹田，可以将他收为弟子，可以不顾他的半魔身份，但是为他破坏青山门亲自立下的规矩,过了。
　　仙门中每一辈修为最高之人必入青山门掌门门下，这是整个万年前青山门立宗掌门顶下的规矩,强迫整个仙门接受的规矩。青山门是仙门之首,但也正因为是仙门之首，不能自己破坏自己的规矩。他是青山门的掌门,就更不行了。
　　白皑雪今日来，想必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虽然《逆天》中写了沧海门日后第一个对青山门出手,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不是不能借口算卦,只是借口算卦之后呢？这是在逼反沧海门，这是在□□裸地告诉他们青山门容不下他们！
　　沧海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表忠心，二是叛出仙门。但更可能的是一边表忠心一边和魔门勾结。毕竟身为三大仙门之一的沧海门,不可能将全宗的性命和传承压在别人身上。
　　最好的当然是提前动手，以绝后患。但因为一次算卦就灭人满门，这是仙门还是魔门？其他仙门再畏惧青山门，也不得不联合起来推翻青山门。
　　所以，按理来说，洛云是不能拒绝收白皑雪为徒的。毕竟，现在仙门同辈中修为最高的人为白皑雪。但是，《逆天》中宁无缘最终没有收成白皑雪。
　　因为云觅突破了！在宁无缘快要同意之时。就很微妙。
　　洛云坚信这是社会主义师徒情！是因为云觅为自己成为下一代青山门掌门而提前除掉对手！不许反驳！《逆天》中的宁无缘可不需要降低男主的黑化值，自然也不需要对云觅过于好，甚至算得上是冷漠。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这不妨碍他借机刺激一下云觅，更打压一下他内心的爱慕之情。他只是宁无缘的弟子，仅此而已。所以不用具体的原因就不用告诉他了，就让他以为这是出于洛云的本心也好。
　　云觅垂眸，走到洛云身边为他倒茶，“弟子知道。”
　　“师尊收了五人，互相帮衬。青山门太大，你一人撑不起来。”洛云从他手中接过茶，低头轻抿了一口，火上浇油。以后你可能不止有一个师弟，还会有两个，三个，N个。
　　“是。”云觅面色平静，低掩着的双眸却泛上红色，心中汹涌的怒火快要将他淹没。
　　宁无缘就差明说你是下一代掌门，即使他收白皑雪为徒，也只会成为你的助手。若他只当宁无缘是师尊，或者他还是没有夜探姥姥门之前的云觅，没有再次陷入心魔幻境，没有梦中与师尊成亲，没有因此而明白过来自己对宁无缘的感情，他或许不会如现在这般。如现在这般，将师尊视为自己的……自己的……禁脔。
　　最后这两个字出来，让云觅心中一惊。他斟茶的手一抖，将滚烫的茶水落在了手上，将手上的肌肤烫出大片的红色。不算强烈的疼痛传来，刺激着心中的渴望，让刚刚清醒了片刻的大脑重新陷入由“禁脔”两个字引申出来的各种想象中。想要亲近师尊，想要拥抱师尊，想要触碰师尊，想要将师尊锁在床上，想要……
　　滚烫的茶水源源不断地落在手背上，将他整只手都烫红而不自知。
　　“云儿。”洛云伸手，茶水倒退而回，他通红的手重新变得白皙。
　　云觅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幕有点眼熟，是什么时候见到过呢？对了，是上次和上上次云觅入魔的时候！洛云心中一惊，伸手握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果然见到了微微泛红的双眸和双眸中涌动的欲望。
　　在看到洛云如玉的面容之后，云觅红色的双眼迅速变成黑色，双眸中的欲望也如潮水般退去。他低眸，修长的睫毛不停颤动，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沙哑，“师尊。”
　　他是师尊！
　　洛云突然出声，“你的心慕之人是谁？”
　　如果云觅刚刚还有一丝不清醒和绮念，洛云的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泼醒。他仿佛站在冰天雪地中，又如同光溜溜地站在街道上，寒冷自身体到心脏，将他冰冻。
　　师尊他，知道了。他刚刚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怎么可能不知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洛云松开手，退后一步淡淡道。
　　？云觅看向洛云。
　　洛云看着云觅一脸茫然的表情抽了抽嘴角。突然想起来，男主没读多少书。仙侠文这么高的逼格，让他忽略了男主有可能是个半罐水的可能。罢了！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不要让心慕之人的死成为你的心魔。”洛云将刚刚那句话又翻译了一遍。
　　云觅这才想起，自己在第一次入魔的时候谎称是见到了心慕之人重复死在面前的场景。师尊他，没有看出来。
　　若是现在告诉师尊自己心慕师尊，之前是骗他的，师尊会生气的吧？本该松了一口气的云觅心中第一时间泛起的却是这个念头。师尊……
　　云觅笑了一声抬头，双唇勾出大大的弧度，狭长的双眼中满是仰慕，“师尊。”
　　“师尊近日是否要回宗？弟子想留在域外之门，为师尊寻找灭仙阵的下落。”云觅看着洛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仅仅是待在师尊身边，他已经数次露出了马脚。若不是师尊性子淡薄……
　　他留在域外之门有太多理由。灭仙阵还未找到；青山门的威胁还没除；三师伯仍可能有生命危险；他能吸收煞气，域外之门更适合他修炼……最重要的是——他要借这段时间来将自己的感情藏好。
　　若是能成为宁无缘唯一的徒弟，一辈子伴在他身边也不错。他曾看过凡人的话本，若是不能成为与之携手的夫妻，成为相伴一生的知已，也未尝不可。
　　这也是他的想法，域外之门正适合云觅升级！洛云走向云觅。
　　云觅没动，宁无缘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至他被熟悉的酒气包围，直至他仰头看到洛云的喉结。
　　洛云将手中自己刻的小剑挂在他的腰上，与封印着云觅眼泪的弟子信物挂在一起。“临危捏碎，可发出一剑，挡化神一击。”
　　腰间被轻轻触碰，云觅忍不住一颤。抬头再看去时，洛云已经消失不见。握上腰间的小剑，感受着上面属于宁无缘的气息，他低声呢喃道，“无缘……”
　　他将小剑从腰间解下，小心地挂在了脖子上，收入衣襟中，向外走去。
　　院外，书永修一身黑衣，抱着黑剑，立在树下，看着他。
　　“三师伯。”云觅唤道。
　　“走吧。”书永修转身，像前走去。
　　“三师伯？”
　　“杀魔，突破元婴。”书永修沉声说道，他不善言辞，也不需言辞，行动代表一切！小师侄要突破元婴，他就全力帮他！
　　云觅跟着书永修来到域外之门，与他同队的队友已经等着了。“大师兄醒了？一醒就让长老通知我们集队，怎么？是知道我们在你躺在床上的这一个月已经快发霉了吗？”巧玲珑笑道。
　　三师伯……云觅走上前去，狭长的双眼燃气战意，“杀。”
　　书永修看着云觅走远，低头抚摸自己的剑，低声道，“他不会叛宗。”
　　……
　　时隔一月，经历了域外天的锻炼，云觅杀起魔来更加得心应手。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指挥队友站在合适的位置，给予天魔最大的伤害。
　　如果问云觅的队友有什么感受，那只有一个字——爽！两个字，真爽！
　　但云觅却觉得还不够爽。他看向撞在剑阵上，被剑阵伤到左眼的魔。太慢，若是在域外天，一击他便能将匕首插入魔的心脏，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刚刚被伤到左眼的魔再次朝他们撞了上来，凭着强大的实力握住了巧玲珑的脖子，将她从剑阵中抓了出来！
　　然而云觅却没有第一时间指挥其他人杀上去。剑阵散了，再多的人杀上去也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跑！”有经验丰富的古沛大声喝道，就要向外跑。趁着他们身上单独的防护阵法还在，如果能跑出煞气的范围就能活命！鲁莽拼命无用，留得性命为同门报仇才是所有驻守域外之门的青山卫的共识。
　　“大师兄呢？”古沛跑出一段路才发现云觅不见了。
　　“大师兄他——”众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却不敢回头去看。古沛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大声喝道，“不要回头！走！去找长老！”
　　“是！”
　　“大师兄！”身后巧玲珑惊讶的声音响起。她看见了大师兄？大师兄真的……虽然说着不要回头，并且在刚刚已经选择不回头的众人在这一声之下，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一眼！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看见，巨大的魔从中间爆开，彻底变成一丝丝煞气。煞气散去后，露出了握着匕首的云觅，他身旁还跟着毫发无损的巧玲珑。
　　巧玲珑也如同他们一般呆呆望着云觅，“大师兄，刚刚你杀魔的招式……”
　　云觅摇了摇头，“再多杀几个看看。”
　　日落来临，要回去了。
　　云觅迎着几人的目光，说出了他们期待已久的话，“我发现了另一种杀敌的方法。”
　　“哦！”一阵欢呼传来。
　　云觅看着他们，他们有的是青山门的，有的不是。但此刻，他们都在为能够多杀一些魔，这片天地能够多出一线生机而欢呼。
　　“我先将这个方法教给你们。”云觅说道。
　　“大师兄，按照规定，这是要上备给长老的。”古沛只迟疑了一下，就被巧玲珑接过了话，“多谢大师兄。”她是玉楼春的弟子，宗门的传统让她更善于为自己谋利益。
　　“更早学会，便多一分杀魔和保命的机会。回城我也会将这种方法上报给师伯，不用担心。”云觅摇头。
　　“那就多谢大师兄了。”古沛这次没有迟疑，果断答应了下来。心中，对云觅却是多了几分亲近和感激。若不是云觅，他们这一队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更何况，云觅如此为他们着想。
　　“匕首的炼制很简单也很特别，需以自己的神魂为材料，用心火淬炼。天魔的死穴在背心，相当于我们的心脏……”
　　听着云觅一边讲述，一边杀魔如斩鸡。众人心中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刻炼制出匕首，以身代之。他们看着云觅的眼神更是在放光，大师兄这变态的天赋，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要是再多待一段时间，岂不是能发现二三四五种杀魔方法？
　　当夜。
　　人族多出一种杀魔方法的事连带着云觅变态的天赋传遍了整个城镇，当然具体是什么方法古沛和巧玲珑等人没有说。那是云觅的功劳，他们心中有数。
　　书永修连夜找上了门。毕竟，能多一种杀魔的办法，就少死一些人。
　　云觅将早已准备好的小册子递给了书永修，“匕首是我无意中练出的，魔的死穴是我试出来的。制作匕首的方法以及杀魔的方法，都写在里面了。望三师伯刻在玉简上，供所有人传阅。”
　　“好。”书永修眼中露出笑意，难得地开起了玩笑，“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青山门掌门不会驻守域外之门，而以他今晚凸显出来的天赋，显然更适合域外之门，三师伯动心思也不是……云觅正在心里想着就看见了书永修眼中的笑意，他明了，眼尾勾起弧度，也笑道，“如果师尊同意的话。”
　　两人相视，笑意更盛。
　　“好好休息。”书永修话不多，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就离去了。
　　云觅立在窗边，看着书永修远去的背影。声望和人心，也是实力的一种。能被人人认同的大师兄才是真正的，仙门大师兄！
　　第二日。
　　云觅照常起身穿衣，准备出门杀魔。来到域外之门蔓延出来的煞气外，却在自己的队中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大师兄，这位道友称是你的友人，想加入我们。”古沛看见云觅停住脚步，给巧玲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将人包围起来，自己则上前对着云觅低声说道。
　　好友？云觅看向他，与他双目对视。“道友，我们——”
　　“好友。”梦苍生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云觅看向他，眼眸沉了下来，好友？好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谢谢夸奖。
　　晚安~


第88章 求仁得仁
　　“好友,”披着梦苍生马甲易容成浪荡修士的洛云迎上云觅的目光，毫不心虚地唤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云觅神色自如地应道,直直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出发。”
　　洛云也没有在意云觅的忽视，而是自然而然地上前与他并肩，看上去就像关系亲近到不需要客套的好友一样。
　　古沛目光只在洛云身上停留了一瞬就收了回来,低头拿出传音玉佩。
　　云觅腰间的传音玉佩亮了起来,他边走右手边按上玉佩,古沛传来的消息在他的神魂中响起,“青山门的规矩，所有想要靠近域外之门的修士都要先加入青山卫，先学习防护阵法和剑阵。这位道友看上去没有学习防护阵法和剑阵，进入煞气后是否要将他护在阵内？”
　　加入青山卫？将他护在阵内？即使知道古沛这是在变相地提醒他洛云同行不合规矩,但云觅还是笑了。他低眸，敛起眼中的笑意,简单明了地回了四个字,“护在阵中。”
　　云觅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愉悦起来，洛云目不斜视,强大的神魂却将前后两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神魂传音给云觅，“发的什么？”
　　云觅将古沛发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加入青山门？护佑本尊？有趣。你怎么答的？”
　　“不用管他。”
　　“不管？”洛云笑出声,侧头靠近云觅,神魂传音在他耳边响起，“等本尊被人发现是魔道修士，等他们指认你与魔道勾结，背叛仙门？”
　　云觅不受他的威胁,“多年不见，竟坠入魔门。我身为仙门弟子，悲痛下手刃好友。”
　　“想手刃本尊？你不行。”
　　“好友入魔之后修为已经超过我，不敌之下让其逃走。割袍断义，恩断义绝。”云觅神色淡淡，竟有几分宁无缘的样子。
　　洛云大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笑弯了腰，丝毫不顾忌后面的人。“仙门的人会信吗？”
　　“师尊信我就行。”云觅向前一步，想要甩掉肩上洛云的手。洛云也跟着向前一步，双手牢牢扣住了他的肩。他不再做无用功，而是侧头看向洛云，“等会儿在阵中待着，不要出手。”
　　“放心。”洛云松开他，直起身，“本尊保证，一定不会出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出手。”
　　梦苍生的话，似乎有另外一层意思？云觅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无缘在找灭仙阵？”洛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看着云觅陡然沉下来的双眼，他挑眉，长身而立，带着说不出的肆意，“本尊如今是真真正正的魔道之尊，本尊只是想——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姥姥门？“找到灭仙阵就能找到姥姥门？跟着我能找到灭仙阵？”云觅敏锐地察觉到了洛云话中透露出来的他的特殊，狭长的双眼微合，看向洛云的目光如同狼在探寻猎物。
　　“或许？”洛云勾唇，似笑非笑地看向云觅。
　　……
　　后面，巧玲珑的目光在说笑的两人身上打转。或许云觅都不知道，他此刻有多放松。狭长的双眼中更多的是卸去了防备的平静与轻松，这是她未曾见过的。
　　她见过凶狠的云觅，见过坚韧的云觅，见过受伤脆弱的云觅，却没见过如此刻这般放松的云觅，就像是胜券在握时懒洋洋趴着晒太阳的狮子。看来大师兄很信任这位好友。
　　可据她所知，大师兄是被仙尊从云欢门直接带上了青山门，之后一直待在青山门，唯一出门就是这次随尊上送巧月仙子回妖族，前来域外之门杀魔。哪儿来的时间结识青山门外的好友？而在进入云欢门之前，大师兄不过是一介凡人，认识的也都是凡人朋友。如果说有可能，就只有云欢门这段时间，难道这位道友……
　　巧玲珑看向洛云的眼神变了。她目光再次在两人中不断徘徊，他和大师兄只是好友吗？
　　有敌意！洛云突地停下，顺着那丝敌意看去，看见了巧玲珑被他这一回头弄得猝不及防略显惊慌的双眼。“喜欢本……我？”洛云挑眉，直白地问出声。
　　巧玲珑：？！
　　她看了一眼云觅，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笑道，“这位道友，说笑了。你我第一次见面，你说我喜欢你，怎么不说我喜欢大师兄呢？”
　　洛云点头，勾唇，“明白了。你喜欢云觅？”
　　“这位道友，我只是打个比方。”巧玲珑依旧笑道，声音甜美，只是这甜美的声音中有几分咬牙切齿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洛云嗤笑一声，转身大笑着向前走去。
　　云觅抬眸看向她，“我已有心慕之人。”
　　“这只是个比方。”巧玲珑咬牙，洛云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让她恨得牙痒痒。
　　云觅颔首，“列阵。”
　　9人迅速以云觅为头列阵。
　　巧玲珑看向前方问道，“他——”
　　“我在这儿。”洛云在他身后打断她的话。
　　巧玲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心中惊骇，这人的修为绝对不弱！更可能掌握着与遁术相关的秘法！
　　“进。”云觅没有看洛云，带着众人一步踏出，进入了煞气笼罩的范围。
　　他们刚进入，就有天魔袭来，剑阵启动，将冲上来的魔所在的那片空间禁锢，摧毁！被禁锢住的魔夜随着空间的泯灭而被杀死！早在一月之前，他们对付这样刚从域外之门出来，还没恢复实力的魔，都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了。
　　只要不碰上大魔，只要他们的灵力耗费没有超过七成，就不用担心安危，这就是当初发明这套阵法的人的牛逼之处。但一旦灵力耗费超过七成，就只能返程。不然耗尽了灵力却无法恢复的修士，只会被活活耗死在煞气中。
　　将第一只魔杀死后，他们警惕地看向四周。魔是杀不尽的，只要域外之门存在一天，魔就存在一天！当他们踏入煞气杀第一只魔开始，这一天的杀戮就开始了。
　　一刻。
　　两刻。
　　三刻。
　　三刻过去，原本应该如潮水源源不断的魔，一个都没出现。
　　“大师兄？”
　　“大师兄！”
　　古沛和巧玲珑的声音先后响起，前者是平静的疑问，后者是敬畏的大叫。其中的差别是因为他们周围又重新出现了一群魔，和昨天一样的、能够直接打破剑阵的一群大魔。
　　云觅心急手快，剑气扫荡而出，将围在他身边的九人全部扫飞。
　　“大师兄！”巧玲珑双眼中仍残留着云觅的身影，人已重重落在煞气外的地上。身边几声噗通声响起，是布阵的其他八人也被云觅送了出来。
　　“大师兄他——”巧玲珑握紧剑，她昨夜按照云觅的方法练出了神魂匕首，她也可一战！
　　“去找长老。”古沛说完，人已消失不见，将有事找长老的画风发挥到了极致。
　　巧玲珑：……
　　煞气中。
　　云觅看着团团围上来的大魔，神色平静。他刚刚将人送出去，有三个原因，一方面是为了不让他们枉送性命，一方面有些手段他们在不好施展，另一方面也是试探这些魔是否为他而来。当九人飞出去之时，这些大魔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这些魔，是为他而来。
　　不过，区区这些魔，就想杀他？今天过后，或许可以顺理成章“领悟”第二种杀魔的手段？云觅心中杀气沸腾，他看向退后了一步，退出包围圈的洛云。
　　洛云心不慌话不乱，“本尊保证，一定不会出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出手。”
　　“本尊，说话算数。”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89章 不是现在
　　云觅收回目光,闭上眼，运转混沌灵决，吸收周围的煞气却不转换成灵力,而是任由煞气充盈在身体各处。属于魔的那一半血脉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开始沸腾起来。
　　围着他的大魔舔了舔唇，眼中血色升腾起来。被云觅在他们眼前毫无防备地闭上眼这轻蔑的行为激怒，他们纷纷扑了上去，煞气凝聚成身形，要将云觅撕成碎片。
　　“轰——”云觅猛然睁开了眼,露出比他们更鲜艳的血红色双眸,煞气冲天而起,将大魔连同他自己一起包了进去。煞气涌动,不时有大魔的惨叫声响起。
　　“噗——”有大魔从那团大的煞气中冲了出来，本来是往域外之门奔去，在看到立在一旁的洛云时却改了主意，转头向他奔来。
　　洛云凤眸一挑,身旁一道黑色的令牌浮现，特殊的气息自令牌上散发出来。
　　圣魔！大魔眼中浮现起惊惧之色,以来时两倍的速度往反方向奔去。圣魔怎么从域外之门出来的！云觅是天生魔头,却将杀死天魔的方法告诉人类，是叛徒！难道,难道圣魔也是？
　　他再加一倍的速度向域外之门奔去，要将这消息告诉域主,一定要！
　　洛云负手,淡定地看着那条漏网之鱼朝域外之门奔去。他说话算数，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洛云身后，包裹着云觅的那团煞气缓缓散开,云觅狭长的双眸缓缓睁开。然而，大魔距离域外之门只有十米的距离，对于云觅来说，已经来不及了。
　　“拦住他。”云觅出声，声音略带沙哑。
　　洛云嗤笑一声，没做理会。
　　“灭仙阵。”云觅出声。
　　洛云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域外之门前急速奔来的大魔眼神微缩，急转弯，向巧玲珑等人的方向奔去。若是能寄存在一人的身体中，就有可能彻底逃走。
　　这片刻的功夫，云觅已经将体内的煞气转化为了灵力，将体内属于魔的血脉压了下去。他抬眼，神魂在身后显现，进入空间中，不断追寻着大魔的气息。
　　洛云看着两人争斗，站在原地不动。本尊没动手，是他自己吓跑的。对，就是这样！不过，他看向云觅盘坐在原地闭着双眼毫无防备的肉身……已经有天魔在靠近了。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了云觅的肉身旁，黑色的令牌再次浮现，将没有自我意识的初级天魔惊走。洛云变出一把摇椅，舒舒服服躺了上去。本尊没有出手，是牌子出手的。
　　牌子：委屈.jpg
　　他一边摇一边打量着云觅的肉身，现在的“云觅”和他戒指里的宁无缘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
　　古沛走后，巧玲珑等人守在煞气外没有离开。经过昨天的事，他们对云觅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希望。他们希望，希望——再次亲眼见证大师兄的凯旋！
　　然而大师兄没等来，却等来了朝着他们扑来满脸杀意的大魔。
　　巧玲珑抿唇，右手虚握，一把匕首由虚变实出现在她的手中。忍着神魂传来的巨大痛苦，她握紧匕首。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大魔脸上的表情狰狞得不像是愉悦，而更像是惊惧。惊惧？怎么可能，那一定是愉悦！果然，天魔以情绪为食，都是一群变态。
　　终于，在大魔距离他们一步之遥的时候，一只人类的大手从煞气中伸出，将大魔牢牢抓住，拖了回去。
　　忍着痛苦，握着匕首的巧玲珑：？我痛了个寂寞？
　　“那是大师兄？”一旁有人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巧玲珑松开手，让匕首重新回到神魂中，看着大手收回的方向呢喃道，“神魂出窍？大师兄又发现了第二种杀魔的手段吗……”
　　……
　　云觅手上的大魔挣扎着想要逃走，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果然，天魔是独特的‘神魂’。”云觅的神魂握着天魔放到自己的眼前，然而无论他怎么捏，都不能把天魔捏死，哪怕将手从它的背心穿过也一样。
　　“神魂虽然能触碰到变成煞气的无形天魔，但却没有将其杀死的手段。从上古自今，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但是都放弃了。
　　神魂出窍，若是肉身无人守护，被鸠占鹊巢就完了。即使有人守护，无主的肉身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会吸引数不清的天魔前来，甚至有可能引来域外天的圣魔降临。守护之人能否护住，这是一个问题。
　　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冒了这么大风险将天魔抓住了，杀不了，你说气不气？而你每时每刻产生的情绪都是对方的养料，被困住的天魔只会实力越来越强，最终脱困。”
　　梦苍生的声音在云觅耳边响起。
　　“我知道。”云觅运转混沌灵决，握拳。刹那间，他的手如同一个磨盘，将手心的大魔彻底碾碎，化作纯净的煞气，被他吸收转换为了纯净的灵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可以杀死它们。”解决掉漏网之鱼，云觅的神魂朝自己肉身飞去。“只要他们能抓住，我就能杀了它们。”
　　“怎么杀？像刚才那样杀？你不怕——”洛云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想主动暴露自己能吸收煞气的情况？”
　　“迟早会暴露。若是有那一天……他们该如何看师尊？”云觅低眸，师尊又该如何选择？
　　洛云：……
　　这从狼狗到忠犬的转换让他措手不及，但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感动是怎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宁无缘护不住你。”
　　“不是现在。”云觅落在洛云身前，看着在一片煞气中闭着眼躺在摇椅上逍遥肆意的梦苍生，双眼变得深沉而自负，“不是现在。”至少，至少要等他突破元婴，能和师尊并肩的时候！
　　没有人能强迫他，他们只会一边敬畏自己一边利用自己，而对收了自己作为徒弟的宁无缘尊敬万分，对青山门更加敬畏。呵，人的劣根性。
　　云觅低眸，神魂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己眉心冲去，却被重重弹了回来。他坐在地上，右手撑着地，神魂都虚弱了几分，他抬头看向“自己”。
　　只见“云觅”睁开眼，唇角一扬，带出三分霸气，“何必日后。本尊现在就可帮你杀了他们。”用你的样貌。
　　身旁躺椅上的梦苍生仍闭着眼。
　　作者有话要说：    某日，
　　仙门大弟子云觅进入沧海门将白皑雪大揍一顿。
　　云觅：不是我，是梦苍生假扮的。
　　洛云：呵，是不是你心中没点数吗？
　　晚安~


第90章 到底谁傻
　　云觅垂眸,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再次朝自己的肉身冲去。
　　却在即将接触到自己肉身，即将再次被弹飞之际，身形急转,朝一旁在躺椅上悠闲摇着的梦苍生冲去。
　　“云觅”勾唇,盘坐着的身影被一阵风吹散,真身出现在梦苍生身前，将冲过来的云觅挡了个正着。
　　云觅看着挡在梦苍生身前的“自己”,狭长的双眼闪过一道流光，凝实的神魂变得大而虚幻起来，原本一个整体的神魂化为无数丝，每一丝都依附在空间裂缝中,介于真实与不真实之间。
　　“啵——”云觅巨大的神魂从“云觅”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远远看去，仿佛他将自己囚禁在了体内。
　　洛云抬头，云觅低头。
　　一大一小,一隐忍阴鸷一肆意霸道,两张一样又不一样的脸相对，四目相接,无形的火花涌动着。
　　只一瞬间，云觅就从“自己肉身”中穿过，朝梦苍生冲去。
　　洛云肆意张扬的神色突然松缓下来，正要切换神魂,回到自己的肉身中，脚下突然一晃。脚下空间以他为中心朝两边裂开一道裂缝。四周的空间向内坍塌，处处都是空间裂缝，连片完整的可供落脚的空间都找不到。脚下黑漆漆的如同怪兽张开的大口般的裂缝,反而成了神魂感应下最为安全的地方。
　　他嗤笑一声，狭长的双眼向上勾起，如同展翅的凤凰形状，而眼尾那一抹愈发鲜艳的红痕就是凤凰的尾羽。
　　他抓起自己的肉身，纵身避开最近的一道空间裂缝，接着以比自由下落更快的速度朝脚下的那道裂缝落去。
　　引君入瓮？那就看这位渔翁够不够本事，关不关得住他这条鲨鱼！
　　同时，这道裂缝以飞快的速度朝四周蔓延开去，在煞气中杀魔的修士无一例外地都被吞了进去。
　　“煞气好像变强了？”巧玲珑站在煞气边缘，不确定地说。大师兄迟迟没有出来，让她心中有点不安。
　　“小心！”旁边有声音传来。
　　嗯？巧玲珑一怔，就被脚下裂缝吞了下去。
　　只一瞬，其他人也都消失不见。
　　一道裂缝突兀地出现在大地上，裂缝边缘，一道道血色符文显现，浓郁的煞气升起，将这片地方笼罩。
　　煞气还在不停地扩大着笼罩范围。
　　……
　　脚踏上实地，洛云正要打量四周，却与自己肉身睁开的眼多了个正着。
　　洛云：？？？
　　云觅：……
　　他也没想到梦苍生真的没能拦住他，只能说，世事无常。
　　身后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即响起巧玲珑惊喜的声音，“大师兄？”
　　洛云：……
　　“大师兄，你们也是被裂缝吸进来的？这位道友怎么了？”巧玲珑认出他腰间挂着的弟子令牌，欣喜地朝他走来。
　　“玲珑，出了一点意外，我——”云觅拂开洛云握着他衣领的手，向着巧玲珑走了一步。与其让梦苍生乱来，不如坦白一切，掌握主动。
　　“好友。”洛云打断云觅，笑着将他拉住，“此时不宜走散。”
　　巧玲珑看着“云觅”的笑容微怔，大师兄原本的容貌就很艳丽，没想到比不上他笑起来的十分之一。
　　“好友。”云觅侧身挡住巧玲珑的视线，反按住他的手，沉声唤出这两个字。体内的魔力不动声色地从手中涌出，将洛云禁锢住，不让他动弹。
　　放下心中对于自己的马甲被别人占了的别扭，洛云漫不经心地看向他，勾唇。艳丽的五官配上这肆意又张扬的笑容，让人想要征服又忍不住追随跪倒在他的脚下，只想求他垂怜。他刚刚可是收敛了一些的，现在让他来告诉你什么叫肆无忌惮。
　　洛云的声音在云觅神魂中响起，“怎么样，本尊的身体你用着舒服吗？你的身体本尊用着很舒服。”
　　云觅看着自己每日都在镜子中看见的脸因为这一个笑容而将这张脸的魅力完全绽放开来，沉下眼，“换回来。”
　　“这位道友？”巧玲珑看着大师兄的好友突然挡在了自己面前，水亮的眸中闪过疑惑的光。突然那么亲切地叫她玲珑也就算了，刚刚大师兄好不容易笑了，还特意挡住，不让她看。
　　刚刚大师兄的反应也很奇怪。明明这位道友想和她说话，结果大师兄打断他，还拉着人家的手将人家拖了回去。就像，就像是吃醋了一样。
　　她的目光盯在“洛云”身上，他们真的是好友？字面意义上那种？
　　听到巧玲珑的声音，云觅眼眸沉了下来，他率先妥协，神魂从梦苍生身体中冲出，躲藏在周围的煞气中。没有了神魂，梦苍生只剩下一个空壳，直直地向前载进洛云的怀中。
　　巧玲珑：？？？投，投怀送抱？
　　云觅：梦，苍，生！
　　洛云同时感受到两股视线的洗礼，不用想都知道，云觅肯定气炸了。他笑着将自己的马甲扶起，额头对额头，回到了梦苍生体内。
　　云觅的神魂也看准机会，在第一时间冲入自己的肉身中。
　　两人同时睁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发指。
　　云觅平静地将人推开，“刚刚你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
　　两人神色自然得一逼。
　　巧玲珑刚刚才确认他们俩或许是道侣，现在又开始怀疑起来。如果是受了神魂上的损伤，的确需要进入对方神魂探查，而额头对额头只不过是众多探查方式中最常用的一种。也许，或许，可能是正常的？
　　巧玲珑正要关心大师兄是否受伤，却发现他们动作一致抬头向上看去。天上？她也抬头看去，天上仿佛变成一个筛子，无数人从一个个洞中落下。
　　“都到齐了。”
　　一个女子浮空而立，俯视着他们，“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要怪就怪青山门，怪宁无缘，是他让你们的死期提前了三年。”
　　洛云看着她，这个人他认识，被他一拳打出去多远的姥姥门圣女。
　　姥姥门啊，找到了。
　　“只有你一人？”洛云出声。
　　圣女轻蔑地看向出声之人，“如果你觉得一个化神修士还不够的话——”挥手，她的身边出现了密密麻麻地浮空的化神修士。
　　这么多化神，只要魔尊仙尊那两个怪物不出，谁与争锋！而据她了解，魔尊正在闭关，仙尊已经离去，所以他们注定无人能挡！
　　洛云扫了一圈，发现这些化神和银仙河一样，只是虚有其表，不是他一拳之敌。就这些人？同为化神的门主呢？要打就一网打尽！他遗憾地问道，“你们门主没来？”
　　“门主？”圣女冷漠地看向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门主在虚无海等你。”
　　洛云畅快地笑出声，“谢了。”
　　谢了？圣女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这个圣女，怕不是个傻子。
　　晚安~


第91章 正义的背刺
　　云觅审视着半空中浮着的密密麻麻的化神,在心中比较着敌我双方的实力以及，胜算。
　　这么多化神，若是平时他是打不过的。但——他抬头看向筛子一般的天空，他能感受到天空背后那充足的煞气,只要他神魂一念,就能勾动。煞气笼罩之下,禁锢规则和灵气，只有魔和半魔能自由行走。
　　即使梦苍生不出手,他也未尝没有胜算！虽然，只有三成。
　　云觅将视线从天空收回，将圣女和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掩去眸中的笑意,这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变换成什么样子，果然还是那副肆意的样子。
　　“大师兄,你看。”巧玲珑抬头看天,有煞气在半空中涌动。
　　煞气？“列阵。”云觅果断命令。
　　青山卫不是白训练的，在收到命令的瞬间,众人就自行分为十人一组，并聚拢在了一起。落单的人如洛云一样被他们护入阵法中。
　　半空中涌动的煞气凝聚成一个个大魔，与密密麻麻的化神并肩，俯视着他们。
　　三成胜算降低到了一成。云觅看着新出现的大魔眸色深沉。不,也可以说，增加到了五成。只要，他能将那些大魔吞噬。
　　“魔道姥姥门和域外天魔勾结，梦苍生知道吗？”洛云依旧看着圣女问道。这年头,傻子不好找，遇到一个要珍惜。
　　赶紧抓住这只肥羊使劲薅羊毛，再顺便洗白自己。域外天魔是这片世界所有人的天敌，任何敢勾结域外天魔的人，也是所有人的敌人。
　　这个锅，洛云表示:本尊不背。
　　“梦苍生？”圣女嗤笑一声，带着恨意和快意说道，“送他一场大造化他不要，今日之后，他将成为修真界公敌。圣主会在他绝望的时候，亲自出手，了结他的性命，一统魔道！”
　　还真要把黑锅甩给他？洛云看着圣女，好人啊！姥姥门盛产好人，银仙河是这样，圣女也是这样，那门主……
　　巧玲珑神色凝重地看着圣女，她知道，对方敢在他们面前说出这番话，就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一个死人，知道了就知道了，还能怎么？
　　云觅看着大放厥词的圣女，笑意更浓。就像，看到了在真正的白虎前披着虎皮装蒜的猴子。
　　圣女再傻，也能看出洛云漫不经心地戏谑和云觅毫不掩饰的嘲讽，她愠怒道，“看什么？”
　　看，什，么？洛云大笑出声，“看傻子。”嘿，这有一个傻子，又大又圆……嘿，这有一个傻子，天真浪漫……
　　“动手！”圣女脸上被冰霜覆盖，冰凉地说道。
　　密密麻麻的大魔和化神修士朝众人俯冲而来。
　　云觅转头，看向洛云，“出手不要被发现。”
　　出手？洛云负手勾唇，磁性的声音划过他的心间，“无论发生什么，本尊都不会出手。本尊，说话算数！”
　　“清理门户。”云觅淡淡说出四个字，这是梦苍生之前亲口说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云觅不再犹豫，神魂一念，勾动天上裂缝背后的煞气。
　　如同天倾一般，煞气倾泻而下，浮在半空中的姥姥门修士首当其冲，一个个如同落花般打着旋儿砸在地上。
　　云觅退后一步，隐入煞气中，意气风发的声音在众人神魂中响起，“落汤鸡交给你们，魔交给我。”
　　落汤鸡？巧玲珑等人先是一愣，随机回过神来。是啊，刚刚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现在可不如落汤鸡一般，只能任他们宰割？
　　煞气禁锢规则，驱逐灵气，不论仙魔。但他们不同，他们拥有特殊的阵法，常年在煞气中行走，就算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巧玲珑眼神亮了起来，那可是化神！虽然不知道大师兄是如何做到的，但这本就是死局，拼一把又怎么样！若是侥幸不死，以金丹甚至是筑基杀化神，说出去能震惊整个修真界！
　　和她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双方地位逆转，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凤凰，转眼变成了猎手眼中的鸡。
　　至于云觅是否能对付得了那么多魔？管他的呢！云觅对付不了，难道他们能对付？云觅说自己能对付，而他们选择相信。
　　同时，洛云神魂中也有他的传音响起，“不要对付仙门之人。”
　　洛云：……你当本尊是什么，本尊是——是魔尊。好吧，没事了。魔尊要是不杀仙门之人才不正常。
　　他嗤笑一声。
　　“道友你——”巧玲珑听到笑声，才想起洛云，转头向他看去。大敌当头，仙门之人当同心协力！她可以将防护阵法传他，让他补上大师兄的缺，共同杀敌。
　　可阵中空空荡荡的，哪儿还有洛云的身影。巧玲珑美目中闪过诧异，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洛云的笑声。
　　抛开笑声不提，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如今煞气弥漫，他难道不知道待在阵中最安全？还是说他和大师兄一起去对付天魔了？再想想之前他和大师兄的相处，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思绪如流光般闪过，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她并指，一把长剑飞出，身后队友齐齐并指，八把长剑跟上。每一柄长剑都散发着剑气，在疾飞的过程中，逐渐化为一个整体，剑气如虹，剑啸如虎，朝地上的圣女落去。
　　圣女伸出白皙的手掌，缓缓收拢，一把红色大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打不过梦苍生，还打不过这些蝼蚁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圣女将九把长剑劈飞，缓缓直起身。
　　巧玲珑握住飞回的长剑，落在圣女面前，美目中满是杀气。她发现了，大魔们都消失了，大师兄他做到了！那么，这个圣女就交给她吧。她们两个，今天只能活一个！
　　不光是她，其他人也发现了。因此他们下手格外凶残，没有半点仙门之人的样子。他们只知道，早一点杀死这些人，他们就能腾出手来去帮大师兄！
　　洛云隐在一团煞气中，俯视着脚下围杀姥姥门修士的众人。今日之后，云觅在仙门中的地位无忧。
　　不过还是有隐忧，他抬头看向半空。
　　浓郁的煞气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魔都聚集到了云觅的身边。
　　“大人。”众魔赤红色的双眼盯着云觅，等待着他的命令。
　　他们被云觅刻意释放的一丝神魂气息吸引，那是域外天的气息！是掌握了权柄的域外天魔的气息！对他们有天生的压制作用。
　　更何况，这位大人，以天生魔头的身份，竟然得到了人类的真心敬佩和信任？他们毫不怀疑，这位大人此时传信给他们，是有什么计划需要他们配合。毕竟，魔怎么会背叛域外天呢？
　　云觅低眸，他通过了试炼台的试炼，被域外天正式承认，神魂上带上了属于域外天的气息。再加上，梦苍生取得了混乱天的权柄，并顺理成章地将一丝权柄分给了他唯一的属下——自己，使得他的神魂位格较高，能命令一些的天魔。
　　那么……“过来，背对着我。”
　　“大人？”
　　“想不想在这片世界中打造一个小型的域外天？想不想在这个小型域外天中分得一丝权柄？”云觅沙哑的声音勾引着他们的欲望，眼底却冰冷一片。
　　“大人，你是说？”当即有几魔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云觅。
　　云觅将神魂中的权柄一丝丝抽出，打入他们的体内。获得了权柄的人纷纷肆意的将自己的气息散发开来，带着威压的神魂气息一次次席卷整片天地。
　　这是？巨魔的气息？巧玲珑将剑从圣女胸口中拔出，捂着胸口的伤口抬头望天。一道，两道，三道……当数到第五道的时候，她已经绝望了。突然多出这么多巨魔，大师兄他还活着吗？
　　云觅看向其他魔，“随我一起，构建新的——‘域外天’。”
　　眼睛红得滴血的众魔纷纷转过身来，将背对着云觅。构建新的域外天，将这片天地圈养，当作他们的禁脔。多么令人激动的想法……
　　云觅站在中央，看着众魔，嗤笑了一声。
　　大人？没有时间探究这声嗤笑的意味，因为一把把匕首已经插入了他们的背心。他们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掠夺，吞噬。
　　轰——大魔们一个个炸开，如同不断绽放的烟花。
　　刚刚接受了权柄的大魔们纷纷向外逃去，刚逃一半就僵住了。刚刚被云觅打入体内的权柄化作匕首，在他们的背心疯狂搅动着。
　　云觅刚刚可不只打入了一丝权柄，伴随着的还有神魂化作的匕首。所有无缘无故的馈赠，早就暗地里标好了价格，需要他们拿命去换！
　　大魔，全灭。
　　云觅一身白衣独自一人站在一片血色中，他所站的地方，煞气比其他地方浓郁了百倍。
　　精彩！在暗处观赏这一场战役的洛云忍不住感叹。
　　他赋予云觅的权柄是可以分给其他魔的，但一般没有魔会这样做。因为权柄分出容易，收回却很难，除非得到权柄的哪个魔死了。
　　当然，也很少有魔，将神魂匕首放在分出的权柄中，随时准备背刺的。
　　“什么时候想到的？”
　　“得到权柄的时候。”
　　洛云嗤笑一声，没有再多打扰他。等云觅将这里的煞气吸收完毕，这场战斗就算结束了。看，他说不出手，就不出手。
　　云觅闭上眼，疯狂掠夺着大魔们的力量，还有记忆。
　　“真是有趣。”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弥漫在天空中，遮挡众人视线的煞气竟然有要散去的趋势。而云觅身上冲天的煞气，恐怕只有傻子才发现不了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说加更？安排。
　　晚安~


第92章 你好狠
　　云觅睁开眼,露出一双血红的眸子。
　　“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个声音继续响起。
　　低沉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让人分不清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而遮掩众人的煞气散去的速度更快了，已经能隐约看到云觅的轮廓。
　　有意思？洛云嗤笑一声,“小色。”
　　洛云心念一动,将宫殿化作棋盘。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向前。一枚棋子出现在他虚合的双指中。他轻捻着这枚棋子，落子。
　　一方棋盘在他的脚下迅速显现,随着并疾速向四周蔓延开去，将这片天空覆盖，煞气化成挣扎的巨龙，翻腾起来,却又被阵法的力量所囚住。它怒吼一声，四处汹涌的煞气朝涌来，化为一片汪洋的海洋将它隐藏。这片“海洋”也同时将众人的视线重新遮掩。
　　而洛云虚空落子，以天为棋的身影也只在众人眼前显露了一瞬,又重新被煞气遮掩。
　　煞气重新弥漫天空,仿佛恢复了最初的样子。然而不难想象，其中争斗的惨烈。
　　煞气中。
　　争斗也确实惨烈,但不是洛云和巨龙之间的争斗，而是洛云和姥姥门门主的争斗。
　　从来就没有什么星罗棋盘大阵，从来就没有什么煞气化作的巨龙，小色只是个能变形的宫殿。一切都是他自编自导自演。让煞气化龙涌动的,是他。将这片空间禁锢的，也是他。
　　“砰——”有一处的空间屏障传来轻微的声响。
　　洛云勾唇，煞气化作手掌往那个方向一抓，将一人抓了出来,“有意思吗？”
　　洛云将抓到那人扔在一旁，用煞气束缚住他的双手双脚，勾唇，鲜红色的红眸轻蔑又傲慢地落在他身上，“本尊也觉得很有意思。”
　　被束缚住的墨封丝毫不慌，他看向云觅，“青山门掌门亲传云觅？不知道仙尊可否知道你与魔尊梦苍生是至交好友？”
　　洛·梦苍生·宁无缘·云：我知道。
　　见云觅面上无动于衷，身上却散发出令魔愉悦的恐惧气息，墨封沉醉地吸了一口，才将视线移到洛云身上。
　　迎着洛云的目光，他抬手握住洛云用来束缚他的煞气。凶狠的煞气在他触碰之下变得温顺异常，在他起身之时，不但没有丝毫阻拦，反而还温柔的缠着他，眷念不去。
　　这些煞气……云觅往洛云身边站了一步，掩在袖中的手握紧了匕首。
　　这些煞气，已经失控了。洛云看向墨封。在墨封碰上这些煞气的那刻，他藏在这些煞气中的神魂就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墨封的神魂。
　　完全站起身，墨封看着洛云轻笑，身上竟也散发出一丝权柄的气息，与洛云对抗，“尊上，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困住我吧？”
　　“那你走？”
　　墨封：……
　　云觅忍不住笑出声。
　　“我一直觉得尊上和我是同类人，现在亲眼所见，更是对这一点确信无误。”墨封另开话题，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域外天魔将我们视为食物，我们为何不能以他们为食物？吞噬他们的神魂，夺取他们拥有的力量、记忆、甚至是规则。”他抬眸，露出自己血红的双眸。
　　“尊上，亦是如此吧。”他叹息着说道，看着洛云的眼中是汹涌的野心和占有欲。
　　“亦是如此？”洛云琢磨着墨封的话，似笑非笑地自问道。他从墨封的话中推测出了以下几点：1.墨封不是域外邪魔夺舍人身从而在这片天地行走的域外魔头。简单来说，他不是魔。
　　2.墨封不是天生掌握着域外邪魔能力的半魔，和他、云觅都不一样。
　　3.墨封可能在某个时候，可能是少年，也可能是青年，被一尊实力强横，掌握着域外规则的天魔选中作为夺舍目标。然而域外天魔的夺舍没能成功，却反过来被他吞噬了。于是他获得了天魔的力量、记忆和规则。
　　4.姥姥门与天生魔头勾结，占主导地位的恐怕不是天生魔头，而是姥姥门，是他——墨封！
　　5.姥姥门用来培养假的化神的丹药，怕不是别的，而是经过精心炼制的一尊尊域外邪魔的神魂！而这，域外邪魔恐怕并不知情。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吗？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吗？这怕才是开了挂的吧？
　　洛云视线落在墨封如同燃烧的红宝石般血红的双眸上，他发现这一切的背后都有姥姥门的身影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姥姥门为何要勾结域外天，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就算他们能将青山门拉下马，能让魔道统治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天魔能放过他们吗？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这个疯子怕不是打着和域外天一起灭掉青山门后，再反手将域外天干掉的主意？枭雄，绝对的枭雄！
　　而现在，这个枭雄发现了另一个与他同样的枭雄，并发出了邀请。
　　墨封注视着梦苍生，他相信梦苍生一定能猜出他的计划，也相信他一定会答应。毕竟，他们本质是同一类人。
　　云觅也注视着洛云。刚刚墨封的话，只让他猜出了洛云猜出的前三点，却已经让他无比震惊。这就是个疯子！
　　梦苍生，会被这个疯子打动吗？借鸡生蛋，与墨封联手干掉青山门和域外天之后，再干掉墨封。梦苍生若是想统治这片天地，这是个好机会。一个梦苍生师尊尚能对付，若是再加上一个墨封……
　　“亦是如此？”看着云觅和墨封的视线，洛云饶有兴趣地将这四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他迎上墨封的视线，将墨封的胃口掉了个十足，才启唇，说得又快又短，“不是。”
　　墨封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与你不同。”
　　“有何不同？”墨封收敛了笑容。
　　洛云也收敛了笑容，“死人，不用知道。”
　　墨封脚下的煞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合拢，将他困在其中。手掌外，一扇扇虚空之门围绕在四周，一层层裹起来，将那片空间从这片天地中隔绝。
　　他想要破封而出，首先要将组成巨掌的煞气全部吸收，可他吸收多少洛云就能给他补上多少，除非他将这方世界的煞气全部吸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有一个下场——被撑爆。
　　墨封看着四周，大笑出声。真是狠啊……这样感慨着，他的眼底染上狠厉之色。
　　“赌一赌吧。”他低语，笑容嗜血，“赌赢了，你就归我了。”他起身，包裹着他的煞气向他体内冲来。他想要将这些煞气全部吸收！
　　洛云看着墨封，在心中默数：1，2，3，4，5……88……99
　　“砰！”
　　层层虚空之门散去，煞气所化的巨掌也散去，浓郁的血腥味散开。
　　墨封，死了。
　　他输了。
　　“准备。”将一丝遗憾压在心底，洛云弯唇。
　　云觅瞬间明白过来，将体内的魔的血脉压下，体内的煞气转为灵力，血色的双眸也重新恢复成黑色。
　　脚下用来遮掩众人视线的煞气也渐渐散去。他已经能透过煞气看到地上众人厮杀的身影。
　　“你——”云觅转头看向洛云，却发现他身后赤红的天空裂开一条缝，随着缝隙缓缓变大，云觅瞪大眼。这竟然是一只眼睛！一只巨眼！
　　这只眼睛才睁开一条缝，被这双眼注视着的云觅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若是，这只眼完全睁开呢？
　　更何况洛云背对着这只眼，还不知道！云觅保持镇定，神魂一次次地尝试命令身体。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才听到自己艰难地发出了两个字，“背，后。”
　　然而事实上，从他转头看向洛云到他说出那两个字，过去了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背后？洛云双眸暗下来，向前一扑一手揽着云觅一手遮住他的双眼，朝前遁去。
　　但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这种不受控制不像有人控制了他的身体，而更像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思维所引起的迟钝和缓慢。
　　就像是，冻结了他身体的时光。
　　时光规则？
　　洛云挥手，层层虚空门户挡在两人身前，化咫尺为天涯，将他与身后之物的距离无限拉远。
　　隔着层层空间，洛云这才敢回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眼睛镶嵌在空中，正缓缓睁开。如今已睁开了一半。
　　这只眼睛……在域外天的传闻中，是域主创造了天魔。而祂每次在域外天出现时，身影模糊异常，只有一双赤红的双眼清晰无比。而每次他降临其他地方时，则只露出一双赤色巨眼。
　　这只眼睛是域主的？一域之主，创造天魔……不能让祂完全睁开！洛云在一瞬间打定了主意，将神魂切换到了宁无缘体内，云觅脖子上宁无缘临走之际所送小木剑挣断绳子飞出，浮在半空，剑身轻鸣。
　　青山门中垂云殿中，洛云抬手，在空气中用力一抓。
　　浮在半空的木剑突然升腾起无穷的剑意，向天上那只眼睛劈去，其上时光流转，所过之处时光逆流，枯木逢春。
　　“师尊。”云觅呢喃道。
　　那只眼睁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上眼皮缓缓向下，竟有重新闭上的趋势。
　　洛云将神魂重新切换到梦苍生体内，抬手，体内魔力冲出化为撑天巨掌，朝巨眼打去。
　　随着这一掌向前，这片空间竟然扭曲了起来。空间蠕动着，如同有意识般，想将巨眼驱逐。
　　宁无缘的一剑先到，巨眼重新合上。梦苍生的魔掌紧随其后，一鼓作气将其推出了这片天地。
　　这一剑一掌的风采，不止云觅看见了，在地上厮杀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一剑他们很熟，是掌门。这一掌，他们也很熟。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别人说过。
　　但……他们抬头看向被煞气笼罩之处，妄图透过渐渐散去的煞气窥得一丝真相。那里，不是只有无数邪魔、大师兄以及他的好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93章 怀疑
　　难道,大师兄的好友是……
　　不待众人多想，渐渐消散的煞气中传出一声长啸，浓郁的悲伤从那声长啸中散发出来。巧玲珑手中长剑一顿，被圣女找到机会一爪穿透她的肩头。
　　巧玲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欺身上前,手中剑向前一送,剑刃从圣女背后穿出。右脚踹上圣女的腰，将她踹飞的同时自己向后飞出,轻轻落在地上。
　　“噗——”圣女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往外吐着血。她的身上亦是血肉模糊，大大小小数百道伤口密密麻麻分布在身体各处。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注视着天上那只黑色的巨掌，笑了起来。她一直没想通，云觅是怎么一个人对付那么多邪魔的。一直没想通，直到看到这一幕。后面这一掌她很熟,前面那一剑她更是闻名已久,而这一剑一掌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仙尊和魔尊配合得可真默契——噗——”她笑着，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一把细剑飞来,穿透了她的喉咙。巧玲珑看着她，神色冷凝。不管他们内心作何猜测，还轮不到她在这儿挑拨离间！
　　“额——嗝——”圣女张着嘴，喉咙蠕动着,“哈——”刺穿她喉咙的剑竟然倒飞而出，从脖子涌出的鲜血喷了圣女一脸。
　　“仙尊，亲传竟然，和,魔尊，是，是好友！”圣女将最后一句话说完。你们不敢说出口的话，我来说！她笑着，断了气。鲜血在她脸上流淌，显得她的笑容格外狰狞。
　　巧玲珑抬头看向天空。煞气已经在变淡，隐约可见负手而立的梦苍生，以及他身后坐着的云觅，再没有第三个人了。她的心沉了下去。
　　“玲珑师姐……”有弟子犹豫着唤道。
　　她侧头，在同伴的眼神深处看到了怀疑。她将头转回，重新抬头看向天空，“问我有何用？既然心中已有怀疑，就自己去验证！我相信大师兄。”
　　她身旁众人也随着她一同抬头看去，就看见云觅从煞气中直直坠下，砸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身旁，散落着无数棋子。
　　“大师兄！”众人冲了上去，护住他。
　　煞气彻底散去，洛云悠然地收回掌，视线在死得千奇百怪的姥姥门弟子尸体上转了一圈，将目光放在了巧玲珑身上，嗤笑一声，“看在你们为本尊清理门户的份上，本尊今日就不杀你们。”
　　“当然，”洛云收敛笑容，说得风轻云淡，“那个敢于对本尊动手的家伙，被本尊杀了也是活该。你们说，是吧？”他手中出现了一枚黑色的棋子，向晕倒的云觅咽喉掷去。
　　“噌——”黑色的棋子与银白的细剑相撞，剑刃被打断，黑色的棋子嵌入巧玲珑的胸口，将她打飞。她落在地上，看着云觅，神智渐渐模糊。
　　“玲珑！”
　　“玲珑师姐！”
　　身旁众人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他们纷纷起身挡在云觅面前，抬头看着洛云的目光充满警惕。
　　洛云哼笑一声，神魂之力释放而出，将所有人震晕过去。
　　他落在地上，黑色金丝靴踩在地上，一步步走到云觅身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别拆穿，让我再睡会儿。
　　晚安~


第94章 回宗
　　云觅睁开眼,正要起身，又被洛云按了回去。
　　“反正一会儿还要晕。”洛云蹲下身，修长的手掌在云觅胸膛轻轻一点，将他重重按下,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云觅：我怀疑你在挟私报复。
　　洛云红色的衣袍盖住云觅白色的衣袍,青丝垂下，末端蜿蜒铺在红色袍子与白色袍子的交界处。
　　没错,他刚刚为了配合云觅的表演，不但从空间戒指的角落找出了一副好好的棋子毁掉，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所以
　　他就挟私报复了怎么着！
　　“本尊觉得——”洛云掌心按上云觅的胸膛，手指一根根按下。他扫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若是你下不了手，本尊——”
　　“不用。”
　　洛云嗤笑一声，魔力从手心冲出，冲向云觅胸膛。
　　云觅闷哼一声,尽管早有准备,但五脏六腑仍被这一掌撞到移位。魔力在经脉中四处冲撞，带来一阵阵的疼痛。
　　洛云起身,俯视着云觅，神色莫辨，“本尊在罗浮殿等着你。”虽然目前雪望亭、文月儿被他救下来了，云觅的混沌体质提前被他挑明了,域外之门的灭仙阵被他找出来了，幕后黑手姥姥门被他灭了，云觅叛门的契机没有了。但是狠话还是要放的，毕竟魔尊要是这么配合那就不是魔尊了。
　　云觅也笑了起来,尽管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他仍抬起头看向洛云，笑得温柔，“我此生的师尊，只有宁无缘一人。”说完，彻底晕了过去。
　　洛云静静看着云觅，直到察觉到书永修的气息才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你要是真把他当师尊就好了”飘散在空中。
　　一道黑色的剑光落在云觅身旁，看到躺了一地的人，以及在这片天地中纵横猖獗的魔气，充满杀意的剑气冲天而起，将这片天地的魔气扫荡而空。
　　他抬头看向左前方，那正是洛云离去的方向，紧紧握住剑柄又缓缓松开。梦苍生已经走远，他就算此刻去追，也追不上。倒不如有朝一日，直接打上门…
　　书永修思量着，俯身将云觅抱起，输入灵力，引导他体内的灵气运转功法，将体内的魔力吸收。当然，他的灵力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血腥的杀气，在经脉中运行时如同一把刀子要将经脉给割开，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
　　虽然这样对经脉百利而无一害，但是痛啊！
　　书永修看着怀中雪白的衣衫渐渐被血浸湿、在昏迷中也忍不住轻轻发抖的云觅，冷酷地想，就当是他这个师伯为师侄炼体了。
　　昏迷的众人也纷纷被剑气惊醒，看到书永修怀中白衣变红衣的云觅和他放在云觅胸膛的手时，浑身打了个哆嗦。
　　巧玲珑起身，对书永修行礼，“长老。”她刻意别开眼，不去看长老怀中的大师兄。实在是，太惨了一点。
　　书永修点头，剑眸冰冷地审视着她，“说。”
　　巧玲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前因后果一点点讲来。
　　书永修听到“云觅一个人对付数百邪魔”时，眉头皱起；待听到“天上突然出现一只巨眼，掌门和梦苍生先后出手”时，眼中多出一丝疑惑；听到最后，“她亲眼看见梦苍生杀了云觅好友，再将他从天上打落，放豪言说多谢他们为他清理门户”时，脸色已经冷得像雪山的寒冰。
　　他按在云觅胸膛的手微动，云觅胸口的衣物散开，露出深陷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和瘦削的肩膀。
　　！巧玲珑吞了一口口水。
　　“看清楚。”
　　？巧玲珑原本要挪开的眼又挪了回来，直勾勾地看着那两处颈窝，“看清楚了。”
　　书永修看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家师侄的衣衫合上。“小师侄走之前，送了他一柄小木剑，一直被他挂在脖子上。你看到的那一剑，是他性命垂危之时，激发了藏在木剑中的那一剑。”
　　“梦苍生只是捡了个便宜。”书永修沉眼，凭空败坏小师弟的名声，梦苍生，果然还是该死。
　　众人恍然。
　　梦苍生为了清理门户而来，想必是跟着姥姥门的人来的。说着要清理门户，却不出手，只做旁观，让他们枉送性命，简直无耻！
　　那只巨眼，对付的也未必是大师兄，也有可能是躲在一旁的梦苍生。明是针对的他，却要等大师兄性命垂危激活仙尊给的法器后才出手，无耻加无耻！
　　分明占尽便宜，却因为一句挑衅，就将大师兄好友杀死，将大师兄重伤。真是，无耻至极！
　　众人这样一想，脑中回想着梦苍生猖狂嚣张的样子，肺都气炸了。
　　书永修伸手，地上散落的一枚枚棋子飞入他的手心。
　　洛云:我又背了好大一口锅。
　　“长老……”
　　“你们亲眼所见云觅好友身陨？”
　　巧玲珑被书永修问得一愣，随即坚定地说，“是。”
　　众人也闻弦而知雅意，纷纷说道，“是啊。”
　　书永修合拢手，抱着云觅走远，“他友人的遗物由我代交，回城。”
　　“是。”
　　……
　　一日后。
　　边角城。
　　窗外喧嚣的声音传来，“咳——”云觅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床边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个不停，还没待云觅伸手够到，一只棱骨分明的手将风铃取下。
　　“三师伯。”云觅嘶哑着声音唤道。
　　书永修将风铃收入袖中，将桌上茶水递给他，“节哀。”
　　节哀？云觅一怔，书永修已经走出了房间。
　　“大师兄。”巧玲珑端着热粥笑着走了进来，见他神色怔楞，像是悲伤郁结于心的样子，忍不住劝道，“节哀。”
　　她也让他节哀？云觅低眸，同梦苍生联手撒下的弥天大谎在他脑海中浮现。对，他的好友死了。
　　“大师兄。”古沛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那位道友的姓名和门派？”
　　询问姓名和门派？功德碑？让魔尊上仙门的功德碑？梦苍生要是知道自己上了功德碑难免又是一阵嘲讽。虽然知道于情理不合，但云觅还是拒绝了，“不用，他不是为抵御天魔而死。”
　　“大师兄，我听玲珑说，他们亲眼见到那位道友与你共同对付天魔，力尽而为抵抗魔尊殉道，理应被刻在功德碑上。”古沛正色道。
　　云觅:……
　　“他名常梦，星耀门。”云觅带着怀念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回答。现编门派姓名，可不得思索一会儿？
　　待古沛离去，云觅才看向巧玲珑，“他刚刚说，你们亲眼看见常梦陨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巧玲珑将云觅扶起，搬来一章小桌放在床榻上，将已经冷了一会儿温度刚好的粥放在小桌上，三千青丝垂下，衬得她面容白皙姣好，“我们都相信大师兄，何必让已死之人蒙上怀疑？”
　　云觅看着巧玲珑，良久，苍白的脸上扯出笑容。明明是一副病容，却难掩其出色的五官，更因这抹笑容看上去像盛开到极致将要凋零的花，艳丽之极。
　　……
　　“大师兄，这是你三年来第几次受伤了？”巧玲珑从门外跨进来，端着一碗药。药散发出的味道并不难闻，是一种缥缈的涩味，初闻有一丝苦意，习惯之后却带上一丝微弱的甜。
　　“东西送回宗了吗？”云觅拿过药碗，一饮而尽。
　　“送回去了。”巧玲珑将托盘放在桌上，坐在一旁，“你拔光了千鸟羽的幼崽羽毛，怪不得大的会来找你麻烦。千鸟绒羽填充的锦被，尊上一定会喜欢的。”
　　云觅向后靠在床头，狭长的双眸中盈满笑意，这时的他不像一只狼，而像是一只沾沾自喜的狐狸。
　　三年来，巧玲珑已经习惯他这幅样子。也能理解他对尊上的孺慕和敬仰。毕竟，那是尊上啊。只是难免有几分担忧，毕竟，他离元婴还差了一脚。“我听说尊上并不在乎享受，你——”
　　“我送去的天地贝母珠，师尊嵌在了卧室；我送去的神血晶，被师尊雕成了玉佩，又送了回来；我送去的星砂，师尊碾碎融入了佩剑破晓内；我……”云觅如数家珍，将三年内送给宁无缘的东西一一道来，最后总结道，“我所送之物，师尊都用上了。”
　　巧玲珑看着云觅也笑了。发自内心的感情总是很容易打动人的，尤其是在普遍情感淡漠的修真界中，格外珍贵。“若是以后你爱慕上谁，只怕会将她宠上天。”
　　云觅眼眸一颤，隐秘地看了巧玲珑一眼，见她只是单纯的感慨，才将视线收了回来。想到师尊，心中是满心甜蜜，“自然。”
　　听到这带着无限温柔的两个字，巧玲珑闭了下眼，再次睁眼，眼中已是带着叹息之意，“大师兄，各门各派新一批弟子送到了。我要回宗了。大师兄仍是不回吗？”
　　“不回。”想到白皑雪，云觅摇头，“不破元婴不回宗。”他抬眼看向巧玲珑，“玲珑，珍重。”
　　巧玲珑笑了，“大师兄，珍重。玲珑祝大师兄，心想事成！”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下来。
　　“今日我去见青山门的师兄，从他们口中听说了一桩趣事。”巧玲珑将药碗重新放入托盘中，“我之前一直以为尊上将来的道侣会是幻玉师姐，毕竟幻玉师姐为尊上甘愿让出掌门之位，屈居其下。听说幻玉师姐年轻时可霸道——”
　　“大师伯和师尊只是师门情谊，今日的趣事是关于师伯和师尊的？”云觅打断她，但心中已升起不好的预感。
　　被云觅一催，巧玲珑将跑远了的话题又拽了回来，“我听说，玉楼春的仙子向尊上表明心意了！传闻尊上没有拒绝。”
　　云觅起身，狭长的双眸闪过暗光。
　　“你去哪儿？”
　　“回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很粗长！
　　不要骂了，孩子都傻了。以后不会再那么短了，你们一个二个都是火眼金睛！找着机会，就把加更安排上。
　　爱你们，么么哒～


第95章 修罗场1
　　玉楼春。
　　绿柳轻垂,红杏满枝头，玉石铸就的宫殿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一片春景里。宫殿中隐约传出的袅袅琴音，婉转笛音更是为这片春色加上了几分仙意。
　　宫殿的院门处。
　　洛云被拦了下来，他看着眼前来自玉楼春的仙子——竹谨烟十分头疼。
　　五日前,他收到竹谨烟的元婴大典的邀请。
　　他拒绝了。
　　玉楼春掌门亲自来讯,说明情况,明为邀他观礼，实则是请他前来看万年前镇压天魔的封印。他们发现,有煞气自地底飘出，萦绕在结界周围。作为封印核心的神器，似乎已经快顶不住了。
　　他来了。
　　却万万没想到，竹谨烟在她的元婴大典上当众向自己表明了心意——“谨烟爱慕尊上,希望能与尊上结成道侣，携手共进。”
　　当然，他冷漠地拒绝了。拒绝得极其干脆，果断,不给面子,但他还是被缠上了。因为短短几日，封印内的煞气已经弥漫了整个禁地,他在等云觅。
　　一日前，他传讯给书永修让云觅前来春水阁，没想到得到的回信是：他于一日前已经出发。从域外之门到玉楼春，需三天。算算时间,还有一天。
　　一天之后，男主就可以和他的红颜知己之一相遇了。
　　没错，在《逆天》中，竹谨烟是男主的红颜知己之一,玉楼春驻门长老，对云觅一见钟情，想双修的那种。只是现在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喜欢上了他。或许是因为还没见到云觅那张脸？
　　“尊上，谨烟自创了一套剑法，请尊上指教。”竹谨烟一袭紫色渐变丝裙，白色烟萝纱罩体，白皙的胳膊和脖颈在轻纱中若隐若现。她的剑亦十分特别，由剑柄到剑尖，从紫色一层层渐变为浅蓝色，又在其上融入了难得的星砂，使得整把剑宛如璀璨星空一般绚烂。
　　她莲步轻移，向院中走去，声音亦是如烟如雾，轻轻袅袅，勾人心魄，“尊上请。”
　　院中有一方石桌，桌上已摆上糕点和醇酒。
　　洛云在石桌旁落座，桌上糕点却是一块不动。
　　竹谨烟在距离他十步远之处站定，目光落在被冷落的糕点上，“听说尊上的弟子不远万里送回桃花糕，尊上十分喜爱。”她做的亦是桃花糕。
　　“你不是他。”洛云神色淡淡。云觅不在，拉他出来挡挡桃花。
　　“你不是他。”师尊的意思……是说喜爱不是因为糕点，而是因为送糕点的人？云觅立在杏花树后，看着洛云的目光盈满笑意。
　　竹谨烟满腔爱慕之情被他一句话碾得渣都不剩。在他心中，她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儿？她对上洛云看过来的眼神，平静淡然，仿佛在看普通的花花草草，又是一口气梗在了胸口。
　　舞剑！竹谨烟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横在了胸口，手腕转动，静止挺直的长剑随之轻颤，剑刃如波浪般起伏，由剑柄传到剑尖，如大海般起伏不定，又如璀璨的星空在不断旋转变化。
　　剑极柔，剑法极柔，人也极柔。竹谨烟一抬手一纵身都美如画，更难得的是，在这极柔极美的剑法之下，暗藏的是层层杀机。
　　撇开竹谨烟来说，这的确是一套不错的剑法。因此，洛云看得很认真，完美保留了宁无缘的记忆和眼界的他甚至还找出了几十处破绽，并在心里推演更加完善的剑招。
　　可他不知道，他这副样子，在云觅眼中，就像是被美色吸引不可自拔。云觅心中复杂的情绪涌动，有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嘶吼，他把你当徒弟，你把他当师傅吗？上去吧，告诉他你喜欢他。告诉他，他是你一个人的。如果你不告诉他，他总有一天会和别人结成道侣。像今天这样的场景，你会看千遍万遍，无数遍……
　　将心中的情绪压下，云觅闭上眼。不用想他都知道，他刚才的眼睛一定变成了赤红的血色。师尊……云觅呢喃着，不惑剑出现在手中，纵身朝院中飞去。
　　院中，竹谨烟手中软剑挥过树上的杏花，花瓣纷纷落下，飘过她白皙细腻的脸庞，擦过她若隐若现的藕臂，划过她的裙摆，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倏忽一点寒光乍现，朝着她最心爱的脸蛋射去。竹谨烟反应很快，手腕轻抬，剑刃弯曲到不可思议的90度，剑尖从胸口穿上来，迎上那一点寒光。
　　“碰——”在剑尖相触的那一刻，竹谨烟体内的灵力突然滞了一下。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剑尖传到手腕再到肩膀，她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然而祸不单行，脚下竟踩到一块凹凸不平的石头，猝不及防之下，她向后跌去。在要紧关头，竹谨烟调整自己跌下的姿势，确保落地时姿态完美，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洛云起身。
　　云觅抢先一步冲出。他本来是不打算管的，毕竟这就是他一手造成。但他看见洛云有要出手的趋势，再看到竹谨烟楚楚可怜的神情和摔倒也依旧不损其美的身形，狭长的双眸中闪过冷意。
　　他纵身飞出，一手握剑，一手隔着灵气虚托住竹谨烟的腰，原地转了一圈，待她站立后才将手收回。将无限爱慕藏在孺慕之下，云觅肆无忌惮地看着洛云，小心地解释着自己刚刚的行为，“弟子试剑心切。”
　　试剑心切？难道不是吃醋了？洛云心中升起一丝古怪的情绪，看向云觅。三年过去，他长高了不少，只比他差上那么几厘米。艳丽的五官更是长开，向上微勾的狭长的双眸和眼尾那一抹更深的红色更引人注目，动人心魄。只是这艳丽的五官被他冷淡的气质中和了几分。这三年，也不知他怎么长的，竟然养出了一身冷漠的气质，倒是有几分像他了。
　　尽管心中惊叹，洛云面上仍是淡淡，“道歉。”
　　“云觅试剑心切，惊扰了仙子。”云觅垂眸看着竹谨烟，冷漠地说道。
　　竹谨烟放在云觅脸上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她叹了口气，“无妨，你长得很好。”好到她有一瞬间都动心了。若不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她还真想当个海王。
　　云觅没有说话，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洛云身后，拉住了他的袖角，就像三年前一般。惊艳于他容貌的，云觅见多了。口无遮拦的，云觅见的也不少。只是当这个人是刚刚对师尊表明爱意的女子的时候，他心中愤恨之意和轻松之感却先后升起，甚至愤恨之意还排在前面。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也配来招惹师尊？
　　见他害羞，竹谨烟笑了。可惜，她先遇见的不是云觅。她如烟波般柔情的双眸看向洛云，“尊上，受令徒打断，这套剑法还未舞完，谨烟继续？”她料定宁无缘不会拒绝她，毕竟她将原因说得很清楚——是“受令徒打断”。
　　“好。”
　　“我一起。”
　　洛云与云觅同时出声。
　　洛云淡淡看向云觅。
　　云觅淡淡地看向竹谨烟，“弟子也独创了一套剑法，正好与仙子切磋，让师尊一同指点。”
　　作者有话要说：    竹谨烟：？？？
　　洛云：没必要，真没必要。（好戏，真是好戏。）
　　晚安~


第96章 修罗场2
　　竹谨烟：……
　　这是在挑衅！看辈分,她虽不如宁无缘，也比云觅高；看修为，她是元婴，而云觅只是金丹圆满；看年龄——呸,修仙人士青春永驻,看什么年龄！无论怎么看,云觅主动提出要切磋，就是在挑衅。
　　而且,她若是应了，是以大欺小；她若是胜了，是胜之不武，白白成全了云觅越阶作战的名声。当然,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有输这个可能。
　　竹谨烟全当没听见，柔情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洛云，“尊上？”
　　云觅也看着洛云，“师尊？”
　　两双眼纷纷盯着他,眼神都一个意思：你帮谁？
　　幼稚园小孩子吵架吵不过找老师？洛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帮谁,这还用问？洛云平静地看向竹谨烟，“有劳仙子。”
　　！竹谨烟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宁无缘的回答想来也在情理之中。她刚从金丹突破元婴，而云觅是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若说谁最有可能帮助此时的云觅突破元婴，那非她莫属！
　　况且,这也是一次好机会。
　　“好。”
　　“不用。”
　　云觅刚刚被嫉妒冲昏了头，只想看到师尊在自己和竹谨烟中选谁。现在他冷静下来，自然知道师尊的意思。但这样，就相当于师尊为他欠了一次人情。有欠就有还,若她拿这个人情来刁难师尊，比如晚上一同讨论剑法……
　　绝对不行！
　　“师尊，弟子刚刚莽撞了。”云觅低眸认错。
　　“少年莽撞，正常。只是言出必行，也是修行。”竹谨烟笑着后退一步，喝道，“出剑！”想切磋就切磋，不想切磋就反悔，把她堂堂元婴修士，宗门长老当什么了！这忙，她还就非帮不可了！就让她来好好指导一番。
　　竹谨烟与云觅对视，眼中尽是笑意。
　　云觅移开视线，看向手中不惑银白的剑刃，“仙子剑法已舞过一半，云觅已寻得其中十七处破绽。仙子小心。”
　　“自然。”冷静！竹谨烟将目光重新放在他的脸上，冷静，只有看着这张艳丽无比难得一见的脸，才能让她的怒火降下来。玉楼春门人虽然修的是双修功法，但他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双修大道，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让她小心，她难不成还会输？
　　云觅忍着竹谨烟肆无忌惮在他脸上流连的目光，心中亦是有怒火升腾。她根本不喜欢师尊！
　　在这一刻，两人虽然想法不同，但情绪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竹谨烟手腕一转，纵身而起，手中软剑盘旋着朝他刺去。开什么，玩笑！
　　银色光芒乍现，主动冲入软剑的漩涡中，剑尖在竹谨烟还没来得及变招之前就到了她的下巴。
　　竹谨烟松手向后飞去，旋转的软剑一瞬间绷直，借着旋转的力度射向朝着云觅，如同划落的星辰。
　　云觅剑刃一侧，在软剑上轻轻一点，将这颗星辰挑飞。
　　在空中转了一圈的竹谨烟握住飞来的软剑，缓缓落下。
　　……
　　软剑柔，暗藏杀机；长剑硬，杀机四溢。
　　如星空般渐变的软剑与银白的长剑缠绕在一起，紫色的轻纱与白色的罗锦纠结。竹谨烟一举一动美如画，云觅也不遑多让。
　　毕竟，都是在爱慕之人面前。
　　虽然，爱慕之人是同一人。
　　虽然，爱慕之人眼里只有他们的剑法。
　　从剑招上来看，云觅更占上风。只是，洛云越看越觉得这剑法有点熟悉？如果把云觅手中的剑去掉，这不就是他，啊不，梦苍生在心魔幻境中交给云觅的掌法吗？
　　洛云：……
　　独创剑法=把别人不知道的掌法化为剑法
　　这个逻辑，好像没问题？
　　而且他这套剑法似乎只是以他的掌法为骨架，还融入了一些其他的剑法，身法，拳法？这些，有的洛云能凭借宁无缘和梦苍生的记忆猜出来，有的不能。
　　洛云来了兴趣，开始猜他的每一招每一式融入了哪些门派的功法，有种在选词填空的错觉。
　　“大师兄？”院外，惊喜的声音响起。
　　巧玲珑走到洛云面前，敬畏地叫了一声“尊上”，随即将目光放在了半空中人比剑的云觅身上。她没想到云觅说的“回宗”是来玉楼春？更没想到，那个传闻中向尊上表明心意的仙子竟然是自家师尊！
　　这……若是师尊和尊上成了，那她和云觅……巧玲珑思绪只飞了一瞬，就重新将它压在了心底。
　　洛云将她瞬间的脸红收入眼底。啧，跑了一个红颜知己，又来了一个红颜知己。
　　竹谨烟落在巧玲珑身旁。
　　她将剩下一半剑法使完就停下了，只留下云觅一人独自舞剑。不是她不想继续，而是她使的每一招都被云觅完美克制。她总不能真的用元婴修为来以大欺小吧？更何况，这还是没被云觅看过的，那一半被云觅看过的若是使出来，就更不用说了。
　　天赋也有高低之分。她如果算是中层，那云觅绝对算是最顶层的。虽然狂了点，但是有狂的资本。竹谨烟赞赏地看着云觅，当然，是看着他的脸。这么张艳丽的脸，怎么就被宁无缘养成这样面瘫的样子？
　　“师尊。”巧玲珑出声，转移竹谨烟的注意力。
　　竹谨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云觅一眼，再看了她一眼，“你爱慕他？正好我们师徒——”
　　！巧玲珑看向一旁的洛云，打断她，“师尊！”
　　洛云平淡的神情差点绷不住，这么刺激的吗？他一边继续看着云觅的剑招，一边分心听耳旁的八卦。
　　不知道洛云的心理活动，竹谨烟将目光重新放在云觅的脸上，“不喜欢？那我就——”
　　一把紫色的匕首出现在她眼前，挡住她的视线。竹谨烟顺着匕首看向握着匕首再次想转移她视线的巧玲珑，伸手将其取下，明亮的双眸因为爱意而显得朦胧柔情，“放心，我爱慕之人是尊上，不会与你抢云觅的。”
　　云觅：……
　　再一次听到竹谨烟对师尊告白。
　　在师尊面前被告白。
　　双重暴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97章 修罗场3
　　“师——大师兄。”巧玲珑正要否认,就看见了洛云身后的云觅。看见云觅她反而说不出口否认的话，万一，万一被大师兄误会怎么办？
　　“玲珑喜欢你，你喜欢玲珑吗？”与巧玲珑不同,竹谨烟倒是直言不讳。若是云觅和玲珑能成,她接近尊上岂不是又多了几分机会？
　　迎着竹谨烟的目光,听着她将巧玲珑对他的心意又说了一次，云觅生平第一次只因一句话产生了拔剑的冲动。
　　云觅：生无可恋.jpg
　　知晓一切的洛云,看着有几分羞涩的巧玲珑，坦坦荡荡的竹谨烟以及生无可恋的云觅，憋不住笑了。
　　云觅、竹谨烟、巧玲珑同时看向他。
　　“人设崩——”久违的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儿想与玲珑结成道侣吗？”洛云收敛起笑意，眼神柔和地看向云觅,硬生生把高冷人设崩塌给演成了对自己徒弟终于从死去的心上人的阴影中走出，重新开始的欣慰。
　　果然，系统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了，天上也没有天雷响起,就是云觅的心里有点难受。
　　云觅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洛云刚刚转瞬即逝的笑容,垂眸掩住眼中剧烈的情绪起伏。师尊他，对自己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
　　他虽然没有成过亲,但在凡世时听话本里说，若是喜欢一个人，听到那个人被其他人喜欢，看到那个人与其他人亲近的时候,都会心生嫉妒，就像他一样。
　　但师尊没有。
　　没有。
　　云觅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悲痛气息，“弟子已有心上人。”
　　竹谨烟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巧玲珑，叹了口气。不问,就会抱着期待，在期待中甜蜜，痛苦，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心魔。问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也好早点死心。
　　她看着洛云，问出了之前从来没有问过的一个问题，“尊上有心上人吗？”
　　！
　　巧玲珑与云觅同时抬头。
　　师父！巧玲珑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觉得师父前面为她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现在顺理成章问出这个问题呢？
　　云觅则是又期待又害怕。期待是因为——他曾经问过师尊这个问题，可师尊的答案是“我此生不会有道侣。”现在呢？害怕则是因为他担心师尊喜欢上其他人。但如果两相比较的话，他更愿意和人抢师尊，而不是和虚无缥缈的“成仙”。
　　可惜。
　　“我此生但求成仙，不沾情爱。”洛云再次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我知道了。”与云觅的绝望不同，竹谨烟放松下来，眼神更加柔情了。她最害怕宁无缘的心已经被人占据了，让一个人移情别恋可比让一个人动情难多了。更何况，再强调一次，她是正道人士，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双修大道。勾引人这种事她做不来。
　　宁无缘要成仙，她就陪他成仙。仙路难觅，说不定宁无缘什么时候就想找个人暖被窝呢？能成就成，不能成，她在这求仙路上，若是能遇到其他让她心动的人，这浑身的修为也不算亏。
　　若是让洛云知道她的想法，会将她这种行为概括为一个词——骑驴找马，并再送她一个称号——海王本王，渣女本渣。
　　云觅狭长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又很快压下。“弟子的剑法，请师尊指点。”
　　竹谨烟这才想起刚刚被自己扔到一边的剑法，她看向洛云如玉的脸庞，畅想着他情动时候的样子，在心里叹息一声，美人和剑法，她果然还是喜欢美人。不过，她愿意为了美人看一眼剑法。“谨烟的剑法，请尊上指点。”
　　事实上，竹谨烟能有今天这身修为，还要感谢历任心上人的激励，十分感谢。
　　洛云看向竹谨烟，“你的剑法共有一百零五处漏洞。”
　　竹谨烟含笑的嘴角挂不住了。
　　“其中二十五处大漏洞，八十处小漏洞。大漏洞任意一处被与你相同实力的人抓住，都足够将你拿下。”
　　竹谨烟双眸中柔情的水波被冻住了，洛云还在说。
　　“这二十五处大漏洞分别是……”
　　整整一个下午，洛云都和竹谨烟待在一起，甚至两人越离越近，越离越近。云觅眼中的暗色就没下去过，然而被他这般嫉妒的竹谨烟却一点也不甜蜜。
　　待在一起是为了给她讲解漏洞，补全漏洞，推演剑法；靠得那么近是为了纠正她的姿势；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一个下午，她听得最多的词是“再来”和“试试”。这个漏洞是这样，你再来练一次；这招剑招可以这样改，你再来试一下；怎么应敌是最好的方式，你换一招再来试试。
　　临近晚膳时，终于结束了。竹谨烟被巧玲珑请出去之时，神思都是恍惚的。果然，修真界中传闻“仙尊最爱闭关，是个修炼狂魔”，此言不虚。
　　目送着竹谨烟走出去，洛云有点意犹未尽，这种仿佛粗糙的泥胚在你手中变成精致的瓷器的感觉，有点上瘾。他看着竹谨烟最后舞出的完美无缺的剑法时，就像在欣赏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有点满足，有点感慨。
　　“师尊，用膳。”云觅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洛云看着云觅，这儿还有一个粗胚。
　　“你的剑法太散，每一招都有可取之处，但这是一招招剑法，不是一套剑法。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第一招……”洛云将云觅拉起，向院中走去。
　　云觅在他身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露出一个笑容。
　　“将你的剑法再练一次。”
　　“是。”
　　“这里，是这样。”洛云上前，一只手握住云觅的手臂，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仿佛将他揽入了怀中。
　　与竹谨烟的痛苦不堪相比，云觅甘之如饴。只能说，爱的程度不同。
　　将完善后的整套剑法再练了一次，云觅自我感觉良好，他回头看向师尊，却在他身边发现了一个碍眼的人。她一身青衣，看着洛云的目光满是仰慕和爱恋。
　　青玉。云觅抿唇，走向洛云。他刚走进，就听到青玉恭敬地说，“听闻掌门来玉楼春探查封印煞气的神器，幻玉长老特意让晚辈带着青山卫前来，助掌门一臂之力。”
　　这哪是听闻师尊来探查阵法问题，这分明是听说了竹谨烟向师尊告白，特意跑来和他抢师尊的。云觅心里一清二楚。待听到青玉说，“我有一些修行上的问题要向掌门请教，不知掌门——”
　　“师尊今日劳神为我和仙子推演了剑法。”云觅在洛云身后停住。
　　青玉叹了口气，关心地看着洛云，“那掌门今夜休息，青玉明日再来请教。”说完，她看向云觅，露出含蓄的笑容，“许久不见，我请你吃烤兔子？”
　　见过青玉本来面目的云觅嘴角一抽，“不用。”
　　青玉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走掉了。
　　“师尊，我们——”继续。云觅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因为洛云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动了动，“最后一遍，很好。”
　　随后，洛云收回手，往暂住的院落中走去。今天完善剑法的感觉很好，今天的戏也很精彩，但他真的是有一点累了。
　　云觅跟在他的身后，勾唇。
　　他跟着洛云走入院中，就听见“砰”一声，正房旁边的一间屋子窗户开了。青玉站在窗口对洛云行礼，“晚辈为掌门做了烤兔子，希望掌门喜欢。”
　　洛云：……
　　云觅：……
　　洛云径直走入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上。云觅犹豫了一下，没有跟着走进去，而是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是夜。
　　云觅站在了洛云的门口，让他直接推门他是不敢的，他不敢试探师尊的信任，万一呢？为了防止青玉听到动静被吵醒，他贴心地在青玉的房外布置了阵法，保证她睡得又香又甜。
　　“师尊。”云觅在门外轻声唤道。
　　门开了。
　　云觅低落的神情陡然高扬，眼中有万千烟花盛开。他走进去，转身关上门，再转身，就看到了盘坐在床上、衣着工整的师尊。
　　他心中闪过一丝失望，抬眸“师尊，我——”
　　云觅还未说完，就听到敲门声响起，竹谨烟含着绵延情意的声音响起，“尊上？”
　　云觅：！
　　云觅再转身，开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低头对上竹谨烟诧异的双眸，“仙子有事？”
　　“你和尊上——”竹谨烟迟疑地问道，她是来夜袭的，啊不，来请教问题的。
　　“剑法上有些不懂的，来请教师尊。”云觅答道。
　　竹谨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笑道，“那我明日再来。”开玩笑，有云觅看着，到时候请教问题就会变成真的请教问题了，白日的折磨还历历在目。
　　云觅点头，看着她走出院门，才重新关上门。
　　他看向简陋的床，对着洛云说道，“师尊，弟子为您铺床。”说着，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早已备好的被褥和枕头。
　　洛云想起了软软的床，一时心动，点了点头。起身，让开床铺。
　　云觅眼中闪过笑意，上前铺床。
　　“噔噔噔！”敲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有完没完？你们有完没完？我就问你们有完没完！
　　二更到！
　　晚安~


第98章 委屈
　　有完没完！
　　云觅压下心中怒气,抢先一步开门。
　　青玉在对上云觅眼神的一瞬间，被他眼中黝黑深沉的怒意惊到。她有一瞬间，将云觅的样子与那些与她抢尊上的妖艳贱货重合。
　　“有事？”云觅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青玉再看去,却又是那个坚毅傲娇的师弟。她心中一惊，面色突变，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心魔？
　　云觅看着青玉，眸子讶色一闪而过，他的阵法失效了？看着青玉变来变去的脸色，云觅再次问道,“有事？”
　　青玉这才回过神来,恢复以往的温柔知礼。她笑容和婉，从背后将一盘烤兔子端到眼前，“我又做了一只烤兔子,想问问掌门还要不要。”
　　云觅：……
　　在屋内听着的洛云：……
　　他面上维持着平淡，心里已经笑抽了。
　　“师尊？”
　　“不用。”
　　青玉略带失望地点点头，看向云觅的时候眼神一亮,无声地张口,“我请你吃烤兔子？”
　　云觅看着她。
　　她也看着云觅。
　　四目相对。
　　云觅无声地退后一步,关上了门。
　　青玉：总感觉被人嫌弃了。
　　她叹了口气,带着香喷喷的烤兔子回到了自己房间，狼吞虎咽起来。
　　送走了竹谨烟、青玉，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云觅扶着门静立了片刻，才转过身。“师尊——”
　　看着洛云坐在蒲团上的身影他顿住了。
　　洛云在云觅关上门的瞬间，拿出蒲团,盘腿，闭眼，动作一气呵成。听到云觅的唤声,他平静地睁开眼，看向云觅。他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蒲团，意思很明显。
　　云觅喉结滚动两下，没有将卡在喉咙里的话说出来。他又是失望又是无奈，师尊他，果然是一心向道。他将视线从洛云的身上转移到铺好的床褥被子上，低垂下眼，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委屈，“师尊，这火羽被是弟子千辛万苦收集的。”
　　洛云配合着他将视线落到火羽被上，淡淡颔首，“不错。”
　　所以师尊你不睡睡吗？云觅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但是洛云在他的眼神中读到了倔强的谴责。
　　三年的时间，小独狼已经长成了大头狼，却仍像只心甘情愿被欺负的大狼狗。洛云忍住了脸上的笑意，但到底眼神柔和了几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去禁地。”
　　只是这样一个眼神，只是这样一句话，云觅心中翻滚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他内心对自己升起一丝无声的嘲讽，这才是他的师尊，一心向道，高高在上的师尊。而他能这样一直陪伴在师尊左右，已经足够了。
　　任嫉妒和偏执疯狂滋生，却始终守着一方净土，云觅望着洛云，眼神平静而柔和。抛开试探师尊心意的意思，他直接翻身躺上了床，盖上被子。闻着干净的火羽被上干燥炽热的气息，想象这之后这被子会染上师尊的气息，云觅合上眼，“多谢师尊。”
　　洛云：……
　　我，的，床！
　　软软的，床！
　　洛云神色愈发平淡，平淡得像要飞升。明天要不把梦苍生拉出来溜一圈吧。
　　“轰隆——”天上有劫雷的声音传来。
　　他现在是宁无缘，来的只会是憨憨天雷，不会是冷酷霸总天雷，洛云心中也不太在意，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思索着自己刚刚的表现，哪里崩人设了。
　　“师尊，走。”一旁。云觅隐忍的声音响起。
　　嗯？谁走？洛云淡淡抬眸看向他。只见云觅艰难地撑起身，将床褥和被套收起，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轻轻颤抖。
　　？？？洛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不对。
　　“弟子，要度天劫了。”
　　“轰隆！”
　　在他的话出口之时，劫雷轰然劈下，将云觅和洛云同时笼罩在其中。
　　渡劫之时，若是有其他人在劫雷中，劫雷的力量会加倍，在劫雷中的人也会共同承担劫雷之力。若是其他人出手，则劫雷的力度以劫雷中最强的人作为标准。只要师尊不出手，元婴劫雷不变成化神劫雷，他也有信心能渡过。而他，亦不会让劫雷伤到师尊分毫！
　　不惑出现在手中，剑气冲天而起，冲破屋顶，云觅迎上了这第一道天雷。
　　下午切磋没有突破，躺在他的床上突破了？洛云负手抬头，心情有点复杂。再看到破了个洞压根看不到云觅的房顶时，动作一顿，姿势白摆了。
　　碍事。洛云抬腿，向房外走去。
　　才走一步，一些细小的天雷就劈在了房顶，好好房，塌了。
　　洛云抬头，云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中。
　　懂事！
　　没有房顶的阻碍，那些细小的不起眼的天雷貌似无意地落在洛云的身上，酥酥麻麻的天雷之力窜入经脉中，淬炼着他的体魄。
　　贴心！
　　冲天的剑气与劈落的雷霆相接，终究还是剑气更盛一劫。云觅毫发无损地落在洛云身边，看着他身上爬窜的细小的天雷，伸手就要将其引到自己身上。
　　洛云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用最平淡的声音说着最温暖的话，“留存实力。”不能摸，摸了就露馅了。
　　“是弟子连累师尊了。”云觅收回手，扔出阵盘，布置防御阵法。刚刚太过匆忙，他才会直接拿着剑迎上劫雷，以至于，让自己的劫雷落到了师尊的身上。然而现在——他抬头看着头顶正在酝酿的第二道劫雷——他会将师尊护得好好的。
　　洛云再次退后一步，踏出阵法，“将自己护好，不用担心。突破时机各有机缘，不用内疚。”
　　不是他自信，他害怕自己待在阵法中，这阵法百分之九十挡不住第二道劫雷，详情请参考刚刚的房顶。
　　至于连累？请多连累几次，我不在意。他唯一有点介意的，是机缘在他床上。云觅当时到底参透了什么呢？躺在心慕之人的床上，脑子里难道没有在开车而是在思索人生哲理？（好奇.jpg）
　　各有机缘……云觅低眸，其实在与竹谨烟切磋的时候，他已经感觉摸到了元婴的门槛，却又被他生生地压了下去。他不想欠那个女人人情，更不想，让师尊欠。想到半夜到访的竹谨烟，若是欠下因果，师尊说不定会让她进去。
　　然而却因为这一点私心，而连累师尊陷入劫雷。师尊越是不放在心上，越是关心他，他便越自责。
　　“不，不对。只是加倍的元婴劫雷而已，宁无缘是化神修为，压根不会有事，自然也不会在乎。你难道不开心吗？每一次的突破，都有他陪着你，金丹是这样，元婴也是这样。只要你愿意，化神也会是这样。放眼整个修真界，这都是独一份的。”
　　耳旁有声音响起，云觅双眸血色一闪而过。
　　不是这样的。他的因果不应该由师尊来担，他更不能把师尊拖入险境之中。心魔！云觅在耳旁声音响起的时候，瞬间清醒过来，将那丝在心底蔓延的魔意彻底碾灭。
　　或许云觅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有多么难得。他过去没有时间接触感情，所有的对感情的态度都是从话本中学来的，纯粹而美好，却也脆弱和虚幻。
　　洛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云觅身上一闪而过的魔意，正要上前，却发现已经消失无踪。见云觅没有堕入心魔幻境，他才放下心来。系统最近仿佛死了，让他只能凭自己直觉来推测云觅的黑化值。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轰地落在了阵法上，阵盘撑过第三道劫雷才彻底裂开。面对即将落下的第四道劫雷，云觅选择持剑逆天而上！
　　雷云覆盖整个玉楼春，并不断增多，朝着大地压下，恍若天倾。粗壮的蓝色雷霆自天穹落下，恍若天罚。而位于这浩大天威之下的一人一剑敢于与天相争，便显得格外壮烈。
　　洛云看着半空中的云觅，神色莫名。梦苍生的天劫，他没有亲身经历。宁无缘的天劫，只能算是人体描边大法。云觅的金丹天劫，困于当时云觅的修为，只能被动承受。只有这一次，让他感受到了天威之浩瀚，人志之不屈。这一幕，若是拍成电影，恐怕会惊艳到无数人，会征服无数人。
　　洛云在看云觅，殊不知竹谨烟也在看他。云觅持剑战天的意志固然震撼人心，洛云负手任天雷捶打的淡然也不遑多让。
　　“青山门，宁无缘，云觅。”竹谨烟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叹息。天雷虽然覆盖极广，但是精准打击。只要离渡劫之人十米远，就不会被算在这次渡劫之中。只要在第一道劫雷之前撤出来，或者在这段时间不出手，就没事。君不见，住在一个院子的青玉都没事吗？怪就怪云觅和洛云离得太近了。所以竹谨烟一点不担心自家门派和自家弟子的安全。
　　她看向巧玲珑，“玲珑，有把握弄到手吗？”
　　“啊，啊？”巧玲珑横了自家师尊一眼，将目光放回到正在渡劫的云觅身上。这可是，双倍天劫。
　　“本长老堂堂正正地追心慕之人，若能结成道侣，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互相扶持，共修双修大道，共同增益。管他人说什么！玲珑，你一点也不像我玉楼春门人。”竹谨烟叹息一声。
　　青玉在一旁侧目，玉楼春门人，色胆包天，名不虚传。
　　九道雷霆劈过，被劈成黑炭的云觅对着洛云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已是元婴。
　　黑炭白牙，这怕是男主的颜值低谷了。还没待洛云欣赏够，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在其中，快速修复着云觅的肉身，滋润着他干枯的神魂。
　　这道金光有一小半，落在了洛云身上。洛云没在意，而是注视着笼罩着云觅的功德金光。他不是嫉妒，而是发现云觅度过元婴天劫落下的功德金光竟与他渡过化神天劫时相仿。虽然没有十里金莲，亦没有漫天霞光。
　　天道对于男主，终究是厚爱的。虽然给他设定了万般劫难，百般磋磨。
　　宁无缘是天道宠溺的小儿子，这种宠溺却是以日后的牺牲为代价。而云觅则是天道寄予希望的长子，经历无数挫折而成为时代之主。
　　天道至公。
　　然而却没问过他们想不想要。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逆天。
　　他也如此。域外之门的灭仙阵被他破坏，云觅没了入魔的契机，就会一直留在青山门。纵然不曾入魔，但修了混沌灵诀，更加了解域外天魔的云觅，和成为魔尊的云觅，差的只是修为而已。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更盛一筹。
　　但这样，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云觅的心魔只会越来越重。暗恋的人只会越陷越深，修仙之人更需要堪破情劫。而真到了那一步，洛云的打算是——死遁。
　　仙尊宁无缘，殉道域外之门，本来就是应该。
　　在这段过程中，云觅会彻底融入青山门，成为青山门公认的大师兄，师兄师姐眼中的掌门继承人。拥有亲情，友情，修为，权势，地位，尊敬，信任，除了爱情。
　　云觅会成为青山门新的定海神针，一如宁无缘在师尊失踪后担任的角色。
　　他从未担心过云觅会堪破不了情劫，正如他披上梦苍生马甲说的那样，宁无缘不是唯一，谁都可以，只要在那时出现。
　　而他，自然是当他潇洒自在的魔尊了。
　　共赢！
　　只是自己这样，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与天道又有什么差别。
　　金光缓缓散去，天际将明。
　　云觅回到洛云身边，低头看向成为废墟的房屋，“师尊不如去弟子房间休息？”
　　啧，真够执着。洛云仍望着天空，思绪沉浸在刚刚的思绪中，一时没有说话。
　　云觅见此，静立，没有打扰他。
　　片刻后，洛云的心神才从放飞的思绪中收回，看向眼神平静中带着期待的云觅。
　　“师尊和弟子一同回房休息片刻吧。”云觅再次说道，只是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云觅陪着他一起打坐，倒也不是不可以。
　　没待洛云回答，竹谨烟等人从空中落下，“尊上，禁地有异动。”
　　云觅低眸，狭长的双眼闪过冷意，双唇抿紧。
　　有完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委屈.jpg
　　心态渐渐恢复过来了，感谢还在等待的小可爱～
　　今天的我很粗长！以及
　　一更到！
　　二更在12点左右。


第99章 揭晓
　　洛云看向云觅。
　　云觅压住本来心愿尚未达成的怒火和委屈,摇头，“无碍。”他当然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急！
　　洛云颔首，化作一道剑光朝禁地划去。云觅紧随其后。
　　两道剑光如影相随,甚至，并驾齐驱！
　　洛云和云觅落在禁地入口处。禁地与周围的亭台楼阁形成巨大的对比，一片荒芜的高山，没有树，没有草，黑漆漆的,象征着不详。入口一块大的石碑,上肆意挥扬着两个大字——禁地。
　　青玉很快也召集了青山卫到达禁地，这次她带着青山卫前来，不是为了灭魔,而是为了在煞气中结成阵法护住洛云。根据玉楼春掌教玉娇儿提供的禁地大小，她共带来十队青山卫。只需有五队进入其中，轮流交替,就能保证洛云在这片充满禁地的煞气中畅通无阻。
　　“师尊,我可先去探路。”云觅将洛云拦住。
　　洛云看向云觅。
　　“师尊赐给我法器加青山卫的防护阵法,足以让我在能在煞气下行走自如。毕竟,师尊的安危更重要。”前一句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后一句是说给洛云听的。云觅狭长的双眼勾起，笑容自信而张扬。
　　他有个屁的宝物能在煞气中护住他，他凭借的是自己的特殊体质。半魔之体，青山卫在煞气中只是行动自如,而他在煞气中则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他知道，洛云也知道。更准确地说,是宁无缘知道。在妖族灭仙阵中，宁无缘知道他不受煞气影响，知道他被其他魔认为是同类，也知道他是半魔。这是他们共同的小秘密。而今，借着这份小秘密，云觅在光天化日之下扔招给宁无缘，演戏给别人看，眼中的狡黠和飞扬的神采如同一个真正的少年。
　　洛云没有拆穿他，淡淡颔首，默许了。
　　淡泊正直的师尊竟然在陪着他演戏，这个念头让云觅的心脏忍不住跳动起来。他带着雀跃的笑意跃入禁地中，消失不见。
　　竹谨烟、巧玲珑、青玉，还有迟迟赶来的玉楼春掌教玉娇儿都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只是他们的关注点不同。
　　竹谨烟想的是什么时候尊上对自己有对云觅一半好就好了，要不自己先拜个师？巧玲珑关注的是自己好像从未见过云觅用过尊上赐给他的法器，不然云觅也不会在过去数次死里逃生。而青玉则是控制自己不要用渴望的目光看着掌门，转而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云觅，哪怕她和云觅是兄弟也不能阻止她在此刻骂云觅。而玉娇儿则是看着冲入煞气的云觅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过去，云觅没有出来。
　　半日过去，云觅还没出来。
　　天上的烈日换成了皎月，云觅依旧没出来。
　　“尊上。”
　　“掌门。”
　　巧玲珑和青玉的声音同时响起，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将担忧的目光投向了洛云。
　　“相信他。”洛云淡淡道，毕竟人是男主，有天道护的。他看向被白色烟雾笼罩的禁地内，也该出来了。根据玉掌教给出的禁地地图，一天时间，恰好能让人将这片禁地走完。
　　不出片刻，禁地发生了变化。
　　弥漫禁地的白色烟雾被煞气全部染成血红色。血红的煞气迅速弥漫了整个禁地，甚至还在向禁地外蔓延着。若是真的蔓延出来，整个玉楼春都会任人宰割。
　　在这血红色煞气中，云觅踏步而来，手中还拿着一盏琉璃灯。那盏琉璃灯，正是用来镇压禁地天魔的神器，是阵法的阵眼。而今，却被云觅取了出来。
　　探路！云觅就是这样探路的？尊上就收了一个这样肆意妄为的弟子？简直枉费了她玉楼春对青山门的信任。玉娇儿气得浑身发颤，她看向洛云，愤怒地问道，“尊上，令徒——”
　　“怎么回事？”洛云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云觅手中那盏琉璃灯上，平静地问道，就像在问今天为什么吃鸡蛋不吃鸭蛋一样平静。
　　竹谨烟和巧玲珑倒是没有太大的愤怒。她们一人爱慕宁无缘，这几天相处下来也知道宁无缘就是那么个性子。一人与云觅相处长达三年，深信云觅不会是这样的人。至于玉掌教，她只是易怒了一点，其实玉娇儿被洛云这语气又刺激了一下，“尊——”她一个字刚说出口，就被云觅身上升腾而起的剑气打断。磅礴的剑意从云觅身上升起，向四周蔓延，将禁地中的煞气一丝丝绞杀。
　　待绞杀干净，云觅侧身让开，“师尊，你看。”
　　玉娇儿强忍下怒火，她这时也平静了下来，顺着云觅的动作看向他的身后。她倒是要看看尊上高徒拿了她玉楼春的神器，破了她玉楼春守护万年的阵法，到底是要给出怎样的解释！
　　然而当她看清时，心中涌上无穷无尽的荒谬感。不可能，怎么可能！她身旁，青玉、竹谨烟、巧玲珑等人也是一样的反应，甚至连洛云眼中都划过一丝诧异之色。
　　云觅身后，煞气散去，露出了阵法的中心——一个祭坛。在这个祭坛上，原本应该锁着被镇压的域外圣魔，但此刻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域外圣魔，逃了。
　　而他们连他是什么时候逃的都不知道，可能就是最近，也可能是十年前，百年前，或者是万年前。
　　被镇压的域外圣魔，没有经过域外之门却能进入这片天地的域外天魔……洛云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灵光，向着祭坛走去。
　　他身后众人都跟上。没了煞气，他们自然都可以进来。
　　洛云站在祭坛旁，伸手。属于祭坛的时间迅速向后退去，空，空，还是空。这说明，域外天魔早在很早以前，就脱困了。一旁的玉娇儿、竹谨烟、巧玲珑心情沉重。
　　“嗷——”一声惨叫声响起。祭坛上，终于出现了神魔。
　　退后，退后，再退后。洛云能感到，离答案近了。
　　一只眼睛突兀地出现在了祭坛的上空。“师尊，在域外之门出现的就是它。”云觅挡在了洛云的身前。上次尚未完全睁开都需要师尊和梦苍生联手才能逼退，这次……
　　“我知道。”洛云按上云觅的肩，将他从自己身前拎开，“你的好友因此身陨。”
　　云觅心中一顿，看着安慰他护着他的师尊情绪翻滚。梦苍生的事，他还瞒着师尊。只有这件事，绝不能让师尊知道！绝不能让师尊知道，他和梦苍生双修过！
　　“不用担心，这是过去。”不动声色地调侃完云觅，洛云收回目光，再次将思绪放在祭坛上那只眼睛缓缓闭上，最后消失，祭坛上的圣魔仍被铁链捆着。这才是正常的画面，却只出现在了几千年前。
　　那只眼睛怎样出现的？做了什么？圣魔又是怎么消失的？
　　答案，即将揭晓。
　　洛云收手，让祭坛的时间自此刻开始往后流动。
　　他脑中闪过猖狂大笑的天生魔头，“你找不到的，只有域主知道我们是谁。”
　　这不就找到了，还是从源头找的。
　　他，期待着即将揭晓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00章 神器？
　　时间开始流逝。
　　被锁住的圣魔一直在沉睡,直到祭坛上空出现了一只血色的眼睛。锁链四处断开，干净的祭坛上开始流入红色的血液，圣魔被惊醒。然而它并不惊喜,它的脸上充满了惊慌和恐惧。
　　它明明没有被什么束缚住，却只能一动不动地任自己的血液流满整个祭坛，然后“砰”的一声炸开。煞气弥漫了整个祭坛，却被神器和阵法镇压着，不向周围蔓延。
　　浓郁的煞气不停变换，慢慢将整个祭坛包裹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蛋。这个“蛋”一起一伏,就像人在呼吸。
　　洛云平淡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猜到了大概的情况。
　　在他身后的玉娇儿、竹谨烟等人也已经猜到了。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猜测越发地得到肯定。他们沉着脸看到最后,沉着脸看着新生的天魔破“蛋”而出，无视神器的镇压冲出了禁地。
　　沉默。
　　“刚刚是我错怪令徒了，请尊上见谅。”玉娇儿率先打破沉默,却是为了道歉。
　　洛云看向云觅。
　　云觅学着洛云淡淡颔首。只是这动作在他做来,却仿佛带上了几分挑衅。
　　玉娇儿却没放在心上,她作为一门掌教,该有的胸襟还是有的。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另一件可怕的事，“神器对新的天魔没用？”
　　洛云颔首，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这是这片天地的魔,不是外魔。”而神器一开始，是为了镇压外魔而炼制的。
　　玉娇儿脸色沉下来，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我听说尊上在妖族遇到了两尊天生魔头？”
　　洛云将视线投向脚边的祭坛，目光平静而淡然，“我一直在想他们是如何不通过域外之门出现在这片天地的。”现在有答案了——那不是域外天的天魔，而是踩着圣魔的尸体、在这片天地中诞生的新的天魔。
　　“这新的天魔看上去好像很虚弱……”玉娇儿看着脚下的祭坛，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洛云毫不留情地帮她说出口，“一定会就近找玉楼春弟子夺舍。”而那名弟子在几千年前就被夺舍，混到现在，也必定是核心弟子、长老一类的存在。
　　玉娇儿闭上眼。修真不老，时光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容颜依旧，却从内心涌上疲惫之意。“尊上可有办法，将其找出来。”
　　“有。”回答的不是洛云，而是云觅。
　　玉娇儿看向云觅，云觅艳丽的脸上勾出笑容。他将手中一直护着的神器琉璃灯举起，点亮。煞气从里面冲天而起，瞬间席卷整个禁地，将众人笼罩其中。
　　青山卫反应极快，也几乎在那瞬间就结成防御阵法，将洛云、青玉、竹谨烟、玉娇儿等人护在了阵中。他们看着在琉璃灯光的照耀下，容貌显得愈发艳丽的云觅，心中又惊又疑。
　　“大师兄……”巧玲珑呢喃着唤道，被竹谨烟一个钢镚敲醒。
　　“师尊！”巧玲珑怒目。
　　“喜欢就要相信他。”竹谨烟看向云觅，又美又狠，特别带感。感慨完，她又看向身旁的洛云，也不知道尊上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巧玲珑低头，心头的迷惑和不解散去，她抬头看着云觅，这是他们这一辈的大师兄！
　　“尊上，令徒——”是想做什么？玉娇儿心中依然有怒气升起，倒不是怀疑云觅是魔，而是说话就好好说话，这样玩弄他们是什么意思！
　　玉娇儿不知道，这种行为在现代有一个专有名词——“装逼”。若是知道，她或许就会说——说话就好好说话，装什么逼！
　　“让玉楼春所有人都进入禁地，谁不受煞气影响，谁便是那尊夺舍的魔。”云觅提着琉璃灯，向着众人走来。有灯火从琉璃灯上分出，落在了众人头顶。琉璃灯的灯光所照耀之处，将煞气强行驱逐，留下一片净土。
　　“知道了。”玉娇儿冷哼一声，朝外飞去。
　　掌门被气走了，竹谨烟和巧玲珑得赶紧跟上去顺毛。
　　青玉一步一步不动声色地向洛云挪去，却对上了云觅狭长的双眸。她肩上的琉璃灯火猛地窜起一个手掌高，又突地变成一颗黄豆大小，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她懂！青玉秒懂，带着青山卫向外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和洛云约好晚上上门讨教问题。
　　禁地中，只剩下洛云和云觅两人。
　　“师尊——”云觅上前一步，搂住了洛云的腰。将全身的重量放在洛云身上。
　　明目张胆吃豆腐？虽然是这样想，洛云还是将手放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很好。”
　　云觅在他脖颈蹭了蹭，闭上了眼。他握住洛云的手，将琉璃灯挂在了他的手心，一如洛云曾经将破云剑放在他手中一样。最好的都想给你，你给我的温暖，我也想给你。
　　洛云没接。他反握住云觅的手，将琉璃灯又送了回去。“琉璃灯只有他的主人才能如臂驱使，在你之前，无人知道它是这样用的。”换句话来说，琉璃灯认云觅为主了。这也是刚刚玉娇儿为何如此气愤的原因，玉楼春守护了万年都没让神器认主，竟然白白便宜了一个后生晚辈。这个后生晚辈还在她的面前炫耀，这能不气吗？是个人都会气。
　　认他为主……云觅低眸，将目光放到手中的琉璃灯上，“神器可能变成魔器吗？”毕竟，云觅发现琉璃灯竟能吸收和储存煞气。
　　“不可能。”洛云知道云觅在担心什么，刚刚挪开的手又按上了他的头顶，“神器之所以称之为神器，是因为其中含有规则，规则永恒，不会因外界而改变。”神器不可能变成魔器，魔器也不可能变成神器。绝不可能！
　　见云觅许久没有回答，洛云开口，“域外之门未破，域主只能以被镇压在各门各派中的圣魔为祭品，重新培育天魔。”
　　各门各派，云觅很快抓住了重点。
　　“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中各镇压有一名圣魔，青山门，也有。”洛云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
　　也就是说，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中都有天生魔头，甚至青山门也有？云觅掩在袖下的手陡然握紧，隐约知道师尊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要连夜回宗。二师兄和四师姐已经接到了传信，今晚就到。将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中的天生魔头找出，将万年前青山门留给各门派的神器带回，这些就交给你们了。”洛云看向云觅。准确的说，是交给云觅。
　　神器认主，破坏天魔的阴谋，将各门派门内的叛徒找出……这一桩桩一件件做下来，足以将云觅的声望推上顶峰。而有琉璃灯掩护，云觅半魔的身份暂时不会暴露。
　　一石二鸟，完美！
　　“好。”云觅点头，对上洛云平静中含着信任和期望的目光，“必不负师尊所望。”
　　洛云颔首，化作一道剑光，如同流星般划过苍穹。快，再快！他一直知道青山门的覆灭不简单，没想到复杂到了这个程度。数千年的时间，青山门内的叛徒又会是谁呢？不敢猜，不敢想。
　　而禁地中，失了依仗的云觅身体一颤，猛地单膝跪在了地上，他刚刚不是故意靠在洛云身上，而是只能靠在洛云身上。无数诱惑的声音从握着的琉璃灯内传来，萦绕在他耳边。
　　“你这龌龊的心思……”
　　“杀啊，杀光就好。”
　　“看到他蔑视的眼神了吗？撕开他！”
　　“抢，这一切本该都是你的！”
　　……
　　随着这些声音在耳边响起，神魂也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着他。体内的被压抑住的一半天魔血统在躁动，在兴奋，在怒号。
　　神器真的不会变成魔器吗？
　　云觅睁开眼，血色的眸子满是隐忍。
　　琉璃灯只有他能用，其他人不能。这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师尊不能。而他，本来打算告诉师尊，打算远离琉璃灯的……
　　“大师兄？”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01章 大变活人
　　云觅闭眼,挺直背脊，停止身体的颤抖，握着琉璃灯稳稳地站了起来。
　　等到巧玲珑走近,琉璃灯火将周围红色的煞气驱开的时候，他就又是那个值得依靠的青山门大师兄了。云觅转身，看向巧玲珑，眼中是一片平静的黑色。
　　这收放的速度堪比某人。
　　“原来大师兄你在这儿。青山门的长老到了。玉楼春的人也都来了，弟子，长老,甚至是杂役和家眷。”巧玲珑望着云觅说道。
　　云觅点头,提着琉璃灯，向外走去。
　　巧玲珑跟在云觅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大师兄你受伤了吗？”他的脸色在琉璃灯的照耀下太过于苍白了。
　　“没事。”云觅只吐出两个字，步履依旧是不急不缓,从容稳重。巧玲珑将这丝担忧压到了心底,为他介绍玉楼春的各峰长老。
　　所有玉楼春的人都被强行请到了禁地前,上万人,修为达到元婴的长老、玉娇儿、雪望亭、文月儿等人凌空站着，核心弟子站在浮空的法器上，内门弟子站在地势较高处，外门弟子挨着挤着密密麻麻地站在禁地前。上万双眼睛盯着被煞气弥漫的禁地荒山，他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及谁能在煞气中安然行走，他们更像知道他们等的人是谁，而最想知道的是谁有资格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人。
　　暗红色的煞气中突然亮起一点光,跟着这光一起的，是脚步声。
　　云觅提着琉璃灯，一步一步走出了禁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琉璃灯火如同萤火虫般从琉璃灯中飞出，落在青山卫身上。灯火飞舞，白衣提灯而立。苍白的脸色艳丽的五官独特的气质拉扯出惊人的魅力，瞬间捕获了一些仙子的芳心。
　　“这就是云觅师兄？”
　　“怪不得玲珑师姐会看上。”
　　“你觉得，我和玲珑师姐公平竞争有胜算吗？”
　　……
　　云觅抬眸，狭长的双眸如同扫过所有人，禁地内的煞气刹那间冲出，席卷了众人。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分批进入，那样太慢太容易打草惊蛇。
　　煞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潮水退潮般又退回了禁地。杂役、家眷、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里都没有天生魔头。
　　云觅抬头，看向浮在空中的众人，“请诸位前辈入禁地一观。”
　　玉楼春的长老纷纷看向玉娇儿，玉娇儿冷哼一声，“下去。”长老们齐刷刷地如下饺子般落在了禁地中，依旧没有。
　　云觅将目光看向了空中仅剩的四人，“请玉掌门、竹长老入禁地一观，请三师伯、四师伯入禁地一观。”
　　雪望亭、文月儿干脆利落地落到了禁地中。煞气朝他们袭来，雪望亭挥剑如虹，文月儿舞剑若绫，向后一步，安全退出了禁地。
　　如今，空中只剩下竹谨烟和玉娇儿两人。
　　巧玲珑惊讶地看着自家师尊和掌门，不可能，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其他人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绝对不可能！
　　竹谨烟长叹一口气，“今日我与掌门已经和你们进过禁地了。”
　　“但你们一直都在阵法中。”云觅淡然地说道，只是这种平静在他艳丽的五官上就成了冷艳。
　　玉娇儿沉下脸来，“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它已经离开玉楼春了。”
　　“离没离开，试过就知道了。”云觅平静的答道，在他看来，竹谨烟和玉娇儿迟迟不下来就已经很有问题了。雪望亭长叹一声站在了他的身后。文月儿嫣然一笑，向着云觅走去，边走边嘲讽，“玉掌门可是怕了？怕被弟子发现自己是天生魔头？”
　　掌教是，天生魔头？
　　众弟子一惊，哪怕隐隐约约猜到些东西的众长老仍是被吓了一跳，看向玉娇儿和竹谨烟的眼中满是惊疑。
　　竹谨烟叹了口气，落在云觅面前，“是我。”
　　玉楼春竟然有天生魔头的震惊、天生魔头不是掌教的欣喜、天生魔头竟然是竹长老的恐惧，同时涌上玉楼春众人的心头。
　　“谨烟！”玉娇儿怒斥道。
　　巧玲珑眼泪一下就崩了，模糊了视线，“师尊……”
　　“说了喜欢她就要相信她。”竹谨烟叹了口气，“我不是天生魔头。”迎着云觅的目光，她说得更详细了一点，“十岁之时，的确有域外天魔夺舍，不过没有成功。也不是没有成功，准确地说，是我在一人的帮助下反过来将它吞噬了。那人是谁，你应该知道。”
　　云觅的确知道。墨封……可惜了。
　　十岁就能吞噬域外天魔？师尊好厉害……巧玲珑星星眼。而除了巧玲珑，其他人都是一副怀疑的目光。域外天魔还能反过来被人吞噬？就算能吧。十岁就能吞噬域外天魔是个什么鬼？你是要上天吗？
　　“咳，”竹谨烟咳嗽了一下，难得脸上染上了如同少女般的嫣红，“我十岁能吞噬域外天魔，是因为我原本是玄华老祖，夺舍了这具身体。”
　　夺舍……
　　玄华老祖……
　　想着玄华老祖上千岁的高龄，再看看自家长老如花似玉的美貌。玉楼春众人：……
　　暗恋过竹谨烟的弟子们，心碎了。
　　玉娇儿放下心来，看向云觅，“当真？”
　　云觅摇头，“怒晚辈无法分辨。”
　　“你！”玉娇儿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岂有此理！
　　竹谨烟笑了，似乎早就在等着他说这句话，“没关系，我可以和你回青山门。尊上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她可是因为尊上暴露了自己的年龄，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赖着尊上了。
　　云觅：……
　　云觅看向玉娇儿，神色温和下来，“掌门不妨同去。”
　　玉娇儿神色缓和下来，这才是晚辈应有的态度，“嗯。”
　　竹谨烟瞥了他一眼，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云觅：也没什么，就是多拉一个说客和打手。毕竟，他接下来可不是要回青山门，而是去其他各宗。
　　是夜。
　　向下一站仙门疾驰而去的法船上。
　　雪望亭和文月儿则在甲板上饮酒。
　　“这小子，竟然还不放心我们。”雪望亭喝得畅快，也笑得畅快。
　　“别说胡话，你我和玉掌门同是元婴，能高多少？”文月儿一手撑着腮，一手把玩着酒杯，看了一会儿才将刚刚的话接完，“以后若是有机会，让小师侄看看我们到底高多少。”
　　“小师弟这是已经定下掌门人选了？”
　　“就这一个弟子，不定他定谁。”
　　“不是。”雪望亭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句，“太早了。”
　　“你是说？”
　　看着璀璨的星空，雪望亭又灌下一杯酒，“天象变了，小师弟说他算到了你我遇难死去，那他还有没有算到其他的呢？”比如，小师弟自己死去，再比如，青山门覆灭。“当初小师弟的修行之路走得太顺了，师尊就在担心，说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还要说，被文月儿打断，“担忧这些作甚，我们尽全力护住小师弟就好。我死，小师弟活。”
　　雪望亭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侧头看向她，对上一双盈满星光的脸，大笑道，“我死，你活。”银白的发丝在空中飘扬，带起几丝潇洒。
　　房内。
　　云觅正盘腿修炼，突然一口鲜血喷出。睁开的双眼中，眸色鲜红欲滴。
　　青山门。
　　洛云在垂云殿盘坐。
　　他今日去禁地，表面上看禁地仿佛没有任何变化。但当他走到禁地的核心——祭坛时，却发现那里被浓浓的煞气包围，无法进入。
　　云觅回来尚且有些时日，只能这样了。
　　他从空间戒指中捞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梦苍生。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还有三更，三更在晚上。


第102章 灭口，还是不灭
　　在离开域外之门时,他绕了躺路，将梦苍生的马甲装在空间戒指里带了回来。这也是他为何要亲自回来的原因之一。毕竟，就算是梦苍生,想要不动声色的进入青山门还是有点难的。
　　闭眼，睁眼。
　　洛云的神魂已经到了梦苍生的体内。
　　一步踏出，来到禁地入口。
　　与玉楼春的禁地是一座荒山不同，青山门的禁地是一片浮空的云上监狱。
　　洛云走了进去。
　　两边冰冷光滑的石墙上照出了他脸上平淡的表情。
　　洛云脚步一顿，看着石墙上被照出的宁无缘式表情的梦苍生，唇角勾出一个弧度,肆意嚣张的气质瞬间凸显出来。他点了点头,满意地继续向前走。太久没披梦苍生的马甲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走到湖边，停下,看着弥漫着煞气的湖心，洛·宁无缘·梦苍生·云轻笑一声，小样,还能难到我。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湖心的岛上,朝着岛屿中心走去。祭坛在岛的正中央,里面也有一件神器——乾坤棋。
　　话说，他好像还有个抢劫宁无缘私库的计划？梦苍生潜入青山门，取走神器，然后传信让宁无缘用自己私库的四分之一来换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嚣张？会不会被认为是在挑衅？洛云在煞气中行走着，脚步轻快。嚣张？他梦苍生自然是嚣张肆意的！那就这样办！
　　洛云走到湖心祭坛处,看到了一颗巨大的“蛋”。他扬眉，是被镇压的圣魔还未死去，还是新生的天魔还没诞生？他更倾向于后者。
　　打量着这颗“蛋”,洛云突然想起来，除了神器可以用来和宁无缘交换私库宝物外，这颗“煞气蛋”以及里面的天魔好像还可以作为食物被他吞噬？还兼顾了毁尸灭迹，避免自己半魔的身份传出去。青山门是个好地方，这样的好地方其他门派的禁地还有吗？不过，这样容易翻车啊。
　　收回思绪，洛云伸手，抢夺起煞气来，丝毫没有欺负新生小天魔的错觉。毕竟，本尊是半魔，天魔和本尊有关系吗？有吗？
　　构成“巨蛋”的煞气在洛云的撕扯下摇摇晃晃，最终投入洛云的怀抱。煞气包围着的天魔也慢慢现出身形。
　　正在吸收煞气的洛云向下看去，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师——师尊？不对，是宁无缘的师尊，青山门的前任掌门——慎昭阳。
　　因为吸收煞气而双眼变得血红的洛云：……
　　灭口，还是不灭口。这是个问题。
　　不到片刻，洛云就决定好了——不灭口。但也不能就这样放过，那来当交换还是很不错的嘛。一个师尊，一件神器，加一起换宁无缘的一半私库应该不过分？
　　不过分吧？真的不过分吧？他真的很善良了。
　　“前任青山门掌门，慎昭阳？”洛云嗤笑出声。
　　“半魔？”慎昭阳嘶哑的声音开口。
　　洛云将从银仙河那里复制来的长达上百条的天道誓约扔给他，“按着这个起誓，本尊就饶你一命。”
　　“好。”慎昭阳笑得豪爽。这么多年了，他是真的很想外面的美酒美食，很想当初被他暴打的敌人，以及他的几个宝贝徒弟。被魔道之人救了，被一个小辈威胁命令，这都不算事儿。大不了恢复以后，带着他的几个宝贝儿徒弟好好教教这个小辈做人。
　　抱着这样想法的慎昭阳，看着誓约上密密麻麻长达数百条，将各个方面考虑得周周密密，甚至还有不少小陷阱的天道誓约，沉默了。
　　比如其中有一条，“不能以任何方式，报复梦苍生，包括且不限于自己出手，弟子出手，朋友出手，以及挑拨梦苍生对手出手等，一旦有这个想法天诛地灭，修为不得寸进。”
　　光这一条，就完美针对了他刚刚的想法。眼前看起来狂得没边的半魔小崽子竟然是这样一个思维缜密的人吗？
　　“起，还是不起。”洛云一边回忆宁无缘脑中对这个霸气却无赖的师尊的印象，一边俯下身，眯起眼，危险地问道。
　　“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慎昭阳认了！慎昭阳仔细地打量着洛云，叹了口气，“但在起之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不能。”问啥问题，肯定是借问题将他的脸记住加套话。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玩儿什么聊斋。洛云果断拒绝。
　　慎昭阳一眼难尽地看了一眼洛云霸气的外表。
　　“人设崩塌，惩罚……”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轰隆！”一道天雷劈在了洛云的头顶，也惊醒了师幻玉。
　　禁地！师幻玉御剑朝禁地驶去。
　　慎昭阳大笑道，“你要渡劫了，放老夫在这里可是会迎来翻倍的天雷。要不将这个誓约简化一下，老夫起誓不将你半魔的身份泄露出去如何？”
　　“本尊做事，不用你教。”洛云一掌劈过去，慎昭阳就晕了。
　　幸好他现在不是在云欢门那种身受重创，修为倒退的情况，不至于被雷劈过之后就浑身不能动弹。强忍着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在体内乱窜，洛云将慎昭阳拎起，将乾坤棋卷走，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师幻玉赶到禁地之时，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祭坛，以及还未散去的煞气。煞气？是天魔？青山门这只天魔如今才被孕育出来？想到小师弟与自己所说的玉楼春之事，风眼中满是凝重。
　　她细细打量着整个禁地，却发现乾坤棋也不见了。新生的天魔实力较弱小，只能夺舍，不可能拿走乾坤棋。还有其他人……
　　师幻玉目光落到祭坛上时，眼神一顿。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她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蹲下身，抚摸这个符号，是新的，刚刚刻上去的。这个符号是师尊曾经交给他们的暗语，意思是——“梦”。
　　师尊刚刚在这儿？梦？是梦苍生？师幻玉神色冷凝，“梦苍生。”
　　……
　　苍生殿。
　　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的洛云坐在巨大的王座上，将手中的慎昭阳扔在地上。他其实很想尊师重道的，奈何系统不允许。他看着地上的慎昭阳，叹了口气。
　　叹着叹着，洛云又笑了。雪望亭找了那么久，没想到他就在自家的禁地里。他伸手，将慎昭阳体内的天魔抓出来，连着煞气和神魂吞噬干净，接收了这个初生天魔模糊不清的记忆。
　　它刚被孕育出来，离开了禁地，本来是打算找个弟子夺舍的，没想到碰上了重伤的慎昭阳。有更好的选择为何还要接收不如人意的？如果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一个修真大能，和一个修真小白，你更愿意夺舍谁？选择很容易做出来。但它没想到，慎昭阳有仙器护体，护住了他的一丝残魂，还愣是凭借其坚韧的意志，御剑到了禁地，将自己和占据了自己身体的天魔一同困在了神器下。
　　神器针对外魔，却不会针对天地之间自然酝酿的魔。但慎昭阳是乾坤棋的主人，就又不一样了。一年又一年，慎昭阳靠着一缕残魂和天魔纠缠。也幸好是洛云去得早，再迟个一年，慎昭阳这缕残魂就魂飞魄散了。
　　这么多意外造成了，洛云现在还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慎昭阳。师幻玉、雪望亭、书永修、文月儿、宁无缘还能重新再见到他们的师尊。
　　“还真是好命。”洛云嗤笑出声，嘴角的笑容却有一瞬温暖和友好。
　　慎昭阳没动。
　　“别装了。”洛云换了个姿势。为宁无缘高兴过了，想到自己将大变样的宫殿，“梦苍生”也觉得自己挺高兴的。
　　慎昭阳依旧没动。
　　“小火。”洛云勾唇。
　　“嘤嘤嘤！”小火兴奋地飞出，朝着慎昭阳的脸直线坠落而去。
　　“道友有话好说。”地上躺着的慎昭阳猛地诈尸。
　　洛云勾着唇将刚刚那张天道契约扔给他，“念。”
　　慎昭阳被逼无奈地起誓了，洛云愉快地录了下来。说不定还可以拿这东西剥削一下慎昭阳的私库？他可记得慎昭阳的好东西通常都不会放在青山门的，他在青山门外有好几个秘府。
　　长达半个小时之后，慎昭阳起誓起完了。
　　“嗯。”
　　“嗯？”慎昭阳正想多问些话，洛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又是一掌，他又华丽丽地晕了。
　　在他晕过去之后，洛云果断闭上了眼，神魂切换到了宁无缘地体内。
　　看到在门外等候的师幻玉，洛云满意地点点头。幸好来是是大师姐，如果是四师姐，恐怕老早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了。虽然切换也不是来不及，但是能从容点，还是从容点。
　　“大师姐？”洛云出声唤道。
　　听到小师弟的声音，知道他已经结束闭关，师幻玉这才推门进来，眼神中带上难得地欣喜，“小师弟，我找到师尊的下落了。”
　　洛云一向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动容，“师尊在哪儿？”
　　他们都没问慎昭阳是否还活着，因为他们打心底都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死了。
　　师幻玉脸色沉下来，“梦苍生。”
　　洛云：……
　　大师姐你这态度的转换让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洛云平静的眼神中也出现冷色，“大师姐可知道罗浮殿位置。”反正罗浮殿搬家了。
　　被问到这茬，师幻玉的脸色更是冷凝，“罗浮殿搬了。”
　　幸好搬了。洛云将眼中的冷色压下，“梦苍生不会贸然得罪青山门，等。”
　　师幻玉神色已经冷冻成冰，“小人！”
　　洛云：……仿佛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枪。
　　半日后。
　　青山门收到来自魔尊梦苍生的传信，点名只能仙尊宁无缘打开。
　　大殿内。
　　洛云同师幻玉一起拆开，看着上面写的“今夜，用宁无缘一半私库来交换慎昭阳和玲珑棋”一行字，心中放松下来。虽然师幻玉还是像模像样地骂了一句“欺人太甚”。
　　是夜。
　　洛云与师幻玉带着宁无缘私库中一半宝贝如约而至。
　　一座嚣豪华地宫殿从天而降，殿门打开。洛云看到了端坐在王座上半闭着眼的梦苍生。
　　“大师姐？”洛云看向一旁的师幻玉。他刻意将装有一半私库的空间戒指交给了师幻玉。
　　师幻玉点头，上前一步，将空间戒指扔向梦苍生，“师尊呢？”
　　梦苍生慵懒地睁开眼，接过，挥袖，将师幻玉、宁无缘，连带着慎昭阳一起拍出了宫殿。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宫殿在刹那消失不见。
　　师幻玉不管这些，只是冲过去小心地抱住慎昭阳，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打湿了衣衫，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神态。
　　“大师姐，我们回宗，还未给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去信。”洛云眼神依然平静，只是较平日里更加柔和。
　　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搞双簧，真刺激。
　　“幻玉，别哭。”慎昭阳突然睁开眼，摸上师幻玉的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洛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梦苍生为啥要潜入青山门偷神器吗？别看他的宫殿外表鲜亮，里面破破烂烂也就算了，除了一张椅子一张床，空荡荡的啥都没有。魔尊梦苍生是个穷光蛋哈哈哈哈哈！”
　　洛云：……我可算知道您那么多仇家时怎么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嘴是真的欠。
　　三更到！
　　晚安~


第103章 你敢赌吗？
　　“噔噔瞪。”敲门声响起。
　　云觅擦干嘴角的血,一秒变身，又是那个值得信赖的青山门大师兄。
　　“吱呀”一声，门开了。
　　靠着门的竹谨烟故意向前跌去,云觅退后一步，躲开她的“投怀送抱。”竹谨烟勾唇，向前踏了一步，稳住身形,顺势关上了门。
　　有事！
　　云觅狭长的双眼微眯,闪过一道亮光。袖中阵盘接连飞出，布下一层又一层阵法，确保没有人能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一切结束而竹谨烟的手才刚刚离开关上的门。
　　“不愧是尊上的弟子。”竹谨烟叹道。
　　云觅没有说话，挥手熄掉了房间的灯。黑暗,将最后残余的一点动静也彻底遮盖。“仙子可以说了。”
　　他判定竹谨烟不是来勾引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直觉。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样的人。那一瞬间的直觉来得精准却又莫名其妙。
　　竹谨烟在黑暗中看着云觅,染上笑意，她缓缓靠近云觅,“云儿与我的这份默契与信任,真是——”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竹谨烟修长的手指夹着剑尖轻轻挪开,自己也退后一步，不再靠近。她在心中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说完,真是可惜了。
　　调侃完,竹谨烟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我来是告诉你,你不用费力去找其他仙门中的天生魔头，只要传信给各门掌教就行。因为——他们全都如我一样。”
　　“如你一样？”云觅眼神微缩，饶是他已经猜到竹谨烟要说的事应该和天生魔头有关，也被这震撼的消息惊到了。
　　“是。”
　　域外天域主神不知鬼不觉在这片天地中培养出天魔，这片天地的修士也偷天换日地将天魔吞噬来壮大自己。
　　更关键的是……
　　“如你一样，在墨封的帮助下吞噬天魔？”云觅再问了一遍。
　　竹谨烟把玩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是。”
　　“各大掌门都知道？”
　　竹谨烟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施法让指甲上朦胧清雅的紫色褪去，染上鲜艳欲滴的红色，“是。”
　　“姥姥门想除掉青山门，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也想除掉青山门，你们联手了。”云觅敛眸，直接把话说破。
　　姥姥门为魔门，想除掉青山门，改变仙魔格局。三大仙宗七大仙门想除掉青山门，是想不再受青山门的压制。
　　以前没动，是因为如师尊所说，青山门是守门人。青山门若死，整片天地陪葬。但墨封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点。人，也可以夺舍天魔。青山门不再无可替代！
　　“联手？没有这回事。”竹谨烟看着云觅，微微一笑，“姥姥门魔主——墨封，已经死了。”没错，墨封已经死了，他们又只剩下青山门。疯子才会除掉青山门，拉着整片天地陪葬。
　　但心思歇了，过往的痕迹还在，瞒不过手持琉璃灯，能驱使煞气，辨别人魔，同时还见过墨封的云觅。
　　若是让他查，将整个仙门搅得天翻地覆不说，查出来每个门派都吞噬了天魔怎么说？难道不会引起怀疑？若是不让他查，立刻就会引起怀疑，雪望亭和文月儿能直接下手。就是这么霸道！
　　所以她深夜前来，假装投怀送抱、移情别恋，只为了和云觅通气。竹谨烟幽幽叹了口气，今日之事传到尊上耳中，她怕是更没希望了。
　　亏了。
　　竹谨烟莲步轻移，向云觅走去。
　　刚刚的那些话不能说给雪望亭和文月儿听，不然三大仙宗七大仙门恐怕是要从上到下被清洗一遍。青山门三个字，在仙门中从来都是强势的代名词。
　　但却可以说给云觅听。
　　只要云觅掩护，只要青山门不知道，不动清洗他们的心思，他们也不会吃饱了撑着和青山门作对，垂死挣扎。这是双赢。
　　她倾身靠近云觅，“云师兄手持琉璃灯，驱逐煞气，帮助仙门天生魔头体内苦苦挣扎的前辈吞噬天魔，功德无量。”
　　“你笃定我会答应？”云觅退后一步，狭长的双眼勾起。在黑暗中，他的眼中亦是一片无边的黑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你会。因为，你也如我一样。”竹谨烟笃定地笑了。
　　“师尊知道。”吞噬了天魔？别说他不是，就算他是，那又如何？云觅眼神中满是冷漠。青山门守护这片天地万年，这片天地呢？值得吗？
　　“不。”竹谨烟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到嘴前，“我说的，是与魔门勾结。好友——梦苍生？”
　　云觅抬眸。
　　竹谨烟也抬眼，毫不掩饰地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他的脸上，“云师兄不要不相信，我既然敢说出来就有确凿的证据。你敢赌吗？”既然和尊上没可能了，那尊上的弟子就很好下手了嘛！
　　云觅垂眸，他敢赌吗？敢赌师尊会相信自己？
　　“青山门流泉宗门规，不得怀疑同门。”白发白衣的雪望亭在月下笑得一脸狡黠。
　　“小师侄，眼睛。”沉默握剑的书永修善意的提醒。
　　“你是我的弟子。”师尊永远平静的目光中是无言的信任。
　　……
　　一幕幕从云觅脑中划过。
　　他抬眼，将冰冷狠厉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竹谨烟面前，“好。”


第104章 谁真谁假？
　　翌日,云觅到达七大仙门之一的白云寺。
　　白云寺坐落在一片陡峭的山崖上，山崖上云气缭绕，衬托得金色的寺庙更加高远出尘。山崖与山崖之间,院落与院落之间，由大腿粗的黑色铁索连接。不少光头的修士在其上奔跑跳跃，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像是高飞的燕。
　　突然,照耀在金顶的阳光消失,阴影笼罩了白云寺。白云寺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艘巨大的法船停在了金顶上方。法船青色的船尖向上勾起，其上刻画着青山流水，飞鸟走兽，如同真正巍峨的青山一般直插煌煌大日。
　　青山门。白云寺掌教三绝心中念道,身体却仍盘坐在佛像前，手中念珠缓缓转动,不动如山。在他的神识中,没有感应到化神修士。宁无缘既然没有亲自前来，他身为白云寺掌教,自然也不用急于出门迎接。
　　“青山门诸位前来,也不打个招呼，好让老衲有所准备,一尽地主之谊。”白云寺大长老五绝挂着和善的笑意踏着金莲而上，在与法船齐平处停下。
　　师兄三绝作为掌教要自矜身份,不能出门迎接。他作为大长老出来迎接,却是恰到好处。这是他和师兄无言的默契。
　　他看向船头众人，视线在雪望亭、文月儿身上移过，落在玉楼春玉娇儿和竹谨烟的身上。双手合十,一句话问出已经隐含试探，“没想到玉掌教和竹长老也在。”
　　玉娇儿没有说话。
　　竹谨烟倒是轻笑，“我们是被青山门请来的。”
　　“请”一字说得十分微妙，可以理解为是真正的请，也可以理解为是胁迫。
　　五绝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话中隐含的意思，他看向雪望亭和文月儿，目光仍是平和宽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真诚到有些憨厚的笑容。“不知尊驾此次前来，是想请我白云寺哪位长老？”
　　有趣的是，他也说的是“请”。
　　有趣。都说面由心生，谁能想到这个憨厚到有点煞气的和尚是凭怎样的雷霆手段，将自己师兄送上掌教之位的呢？雪望亭看着五绝笑出声，一缕白发微动，“长老似乎有所误会，此行主事之人，并非我与师妹。”
　　主事人不是雪望亭和文月儿？五绝眼中露出疑惑，憨厚的面容出现了一丝不知所措。
　　“见过五绝长老。”清朗的少年声音从船舱中传来。
　　那人？在他的感应中，船内那人不过是刚到元婴的修为罢了，所以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更奇怪的是，若说刚刚那人在他的神魂感应中如同黑暗中的烛火一清二楚，在他出声之后，就模糊了起来，渐渐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可是光怎么可能与黑暗融合在一起呢？有古怪！
　　五绝看着从船中走出的青年。一身白衣，面容艳丽，身上既有剑修的锐利正气，又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魔意，矛盾异常。而他手中提着的琉璃灯则是让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
　　云觅捕捉到了这丝变化，双眸轻从垂，复又抬起。他走向五绝，“晚辈云觅，近日侥幸突破到元婴。”他说着“侥幸”，脸上的神情却满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云觅？宁无缘几年前收的徒弟？已经元婴了？饶是以五绝的心性，也难免出现一丝惊愕。虽然一直有顿悟和天资的说法，但几年时间，从筑基到元婴，这天资也过分了吧？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宁无缘都比不过他。
　　在惊愕的同时，五绝心中亦出现一丝威胁，一丝不解。
　　不管五绝的想法，云觅继续向下说，“师尊偏爱，要为晚举办元婴大典。特意让晚辈亲自来请，这是给三绝掌教的拜帖。”说到“偏爱”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盈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五绝：……
　　他脑海中浮现出宁无缘平静淡漠的样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偏爱弟子。但从他的行为来看，的确是偏爱，偏爱到了极点。莫名的，他心中升起中红颜枯骨的感叹。
　　他接过拜帖，对着云觅点点头，“请稍等。”说完便驱使着脚下的莲花往三绝的金光殿飞去，转瞬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雪望亭中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手中出现一壶雪花酿往口中灌去。
　　“小师弟知道他要为你举办元婴大典吗？”文月儿带着笑意打趣地问道。
　　“等我们回宗就知道了。”云觅将琉璃灯收了起来，白皙的脸色恢复一点红润。
　　“放心，若是小师弟关你禁闭，我会带着食物去看你的。”文月儿巧笑嫣然，多少年没看见小师弟吃瘪了？
　　“不会。”云觅低垂的双眸中闪过无限温柔，平静地说道，“师尊他偏爱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貌似肯定的语气中带了多少惶恐、彷徨和期待。
　　“师尊他偏爱我。”云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是从云觅口中传出的。
　　他看向雪望亭。
　　雪望亭迎着他的目光，带着笑意颠了颠手中的留音石。“师尊他偏爱我。”留音石中，云觅的声音再次传出。
　　云觅：……
　　两道笑声响起。
　　文月儿和竹谨烟对视一眼，再度双双放肆地笑了起来。
　　云觅：……够了。
　　“请小友入内一见。”三绝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金光殿的殿门打开，如同打开了乐土的大门，一片佛光涌了出来，铺洒在整个白云寺中，落在白云寺每一位佛修的身上。
　　白云寺门人尽皆拜下。
　　在金光之中，一道金桥，从金光殿中飞出，落在船头。
　　云觅一踏上金桥，金桥就迅速缩回，带着云觅向金光殿飞去。
　　文月儿看着云觅的背影，传音给雪望亭，“二师兄你猜，小师侄拜帖上写的什么？”
　　雪望亭嘴角含笑，答非所问，“他在隐忍，他想瞒下来。”想将域外天已然在这片天地中布下无数暗子，想将一向视天魔为死敌的仙门中有天生魔头的消息瞒下来，想一个人抗下这所有。他已经有了护佑苍生的觉悟。
　　竹谨烟亦在给玉娇儿传音，“掌教，一切进展顺利。”
　　玉娇儿：“今日之后，云觅与我三大仙宗七大仙门共进退。”
　　谁对，谁错？
　　“砰！”
　　云觅落在金光殿中，金光殿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也将无尽的佛光重新关在了门内。
　　他看向金光殿中，于佛像前一片金光中端坐的三绝，手中琉璃灯亮起，无穷煞气从琉璃灯中涌出，冲向三绝。
　　佛光涌动，想要迎击煞气，却被三绝镇压。不出所料，煞气笼罩住三绝，却没对他造成一分影响。
　　“三绝掌教果然如传说一般，有大志向。”云觅看着三绝的背影。他处在煞气和佛光之中，亦佛亦魔。
　　“施主亦然。”
　　三绝转过头来，脸上是与五绝如出一辙的憨厚，“云施主，你拜帖上所说，老衲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低估了自己卡文的程度，叹气。
　　三更可能没有了，不过从今日起恢复更新，不会再断更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105章 我不会
　　法船上,雪望亭与文月儿在船头对饮，玉娇儿和竹谨烟则是拿出棋盘下了起来。
　　他们看似悠闲，心思却都在白云寺金光殿中,毕竟双方都十分关心云觅。虽然心思各不相同，但目的一样就行了。
　　一刻钟过去。
　　金光殿没有动静，与之遥遥相对的白云寺禁地中倒是出了大动静。强烈的煞气冲破封印，向外迅速蔓延开来。
　　玉娇儿倒是沉得住气,竹谨烟却直接起身,秀眉轻锁，这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文月儿若有所思，雪望亭眯眼看向下方白云寺中弥漫着的云气被煞气染成红色，这情景，似曾相识啊……
　　这不在玉楼春,云觅手持琉璃灯，驱使煞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测出谁是天生魔头的翻版吗？
　　果然,煞气刚将整个白云寺笼罩，一点光亮起,由金光殿向四周扩散开去,血色的煞气不甘地翻滚，却只能被一点点吞噬。
　　血色散去,白云寺又恢复了云气缭绕、佛光普照的仙门风貌，同时也将立于金光殿顶的云觅现了出来。
　　“禁地生变,多亏云道友相助,阿弥陀佛。”金光殿殿门打开，佛光再次照耀在白云寺众人身上，三绝的声音在白云寺上空响起。
　　“阿弥陀佛。”白云寺佛修齐齐合手,万人齐诵。在辉煌的佛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观。
　　云觅手持琉璃灯，朝着白云寺禁地走去。朵朵金莲在他脚下浮现，栩栩如生。
　　这是佛子才拥有的待遇，三绝这是在表示对云觅的礼遇。很难不让人好奇云觅和三绝在金光殿中说了什么。
　　“二师兄，你猜小师侄和老和尚说了什么？”文月儿传音给雪望亭。
　　雪望亭喝了一口酒，没理她。
　　“我大概能猜到。白云寺禁地煞气爆发，青山门弟子修为高深。”不理不捧场的雪望亭，文月儿自顾自地说道。她学着凡间说书人下了句判语，倒先把自己逗笑了。“颇有我年轻时的几分风范。”
　　“招摇撞骗，敲诈勒索？”雪望亭毫无顾忌地拆台，被文月儿狠狠瞪了一眼。
　　文月儿猜对了一半，只凭瞒下三绝曾被天魔夺舍当然不值得三绝做到这个地步，但加上白云寺曾于姥姥门勾结救完全够了。
　　够三绝牺牲白云寺的声望将青山门的声望、云觅的声望重新送上顶峰！毕竟，青山门以一派之力拯救整个仙门这样壮观的事情发生在一万年前，大多数年轻一代已经在宗门的刻意引导下，忘得差不多了。
　　够三绝同意将神器奉还，毕竟活着才能拥有一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片刻后，云觅从禁地中走出，高耸入天的禁地在他的身后崩塌离解。他手上除了琉璃灯，还多了一方长形的墨石。
　　云觅落在船头，身后还跟着三绝。
　　雪望亭看着三绝清明的眼神突然出口，“你也吞噬了天魔？”
　　三绝和善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他双手合十，闭眼诵了一声佛号，“多谢云觅施主及时赶到，才让贫僧多年挣扎得以解脱，能够反过来吞噬天魔，迈出金光殿。”
　　云觅提着琉璃灯，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色略微有一丝苍白，也显得他的双唇格外嫣红。他启唇，默认了三绝的话，“琉璃灯可以吸收煞气。”
　　雪望亭的目光在云觅的脸上停了一下，看向三绝，洒脱一笑，“三绝掌教倒是好运气。”他起身，白发白衣在空中划过潇洒的轨迹，朝着船内走去。
　　“我佛保佑。”三绝带着和善的笑意在他身后合掌。
　　文月儿对着云觅眨了眨眼，干得漂亮。云觅借机扩大青山门威望的行动她看懂了，顺带扩大自己声望的目的她也洞悉了。但那又如何？小师侄事下一任青山门掌门，他的声望不也是青山门的声望？
　　云觅也朝着文月儿眨了眨眼，自然。
　　狭长让人感到威胁的眼眸配上眼角嫣红的勾人的红痕，让人想要远离却又忍不住被吸引。文月儿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小师侄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的小姑娘。她叹息着也回房修炼去了。
　　玉娇儿与三绝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这边条件都谈好了，你加什么筹码！
　　三绝：？？？
　　竹谨烟莲步轻移，紫纱飘动，靠向云觅，“云师兄真是厉害。”
　　云觅退后一步，避开她的靠近，“多谢。”
　　竹谨烟：我不是在夸奖你，不，我是在夸奖你，也不是，我……
　　没等竹谨烟下一句话说出口，她就愕然看见云觅转身走了。
　　“三绝掌门的房间在玉掌门旁边，想必玉掌门和三绝掌门多年好友不见，定有许多话要讲，晚辈就不打扰了。”云觅的声音还飘在半空中，人已消失不见。
　　玉娇儿：……她向来对和尚是不感兴趣的！
　　回到房中，关上门，将琉璃灯和墨石都扔进空间戒指中，云觅滑坐在地上，闭上眼，耳边终于清净下来了。
　　他一只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撑住自己的额头，努力压抑着体内的半魔血脉，血红的眼中是隐忍和暴虐。他没想到，取到墨石后，他耳边的声音更强了一分。这究竟是神器，还是魔器？而这样的“神器”不算青山门中的还有8个。
　　师尊……云觅闭上眼。
　　是夜。
　　洛云收到了雪望亭的传信，以及一颗留音石。听到留音石内云觅的话，他心中失笑。
　　又是一道剑光飞来，洛云截落，展开。这次是云觅的传信。他本以为是云觅是来解释自己无中生有“元婴大典”的事情，没想到信中虽然提到了这件事，但更多的篇幅却是在说另一件事。
　　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说得过去了。洛云思索片刻，挥手将为云觅举行元婴大典的消息、提前启动宗门大阵的消息一同传给了大师姐师幻玉。然后分别给雪望亭和云觅回了信。
　　雪望亭的回信是：我在师门为二师兄准备了惊喜。
　　云觅的回信则只有两个字：很好。
　　黑暗中，云觅看着这两个字出神了片刻，才抬手捂住了眼，师尊啊……
　　九日过去。
　　洛云收到消息，云觅等人于一日后归宗。
　　又是半日过去。
　　洛云收到书永修传信，域外之门上空，出现了一只血色的巨眼，离去。
　　再半日。
　　云觅归宗。
　　云觅靠在船头，看着熟悉的颠倒山脉，看着越来越近的青山门山门，松了口气。
　　每取回一个神器，他耳边的声音就更盛一分。现在哪怕将神器扔在空间戒指中，也阻挡不了各种繁杂的庞大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雪望亭和文月儿已经问过无数次了，连其他门派的掌教都像模像样来关心过一次，都被云觅堵回去了。
　　法船到了山门前，却被护宗大阵挡在了门外。
　　护宗大阵上，一阵涟漪泛起，一道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请。”雪望亭一挥衣袖，从船头跳下，走入青山门。
　　玉娇儿等人对视一眼，先后走下。
　　云觅断后。
　　雪望亭第一个进去，就看见了站在师幻玉身旁的慎昭阳。“师尊？”他冲上前去，紧紧握住慎昭阳的手腕。
　　“逆徒，还不放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雪望亭脑海中，慎昭阳的声音响起。
　　雪望亭甩开他的手，同样传音给慎昭阳，“老不正经。”垂下的衣袖挡住了不停颤抖的手指。
　　文月儿则直接冲入了慎昭阳的怀中，慎昭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玉娇儿看着眼前则一幕则是皱起眉。许久未出现的前任青山门掌教慎昭阳、青山门大长老师幻玉，以及他们身后上万的青山门弟子，护宗大阵……这样的阵容，未免太过豪华了一点。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绝手中转动的佛珠一顿，慈眉善目，“师长老大礼，贫僧羞愧。”
　　师幻玉亦是笑道，“三绝掌门不要妄自菲薄，诸位掌教，担得起！”
　　云觅最后一个踏入青山门。护宗大阵在他踏入后重新关闭。他抬头看向身前的诸位掌教，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瓮中之鳖！
　　同时，他耳边的整整响了十日的“魔音”在他踏入青山门的那刻彻底消失了，就仿佛从没存在过。
　　他看向慎昭阳手中的方天棋盘，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空间戒指中的十个神器是被它镇压了，不敢造次。
　　将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云觅看向师幻玉，点了点头。
　　师幻玉将“担得起”三个字说完，就看见了云觅的动作。她收起脸上的笑容，眉目覆盖上冰霜，“诸位与魔门勾结，当斩！”
　　竹谨烟诧异地看向云觅。
　　云觅一步跨出，落在师幻玉身边，“我不会。”
　　曾经云觅和竹谨烟的对话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笃定我会答应？”
　　“你会。因为，你也如我一样。”
　　“师尊知道。”
　　“不，我说的，是与魔门勾结。好友——梦苍生。你敢赌吗？”
　　云觅此时给出了他真正的，截然不同的答案——我不会。
　　他，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06章 放——开！
　　玉娇儿笑了。
　　这十日来,玉娇儿一直跟在竹谨烟身旁，不曾言语。其他掌教在得知竹谨烟大能夺舍身份后曾猜测她一直都是竹谨烟的傀儡，玉楼春真正的主事人是竹谨烟。
　　直到现在,她从竹谨烟的身后跨出,质问师幻玉，气焰滔天,“我等有何错？错在不该逆天改命吞噬天魔？错在没有向你青山门永世俯首称臣？错在为苍生计孤身前来!”
　　云觅正要上前,脚动了一步,又收了回来，并悄然地向后退去。
　　“你错了。”师幻玉冰冷地看向身前众人,“错在贪生怕死和魔门勾结,错在忘恩负义将我青山门万年恩情直至室外，错在费劲手段以为可以离间我门弟子！”
　　“他们该死！棋子！”
　　“害怕吗？哈哈哈哈哈哈。”
　　“给我死！”
　　耳旁的杂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不是有意识的清醒的引诱,而是各种混乱到只剩下强烈情绪的声音。怨恨、愤怒、憎恶、欣喜、贪念,各种强烈到顶峰的情绪轮流占领他的意识。
　　云觅越走越快。御，御剑！不，不能御剑！御剑！不惑剑飞出，落在他的脚下，载着他向垂云殿飞去。
　　师,师尊！
　　“那就请师长老将我等和你青山门弟子云觅一同处置了吧？”听完师幻玉的话，玉娇儿并未动怒，而是将身上滔天的焰火烧到了云觅身上。她看着突兀升起的剑光，脚下土地化作土龙朝云觅击去，“青山门大师兄云觅，心虚了？”
　　玉娇儿的话如同一支利箭，穿过重重杂音直接在他的神识中炸开。停下！不能停！快走！越快越好！
　　“嗡——”师幻玉手中长剑化作六道长陵,将腾空的土龙裹紧，搅散。
　　云觅化作一道剑光，划远。
　　“青山门。”玉娇儿念道这三个字，“青山门！”玉娇儿声音放大，“好一个青山门。”
　　文月儿翻了个白眼。
　　师幻玉正待动手，却发现一颗石头横在了她和玉娇儿的中间。玉娇儿退后一步，一副画面在半空中现出——是云觅苍白的半脸。
　　他启唇，“你说过，你想收我为徒。”
　　留影石！
　　画面渐渐拉远，露出了与云觅对话之人。那人一袭红衣，墨发飘扬。魔尊，梦苍生!
　　梦苍生勾唇，似笑非笑，靠近云觅，“你说，若宁无缘知道我们的亲密关系会怎么想呢？”
　　不待云觅说话，他就直起身，消失无影，只留下一句，“不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画面消失，留影石“砰”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师长老有没有想过，同为被天魔夺舍之人，若我们是勾结墨封，在他的帮助下吞噬了天魔，那云觅呢？”玉娇儿再后退一步。
　　“他的修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飞速进展的？”玉娇儿已经退到了大阵边缘。
　　“他刚刚那么匆忙离去是因为——”玉娇儿突然暴起，她负在身后的手掌举起，向大阵击去。她掌心是不断旋转的红白阴阳阵，红白阴阳阵，最擅以阵破阵！只要这一掌打实了，就能将这密不透风的翁给击出一个小窟窿来！
　　哪怕是一个小窟窿，也够她逃出去了！只要她能逃出去，就天高海阔凭鱼跃！
　　“想过。”师幻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吟——”一道剑音响起，师幻玉化作七个师幻玉把她包围住，七把带着凌冽寒意的剑插入她的胸膛，又同时拔出。
　　师幻玉纵身落下，七道身影融为一体。脸上冰霜散去，笑容温婉，“但，那又如何？”
　　血溅在如冰的长剑上，如同开了绽放的雪花。
　　谨烟……玉娇儿在闭眼前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带着无限的温柔缱绻。
　　“砰！”一个东西砸在她的身上。
　　玉娇儿被这一砸，暂时中断了自己的思绪。身上的东西软软的，带着熟悉的气息。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不可能是她想的那样！她奋力睁开眼，看到了死得不能再死的竹谨烟。
　　“忘了告诉你，”文月儿踏着轻快的脚步赶来鞭尸，“在这大殿上也有阵法，不管往什么方向跑，也是出不去的！”
　　玉娇儿被这一气，瞪大着眼睛，彻底断了气。
　　雪望亭叹了口气，“大师姐，四师妹，别玩儿了。”
　　师幻玉、文月儿：……
　　一场本应该异常艰难的战斗却结束得异常轻松，究其原因，除了慎昭阳修为压他们一截之外，还因为他们都是剑修。
　　剑修，同阶无敌！
　　青山门，剑修，这两个词组合起来简直令人绝望，强得让人绝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对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清洗和交代，以及疑似勾结魔门的小师侄。
　　留影石不可能只有一份。
　　“我去。”
　　“我先。”
　　“一同。”
　　雪望亭、文月儿、师幻玉同时开口。
　　慎昭阳看着他们笑眯了眼，挥手将阵法撤去，露出了一直在向前却一直没能飞出去的云觅。手一抓一握一拉，隔空将人拉到了三人身前。“一起看。”
　　雪望亭、文月儿、师幻玉：……
　　被慎昭阳碰到的云觅耳边带着强烈情绪的呓语突然没了。他清醒过来，恰好师幻玉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小师侄，留影石——”
　　“是真的。”云觅打断她。他狭长的双眸专注地看着慎昭阳。第一次魔音消失，慎昭阳在场，只消失了一刻钟，随即涌来的是更疯狂的呓语。而现在慎昭阳触碰到他，呓语消失了……
　　他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放开！放开！放开！有声音在胸中声嘶力竭，他却开口开得十分艰难，像是有一只只手堵住了他的嘴，“放——”
　　他眼中暗光一闪，手中长剑上抬，直朝慎昭阳刺去。
　　雪望亭眼中寒光闪过，架住了云觅的剑。
　　“放开！”云觅狭长的双眼冰冷异常，手腕一转，带着激昂的剑意朝雪望亭冲去。
　　对师公动手，对师伯动手，大不敬！雪望亭眼神愈发平静。“嗡”凌厉的剑意毫不避让的对上云觅的剑意。
　　双剑相交，剑意交撞。
　　慎昭阳松开手，退出了交战中心。
　　然而已经太晚了。
　　这次呓语不只是在他耳边响起，而是冲入他的脑海，意图占领他的神智。
　　他手下剑一顿，瞬间被雪望亭击飞出去。
　　雪望亭欺身上前。
　　文月儿挡在了云觅面前，“二师兄，冷静。”
　　雪望亭冷静片刻，收剑。然而在长剑即将入鞘的时候，他看向文月儿身后的云觅，眼眸猛地一缩！
　　“腾！”一件、两件、三件……十件，十件神器从云觅身上飞出。
　　“腾！”第十一件神器从慎昭阳身上飞出。
　　“砰！”一道道煞气自神器中冲天而起，又俯冲而下，灌入云觅体内。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十一件神器释放了煞气后，旋转着融为一体，是一把血色的折扇。折扇缓缓收起，向下，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它。
　　雪望亭欲上前，却被师幻玉握住了手腕。慎昭阳向着文月儿走去。然而文月儿能看出，师尊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云觅。
　　手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文月儿洒然转身，看见了此刻的云觅。
　　拥有着鲜血欲滴的双眼，暴戾冷漠的眼神的云觅。
　　云觅，入魔。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看我这暴戾的小眼神。
　　晚安~


第107章 你是我的枷锁
　　文月儿眼眸微缩,白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却迟疑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股大力将她拉向一旁！
　　一个阵盘从天而降,将云觅禁锢。一把玉色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虹光朝他刺去,师幻玉持剑，白衣如雪,面若冰霜。
　　文月儿看着持剑的师幻玉,看向控制阵法的雪望亭,最后望向拉着自己的师尊慎昭阳，明明今天应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
　　“小师侄他没有对我出手,大师姐！”文月儿目光落在云觅赤红色暴戾的双眼上,“他如今已经被困住了，你——”不能下杀手！手腕一翻，就要出手。
　　“月儿,”慎昭阳拦住了她,他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你看你大师姐像个随便杀人的大魔头吗？”
　　文月儿冷静下来，握成拳的手放松下来。她刚刚失态了。实在是，云觅现在的样子和帝右太像了，太像了。帝右不无辜,她救不下；云觅是无辜的，她想救下他。
　　“你觉得你小师侄像个欺师灭祖的人吗？”慎昭阳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像。文月儿答。
　　“那你在担心什么？”慎昭阳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笃定，带着万事都难不倒他的轻松。
　　文月儿看向他，红了眼，真的是久违的安心。“师尊。”
　　慎昭阳侧头看向她，笑容慈祥,“放心了？”
　　文月儿看着他下巴刚冒出头的胡茬，师尊当年最心疼他的美须了和三千青丝了，说自己的桃花运全在这上面了，如今……
　　她手腕一翻，剑光闪过，慎昭阳的下巴被剃得干干净净，“先收点利息，小师侄若是有事，我就把师尊你剃成光头。”
　　慎昭阳：……逆徒啊逆徒，都是被他宠出来的。
　　他凝神看向云觅，入魔之人会有一个本性上的逆转，六亲不认，淡漠人性，但——他护短啊！更何况，他捻起自己一缕青丝，觉得云觅或许能是一个例外。
　　云觅赤红的双眼对上师幻玉冰冷的眼神，无数魔念自心头滋生。
　　“为什么不相信我？该死！”
　　“明明不是我的错！该杀！”
　　“呵，立刻就变脸了？他们之前是真心待他的吗？”
　　……
　　他仿佛拥有了两个视角，一会儿被困在阵法中看着师幻玉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会儿又飘在无尽的黑暗中，冷艳看着那些魔念一点点滋生。
　　从他的心底，一点点滋生。
　　这些魔念，都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真实的想法。那些被他压抑了许久的，禁锢在最深处的魔念。
　　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在承认的那一刻，身上的重压消失了，无边的黑暗开始接纳他，包围他。他如同重新回到孕育自己的母体，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心中的枷锁开始消失。
　　“谁规定了谁必须成为谁？谁能规定？谁敢规定？”
　　“没有恶，哪儿有善？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身心禁锢，无非是不够强大！”
　　“标准是强者制定的，这个强者为何不能是我？”
　　“阴阳调和是顺应天道？那要是逆了这天呢！”
　　谁能制定规则？凭
　　云觅看向脸若冰霜的师幻玉，手腕一翻，不惑剑化作一道剑光迎向师幻玉。凭——你们吗！
　　文月儿和慎昭阳面色同时一变。
　　师幻玉持剑的动作加快，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脸若冰霜，那么此刻她眼中覆上一层又一层的寒冰，冰冷的寒意冻人心扉。
　　玉剑和银剑相对。
　　在不惑剑剑光闪起的刹那间，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云觅心底炸开。
　　“你是我的弟子。”
　　“流泉宗门规，不得对同门出手。”
　　师尊……
　　“噗——”
　　不惑剑却停滞在空中，避开了师幻玉的身体。
　　而玉剑穿过他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衣，又被剑上冰冷的寒气凝结成血色的冰。寒气蔓延向上，他的眉目凝上寒霜，让他的神智有了片刻的清醒。
　　他血色暴戾的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幻玉，艰难地说，“大……师……伯，神……器！师……师尊，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幸好，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先叫大师伯，勾起师幻玉的同情，再指出神器问题，最后是师尊，师尊……云觅飘浮在冰冷的黑暗中，冷漠的想，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私冷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有师尊，只有师尊是他求而不得的光，是他的枷锁。
　　师幻玉看着他半响，眼中的冰霜化去，“对不起，委屈你了。”
　　她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拔出剑，将云觅手中的血色折扇挑飞。转身，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将云觅挡在了身后，“师尊，神器有问题，云儿还残留着一丝神智。”
　　慎昭阳对文月儿点点头，文月儿向云觅冲去，将疗伤的丹药送入他口中。
　　“过来。”他看向师幻玉。
　　师幻玉没动。
　　“玉儿，过来。”
　　师幻玉抿唇，走向慎昭阳。刚走近，就被慎昭阳敲了一下头，“你师尊还活着，没死。你师弟也还活着，没死！逞什么能！逞什么能！”
　　文月儿看不明白，他还看不明白吗？师幻玉是在试探，她向云觅出剑了，同时自己完全放弃防守。若是云觅出剑，雪望亭和文月儿便能以此为借口，压抑住心里的愧疚。若是云觅不出剑，她便有借口护住云觅。只是，她为自己想过吗？从前也是，现在也是，平白受这么多委屈。
　　雪望亭听见慎昭阳的话，抽了抽嘴角。他将手中把玩的神奇扔给慎昭阳，眼神冰冷而愤怒，“这是一把魔器。”
　　慎昭阳接过血色折扇，沉思。
　　数万年前，青山门开门祖师利用神器将圣魔镇压在各个门派，将天魔赶出这片天地，设立青山门守住两片天地来往的通道。
　　是神器在数万年的镇压中被煞气浸染变成了魔器，还是神器本身就是魔器？青山门开门祖师难道分不清神器和魔器的区别？
　　还有原本各不相干的神器竟然能合成一个……
　　“师尊。”文月儿看向慎昭阳。云觅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寒气也散去，但那双赤红暴戾的双眼依旧如故。
　　“万年前，有人成功由仙入魔，又由魔化仙。”慎昭阳看着云觅，神色突然复杂。
　　云觅与他对视，双眼中虽仍是红色，充满暴虐和狂躁，却没有杀意。
　　慎昭阳没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拎起云觅化作剑光飞远，“我带他去无尽寒风深处，亲自看管。希望寒意能压制一下魔气的滋生。给你们小师弟传信，让他回来直接来找我。”
　　云觅被慎昭阳拎在手中，乖巧得像一个表面凶狠的木偶。他僵持的思维冷静地捕捉到了“小师弟”三个字，于黑暗中发出光来。
　　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徒徒弟，师尊下章就来了。
　　大家光棍节快乐呀～


第108章 不忍
　　无尽寒风深处。
　　一朵巨大的冰莲花苞伫立在冰天雪地中。云觅盘坐在花苞中,层层寒冰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寒意由外到内，浸入经脉和骨髓，让如热油般沸腾的魔气消停了一些。
　　云觅漂浮的思绪重新回到了体内,他眼中的暴戾渐渐消散,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抬眸，眼神对上了冰莲外守着的慎昭阳,看清慎昭阳眼底的担忧,他又重新闭上了眼。
　　刚刚他的思绪飘荡在无尽的黑暗中的时候,他听到慎昭阳说过，曾有人由仙入魔,又由魔化仙。
　　师尊将要归来,他不能用这副样子去见师尊。
　　由魔化仙，若是没有人做到，他来做；若是有人做到了,他同样可以做到！云觅感受着体内适应了寒冷开始重新沸腾起来的魔气,又想起了宁无缘。
　　他初到青山门，丹田破损，宁无缘为他重塑丹田，告诉他，你可以。
　　宁无缘为他召开收徒大典,他要在短短半月时间内突破金丹才能金丹才能稳胜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弟子，宁无缘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混沌灵决》交给他，对他说，你可以。
　　妖族族地，他半魔身份暴露，宁无缘对他说魔亦可成仙，你可以。
　　或许是师尊始终相信他,以至于他自己也开始相信，他可以，可以由魔化仙。
　　“噗——”被寒气压抑的魔气彻底爆发出来，丝丝魔念在心中愈发旺盛的滋生，锐利的剑气从他手心的不惑剑不受控制地向四周射去，暴躁地毁坏包裹着他的寒冰，在寒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剑痕。
　　然而站在冰莲外的慎昭阳看向他死死握着不惑剑的手却笑了，云觅终究没有主动出手，是个好孩子。
　　“嗡——”一道剑光从远处射来。
　　慎昭阳伸手，双指夹住了这道剑光。
　　剑光破碎，化作银白光点散落在雪地上，师幻玉的声音在空中响了起来，“二师弟，四师妹前往三大仙宗七大仙门，沧海门白雁随携其子白皑雪上门拜访师尊。”
　　白雁随来拜访他……慎昭阳皱起眉。千年之前，若非出了一点事，白雁随会成为他的第六位弟子。而几年前，若非他出事，白皑雪会代替白雁随成为他的第六位弟子。他清醒后，也从玉儿那里知道，白皑雪在他失踪之后，一直想要拜宁儿为师。
　　白雁随得知他重新出现的消息，带着白皑雪上门拜访，也是正常的。但问题是，他们来得太快太巧合了。
　　慎昭阳看向冰莲内的云觅，皱眉。一道三尺长的剑光出现在他手中，“不见”二字尚未打入剑光，又一道剑光自远处飞来。
　　依旧是师幻玉的传信，但这次声音却十分急躁不安——“白雁随图谋不轨，危！”
　　慎昭阳眉头狠狠皱起，不再犹豫，手指放在眉心，夹出一把赤红的长剑来。
　　双指一扭一扔，赤红长剑飞出，重重地落在了冰莲花苞前。火焰自长剑上腾起，向四周蔓延开去。将冰莲花苞一圈的一里之地都化作一片火海。
　　含苞待放的冰莲，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两者水火不容却又互不干扰，形成了一道奇观。
　　这是他的本命神剑——炽焰！若是又图谋不轨者接近。修为低者会直接被炽焰斩杀，修为高者……在炽焰受到攻击的那刻，他也会知道这边出事了。
　　可谓是万无一失。
　　放出炽焰后，慎昭阳化作一道剑光，向外掠去。
　　然而他没看到，他走后，云觅猛地睁开了眼，看到外面空荡荡一片时，眼中的血色更是浓艳。
　　“你看，他在自己徒弟和你之间，选择了自己徒弟……”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你那位好师尊会怎么选呢？”
　　……
　　魔念纷扰，云觅握紧手中的不惑剑，“闭嘴！”
　　他扬手，不惑剑径直插入了自己的肩膀中，白衣再次被染红。同时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腕，鲜血自手腕流下，流入嘴中，又自唇上经下巴流入脖颈。
　　暴戾的眼神有片刻的清醒，他重新闭上眼。
　　因此，他也没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了无尽火焰之外。
　　黑影披着黑色的斗篷，黑色的斗笠，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一身黑色，却在这一片白色的冰天雪地中丝毫不引人注意。
　　他双眼透过斗笠看向护着云觅的炽焰剑，嗤笑一声，苍白的手指从斗篷中伸出，被阳光灼伤。无视在阳光下血肉模糊的手，他将一支香插在了雪地上。
　　香袅袅燃了起来。
　　他将手缩回斗篷中，转身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中，只留下一声嗤笑，像是在说，真有意思。
　　一丝香味穿过火海，渗入冰莲，萦绕在了云觅鼻间。一瞬，他心头的魔念像是得到了滋养一般，迅速壮大起来。脑中竟忍不住浮现出两个交缠的人影。一个是他，另一个，则是师尊。
　　云觅握着剑的手化为掌，将不惑剑彻底按入体内。他咬着手腕的牙齿也越发用力，紧缩的眉头露出一丝脆弱。
　　现在的他，白衣被血染红，殷红的唇角咬住手腕，血液在嘴中流淌，眼尾的红痕因眉头紧皱而上扬，仙性尽褪而魔性肆意散发，让人一眼看去就像看见了痛苦的深渊。
　　一道剑光落下。
　　洛云看着这样的云觅皱眉。
　　域外之门的血色巨眼，神器聚集化作魔器，云觅入魔……太巧了。若不是域外之门的血色巨眼确实是真的，他都怀疑是有人故意设计调开他。然而有谁能之时域外天的域主呢？
　　怎么还是入魔了……洛云心情复杂。
　　然而他却没有顺应剧情，将他交给自己的马甲梦苍生的意思。他朝云觅走去，炽焰剑为他让出一条道路，含苞欲放的冰莲层层绽放，露出其中盘坐的云觅。
　　毫不夸张地说，以云觅现在的样子，冰莲绽放开来，仿若放出了一个魔。
　　但云觅不是魔。
　　洛云俯身捏住云觅的下巴，让他松开口。另一只手握住他被咬的手腕，将鲜血淋漓的手腕从他嘴中取了下来。取下他的手腕之后，洛云再握住他按着剑的手掌，将其挪开，另一只手将剑拔了出来。
　　“噗——”云觅倒入了他的怀中。洛云在心中叹了口气，云觅这么辛苦地挣扎，他怎么忍心火上浇油？
　　他低头，与云觅额头相抵，想要如上两次一样，以入梦之术进入他的神魂中。
　　然而这次，入梦之术却彻底失效。他的神魂遭受到了云觅极为强烈的抵抗。一时，洛云与云觅同时喷出一口血来。
　　神魂重新归体，洛云擦干唇边的血，看着云觅皱眉。如此排斥，说明他此刻的心魔幻境极为不想让人知道，哪怕是身为师尊的他也不行。这次的心魔幻境到底是什么呢？
　　怀中的云觅鲜血一口接一口的吐，洛云都担心他把自己身上的血给吐完了。还热衷于自残，若不是洛云阻止及时，他的右手就要挖进自己的胸膛了。
　　洛云握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他并未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暧昧。
　　云觅躺在洛云怀中，闭着眼仰着头。洛云低着头，双手各握住他的手腕，两人头抵着头，呼吸交错。
　　失去寒意镇压，又失去疼痛的清醒，云觅心中的魔念就像是在森林中燃烧的火焰，愈发地旺盛。
　　他猛地睁眼，抬头咬上了洛云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所以心魔幻境是？？？
　　今天的更新来晚了一点。
　　晚安~


第109章 逆徒！
　　唇角的痛意让洛云忍不住怔楞了一秒,他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云觅的心魔幻境是什么，又为何不愿意让他看。
　　他一掌印在云觅胸口，将人打了出去。
　　“噗——”云觅被打飞出去,挂在盛开的冰莲花瓣上,体内流出的鲜血泼洒在白色冰瓣上，显得格外艳丽。在胸口盘亘的冰寒内力,以及小腹内冰冷的尖锐的花瓣刺入带来的痛感,让云觅的神识有了一丝清醒,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师尊……”满足、狂喜与惊惧、担忧的情绪夹杂出现，让他稍微清醒的神识再次处于失陷的边缘。
　　云觅艰难地起身,将身体从尖锐的“花瓣尖”上拔下来,向前蹒跚走了一步，控制不住倒在了地上。
　　“你难道不清楚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
　　“别矫情了，心里正高兴着吧？”
　　“看你,现在多狼狈啊！而你的师尊呢？却只是看着！”
　　“他现在恐怕已经恨不得杀你而后快了吧？”
　　“要就这样死去吗？”
　　“不如干脆将错就错,想想刚刚碰到的温软的唇，修长的脖颈……”
　　……
　　心中魔念起伏，云觅右手捂住受伤的腹部，狠狠一握。被冰霜凝住的伤口再次爆开，剧痛之下,云觅猛地抬头，看着洛云，赤红的双眼中满是止不住的疯狂和渴望，“师尊，刺我。”
　　洛云：？？？
　　原书中，云觅入魔有这么深吗？
　　此情此景，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原来世界武侠小说中一个著名的变态——宫九。
　　思维只放飞了一瞬,就被洛云收了回来。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时间，洛云听到了剑啸声。刚刚被他拔出扔到一边的不惑从天而降，对准胸口直直落下，仿佛要大义灭主，将云觅斩于剑下。
　　但众所周知，剑是不会弑主的。
　　除非——是主人自己的意愿！
　　洛云平静的面庞如同被湖水被风吹动，终于显露出了一丝涟漪。他一步踏出，安静垂落的白衣荡起轻微的弧度。他出现在云觅身前，修长的双指夹住了不惑剑的剑尖，用堪称温和的语气说道，“交给我。”
　　“嗡——”不惑剑长鸣一声，重新落于一旁。众所周知，剑是不会噬主的。因为弑主的法剑会失去其本身的灵性，更甚者剑身破碎，不复存在。人在剑在，人毁剑亡，是为本命剑。
　　云觅这是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不惑剑何尝不是？
　　只不过云觅竟然会下这个命令。
　　洛云垂目看向脚边的云觅，故意的吧？用自己的性命来试探自己的心意，来打消自己的怒气？
　　但哪怕是这样
　　洛云蹲下身，白色的衣袍层层叠叠垂落在地上。按照不惑的剑势，若是他不阻止，云觅真的会没命。
　　会死的。
　　《逆天》中的主角明明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向上爬不折手段的人。现在却……现在却爱宁无缘，甚过爱自己的命；不愿伤害宁无缘，为此宁愿伤害自己。
　　“云觅生命值50，黑化值25。”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上线。
　　或许这就是爱？
　　不是那种他以为的谁都可以替代的爱，而是真真正正的爱？
　　“洛云你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演员！”
　　“机器不会懂得人类的感情，再理智的分析也替代不了感性！”
　　昔日恩师的话回响在耳边，洛云心中波澜不惊。
　　“你是我的弟子，我相信你。”他将手按在云觅头顶，轻轻揉了揉，说出口的话平静而笃定，让人安心。
　　片刻过去，云觅身上混乱的气息渐渐散去，洛云手掌下的头轻轻的动了一下。醒了？洛云收回手，就要起身，却猛地被扑倒在了地上。
　　三千如墨青丝垂下，不少滑入洛云脖颈中，与如玉的肌肤缠绵。云觅赤红的双眼中充斥着□□裸的欲/望，体内魔力从相触的手腕涌入，与洛云体内的灵力痴缠。
　　洛云：……
　　刚刚的思绪瞬间被抛到脑后，洛云看着云觅，逆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先更一点点，证明蠢作者确实有在码字哦～


第110章 大逆不道
　　洛云心中怒喝出声,面上仍是平静到淡漠。
　　魔力和灵力痴缠在一起，若是强行终止，不仅云觅会入魔更深,他的经脉也会受损。不就是老少皆宜的灵力双修嘛！
　　这事他熟！
　　阵盘从袖中飞出,浮在两人上方，阵法展开,无形的结界朝两人罩下。两人四周的空间出现阵阵涟漪,随即平静下来,而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人设崩塌。”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最后一眼，洛云看见滚滚的乌云笼罩了天空,湛蓝的天雷在其中游走,仿佛随时会劈下，然而终究是没有劈下。
　　天雷老铁给力！
　　没人看见=没有发生，这个逻辑有问题吗？
　　“噗——”洛云吐出一口鲜血,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魔力不断冲入体内,与自己灵力痴缠，却缺乏引导，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在他体内躁动的乱窜着，冲撞着他的经脉。逆徒！
　　云觅眼中赤色和墨色不断交替,神智与欲望剧烈的冲撞。魔力的不断流失，让他伤势变重的同时，也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与不断冲击神智的魔念抗争着。
　　“占有他！”
　　“不，不可以！”
　　“怕什么，和他缔结主奴契约，他就永远不能反抗你了。”
　　“你——做梦！”
　　……
　　然而不管是赤色还是墨色,他的双手都牢牢掐住了洛云的腰，不曾放开。
　　洛云抬眸，对上云觅的赤红的双眼，平静地说，“云——”
　　“你看，他压根不在乎。”
　　“他——”
　　云觅双眼赤色大盛，俯身上前堵住了洛云的唇。强横的魔气将他的衣物撑开，露出精瘦白皙的半身，掐着洛云腰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过他这不安分，没持续多久，身体突然一顿，倒在了洛云身上。
　　洛云侧头，与云觅的唇分开。并掌为刀的手缓缓放下，贴在了云觅的腹部。
　　本来是打算怀柔的，现在看来……
　　上头了是吧？
　　还有更上头的。
　　君知否，昏迷着也是可以双修的，而且更刺激，更上头。
　　《逆天》后期，云觅为救一个红颜知己，与她双修过。而那个红颜知己彼时正昏迷着。不是陷入心魔幻境，而是真真正正的昏迷着，如同云觅此时这般。
　　而她做了一个有点羞耻但又有点美妙的梦。因为灵力双修带来了精神上的高潮与愉悦，从而人脑自己编造的梦境。
　　作者说是灵力双修的副作用，但不一定每个人都有，百年难得一遇。
　　而他本来是不打算拿云觅去赌的。洛云触碰着手下温润的肌肤，叹了口气，运转体内的灵力，带动着缠绕在上的魔力在体内运转着，消磨着魔力的戾气，让其变得温驯。灵力带着魔气沿着经脉自手腕缓缓游向手臂，脖颈，胸膛……
　　云觅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师尊衣服交叠，梦见自己的手在冰凉的肌肤上游走，从白皙的手臂到肩膀，脖颈，胸膛……
　　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中充满别样的意味。
　　洛云：……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洛云顿了一下，魔力刚好在体内运转了一周，他的眼神十分平静。然而运转了一周的灵力却带着魔力自他手心粗暴地冲入云觅丹田，让云觅忍不住闷哼一声。
　　云觅梦见自己被粗暴地刺穿，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忍不住扬起脖子，献出从不示人的要害。双手握拳，脚尖忍不住绷了起来。
　　！
　　洛云看着躺在自己身上，突然扬起头，修长的脖子和锁骨铺上薄汗，双颊与眼尾被红晕染得艳丽异常的云觅，面无表情。
　　呵，这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终究是让我遇上了。
　　呵，我运气真好。
　　洛云平静的闭上眼，不去看云觅露出的艳丽姿色，默默加快了运转灵力的速度。灵力与魔力在两人体内不断循环往复，既泾渭分明又隐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于云觅而言，就仿佛被一波一波的海浪冲上了云端，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高高扬起的头重重落下，重新磕上了洛云的唇。
　　“逆徒！”
　　不对！这一声不是他说出的，洛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设下的阵法被一剑劈碎，露出师幻玉冰冷到极点的面容。
　　在他身后，是同样面露怒容的慎昭阳和面不改色的白雁随以及稍显愤怒的白皑雪。
　　“噗——”阵法被破，双修被打断，洛云如玉的面容微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难耐的闭了闭眼。
　　慎昭阳匆忙赶往大殿，却从她口中得知最后一道传讯不是她发的。当时他就知道云觅这里肯定出事了，却没想到匆忙赶来会看见这一幕。
　　“噗！”破阵的余波落在云觅身上，在他的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剑横。
　　云觅清醒过来，看见躺在自己身下的师尊，光着上半身的自己，以及怒瞪着他的师伯和师公……
　　他脑中仍有记忆，他记得师尊将他抱入怀中，记得他咬上师尊的唇，记得他被暴怒的师尊一掌打出，记得师尊摸他的头，记得师尊说相信自己，记得自己再次辜负了师尊的信任扑倒了师尊，强行与他双修……再然后，他就记不清了。
　　但他脑中再次浮现起自己做的那个真实到极点的梦境，如果不是梦呢？如果……
　　层层魔念迅速滋生，他纵身而起，化作剑光，向青山门外逃去。
　　师幻玉亦化作剑光朝云觅追去，逆徒！
　　白雁随眼中精光一闪，跟着师幻玉而去。白皑雪看了一眼躺在冰天雪地中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衣衫稍显凌乱的洛云一眼，一时朝着云觅追去。甚至因愤怒比其父白雁随速度更快上一分。
　　原地只留下了慎昭阳。
　　就闭了一下眼的洛云：？？？
　　“宁儿你——”慎昭阳上前几步，欲言又止。
　　“无碍。”洛云起身，看向云觅离去的地方，神色依旧平静，“师尊，不能让云儿出青山门。”云觅现在被迫入魔，神智本就时有时无，若是出了青山门，怕就是原书中的那个下场！
　　慎昭阳听闻神色一沉，“为师知道了，一定不会让这大逆不道之辈逃脱！”
　　“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洛云话还没说完，就见慎昭阳竟也化作剑光，不见了踪影。
　　想必大师姐也是和师尊一般的想法，再加上还有在原书《逆天》中，宁无缘死后第一个对青山门出手的白雁随，很难让他放下心来……洛云抬步，就要化作剑光，追赶几人。
　　“轰！”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轰轰轰！”无数道天雷劈在洛云身边，挡住他的去路。
　　他向前一步，雷光结结实实劈在他的身上，烧焦了他的一缕青丝。
　　一直偏爱宁无缘的天道，动真格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1章 我与云觅，是道侣
　　“逃！”
　　“离开！”
　　云觅双目赤红,墨发披散在赤着的白皙的后背上，滚滚魔气萦绕在他的身边，将剑光染成黑色。他的神智时有时无,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一定要远离青山门,远离师尊”。
　　不能，不能再伤害师尊！
　　身后四道剑光紧追不舍,云觅冲向青山门山门的身影一顿。黑色的剑光在空中拐了个弯,朝左前方飞去。
　　一座陡峭的山峰出现在眼前,云觅直直向山峰冲去，在即将撞上的时候,长剑陡然向上,沿着陡峭的山壁，仰冲而上！
　　这是，云巅？
　　他身后,师幻玉与慎昭阳对视一眼,慎昭阳御剑朝云海俯冲而下。白雁随和白皑雪也对视一眼，白皑雪剑光一顿，朝慎昭阳追去。
　　“轰——”
　　眼前遮天蔽日的山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以及云海之上,染红了层层白云的曜日。
　　云觅跌在云巅之上。
　　慎昭阳、白皑雪自云海中浮起，拦住云觅的去路。师幻玉和白雁随自身后冲出，挡住他的归路。
　　师幻玉的目光落在云觅赤着的上半身，脸色更添一份冰霜，“随我——”
　　白色的光自云觅脚下亮起，将他包围，瞬间,云觅就不见了身影。然后“砰”的一声，他刚刚所立之处炸开，阵法被毁。
　　如果没猜错的话，传送阵？
　　慎昭阳看向师幻玉。他不记得有在云巅布下传送阵，但他消失了好几年了。在这几年中，布置有变化也不一定。
　　“师长老，慎前辈。”白雁随带着笑意，看向师幻玉，“此阵是青山门所设？通向何方？”
　　师幻玉与慎昭阳对视了一眼，眼中是被欺骗的愠怒。她从未在云巅布下过传送阵。
　　慎昭阳明了，也就是说这传送阵是云觅在青山门众人都不知情的时候亲自布下的？不知什么时候布下，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他看向白雁随，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用瞒！慎昭阳神色严肃地看向白雁随，“这传送阵是他自己布下的，传送方位不知。听说沧海门有一件法器，能推算传送阵的方位，不知道白掌门有没有带在身上？事关天下苍生，望白掌门慷慨解囊。”
　　白雁随：……臭不要脸！众所周知，他沧海门那件法器是有使用次数限制的，用一次少一次！然而“事关天下苍生”，若是他带了，还真不能拒绝。
　　事实上，他还真带了！并且这一次，有大用。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要么，说自己没带，原本的计划报废；要么，交出去给人糟蹋。
　　白雁随脸色亦是严肃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郑重地递给慎昭阳，“事关天下苍生，一定要抓到魔头。”
　　热闹可不是白看的！慎昭阳心中大笑，面上严肃异常，从白雁随手中夺过罗盘，“自然。”
　　白皑雪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慎昭阳将罗盘扔出，罗盘发出温和的光，刚刚被毁掉的阵法被短暂推演修复再次亮起，慎昭阳几人站了进去。“嗡”地一声，传送阵启动，几人消失无影。
　　“砰！”几人刚被传送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同时一大堆狂暴的灵力扑头浇下，让他们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是，地谷？
　　刚刚那个声响是……他们看向不远处，又一个被毁掉的传送阵。
　　再来！慎昭阳扔出罗盘，一脚踏入了阵法。
　　白雁随：……这还真是不是自己的就不心疼。
　　他跟着一步踏了进去。
　　师幻玉和白皑雪紧随其后。
　　“砰！”
　　“砰！”
　　“砰！”
　　连续三次，他们都只看到了被毁的传送阵，而罗盘的推演功能也只剩了最后三次。
　　而最后一次，他们倒是没有看到被毁的传送阵，他们看见了青山门的山门。
　　层层传送阵，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在护宗大阵开启前逃出；最后一个传送阵，只是传送到山门前，不用担心被发现逃走的方向。真是……
　　“此子，心机深沉。”白雁随叹了一句。
　　“逆徒。”师幻玉眼中层层冰霜，将心中的情谊深深冰冻起来。青山门对他不好吗？她待他不好吗？小师弟待他不好吗？值得他在这么久远之前就计划着叛出青山门！
　　“云觅入魔，犯上，叛离青山门。”白皑雪上前一步，看向师幻玉，一字一句地质问道，“师长老，您还要放任他以青山门大师兄的身份招摇过市吗！”
　　“这是本门的私事，白掌门门派中的天生魔头刚刚被清剿干净，不需要收拾残局吗？”师幻玉略过他，直接看向了白雁随。言外之意就是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自己都没管好，就别来管闲事了。
　　白雁随笑得和善，“皑雪年轻气盛，还望师长老包容。今日之事我必定会守口如瓶，只是影响较大，还望师长老与尊上尽快做出决断。”言外之意就是，今日之事，你要是处理好了我自然守口如瓶，你如果想要瞒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是高高在上的尊上被自己的徒弟压在身下肆意亵渎更轰动人心，还是沧海门不慎被天魔夺舍了长老更让人注意，你自己掂量吧。
　　师幻玉看着白雁随，眼中层层寒冰突地融化，露出其中温婉的一江春水来，“自然。待我问过掌门后——”
　　“不用问。”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破晓剑划过长空悬空立在白雁随身边。其上迸发的凌厉的剑气让白雁随将本打算说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洛云姗姗来迟，发丝平白短了一截，白色的衣袍末尾有些许被烧焦的痕迹，虽然略显狼狈了一些，也让他比平时多了一丝烟火气。
　　“云觅自入魔之后未伤一人，至于刚才——”洛云平静地看向白雁随，“我与云觅是道侣。”
　　“宁儿！”
　　“小师弟？”
　　“我与云觅，是道侣。”洛云看向他们，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以证明不是他们的幻听。
　　终极武器发动。
　　反正他都是要死的，坐实了这个名头又如何？将云觅从入魔边缘拉回来后，还能借此让云觅答应自己守护修真界，也算变相的任务完成了。
　　论演员的职业素养.jpg
　　洛云心态放得很平。
　　“男子……”师幻玉刚说了两个字就哑然失声，小师弟想要庇佑云觅，也不用配上自己的声名。云觅，果真是逆徒！
　　慎昭阳不小心揪断了自己一把头发。
　　“那看来刚刚之事是误会一场。”白雁随笑着说，将一抹惊诧压下去，不管他说的是不是托词，他说了，便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贵徒入魔失去神智是不争的事实，眼下他又逃出了青山门……”
　　“我会将他带回。”
　　“若是他——”
　　“白掌门！”洛云陡然打断他，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白雁随感觉浑身冰凉，仿佛自己整个人被看透了一般。他的野心，他的谋划，他那些肮脏龌龊的心思仿佛都赤条条地摆在了洛云的面前，供他检阅。
　　洛云收回目光，化作剑光朝远方遁去。他知道云觅的逃跑方向，他有能定位云觅的手段，他一定能赶在那些人之前带回云觅！
　　白雁随跟了上去，他不止自己跟了上去，他还传信给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掌门，让他们来与自己汇合。好戏怎么能缺少观众？
　　……
　　一道黑光自天空划过，自葱郁的森林中横冲直撞，一路上撞坏了无数参天大树，赤着的上身多了无数细小的伤痕。
　　一个披着斗篷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2章 回去
　　黑影一挥手,他身旁顿时多出无数人。
　　这些人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他们一出现就口称仙长，跪下磕头,祈求自己能被仙人传授长生之道。
　　黑影斗笠下的唇角微勾,惨白的手指从黑色的斗篷中伸出。“砰！”他的掌心猛然冒出一丝魔气，追着云觅的方向飞去。
　　他退后一步,身影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该说的,他都说过了，这些人会怎么选,亦早在他预料之内。
　　地上的人看了一眼拖出在半空中拖出长长的黑色尾巴的魔气,奋不顾身地追了上去。仙长说了，那人是名门正派，尽管入魔了,也不会伤害他们。只要能拦下那人,等到他身后追踪的仙长们到来，仙长就收他们为徒！更何况
　　就算这位仙长不收他们为徒，那之后到来的仙长们会不会因他们有功对他们另眼相看，收他们为徒？就算被打伤了，仙长们难道不给赔偿？那可是仙长啊！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他们凡人受益无穷了！拿到补偿,转手把这些补偿献给达官贵人，他们不就发财了吗？
　　抱着最少也能升官发财的念头，这些凡人奋不顾身地跟在飞驰的魔气之后，树枝、毒蛇都不能阻止他们！
　　他们眼中只有那黑色的魔气，跟上，一定要跟上！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找到了！
　　在看到云觅身影那一刻,他们双眼红了，眼中尽是疯狂和兴奋。
　　此刻，他们似魔非人。
　　半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若隐若现，“有趣。”
　　……
　　云觅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扣住一旁的树干，五指深深地插入其中。
　　他喘着粗气，眼中的赤色和黑色交替。
　　“为何要逃？”
　　“为何不逃？”
　　“你早就想判出青山门了吧？现在不是正好？顺着这个方向，一路走到罗浮殿，梦苍生在等着你。”
　　“骗取他的信任，夺了他的尊位，将他踩在脚下！”
　　“宁无缘的滋味怎么样？有没有回味无穷？”
　　“青山门发现你设下的传送阵会怎么想？叛徒！心思深沉！心怀不轨！此刻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吧？”
　　“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装得很累吧？正直，勇敢，善良……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些你有一点沾边吗？”
　　“至于宁无缘，你看啊，他现在已经刻上了你的印记。你说，他会不会食髓知味呢？等你日后登顶，将他囚于密室日日亵渎就会了……”
　　“看他如玉的脸上染上薄红，看他白皙的玉指被咬出牙印，看他平静的眸子中翻涌着忍耐欲望还有……”
　　云觅额头一层密密的细汗冒出，左手用力，一根七十年的老树在他手下拦腰折断！
　　他身后众人吓了一跳，看着朝自己落下的巨大树木双眼瞪大，双脚忍不住颤抖。
　　“跑！快跑！”
　　“救……我……”
　　“啊！”
　　“咚！”树干重重砸落在地上，不少人成为了树下亡魂。
　　听到声音，云觅猛地抬头，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看向幸存的其他人，眼中的红光仿佛要择人而噬。
　　与他对视的众人僵住，不敢发出一点响声。
　　沉默。
　　“砰！”
　　所有人心脏一跳，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个跌坐在地上的人愣愣地对上了几十双眼，再看到云觅也看向了他，突然就崩溃了。借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向前一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有人引诱我，有人让我们来拦住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然后才发现不对。他，没有被杀？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见云觅赤红的双眼仍看着他，但也只是看着他。
　　他的心态变了，一股兴奋从内心深处涌起，他反应极快，几乎在抬头的同时，就悄悄往前拱了一下，向云觅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仙长说的是真的，这人只是看着可怕，其实就是纸老虎！
　　他反应快，有人比他反应更快。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刚抬起的头重新踩入地下。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众人争先恐后地朝云觅扑去，用手缠住他的脖子、用指甲挖入他的肉中，用牙齿咬上他的脖子……他们恨不得将他碾入土里，一如曾经。
　　云觅眼中暗淡的赤色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到一人从背后扑来，用膝盖跪在他的背上将他按在地上。
　　“嗡——”凌厉的剑光亮起，将他身上的“蚊子”拍开，惨叫声接连响起，鲜红的血液溅在他的身上。
　　“啊——”
　　“啊，我的手！”
　　伤者无数，但几乎没有人死亡。
　　唯一一个，是刚刚被他们一起踩死的。
　　云觅赤红着双眼缓缓起身。
　　“该死！”
　　“该死！”
　　心中魔念声嘶力竭地吼着，云觅赤红着眼握着剑，在众人恐惧的眼光中，一步步走出。
　　“砰！”他跪倒在地上，将剑插在地上。
　　他身后众人眼中的恐惧化为仇恨，缓缓站了起来。
　　“砰——”以他为中心，凌厉的剑气朝四周蔓延开来，在大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他身后众人被震倒在地，眼中的恐惧又重新涌上心头，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白皙的手从黑色的斗篷中伸出，并掌为刀，就要劈下。既然你这么能忍，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好了！
　　云觅猛地转身，长剑直插他的咽喉。
　　黑影眼中意外之色一闪而逝，随机化作笑意，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转手握上不惑剑尖，与他打斗起来。
　　这样，也不错。
　　……
　　不远处，
　　一个小村落中。
　　今日是集市赶场的日子，热闹非凡。
　　“咚咚咚咚咚……”是小鼓的声音。
　　“小玉儿，别跑~”
　　鼓声停了下来，一个穿着红色棉袄扎着红色头绳，手拿一个粉色小鼓的女孩儿停了下来。看着身后追赶的娘亲，咯咯笑了起来。
　　本来匆忙跑来的女子，见女儿不再乱跑，也慢了下来，带着笑意慢慢走向她，“你啊！”
　　“嗡——”
　　女子的笑容停滞在脸上。
　　一道剑光自天上劈下，狠狠劈在她的身上，她慢慢倒下。
　　“哇——”
　　“啊——”
　　“仙人饶命！”
　　此起彼伏的嘈杂的声音在村中各处响起。
　　听到这些声音，空中的云觅顿了一下。黑影嗤笑一声，趁着他这片刻的僵硬，将手掌送入了他的胸膛，云觅眼中被压下的红光一瞬间又涌了上来。
　　片刻后。
　　这个刚刚还热闹非凡的村庄变成了一片废墟。
　　云觅立在这片废墟中，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呜……”细小的哭泣声从废墟下传来。
　　云觅低头，剑光闪过，将一堵倒塌的墙掀开，露出双腿被压断，只剩下一只胳膊握着小鼓的小女孩儿。
　　“呜呜……”小女孩儿害怕地拉住了云觅的袍角。
　　云觅眼中红光缓缓散去，蹲下身。
　　“砰——”小女孩儿沾着灰尘的手将小鼓把手坚定地插入了他的胸膛——刚刚被黑影挖出个洞的地方。
　　“噗——”云觅喷出一口鲜血，眼中赤色与黑色不停变换，艰难地维持住清明。
　　他起身，驶剑朝来时方向飞去。
　　他要回去！哪怕亲手被师尊杀于剑下。
　　有人在陷害他！
　　在陷害青山门！
　　他身后，小女孩儿愣愣地睁大眼，好久，才“哇”地一声哭出来。她没死，坏人没杀她。但她好痛！娘亲，小玉儿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更新补上～
　　晚上还有一章！
　　爱你们，么么哒＾3＾


第113章 心魔
　　半日后。
　　一片废墟的小村上空,几道剑光划过。
　　洛云落在地上，白色的衣袍自黑色的灰烬划上，却不染纤尘。他停在早已死去多时的小玉儿身前,蹲下身,合上了她瞪大的双眼。
　　她的脖子上有一圈乌黑的痕迹,她是被人生生掐死的。整个小村上弥漫着熟悉的剑意,未被倒塌的房屋覆盖的地上裸露出纵横交错的剑痕。辩,无可辩。
　　洛云皱起眉。
　　白雁随在他身后问道，“尊上？”他的身旁,是新选出来的其他仙门的掌门，以及随这些掌门一同归来的雪望亭和文月儿。
　　“小师弟——”
　　“继续。”洛云淡淡说道，化作一道剑光远去。
　　雪望亭与文月儿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白雁随悲悯地看了小镇一眼,“皑雪。”
　　白皑雪一步踏出，密集的雪花自天上飘下,不到片刻白色的冰雪便将一切覆盖。
　　随后一行人朝洛云追去。
　　文月儿缀在最后,看着隐隐有为众人之首的白雁随皱起眉。她刚刚一直盯着白雁随,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他的神情、动作、眼神都是完全正常的。
　　她最后回头看了那片雪地一眼,造了杀孽——即使是失去神智不受控制，那也是杀孽——小师弟护起小师侄要困难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他不一错再错,彻底入魔。
　　最后一道剑光自小村上方划过,只余一声叹息回响在空中。小师侄，可千万不要辜负小师弟的一片苦心。
　　半日后。
　　洛云突地停下,在众人朝他看来时，猛地将手中刚收到的飞剑往天上一扔，自己则朝来的方向飞去。
　　飞剑在半空中破碎,传出纷纷扰扰的声音。
　　“救救我们！”
　　“啊救命！”
　　“仙——仙师饶命！”
　　一副地图展开，其上是一个大大的圆，而在圆内，一座座红色的城镇屹立，栩栩如生。这是青山门的辖区图。而此刻，这些城镇已有十分之一被毁。而这些被毁的城镇，呈一条线朝中间耸立的大山射去，那是——青山门！
　　他想干什么？！
　　……
　　洛云借着这片刻机会，甩开众人，在一座化为废墟的城镇落下。弥漫在这片土地上的，仍然是熟悉的剑气和剑痕。
　　他伸出手，闭上眼，神魂撬动这片空间的时间。向下落下的枫叶一顿，突地违反牛顿定律地向上飞去！这片空间的时间开始逆流。
　　有两种可能。
　　一.云觅是被人陷害的。
　　二.云觅确实入魔，这是云觅失去神智的时候亲手坐下的。
　　如果他是宁无缘，他更偏向于第二种。但他是洛云，所以他更偏向于第一种。
　　《逆天》书中，虽然没有写出来，但的确有一个幕后黑手在全程操纵着。
　　《逆天》中，云觅背上勾结天魔，灭杀师兄的罪名，被宁无缘镇压；现在，云觅入魔，屠戮凡人。
　　这一切，到底——是谁！
　　洛云睁开眼，看到废墟已经重新变成了繁华的小镇，而云觅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他收回手，时间开始流逝。
　　云觅赤红着眼，跌跌撞撞闯入小镇。
　　云觅拔出剑。
　　云觅一剑震塌房屋。
　　云觅飞上半空，向下落下峥嵘剑气。
　　云觅……
　　繁华的城镇重新变为一片废墟。
　　这也是为何他避开众人施展此术的原因，若有其他人出现还好。若是像现在这样，那就是铁证。
　　洛云闭上眼，将刚刚的画面重复了一遍。
　　不，不对！云觅像是在和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比斗！
　　但
　　看不到的东西……心魔吗？难道还是第二种？
　　文月儿落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小师——”
　　她的手捞了个空，洛云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文月儿：……
　　小师弟你要干嘛去你先告诉我一声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去啊！我不知道你要干嘛去我怎么应付这群难搞的人啊！我#%*……
　　文月儿挥手，青山门的辖区图重新浮现在空中，一道剑气落在被毁的城镇前方的云华镇上，“小师弟先行一步，让我们跟上。”
　　说完不给他们思考的空间，便化作一道剑光远去了。
　　白雁随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表现出毫不怀疑的样子。白皑雪慢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皑雪。”
　　“父亲。”
　　“不要犹豫，他们说什么，我们信什么。这场戏，我们只做旁观。”
　　“是。”
　　雪望亭狠狠灌了一口酒跟了上去，悠闲地给文月儿传音，“四师妹，编得挺像，你传信给小师弟了？”
　　“闭嘴！”文月儿沉默了片刻，又传信过来，“二师兄，你认为这是巧合吗？神器是数万年前传下的。数万年的阴谋，还真看得起我们。”
　　雪望亭嗤笑了一声，扬起头，酒从嘴边流入脖颈，白发在空中飘扬，眼中如凶兽般的狠意爆发，“谁说不是呢！”
　　……
　　洛云出现在白雪覆盖的小镇废墟前，他刚刚在这里亲手合上了一个悲惨死去的女童的双眼。
　　那个女童，虽然双腿和一只胳膊都被剑气割断，但其致命伤却不是剑伤，而是脖子上的勒痕。
　　洛云伸出手，时间，在他手下，逆流！
　　云觅无情，自私，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用这样残忍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孩子。若云觅真的是被人陷害，有看不见的但不是心魔的人在与他比斗，引导他毁掉城镇。那掐死这个孩童的，可能另有其人。
　　是谁呢？
　　为什么不问可能吗？他心中有个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云觅呢？就因为他爱你？还是说，你也爱他？
　　你是谁？洛云在心中平静地问道。
　　我是你啊。心中那个声音回答。
　　心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洛云很平静。
　　你怀疑我？你宁愿怀疑自己也不愿怀疑云觅吗？我的尊上啊，你以为自己就可以仗着天道的宠爱为所欲为吗？你难道没感觉到自你踏出雷劫的那一刻起，天道对你的眷顾就淡了，你还要继续这样肆意妄为吗？继续下去，走你注定陨落的命运吗？
　　你还没回答，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另外，你是在担忧我？担忧本体的心魔？洛云在心中冷漠地问道，他只是一个无情地复读机。
　　心中的声音似被噎住，过了片刻才轻笑着说道，我是宁无缘，是天道侧面，来源于天道，注定要为镇压域外之门而身陨，重归天道。你难道不想反抗吗？
　　不想。洛云平静地回道。
　　“心魔”：……
　　错了。洛云继续说道。
　　“心魔”：……哪里错了？心魔不都是这样干的吗？
　　洛云：哪里都错了。
　　洛云：“系统，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
　　“心魔”：系统？那是
　　“滴！”
　　“啊！”
　　双重奏响起，耳边再无烦扰。
　　“已灭除天魔种子。”耳边冰冷的系统声响起。明明是冰冷的声音，洛云却听出了其中的愤怒。
　　愤怒么？
　　天魔种子？被天道宠爱的宁无缘体内竟然有天魔种子？这绝对不可能是天道的后手，因为此方天道与天魔是死敌。那就值得思考了。
　　《逆天》中，将云觅打落黑暗海的宁无缘，还是宁无缘吗？如果不是……如果宁无缘体内都有天魔种子，那其他人……
　　系统对天魔的存在感到愤怒，系统能轻易地灭掉天魔种子，系统的目的是为了降低云觅黑化值，不让云觅灭世……
　　洛云抬眸收手，时间从最初开始流逝。不急，一个一个来。那个弱智天魔说得对，可能终究只是可能，真相如何，还要看呈现出来的事实。
　　他看着小村上来来往往的人影，看着小玉儿欢快的笑声，看着剑光从天而降将一切埋葬，看着云觅恢复神智救出小玉儿。
　　洛云不知不觉地皱起眉，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他看见小玉儿将拨浪鼓手柄插入他的胸膛，看着云觅猛地赤红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问：穿越者如何知道分辨是外来天魔还是自己产生的心魔？
　　洛云：问他三大哲学究极命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over。
　　晚安~


第114章 来不来得及？
　　他看见云觅将小玉儿扔在废墟上,看见他御剑离去。
　　洛云的视线第一次没有追寻云觅离开，而是锁定在小玉身上。他看见小玉儿怔愣了一会儿，看见小玉儿大哭起来,看见一双白皙的手掐住了小玉儿的脖子！
　　那双手上,满是细密的伤口,那是剑水才能割除的伤口！刚刚果然有人在和云觅打斗！是谁？他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去,看到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身影。
　　似乎察觉到洛云的窥视,他轻笑一声，朝洛云看来。“砰！”清脆的响声在洛云袖间响起——他藏在袖中的录影石碎了。
　　“砰砰砰！”随即而来的是自地底传来的巨大的吼声,整个村庄凹陷下去，化作深不见底的洞穴。地形发生变化，眼前画面中断,时光规则被强行恢复到原位。
　　洛云神魂一阵震荡,如玉的脸色苍白了几分。短时间内，若是再动用神魂撬动时间规则,神魂将会真正受创。另外
　　刚刚那个吼声是上古凶兽饕餮,饕餮吞食,是彻底将食物的因果及时光截断,让其彻底在这个时间上消失。因此，这片大地的时光规则已经被饕餮彻底吞噬了个干净,再无法重现。
　　而且,饕餮被惊醒,脾气可是很暴躁的，暴躁到杀性大开的地步,尤其是对把他吵醒了的人。
　　一箭双雕。
　　“咚！咚！”洛云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看着从黑洞中冒出的饕餮黑色的头顶，平静地想着。
　　将云觅引到这里大开杀戒,将自己引到这里对上饕餮。可真是一箭双雕。
　　洛云平静地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梦苍生，嘿，没想到吧？
　　等饕餮彻底从黑洞中探出头，原地站着的已经由仙尊宁无缘变成了魔尊梦苍生。
　　它疑惑的看了洛云一眼，洛云坦然地与它对视。男子汉大丈夫，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虚！
　　饕餮大吼一声，一道裂痕从黑洞一直蔓延到洛云脚下，一只黑色的巨手从地里伸了出来，向洛云抓去！
　　管你是不是那个人，它生气了！它要杀人！
　　然而它只抓住了个空，洛云化作黑色的煞气自饕餮宽大的手指缝隙中滑出，在半空中重新聚集起身形，俯视着饕餮。他身后，黑色的魔气凝成的巨掌遮蔽了半个天空。
　　洛云伸手，对着饕餮狠狠拍下，同时神魂撬动空间规则，“破！”
　　魔掌压下，空间泯灭，洛云负手，“无能狂怒。”
　　饕餮大吼一声，伸出双掌来抵抗，却直接被魔掌按入了地底。地底，破碎的空间规则在饕餮身上割出无数伤口，红色的血液淌淌流出。
　　它怒吼着向上窜去，却脚下一空，层层空间破碎又愈合，将饕餮牢牢锁在了地底。
　　被人算计又被暴打了一顿还被封在地底的饕餮：可怜无助又孤单.jpg饕餮委屈地翻了个身，又合上了眼。那就再睡一觉吧，下次醒来一定要找到那个将他吵醒地人，杀！
　　洛云心中松了口气，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空间戒指，从这个空间戒指中掏出宁无缘。神魂切换到了宁无缘身上，接住了下向下倒来的梦苍生，将其扔进了空间戒指中。
　　一道剑光射来，在洛云身前停下。文月儿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小师弟，我说你前往云华镇了，速去。”
　　云华镇……他想到云觅突然转向返回，想到那些被毁的城镇所连成的极具目的性的“直线”，看来云觅也意识到了。
　　云觅是在，寻求他的庇佑！
　　洛云挥袖，化作剑光朝云华镇飞去。按照“直线”的走势，下一个云觅会出现的城镇是云华镇。但他心中却有种不详的预感。
　　云华镇。
　　洛云赶在师幻玉到达之前到了，然而云华镇，一片宁静祥和。
　　文月儿在看到洛云身影的那一刻，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再看到平静祥和的云华镇，更是神态轻松。正要上前，被雪望亭一把抓住。
　　雪望亭看着眼前繁华的小镇，神色却是截然相反的冰冷沉重。
　　“吟——”一道剑光在空中炸开，是慎昭阳的传信，巨大的红色地图展开。地图上，又一座城镇在刚刚化为废墟，那一座城镇，叫皎月镇，不叫云华镇。
　　错了！
　　“我用卜算之术算过，卦象是云华镇。”所以在文月儿说出云华镇的时候，他没有阻止。雪望亭传音给洛云。“小师侄下一次出现的地方，是红霞镇。”
　　洛云闭上眼，不顾神魂的伤势，再次撬动时光规则，直接进入时光长河。
　　他神魂站在时光长河上，往河流流来的方向看去。
　　他出现在云华镇。
　　洛云再向前看去。
　　云华镇一片平静。
　　再往前呢？
　　云华镇一片平静。
　　再往前！
　　云华镇一片平静。
　　再再往前！
　　云觅御剑自云华镇上空划过。
　　再再再往前！
　　云觅御剑朝云华镇飞来，却在中途拐了个弯，飞离了云华镇。
　　若是旁人看见只会当云觅临时改主意了，洛云却知道，云觅是被人引走的。
　　他睁开眼。神魂的剧烈震荡让他如玉的面色更白几分。而云觅被人引走的时间与他离开的时间，只差片刻。
　　洛云的目光自各位掌教身上划过，有人在监视他们，或者，他们之中有人是内应。
　　“红霞镇。”洛云淡淡道，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雪望亭目光一凝，化作剑光朝落枫镇飞去。众人紧随其后。
　　红霞镇。
　　繁华依旧。
　　众人落在城门出，却未见洛云的身影。
　　与红霞镇最近的落枫镇。
　　洛云一袭白衣俯视着整个城镇。
　　繁华依旧。
　　洛云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文月儿身边，文月儿将手中辖区图打开，又一座城镇被毁，是与那条直线歪出了十万八千里的乌洛镇。不是落霞镇，也不是红枫镇。
　　或许，是内应和监视兼而有之？他明白了一件事，在云觅到达青山门之前，他恐怕是抓不住他的。而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人因他家破人亡，死于非命。
　　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一枚小巧的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是云觅当初匆忙落下的弟子信物，里面封印有云觅的一滴泪。
　　这滴泪在被封印的时候与云觅的神魂连了起来。蒸发这滴泪，就能准确定位到云觅的位置，但是也会对云觅神魂造成一丝伤害。云觅现在本就处于危险之中……
　　洛云握紧令牌。
　　盈虚宗，祖师画像前。
　　跪了五百年的太上长老不悔睁眼，起身，“青山门云觅入魔了？”
　　童子一怔，压下对太上长老怎么会知道的诧异，恭敬地回答，“是。”
　　“什么情况？”
　　“掌门传来消息，尊上亲自追寻，却屡屡慢一步。”童子恭敬地答道。
　　“和梦中一样。”不悔闭上眼，向洛云所在处疾驰而去。他自五百年前来拜见祖师后，就一直在梦中。
　　梦中的云觅入魔，叛出青山门，仙尊宁无缘没能抓住云觅，而只能将他在黑暗海拦住，打落黑暗海。
　　梦中的自己因算出云觅是应劫之人，不惜举门叛出仙门，助他登上尊位，然而最后迎来的却是灭世。
　　这一梦，就梦了五百年，梦结束了，梦中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半。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一生？但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一定要阻止云觅灭世！
　　盈虚门的镇宗法器一直保管在他的手中，能算天下万物。他一定会助仙尊寻到云觅踪迹，将他永世镇压，不得脱身！
　　红霞镇。
　　洛云静立，摩擦着令牌。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5章 师尊
　　“嗤——”洛云手中令牌变得炽热,其中封印的眼泪竟由透明转变成耀眼的红色，形状也由原来饱满的水滴状变成了参差不齐的火焰状。在火焰上方有水雾缭绕而上，眼泪凭空蒸发了一缕。
　　云觅御剑而行的动作猛然一顿,飞剑失了灵力,向下跌落在地上。
　　“弟子信物与神魂相连,若有朝一日你叛离宗门,上天入地,青山门也能将你找到。”入门之日，师幻玉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
　　“此物,虽是制约，也是守护。有它在身边，我在你身后。便是不在身边,我亦能凭借它找到你。”记忆中一向神色平淡的师尊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此举伤神魂，不会轻易动用。”
　　不会轻易动用！哈,不会轻易动用！云觅五指死死地扣住剑,忍着脑内传来的剧痛,继续往青山门的方向走去。哈,原来有伤神魂是这样伤的！
　　“哎！你怎么了？”一个穿着紫色纱裙、手中牵着风筝线、带着笑意的女子撞上了云觅，她回头,关心地看向云觅。
　　“烟儿,过来。”一个男子握住女子的手,将她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云觅。
　　“宁愿损伤你的神魂也要抓到你,这就是你的好师尊哈哈哈哈哈哈！”
　　“恨吧！你不幸福，凭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幸福？”
　　……
　　心中魔念张牙舞爪，想要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哎,你怎么啦？”女子从男子背后伸出一个头，对着男子喃喃自语，“他好像练功走火入魔了……”
　　烟儿，紫色……云觅忍着剧痛看向女子，女子紫色的身影仿佛与曾经的竹谨烟重合，而他身边的男子恍惚变成了一袭白衣神情平淡的师尊。
　　“闭嘴！”他眼中爆出凶光，朝女子喝道，“滚！”怎么可能，师尊一心向道，是不会沉溺于这种世俗情爱的。
　　女子僵直了身体，仿佛被吓到。倒是男子看着云觅赤红着的双眼，想到了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红眼者，食之可得长生。
　　“烟儿，我们走。”两人走远。
　　神魂上一波又一波的剧痛袭来，一个稳定的神魂通道被强行建立。云觅雪白的牙齿咬在唇上，鲜红的鲜血自唇上流下，在雪白的衣襟上肆意的渲染开。
　　最后一个阵盘从他袖中飞出，以血为媒，阵法启动！画完最后一笔，云觅心神微松，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阵法将云觅笼罩，将他的身影从凡人的视线中抹去。
　　一个黑色的身影轻飘飘出现在他身旁，苍白的指尖一勾，阵法应声而破，云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平地上。
　　他侧头朝后看了一眼，讽刺地笑了一声，身影随风消逝。
　　斜后方，本该离去的男子与女子重新出现……
　　浮屠镇！在云觅晕过去那一刻，洛云确定了云觅的位置。他踏出一步，撕裂空间，消失在原地。
　　“尊——”不悔拿着镇宗法器千辛万苦从盈虚宗赶来，只看到了一片寂寞的衣角。
　　“太上长老？”盈虚宗掌门的声音响起。
　　不悔对着他点点头，看向雪望亭和文月儿，“贫道盈虚宗太上长老不悔，得天道预示，借镇宗法器算出了云觅所在之处——浮屠镇！”
　　浮屠镇，黑暗海旁，梦中云觅被打落的地方！还有一线希望！一定要赶在尊上将魔头云觅打下黑暗海之前，借助所有人的力量将其抓住，彻底镇压！
　　浮屠镇。
　　洛云撕裂空间，来到浮屠镇，却只看到了地上的血迹和破碎的阵盘，以及浮屠镇中充斥着的惊人的煞气。
　　煞气……
　　洛云正要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梦苍生，就听到身后传来陌生而激动的声音，“尊上！”
　　他回头，看见了雪望亭文月儿白雁随白皑雪以及一堆路人甲。
　　洛云：……
　　“尊上，贫道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悔，得天道预示，借镇宗法器算出了云觅所在之处——浮屠镇！果不其然！只是还是比不得尊上——”不悔正要说几句恭维话，然后将话题引到千万要云觅镇压，而不是将他打入黑暗海，就又只看到了一片寂寞的衣角。
　　尊上，你等我——不对，浮屠镇中满是煞气，进去等于找死，尊上你要注意安全啊！
　　洛云一进入煞气中，就察觉到自己的神魂和规则之力被禁锢了，同时彻底和外界隔开，不能从外界吸取到一分灵力。体内的灵力成为了无源之水，用一分少一分。
　　这意味着，他不能利用神魂判断幕后黑手是否隐藏在周围，随时可能被人袭击。这意味着，他不能将梦苍生取出，让自己和梦苍生是同一人的秘密面临可能暴露的风险。这意味着，他在煞气中待得越久，被生生熬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不该进来的，但——洛云握着手中不断发烫的令牌，神魂通道建立的那一刻，绝望与痛苦向他汹涌袭来，还有几乎将人溺亡的爱意。他听到了云觅神魂最深处的声音——“师尊，师尊，师尊……”
　　这让他怎么能袖手旁观？他又不是机器人。第一千零一次为自己的心软感叹。他化作剑光朝云觅的方向飞去，既然进来了，就速战速决！
　　洛云听着云觅神魂中传来的声音，“嗯，我在。”
　　等我。
　　……
　　“嗯，我在。”
　　灵力被禁锢，神魂依旧疼得厉害，割肉般的疼痛从身体上传来。云觅紧皱着眉头睁开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师尊的声音？
　　眼前是一间空旷的屋子，只有一个煮着沸水的大锅，和一个拿着刀的男子。没有师尊。
　　没有师尊，云觅垂下眸。
　　“哼。”脖间的疼痛传来，拿刀的男子从他脖间割下一块肉，迫不及待地扔入锅中。
　　云觅看向自己的身体，难得的脑中的魔念全都消失，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而屋中的那口大锅中已煮满了。
　　“烟儿姐姐，烟儿姐姐，那个人身上的肉好香，画儿什么时候能吃啊！”门外充满童稚的声音传来。
　　“为何？”云觅看向眼前的男子。
　　“红眼者，食之可长生。”男子眼神躲闪了一下。
　　云觅低头笑了起来，笑得痴狂。笑着笑着他痛哼了一声停了下来。
　　男子又动了一刀。
　　“现在可够？”云觅动了动手，锁住他的锁链是特殊的，将他的灵力全部禁锢住。
　　他不着一物，浑身鲜血淋漓，脸色苍白如雪，苍白的唇被咬开，鲜红的血将其染红。他抬头，看向眼前被人利用却不自知的凡人，如同神邸高高在上地俯视凡人，“够了吗？”
　　被这样的眼神激怒，男子眼中的惊慌变成凶狠，“不够，怎么够！”
　　云觅嗤笑一声，难得地又想起了自己曾经是凡人的那段日子，弱小、受人欺辱、任人宰割、忍辱求生，内心愈发黑暗，身体却反而放松下来。师尊应该快要找到他了吧，师尊看到他这么惨会不会心疼他呢？
　　“你是仙门的叛徒吧？”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目光一闪，下定了主意。
　　云觅抬眼看他，双眼的颜色彻底固定为红色。
　　“身后有仙师在追你吧？”男子拿着刀越走越近。
　　云觅的瞳孔微缩，被锁链捆住的手掌握紧，一丝煞气在经脉中涌动。
　　“只要你死了，仙师应该就不悔再追了吧？”男子扬手。
　　他不能死！他明明是这么想活下去啊！他还要一直陪在师尊身边，他答应师尊要守护这片天地，他要登上这片天地的顶峰，他还想……再次和师尊肌肤相亲。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他呢？
　　凡人是人，修士就不是人吗？
　　冰凉的刀锋划入脖子的时候，浮屠镇中的煞气全部灌入他体内，又从他体内冲了出来，将男子打飞。男子落入装满沸水的大锅中，“啊——”。他手中的刀子跳了几下落在地上，又被煞气牵扯着落在云觅的手中。
　　云觅握着刀子走向锅中的男子，他舒展的皮肤被烫到皱成一坨，他不断地翻滚着，想要逃出大锅。但这口锅太大太大，他越挣扎嚎叫声就越惨烈。
　　“不，不，仙师，仙师饶命！”男子边挣扎边嚎叫边求饶。
　　“放心。”云觅俯视着他，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刀子扔开。
　　男子松了口气，只要仙师不杀他，怎样都好。他已经被烫掉皮的双手终于扒住了大锅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挪。活着，活着才有一切，只要能活着，只要能活着！
　　然而云觅的下一句话将他打入深渊。
　　“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
　　男子双眼瞪大，他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云觅的意思。“求——”他的话断在喉中，彻底死去。
　　云觅握住他喉咙的手放松，将他扔出锅外。他活着没能做到的，死后做到了。
　　“吟——”不惑剑的剑鸣声想起，云觅手指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将它招入手中。
　　他向外走去，女子、老人、青年、少年，还有小孩儿，全家灭门。
　　“吟——”一道剑光落在了院中。
　　云觅掐着画儿的脖子将其仍开，慢悠悠地转身，看到了一袭白衣的师尊。
　　同时，煞气散去，在城外的众人也赶了过来，目睹了这一幕。
　　他想解释，想说他差点死了，想说这些人心中都是恶意，想说他是逼不得已，然而他终究没说。他只是微微一笑，唤道，“师尊。”
　　他怎么配呢？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他都不配为人。


第116章 解释
　　“男主黑化值70,生命值20。”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男主生命值-1，目前19。”
　　“男主生命值-1，目前18。”
　　洛云看着只唤了一句“师尊”的就没了下文的云觅,微微皱眉,就完了？就完了？
　　尽管已经知道答案,但当云觅看着师尊难得皱起的眉头时,心中还是涌现出一股自嘲的情绪。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矫情的时候,他配吗？他所求，不过活下来而已。
　　除此之外,不过强求。
　　云觅低头，眼圈已经红了，他向洛云的方向走去,却故意踉跄一下,摇摇晃晃地稳住身形，结合他此刻狼狈的形象,耍小性子不愿低头、受了委屈而强忍着的形象被他刻画得淋漓尽致。
　　那家伙是如何形容他的？自私自立,善于伪装,为了向上爬不折手段。善于伪装、不折手段……这才是真正的他,至于刚刚，不过是失控了一瞬。
　　只是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想要苛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而已。云觅睫毛颤了一下,一滴泪落了下来，令人怜惜。可惜他低着头,没人能看见。
　　如今他神魂有损，血肉被剃，煞气暴走,浑身最大的武器也只剩下这张脸。云觅正要抬头，露出这副表情以“取信”众人，就听到师尊清冷的声音传来，“解释。”
　　云觅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两个字的意思，才怔怔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上勾的眼尾却嫣红异常，沾染着鲜血的唇红得刺眼。茫然的眼神，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砸在脸颊上，晕染开来，带来冰晶破碎般的精致感。
　　众人看向洛云，这副样子，难怪仙尊心动。
　　“男主生命值-1，目前15。”
　　“男主生命值-1，目前14。”
　　洛云不动如山，重复，“解释。”
　　云觅闭眼，用最弱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他们该死。”师尊……相信我。
　　“男主生命值-1，目前13。”
　　“嗯。”
　　一道光照在了他的身上，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唇上冰冷的触感传来，一颗药被冰冷的指腹按入他的嘴中，化作一道暖流。云觅在他怀中低着眼，紧紧抓住洛云的衣服。“师尊。”
　　“解释不是给怀疑你的人听，而是给信任你的人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洛云将手按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云觅垂眸，差点克制不住内心亲近的欲望。师尊，怎么能这么好？
　　“男主黑化值-20，目前黑化值50。”
　　心灵鸡汤，不外如是。
　　众人看着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抱在一起调情的两人：……
　　洛云对于众人的视线无动于衷，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没错，就是这样。
　　神魂撬动时间规则，这个院落中的时间开始逆流，将云觅所受的苦难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脸又白了几分，只是他背对着众人，唯一可能看见的云觅也低着头。
　　雪望亭和文月儿皱起眉；白皑雪克制不住心情，天空飘起了雪花；不悔忍不住同情起梦中的灭世魔王；就连白雁随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确是该死！
　　但
　　除去这些，那些被毁坏的城镇，那些枉死的凡人，该罚的还是要罚。
　　“那些被毁的城镇？”白雁随沉声提醒道。
　　“云觅入魔，神智全无，一路所为，非他所愿。罚他禁锢灵力，于无尽寒风中镇压千年。”洛云淡淡看向白雁随。
　　“不过千年——”
　　“是有人刻意引我入魔，与我打斗，毁坏城镇陷害于我！”
　　白雁随和云觅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觅从洛云的怀中退出来，与洛云并肩，“师尊可用时光回溯，弟子问心无愧。”师尊这么好，他怎么忍心让自己成为他的污点。
　　洛云不语。
　　白雁随的目光则落在云觅脸上，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17章 天命
　　气氛不对！
　　小师弟能时光回溯,若是真如小师侄所说，以他对小师侄的宠溺程度，不会等到现在,除非——事情根本就不像云觅说的那样！而小师弟为了包庇云觅,选择了隐瞒。如今被人挑明,不仅小师侄保不住,说不定还会赔上小师弟！
　　文月儿眼珠微转,沉下脸就要上前，却被雪望亭抢先。
　　雪望亭上前一步,雪发在空中飘扬，眼中冰冷而压抑，仿佛压抑着层层随时会爆发的怒火,一挥手,青山门辖区图在半空展开，那连成一条直线的被毁的城镇刺眼异常,“这些城镇是不是为你所毁？”
　　云觅看着那些被毁的城镇,“是。”
　　“他们与你有仇？”
　　“无。”
　　“他们是不是受你牵连？”
　　“是。”
　　“数十个城镇,上万条无辜之人的性命,将你镇压千年，可曾有怨？”雪望亭负手看向他,剑气冲天。
　　不管真相如何,他们死在你手下,这个因果，你得担！
　　“无怨。”但有憾。
　　人是个很奇妙的生物。小时候吃不到糖,有钱后就会爱上糖；小时候受过委屈，有能力后就会特别受不得委屈；小时候经常被人误会，有了信他的人之后,就不愿意再被人误会。
　　云觅侧头看向洛云，“师尊。”信我。他已经从洛云身上收获了许多意外的温暖，便还想，再多一点。
　　“男主黑化值+5，目前50。”
　　“男主黑化值+5，目前60。”
　　……
　　不信他，入魔可能率高达百分之百；信他，回溯时光——云觅与一个看不见的人打斗，坐实云觅入魔。与他自身世界观相冲击，入魔可能率高达百分之百。
　　难啊！选择之难，难于上青天。
　　洛云迎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淡淡开口，“闭嘴。”
　　云觅心中一紧，垂下眸，却恰巧看到了师尊掩在袖下的鲜血淋漓的手。师尊受伤了？！！
　　刚刚，师尊是在煞气消散前到达的。也就是说，师尊为了他强闯煞气，受伤了……
　　师尊伤得重不重？师尊还有没有其他伤？师尊……心中的自嘲与怨气被焦急和担忧取代。他靠近师尊，用自己挡住洛云那只受伤的手，“弟子认罚。”
　　不过千年而已！千年后，他还是师尊的徒弟，还是青山门的下任掌门，还能伴在师尊左右！
　　“男主黑化值-10，目前50。”
　　“男主黑化值-5，目前45。”
　　洛云松开了手，有亿点疼。万万没想到，他有招一日，也会走上中二少年自残之路。
　　事实证明，以人类的聪明才智，永远不可能只有两个选择。
　　“三千年，我亲自看管。”洛云平静地说道。
　　“是。”云觅低眸，师尊……
　　云觅的黑化值没有上涨。洛云看向白雁随，眼神淡漠，“白掌教？”
　　作为仙门第一人，能退一步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若是他再咄咄逼人，不太合适。但是——白雁随笑了笑。
　　“尊上神魂不稳，应少出手，贫道盈虚宗太上长老不悔，可借镇宗法器重现过去一日内的时光。”不悔笑着看向洛云，展现他价值的时候到了。
　　在梦中，他因卦象选择了追随云觅，最终迎来了青山门覆灭，魔门一统，世界泯灭的结局。此次梦醒，他选择的追随仙尊宁无缘！
　　洛云看向不悔，又是你。
　　不悔打了个冷颤，明明尊上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为何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他赶紧扔出360根算筹，360算筹飞向空中，落在各自该落的位置，竟与天上星辰的排列丝毫不差。
　　“算！”不悔喝道。
　　360根算筹缓慢动了起来，其运行轨迹玄妙异常，如同真正的星辰一般，暗含规则。
　　在它们之上，明亮的天空缓缓暗了下来，而这360根算筹却开始发光。天空越暗，算筹越亮。到最后，光芒掩盖了算筹的形状，它们挂在漆黑的夜空，如同真正的群星一样璀璨。
　　不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来，他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如今这360根算筹已经勾连到天地的周天星辰数算之力，只剩下最后一步了。不悔闭上眼，勾连着，360根算筹的神魂强行止住它们的运动，“止！”
　　“群星”顿了一下。
　　不悔原本苍白的脸色胀红，气血不断涌动、消耗着，“逆！”
　　止住的“群星”动了起来，不过不是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运动，而是缓缓逆转。
　　一刻，一时，一天。
　　最后一步！不悔咬牙，“止——顺！”
　　“嘭！”血液自他的五窍喷出，不悔虚弱地睁开眼，两次逆转，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星辰璀璨的光芒落在空地上，星光中出现了清晨的乌洛镇。
　　一个时辰后，剑光自天上落下，将乌洛镇夷为平地。而半空中，云觅双眼赤红如血，魔气缠扰，独自一人。
　　怎么可能！是他错了？那人真的是他想象出来的，是他的心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其他人也这样认为吗？云觅的视线从各大门派掌教身上划过，从雪望亭文月儿身上划过，最后在即将落到身旁的师尊时，猛地挪开了眼。
　　师尊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一切都是幻觉，都是他的心魔。
　　可笑。
　　一向高高在上的师尊刚刚是在包庇他吗？他怎么配？
　　他不配，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戳穿了这一切，他自己……
　　可笑！
　　“你就是场笑话。”
　　“你刚刚还在认为宁无缘不相信你？他怎么相信你？”
　　“他为你受了伤，为你破了原则，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这么弱？弱到只剩下这张绝色的皮囊呢。”
　　“没有幕后黑手，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心魔，心魔，心魔……”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天生的魔体，修仙只会禁锢你，来吧，投入魔道吧，拥抱力量吧！”
　　心中无数魔念再次滋生。
　　洛云握住了他的手，用那只掩在袖中流满了鲜血的手。不用系统提示，他也能看出云觅的不对。
　　如果说云觅之前是处在入魔前期，神魂一直在抵抗着魔气的入侵，还能保有一丝清明。那现在就是入魔后期，魔意自他的神魂上生出，主动迎合着魔气。待到魔气完全占领神魂，他自身的神魂会彻底泯灭，从而生出一个新的属于魔的神魂。
　　他会彻底变成一个魔物！
　　这样的魔物，每次出现，都是天地生灵的一场浩劫。仙尊可以庇佑一个入魔之人，却不能庇佑一个魔物。
　　各门派掌门已悄然无息地将洛云和云觅包围起来，各自将杀手锏掐在了手中，只等尊上一声令下，就将已经化为魔物的云觅就地击杀！
　　不过幸好，云觅是天道之子，是天道选中的应劫之人，无论何种状况总有一线生机。
　　血液在两人相握的手中流淌，我说过，你是我的徒弟。怕什么！醒过来！
　　触碰到洛云的手以及他手中黏糊的液体，云觅身体一顿，随即猛地抬头，赤红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十指相扣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攀爬，握住了他的肩膀。
　　“尊上！”
　　“魔物！”
　　“小师弟！”
　　云觅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洛云，夸装地咧大了嘴，却没有流出一丝笑声，加上赤红的双眼，像个诡异的小丑，“嗬，嗬！”
　　“吟——”不惑剑剑气冲天。
　　云觅狠狠推开洛云，身体化作剑光，与不惑剑汇合朝外窜去。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瞬息之间，云觅逃窜，众人追了上去。原地只剩下洛云，和因担忧小师弟而留下的文月儿。
　　“嘭！”小师弟手上戴着的空间戒指破碎了。
　　“小师弟？”文月儿向洛云走去。她相信，即使只有瞬息，小师弟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让其逃窜。她也相信，小师弟能分清轻重缓急。那只有一种解释——小师弟受伤了，很重。
　　“别过来。”洛云出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却冷漠到可怕。
　　“小师弟？”
　　“别过来。”
　　“好。”文月儿停在原地，心中却更担心了。
　　……
　　“男主黑化值0，生命值0。”
　　“主线任务变更，主线任务变更——度过天地大劫，抵抗天魔。”
　　空间戒指中，梦苍生睁开了眼。
　　不能存放活物的空间戒指被硬生生撑爆，洛云站在一片空间乱流中。他的神魂被系统强制拉入梦苍生体内，只剩一丝意识附在宁无缘的身上，听到了文月儿的声音，勉强做出反应。
　　“小师弟？”
　　“别过来。”
　　“小师弟？”
　　“别过来。”
　　“好。”
　　洛云闭眼。
　　这种感觉，没有错，是天道垂青。更准确一点说，是天命。而之前，他只在宁无缘和云觅身上感受过。
　　宁无缘是因为注定殉道，云觅是因为注定救世。但现在，天命在渐渐转移到他的身上。宁无缘的天命没有变化，那就只剩下了——云觅。
　　他之前就在疑惑梦苍生和云觅无论是身份还是命运都高度重合，当时以为是为了让梦苍生收云觅为徒变得合理。现在想来，梦苍生根本是天道的暗子，是天道准备的后手。
　　他千方百计将云觅留在仙门，最终却得来云觅变为魔物，被天道放弃的下场。天道若彻底放弃云觅，那云觅连最后一丝生机都没有了。而云觅本可以活得好好的，直到最后灭世。
　　还有突然变更的系统任务……
　　洛云睁眼，“我拒绝。”
　　本就陷入混乱的系统卡了一下，仿佛更混乱了。“主线任务变更，主线任务变更——度过天地大劫，抵抗天魔。”
　　“我拒绝。”
　　“世界背景变更——男主化为魔物，宁无缘假公济私，强行镇压无果，生灵涂炭。天魔趁机侵入，天地大劫提前来临。”
　　“主线任务变更——统一魔道，抵御天魔，度过大劫。”
　　系统冰冷的声音接连响起，带点解释又带点嘲弄的意味在里面。
　　“任务完成可带着修为回到宿主世界，重头再来，称霸——”
　　“我拒绝。”洛云轻笑，“我是该叫你系统呢？还是该叫你天道呢？”
　　系统不语。
　　洛云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问道，“若是宁无缘没有假公济私，而是将男主打落黑暗海，不让男主停留在这片世界系统任务就不会变更？”
　　系统沉默片刻，“是。”
　　“放我出去。”
　　洛云一阵恍惚，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宁无缘体内。
　　“吟——”破晓剑响起，洛云向云觅的方向追去。他附在梦苍生身上的一丝神魂告诉他，落在他身上的天命并未中止，还在继续增多，而待到天命彻底转移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云觅
　　“吟！”洛云落到云觅身前。
　　看着满眼暴戾，彻底失去自己意识，沦为魔物被各门掌教凌虐的云觅，洛云垂眼。
　　在洛云落下的瞬间，云觅被白雁随一掌击中，“扑腾”一声落到洛云身前。
　　“嗬嗬！嗬嗬！”云觅抬头，赤红的双眼仿佛还未开智的野兽。一只脚踏在他的背上，将他定在地上。他双手努力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洛云顺着那只脚，看向白雁随。
　　白雁随担忧地补了一句，“尊上小心。”
　　“他是我的弟子。”洛云平静地说道。他能察觉到，在他说出这句话地时候，落在梦苍生身上的天命增加速度加快。这是以为他反悔了？洛云丝毫不慌。
　　一道剑气落下，狠狠落在云觅身上，让云觅吐出一口鲜血。神奇的是，这道剑气正正好落在白雁随刚刚踩着的位置，若是他刚刚没有及时收回脚，就要被一起削了。
　　“那便由尊上发落。”白雁随面上看不出恼怒，他退后一步，不再出手。
　　其他人也停了下来。
　　“嗬——嗬。”地上的云觅不再挣扎，而是脸靠在地上，嘴中边涌出鲜血，边含糊不清的呢喃着。
　　洛云垂眸看向他。
　　从剑伤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云觅化作煞气，向外窜去。短短一瞬，已经窜出了数十丈。
　　众人没动，看向洛云。
　　洛云看向他。
　　“吟——”不惑剑的剑吟声响起，剑光横跨长空，落在云觅背后，将云觅狠狠击向另一个方向，击落黑暗海。
　　洛云能感觉到，落在梦苍生身上的天命停了。但是，还不够。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黑暗海旁，俯视着朝无尽深渊中落下的云觅。
　　“嗬嗬……嗬嗬！”云觅看见他，突然含糊不清地嚎道。
　　天命不再流失，却也没有回归。
　　“自今日起，云觅不再为青山门弟子。”洛云迎着云觅混沌的双眼，缓缓说道。
　　梦苍生身上已有的天命在减少，而云觅身上的天命在缓缓回归。
　　“嗬！嗬！”云觅剧烈地挣扎起来，待看到洛云取出一枚令牌后挣扎更甚。
　　那是云觅的弟子令牌，虽然其中封印的眼泪蒸发了，但弟子令牌并未破碎。
　　洛云缓缓收紧手。白雁随手中寻人的罗盘还能再用一次，盈虚宗手中的镇宗法器也是寻人的好手，不能给他们留下丝毫的机会。
　　“嗬嗬！嗬！嗬嗬！”
　　洛云松开手，一撮粉末随风飘逝。
　　“嗬——”云觅脸上青筋迸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很痛苦，很痛苦。
　　还没完。洛云招来不惑剑。
　　“吟吟吟……”不惑剑在他手中细小的摆动着，不停发出微弱的剑鸣声，像在求饶，又像撒娇。
　　“嗬——”
　　“砰！”不惑剑被他拦腰折断，扔向云觅。
　　天命彻底回归，云觅终于恢复了一瞬清明，面对自己被师尊打落黑暗海，被逐出师门，被捏碎弟子令牌，被折断本命剑的局面，他终于念出了那一直含糊不清的两个字，“嗬——师——嗬——尊。”
　　师尊，救我。
　　师尊，信我。
　　师尊，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魔尊下一章出场～
　　四千五肥章送上，勉强算加更啦（捂脸）
　　晚安安~


第118章 云觅，在那里！
　　“咚！”云觅的身体在黑暗海上荡起巨浪,随即被海水淹没。
　　洛云垂眸。
　　叫的是师尊啊……
　　“小师弟……”文月儿在雪望亭身边落下，她追着洛云赶来，就看到了他将云觅打落黑暗海的一幕。她看向悬崖上的洛云,忍不住露出担忧之色。
　　洛云背对着众人立在黑暗海旁,袖口处的白衣被血染红,一向服帖地垂下的三千青丝和白衣一起随风舞动。
　　文月儿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猛地回头,看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魔气。
　　洛云侧头，那个方向,是青山门？那把魔器！他化作一道剑光朝青山门飞去。
　　文月儿和雪望亭同时御剑而起，往青山门赶去。
　　白皑雪仰头，看着三道剑光先后冲天而起,拦住了准备跟上去的白雁随。
　　“皑雪？”白雁随纵容地看向他。
　　“不用。”
　　“如今青山门没有任何理由将你拒之门外。”白雁随笑着说。
　　“不用。”白皑雪转身就走,空中飘起了雪花，落在地上。他一路走过,白雪上的脚印格外分明。
　　已不用拜,不必拜,不能拜。
　　在他身后,白雁随的笑容淡了下来。
　　青山门。
　　魔器被阵法牢牢困住，在其中横冲直撞,却只是徒劳。由慎昭阳主导的剑阵,夹杂了一丝规则。除非同为化神,能撬动规则，不然想要脱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尊，撤阵。”慎昭阳的耳边传来洛云的声音。
　　慎昭阳眉头一扬，撤阵。
　　“轰！”魔器猛地爆发出更强的魔气,向上窜去。
　　“吟——”白色的剑气自九天落下，狠狠斩在魔器上，将其打落在地上。
　　“吟！”未等魔器反应过来，一道道剑气不断自九天落下，斩在魔器的身上。这几乎是单方面的凌虐。
　　洛云一袭白衣，走在剑气中，平静而淡漠，像这些剑气不是自他手中而发出。
　　慎昭阳揪掉了自己的一丝青丝。
　　雪望亭自剑上掉下来，故作潇洒地转了个圈后，好险地才落在地上。他开始思考，自己之前没有得罪过小师弟吧？
　　文月儿落在慎昭阳身边，默默地看着洛云，对他感同身受。小师弟他很难受吧？
　　被世上最顶尖地剑修用一顿剑气狠皱，魔器的灵性被削去了三分之二，萎靡不振地躺在地上，连吞吐魔气的动作都格外小心。
　　“吟！”破晓剑朝着魔器狠狠落下。
　　魔器将所有魔气收回体内，一点魔气都不泄露出来。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折扇法器。我就是一个弱小可怜的法器，而已。不要杀我我我！
　　雪望亭忍不住笑出声，被慎昭阳和文月儿双双瞪了一眼。
　　破晓剑擦着折扇的边插入白玉地砖中。
　　啊——嗯？魔器试探性地向旁边挪了一下，一道剑气自破晓剑上发出，狠狠劈在了魔器身上。
　　魔器不动了。
　　“青山门弟子，每日一刻钟轮流进行心魔试炼。”
　　心魔试炼？慎昭阳看着白玉广场上的魔器，眯起了眼，伸手将破晓剑连同魔器一起挪到了青山门山门前，“除青山门外，其他宗也可派弟子前来，设炼心排行榜。”
　　洛云：……
　　师尊，你能不能做个人？
　　洛云终究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毕竟，他是仙尊。“百年内，由师尊暂代青山门掌门之位。”
　　“我要闭关。”洛云直接消失在原地，不接受意见，不接受反驳，我是掌门，我说了算，就这样。
　　洛云出现在垂云殿上，在殿外设下阵法，走向自己的房间。白衣层层落下落下，他走入殿内的药池，端坐其中，闭上眼，神魂切换到梦苍生身上。
　　洛云睁开眼。
　　眼前不是空间乱流，而是熟悉的大殿。
　　“小色？”洛云唤道。
　　一个小小的房间朝他的脸冲来，被洛云一巴掌打飞。小火轻巧地落在洛云的肩上，叉腰大笑，也被洛云拍了出去，“嘤”了一声，老实了。
　　果然是罗浮门。系统，啊不，天道还挺贴心。
　　洛云起身向外走去，在他脚旁的小色和小火被衣袍荡开，连忙拉住袍角，在空中荡秋千似的晃来晃去，发出“嘤嘤”和“多多”的笑声。
　　正要撕裂空间，“轰”一道雷霆劈在了宫殿上。
　　“人设崩塌。”系统冰冷的声音姗姗来迟。
　　小色浑身一抖，从袍子上滚落，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洛云：……
　　“起来。”
　　小色浑身一抖，鲤鱼打挺般跳了起来，跳到了洛云怀中。
　　天道……洛云再向前走了一步，“轰”又是一道雷霆劈在了宫殿上，窝在洛云怀中的小色浑身一颤，如玉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散发着一股焦味。它有气无力的在洛云怀中发着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了。
　　再多来几次，小色大概就受不了了。洛云抬头，嗤笑一声，出现在了宫殿外。
　　“轰轰轰！”数道雷霆接连劈下。
　　“尊上渡劫，罗浮殿弟子散去。”玉灵汐清冷的声音传遍整个罗浮殿，在罗浮殿中如同一枚炸弹，将无数人炸出，朝远处逃去。而他自己，却仍停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被天雷误认为是共同渡劫之人，但又能看清尊上的状况。只是，这个位置极易被散出的雷霆之力波及。
　　在第一道雷霆出现的时候，玉灵汐就往尊上的苍生殿赶。此刻看到天上降落的数道雷霆，结合洛云闭关之前说的话，自然以为洛云是要渡劫了。
　　他仰头，看向被雷霆包裹着的身影。大乘天劫，若是能渡过，尊上会成为修真界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与一开始带着警告性质，只是让身体酥软无力不同，这次每道雷霆劈下，他身体就会增加一丝暗伤。这一丝暗伤，若想彻底治好，需要十年的闭关。而天上，一共劈下了十道雷霆，正好百年。
　　原书《逆天》中，云觅独自在黑暗海挣扎百年，才靠着魔门密藏逃出黑暗海，被魔尊梦苍生带走。
　　百年啊……洛云嗤笑一声，“真的是因为人设崩塌？”
　　系统不语。
　　他已经硬生生地承受了五道雷劫了，体内的魔气几乎少了一半。再这样下去，就真要如天道所愿了。
　　本尊偏不！
　　洛云传音给玉灵汐，“不是渡劫。”
　　玉灵汐微楞。
　　洛云没有解释，他是魔尊，唯我独尊，还要解释？他接着说道，“本尊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罗浮殿由你代管。”洛云说到这儿难得有点心虚，话说好像一直都是玉灵汐在管来着？
　　“是。”玉灵汐没问洛云准备去哪儿，也没问如果有事要如何联系他。魔尊唯我独尊，自然无需向他解释。
　　第六道天雷劈下的速度更快了，洛云看着玉灵汐说出了四个字，“魔门密藏。”
　　魔门密藏？传说，黑暗海中有魔门密藏。但进入黑暗海中的人无数，至今没有一人出来。玉灵汐清冷的目光波动起来。
　　“系统，这算不算符合魔尊嚣张桀骜，自私霸道的人设？”
　　第六道天雷停在半空，凭空消散。天上阴沉的雷霆也猛地散去，其速度之快，像负气而走的孩童。
　　洛云：……
　　天道你清醒一点，你是天道大头爸爸，不是天道小头儿子。
　　“属下静待尊上归来。”玉灵汐带着冷气与傲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云转头，对上玉灵汐信任的双眼。
　　玉灵汐将心中的担忧隐去，只剩信任。尊上的决定，他无法改变。尊上这般信任他，他自然也该信任尊上。做好自己该做的，等待尊上带着数万年无人找到过的魔门密藏回归。
　　洛云：……
　　朋友你清醒一点，那是禁地黑暗海，你以为是茶馆吗？如果不是知道云觅在里面，能通过云觅找到魔门密藏，传送出黑暗海，那就是死路一条。
　　洛云在心中吐槽着，面上却勾起一抹傲然的笑容，“自然。”一步踏出，消失在原地。
　　魔门密藏有传送阵可以传送出黑暗海+云觅可以找到魔门密藏+他可以找到云觅=他可以带着魔门密藏离开黑暗海。
　　这个逻辑有毛病吗？没有！
　　洛云踏入黑暗海。
　　海水浸湿了他的鞋底，煞气从脚底缠绕而上，侵入身体，被他轻而易举地转化为魔力。
　　煞气……或许他不通过魔门密藏也可以自由进出？洛云撬动空间规则，消失在原地。
　　洛云看向前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的海水。他还在黑暗海中，没有出去。
　　出不去。
　　同时，他还察觉到虽然黑暗海的煞气可以转化为魔力，但这些煞气中似乎有微量的毒素，随着转换的过程一齐进入了他的体内。算一下，大概万年下来，他就能被彻底毒死了。嗯，实力强就是不一样。
　　不过若真是被困在这里，无论是一天还是万年，被毒死只是时间问题。
　　在他的身后，一坨黑色的东西从黑暗海中冒出头来。一坨，两坨，三坨……
　　他们热切的看着洛云。
　　洛云闭上眼，神魂之力一瞬间铺开，朝着黑暗海的边际迅速蔓延开来。
　　洛云身后，那些黑色的东西朝他扑去！
　　云觅，在那里！洛云猛地睁开眼，一截白色的鞭子落在手中，鞭尾在空中扫过，将那些东西纷纷打落。
　　白色的鞭子未曾沾染污迹，依然纤尘不染，白到发光。洛云将鞭子收在手中，一丝眼神都没给它们，消失在原地。
　　洛云出现在一处凸起的石锥上，还未站稳，黑暗海中一道黑影猛地向他扑来。
　　他下意识地挥鞭，鞭尾血花绽放，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半空落入黑暗海中。
　　emmmm。
　　那，好像是，男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二更在晚上。


第119章 破坏
　　洛云一步跨出,出现在那团黑影身边。
　　没错，就是云觅。
　　云觅身上破破烂烂的白衣已经彻底被染成了血色，背上的两道剑伤深可见骨,在海水的浸泡下不但没有愈合,还反而更严重了。海水中的煞气自他身上的伤口中窜入,伤口的颜色呈现出中毒般的乌黑色,并向全身蔓延开来。
　　他赤红着眼,神经病似的在海中拳打脚踢。手打到海底的礁石上，碰得鲜血淋漓,却反而更兴奋了。
　　洛云：……天道你确定他还能救？
　　似乎察觉到了洛云的视线，云觅红着眼转头打量着洛云。如同正在暴怒中却被打扰了的凶兽，赤红的眸子压抑着暴躁,冷漠地看着洛云,似乎在衡量他的力量。
　　洛云地与他对视，右手鞭子轻点海面,荡起层层涟漪。野兽的本能应该让他不会敢于挑战自己。这个想法刚出,他就见云觅朝他扑了过来。
　　“咻！”白色的鞭子在空中滑过,在云觅胸口吻出血色的鞭痕,将他打落在海中。
　　洛·被打脸·云：是我站得还不够高吗？
　　“嘭！”云觅从海里冲出，再次向洛云扑来。
　　还上瘾了？洛云重重一鞭,将他打向石锥。云觅撞在石锥上,喷出一口鲜血。
　　由于这次云觅没有被打落海面,洛云清楚地看到他的胸口处，被鞭子打伤的地方,一道煞气溢出。
　　心中有了猜测，在云觅再接再厉想要扑来的时候，洛云消失在了原地。
　　失去目标,云觅“嘭”的一声落入海中，继续用对着石锥拳打脚踢。石锥锋利的棱角在他的手、脚、身体其他地方割出细密的伤痕，一缕缕煞气通过这种方式被泄出。
　　洛云从空间夹层中走出，心中对云觅为何对他如此执着有了猜测。
　　如果以鞭子打在云觅身上，云觅所泄出的煞气为计量单位，是一桶水。那云觅自虐所泄出的是这桶水的千分之一，只有一滴水。而云觅体内的煞气则是一片湖泊。
　　现在，数学题来了。一片湖泊如果以每次一桶水朝外放水，需要多少次才能放完？一天有24个小时，一小时有60分钟，一分钟有60秒，每次放水需要花费30秒，多少天可以放完？如果以每次一滴水朝外放水呢？
　　差评，湖泊、桶、一滴水的数据不够，不足以支撑这道题的计算。更何况，他是一个文科生。
　　手中的鞭子将扑来的某人一圈圈缠住，拉到身前，提在手中，走向石锥。（冷漠.jpg）
　　他只要大概知道云觅自虐大概要百年才能将体内的煞气发泄干净，而被他鞭打能缩短到十年。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修仙世界，自由心证。
　　那可真是太好——个鬼啊！一想到要十年如一日地挥动鞭子，手都软了。
　　“系统，没有别的办法吗？”他堂堂魔尊，怎么能把人绑起来打呢？多变态，多掉逼格，多崩人设啊！
　　系统没有回答。
　　“啊——”手中的云觅突然叫了起来。
　　“闭嘴。”洛云将云觅凑到他耳边的嘴捂住，推开。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他皱眉，看向怀中的云觅。他神色痛苦，裸露出来的皮肤下有黑色的东西在涌动，高高鼓起，像是无数丑陋的毛毛虫。
　　洛云将云觅的衣服撕开，果然，全身都是这样。
　　煞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却被鞭子捆着不能动弹，不能挠，不能撞，不能痛！云觅剧烈地挣扎着，脸色狰狞地朝洛云大吼着。
　　居然变成了这样……洛云垂眸，手一挥，将鞭子收回手中。
　　云觅得到自由地第一个动作，就是朝洛云扑去，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鞭子。
　　一道煞气自胸口溢出，被鞭子打过的地方黑气重新平静了下来。云觅眯起眼，狰狞的表情放松下来，露出舒畅的神色。
　　洛云嗤笑一声，勾唇朝云觅走来，又是一鞭落下，“还记得本尊是谁吗？”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一鞭落在脸上。
　　“还记得青山门吗？”一鞭落在手臂上。
　　“还记得宁无缘吗？”两边大腿各印上一道血红的鞭痕。
　　“还记得本尊说过，总有一天你会亲自求本尊收你为徒。”鞭子自喉结划过，留下艳丽的痕迹。
　　“不就是被逐出师门？”洛云嗤笑一声，落下最后一鞭，“宁无缘不要你，本尊要。”
　　云觅此时正常又不正常。说正常，是因为他皮肤下四窜的煞气已经平静下来；说不正常，是因为他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红色的鞭痕，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身上的伤好得奇快，明明刚刚还鲜血淋漓，现在就只剩下暧昧的红痕了。
　　洛云只思考了一瞬，就放弃了给他换上衣物的想法，反正也会被鞭子打破，浪费衣物。
　　鞭子重新将云觅捆好，洛云揽过云觅，为他背后的剑伤上药。药还没上完，耳边又传来了嚎叫声。一转头，云觅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刚平静一会儿的黑气又鼓了起来。
　　洛云：……有点累。
　　洛云任劳任怨地举起鞭子，不就是十年嘛！
　　甚至为了鞭打方便，不让云觅背后的剑伤加重，他还特意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会变冷变热的柱子，将云觅绑了起来。这个柱子有个好处就是，它变冷变热都能灼伤肌肤，造成大面积肌肤出血，煞气散得更快，也就是把十年缩短为五年的程度。
　　受到它的启发，洛云巡视了一圈空间戒指，找出了一堆类似的东西。鬼知道戒指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嗯……这个空间戒指是青山门送给他那枚，里面装的是宁无缘一半的私库，与他梦苍生有什么关系！
　　当然，每日的鞭打是必不可少的。
　　一年后。
　　“啊！”急促的吼声响起。
　　在逍遥椅上躺着的洛云翻身而起，这是某人在催促他去打他了。一年中，他和云觅找到一个固定的小岛安了家。云觅的智商恢复了到了小孩子的程度，鞭打成了他最爱的娱乐项目。
　　洛云拿着鞭子走向云觅。
　　小岛中间，云觅被红色的绳子绑在黑色的石柱上。白皙的肌肤，红色的绳子，黑色的石柱，难得有阳光穿透云层落下，照在他的身上。这一幕充满着神圣的殉道者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出心中关着的野兽，去破坏，去撕裂。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20章 窥视
　　“啊——”云觅浑身挣扎起来,煞气在体内乱窜，将白皙的肌肤一点点染黑。
　　看见洛云来，云觅混沌的眸子中露出欣喜的神情,挣扎得愈发厉害了。
　　白色的鞭子在落到云觅身上时,突然在鞭尾长出细密的倒刺,如同长着锋利牙齿的小兽,用细牙在白皙的肌肤上撕出一道血肉淋漓的伤口。
　　鲜血溅在白色的鞭子上,被鞭子吸收。一点艳丽的红色自鞭尾向上渲染开来，在手柄处呈现淡淡的粉色,被一双修长的手掌握在其中。
　　洛云甩着鞭子的手顿了一下，这个颜色，不管看多少次都无法习惯啊。他也是之后才发现的,这条鞭子纤尘不染,却对鲜血有特殊的反应，可以将鲜血转换为力量,反哺主人。
　　就顿了这一下,一个失手,鞭尾从胸膛正中划下,在小腹正中打了个转，陷入一处凹地。
　　云觅喘着粗气,被绑着的手握紧,身体下意识地缩起,却又在皮肤下不断翻滚的黑气驱使下尽力地舒展开来，想要迎接更多的痛苦。
　　白皙的身体上密布鞭痕,原本艳丽的脸却被一条条可怖的“黑色毛毛虫”爬满。一道道煞气自鞭伤处溢出，汇集到他的身后，如同燃烧的黑色巨焰。
　　要是再多两个角,可以直接演牛魔王了。洛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目光落在唯一一个没有被鞭子光顾的地方，也是目前唯一一处煞气还没平静下来的地方，叹了口气。
　　“咻！”朱砂色的鞭尾毫不留情地打在了他的脸上，自额头斜着划拉到眼角，再垂直向下，在下巴处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云觅扬起的头被这一击的力道带得向右一偏，脸垂向一旁，侧面的发丝落下，掩住他的双眼和脸庞。
　　结束了。
　　洛云缓不走上前，用鞭子托起他的下巴。
　　云觅的脸上带着主人自己都不知道的羞赧，眼中却是迷茫与痛苦得到了舒缓的畅快。
　　“看着我。”洛云俯身，看入他的双眼。
　　云觅看着他，鼻子动了动，嗅出了他的味道，下巴轻挪，蹭了蹭鞭子。
　　“本尊的话，记住了。”洛云捏住云觅的下巴，不让他动，强势地说道。
　　云觅不动了，迷茫地看着他。
　　“不是你的错。”
　　洛云挥手，绑着云觅的红绳松开。他捏着云觅下巴的手松开，滑向他的后颈，将他向前轻轻一按。云觅踉跄一步，跌入他的怀中，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不是你的错。”
　　云觅把头放在洛云肩上，霸道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却显得异常的轻，“不是你的错。”
　　他的神色清明了一瞬又重新恢复迷茫，蹭了蹭洛云的脖颈，侧头看向他。
　　准确一点，是看向他的耳朵。似乎对他的耳朵格外感兴趣，云觅缓缓靠近。殷红的双唇缓缓贴近耳垂，越累越近，越来越近，云觅双唇微张，露出雪白的贝齿……“吼！”
　　巨大的吼声在洛云的耳朵里震了震，将他堵住耳朵的棉花震了出来。
　　云觅愣愣地看着滚落到地上、还转了几圈的棉花，双唇微启，就要开口
　　被洛云一把捂住嘴从身上撕了下来，重新绑好。对上云觅略显迷茫的双眼，洛云嗤笑一声，“也不看看你这一招用了多少次了。下次换种，嗯？”
　　“嗯”的尾音刚落，洛云手中的鞭子动了，鞭尾落在他的腰间，将再次躁动的煞气打散。
　　“哼。”云觅咬唇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
　　这是生气了？怎么像猫一样？洛云心中失笑。这一年中，如果不开心了，云觅就会用这种方式来抗议，傲娇地告诉他，自己不开心了，要哄。
　　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上一秒哄了，下一秒找到借口的天道就能降下雷霆把他劈死。
　　不管也是不行的，不然情绪郁结于心，煞气不减反增。实践出真知，这都是从实践中领悟到的血的教训。
　　洛云勾唇，“叫出来。”
　　云觅咬着唇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洛云差点没笑出声来。如果说，原来云觅的脸称得上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现在云觅的脸就可以说是鬼厌妖嫌，见者落泪。顶着这样一张脸委屈……嗯，看顺眼了就好，甚至还有种诡异的萌感。
　　粉色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云觅的右脸绽放出一朵血花。脸上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倒显得这样的鞭打不是痛苦，而是救赎。
　　“啊——”懵懂的云觅听话地叫了出来。
　　在云觅出声的那刻，洛云察觉到一束目光。他猛然抬头，眼中染上不虞和杀气，谁！
　　空间层层破碎，他的神魂之力带着杀意沿着察觉到的那束目光的方向穿透而去。窥视之人，死！
　　“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洛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断——断！”施术之人极力想要斩断联系，阻止洛云追踪，然而作为空间的执掌者，所有未掌握同等规则的人对上他都是弟弟！
　　洛云的神魂之力终于破开了层层迷雾，看见了窥视之人的样貌。然后，他对上了一大堆熟悉的人的目光。
　　“断。”一个声音响起，斩断因果，也斩断联系，将洛云的神魂之力重新打了回去。
　　青山门，大殿中。
　　“嘭！”不悔跌坐在地上，算筹“哗哗”落了一地。“差一点，就死了。”翻滚的黑暗海中，被捆起来被鞭打不着一物的前青山门大师兄，一袭红衣握着鞭子杀气腾腾的魔尊，那一幕鲜明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此刻劫后余生，那一幕反而印象更深了，让他窥视禁忌的刺激感。
　　在他身后，慎昭阳想了想自己曾与魔尊的一面之缘，没想到魔尊竟然是这样一个小人。
　　师幻玉、雪望亭、文月儿则是面色复杂，云觅若是死了还好，可他却落入梦苍生手中，被这样折辱，又偏偏是在有进无出的黑暗海……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师幻玉温柔的笑了，带着被触怒的杀气和怒火，“梦苍生进入黑暗海，九死一生。就算是那一生，短时间内他也出不来。罗浮殿，可以灭了。”
　　黑暗海。
　　洛云收回神魂之力。
　　刚刚他都看到了谁？
　　师尊，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姐，不悔。他们分别是青山门代理掌门、青山门大长老、青山门巡视长老、妖后、盈虚宗太上长老，横跨人族和妖族。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见他堂堂一代魔尊，以鞭打虐待他人为乐。
　　他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二更晚上12点左右。
　　三更的话……等周末吧，我努力。


第121章 你选啊！
　　还有云觅。
　　清醒过来后发现他被自己鞭打,仇恨值+1。
　　出去后发现他被自己鞭打被人看见，仇恨值+10008。
　　人间惨剧。
　　“啊。”云觅吼了一句，声音中尽是催促。
　　洛云回过神来,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嗤笑一声,甩了甩鞭子。
　　……
　　四年后。
　　打完最后一鞭,洛云将鞭子一扔,任它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打滚。
　　终于！解放了！
　　洛云维持着霸道魔尊的逼格，勾唇走向云觅。
　　“男主生命值-10,目前90。”
　　“男主生命值-10，目前80。”
　　“男主生命值-10，目前70。”
　　……
　　“男主生命值-5,目前30。”
　　系统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接连不断地响起。
　　洛云：……
　　洛云快步向前,来到云觅身旁。云觅双手向后被绑在柱子上，浑身遍布鞭痕,头低垂着,颇有那么几分被折磨致死的味道。
　　耳边系统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响着,云觅的生命值不断下降。洛云压住心里质问系统的欲望,眯起眼，等待着。
　　“男主生命值-5,目前20。”
　　“男主生命值-1,目前19。”
　　“男主生命值-1,目前19。”
　　在云觅的生命值下降到10的时候，冰冷的声音突然停了。
　　洛云在心里笑出声,他从系统这突然的停顿中感受到了浓浓的疑惑——你咋不问？
　　你咋不说？洛云扬眉。
　　沉默，一片沉默。
　　片刻后，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越发冰冷，“煞气散尽，伤势复发。”
　　洛云不再逗它，还是给仍然死挂着系统名字的天道一个面子好了。“怎么救？”
　　“双修。”系统回答得异常干脆。
　　洛云：？？？
　　系统你数过他和云觅已经双修过几次了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逆天》是一本起点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不是个男的，在起点文中这么频繁的双修好像没问题？所以说他现在享受的是“女主”的待遇？
　　心情复杂.jpg
　　双修救双修，反正这也只是个打着双修名号的全民皆宜的活动。洛云上前一步，松开红绳，将云觅拥入怀中。挥袖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入空间戒指中，又取出衣服为他穿上后，才握住他的手腕，欲要双修。
　　“人设崩塌。”
　　“轰！”一道天雷直直劈在他的脚边。
　　洛云：……合理怀疑你是公报私仇。他看向脚边被雷劈出来的浅浅的雷坑，这就是证据！天道之前劈他都直接劈头的，这就是做贼心虚！
　　做人，真的好难。开始想念欧皇宁无缘。
　　才怪！这对本尊都不是个事！洛云握住云觅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擦，庞大的魔力汹涌而入，同时庞大的神魂侵入识海。
　　神魂被人强势入侵，云觅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睁开了眼，对上了洛云戏谑的双眼。
　　“醒了？”洛云勾唇。
　　“哼。”干涸的经脉被外来的魔力温润，干瘪的丹田在庞大的魔力涌入下开始充实起来，渐渐生出自己的魔力……体内的状况，让云觅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在双修。
　　他只是不明白，梦苍生为何要救他。就如同他不明白，为何梦苍生执着于收他为徒一样，只能解释为梦苍生心慕于他。
　　无论梦苍生为什么救他，他都是感谢他的。他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即使被心慕之人打下黑暗海，被他逐出师门，被他毁去本命剑，也仍想活着。
　　师尊没错，他恨师尊也没错。为什么是他呢？凭什么是他呢？压下心中的恨意与痛楚，云觅看向洛云。
　　不说他之前被梦苍生救了那么多次，他被青山门逐出门，也只能投向魔门。若有机会出黑暗海，成为魔尊梦苍生的弟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若没有，在黑暗海中，梦苍生也能让他多活几天。他有什么理由不感谢他呢？
　　至于他最不能接受的梦苍生心慕他，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多——”云觅嘶哑着出声，还没说完就被洛云打断。
　　“想活吗？”洛云听着天上消失的雷霆再次聚集，霸道地打断了他的话。
　　云觅垂下眼。这句话，这个语气，他熟悉极了。是狼拿捏住了羔羊要害之后居高临下会问的一句话。它代表着你将付出难以想象、惨不忍睹的代价，才能侥幸存活。
　　亏他还……云觅在心中自嘲一声，重新抬头，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你想要什么？”
　　“主奴契约。”洛云轻飘飘地说出这四个字，如愿地看到天上的雷霆散去，也不出意外地发现了云觅变化的神色。
　　主奴契约，顾名思义，就是一方为主，一方为奴。奴隶不得伤害主人，不得背叛主人，不得违背主人的命令，甚至自己的性命都在主人一念之间。
　　主奴契约、黑暗海、修真界关于黑暗海和魔门密藏的传言，再结合一直以来梦苍生对自己的执念……云觅明了，“你有魔门密藏的线索？只有我能找到魔门密藏？从魔门密藏能出黑暗海？”
　　三连击，精准到位。
　　魔门之人大多自私自利+梦苍生不会平白送死+魔门密藏在黑暗海的传言+梦苍生一直对他有执念+梦苍生要他签订主奴契约，害怕他背叛=梦苍生需要借助他才能找到魔门密藏，且魔门密藏中有出去的方法。这个逻辑，好像没问题？
　　论如何在前置条件错误的情况下，推出正确答案。洛云在心中默默给云觅点了个赞，管不得人家是男主，看看这智商。他笑了一声，神魂再度侵入云觅的识海，欲在他的神魂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在这个过程中，洛云傲然地看着云觅，眼中带着绝对的掌控和自信——你可以拒绝，你要想好后果，要不要赌一把？用自己的命来作赌注？
　　云觅垂眸，掩住其中的自厌和杀意，赌？不赌？
　　果然，洛云勾起唇，他的神魂冲入云觅的识海，一路无阻，顺利找到了云觅的神魂。
　　“你答应过，收我为徒。”云觅平静地声音响起。
　　“自然。”洛云嗤笑出声，在他的神魂上狠狠印下了自己的烙印，用轻柔地语气戏谑地说，“我的觅儿。”
　　“闭嘴。”云觅眼神骤然变化，狠厉地喝道。
　　“嘭！”云觅话刚说完，便被洛云一掌打了出去，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双修已经完成，多排排体内的淤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一直被云觅拒绝、如今终于得到云觅、被天道重点监视的魔尊，要被奴隶这样呵斥都没反应，那下一刻天雷就来了。
　　云觅撑起身体，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染上尘土的白衣，“给我一件黑色的衣服。”
　　什么？洛云一怔。
　　“我和宁无缘已经没有关系，我如今是你的弟子。”云觅平静地看向他，眼中的情绪被浓郁地阴沉遮盖，“师尊。”
　　这声师尊叫得，心里有点发凉。洛云神魂之力在空间戒指中一扫而过，取出一件黑袍。黑袍上绣着低调却精致的灰色云团，意味混沌，也意沉沦。
　　和黑袍一起取出的，还有提前让雪望亭默写出来的《寻觅诀》。
　　原书《逆天》中，云觅正是修炼了这本功法，才找到了魔门密藏，逃出生天。
　　但修炼这本功法，要承受上古凶兽吞天的吞噬。《逆天》后期，云觅即使后来夺位成为了魔尊，这种痛苦也一直伴随着他。
　　他本来以为，云觅可以不再受这种痛苦的。
　　“练。”
　　“是。”
　　云觅当着洛云的面，换上黑袍，盘坐在地上，认真地翻开《寻觅诀》。
　　翻开第一页，便是著书人关于《寻觅诀》的介绍。
　　“上古凶兽，吞天。以天地为食，存于天地，善于寻物。能被人饲养。但每次出现，都会妄图抢占饲养之人的身体。饲养之人必须以剑气洞穿自己的三经六脉，将其重新封印。”
　　云觅手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下翻去。他早已做好准备，与主奴契约比起来，区区□□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云觅貌似不在意的动作，洛云默默给自己唱了一首凉凉。想到《逆天》中魔尊凄惨的下场，他思索着，自杀的手段要安排上了。
　　原本打算将云觅留在仙门，仙尊死遁。魔尊潇洒几千年，等云觅救世，任务完成他就可以回去了。
　　现在云觅入魔，剧本要重新写了。霸道魔尊不懂爱怎么样？因为爱你所以要利用你折磨你，却又在暗地里培养你，等待你来夺取我的王座，最后再自杀洗白一波……
　　云觅将《寻觅诀》翻完，合上。了解了这本功法修炼的残酷后，他对梦苍生仅存的一丝感激彻底化为敌意，他不过是梦苍生用来寻找魔门密藏的工具罢了。人有必要在意工具痛不痛苦，会不会死去吗？
　　他闭上眼，开始修炼。
　　这本功法不仅每次修炼完需要承受洞穿经脉的痛苦，而且每次修炼都九死一生！
　　淡淡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洛云目光落在他皱起的眉上，自己眉头也忍不住皱起。
　　云觅修炼《寻觅诀》很痛苦，但不能不练，并且只能他练。毕竟，根据《逆天》来看，雪望亭修炼《寻觅诀》，没能找到魔门密藏，枯坐到死。
　　还有那么多为了寻宝寻人修炼《寻觅诀》最终被引入黑暗海的人，都没能出来。
　　只有云觅，活着出来了，虽然承受着痛苦。天命，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寻觅诀》一旦修炼，就不能停下，永生都要承受这种痛苦。除非在刚刚大成之时，有大能将凶兽吞天之魂彻底毁灭。
　　而《逆天》中的云觅自己不能对抗吞天，也不敢找魔尊求助，只能生生错过最好时期，痛苦终生。
　　而现在，自然不一样……
　　洛云思索着，突然发现云觅气息不稳，他身后的虚影突然窜进他的身体，体内的魔力开始暴走。
　　“噗——”
　　“男主生命值——”
　　“怎么救？”洛云打断它。
　　“双修。”
　　洛云：……
　　“鞭打。”似乎对洛云的示弱很满意，系统大发慈悲地多给了一个选项。
　　洛云：……这个梗就过不去了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你们说，本尊怎么选？


第122章 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救——”云觅撑在地上的手深深挖进土里,抬头看向他。
　　洛云蹲下身，一只手揽过他的腰，替他支撑起整个身体。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挖进土里的手指一根根轻柔地拉出,“本尊有两个办法可以救你。”
　　云觅沾着泥土的手反过来扣住了洛云的手腕,两旁的青丝落下,遮住他的神情,“说。”
　　“双修。”洛云刚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便察觉到云觅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猛地收紧。
　　“或者鞭打。”洛云勾唇,将这四个字说得漫不经心。他垂眸，发现云觅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在轻轻颤抖。
　　“嗯？”洛云缓缓贴近云觅，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挑起他额头边遮挡视线的青丝,露出他冷漠而平静的双眼,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愤怒。
　　“呵。”云觅猛地收紧手，握紧洛云手腕向下一拉。无限靠近云觅额头的食指指甲戳入肉中,从额头到右脸划拉出长长的伤口,血珠迫不及待从伤口向外渗出。
　　云觅将洛云的手压在地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勾起的讽刺而狠厉的眼神对上洛云，“最好有用。”
　　他一把将洛云推开,自己失去支撑,勉强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手指挖入土里，嘶哑地声音传来,“打吧。”
　　洛云没再去扶他，这是云觅自己的选择，是他的骄傲。
　　他伸手,被扔在角落处被海水泡着的鞭子飞回他的手中。看着手中白色的纤尘不染的鞭子，洛云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千年石液，平静地清洗起来。
　　黑暗海的海水中有煞气，虽然这个鞭子纤尘不染只对鲜血有反应，但万一呢？要对病人负责。
　　一秒，两秒，三秒……体内的煞气冲撞得越发厉害，云觅右胳膊一软，上半身无力地向地面砸去。最后一秒，他用右手手肘撑住，才勉强撑住了身体，不至于更加狼狈。
　　他抬头，朝洛云看去，发现他在慢条斯理地洗鞭子！该死。云觅低头，遮住自己眼中的阴翳。是想要，让自己向他求饶？也是，奴隶怎么有资格朝主人发脾气呢？
　　脸上的鲜血流到了唇上，云觅舔了舔唇。在一波巨痛袭来时狠狠咬住唇，血腥味在嘴内弥漫。他赌，梦苍生不会让他死的，他还有用，哪怕他不求饶！
　　在他即将晕过去那瞬间，鞭子如约而至，落在了他的背上。背上的刺痛感让他重新清醒过来。他染着鲜血的嫣红的唇勾起，他赢了。
　　洗完了鞭子开始工作的洛云：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的亚子？
　　洛云姿态优雅地挥着鞭子，看着每一鞭落下，云觅略微颤抖但很快就平静下来的身体，真能忍。
　　一道道魔气自随着每一鞭的落下而溢出。最后一鞭落下，云觅体内的最后一道魔气被散出。
　　完工！
　　白色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朝之前那个小水洼落去。
　　一只修长的手在它落地之前接住了它。洛云面无表情地将它收起。先收着吧，说不定什么时候系统又抽风了。
　　说抽风，就抽风。
　　洛云看到云觅终于不堪重负倒在地上，正要上前，耳边突地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男主生命值-10，目前90。”
　　“男主生命值-10，目前80。”
　　……
　　被鞭打、生命值下降……这一幕仿佛似曾相识。
　　“双修？”洛云在心中问道。
　　“男主生命值——”系统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沉默。
　　洛云觉得他可以给系统的沉默配个音——不错啊你，都会抢答了。
　　洛云：我心中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压制住心底的躁动，洛云快步走到云觅身前，俯视着失去意识的云觅，神魂找到自己识海的那片属于云觅的神魂，轻轻戳了戳。
　　“哼。”云觅剧烈地咳嗽起来，醒了过来。他仰视着洛云，剧烈的喘息着，每喘息一次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一分。“双修吧。”
　　嗯？洛云看着云觅，本来想在心里吐槽一句“不错啊你，都会抢答了”，看见他嘲讽的眼神突然没有了欲望。
　　云觅抬手遮住双眼，眼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阴翳。这多给的一个选择多受的屈辱就是为了惩罚他的不听话吗？
　　洛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腕。
　　浩荡的魔力冲入云觅的体内，洛云在心中问道，“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吧？”
　　“会，除非真正的双修。”
　　洛云：……
　　真正的双修？各种意义上的？
　　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天道法则！
　　“天命虽然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但还有一丝被你的身体留住了。只能以双修的形式才能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数千次灵力双修才能抵得上一次灵肉双修。”
　　“还有一丝被我的身体留住了？”
　　“天命是每个造物都向往的，留存天命，是一种本能。”除了你。
　　当初转移了天命就屁事没有。洛云从系统的话中听出了这样一个意思，怒火被笑意冲淡，恢复了平静。他冷静地抓住了系统话中的一丝漏洞，“数千次灵力双修抵得上一次灵肉双修？也就是说，只要天天灵力双修，不进行灵肉双修也行？”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是。”
　　于是，竭尽全部心神，让自己的神智不迷失在双修的快感中的云觅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轻佻而又戏谑的话。
　　“之后这种情况会时时发生，本尊有两个方法，一是与本尊进行真正的双修，二是每日进行一次这样的双修。你——”
　　“天天。”沙哑地声音从身下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男主黑化值+40，目前80。”
　　洛云：……
　　“系统，既然我有你一丝天命，你是不是考虑给我一点优待，让我脱非入欧？”
　　系统沉默。
　　洛云不将系统的沉默放在心上，转而思考起了其他问题。黑化值80，可真是个巨大的挑战啊。
　　双修结束，洛云收回魔力，发现云觅的修为已经恢复到巅峰，而自己的修为也推进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有各种副作用，这的确称得上是老少皆宜的运动。
　　他松开云觅的手腕，正要起身，手腕突然被拉住。？洛云微怔，被人一把拉下。
　　云觅翻身将洛云压在了身下，三千青丝垂下，打在洛云的脸上。洛云抬眼，看见云觅眼角的红痕越发艳丽，甚至从眼角的红痕向下，出现了瑰丽的纹路。
　　一丝不属于自己的魔力进入了自己体内，勾动着本已平静下来的魔力重新躁动起来。
　　洛云握住云觅手腕，强硬地将他的手拔开。他翻身，将云觅压在身下，上下位置颠倒过来。
　　洛云一只手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深邃的眸子中满是寒意，“你是谁？”
　　云觅绝不可能主动勾引他双修！
　　被他压制住的云觅低头，双唇碰到洛云捏着他下巴的手。
　　洛云：？
　　云觅张嘴，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食指湿润的触感一闪而过，洛云眉头微蹙。
　　趁着他怔愣这一秒，云觅微张的嘴突然变大，化作一张巨口，朝洛云的手掌咬下。黑色的凶兽虚影在他脸上浮现，与他艳丽的五官重合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二更在晚上12点左右。


第123章 魔门密藏
　　洛云捏住云觅脸颊,强行将他嘴合起。白色的鞭子从他袖中飞出，将云觅被压在头顶的手固定得牢牢实实。
　　修炼《云觅诀》后果——“每次修炼，凶兽吞天都会妄图抢占饲养之人的身体。修炼之人必须以剑洞穿自己三经六脉,将其重新封印。”
　　抢占身体，洞穿经脉,重新封印……洛云垂眸，看着身下抢占了云觅身体凶兽。吞天该死！
　　剑……洛云神魂之力在空间戒指中一扫而过,没有,一把剑都没有。他平时大人都用掌和拳头，哪会在意戒指中有没有剑？
　　扫荡了三四遍，才在空间戒指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玉色的剑伞。但是，只有一把。
　　他倒是可以以指代剑，但使的是宁无缘剑法,出的是宁无缘剑意，云觅不可能认不出来。到时,马甲掉光下场……
　　皱着眉，洛云神魂落入剑伞中，在核心禁制上留下印记,获知了剑伞基本功能后，才松开眉，将剑伞取出。
　　一把玉色的剑伞从空间戒指中飞出,被洛云袖口一拂，飞向空中,在空中一分为九,呼啸着落下。
　　洛云身影一闪，出现在一旁，那九把剑伞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云觅三经六脉。
　　玉色的伞尖深深戳入肉中,被鲜血染成红色。合起的伞面被溅上大片血迹，又渐渐被吸收，只剩下淡淡粉色印记。
　　洛云看了眼捆住云觅双手白色鞭子，再看了眼洞穿云觅经脉玉色剑伞，心中有些微妙。
　　再次强调，这些不正经东西都是宁无缘私库！和他梦苍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断挣扎的云觅浑身一震，萦绕身体四周的黑气被震散。云觅瞪大双眼无力地闭上，又轻颤着睁开。
　　醒了？洛云挥手。白色鞭子飞回他袖中，九把剑伞猛地抽出，带出九朵血花绽放，云觅身体向上拱起，又无力地跌回地上。
　　九把剑伞在空中重新合成一把，立着浮在云觅身前。
　　云觅闭眼，经脉各处传来的疼痛已经让他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多亏梦苍生又一次“救”了他。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耳边梦苍生声音响起，“我已将剑伞中的神魂印记抹掉，从今日起，它便是你武器，它名——”
　　“我来。”云觅睁眼，打断他。
　　他艰难地撑起身，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握住剑伞伞柄。曾经他有武器，却被取名之人亲手折断，现在，他要自己起名字！
　　云觅撑开伞，冷漠地看着玉色的伞面上被鲜血溅上如同用红墨绘就的印记，“它名——诀影。”
　　影，宁。诀影，诀宁。
　　……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云觅盘坐在地上，还没开始修炼，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洛云出现在他身旁，靠在岩石上看着他。
　　“只要再修炼一次，《寻觅诀》就要大成了。”云觅止住咳嗽，抬头看向他。同时，这具身体也越发破败……
　　洛云俯下身，靠近他耳边，右手握住他握拳的手，将他手指一根根掰开，“你别无选择。”
　　云觅看着他，在洛云握上他手一瞬间，“别动”两字自神魂中传来，他失去了对身体控制。手指、神情、甚至是眨烟都不被允许，只能看着洛云深邃双眼，任他动作。
　　主奴契约。云觅在心中想着，梦苍生说得对。他，别无选择。
　　洛云松手，控制解除。他起身，双唇以微妙距离从云觅耳边擦过，“本尊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不会让你死。可不要把本尊话，当耳边风。”
　　云觅嘲讽地撩了撩眼，看到他倚靠石壁悠闲地合上了眼。
　　他闭眼，开始修炼。
　　云觅身后浮现出巨大的凶兽虚影。随着他修炼，凶兽虚影慢慢缩小，直到缩到与云觅身高仿佛，然后走向了云觅。
　　云觅眉头微锁。
　　那凶兽虚影竟然在走向云觅之时，开始幻化出属于人身形。而那身形，细细打量，居然和云觅有九成九相似！
　　它径直走入云觅体内，转身，盘坐，渐渐和云觅融合起来。
　　云觅抬起头，原本艳丽五官竟被凶兽的虚影取代。他不是云觅，而是凶兽吞天！
　　就是此刻！
　　剑伞从空中落下，插入云觅三经六脉，将他钉在地上！
　　“昂！”云觅仰头，激烈地挣扎着，原本已经和身体融合虚影重新分离，咆哮着被云觅纳入丹田之内。
　　云觅恢复神智，睁开眼。活下来了。
　　他起身，巨大凶兽虚影重新在他身后浮现。与以往不同是，巨兽那两只空空的双眼中有了一点光亮，仿佛有了自己神智。这是《寻觅诀》大成标志。
　　《寻觅诀》大成，凶兽吞天之魂与饲养之人开始合为一体，饲养之人随时可以动用吞天的能力。后果是吞天的凶性也会慢慢渗入神魂，所以每次使用吞天之魂后仍需重新封印，但这也只能拖延时间而已。
　　随着动用吞天能力次数越多，凶性渗入神魂就会越多，最后变成人和凶兽的混合体。那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未有人活到那个时候。
　　洛云看着云觅貌似站得稳稳当当身体，勾唇，上前将他揽入怀中，“不要强撑。”
　　“没有。”
　　“哦？那本尊放开了？”
　　云觅沉默
　　洛云笑出声。
　　云觅正要说话，却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去，双眸微缩，“魔门密藏。”
　　洛云听到云觅出声才抬头看向海面的动静。他并非没有察觉，而是故意留下以后洗白的线索——他对云觅在意大过魔门密藏。
　　而诸如这些线索，他在和云觅相处中留下了无数处。所以纵使云觅黑化值已经满值，他仍没有慌张。现在有多恨，揭示了真相之后就会有多痛。
　　演戏，他是专业。
　　远处，海面沸腾了起来。黑色的海水不断地向上翻滚，似乎海面下有什么东西即将出来。
　　“嘭！”一把王座自海面下腾空而起，平稳地浮在海面上，似在等待些什么。虚空浮现出了一扇连通天际门，门缓缓打开，两列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单膝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收紧揽着云觅腰的手，在他耳旁轻声问道：就一个王座，我们谁坐？
　　二更到！小天使们，晚安~


第124章 真真假假
　　“魔门密藏？”洛云目光在那唯一的一把王座上一扫而过,落在云觅陷入思索的脸上，勾起唇。
　　他松开云觅腰间的手，在云觅即将跌倒的时候,将他拦腰抱起，踏着海面向王座走去。
　　“海水中有煞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飘下,算是为云觅解惑。
　　云觅：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云觅垂眸，没有挣扎。
　　走进王座,洛云衣袍一甩,坐在了上面。如他所料，在他坐下去那刻，煞气自凳子中不断地侵蚀他的身体。
　　洛云轻笑，将云觅放在腿上。双手从他肩膀和膝弯抽出，虚虚揽在腰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避开和王座的接触。
　　“你心慕我？”云觅嘲讽地声音从怀中传来,洛云低头，对上了他狭长而冷漠的双眼。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么？”洛云将人揽紧，轻松肆意地答道,“当然是，不。”毕竟是傲娇。
　　王座附近的海浪翻滚得愈发汹涌，一道水柱自王座下冲出,带着王座腾空而起，直上九霄。
　　洛云俯视着脚下壮阔的场景,淡漠地说道,“等到你心慕本尊之时，本尊或许就心慕你了。”
　　傲娇+2。
　　呼啸的风声，将他的声音冲淡。云觅亦俯视着脚下大片翻滚汹涌的海水,在心底补了一句：不可能。
　　“咚！”虚空那扇大门在王座飞过后，轰然合上。
　　王座自跪着的士兵上方飞过，洛云对上下方士兵仰视的目光，炙热、信赖、虔诚，如同在仰视他们的神。
　　“咔！”王座自中间裂开，分成两半。洛云搂着云觅的手搂了个空，再抬眼看去，他已在端坐在另外的半边王座上。
　　“嗡——”两半王座颤抖着，朝彼此飞来，仿佛要再次合二为一。
　　魔气分别自两半王座的裂缝涌出，飞速地补齐着缺失的部分。终于赶在最后一刻，两半王座，变成了两把王座。
　　“砰！”两把王座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将对方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撞去。
　　“咚！”王座落在最高处。
　　两把王座分别各占一角，相互对峙。
　　云觅依然神色冷漠，看不出在想什么。洛云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圈，笑出了声。
　　笑声在殿内回响，猖狂得不成样子。他不仅没把云觅放在眼里，更是没把魔门密藏的主人放在眼里！
　　在他的笑声中，阵法亮起，整座宫殿化为虚影，王座向下跌落。
　　云觅安静地坐在王座上，垂眸握着把手，脚下是上万里高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青丝和衣袍向上飞起，凌冽的风刮出伤口，他仍端坐冷漠，像是俯视众生的皇。
　　洛云则是笑声越发放肆，红衣飘飞，青丝飞扬，黑色的魔气先王座一步朝下探去，遮蔽了整片大地，像是肆意张狂的王。
　　洛云：这跳楼机还挺好玩儿的。就是不知道安不安全，找个“安全气垫”托着先。
　　“轰！”两把王座落入黑色的魔气中。
　　洛云意识一轻，耳边有蚊子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哪儿来的蚊子连他的魔气都不怕？洛云睁开眼，对上了一张面若桃花的男人的脸。
　　嗯？
　　“看来大皇子已经没事了，非但没事，还更好了。”陶千叶后退一步，意味深长地说道。
　　“殿下你可醒了！”
　　“殿下没事这可太好了！”
　　……
　　哭号声、讨论声纷纷响起，如同清晨的菜市场。
　　谁？他？大皇子？
　　洛云嗤笑出声，正要说话，繁杂的记忆突然被塞进来。
　　任记忆自脑中快速划过，洛云挥掌击在悄无声息即将离开的陶千叶身上，“本尊让你离开了？”
　　菜市场，啊不，房内嘈杂的声音猛地一收，一位面白英姿逼人的小将试探地问出声，“殿下，你不傻了？”
　　洛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才傻，你从小到大就傻，你傻到头了。
　　棋帆心中一冷，不敢再说话了。只能在心中暗自吐槽，这不傻了的大皇子真吓人啊。
　　洛云垂眸思索。
　　如果没猜错，他是被王座带回了万年前，成为了魔门魔帝的刚刚被袭击大儿子司歌。
　　魔帝一共有帝子百人，其中最出色的帝子九人。而他虽然是帝后所生，却天生痴傻，早就被魔帝踢出帝位候选人之列。
　　继承魔门密藏的方法是要继承魔帝帝位？明明是要继承魔门密藏，却被带回了万年前，和虚幻的古人争帝位？有趣。
　　“他呢？”洛云抬眸问道。
　　被塞入的记忆中，与他一同被袭击的是七皇子司诚。或者说，云觅。
　　先结盟，再对战。
　　真结盟，假对战。
　　洛云瞬间定下指导方针。
　　……
　　痛。
　　云觅睁开眼。
　　“殿下安然无恙，臣就放心了。”一身着黑袍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殿下此计引蛇出洞，虽然起了奇效，但太过危险，以后需慎用。”一黑衣青年满脸担忧地说道。
　　少年老成，老行偏招，这两人的行事风格倒是和年纪恰巧相反。云觅想要起身，却趴在床上咳嗽了半天才停下来。
　　他借咳嗽的时间，迅速整理起识海中被强行塞入脑海的记忆。
　　他被王座带回万年前，成了魔门的身虚体弱阴险狡诈的第七帝子司诚。
　　此刻正是帝位竞争到最关键的时候，七帝子是九位帝子中最弱小的，却也是心思最深沉的。
　　此次，他故意将自己陷入险境，还带上了被帝后保护得很好的大帝子司歌，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将三帝子司皇打上弑亲的标签，将他彻底打废！
　　而事实上，他也做到了。
　　但还有其他帝子仍不容小觑。
　　大帝子，是梦苍生？
　　他和梦苍生同为帝子，也就是说，魔门密藏是以谁最终坐上帝位来认主？
　　主奴契约是从上古传下来的，魔门未必没有解法。若是解了……或者说，让梦苍生自缚手脚……
　　实力从来不是胜利的唯一要素！
　　云觅垂眸，思绪与洛云前所未有的统一。
　　先结盟，再对战。
　　假结盟，真对战。
　　“司歌呢？”云觅止住咳嗽，强行撑起身体，抬眸问道，眼中尽是凉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二更在晚上十二点左右。


第125章 结盟
　　“大帝子那里,陶医师刚刚传来消息，无恙。”一身黑袍的中年人沈扬眉梢带着笑意看向云觅，“恭喜帝子,刚刚有人传来消息，三帝子被召进宫了。五帝子被逐,八帝子已死，十帝子已废,十一十三帝子被贬,十五帝子被发配边疆。此次再将三帝子打废……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便只剩下殿下一人。”
　　“具体情况尚未清楚，想必一会儿魔帝就会招殿下和大帝子入宫对峙，殿下还要小心应对。”黑衣少年奚白皱起眉，神色中满是思虑。
　　其他帝子已经被司诚拉下马,他的对手只剩下三皇子一人了？
　　司诚的记忆不全？
　　若真如沈扬所说，他的对手的确只剩下一人,却不是三帝子司皇。
　　“七帝子。”天上黑云落下，一人声音震天，“帝君召见。”
　　来了。
　　云觅垂下眸。
　　……
　　洛云的话刚问出口,就听见响彻天穹的声音。
　　“七帝子，帝君召见。”一雄浑的声音响起，像在身上装了个超大型喇叭一样。
　　“是。”而后,一道虚弱却平静的声音响起。
　　看来是没事。洛云笑了一声。
　　“殿下，这是帝君要传七帝子对峙。以七帝子的心智,三帝子此次必倒！您——”棋帆眼中燃起兴奋之色。之前他们不争,是因为没必要争，而现在……
　　他激动地整理一下思绪，继续说,“其他帝子已经被七帝子打倒，而七帝子一党正是志得意满，疏于防备的时候，必然不会防备一个傻——”
　　洛云目光扫过，棋帆将剩下那个字吞了下去。
　　等等，棋帆说其他帝子都已经被七帝子打倒了？连唯一的对手三帝子也要倒了？那不就剩他们两个了？
　　原本以为是诸雄混战，结果转眼就变成了两国对峙。
　　他还想先结盟……大概结了个寂寞。
　　“殿下。”棋帆贱嗖嗖地又凑了过来，“您这病好得正是时候，我们若是继续装——”他这次十分自觉，洛云还没动，他就自觉把那个字吞下去了。
　　洛云：……手动了下，有点痒。
　　“大帝子。”黑云遮空，声音震天。
　　刚刚离得远不觉得，现在在自己宅子上空，这声音都快把人耳朵震聋了。
　　洛云在心中吐槽着，强忍住揉耳朵的欲望，绷住不动。逼格，不能掉！
　　“大帝子。”震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比上次更大了。
　　洛云：……
　　众人看着稳坐床榻，纹丝不动的大帝子，欲言又止。大帝子，真的好完了吗？会不会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大帝子！”魔气将房门冲开，高居云端之上怒气冲冲的传令官印入洛云的眼眸，“为何不跪？”
　　洛云拢在袖中的手动了一下，手痒。
　　“人设崩塌。”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隆”一声雷响，直接劈在了传令官的头上。
　　？洛云勾唇，在心底问道，“系统？”
　　一片沉默。
　　“上次不是没答应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
　　给这沉默配个音的话，大概是——“不是我，我不知道，劈岔了”。
　　传令官自云端落下，旋转三圈半，双脚踮地，优雅地落在了院子中，如果忽略他向上炸起的头发的话。
　　“传帝君旨——”传令官从善如流地跳过“下跪”这个话题，绝口不提，“赏大帝子玉髓十斤，血燕一车，免朝会，好生休养。”说完送上东西，飞快退走了，走得比兔子还快。
　　传令官走后，棋帆松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殿下，鼓着胆说，“殿下，见帝君及帝君圣旨要下跪的。”
　　“哦？”洛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挥手一掌把旁边悄悄爬起来即将溜出房门的陶千叶再次打飞。
　　陶千叶撞在墙上，滚了几圈，不敢动了。他心中泪流满面，七帝子，属下尽力了。不是属下不想告诉你大帝子病好了的消息，而是属下做不到啊！
　　棋帆余光看着陶千叶，咽了咽口水。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殿下这是病好了，还是病更重了？
　　洛云若是知道他脑海中的想法，肯定立刻赏他一掌。
　　“殿下？”
　　“按你的意思。”
　　棋帆眼中火焰腾地燃了起来，“那就是继续装——”
　　“砰！”
　　棋帆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一掌。
　　可惜这一掌太轻，棋帆立刻爬起来一溜烟跑不见人了，“我先去向君后报喜。”
　　洛云一脸冷漠。
　　为了不下跪。
　　他看向陶千叶，“七帝子的人？”
　　陶千叶颤抖了一下。
　　“绑了。”
　　陶·替罪羊·出气筒·千叶瑟瑟发抖。
　　……
　　魔殿上。
　　云觅与司皇对峙结束，传令官才顶着爆炸头姗姗来迟。他进来的时候，连魔帝司练都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传令官一脸淡定地行完礼，如实回禀。只是在如实中轻飘飘地加了一句，“大帝子似乎病情加重了，在接旨之时忘了行礼。”
　　魔帝司练也轻飘飘回了一句，“这是又犯病了，之后让司无邪去一趟。”
　　梦苍生，犯病？装傻？云觅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复又想起在初次在云欢门见面之时的场景，想必在那时，他就在自己身上发现了魔门密藏的线索。为了魔门密藏，区区装傻又算什么？
　　让传令官侍在一旁，魔帝司练看向自己的三儿子，也是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儿子，怒斥道，“嗜杀成性，不堪教化，圈禁于府中三百年。外祖罗田助纣为虐，谋害帝子，剥夺职务，囚入魔牢。”
　　“是。”司皇跪下，磕了三个头后，甩袍走出，没有看云觅一眼。
　　云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司练看向他，“退下。”
　　“是。”云觅转身离开。司皇犯下大错，免刑囚于府中；司歌身受重伤，帝君降下奖赏安慰。只有他，一无所有。
　　然而，他又何尝不是什么都有？云觅走出魔殿，曜日驱不散他眼中的阴霾。他要的，他自会自己夺来！
　　云觅回到府中，沈扬激动地迎上前来，“殿下！”可还顺利？可否成功？可……他心里的所有话都化作一句殿下。
　　云觅颔首，越过他向前走去。
　　沈扬兴奋地跌在地上，狂锤地面。
　　奚白迎面走来，一向忧虑的脸也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恭敬地行礼，“恭喜殿下。”
　　“你们漏了一个人。”云觅越过他直朝正殿走去。
　　“如今只剩……大帝子。”奚白跟在他的身后，斟酌着说出这个答案。
　　“可他是个傻子。”沈扬眉梢的喜意单了些，敛容沉思，露出了些许谋士的风采，“殿下是说？”
　　“若是他，不傻呢？”云觅垂眸。
　　他决定，赌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26章 说来你可能不信
　　“不傻？”奚白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两个字,看向云觅，“殿下——”
　　“砰！”云觅推开正殿大门，目光在触及到正殿中的那把黑色王椅时微顿。
　　大殿不算宽阔,然而在大殿正中，却设有九级台阶,台阶之上，黑色王椅端放。上面很克制地只刻了魔鸾,然而鸾与凤,本就是形似神似。
　　这样的布局，与象征魔帝的魔凤近似的魔鸾……七帝子的野心和欲望尽皆包含在这间小小的正殿中了。
　　这个正殿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只有七帝子自己、沈扬、奚白能进。
　　“殿下？”奚白唤道。
　　云觅看着那把王椅，迈入殿中，径直向它走去。
　　当然,七帝子的野心不足以让他失神，真正让他失神的是——那把王椅和当初带他和梦苍生进来时的那把王椅一模一样！
　　“若是大帝子不傻装傻,他就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当诛！”沈扬的声音自云觅身后传来。而帝君，素来最讨厌被欺骗。
　　“大帝子装傻百年,怎会临了漏了馅？”奚白皱起眉，没理旁边没有脑子的傻货，他抬头看向云觅,“殿下，大帝子是否已经知道您知道了他是装傻？”
　　“不可能！若是他知道了,殿下九死一生。”沈扬锤了锤椅子。此次布局,三帝子是蝉，他们是螳螂。若大帝子是隐身在其后的黄雀，没理由不顺手将螳螂和蝉一网打尽。更别说,蝉手上还有能将他置于死地的把柄。
　　奚白皱起眉。
　　云觅在王椅前站立，转身，坐下。王座只有一把，自然只能一人独坐。帝座也一样！
　　他抬眸，看向沈扬与奚白二人，尤其是看向沈扬，“主奴契约，能解吗？”
　　魔门，弱肉强食。赢者通吃，弱者、失败者，苟延残喘。然而却有一个例外——帝位争夺，所有参与争夺的人，帝子、家族、谋士……有一个算一个，失败就死，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
　　沈扬和奚白，是能绝对信任的，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主奴契约，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数万年前由魔门研究出来的。而相传，在万年前，主奴契约是能解的！
　　同时，他确定以及肯定，梦苍生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研究出主奴契约的人，名叫沈扬。
　　他也是得到七帝子的记忆才知道的。而这则消息，被七帝子严格封锁，设为绝密。
　　主奴契约？沈扬收起笑容，起身一拜到地，“是我害殿下受此折辱。”
　　奚白冷眼旁观，神色复杂。主辱臣死，在他心中，大帝子已经上了必杀名单。
　　沈扬直起身，正视云觅，“有。”
　　真的有？云觅看向他。
　　“解契之法，粗暴异常，对殿下的身体是个极大的考验。”
　　“无妨。”
　　“殿下是否相信属下？”
　　“自然。”
　　“那一切便都交给属下！”沈扬转身，坚定地走出大殿。
　　“殿下既与大帝子定下契约，殿下若是对大帝子有什么不利的想法，契约会第一时间预警。所以此次，殿下不宜参与。今夜之前，请殿下安心等待。”奚白起身，“属下会替殿下看着沈扬的。”一旦计划有任何败露的风险，他一定会及时了结沈扬的性命。
　　沈扬的计划他大概猜到了。主奴之契，可解。但在解的过程中，必定会惊动另一方。除非，让另一方无法察觉。按理说，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杀了另一方。但主奴契约，主死奴灭，主伤奴受。所以最好的办法便变成了下药让大帝子彻底昏迷过去。
　　而且要快，多一刻便多生无数变故。快到沈扬一刻都等不了，立即行动。如果他猜得没错，沈扬此刻已经出府了。
　　若是行动顺利，今夜，殿下便能解主奴契约。
　　然后殿下再连夜进宫禀明大帝子欺君之事，待到大帝子明晨醒来，已是尘埃落定，无力回天。
　　但若是不顺……沈扬刚刚将主奴契约的解法传音给了他。
　　又一招险棋。
　　奚白也行礼，退了下去。是沈扬将殿下置身险地，让殿下有这一劫，自然后果也要由他承担。
　　魔门争帝，向来是以生死为赌注。
　　“砰！”正殿的门彻底关上。
　　云觅在黑暗中，闭上眼。
　　……
　　“殿下，君后让您小心七帝子。”棋帆带着一盒糕点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七帝子？云觅？
　　云觅握在他手上的命脉太多了。特别是需要与他每日双修才能活命，和主奴契约。在没有能应对这两样的时候，他不会轻举妄动。
　　今日还没有双修过，所以今晚，云觅一定会来见他！而见到他之后，他必定会想办法让他放弃主奴契约，公平竞争。
　　也就是说，至少在今夜之前，他是安全的。
　　洛云这样想着，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糕点入口即化，清新如清晨的露珠，又芳香如三月的桃花。
　　会吃！
　　“殿下，君后让属下把做吃食的厨子带回来了，让您日后只吃他带的东西。”棋帆看着洛云满意的神情，笑着凑上前。
　　嗐！若是他们家殿下是自小装傻的就好了，现在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了，哪需要废这功夫重新安排。现在局势紧张，君后若是调动大批人手，毕竟会被发觉不对，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安插人手进来了。
　　倒是懂他。洛云勾唇，正要起身，眼前突然一阵眩晕。云觅！他扶住桌子。到我府中！
　　厉喝声在云觅心中响起，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暴起，又被绳子重新勒回了王座上。
　　自封丹田，自缚身体的云觅垂下眸，嗤笑出声。到他府中？向他解释？若是他是梦苍生，这个时候必定会让自己立刻自杀。
　　他老早就发现梦苍生有个致命的缺点——他不够狠。而他，够狠。
　　黑暗中，不断地响起□□和王座碰撞的重重的响声。
　　……
　　洛云用最后一丝清明抓住棋帆的手臂，“将另一块糕点放入毒药，等会儿，若七帝子没来，你就去他府上，请他做客！”
　　云觅不会杀他，主奴契约，主死奴亡。只要不死，就有逆风翻盘的机会！洛云闭上眼。我本咸鱼，奈何相逼。
　　“殿下？殿下！”
　　“砰！”棋帆眼中杀气弥漫，一枪打飞房门，抱着洛云朝帝宫飞去。七帝子！
　　“去找祖父，让他现在立刻马上请七帝子去他府上做客！”他传令给自己的副官。
　　……
　　“砰！”
　　沈扬推开正殿大门，在看到云觅的时候，目光一颤，脚步顿住，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殿下？”
　　奚白站到他的身后，越过他向前，直直朝云觅走去，“殿下如今这样，大帝子必是有所察觉。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必须马上开始。”
　　云觅身体仍在不由自主地撞击着椅子，想要挣扎出去。他抬眼，看了一眼奚白，声音嘶哑地说，“好。”
　　奚白将手中木盒推开，盒内实一朵鲜红妖娆的彼岸花。彼岸花，是毒药，也是灵药。能让修士中毒且痛不欲生，也能于生死一刻之际护住心脉，吊住一线生机。殿下的身体，若是想要解除契约，也只有一线生机。他看向沈扬，“你——”
　　“砰砰砰！”术法撞击护府大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奚白的话。迎着沈扬佩服的目光，奚白稳重地说，“殿下，我提前开启了护府大阵。”
　　“如果只有这个程度的撞击，是完全可以的。但若是大帝子的外祖亲自出手，大阵挡不住他的一击。还请殿下将彼岸花吞下，沈扬会为殿下解契，属下去周旋。”
　　“好。”云觅张唇，彼岸花沿着喉咙落下，毒性瞬间蔓延到身体各处，白皙的皮肤越发苍白，双唇乌青。体内毒素乱窜，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撞击着，两项相加，云觅的状态愈发不好，神智极速迷失。
　　奚白看了云觅一眼，转身向外走去，与沈扬擦肩而过，“殿下就交给你了。”现在，以后，都交给你了。
　　沈扬脸色不好，伸手按上了云觅的胸膛。
　　“唔——”
　　……
　　“诸位可知，私闯帝子府邸是一个什么罪名？”奚白笑着抬头看向天上的士兵。
　　“那还请问七帝子为何提前开启了防御阵法，怕不是做贼心虚？”棋行冷眼笑道，“我师父请七帝子前去做客，帝子今日，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棋行也不和他客气，反正众所周知，他师父就是脾气坏！就是脾气坏！有本事，去找他师父算账啊！
　　“这也是我想要说的，殿下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还请诸位不要打扰。不然事后，帝君追责起来……”奚白笑着说，意有所指。
　　棋行大笑，“你家殿下还没有成为帝君，就开始为帝君决定了？我只是奉命来请七帝子前去做客，还是说，七帝子成竹在握，认为帝君非你莫属，可以不买师父的面子了？”
　　“轰轰轰！”又是无数把□□落在了阵法上，荡起层层涟漪。
　　“不敢。”奚白依旧笑容满面，“我也是奉殿下之命，不让任何人打扰殿下修行，还请见谅。”
　　“见谅？”属于中年人的大笑声响起，一把枪带着滔天的威势落了下来，“让你家殿下亲自来和长辈道歉吧！”
　　挡不住。奚白退后一步，眼睁睁看着阵法“轰”地一声在自己眼前破碎。
　　“砰！”棋行带着人踢开正殿大门，在看到里面第一眼的时候，脚步顿住。
　　云觅端坐在王椅上，浑身浴血，眼神冰冷而淡漠地看向他，“魔帅请我？”
　　……
　　洛云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
　　“殿下！”棋帆欣喜地迎了上来。
　　“水。”洛云伸出手，棋帆一把握住。
　　洛云：……
　　他借着棋帆的力气起身，靠在床头。
　　棋帆收回手。
　　洛云再次伸出手，看着棋帆憨傻的表情，忍着将人一巴掌拍飞的欲望，他再次重复，“水。”
　　棋帆明白过来，连忙倒一杯水递上。
　　洛云润了润唇。
　　“殿下神机妙算！”棋帆猛地凑近洛云耳边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差点没让他把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
　　棋帆还恍若不觉，自己说得可开心了，“殿下中的是迷药天下香，没有生命危险，真正让帝君震怒的还是另一块糕点中的致命毒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七帝子出的手，但七帝子如今最有嫌疑，已经被帝君软禁在府中了。下午，祖父亲自出手破开了七帝子府中的防御阵法，棋行带人冲了进去。你是没看到，七帝子浑身浴血，那叫一个惨。祖父还强拉着人下了一下午的棋，那人脸色苍白的啊，感觉随时都要死去。若不是帝君来令，祖父可不会这样轻易放他走！”
　　洛云听到后面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如今已到半夜，今日还未双修，云觅白天又将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
　　“只是——”棋帆说到最后，犹豫了一下。
　　“只是？”洛云扬眉。
　　“只是帝君知道你——咳咳——好了。”棋帆叹息，眉毛都低落了下来，“我们没有办法当渔翁了。”
　　说着，他的眉毛又扬了起来，“不过这也不是坏事。帝君知道了正好，以免以后被安上欺君的名头！”
　　洛云起身，向外走去。
　　“殿下，你去哪儿？”
　　“七帝子府。”
　　“殿下，现在去扬武扬威是不是太早了？还没打残呢！”
　　“闭嘴！”
　　“殿下，能不能带我一个？”
　　“闭嘴！”
　　他可不是去耀武扬威的。
　　说来你可能不信，他是去双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27章 主奴契约呢？
　　七帝子府门前。
　　洛云看着守卫森严的府邸,扬了扬眉。抬手，魔气自掌心冒出，不停旋转增加。不一会儿,一颗巨型的黑色“棉花糖”出现在他手中。
　　他颠了颠，这颗巨型“棉花糖”便径直朝大阵飞去,“砰”的一声碎成一丝一丝魔气，落到阵法上,却依旧被阵法拦住。
　　而在其他人看来,便是黑夜中突然有魔气如陨石砸落，被阵法挡住之后又散作千万细针，想要刺入阵法中。一招，有刚有柔，双重变化,若不是他们奉帝君之命，带来的是帝君亲自布置的阵盘,怕在第一击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谁！”守门的魔将等了片刻，待到外面没了动静，才带着人走出。
　　“我。”洛云勾唇应道。
　　魔将身体一颤,僵硬地转过身，在看到是洛云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殿下这是何意？”
　　“本尊要进去。”洛云轻描淡写地说。
　　“七帝子被软禁，任何人不能进去,除非持着帝君的手令。”更何况，是与七帝子有仇的大帝子你。魔将重新恢复了镇定,强势地说道。
　　“本尊知道。”
　　“那请——”
　　“所以本尊刚刚试了试能不能破阵。”事实证明,破不了。
　　魔将身体一僵，想起刚刚洛云破阵的威势，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将原本想说的话扩展了一下，由一个单纯的“回”字变成了“请回去向帝君要一道手令。”
　　洛云皱起眉，找魔帝？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个问题，他可不想给一个幻影跪下。
　　看着大帝子阴沉的神色，魔将身体又抖了一下，把以前单纯可爱的大帝子还回来！
　　“帝君令——”七帝子府上空魔气萦绕，如同雷霆般的声音响起，“七帝子弑兄，品行恶劣，软禁半载！”
　　不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洛云抬头看向传令官，眉头皱得更紧。
　　洛云身前魔将趁着他走神的功夫赶紧溜到门前，神色肃穆，“是。”
　　“另——开府！”
　　“是。”
　　大红的府门缓缓打开，穿着盔甲的士兵一拥而入。不到片刻，又拖着一人如潮水般退了出来，露出空荡荡的庭院中站着的云觅二人。
　　“七帝子臣子沈扬大逆不道，谋害帝子——斩！”
　　“斩”字落下，被拖出门外那人人头落地。
　　“暗子归位！”
　　“是。”刚刚从七帝子府中走出那人，扯掉长袍，换上盔甲，冲上云霄，落在了传令官身后。
　　事情清楚了。在七帝子府中，有魔帝的暗子，能证明沈扬确实向自己下药。至于是只下了迷药还是迷药毒药一起下了，谁又知道呢？
　　透过大开的府门，洛云看向院落中的云觅，目光自他握紧的拳头向上，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正对上他看过来的冷漠而隐忍的眼神。他轻笑一声，直起身体向云觅走去。
　　“关——”传令官沉声。
　　“等等。”
　　“大殿下。”魔将拦在他的身前，阵法重新启动，门开始缓缓关上。
　　洛云将他一掌拍出，向云觅走去。若不是此地空间规则混乱不可用，他只需要一秒便能将人劫出来。
　　而现在，就算他全力以赴，恐怕也差上那么几秒。洛云眯起眼，看向云觅，神魂在识海中对着云觅的神魂碎片重重一戳，命令道，“出来。”
　　众人：？你们有仇！你们有仇知道吗？傻子才出来。
　　云觅没动，讽刺地笑了一声，转身向内走去，府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将洛云彻底挡在门外。
　　识海中，云觅的神魂碎片被这一戳，仿佛被戳破了幻影般，由纯粹的黑色变成了灰色和黑色混合的脏脏的样子，又如同泡沫般，迅速地消融，直到彻底消失。
　　在消失之前，洛云发现，他的契约对象由云觅变成了沈扬，而沈扬已经死了。
　　洛云：……
　　只能说，不愧是男主。
　　一瞬的恼怒过后，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洛云勾唇，朝帝宫走去。小样，本尊能逼你签第一次，就能逼你签第二次！只要你一天没有本尊强，就一天要被本尊踩在脚底。
　　当然，主要是系统不允许他提前下课。生活不易，魔尊叹气。
　　天上魔气无声无息地散去，传令官没了踪影。魔将趴在一旁一动不动动，等洛云走后才抬起头，起身。
　　府中，正殿。
　　云觅垂眸端坐在王座上，握住把手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殿下不用自责，这都是沈扬计划好的。”奚白抬头看向他们的王，“主奴契约，不能解，只能换。沈扬以自己换了您，但他身为您的臣子，知道太多东西，绝不能受大帝子所制。”
　　奚白笑着，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冷酷，“他，必须死。死前能为殿下吊出帝君的一枚暗子，已是物超所值。”
　　云觅抬头看向他，魔气在体内乱窜，他整理思绪开口，“暗子……帝君会干涉帝子争夺帝位？”
　　“之前没有过。”奚白笃定地说。
　　“不代表现在不能有。”云觅咳嗽两声，说道。现在，魔帝一脚将他踢出了局。
　　“可如今只剩大帝子，难道帝君属意大帝子接替帝位？”
　　“或许。”云觅垂眸。脑中剧痛突然传来，杂乱的记忆被强行塞进来，他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奚白没动，云觅所在之处，为王位。王位，只能由王一人踏足，其他人不能越雷池分毫。
　　上了药的胸口又重新被撕裂开来，云觅整理完记忆，抬头看向奚白，“三帝子的生母——咳咳——颜容——咳咳咳咳咳——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四帝子？”奚白神色一动，“据传，四帝子当年走失了。”
　　云觅不语。
　　七帝子司诚之前也以为四帝子走失了，直到他的母妃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三帝子在帝宫里玩儿。当夜，他的母妃由于殿内起火，被活活烧死在宫中。
　　“殿下，那里，是否要加快进度？”奚白语嫣不明地问道。
　　“明日凌晨。”云觅顿了一下说道，“让魔帝察觉到。”
　　司诚给魔帝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毒药，只差一副引子，就能让他彻底暴毙！
　　司诚将这个杀手锏握在手中，是打算用在关键时候的。如今，明日清晨正是那个时候！
　　太晚，他和梦苍生都会失去资格，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若是被重新传送回黑暗海，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太早，徒劳为别人做了嫁衣。若魔帝想要推四帝子上位，必然要解决梦苍生。太早，魔帝来不及对付梦苍生，梦苍生便会顺理成章地称帝。
　　明日清晨，不早不晚。知道自己确切死亡时间的魔帝想要对付梦苍生，还有几个时辰。而察觉到魔帝下手的梦苍生，也有时间且必定来找他。到时，凭借棋诚剩下的几手杀手锏，他将，反败为胜！
　　“属下，”奚白看着他，再次被他深深折服。他双腿跪地，伏下身，“遵命。”
　　……
　　帝宫。
　　“帝君，大帝子求见。”
　　“司歌？”一阵香风自怀中的女子身上飘来，魔帝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鲜血顺着唇角溢了出来。
　　“帝君，你怎么了！”
　　“被你香到了。”魔帝止住咳嗽，埋在女子怀中，再深深嗅了一口，却没再闻到刚刚那阵香。
　　“帝君。”女子小声唤道，羞涩地低下头。
　　魔帝神色阴沉，声音却无比温柔，“真香——”
　　“帝——啊！”
　　魔帝冷冷看着怀中女子迅速变为一堆白骨，起身，白骨自身上四散落下，被他踩在脚下。
　　殿中弹奏跳舞的女子没有被这一幕影响到，继续表演。不停下来还有一线生机，停下来必死无疑！
　　“啊！”魔气自魔帝身上四散而出，将众人包裹进去，不一会儿便重新收了回来。而先前热闹的大殿，已满是白骨。
　　“咳咳咳——咳咳咳！”
　　“帝君，是不是？”暗君出现在他的身边，想要扶他。
　　“明日清晨。”魔帝肯定了他的答复，看着满手鲜血，冷笑出声，“还是来了。”
　　“大帝子正在殿外。”暗君小声提醒道。
　　“你说，我们这位大帝子，之前是真傻还是假傻？”魔帝转身坐下，脸色重新恢复红润。
　　“帝君不是算过？”
　　“算过？本帝的七帝子都能瞒天过海将毒下在本帝身上，算过又怎样？”若不是一直没有找到毒的解法，他也不至于留那孽子到现在，苦心布局这么多年。如今，他要死了，那孽子也一起吧！
　　“把牵肠香点上。”魔帝伸手，黑色的火焰自他手上燃过，将他手上的血迹烧得一干二净，“让他进来。”
　　“是。”
　　正红的殿门在洛云面前打开，露出里面奢华到极点的装饰。殿顶用一颗颗珍贵无比的星石按星空的顺序镶嵌在殿顶，接引下真实的星光，落在殿中。地上水火灵石相间铺设，冬日启动火灵石，夏日启动水灵石，每颗灵石只能用一月，需要不断更换，端的是奢侈无比。
　　然而在这奢侈的大殿中，地上却铺满了白骨，述说着魔帝似乎不算美妙的心情。
　　洛云踏入殿内，无形的气势落在他的肩膀上，压下。那是魔门上万年蕴养出来的运，压迫着他，想要让他跪下。
　　踩着白骨，顶着气运，洛云一步步向前。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尊下跪？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28章 在等我？
　　一股气势从他身上升起,倒压向魔帝。
　　这股气势亦是运，天运！
　　随着他一步步向前，气势的碰撞更加剧烈。气势相交之处,一道巨大的裂痕在两人之间横向裂开。被破坏的水火灵石炸开，水火灵气冲出,在空中再次炸开，强烈的气劲砸落在各处。
　　这强烈的气劲由中间朝两边散去,将两人衣衫青丝皆向后吹去。
　　洛云与魔帝对视,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欣赏。
　　肩上的压力猛地一松，洛云勾唇，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气势，还越发强盛，霸道地冲向魔帝。
　　魔帝笑了一声。
　　洛云强盛的气势落在他的两侧,身后，却唯独避开了他,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影响。
　　洛云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四处飘荡的青丝缓缓落在身后。
　　“不错。”魔帝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和善，手指一划,一道黑光飞向洛云。
　　洛云接住，是一道令牌。他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不要过火。”魔帝的嘱咐自身后传来,洛云恍若未闻。
　　本尊做事，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魔帝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看着大门在他身后被重重关上。
　　“帝君。”黑色的人影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魔帝脸上笑容不见,脸色沉了下来，“千防万防，没有防到一个傻子。那枚暗子,可以用了。”
　　“是。”
　　帝宫外。
　　棋帆心惊胆战地迎了上来，目光在他脸上一划而过，试探地问道“殿下，去七帝子府？”
　　洛云越过他朝前走去，“回府。”
　　唉哟，我可怜的殿下啊！棋帆连忙跟上去，“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没拿到——”
　　一道乌光落在了他怀中，正是魔帝令牌。
　　“殿下？我们不去七帝子府吗？”棋帆不解。
　　“回府。”
　　“殿下高见，如今七帝子刚刚被罚。如今收拾他纵然解气，但不利于塑造殿下宏伟的形象。反正帝君手令已经拿到，不如等到七帝子被众人忘记——”
　　“回府，然后再去七帝子府。”洛云打断他。
　　棋帆：……
　　殿下心，海底针。
　　洛云回到府中，“府中医师还没离去？”
　　“还没。”
　　“请。”
　　“好。”
　　棋帆麻利滚去请医师了，对于自家殿下的谜之行为再没有任何疑问。反正他就一守门的，祖父将他送到大帝子身边的时候也没让他兼职谋士啊！
　　洛云在软榻上坐下，往后一靠，身体瞬间被细密柔和的皮毛包围，舒服！
　　某树人先生曾说过，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他作为十好学生，自然是将这一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刚刚在帝宫的行为可以算得上冒犯了，但魔帝居然不仅不在意，还给了他令牌。
　　要么，他们的关系很亲密，这点排除。
　　要么，魔帝是个十分大度的人。但，可能吗？要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人，所以这点先暂时排除。
　　要么，他心里有鬼。
　　“殿下。”棋帆敲了敲门。
　　“进来。”
　　棋帆推门而入，在他身后是医师。
　　洛云看向医师，“你——”
　　医师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刚迈入门的一只脚果断退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洛云：……
　　洛云看向棋帆。
　　棋帆：我也很懵逼，我也很无奈，殿下你听我解释啊！
　　“殿下身上的香味是牵肠香，在六个时辰后会自动散去。牵肠香最大的特点是中的人安然无事，与其接触的人却会丹田萎缩，经脉堵塞，魔气暴乱而死，死相十分凄惨。”医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与殿下接触之人？丹田微缩？经脉堵塞？魔气暴乱？死相凄惨？我？棋帆狠狠敲了一下门，“储存，看小爷出来不弄死你！”
　　“哦？其实也不是不能救。”门外笑声传来。
　　“你——储大哥。”棋帆咬牙。
　　“什么？”
　　“我——”
　　“储存。”洛云敲了两下椅子，唤道，带出一丝危险的意味。储存，他记忆中有这个人。他是帝后的人，医毒本领冠绝魔门，因此也养成了些许傲气的性子。
　　危险！危险！大帝子？储存笑容一顿，下意识郑重起来，“殿下沐浴更衣即可去掉这一味道，棋帆需在密室中待足三十六天。牵肠香主要是色味极淡，不易察觉，在不知不觉中置人于死地。若是察觉了，其实并不难解。”
　　“且牵肠香要在相对封闭的地方、经过较长时间的侵染，才能沾染在人的身上。在开阔的庭院或是街头都是不行的，殿下可回忆一下——”说起毒来，储存放松下来。
　　“本尊刚从帝宫回来。”洛云扬眉。果然，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性。
　　储存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殿下今夜本打算去七帝子府，如果真是帝君……帝君打算借殿下之手除掉七帝子”棋帆沉声说道，“可为什么呢？”
　　也许七帝子握有魔帝的把柄？洛云垂眸，“送水。”
　　“是。”
　　……
　　“他在沐浴更衣？”魔帝抱着柔弱无骨的美人笑着问道。
　　“是。”
　　“啊！”他身上的美人突然尖叫起来，炸开。血雾落在魔帝的身上，将他衬得如同血海修罗。
　　“去，给本帝的七帝子送上仙人露，送他上路！”魔帝眼中杀意涌动，喷出一口鲜血。
　　若七帝子死在大帝子手中，他便可以杀害手足的罪名将这个突然清醒过来的傻子治罪！可惜……
　　不能一箭双雕的，就逐个攻破。绝不能让七帝子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
　　“是。”
　　大帝子府。
　　滚烫的热水被送入浴池。
　　洛云褪下衣服，小火自神魂中飞出，将衣服烧了个干净。他跳入水中，任热水将自己淹没。
　　棋帆背对着他，眼观鼻鼻观心，在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砰——”洛云一掌打在墙上。
　　棋帆浑身一颤。
　　“进去。”
　　棋帆：？
　　棋帆抬头，看见原本平坦的墙壁出现阵法，透过阵法，隐隐能看到里面是一间密室。殿下的寝殿内还有密室？殿下之前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殿——”
　　洛云起身，魔力掀起干净衣服裹上，破窗而出，消失不见。不管魔帝为何要杀云觅，既然已经存了杀心，那难保没有下一招！
　　只剩下棋帆与那个大洞眼对眼，这么急的吗？
　　不是我说，殿下你又是沐浴更衣，又是心急破窗的样子，真的很像去私会情人啊。
　　七帝子府。
　　一道黑光从天际直直朝府内砸落。
　　“敌——”魔将正要攻击，就见那道黑光穿过了阵法直接落入了府内。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大帝子？大帝子能穿过阵法，应该是拿到了帝君的手令。可问题是，大帝子你都拿到帝君的手令了，你为啥不走正门啊！这汹汹的气势，嚣张，太嚣张了！
　　魔将捂了捂胸口，沉默着将兵器重新收了回去。魔帝的人刚进去，大帝子又来了，流年不顺啊流年不顺。
　　“殿下！”奚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洛云皱眉。
　　汹涌的魔力化作魔龙，遁着奚白的声音奔腾而去，“轰”地一声将正殿大门撞开。
　　烟尘弥漫，碎木横飞，洛云走进殿中，看向端坐在王座上，被魔气捆住，被人擒着下巴就要灌酒的云觅，“好热闹。”
　　“砰！”一巴掌将擒着云觅的暗君打飞，洛云一步一台阶，直到站在云觅面前，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和刚才暗君捏的位置分毫不差。“回去复命，他是本尊的。”
　　暗君看了一眼洛云，带着人转身走了。
　　捆着云觅的魔气散开，将他送绑。还没待他活动一下手腕，新的魔气又将他捆上了。
　　洛云捏着他的下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奚白看着受制于人的云觅，眼中眸光微闪，起身，笑着行礼，“多谢大帝子相救。”
　　这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了。他现在的动作有几分像是来“相救”的样子？洛云嗤笑一声，松开对云觅的束缚，退后一步。
　　云觅仍端坐在王座上，只略微低头，垂下双眼。
　　奚白松了口气，“大——”
　　奚白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云打出门外。“大帝子！”他翻身而起向殿内冲去，只撞上了一扇结实的大门。
　　“大帝子，弑亲可是大罪！”奚白将门敲得砰砰作响。
　　“下去。”云觅隐忍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殿下！奚白握紧手，平静了下来，“若今日殿下有恙，大帝子恐怕很难走出这扇门。”
　　他退后几步，候在了院中。七帝子府四方的高塔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上等魔兵，皆对准了这个院落。如此等级如此数量的魔兵，足以伤到化神修士。
　　这本来是为了刚刚魔帝派来的那行人而调出的，现在用也正是时候。
　　殿内。
　　洛云走向云觅。
　　云觅没动，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洛云双臂撑在王座上，握住他的手腕，探入一缕魔力。已过了双修的时间，他的魔力一入云觅体内便被云觅的魔力吞噬。
　　他俯身将他笼罩在自己身下，“在等我？”
　　他手掌挪动，由握住云觅手腕变成十指相交，掌心相对，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入云觅体内，让云觅皱着的眉头下意识舒缓开来。
　　洛云凑近他的耳朵，“外面有上千把上等魔兵对着这间屋子吧？”
　　云觅抬眸看向他，眼神仍然冰冰冷冷的，却由于痛苦而隔了一层淡淡的雾，让原本震慑人心的双眼像是一块包了浆的上好黑玉。
　　“他们猜得到本尊和你——”洛云勾唇，“正在双修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29章 强抢良家妇女
　　洛云神魂强势冲入他的识海,撕扯下他一片神魂卷入纳入自己识海。主奴契约有解，再签主奴契约就没有意义了。
　　而禁锢他的神魂碎片则不同。神魂不全，大道艰难。云觅若想突破,想拿回神魂碎片，就必须受制于他。同时,他也能通过这枚神魂碎片知道云觅的情况。
　　剧痛自脑海中传来，云觅垂下眸,唇上的鲜血滴落在衣袍上,与黑色融为一体。
　　“阴谋？”洛云勾唇，将自己在云觅体内循环了一圈的魔力收回。
　　云觅半抬眼，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飞速流失，哪怕知道不是自己的，他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不舍。力量……
　　汹涌的力量再次冲入他的体内,他听见梦苍生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永远比不过握在手中的力量。”或许是他的错觉,他竟然没从梦苍生的声音中听到嘲讽，反而有着一丝认真，仿佛是一个长辈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晚辈。
　　他闭上眼,将如今他所受到的一切归结为自己的弱小。只解除主奴契约根本摆脱不了梦苍生，除非——比他更强，将他踩在脚下！
　　洛云看着闭眼承受的云觅,汗从他额头滑下脸颊，滑入颈窝,连同着唇上的血一起,在这苍白的“画纸”上交绘出绮丽的笔触。
　　倒是挺适合抽象画的，有种糜烂到极致的美感。但他不喜欢，洛云挪开眼,将注意力转移到识海。
　　他戳了戳识海内被自己抢来的那片神魂碎片，莫名有种强抢良家妇女的既视感。
　　若是不这样，你再有生命危险怎么办？洛云再戳了一下。
　　你的天命又缺了一丝，不是原来的不死之身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啊！洛云戳戳戳！
　　云觅的神魂碎片被这样戳着，竟然在洛云收手的时候，主动蹭了蹭他的神魂。
　　洛云：！
　　“别吵！”意识在痛苦与愉悦中不断轮转，为了避免自己沦陷，云觅最近双修时最常做的便是将自己五感六识全部封闭起来，将自己的意识从身体的感觉中剥离出来。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任身体“演戏”给梦苍生看。
　　然而这次，他将自己剥离出来后，仍听到耳边传来隐约的声音，听不清，但絮絮叨叨得让他心烦。他明明封闭了五识六感，剥离了神魂感知，却还是……心魔？滔天的恨意在眼眸中翻滚，云觅喝道，“别吵！”
　　洛云：
　　差点忘记，这片灵魂碎片本身是归属于云觅的，即使被他禁锢，也会不断朝云觅传递着消息。
　　同理，他也可以通过神魂碎片，知道云觅的思绪。不过，通过刚刚神魂碎片传过来的思绪，云觅将他当成心魔了？
　　也好。
　　识海中，洛云抬手，在脚底的金色海洋中静静流淌的神魂之力升起，将云觅的神魂碎片团团裹了起来，裹成了一个金色的球。这样，他依旧可以通过神魂碎片知道云觅的大概情况，比如生死。但云觅却收不到神魂碎片传给他的消息。直到
　　他死去，灵魂碎片回归。
　　连带着曾经被阻拦的消息一起回归。
　　金色小球中，云觅的神魂碎片安安静静，不曾挣扎。洛云戳了一下金色小球，见它飞速贴到手指这边，一丝委屈的情绪从中传来。
　　委屈……
　　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球化为金色的笼子，灵魂碎片的一角贴在了他的手指上。笼子上方一根金色的线一直延伸到苍穹。
　　脚下金色的海洋翻滚，向上喷出一道道水柱，凝固成各色各样的金色雕塑，密布在整片海中。有巨大蓬松的棉花糖，有憨态可掬的泰迪熊，有活泼可爱的花仙子，有面容凶狠的女巫……
　　雕塑的空隙中，海浪翻滚，潮起潮落。不时有一道道水柱升起又落下，增添无穷乐趣。
　　天空金色的云垂落在半空，亦化作各种各样的形态，天宫、道人、和尚、仙子、天兵……与雕塑截然不同的绵软质感，将它们与海洋的金色区别开来。
　　洛云在被悬挂在这片金色天地中的鸟笼上轻轻一弹，鸟笼便带着云觅的神魂碎片荡向远处，穿行在各色的雕塑中，偶然迎上扑面而来的海潮，又或者刚好避过升起的水柱，高高荡入绵软的云间，再重新落回他的手中。
　　落入他手中时，神魂碎片还在笼中跳跃着，兴奋异常。
　　洛云将一根手指伸入鸟笼戳了戳它，“去玩儿吧。”随即便松开手，任它自己操纵着“秋千”在“游乐园”中玩耍。
　　小家伙安置好了，该来收拾大家伙了。洛云看向云觅，目光自他隐忍蹙起的眉头挪到他血流不止的双唇，演得还挺像。
　　封闭了五识六感？还嫌他絮絮叨叨？你怕是不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洛云收回魔力，结束双修，却仍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不变。他看着云觅的眉头渐渐松开，眼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与他对视。
　　没错过他眼底的那一抹恨意，洛云轻轻抚上他的脖子，“对本尊这样放心？”
　　“封闭五识六感？”他的手猛地收紧，向上一提，与他的脸无限靠近，却又在真正快要相贴时突地松开，任他落在王座上，“本尊还以为自己是你的好友而非，仇人。”
　　神魂在识海晃动着鸟笼，将它一次次推向空中，“不是谁都是本尊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咳咳……”云觅撑在王座上，垂眸不停地咳嗽着，“你不会杀我。”
　　“你不会杀我。”不然根本没必要禁锢自己的神魂碎片。他笃定地再重复了一遍，掩住的眼却冰冷得吓人。折磨，利用，他在自己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单是现在这样怎么够？
　　他身体一空，被洛云拦腰抱了起来。正要挣扎，又被魔气从头到脚捆了个严严实实。
　　“自然是不够的。”洛云低头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嗤笑一声，“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思绪，不然本尊怕忍不住弄死你。”弄死是不会弄死的，不然就要苦哈哈地工作了。
　　神魂碎片……云觅垂眸。
　　“殿下！”奚白看见云觅被洛云抱着向门外走去，拦在他的身前。
　　“你要拦本尊？”
　　“放开殿下。”
　　“你可以试试看。”洛云目光在四周的高塔上一闪而过，抱着毛毛虫云觅绕过他向前走去。
　　奚白没有下令，看着他们走出府门。
　　不仅是因为殿下在他手中，还有殿下抬眸与他对视的那眼。
　　“先生？”
　　“殿下说，启动计划。”
　　“是。”
　　帝宫中。
　　“大帝子已回府，还带着七帝子。”暗君说。
　　“启动计划。”魔帝将身上的美人掀翻在帝座上，压了上去。
　　“是。”
　　大帝子府。
　　洛云刚踏入府门，就见到汹涌的魔气自天上泼下，被府中大阵挡在外面。这是？
　　“魔气潮汐。”云觅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一座假山上放着的一盆娇艳的花上，“魔帝密宝，掌兰。”
　　掌兰，可引动蜃兽。蜃兽，可引动魔气潮汐。魔气潮汐之下，九死一生。
　　“你到底握着魔帝什么把柄，让他这么想杀你？”洛云将云觅扔出，松开束缚着他的魔气。
　　云觅落在地上，衣袖翻飞，青丝却服帖地贴在背后未动，像极了某个人。
　　“之前殿下进宫要进入七帝子府的手令，回来时身上却染上了牵肠香。若不是殿下心细，先回府招臣来检查，恐怕七帝子已经身死梦中。”储存在一旁助攻。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情况，但眼下殿下要从七帝子口中掏出情报，多说些殿下的好处总是没错的。
　　牵肠花？怪不得魔帝直接给他送毒酒，因为再不送，他就死不了了。云觅咳嗽出声，没想到梦苍生无意替他挡了一劫，不过这也是梦苍生自己的劫，只能说是顺带而已。
　　“也许不是杀我，是杀你。”云觅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说道，“弑亲是大罪。”一道剑气闪过，将假山上的花彻底撕碎。更别说这能够引动魔气潮汐的花。
　　“将我们都杀死，他打算再生一千零一个帝子，重新进行帝位争夺战？”这一天死一个帝子，都能死上一千零一夜呢，刚好凑一本故事书。洛云心中想到。
　　“走失的四帝子。”云觅言简意赅，洛云瞬间明白过来。这老变态……
　　“奉帝君令，乱跑者死！出门者死！造谣者死！魔气潮汐来袭，自有阵法赐下。”魔气在上方涌现，三帝子站在魔气上传令，手中拿着剑令，不断布下阵法。每一次阵法布下，便能护住一处宅邸。
　　然而明明三帝子离大帝子府不远，却每次都精准避过府邸。他朝洛云颔首，“职责所在，急者优先，见谅。”
　　见谅你个大头鬼！“殿下，再有一刻，府中的阵法便该撑不住了。”储存话中满是担忧，这可是九死一生的魔气潮汐啊！
　　洛云侧头看向云觅，“本尊能信你？”你已失去资格，不如助我登帝。上次青山门的传送阵，云觅还是布得不错的。
　　“你别无选择。”好。云觅勾唇，将这句话还给他。
　　“这次之后，本尊会给你想要的。”
　　“呵。”云觅低眸。
　　大致达成合作意向，洛云看向三帝子，“本尊不喜欢有人站在本尊头上。”他伸手一抓，魔气将化作一只巨掌将府中阵法撑破，一把抓住三帝子，将他拉了下来。
　　大帝子府阵法破碎，自己却被人从安枕无忧的天上拉向大帝子府。四舍五入，等于自己要死！三帝子惊恐地睁大眼，双手挥舞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阵法自剑令向四周蔓延，将这座府邸罩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同时洛云将剑令扔给云觅，云觅接住，纵身而起，接替了三帝子的工作。
　　“咚！”三帝子砸在地上，松了口气，不用死了。“砰！”他被踢飞到墙上，又从墙上滚落，被洛云踩住背，狠狠压在地上。
　　“你想，怎么死？”
　　“我——”
　　洛云将人踢给刚落下的云觅，“你来决定。”
　　“七弟，七——”云觅将他打晕过去，看向天穹，天亮了。
　　“咚！”一道钟声传遍各处。
　　“圣君旨——大帝子为夺帝位，引来魔气潮汐，罪无可赦，打入死牢。本帝传位给四帝子，其外祖罗候放出，将功赎罪。”
　　四帝子？
　　洛云看向云觅，“四帝子？”云觅早他一步知道四帝子的存在，会没有准备？
　　云觅果然没辜负他的期望，开口“去四帝子府，有惊喜。”
　　洛云和云觅先后飞向四帝子府，储存跟上，顺带还让人通知了棋行和七帝子的外祖魔帅。
　　还未到四帝子府，便听见了周而复始的对峙声。
　　“你们哭什么？四帝子呢？”
　　“殿下不在。”
　　“莫非殿下……”
　　“放肆！殿下岂是你能咒骂的？”
　　“四帝子呢？快随本官回宫复旨！”
　　“殿下不在。”
　　……
　　洛云看向云觅，“四帝子？”
　　“气虚而亡。”
　　洛云满意了。
　　他落在门前，插话道，“不如，本尊陪你回去复旨？”
　　传令官面色一变，“是。”
　　洛云跟在他身后，踏步朝帝宫走去。
　　云觅落后他半步，脑中浮现出自己与奚白的对话。
　　“殿下，那里，是否要加快进度？”
　　“明日凌晨。让魔帝察觉到。”
　　“是。”
　　“若是魔帝以自身修为能扛到多久？”
　　“明日正午。若是明日凌晨，丧钟响，必定是魔帝在引蛇出洞，打算大杀四方，为新帝铺路。”
　　明日正午。
　　云觅神色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近四千字哦！
　　晚安~


第130章 化神满地跑？
　　帝宫。
　　洛云跟着传令官走入帝宫,首先见到的是三帝子外祖罗田，魔帝果然将他偷偷放了出来。三帝子与四弟子是同胞兄弟，三帝子的外祖自然也是四弟子的外祖。三帝子受名声所累无法继承帝位,但四帝子不存在这个问题，一旦被“找到”,就可以完美继承三帝子的背景势力。
　　魔帝端的是好算计，可惜,四帝子已经死了。
　　罗田见到耽搁了许久的传令官露出笑意,而这笑意在看到传令官身后的洛云和他身后的魔帅时僵住了。
　　“怎么？遗憾吗？”洛云与他擦身而过，径直走向大殿正上方的帝位。
　　“四帝子病死，帝位由本尊继承。”洛云轻描淡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却让罗田踉跄一步，几乎昏厥过去。
　　储存等人在进入帝宫的时候就停住脚步,目送他们的王一步步走向帝位。
　　云觅看着洛云的身影，掩在衣袖中的手指挖进手心。
　　“此番,还要多谢七帝子成全。”一旁魔帅笑眯眯地看向他，多亏了七帝子殿下为我们殿下除掉了那么多敌人。
　　云觅看着洛云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松开手，嗤笑了一声。
　　“放肆！”训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魔帅眯着的双眼一顿，猛然转头,就见洛云明明离帝位只有三步之遥，却被两人硬生生挡住。
　　那两人,一人是传出死讯的魔帝,一人是本该死去的四帝子。
　　洛云的视线从魔帝的脸上挪到“四帝子”身上，勾唇，“三帝子？”三帝子和四帝子一母同胞,长相相仿。若是四帝子活了下来，那继位的自然是四帝子，若是四帝子死了，那继位的就是由三帝子假扮的四帝子。
　　甚至四帝子的消息极有可能是魔帝亲自放出去的，只为了迷惑敌人。所有人都以为三帝子是四帝子的挡箭牌，然而事实上，他们互为挡箭牌！
　　“三帝子？本殿是四帝子。”三帝子神色平淡，搀着魔帝在帝位上坐下。
　　“司歌、司诚大逆不道，欲弑亲杀父，当——斩！”魔帝端坐在帝位上，看着他脸色阴沉。
　　“谁敢！”魔帅上前一步。
　　“魔帅！”罗田亦上前一步。
　　黑色人影从魔帝身后涌出，将洛云包围起来。他们是魔帝直属的暗殿，不在乎是非不在乎曲直，谁为魔帝听谁号令。只要魔帝一日是魔帝，那他们就是他手中锋利的刀！
　　被团团围住，洛云面不改色，他看着与自己同处一个包围圈的魔帝和三帝子，笑了，迎上魔帝的目光，“你不觉得自己很危险吗？”
　　魔帝目光波动了一下。
　　“砰！”他左手边的暗殿护卫身体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洛云：……变，变态了？
　　魔帝眼神平静下来，“暗殿受本帝所掌控，绝无可能背叛本帝。”
　　他刚刚的那句话有这个意思吗？洛云啼笑皆非，这语文成绩有待加强啊。“不，本尊的意思是——”他重新挂上笑意，玩味地看向魔帝，“你离本尊太近了！”
　　话毕，洛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出一掌，直取魔帝性命。之前他只能与魔帝分庭抗礼，现在可未必！
　　魔帝瞳孔一缩，用尽全力，挥出一掌，迎了上去。
　　“砰！”
　　“砰！”
　　两声响声响起，洛云和魔帝都击中了目标。只不过，魔帝击中的是早有准备的他，而他击中的是毫无准备的三帝子。
　　“噗！”三帝子瞪大眼，不甘地倒了下去，就差……那么一步。
　　洛云后退一步，任由魔帝的手带出他的血肉，鲜血溅在空中，落在倒下的三帝子脸上，似乎是在为他送行。
　　“你——咳咳咳咳咳咳！”魔帝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又用尽全力打出最后一掌，再突然发现自己所谋划的一切都成空，终于撑不住端坐的架子，一只手撑在帝位上，一只手捂着嘴咳了起来。
　　“帝位不可一日无主。那现在，你现在要选本尊继承帝位，还是选七帝子呢？”洛云继续刺激道。
　　“你——”魔帝怒视着他。
　　胜负已分。
　　洛云等待着。
　　他相信魔帝能想明白。
　　而此时，云觅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奚白。奚白对上他的眼神，点了点头。
　　“噗——”魔帝突然感觉胸口一痛，喷出一口血来，最后吊着的那口气彻底断了。
　　最后一刻，他对上了云觅冰冷的眼神。
　　洛云：……被我气死了？我嘴炮功力应该没有这么强？
　　不过既然魔帝和三帝子都死了……洛云看向周围的暗殿护卫。
　　暗殿之人尽数散开，如今魔帝已死，帝位空悬，他们自然不受任何人控制。谁能坐上帝位，谁就是他们新的主子。
　　洛云轻笑一声，挥手将魔帝和三帝子的尸体从帝座上拂开，上前一步。
　　“唰——”脑后破空声响起，洛云反手一掌，便将罗田打到一旁，再次上前一步。
　　此刻，他距离帝位只有一步之遥。
　　“咳！”他突然气血上涌，喉间奇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而随着他的一声声咳嗽，他的力气正一点点失去，最后只能勉强支撑他站立不倒。
　　云觅！
　　“我反对。”云觅的声音响起，朝帝位走去，
　　魔帅想要上前一步，被暗君挡住。
　　“你是暗殿的人！”魔帅提醒暗君，暗殿之人不能插手帝位之争。
　　“现在不是了。”暗君冷声道。云觅为什么能给魔帝下毒？为什么能给四帝子下毒？为什么能给大帝子下毒？因为他。因为他是七帝子的舅舅，亲的。
　　事实上，所有帝子都被他下了毒，最终胜利者只可能是七帝子！之前隐忍不发，只是担心魔帝而已。
　　洛云不停地咳嗽着，这副样子倒是和魔帝刚刚有几分相似……几分相似？他突然明白过来，魔帝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死的。而这毒，应该不是云觅现下的，是他所俯身的七帝子所布之局。
　　倒是好运。
　　但云觅绝对知道，而他却没告诉自己。甚至魔帝会对付自己、魔帝在帝宫布下的天罗地网他也应该都是知道的。而他不声不语，顺势而为，直到现在！
　　洛云看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云觅，勾起唇，倒是有几分原文中枭雄的样子。
　　云觅与洛云擦身而过，“大皇子弑父杀兄，大逆不道，本尊——”
　　洛云猛地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帝位上，“本尊说过，力量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死了——”
　　云觅冰冷地看向他。
　　洛云腹中又是一阵翻涌，剧痛传来，而喉咙却被一阵一阵的血液冲击得奇痒无比。似乎五脏六腑已经破成了碎片，要从喉中争先恐后地涌出。
　　“若是我死了，你可坐一刻的帝位。”云觅平静地说道，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惜玉石俱焚。
　　洛云嗤笑一声，将云觅甩到帝座的角落。向前走出这最后一步，然后转身，就着站姿靠在了帝座上。
　　这一场赌局
　　云觅低眸，直起身，整理衣襟，端坐在帝位上，抬眸。
　　他赢了！
　　“跪！”
　　帝宫有一瞬的安静，随即是震天响声，“见——帝君！”
　　“轰隆！”一道黑光从上到下，将帝座笼罩。帝座后方，那道巨大的门重新出现。
　　透过黑光，洛云依稀能看到他熟悉的那些人，魔帅、储存、奚白……都化作一缕黑色的烟雾消散，眼前的这片世界彻底崩塌。
　　洛云侧头低眼看向云觅。
　　云觅正靠在帝座上，闭着眼。他刚刚亲眼见到一道乌光冲进了云觅的眉心，想必云觅目前正在接受魔门密藏的传承。
　　话说，魔门密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啊……洛云翻身，将云觅压在身下，魔力冲入他的体内。
　　每日双修，云觅的魔力已经熟悉了自己，他的魔力一冲进去，就有丝丝缕缕魔力缠绕上来。
　　醒！洛云带着云觅的魔力运转起《寻觅诀》来，凶兽的身影出现在云觅身后，将帝座笼罩。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四周涌起，将云觅从传承中唤醒。“你——”云觅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快感冲散。
　　他重新闭上眼喘息着，再次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看着压着他的洛云，主动抬起手，环住了洛云的脖子。
　　洛云身体内的毒还未解，虽然被魔力镇压着，但身上仍是乏力得厉害。他被云觅这一揽，直直地朝云觅跌去，两人的鼻尖撞了个正着。
　　云觅好不容易环上的手也重新跌落下来，右手中握着的小刀落在帝座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想杀我？嗯？”洛云轻声说着。说话间。炽热气息从唇上冲出，打在另一双唇上。这种炽热夹杂着体内快要冲出的快感，让云觅有片刻失神，连辩解的功夫都没有。
　　幸而手撞在帝座上，带来的痛感短暂地冲散了快感，带来了片刻的清明。云觅借着这片刻的清明，将手腕放到唇边，狠狠一咬。鲜血从手腕流出，溅在两人的脸上。
　　“你——”洛云刚要说话，就被云觅染血的手腕堵了个正着，鲜血从他的手腕灌入自己的喉中，缓解着身体的疼痛。
　　“解药。”云觅重新闭上眼，他的神魂被梦苍生自传承中强行唤醒，传承在不断地吸引着他的神魂，让他快点归去。
　　他自然知道梦苍生为何要唤醒他，自然是为了解药。他将王座拱手相让，自己为他解毒，这是他的承诺，自然应该遵守。
　　至于解毒之后梦苍生想杀他……不会的，魔门密藏归他所有，梦苍生若是想得到魔门密藏，就一定会让他活下来！
　　他放心地闭上眼，想要重新接受传承。
　　口中满是血腥味，洛云看着云觅放心地闭上眼，要重新接受传承，勾唇。
　　结束双修，一只手将云觅的手从唇边取下，一只手握拳看向他身后的凶兽。
　　一拳。
　　“唔！”云觅还未重新接受传承，就再次被疼得清醒过来。他抬眼，就着仰头的姿势正好看见巨大遮天的凶兽被一拳击中，彻底溃散。体内的《寻觅诀》法印炸成碎片。
　　耳边传来梦苍生低沉的声音，“本尊，说话算数。”
　　……
　　“还不醒！还不醒！”耳边有人大笑的声音响起，身体剧烈地翻滚，仿佛在汹涌巨浪上的一艘小船。
　　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踩住了。“这人看来是救不活咯！”声音从上方传来，踩着手腕的东西在他的伤口上不停旋转研磨着，带给他越来越深的疼痛。
　　右上方！
　　云觅右手扣住踩住自己手腕的脚腕，猛地睁开眼，未被禁锢的左手握住召出的剑伞，斜上插入了那人的胸膛。
　　“额……啊……”那人张张嘴，朝云觅倒来。
　　云觅翻身躲开，见他双膝跪下，上半身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集市突然安静，围着看笑话的人很快散去。
　　云觅撑着身体起身，打量着自身。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糟糕，相反可以说是好得惊人，除了仍旧血流不止的手腕，除了他消失不见的修为。
　　这是哪里？梦苍生不在他身边？
　　“小家伙，还未修炼便已经让法器认主，气运不错。你可要拜我为师？”他耳边有声音传来。
　　云觅抬头，看见了一袭锦衣的男子。
　　男子见云觅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更加心动了。云觅眼中既无杀人之后的得意，又无被欺辱之后的愤恨，只是平静，平静得吓人。这种人，最适合做杀人机器。
　　“我是化神，你不要看我在这城中不起眼，放眼整个魔门，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男子诱惑道。
　　化神？不起眼？魔门？云觅看着男子，脑中闪过万千思绪，眼中却依然平静。
　　他知道男子刚刚的表现代表着什么，他对自己心动了。只要他不答应，就可能从男子口中得到更多消息。
　　头上“轰隆”一声，云觅抬头看去，见天上恢弘的天门大开，有仙自天上而落。
　　仙！云觅瞳孔微缩。
　　男子见他这样，神色阴沉下来。他将目光转移到了云觅手上握着的剑伞上，神色才缓和下来。
　　“你想拜入仙门？可惜了，你手上的是魔器，仙门之人见到你，怕是要将你斩于剑下。”男子调侃着说。
　　斩于剑下……云觅脑海中出现一个白色的身影，忍不住晃神了片刻。
　　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这就失望了？放心，我魔门一点不逊色于仙门，我魔门的帝君统领魔界，说不得哪一日就打上天去，将那仙门占了。”
　　仙门？仙人？不逊色于仙门？统领魔界？云觅低眸，“好。”
　　“哈！”男子大笑一声，扛起云觅就走。
　　半日之后，云觅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的神魂被魔门密藏拉扯到了十万年之前，化作众生一员。
　　十万年前，仙人魔混居，三界自由往来，仙人遍地，化神如走狗。
　　而他的传承任务是：在这里，用他自己的身份——微末的身份，强大，再强大，直到登上帝位，统领魔界。
　　这才是魔门密藏真正的价值所在，无法被转移、无法被夺取的价值所在。
　　宁无缘……
　　梦苍生……
　　等他神魂携帝君修为重归□□……
　　现实世界。
　　黑暗海旁。
　　荒域。
　　“落无恨，你死定了！”
　　“谁死定了，还不好说！”
　　“杀！”
　　“杀！”
　　两方对战，烟尘弥漫，乌光与白光交错，你来我往，杀得你死我活。
　　“砰！”两个人影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巨大的气势散开，将正在对战的众人纷纷压压倒在地上。
　　无一人能够直起身，他所在之处，便要众人都俯首称臣。
　　好霸道嚣张的气势。
　　嚣张，霸道，却无人敢出声。
　　这气势至少是元婴的前辈吧？虽然从刚刚的情况看，这两位前辈似乎是两败俱伤了。但两败俱伤也是前辈啊！不要不拿前辈当前辈，不然有你的苦果吃。
　　对战的两方掌门都是吃过很多苦果的，所以自然不敢造次，而是等了片刻，见没动静才恭恭敬敬地问，“敢问前辈是？”
　　无人回答。
　　“两位前辈？”
　　依旧无人回答。
　　两门掌门对视一眼，起身缓步向尘烟中心靠去，“前辈？”
　　待看到那上下交叠，毫无动静的两人时，他们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我一人一个。”
　　“我要上面的。”
　　“我要下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那可是至少元婴的前辈啊！说不得身上的宝物比他们门派加起来都多，还斗什么！赶紧捡了漏回门派，不要被其他门派知道，闷声发大财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他们是你死我活的仇敌，现在他们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竹兄先。”
　　“铁兄请。”
　　他们看着彼此一笑，默契地一起上前，连步子都刻意维持得一样。眼看就要靠近“尸体”了，他们眼中的光几乎要射出来。
　　“嘭！”
　　“嘭！”
　　两声巨响，两人纷纷被强盛的魔气冲飞。这股强盛的魔气四散开去，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击飞，叠在一起，叠了足足有数十米高才停下来。
　　先被击飞躲过一劫的两门掌门齐齐咽了口口水。
　　“哒！”脚步声响起。
　　两位掌门连忙低下头，将头埋进土里，装晕。
　　“哒！”脚步声靠近又走远。
　　两人将头抬起，只看见魔气弥漫中，一位男子抱着另一位男子走远。
　　那个啥，他们不是生死仇敌，两败俱伤？
　　次日。
　　茶馆中。
　　有专为修士提供情报的茶楼绘声绘色的讲着昨天发生的事。“昨日，灵草门和灵修门可碰上硬茬了。两个门派的修士被人叠罗汉似的叠了数十米，那叫一个丢人！”
　　“就这大家都知道的消息，值一颗灵石？”下面有修士不耐烦了。
　　“自然不止这个。”台上说书的女子眉眼弯弯，“据可靠消息，他们惹上的那人为元婴修为的魔修，爱着红衣，因为痛失道侣，才发疯的。”
　　“也就是说有一发疯的元婴魔修到了此地，诸位可要小心了，万一惹上……”女子笑着眨了眨眼，“事关诸位安危，这消息可值一颗灵石？”
　　“值！”
　　“自然。”
　　众人若有所思，齐声附和。
　　双修道侣？发疯魔修？
　　他那日清醒过来就发现云觅昏迷不醒，还有人想捡他们的尸体，这才小惩大诫，抱着云觅离开。怎么就变成痛失道侣的发疯魔修了！这流言也太离谱了！还值一个灵石！
　　窗边坐着的洛云捏碎了茶杯。
　　众人抬头看来，瞳孔一缩，红衣！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痛心疾首：三人成虎！
　　晚安~


第131章 窝没了？
　　坐着的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武器,站着的默默往外挪了一步，门口的仗着有门挡着看不见自己，撒丫子跑了。
　　洛·痛失道侣发疯红衣魔修·云：……
　　别以为我看不见,别小瞧了元婴啊呸化神修士的神魂感知范围啊，混蛋！
　　在众人的目光中,洛云重新拿了一个酒杯，淡定自若地给自己倒酒。
　　酒自壶中倾泻而出,如流泉潺潺；落入杯中,与杯壁相撞，如泉击玉石；被洛云端起，灌入喉中砸在地上，如浪拍礁石。
　　洛云大笑，神色猖狂,仿若大醉，“值,就算为了这酒也值！”
　　原来是喝醉了。众人松了口气，不是那位前辈就好。坐着的攀谈起来，站着的自寻块地重新坐下,冲入对面茶楼的人又重新冲了进来，酒楼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堂中说书女子的声音又重新响起。
　　说书女子本想接着刚刚的继续说，谁知刚一开口,就被众人的起哄给堵住了。
　　“换一个吧。”
　　“换一个换一个。”
　　“刚刚那枚灵石就算送你的了。”
　　“换消息，老子多的是灵石！”
　　众人一边说一边隐晦地注意着洛云,见他没有继续发疯才安下心来。那袭红衣,太可怕鸟！虽然坐着的不是发疯魔修本疯，但他们心中还是有点发怵。万一呢？我辈修士绝不将自己的命交到运气上！
　　台上女子眨了眨眼，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她看了一眼洛云,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从善如流地讲起下一件事。
　　“沧海门掌门独子白皑雪也突破化神了。”女子第一句话就将重磅消息扔出。不买消息的人在上一个消息结束之后就自觉地走了，现在留下来的都是花了钱的客人，自然应该让他们体验到“极致的快乐”。
　　洛云皱眉。什么叫也？化神是大白菜吗？不过他确实察觉到，天地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所以有这么多人突破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觉得，还是有点慢了。”
　　还慢，你咋不立地飞升呢？
　　“沧海门的掌教白雁随也突破化神了，沧海门加起来才两个化神，还是不太够啊。”
　　还不够，你以为是捡白菜吗？
　　“想想青山门，前掌门加上几个长老，一共五个化神。还有闭关中的仙尊，闭关之前就是化神，说不定出来就是渡劫了。”
　　“砰！”洛云面无表情地捏碎酒杯。
　　宁·洛云·化神·无缘：让你们失望了。
　　“别光说仙门，魔门也不弱啊。”
　　“之前仙门想灭掉魔门来着——”
　　“砰！”洛云再次捏碎酒杯。脑中自己鞭打云觅的画面、被师父师姐师兄围观的画面、罗浮殿被毁的画面交错出现，身上气压低得吓人。
　　罗浮殿被毁，魔门被灭，窝没了，自己堂堂魔尊竟变身孤家寡人……洛云已经在考虑去青山门打秋风的可能性了。
　　酒楼一静。
　　“掌柜的不如说说现在的魔门？”
　　“就是，说说魔门吧！”
　　洛云扬了扬眉，听这意思，魔门没毁？他身上的低气压降了下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心中确定了，其他不说，这位必定是一名魔门大能！他们仙修哪有这么喜怒无常、以势压人的！
　　“魔门的魔尊那可是个人物啊！”
　　“几乎以一己之力对抗了青山门。”
　　夸他？洛云静静喝酒。不过我梦苍生也确实当得起，我宁无缘勉强赞同。想着，洛云露出一丝笑意来，这算什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吹自擂？
　　说书的女子嗔怪地看了洛云一眼，目光在被他摔碎的杯子上一晃而过，笑着讲起魔门魔尊的故事来。
　　“百年前……”
　　嗯，百年前梦苍生刚入罗浮殿，嚣张地叫嚣着要挑衅前任魔尊，结果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但也算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前任魔尊的器重。过程也算有趣。
　　“青山门雪长老、书长老、文长老齐手将罗浮殿在外弟子斩杀，又在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悔的帮助下，算出其山门所在，欲要连根拔起。”
　　洛云顿住，什么玩意儿？百年前，罗浮殿有受到青山门的攻击吗？
　　“正当时，又传出罗浮殿前任魔尊进入黑暗海，已经死无全尸的消息。罗浮殿门人溃逃，仙门三位长老守在外面，逃一个杀一个，罗浮殿的人不敢再逃，却开始内讧，想要修炼禁术增强自己的修为。”
　　不对，百年前罗浮殿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前任魔尊明明是被他亲手送走的，哪儿来的什么黑暗海。洛云将酒杯放下。
　　“魔尊便在这时强势崛起，血腥镇压！同时，干脆关了山门，下令：百年后，凡是达不到元婴修为的，全部杀死。”
　　“百年后，罗浮殿再开山门。魔尊已是化神修为，以一对二，与雪长老、书长老做过一场。至于那剩下的文长老则是被另一位化神领一千元婴以阵法相对。那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魔尊虽然没有赢，但他也没有输！”
　　洛云：我没有，不是我，别乱说。
　　“好！”
　　“我只知道魔门在百年前重创之后又在百年后重新兴盛，倒是没想到其中起伏都是魔尊一人。”
　　“魔门历代魔尊的确不俗。”
　　洛云环视对女子所说内容毫无置疑的众人，低眸。青山门对付罗浮殿、前任魔尊进入黑暗海……
　　看着众人反应，女子浅笑。她特意用上术法，让声音在这屋内回响，无形之中，影响人心。
　　因此，在这热烈的讨论声中，一声嚣张的命令就显得格外地刺耳，“过来。”
　　众人一静。
　　女子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窗边一袭红衣神色肆意的男子。
　　洛云将装满酒的酒杯放在自己对面，看向女子，“本尊请你喝酒。”虽然说着是请，但话语中可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嚣张到了极点。
　　众人看向女子。
　　女子仍然带着笑意，“我不喝你的酒。”
　　众人一惊，这是要起来了？紧接着他们就听清了下一句，“我要自己点。”
　　“算你账上。”女子盈盈从台上走下，在他对面坐下。
　　“好。”就当咨询费了。
　　女子笑意更深，熟练地招呼起来，“清泉酿来一壶，情人殇来一壶，玉露来一壶——”女子说着突然顿住，“刚刚说了的不算，重来。店内所有酒，一样一壶。”
　　众人下意识抖了抖，姑奶奶，您这心黑透了。
　　“承惠，一万灵石。”女子笑着看向洛云。
　　众人再次抖了抖。
　　洛云勾唇，随手一挥，上万灵石自空间戒指中取出，掉落一地。
　　众人纷纷起身，散了散了。
　　有钱，修为高深，魔门……魔门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别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有钱！大款！她素来的宗旨便是，让客人宾至如归！女子端正了态度，带出更加真诚的笑意，“我名落钱，不知公子想问什么？”
　　“魔尊底细。”
　　“魔尊姓玉名灵汐，之前是丹海门的大师兄，后被合欢门囚禁，直到百年前被前任魔尊梦苍生救出……”
　　魔尊玉灵汐？前任魔尊梦苍生？百年前？洛云沉默。
　　他和云觅只在魔门密藏待了一天，外面就过去了百年？百年过去，元婴遍地走，化神如白菜。而玉灵汐，成了魔尊。
　　窝没了和窝被人占了，也不知道哪个更好。
　　而且，下一步要怎么走？回去？玉灵汐能甘愿让位？一架？自己是化神，他也是化神，还不一定得过。
　　不如先找个地方修炼，天地灵气如此充裕，突破到渡劫，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说到天地灵气充裕。
　　洛云看向落钱，“天地灵气为何如此充裕？”
　　落钱被人打断也丝毫不恼，带着笑意充当一个合格的解说工具人，“灵气浓郁是因为天地大劫将至，而天地大劫是因为有一个灭世魔头将出——”
　　“咳。”洛云不停咳嗽着，咳到双眼都带一丝微红。
　　落钱识趣地停下解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洛云，这位前辈受伤了？至于被酒呛住？她完全没有思索过这个可能，开什么玩笑，被呛住是不可能被呛住的，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被酒呛住！肯定是之前为救双修道侣受伤了！
　　没错，她十分非常确定——洛云就是传闻中的“红衣发疯魔修”。不过她并不害怕，不说她身后的势力，她自身也是元婴修士。相反，她还对这位情种有点怜悯，谁死了道侣不发疯，谁！
　　当然该敲的竹杠还是要敲的，毕竟她是生意人。
　　咳嗽声刚落，落钱的声音就恰到好处地响起，“那个灭世魔头名为——云觅。”
　　“咳咳咳咳！”洛云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来还受伤不浅。落钱叹气，在心中思考着等会儿顺便卖一些灵药给他。
　　洛·被酒呛住·憨憨·云抬起头问她，“消息哪儿来的？”这和他知道的不一样！他还是比较相信系统的，那就只能是消息错了。
　　“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悔耗费百年功力算出，”落钱带着笃定的笑意，将酒一干而净，“绝对没错！”
　　又！是！他！
　　害云觅最终入魔的推手！害他被师父师兄师姐围观鞭打云觅的罪魁祸首！如今又
　　等到他突破渡劫，夺回魔尊之位，新账旧账一起算！
　　“轰隆！”
　　是雷劫的声音！
　　落钱动了动耳朵，神色一变，“这是魔门的尊上在渡劫，若是渡劫成功便是天地第一个渡劫修士，同时也将会血洗荒域，将这里彻底变成魔门的管辖领域。魔门修士丧心病狂，手段残忍。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魔门尊上？魔尊？玉灵汐？渡劫修士？手段残忍丧心病狂？血洗？洛云放下酒杯，这么快就渡劫了啊……
　　他想起自己脑海中那个一身白衣、干净清冷的玉灵汐，“不走，去看看。”他要去看看，现在的玉灵汐！
　　“公子，”落钱只惊讶了一刹，就恢复了笑意，“保重。”
　　“你和我一起。”洛云勾唇。
　　一一起？落钱眨了眨眼。
　　“本尊付了上万灵石。”洛云抓着落钱的领子，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落钱的笑容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本尊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第132章 什么叫大气！
　　洛云拎着落钱,一步迈出，出现在雷劫附近。手一松，落钱就落在了地上。
　　他向雷劫中心看去,却只撇到一个背影，下一秒,那个黑影就被湛蓝的雷霆淹没。
　　但就是那个背影让他皱起了眉，渡劫那人戴着黑色斗笠披着黑色斗篷,浑身都被笼罩在黑暗里,怎么看都不像玉灵汐。
　　更何况，这身装扮，有点眼熟……
　　“这是魔门尊上？”
　　“没错，魔门的人一直都这副装扮，神秘莫测,心狠手辣。”落钱回答的同时看了一眼四周。劫雷方圆十里，除他们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显得他们格外扎眼，已经有不少隐秘地神识从他们身上扫过了。
　　洛云抬头，强横的神魂之力化作鞭子,将所有窥视的神识通通打了回去。
　　不远处传来几声痛呼声，洛云勾唇，有本事就学本尊,坦坦荡荡；没本事就好好蹲着，当什么渔翁！不过……魔门的人一直都这副装扮？本尊记得,罗浮殿可从来都不是这副藏头露尾的装扮。
　　黑色斗笠黑色斗篷,这副装扮……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黑影。
　　云觅入魔逃出青山门后，逼着云觅出手的那个黑影；时光回溯中,唯一一次出现过的黑影；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
　　当时玉灵汐还不是云觅的对手=玉灵汐不是幕后黑手=落钱口中的弑杀的魔门尊上不是玉灵汐。
　　现在想想，落钱在说到玉灵汐的时候说的是魔尊，而说渡劫之人的时候说的却是魔门尊上，像是故意将两者区分开来一样。
　　不过，还需确认。
　　看来这百年，他错过了很多。
　　洛云看向落钱，“这不是玉灵汐。”
　　“当——”然。落钱说到一半瞪大眼，小声地解释道，“本来罗浮殿已经统一了魔门，但近百年间新崛起了一个门派，气势猖狂，手段狠辣，野心勃勃，将门派取名为魔门。今日渡劫的，就是魔门的掌教，姓名不详。”
　　说着她看了一眼洛云，“前辈认识魔尊玉灵汐？”是朋友还是仇家？
　　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洛云勾唇，玉灵汐还是穿白色好看。至于落钱最后一句话，洛云似笑非笑地看向落钱，“想知道？”
　　落钱几乎是瞬间僵直了身体，会死会死会死的！她费了十二万分力才让自己想要向下点头的脖子左右晃了晃。
　　洛云挪开目光，投向劫雷。原书《逆天》中魔门没有出现，就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是谁。
　　落钱跌坐在地上，几近瘫软。没有彻底瘫在地上，还是因为用手支撑了一下。
　　调息了片刻，她就着瘫坐的姿势，跪直身体，头微微低下，表示臣服，“前辈，七道天雷已过，渡劫之人仍有余力。片刻之后，便能迈过化神，到达渡劫修为。我们就……”而您还是化神，这么近的距离，妥妥的是要被当成仇人来对待的！我们还是快点跑吧！
　　万万没想到，一万玉石，竟然是自己的卖身钱。早知如此，我敲一笔就走了。
　　“就？”洛云回过神来，勾唇。衣摆无风自动，魔气自地上涌出，由虚化实，变成了一把精致的摇椅。
　　他坐了上去。
　　落钱把口中剩下的那个“走”字吞了下去，委屈jpg。
　　“继续说。”洛云躺在摇椅上，眯起眼。
　　落钱：？说啥？
　　“说魔门。”
　　落钱：！大佬你的心是不是有点大？
　　“好的，还是坏的？”落钱颤抖的声音响起。
　　洛云扬眉，没有回答。
　　“晚上，奴去前辈房间讲？”落钱故作娇柔的声音响起。
　　洛云眼皮颤了颤，目光落在劫雷上，“晚上，你去本尊房里渡劫给本尊看？”
　　这可是渡劫天雷！我给你看个屁！落钱抿住唇，你个化神巅峰都没到，看这一会儿能体会什么！还没体会到就被那魔头杀了！这是存心拉我当替死鬼，就为了人家坑你那一万灵石嘛，也太小气了！完了，一万灵石，由卖身钱变成卖命钱了。
　　半响没声。
　　洛云抬头望去，只见两行清泪从落钱脸上流了下来。
　　洛云：……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落钱含泪，“再给一万灵石！”只有灵石才能安慰她心灵的损伤！刚刚那一万灵石上交了，这一万灵石是她为自己要的。要死，她也要抱着灵石死！
　　洛云：……
　　洛云嗤笑一声，一缕魔气绕上了她的脖子。意思很明显，灵石是没有滴，要么你说完死，要么你现在死！
　　“魔门诞生在一百年前，罗浮殿被逼闭门……”落钱选择能多活一会儿多活一会儿！
　　洛云收回魔气，边听边思索着，魔门出现的时机这么巧，说没有阴谋都没人相信……
　　“轰隆！”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功德金光落下。
　　那人，渡劫成功了。
　　渡劫期，而他才化神。
　　看着渐渐散去的金光，洛云撬动空间之力，一道道空间之门环绕在二人身边，将他们与真实世界隔开。
　　当然，落钱是看不到这一幕的，于是她边说书边担惊受怕地看着劫雷中心，口中是抑扬顿挫，眼中是惊慌失措，这一心二用的本事，倒是练得不粗哦。
　　洛云看得好笑，也没有出声提醒。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让你坑本尊的灵石。
　　劫雷中心，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金光，勾出里面人影的轮廓，只不过仍是黑色斗笠黑色斗篷，将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似乎对洛云的视线有所察觉，黑影肩膀动了动，头向后转来。
　　洛云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轰隆”一声，刚刚散去的劫雷成千百倍地涌回，以体内一丝天道气运为引，天道气运灌顶，洛云气势冲天。雷霆滚滚劈下，隔绝了他和黑影的对视。
　　洛云抬头看向劈下的天雷。
　　他，要渡劫了。
　　“系统？”他体内为什么还有天道气运？不是应该在和云觅的日日双修中归还给他了吗？
　　而且，在天雷落下的那刻，他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若是这样突破，天道气运加身，他将被彻底卷入此方天道中，无法回去。
　　“在出魔门密藏的时候，时光滞留了百年。百年，你和男主产生了一丝羁绊，分享了他的一丝气运。”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所以他双修了个寂寞？等等，是出魔门密藏的时候时光滞留了百年，而不是魔门密藏的时间和外界时间流逝不同？
　　而且，百年。原书《逆天》中男主在黑暗海就是待了百年……
　　“时光滞留，你干的？”
　　系统沉默。
　　“我若是接受了天命或者承担了一丝天地气运，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系统沉默。
　　洛云在心中笑了一声。如果上次他没有拒绝系统的任务变更，而是同意接受主角命格，那么他就算完成任务，也回不去了。天道可真是好算计。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洛云看着体内那丝微不可察的天道气运，“如果我不渡这次天劫，是不是这丝气运就会散去？”
　　系统沉默。
　　答案已经很明了。
　　果然，分享了一丝气运，和夺走一丝气运是两回事。
　　那么——洛云唇角一弯。
　　“劫，劫雷！你，渡，渡劫？”落钱瞪大了眼，由口若悬河说书人变成了小结巴。
　　“不渡。”
　　“不渡？！”
　　“不渡。”
　　落钱：天劫这玩意儿还能说不渡就不渡的？
　　本尊能凭自己的实力渡劫，何须多加制约？说不渡，就不渡！眨烟间，在第一道天雷即将劈到他身上的时候，云觅的剑伞飞出，落入他手。
　　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在劫云中横冲直撞，将劫雷搅了个翻天覆地。
　　黑云重新聚集到一起，轰隆作响，像是天在愤怒地低吼。一道粗壮的雷霆同时劈下，照亮了半边天空。
　　天劫已经消失，这是天罚！
　　第一道雷霆就劈到了剑伞上，雷霆自剑伞蜿蜒而下，爬上他持伞的手背时只剩下微微的酥麻感，帮他淬炼着身体。这是天罚？
　　洛云想起了自己是宁无缘时遇见的憨憨天雷。现在终于梦苍生也能体验这种感觉了吗？突然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系统？
　　系统沉默。
　　系统老铁？
　　系统沉默。
　　天道爸爸？
　　万千雷霆同时劈下。
　　洛云在心中笑了一声，原来还是个傲娇。在万千雷霆中，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反正也伤不了我，何必呢？
　　落下的雷霆突然粗了一倍。
　　在轰隆的雷霆声中，洛云大笑出声，笑声肆意，红袖飞扬。
　　手中的剑伞转了一圈，猛地撑开。天雷淬炼，可不是没把法器都有机会的，就当本尊的收徒礼物。
　　至于幕后黑手——虽然没看见正脸，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他突破渡劫，便将其杀——啊不，便将其控制起来，作为送给云觅的生辰礼。
　　万千雷霆劈下，尽数被挡在剑伞外。
　　洛云低头，对上目瞪口呆的落钱，“继续说。”
　　“啊？啊！”
　　洛云摇椅轻晃，合上眼，“这雷霆还得劈一会儿。”
　　是时，天道震怒，天雷暴虐。有人于雷霆下撑伞听书，悠闲自得。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3章 玉灵汐，拜见主上。
　　天雷散去。
　　落钱的书却恰好讲到精彩处,引来一道雷声壮威。等等等等！雷声？
　　抬眼看去，西边靠近城郊处，乌云聚集,湛蓝的雷霆不断从各面汇集而来，酝酿着足以毁灭万物的劫雷。
　　又又是雷劫！雷劫今天仿佛在赶场,不是在这儿劈人，就是在那儿劈人。就不能把这一群祸害一齐劈死算了吗？
　　落钱心中已经麻木,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跪在地上的膝盖,口中精彩的故事不断道出。
　　感觉自己业务水平又上涨了呢！（微笑.jpg）
　　今日过后，如果没死，想听老娘说书的，涨价！
　　“下次继续。”醇厚的声音滑过耳旁，红色的衣角划过眼角。
　　嗯。嗯？
　　落钱抬头,只见一袭红衣，一把玉伞,洛云已走远。
　　“才不。”下次，你就见不着老娘了！
　　“本尊付了一万灵石。”洛云的声音在落钱识海中响起。
　　落钱噎住。
　　洛云的声音为什么能在她识海中响起？落钱僵硬的内视识海，发现了捆绑于神魂之上的主奴契约。
　　什么时候签订的！
　　区区一万灵石！
　　老娘要涨价,涨价！
　　听到背后传来的杀猪般的吼叫声，洛云勾起唇，出现在雷劫前。
　　轰隆的雷声在头上作响,雷劫中心，原来的隐匿阵法被雷霆毁去,栖身的江南小院也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中间,云觅一身黑衣，头发披散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狭长的双眼除了冰冷还多出一丝霸道,神色虚弱而气势强盛。
　　渡劫之人，是云觅。
　　却又不像原来的云觅。
　　洛云隔着雷霆与云觅对视，手中的剑伞不停颤动，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回到主人手中。体内的那丝天道气运彻底从丹田中滑出，落到云觅身上。
　　梦苍生……云觅闭上眼。自己的神魂碎片被他撕走，自己的本命神器诀影握在他的手中。
　　由元婴到化神，求的是圆满，是无暇。此刻，若梦苍生毁掉神魂碎片，毁掉本名神器，神魂有缺，他会瞬间死在化神天劫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嗡！”诀影挣扎的声音越发激烈，他能听出其中的决绝之意。云觅睁开眼，睫毛颤了几下，“师尊。”
　　在魔门密藏中，从区区筑基到一界之主，他用了万年。如今，在这仙人不见，凡人求仙的世界，只要度过这化神天劫，他便能翻身将梦苍生踩在脚下扒皮抽骨！
　　屈辱，不过一刻而已。
　　云觅此时肯定不知道，他长而微翘的睫毛将眼中霸道压下，说着示弱地话，浑身的气势反而更加强盛，仿若屈尊跪地的君王，亦或是臣服伏地的霸主。
　　如果说进入魔门密藏之前的云觅是有待成长的狼崽，那么现在他就是经过浴血奋战的狼王，只等有机会便能恢复实力召唤狼群，将敌人撕个粉碎。
　　“嗯？”洛云故意问道。
　　“我需要诀影。”云觅看着洛云，目光温顺而忠诚。
　　却有反骨。
　　洛云笑了出声，“借助诀影渡劫成功之后，把本尊抽皮扒骨？”
　　云觅眼神不变，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洛云大笑出声，松开诀影，魔气在伞边一拂，将其送入劫雷中心，“本尊在渡劫等你。”
　　说完转身离开。
　　洛·魔·装逼·尊·云舒了口气：打不过打不过，装个逼就跑。
　　云觅笑开，大笑，雷霆轰然落下。玉伞撑开，竟将第二道雷霆尽皆挡在伞外。
　　玉伞中的真灵活跃着，兴奋地调动伞内储存的雷霆。一丝丝蓝色雷霆出现，如同经脉般密布在伞骨和伞面，将天上劈下的雷霆同化吸收。
　　诀影被雷劫淬炼过，云觅看着那些如同经脉般的雷霆，得出这个结论。
　　梦苍生度过了渡劫天雷，他已经突破了渡劫？竟然还帮他淬炼了本名法器，该说他是嚣张还是有恃无恐？
　　美妙的误会+1
　　云觅在伞下抬眸，看向洛云消失的方向。将那你便等着，本帝亲自将你抽皮扒骨！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霆同时落下，诀影已经到了极限。
　　云觅将诀影收起，仰头看着劫雷。一尊帝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帝影之下若有若无，仿佛有无数苍生祭拜。
　　魔门数万年气运归属他身。天欲灭我，做梦！
　　他抬手，帝影撑天。
　　远处。
　　洛云与两人擦肩而过，听到背后一声诧异的声音响起，“那是灭世魔头？”
　　待云觅度过天劫之后，便会发现自己举世皆敌，还有个隐藏于幕后操纵他人生的渡劫期修士。
　　洛云脚步不停，感受着自己化神巅峰的修为，得赶紧突破化神，到达渡劫期，夺回罗浮殿，重回魔尊之位。
　　要镇得住小狼崽，也要护得住才行。镇不住，黑化值没下去，自己死了；护不住，黑化值没下去，男主死了，自己被天道套牢了。
　　难，做人难，难于上青天。
　　不过，爱恨皆由我给予，生死都在我手中。怎么有种自己才是幕后黑手的感觉。洛云轻笑一声，并不担忧。毕竟，天道气运加身，至少不会死得那么快。是吧，系统？
　　系统沉默。
　　洛云垂眸，随意在闹市找了个屋子住着了。
　　白日修炼，夜晚听书逛街喝酒，偶尔还能听见修士兴奋地吹牛自己又砍了灭世魔头一刀。
　　又是一夜不归夜，洛云半夜提着新鲜的豆腐回家，自己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是什么阴间作息。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被窝还没煨热，给自己规定的一个时辰休息时间刚刚过了一刻，洛云睁开眼。
　　“吱呀”一声，门开了。
　　来人看着这无风自开的门，对视了一眼，大声吼道，“这座城由尊上接手，要么臣服，要么滚！”
　　屋内沉默一片，没有人回答。
　　门外之人对视了一眼，踏了进去。
　　“砰！”门砰地一声关上，门内幻象破灭，原本小小的平平无奇的一间院子竟变成了宽数丈的奢华宫殿。
　　空间法则！
　　“噗通”一声，跪下一片，别说，声音还挺整齐。
　　“魔门？”洛云看着眼前这一大片带着黑色斗笠，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扬了扬眉，声音在宫殿四周响起。
　　“是。”
　　“砰砰砰！”跪在地上之人一个个被打出门外，血流了一地，只活了一人。
　　“给本尊带句话，”洛云的声音在活着的那人耳旁响起，“他也配叫魔门，他也配叫尊上？”一群身上萦绕着血腥恶气的人，死不足惜！
　　活着那人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跑得飞快，也不知道记没记住。没记住也没关系。
　　洛云在被窝里打了个滚，闭上了眼。
　　次日，洛云将城中所有魔门的人扔出了城。当然，是扔尸体的那种扔。
　　再次日，洛云将来的元婴修士杀戮殆尽，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他已经卡在化神圆满好几天了，需要一点压力，一个契机。渡劫修士，是最好的压力。
　　更何况，他总觉得，劫雷之中的那个黑影有点眼熟。
　　幕后藏着的恶心人的老鼠，敢来吗？
　　魔门。
　　黝黑的宫殿中响起声音，“化神？”
　　“是。”逃出那人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地上，无尽的黑暗和虚无包围着他，身后明明空无一人，那喜怒不定的声音却仿佛是贴着他的耳根响起。
　　“精通空间？”
　　想起自家尊主杀人不眨烟的性子，他抖得更厉害了，“是。”
　　“他说本门不配叫魔门，说本尊不配称尊上？”在耳根响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他汗毛都立了起来。
　　“是……是。”他话音刚落，就有一股黑气自地上缠绕上他的双脚、腰、手腕、胳膊、脖子……
　　“尊，尊上！”他惊恐地挣扎，想要将缠绕手腕的黑气扯开，却抓了一把空。缠绕着脖子的黑气越来越紧，几乎要让他窒息。
　　“你可知道，荒土镇魔门一百一十五人，只有你一人活着回来。”殿中响起的声音带着笑意。
　　“尊——尊，尊！”他眼珠子凸了出来。
　　“这样不好。”
　　“咔！”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殿中跪着之人断了气。
　　黑暗的大殿中，出现了更深的黑暗，无法形容，无法描述，无法记忆。
　　“梦苍生。”咏叹的声音自更深的黑暗中传来，仿佛说着明日去采花的趣事，尾调轻松而扬起，“找死。”
　　当夜，一缕月光照到普普通通的木门上。
　　一只修长的手勾住了木环，轻轻敲了敲。
　　院中，洛云把玩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怎么是他？
　　“吱呀”一声，门开了，露出院内的洛云。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桂影印在红衣上，桂花飘落在酒杯中，酒杯被修长的手端着。洛云抬手仰头，喉结滑动，一饮而尽。
　　“玉灵汐，拜见主上。”敲门人跪倒，白衣铺散，墨发垂落，挡住素来清冷的脸上露出的狂喜之色，“恭迎主上回宗。”
　　“恭迎尊上回宗。”他身后，无数修罗殿人跪伏。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尽头，通明的灯火也一直延伸到尽头，将这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现任魔尊赢回前任魔尊，甘愿下跪让位。声势恢弘，光明正大。
　　一抹黑影在墙角出现又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大家圣诞快乐呀~
　　回来啦。


第134章 渡劫
　　洛云放下酒杯,看向玉灵汐。
　　依旧是一袭白色的衣袍，在一众墨色的修士中显眼无比。墨发在月光下微微反光，将其衬得更加清冷。
　　一切都仿佛没变。
　　可又明明变了。
　　在洛云的注视中,玉灵汐直起身，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洛云便对上了一双充满着欣喜饱含着信任的眼眸,他收回视线，给面前的酒杯斟上酒。
　　“倏——”
　　耳边传来一道声响,有东西朝他射来。洛云神色不变,自酒壶中流下的酒液突地飞了出去，迎了上去。
　　“啪！”“暗器”落在了地上。
　　从壶中留下的酒只断了一刻，就再次续上，将酒杯充满。洛云侧头看向地上。刚刚被他打落的是一卷契约，契约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一看就是出自银仙河之手。而最上面——主奴契约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而今，这卷主奴契约被酒液浸湿,委委屈屈地落在地上，还隐约散发出酒的芳香。
　　洛云：……这，就有点尴尬。
　　“不用。”洛云淡定自若地圆了回来。玉灵汐和他同为化神,可以杀他，可以伤他，唯独不用跪他,可他跪了，甚至还准备了主奴契约。这就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当时随手一捡,本意味是没来得及出场的炮灰，结果变成了大波ss。洛云在心中调侃到。
　　不过也好，魔门百年漫漫,总要有一二友人才好。
　　“主上——”
　　“灵汐，喝酒吗？”洛云打断他，手指在将身前装满酒的酒杯上轻弹，酒杯飞了出去，稳稳落在他的对面，发出一声脆响。
　　喝了本尊的酒，就是本尊的人了！
　　“喝。”清冷的声音响起，玉灵汐起身，脚踩过被酒浸湿的主奴契约，来到洛云对面，修长白皙的手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咳咳——”被辛辣的酒液呛住，他忍不住一只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咳嗽出声。
　　看着玉灵汐的反应，洛云大笑出声。
　　玉灵汐看着洛云洒脱的笑容，眼神忍不住柔和下来，唇边也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他死能让主上安心，那他也死得其所。
　　“本尊何时说过要你死？”耳旁似有声音响起。
　　主上失踪百年，再次回归，却发现他成了新的魔尊，主上不信任他也是应该的。而罗浮殿百年没有见过主上，难免会有人不服。比起主奴契约，自然是直接杀了他更能震慑人心。
　　“你认为，本尊让你喝的是毒酒？”耳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不是幻觉。
　　玉灵汐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将心中的话说出口了。而听主上的意思……
　　“主上。”玉灵汐跪下，仰头看向洛云。月光落在他的眼底，让他一双眼亮晶晶的。
　　“嗯？”洛云低头，看他打算说什么来向自己请罪。
　　玉灵汐唇动了一下，身体直直向前，栽进了洛云的怀中。酒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洛云哭笑不得。一个堂堂化神大能，就这样被一杯凡酒灌醉了？这科学吗？
　　洛云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睁开眼，从自己怀中离开，直起身子，“主上，你回来了。”好像清醒了过来，如果忽略他死死抓着自己袖子的左手的话。
　　洛云正要回答，玉灵汐身体晃了一下，用右手撑住前方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虽然他撑着的是洛云的胸膛。
　　洛云：……
　　“主上，属下只是暂代门主之位，魔尊的称号是外面的人乱传的。主上永远是主上。”声音中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说完，手一软，彻底摔进洛云怀中，不动弹了，眉间依旧是清清冷冷一片。
　　洛云心情复杂，低头应了一声，“嗯。”
　　他看向门外依旧跪着的罗浮殿弟子，“回宗。”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势恢弘，声势浩大。
　　罗浮殿。
　　洛云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体内被压制住的天魔血脉被什么东西勾得动了一下。罗浮殿内，有魔。
　　之前还需要用煞气来辨别天生魔头，但现在不知是因为他化神圆满的修为还是他半魔的身份，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魔的方位。
　　罗浮殿内的魔的方位在——地底！
　　洛云不动声色地将玉灵汐带回苍生殿，安置好。
　　“主，主人！”
　　“嘤嘤！”
　　宫殿内，一座小小宫殿和一束小小火苗转着圈圈冲了出来。
　　“护好他。”
　　“是。”
　　“嘤！”
　　洛云迈出一步，消失在殿内。
　　“轰——”
　　地下万米，果然有一处开阔的空间，这片空间中充满着煞气。洛云刚一出现在这片空间中，那些煞气就如龙卷风般朝他涌来，冲入他的体内。
　　洛云不再压抑，功法运转，将冲入体内的煞气尽数转化为魔力。正好他也想看看，煞气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青山门的禁地是连通域外天的通道，那罗浮殿的地底呢？
　　充盈的丹田挤入更多的魔气，丹田中心端坐着的小人儿黑色的身体有向血红色转化的趋势。
　　他的修为在大量煞气冲入下，一步一步向前推，圆满，再圆满，再再圆满，最终“轰”地一声冲破了那层障碍，进阶渡劫期。
　　他已经听到了天上轰隆的劫雷声，劫雷声音强弱无关距离远近，而是直接在他的识海中响起，躲避不得。
　　而他也终于将这片空间的煞气吸收殆尽，看到了煞气遮掩下的东西——那是一只黑色的眼睛。
　　纷乱的传承记忆自天魔的那一半血脉涌出，告诉他，这是域主的□□，能选中一人，在潜移默化中让其体内孕育出一丝魔意，更易入魔。
　　它选中的对象，是他。
　　而且，这里是新布置的，按他推算，时间就在他将罗浮殿搬来这里不久之后。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这百年没有在黑暗海，他就中招了。哪怕他身上有一半是天魔血脉。
　　洛云皱眉。原书《逆天》中，梦苍生中招了吗？域外天的域主到底在这片世界布下了多少暗手？
　　“系统。”洛云在心中唤道，顿了一下，又唤了一声，“天道。”
　　“我会助你。”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也是它第一次承认自己天道的身份。
　　轰隆一声，天上的雷霆愈发响了。
　　洛云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但在这里不行，上面就是罗浮殿。他不能当败家子，不然又得考虑抢劫仙尊了。
　　“系统，我将这一片空间挪走，地表必然会塌陷。你改变规则，将罗浮殿抬起，让它永久悬在空中？”洛云特意强调了永久两字，毫不掩饰自己薅羊毛的心思。
　　这是你的责任，我来帮你扫屁股，你要给我好处。他大概是第一个敢跟天道讨价还价的人。
　　系统沉默。
　　“轰！”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罗浮殿连带着附近的山川树木一起从地上拔起，毫发无损地穿过了劫雷，飞向高高的云端之上。
　　这下，连将这片空间挪走的必要都没了，天道一个人将活干完了。
　　洛云扬眉，怎么说呢？还挺，任劳任怨的？
　　“轰隆！”第一道劫雷劈下，第二道劫雷劈下，第三道劫雷劈下……
　　罗浮殿众人旁观了有史以来最独特的一场雷劫。第一，他们是站在雷劫的上方旁观的；第二，这场雷劫居然是三十六道雷霆一起劈下，平常一道道劈都很难渡过了，现在一起……他们腿都吓软了。
　　玉灵汐站在苍生殿旁，俯视着这场雷劫。主上，一定能渡过渡劫天劫！他这样相信着，正如他这百年间一直相信着主上能从无人生还的黑暗海中归来。
　　由于三十六道劫雷齐齐劈下，这场劫雷，只持续了一分钟。洛云抬头，接受功德金光的洗礼。透过功德金光，他隐隐看到了扒在悬岛边缘的众位弟子。
　　或者说，度过渡劫天劫，他只花了一分钟。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5章 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雷霆散去,于功德金光中屹立的“前任魔尊”，众人腿一软，真的跪了下去。
　　他们看向玉灵汐的眼神都是敬畏和后怕,幸好，他们听从了他的命令,没有选择与梦苍生为敌。
　　虽然，他们也没有选择。毕竟,有异议的人在迎回梦苍生之前就被玉灵汐全部斩杀了。
　　敬畏和后怕之后,他们看着洛云的眼中满是激动和野心。
　　这万年，魔门示弱，不得不隐藏自身。百年前，青山门甚至趁尊上消失的时候，意图覆灭罗浮殿。而今,魔门拥有两位渡劫，仙门却一个都没有！
　　魔门翻身的机会来了！罗浮殿报仇的机会来了！
　　与短到吓人的天劫相比,功德金光多到烦人。一刻过去，功德金光还在不停落下，却只巩固了他渡劫初期的修为,转而疯狂扩展起他的经脉、丹田、识海。
　　众所周知，经脉越结实，丹田越宽广、识海越宽阔,突破下一个境界的难度就会越大。
　　系统这是，不安好心？
　　洛云一掌拍出,魔掌撑天,将光柱撑破，将浓郁的功德金光生生搅散，溢散在四周。
　　而他,自魔掌手腕，飞升向上，自掌心飞出，悬在半空。魔掌如同天柱撑天而起，连接大地和苍穹。
　　洛云立于魔掌之上，俯视众生，恍若天地主宰。
　　罗浮殿弟子皆跪。
　　迎回尊上时，他们因玉灵汐的屠刀而跪。而此刻，他们心中充满炽热，已然，心悦诚服。
　　“跟上。”洛云落下时无视他们狂热和疯狂的眼神，径直向前走去，总有种邪教的即视感……
　　众人起身。
　　玉灵汐跟在洛云身后，传音道，“百年前，尊上不知所踪。青山门两大长老对罗浮殿出手，罗浮殿与青山门结为死仇。如今，尊上已为渡劫，而青山门只有化神，宁无缘尚在闭关。”他们希望尊上能带他们复仇。
　　这是在解释众人的眼神，也只是解释。主上要如何做是主上的事，所以他未说出最后一句。
　　洛云：……
　　等他回到宁无缘体内，宁无缘大概就突破化神了，仙门大概就有渡劫修士了。毕竟他一个非皇都这么欧了，那真正的欧皇……
　　而且，他要怎么告诉玉灵汐，这件事，是他的锅。他把前仙门大师兄绑柱子上鞭打，青山门只派了两个长老，下手已经很轻了。
　　如果罗浮殿和青山门干起来
　　对战时。
　　落·宁无缘·云刺梦苍生一剑，切换神魂，落·梦苍生·云回宁无缘一掌……两败俱伤，下次再战。
　　对战后。
　　落·宁无缘·云坐在大殿上，师幻玉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青山门化神修士尽皆重伤，元婴长老死伤数人……”
　　落·梦苍生·云靠在尊位上，玉灵汐清冷无情的声音响起，“罗浮殿化神修士尽皆重伤，元婴长老死伤数人……”
　　啧！
　　画面太美，不敢想。
　　洛云收回思绪，停下脚步。苍生殿，到了。
　　他并未急着让小色开门，而是低头看向脚下在玉石上晕染开的大片红色。
　　抬眸向四周看去，尽皆如此。
　　这些红色，是血。这玉石的材质与云觅的剑伞一样，能在上面留下痕迹的，只有鲜血。
　　玉石中的红色鲜红欲滴，空气中仍残留着血腥气。这些痕迹是近日才留下的。
　　而痕迹最重的地方，洛云望去，是苍生殿旁的浮生殿。他的神魂之力能感知到，里面的玉砖已经完全变成了鲜红色。
　　“之前主上未归，属下在浮生殿中处理事务。”玉灵汐出声，主上的动作引起了众人注目，再用传音不合适。“前几日，主上回归。有人对主上不敬，属下代为处置了，所以来迟了几日。”
　　而处置的结果，就是那大殿中所有红色的玉砖，以及这广场上玉砖上无一例外晕染开来的红色。
　　这得死多少人？玉灵汐得背上多少骂名？他算是明白为何罗浮殿众人对迎回他这个当时仅为化神的尊上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不敢有，不能有。
　　更何况，灵汐还准备了主奴契约。
　　短短几日之内，玉灵汐做了能做的一切，却还在意自己“来迟了几日”。
　　洛云笑出声。
　　银仙河看向玉灵汐，默默在心里记笔记——如何不动声色地表忠心。
　　“主上恕罪。”玉灵汐在洛云身旁跪下。
　　洛云看向他，与旁人不同，他清冷的双眼中没有屈辱没有欲望，清澈得仿佛能一眼见底。
　　“那本尊，”洛云俯身，将他一把抓了起来，“恕你无罪。”
　　他转身，向前走去，苍生殿大门缓缓打开。在他即将迈入苍生殿时，玉灵汐传音给他，“属下请罪，不是因为来迟。”
　　洛云脚步不停。
　　“属下请罪，是因为属下不该怀疑主上，多此一举。”主上突破化神，其他人无论有何心思都会被死死压在心底，不会表露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损失掉一部分力量。而这些损失的，本可以成为主上的助力。
　　玉灵汐跟在洛云身后，心中有一抹失落。
　　不，你做得很好，不能再好了。洛云坐在上方，勾唇，“三件事。”
　　“第一，设暗殿尊主，本尊之下，众人之上。”他身旁，稍后一些的位置，出现一座白玉雕花椅。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玉灵汐，这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为谁而设。玉灵汐看向洛云。
　　洛云含笑与他对视。
　　玉灵汐握紧拳，一步步走向洛云，在他身后坐下。
　　“第二，魔门只能有一个魔尊。”先统一魔门，再说其他。拖字诀，拖到云觅篡位，仙尊洗白。不然梦苍生和宁无缘对打，左右手互博，这是打算累死他吗？
　　这是要灭魔门！众人心中一惊，不敢说话。
　　“第三，本尊会收一个弟子。”
　　会，也就是还没？收谁？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去准备。”
　　“是。”
　　众人散去。
　　殿门关上。
　　洛云闭上眼，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毁，乱算卦的老道士。
　　时隔百年，洛云再次将神魂切换到了宁无缘身上，将宁无缘体内一个弱小的神魂挤了出去。
　　那个弱小的神魂面容与宁无缘一模一样，他眉头轻轻皱起，平静的双眸中起了微澜，“你是谁。”
　　洛云：……我也想问，你是谁？
　　他差点以为是眼前之人是原来的宁无缘，却又迅速否定。宁无缘不会这么弱，更不会，带着一股魔意。
　　而冷静下来后，他发现宁无缘原本白玉无瑕的仙体竟然生出了一丝魔意。而这丝魔意，与面前神魂所散发的魔意，如出一辙。不由得，他又想起了罗浮殿地底的那只黑色的眼睛。
　　“系统。”
　　“百年间，肉体被域主□□蕴养出一丝魔意。因体内失了神魂，这丝魔意迅速扩大，生了魔魂。”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
　　也就是说，在青山门的某处，也有域主的□□。不知何时埋下，只为引他入魔。
　　“阁下为何夺舍我？”弱小的神魂再次问道。
　　夺舍你？洛云平静地起身，一道剑光划过，将那缕魔魂拦腰斩断。
　　看见那张与宁无缘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诧异的神情，洛云平淡地开口，“是你夺舍我。”
　　魔魂不甘地瞪大眼，消散不见。
　　在魔魂消散的那刻，洛云才感觉到这具身体再次与自己完美锲合。同时，无数变化的天地规则自发地向他涌来，弥补他这百年的空缺。
　　洛·梦苍生·云一脸平静：我一点都不羡慕我自己，一点都不！
　　无数灵气自发地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修为推至化神圆满。天上轰隆的雷声响起，渡劫天劫急不可耐地赶来。
　　洛·梦苍生·云垂死挣扎：做人不能这么偏心。
　　系统主动将他传送到了青山门之外，还将不知藏在青山门何处的域主□□和煞气一起移了过来。轰隆的天雷劈下，只花了三十六道天雷就将煞气和域主□□彻底劈散，还剩四十五道天雷给他渡劫。
　　众所周知，天劫的天雷越多，渡劫的难度就越高，但相应的度过之后的实力也越强。而在宁无缘的记忆中，渡劫的难度等同于没有。
　　洛·宁无缘·云：真棒！
　　雪望亭、文月儿、师幻玉同时抬头，看向天上的雷霆。小师弟出关了！
　　师幻玉看向白雁随，“白掌门，这事稍后再议可好？”
　　白雁随眯了眯眼，“自然，此事与尊上有关，自然要由尊上定夺。”
　　慎昭阳心疼地收好不小心扯下的美须，看着天上雷霆，出现一抹笑容，宁儿还是突破渡劫了。
　　五道剑光划过天空。
　　雷劫中心。
　　洛云持剑而立，雷霆劈在他的身上，原本暴虐的雷霆在接触到他的时候变得异常温顺，酥酥痒痒的，仿佛按摩。一些细小的雷霆落在破晓剑身上，为他淬炼着本名神剑。
　　雷霆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魔意洗去，功德金光落下，神圣异常。
　　洛云闭眼，他现在才有时间整理刚刚涌入的天地规则。他终于知道为何这百年间灵气如此充溢，突破元婴之人数不胜数。
　　因为，域外之门要守不住了，天魔要入侵了。而天道对他如此厚爱，也是为此。
　　“宁儿。”
　　“小师弟。”
　　“尊上。”
　　功德金光散去，洛云睁眼，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师尊、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姐，还有白雁随。
　　“师尊、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姐。”洛云一一唤过，目光最后落到白雁随身上，“白掌门。”
　　“恭喜尊上突破化神。”白雁随笑着贺了一句。
　　洛云颔首。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青山门就是为了拜访尊上的，恰巧尊上出关，不得不说是缘分。”
　　洛云平静地看向他，在心中却默默吐槽：不，我不想和你有缘分。有话说，没话滚。
　　“不知尊上可还记得被您打落黑暗海的弟子云觅？之前不悔长老魔头出世的卦辞已经应验。他如今从黑暗海中逃出，投入魔门，肆意残杀仙门修士，更与魔尊梦苍生媾和。”
　　洛云：交，交啥？
　　白雁随从袖中掏出一个留影珠，留影珠亮起，上方现出云觅赤身裸体被束缚在一根柱子上，被梦苍生鞭打却神色愉悦的画面。
　　洛云：……
　　“如今，此段画面已经流传开来，若不尽快处理云觅，恐对尊上，对青山门的名声有害。”白雁随将利弊娓娓道来。
　　“卦辞，魔头出世，交媾？”洛云平淡地看向慎昭阳。
　　他不是梦苍生，他是宁无缘，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只是——社死，还能死两遍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6章 我很冷静
　　“小师弟闭关后,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悔，在青山门起了一卦，算云觅生死。”师幻玉温婉的声音响起,为洛云解释。“结果便是你刚刚看到的画面。”
　　“而卦辞——不悔长老屡次算卦，受到天罚,不得不在青山门闭关疗伤。他在闭关前传出一道卦辞，说百年后,云觅灭世,重归混沌。”
　　这个卦辞，和原书结局意外的相符。
　　“系统？”洛云在心中唤道。
　　系统沉默。
　　看来他需要见不悔一面。将这个念头按在心底，洛云看向师幻玉，“不悔是在青山门起的卦？”为何现在会传得人尽皆知？
　　落·宁无缘·云：我很冷静，十分冷静,非常冷静。
　　“云觅百年前已经被打入黑暗海。”洛云接着问，虽然我知道,但我要装不知道。
　　“尊上，这要自三日前讲起，”白雁随接过话,“三日前，卦象验证，灭世魔头出世……”
　　三日前。
　　云觅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漆黑，像一块焦炭。他注视着从天而降的功德金光,在功德金光沾体的那刻,不顾身体撕裂般的痛苦，拼命地运转起混沌灵决来。
　　极少有人知道，度过天劫后落下的功德金光是可以增加的。如果你能在一瞬间将功德金光吸收干净,那么天道会再降下功德金光。天劫显其威，功德显其恩。天劫声势浩大，度过天劫后的功德金光自然也不能弱了气势。
　　简而言之，天道也是要脸的。
　　知道的人很少，能做到的人更少。混沌灵决却是个意外——它能转化功德金光。
　　这些都是他在魔门密藏的万年时光中发现的，足以作为他的底牌的存在。
　　果然，混沌灵决在一瞬间就将功德金光吸收殆尽。功德金光第二次降下，比第一次的分量多一倍，但还是在接触云觅的瞬间消失。
　　功德金光第三次降下，在第二次的基础上又翻了一倍。
　　消失。
　　功德金光第四次降下，在第三次的基础上翻了十倍。
　　这次的功德金光持续了十秒。
　　再无功德金光落下。
　　“咔咔——”如蜕壳一般，黑色的皮肤裂开，露出其中新生的白皙的皮肤。
　　这些功德金光将云觅的修为推到了化神初阶巅峰，丹田内充盈的魔气更意味着他随时可以踏入化神中阶。
　　“砰！”一张冰蓝色巨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住，勒入肉中。
　　“灭世魔头，也不过如此。”一道清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他刚刚度过天劫，是会有一段虚弱期，这就是我们的机缘了。”青衣男子站在半空，将手中酒壶朝下，对准云觅。自酒壶中倾泻而下的，不是酒酿，而是炽热的火焰。
　　火焰散去，只剩下一堆黑色灰烬。
　　“师兄。”避到一旁的女子拿着留影珠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灭世魔头，是我们灭的。”
　　青衣男子握住女子的手，将她带入怀中，“是，是我们灭的。”
　　“灭世魔头？”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诀影轻而易举穿透他们交叠的身体，刺破了他们的丹田。
　　云觅抽回诀影，看着双双拥着跪倒在地、仇恨地怒视着他的二人，手按在了青衣男子的头上，“灭世魔头？”
　　片刻后，搜魂结束，总算明白了他们叫他灭世魔头的原因。云觅收回手，任死得不能再死的青衣男子倒在地上，没理会一息尚存的女子，向前走去。
　　女子眼露狠色，手中出现一个铃铛，就要摇响，手腕却被人握住。
　　云觅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捏，“咔嚓”一声，她的手骨被捏断了。铃铛自她无力的手中落下，被他接住，抹去其中的神魂印记，强行炼化。
　　女子惊愕地看着眼中的“云觅”如烟般消失，侧头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云觅，“你……是故意的，为了这中品法器？你放我走，我师尊还给了我上品法器，就放在我洞府里。你放我，放——”
　　云觅握着铃铛轻轻摇了摇，女子生动的面容瞬间呆滞，随即自己了结了自己。
　　云觅起身，眼神淡漠。
　　天真，他们已结下死仇，怎么可能放她回去呢？这样天真的性子，她的师尊一定很宠她。
　　以至于将她宠坏了。
　　天真却没有实力，该死。
　　想拿自己当她成名的垫脚石，该死。
　　一袭黑衣远去。
　　一夜过去，灭世魔头出世的消息传遍修真界。
　　次日。
　　数道剑光落在云觅身周，结成剑阵，将他困在其中。
　　“吟——”一道犀利的剑光直直朝云觅射来，欲取他的性命。
　　天上飘起了雪花，森冷的寒气缠绕上云觅的手腕儿，欲阻拦他反击。
　　有细小的水雾欲穿透云觅的肌肤，侵入他的体内，将他的血液和灵气一起冻结。
　　一把大刀从天而降，堵住了云觅的退路。一座大山挪移而来，堵住了云觅的前路。
　　靡靡之音响起，那日他与宁无缘亲密接触的幻象再次出现在云觅眼前。
　　“魔头！”浩荡的佛音响起，被他压下的自嘲自哀自怜加倍涌出。
　　若有若无的杀机萦绕在身旁。
　　云觅压下自嘲，破去幻象，驱逐水雾，吸收寒意，剑伞对上剑光，两剑相交，激烈的剑势将围困的剑阵破去。
　　诀影重新回到云觅手中，撑开，挡住一片片落下的雪花。云觅看向周围众人。
　　其中，有不少是熟人，如春水阁紫烟、千仞溪三山、沧海门白皑雪；其他的多有过一面之缘，如剑仙门孤鹤、剑阵门曲名哲、长行宗骆无言、玉楼春玉无霜、白云寺清一、盈虚门苦渡；只有一人素未蒙面，而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也是来自他身上。丹海门举门叛入魔门，隐世门派天工门入世，以强横的姿态力压众多门派，成为七大仙门之一。这人想必就是来自天工门。
　　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首徒尽皆到齐，他杀一人，便与一个门派结下死仇，杀得越多结得越多，最后将彻底与仙门为敌。
　　不过一夜，他便被人逼入了绝路。
　　云觅冰冷地看着他们，脑中迅速将昨日的事复盘并推导之后有可能发生的事。
　　他担着灭世魔头的名头，自诩正义的仙修出手对付他，他杀了对方。他无错，对方也无错；他大开杀戒，仙门派首徒来杀他，他杀了他们。他无错，对方也无错；仙门因其首徒的死震怒，仙尊亲自出手镇压他，他无措，对方也无错。
　　明明谁都无错，然而这一步步下去，却要以他身陨为结局，正如百年前。
　　用立场挑动矛盾，用矛盾制造杀戮，用杀戮引出敌意，然后将敌意扩大，将他逼入绝境……这熟悉的套路，也正如百年前。
　　百年前，他以为的“幕后黑手”当真是他臆想出来的吗？如果不是……
　　是谁！他眼中涌起冰冷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7章 戏弄
　　不管是谁,既然已经露了马脚……云觅抬头看向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首徒，那他岂能让那人如愿？
　　他们，一个也不会死,一个都不能死。他要让幕后黑手紧张、心烦、急躁，乃至,忍不住亲自出手！
　　“偷袭，围攻,三大仙宗七大仙门的首徒们可真是——光！明！正！大！”云觅艳丽的容颜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与在青山门的寡言冷傲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白皑雪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
　　“嗡！”趁云觅说话之际，刚刚唯一未出手的天工门首徒悍然出手，一个巨大的磨盘自头顶朝云觅压下，所过之处，时间和空间俱被磨成原初的混沌。
　　云觅的身体从头开始崩坏,却化作一片雪花，最终被磨盘消磨殆尽。云觅无法抵挡归一磨是正常的,只是为何会先化作一片雪花？
　　“唔——”剑仙门孤鹤惊诧地看着自腹中穿出的白玉剑伞。“更可笑的是，连围攻都打不过。”嘲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云觅在他身后慢条斯文地将诀影抽出，眼尾微微勾起,带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死，不代表不伤。
　　因果循环，不过是代价二字。
　　漫天飞雪化作漫天飞刃,凝成一把冰玉长剑，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横向扫来。
　　冰玉长剑毫无阻碍地切断云觅身躯,将他切成两半。然而与刚才一样，云觅化作一片雪花，被长剑切成两片,轻飘飘地向剑刃两旁飞落。
　　白皑雪神色不变，握住孤鹤手腕往身前一拉，自己则转身向后。冰玉长剑在手心旋转起来，冰冷的剑气将落下的雪花搅作碎屑，洒落在地上，也将云觅的身影逼出，让他刺向孤鹤的第二剑扑了个空。
　　云觅再次停下，已是在十步之外。
　　雪花落在白皑雪墨发上，一袭白衣更衬得他清冷脱俗。然而他却挡在受伤的孤鹤身前，温和地说，“孤鹤，不要大意。”
　　云觅看向其他几人，笑容肆意，“不动手？”
　　春水阁紫烟轻锁起眉头，刚刚的交手她看得很清楚。谁动谁便是把破绽送到对方手上，除非，他们真得选择围攻。
　　这又让他们仙门的脸往何处放？当然，在他们看来，第一击只是试探和封锁而已，并不算围攻。
　　三山啧了一声，干脆倚着大刀原地坐下。
　　其他人也未动。
　　云觅撑着玉伞在雪中静立，黑袍上白色云纹早被昨夜的厮杀染成血色。不一会儿，玉伞上便堆起了皑皑白雪。
　　“吟！”剑阵门曲明哲率先动手，厉声喝道，“是苍生重要，还是你们心中的道重要？”三十六把长剑结为无穷杀阵落下。
　　白云寺清一面色些微动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十里冰天雪地化作掌中佛国。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加入。
　　唯有千仞溪三山、玉楼春玉无霜和白皑雪未动。
　　“白兄认为心中的道更重要？”三山倚在大刀上，闲适异常。他来，一不为苍生，二不为心中的道。只是因为沧海门许诺只要他来，便给星核三千，而他和他师尊都觉得这笔生意可以做。
　　至于灭世？正如他师尊所说，天道欲为，岂是人力能灭？还不如平时多练刀，待到有人要灭世之时，提刀砍他丫的！
　　白皑雪不答。
　　三山又看向玉无霜，“没想到玉道友竟如此心软。”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本就没指望她回答，因此视线随意一瞥又收了回去。
　　玉无霜却并未如白皑雪一般避而不答。她浅浅笑了，笑容中似有无尽深意。她伸出手，白色纱衣自手腕滑下，露出白若冰霜肤若凝脂般的小手臂。一枚玉珠在她手中浮现，玉珠亮起，一声低吟自玉珠中传来。
　　那是？三山和白皑雪同时转头看向她。
　　玉珠上方，一段画面映射在上方，现出不着一物被绑在柱子上鞭打低吟的云觅。
　　“我只是觉得，我不动手会更有用。”玉无霜柔声道。
　　果然，听到这声低吟，云觅身形一顿，被长兴宗洛无言抓住机会贴上了一张泰山符，举动迟缓下来。又被孤鹤抓住机会，一剑自百会穴刺入。还没待他露出大仇得报的神色，便又见云觅化作雪花落下。
　　腹部再次传来疼痛感，孤鹤低头一看，在熟悉的位置看到了熟悉的玉伞伞头。赫然是云觅第一次伤他之处！只是此番，有魔气自腹部冲入他的丹田，肆意破坏，更朝他的经脉蔓延而去。
　　“这是什么规则？”三山喃道，心中起了战意。
　　“锁。”孤鹤重重跌落在地上，却是动用规则，艰难地锁住了这一股魔气。还是大意了，他应该一开始就用规则的！
　　其余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用了规则。
　　然而云觅却早在他们之前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嚣张的话，“第一日，孤鹤。”
　　玉珠砰然破碎，众人皆明白，云觅怒了。
　　玉无霜皱起眉头，“他的意思是每日杀我们中一人？”
　　“不是杀，是伤，重伤。”白皑雪看向孤鹤，纠正她。孤鹤身上的伤是严重，可以说是奄奄一息，但也仅仅是奄奄一息而已，还死不了。
　　“这是在戏弄我们。”曲明哲脸色沉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规则让他这么有底气呢？”三山还在研究。
　　“走吧。既然他明日会来找我们，我们就不必追了。”白皑雪说完，率先附近的城镇走去。
　　众人跟上。
　　是夜。
　　众人歇脚处。
　　孤鹤房内。
　　一个茶壶突然动了动，将正面朝向了床上的孤鹤，仿佛在监视他一般。
　　云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闭上眼，透过茶壶观察着孤鹤的一举一动。这是他突破化神后掌握的规则——生。赋予任意一物生命，而他，是这些生命的主宰，可以肆意命令、主宰，甚至是降临——如他现在一般。现在他是茶壶，茶壶是他。
　　白日他并未杀孤鹤，想必此时幕后黑手已经知道了，也猜出他之后也不会杀他们其中的一人。那幕后黑手会如何呢？
　　答案很简单——栽赃，嫁祸。趁机将孤鹤杀了，栽赃到他的头上。反正自己已经担着一个灭世魔头的名声，魔头言而无信，狡诈奸猾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不是唯一的方法，却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符合幕后黑手习惯的方法。
　　而今晚，正是最好的时机。
　　一片阴影出现在床头，云觅神色微动。
　　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8章 幕后黑手
　　云觅以屋内茶壶的视角,清楚地看见床头的那片阴影化作一个带着黑色斗笠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一只苍白的手自斗篷内伸出，一缕魔气在其上盘旋，似乎是想要注入孤鹤体内。
　　果真有幕后黑手。
　　云觅低眸,控制桌上的茶壶动了起来。
　　“咔嚓！”茶壶自桌上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戴着黑色斗笠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化作一道黑烟,朝窗外飘去。
　　窗边白雪飘过，冰寒领域将这间屋子封了个严严实实,那道黑烟紧贴着窗户边缘,隐在其下的阴影中。
　　白皑雪出现在屋内，看到孤鹤，眉头皱起。
　　“谁！”孤鹤的房门被破开，其他几人蜂拥而入。看到屋内的白皑雪时，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孤鹤死了。”白皑雪神色平静地说。
　　“不是我杀的。”白皑雪继续说。
　　三山翘着腿坐下,“我一直注视着这间房间，你进来前,孤鹤活着；你进来后，孤鹤死了。”
　　“是注视还是监视？”
　　“监视。”三山坦然道，挥了挥手,“大家都一样。”
　　其他人沉默。
　　“只是我以为上钩的会是云觅。”三山哼笑一声。孤鹤是饵，他们可没那么天真相信云觅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孤鹤入夜之前传讯给我，以茶壶为讯号,壶声响我便将这个房间封锁，不让魔头逃出去。”白皑雪看向他。
　　“魔头呢？”三山随意问道,“我信你。但我之前也说了——你进来之前,人活着；你进来之后，人死了。”
　　白皑雪终于忍不住皱起眉，这间房已经被他的领域封锁,然而除了死掉的孤鹤，便只有己方仙门十人。而且正如三山所说，他进来之前人活着，他进来之后人死了，孤鹤的死绕不过他。
　　窗外，云觅抬眼，狭长的双眼微微勾起。
　　白皑雪收到的传讯，自然是他传的。
　　如果是他冲进去，想要阻止黑影，便是白皑雪这个下场。不，应该说会更惨。白皑雪还有人愿意相信，而他只要一出现，就会被认定是凶手。
　　幕后黑手做了两手准备。就算他没打算杀孤鹤，若他没猜到幕后有人在操控，孤鹤今晚死了，锅会扣在他头上；若他猜到幕后有人在操控，想要阻止他，锅依旧会扣在他的头上。
　　而现在，这个又大又圆的锅落在了白皑雪的头上。孤鹤是何时死去，如何死去的问题也自有白皑雪去头疼。
　　至于为何是白皑雪……云觅眯起眼。他隐约记得，百年前，他入魔逃出青山门当日，是白雁随带白皑雪来访，将慎昭阳引走。
　　太巧了。
　　窗上雪花融化，一阵微风将木窗吹得微微晃动，一缕黑烟自木窗下溢了出来。
　　云觅身形化作一片树叶，飘落在地上。
　　黑烟没有察觉到，朝远方窜去。
　　它身后，雪白的墙壁扭曲了一下，出现了一缕缕花纹，如同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它远去。
　　出了这条巷子，黑烟化作一个男子。与刚刚的形象不同，男子穿着一袭白衣，腰间悬着一把长剑，气质出尘。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在他消失之时，他腰间的长剑动了一下。
　　“噗——”云觅出现在他消失的地方，单膝跪地，血自唇角溢下。在察觉到空间变化，黑烟化作的男子要消失的瞬间，他撬动规则赋予了他腰间的剑生命，从而在男子身上留下了坐标。
　　阵盘从袖中飞出，云觅消失在原地，遁着坐标传送而去。
　　“你是谁！”众多厉喝声从耳旁响起。
　　云觅抬头看去，只见他已被无数仙修包围，抬眼望去，是成群的白玉宫殿，有仙鹤自宫殿中穿云而上，好一副仙门气派。
　　挂葫芦的白衣男子正站在台阶上，背对着他。
　　“你是谁？”云觅杀意四射。
　　“杀。”男子转过身来，看向云觅，说道。
　　“是！”
　　看清他的面容，云觅眼中掀起滔天巨浪，又被强行压了下去。昼时，三千飞剑化作剑阵，如三千流星，朝云觅轰然落下。
　　“嗡！”云觅松开剑伞，剑伞一化二、二化六，六化十，十化千，亦化作三千本体，如地上澎湃的江河倒流而上，将三千飞剑统统打回，穿透主人的胸膛。
　　“啊！”鲜血如雨撒下，尸体如陨石坠落，砸在他身边。之前的仙家气象，如今却大变了样——宫殿被毁，弟子被杀，一片死寂，只剩仙鹤哀鸣。
　　血顺着伞骨流下，滴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血花。
　　伞下，鲜血自云觅的眼角划过，滑落至衣领深处。他站在尸山血海中，狭长的双眼冰冷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容，“原来是你，墨封。”
　　百年前，被梦苍生亲手杀死的墨封。
　　数万年间，第一个凭借凡人之躯，将天魔吞噬的墨封。
　　借吞噬天魔之法，威逼利诱勾结三大仙宗七大仙门，一起对付对付青山门的墨封！
　　“呵。”墨封笑了。
　　而随着这声笑声，陆续有人自门内其他地方冲来，对这遍地的尸体和站在台阶上的墨封似乎是没看见一般，双眼通红，直直冲向云觅。他们已入魔！
　　数万长剑如九天银河般落下，数万白衣剑修亦是化作银河，将云觅和高高站在台阶上之人隔开。
　　云觅若想与他交手，除非将这一仙门之人尽皆杀尽！
　　而将这仙门之人杀尽之后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墨封站在高处俯视着他，“这里，是七大仙门之一的剑阵门，求援传讯此刻想必已到——青、山、门。”
　　青山门。
　　“愿尊上，为青山门，为仙门道友，为天下苍生，除此魔头。”白雁随郑重行礼。
　　洛云从白雁随口中大概了解到了云觅这几日的经历，面对白雁随的再次请求，皱起了眉。
　　毕竟，这如出一辙的逻辑，就是百年前那位幕后黑手的画风。云觅以为是自己的心魔，而他却清清楚楚知道，的确有那么一位幕后黑手。
　　“鹤！”一道鹤声响起。
　　一只白鹤衔剑自天上俯冲而下，到殿门处头一甩，将飞剑射入殿中，自己则是再次展翅冲上天空。
　　洛云伸手一拂，飞剑被打向半空，飞剑破碎，出现一副画面：云觅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旁边还有几个大大的用剑气书写的字——剑阵门，救。
　　白雁随沉默，只再次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前面几章改了一下。
　　各位小天使，2021年好呀！


第139章 为何灭世？
　　！
　　洛云闭眼。
　　洛云神魂从切换至梦苍生体内,睁眼，一步踏出，跨越空间出现在剑阵宗。
　　入目便是被魔气操纵着攻向云觅的众剑阵宗门人,以及，站在尸山血海中的云觅。
　　魔气……留影珠出现在他手中,微微亮起，如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尤其是剑阵宗弟子血红的眸子。
　　洛云消失在原地,浮在空中的留影珠闪烁几下，掉在地上，隐藏起来，等待被人发现。
　　青山门，
　　洛云睁眼。
　　这一闭一睁不过眨眼之间,白雁随还在行礼。
　　洛云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似乎白雁随以苍生之名压下来的大山于他而言不过迎面清风。
　　“我去见不悔。”他的身形亦如一缕清风，消失在大殿中。
　　渡劫修士可掌握第二种法则，用两种法则构建自己的领域,他选择了风。
　　那缕清风穿过白云，划过宫殿，落在不悔闭关的密室前,化做白衣墨发的洛云。
　　身前禁制密布，无论是宁无缘还是梦苍生都不擅阵法。但他也不需要擅长。
　　洛云向前走去。
　　世界法则中时间长河泛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带动的只是眼前空间一点小小的变化。一日前,一月前，一年前，百年前,千年前……密室前的禁制在时光中以飞快的速度倒退，回归到未曾布下禁制的时候，将坦途送至他脚下。
　　洛云踏入其中，推开密室的门。
　　在他身后，禁制只在一瞬间便恢复如初，将这一瞬间误闯的飞鸟绞杀在阵中。
　　“尊上。”不悔端坐在蒲团之上，睁眼，眼中毫无意外之色。他一袭青衣，雪白的头发铺散至地上，眼旁添了几道皱纹。比百年前多了几分神棍的风采，如果忽略他颤了一下的小指的话。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实际上，他高调得不能再高调了。不悔能察觉到他是意外当中的事情，但是这是察觉，而不是算到。一个神棍要靠五感来察觉敌人，那他还有什么前途？
　　对，特指无·搅事精·悔。
　　“你没算到我来。”是没算到，不是没算。洛云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让你能！就你能！
　　“说来惭愧，自灭世魔头一卦后，贫道心境蒙尘。卦盘这东西，已经一百年都没碰过了。”不悔苦笑道。
　　“是不碰，还是不敢碰？”毕竟，不算，就不会错。
　　洛云看着他，按理说，盈虚门之人，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能算天之人，皆是天道眷顾之人。而此刻，不悔周身的天道气息散得干干静静，连一个盈虚门刚入道的弟子都不如。
　　他如今，已经算不准卦了。
　　“尊上是来问关于灭世魔头的事情？”不悔转移话题，显然不愿意谈起这件事情。“贫道的确算到——灭世之人，为云觅！”
　　“他为何灭世？”洛云问道。
　　“这个……”不悔皱起眉头。
　　“灭世之前发生了什么？”洛云继续问。
　　“他勾结天魔，毁去域门，叛入魔门，统一魔门成为魔尊，天魔入侵——”说到最后撕个字的时候不悔突然一顿，意识到了问题。
　　“他为何灭世？”洛云将之前的问题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他勾结天魔，毁去域门，叛入魔门，统一魔门成为魔尊，天魔入侵，他当为王。他为何灭世？”
　　他勾结天魔，不就为了天魔彻底入侵那一刻吗？他灭世这一切不就全毁了吗？
　　他为何灭世？“若是不灭世，这片天地会如何？”不悔喃道。
　　天魔入侵，占领人类躯壳，此间人类灭绝，为魔世。洛云在心中帮他回答。
　　其实还有另一个答案——救世。
　　不同于书中人物一叶障目，读者都相信云觅一定能再次驱逐天魔，挽大厦于将倾。但云觅选择了灭世，读者愤怒，读者不解，读者恨铁不成钢，明明你可以的！
　　而不悔，他是原书中唯一堪破天机的存在，是坚信云觅为救世主的存在，是云觅的左膀右臂，甚至举宗跟着云觅叛入魔门。最后，云觅灭世了。
　　而当现在的他看到未来的结果，他愤怒，他不解，他将灭世的源头推到了云觅身上。
　　殊不知，灭世源头从来不是云觅。
　　他顶多，算一个胆小鬼。洛云眼神柔和了一些。不为此世人，不知此世苦。
　　他看着已然明白过来，露出绝望之色的不悔，看着他突然佝偻下来不堪重负的脊背，转身离去。
　　“泄露天机折寿，若误解天机呢？”洛云平静的话语如风，轻而淡。便如他这样，天弃道离。
　　他身后，不悔终于忍不住，连吐好几口血，脸上爬满了皱纹。“贫道会为其，证明！”
　　“咔！”他怀中，卦盘裂开，道心尽毁。
　　洛云走出密室，便看见了等在一旁的慎昭阳、师幻玉、雪望亭、和文月儿。
　　刚刚的对话，他们都听见了。
　　“我看白掌门那么着急，让他先行一步去支援了。”文月儿笑得狡黠。
　　“剑阵宗一事有蹊跷。”洛云说道，这算是解释为何要先来找不悔。
　　“我替你去。”所有后果，我担着。雪望亭从树上翻身下来，扶去身上雪。
　　“云觅是我的弟子。”洛云摇头。
　　还是你亲口承认的道侣。师幻玉欲言又止。
　　天雷在头上轰隆酝酿，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宁儿——”慎昭阳上前一步。
　　“师尊，弟子明白。”洛云打断他的话，刚说完，额头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慎昭阳骂道，“你明白个屁。你为什么把云觅逐出青山门，是因为当时他已经完全入魔，丧失了心智。如今人活着，神智也回来了，灭世魔头的卦辞有了解释，剑阵宗一事有蹊跷，你若放不下，便将人再收入门下！”
　　“我当初收你们为弟子，可不是叫你们来忍气吞声的！”一副土匪气派。
　　文月儿忍不住笑出声。
　　洛云：……
　　他突然觉得慎昭阳有点亲切。
　　“不用。”洛云摇头，“我护不住他。”宁无缘不能为云觅拔剑对上天道，但梦苍生能。
　　“小师弟你打算怎么做？”师幻玉柔声问道。
　　“按一般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处理。”洛云化作一道剑光朝剑阵宗飞去，“废去修为，自生自灭。”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0章 从此只有本尊一个师尊
　　“轰隆！”
　　“吟——”
　　斗法的声音自剑阵宗内传出,洛云落在剑阵宗前，向内走去。
　　“吟！”破晓剑自他身前浮现，剑吟声响起,剑气冲出，为白雁随挡住云觅一击。剑气将他们脚下的仙岛割成两半,自中间裂开，各站一边。数不尽的尸体自中间滚向大地。
　　师尊……百年间第一次相见,却不是护在他的身前,而是站在他的对面。云觅有一瞬分神。
　　只这一瞬，就被白雁随抓住机会，险些当胸穿过。云觅用诀影架住白雁随堪堪刺入的剑，诀影一化作五，另外在白雁随身边浮现,分别向着他的丹田、脖颈、背心、头顶刺去。
　　白雁随眼神一闪，不顾云觅的攻势,灵力汇入长剑，剑尖顶着剑伞向前一送，就要刺入他的胸膛。
　　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突然激进的打法，白雁随是认定宁无缘会再次为他挡下那四剑？
　　卑鄙，无耻。云觅抬眸,并未将其他四把剑招回防守，反而让他们加速落下。
　　若真如白雁随所期待的那样,他最多也不过是重伤；若是相反,那么以我伤换你死，值！
　　“铮！”云觅落下的四剑被挡住。
　　“铮!”云觅眼中的嘲讽之色刚现，便再次听到声响,白雁随的剑亦被挡下。
　　“尊上，这魔头血洗剑阵宗，宗内弟子无一幸免，你——”白雁随连连后退几步，皱眉看向洛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觅的笑声打断他的话。一枚留影珠自他袖□□出，直直地朝白雁随脸上嘴巴打去，被暗自恼怒的白雁随击落在地，现出其内留存的画面
　　猩红着眼，被魔气控制了的剑阵宗弟子疯涌向他冲来。
　　不是他血洗剑阵宗，而是剑阵宗全宗上下竟被魔气控制，枉为仙门！
　　洛云袖内握着留影珠的手松开。他刚刚之所以在剑阵宗门口停下，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将梦苍生落下的留影珠收入袖中，没想到没起到任何作用。
　　“若我陨落在此，这段影像在一天之内便会传遍整个修真界。”云觅狭长的双眼向上挑起冰冷的笑意。
　　“若你出去，这段影像也会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修真界。”白雁随温和的笑容不复。
　　“真相，总要大白。”一滴血自诀影伞尖滴落在地，云觅低眸看向那滴血。但这次，他会一一找出真相，而不是寄希望于他人。
　　白雁随面色微红，装作一时气恼，看向洛云，“仙魔对立，刚刚尊上为何阻我杀魔？”
　　卑鄙，无耻，不要脸。要不是现在披着的是仙尊的马甲，洛云就要骂出声来了。
　　既然如此，吓他一吓。
　　“云觅是我的弟子。”
　　白雁随果然被吓到，言语间俨然有些乱了方寸，“尊上不可！尊上百年前已经将其驱出门外，打入黑暗海。尊上！”
　　被吓到的还有云觅。
　　酸甜苦辣、委屈骄傲尽数涌上心头，他今日第一次抬眸正视洛云，将那抹白衣墨发的身影重新映入眼眸。
　　之前不敢看，也不能看。
　　“百年前，你魔意入心，为防止你化作魔物，威胁世间，我将你逐出师门，打入黑暗海。如今，你既安然无恙——”洛云看向云觅，看到他眼眸中的那抹期待，顿了下。
　　“师——”云觅张口，无言地唤道。
　　“便当废去修为，自生自灭。”洛云平静地打断他欲出口的话。
　　师——宁无缘！云觅无言地张了张口，才反应过来。眼中白衣墨发的身影破碎，化作一片虚无，狭长的双眼染上血色。
　　“你来，还是我来。”耳边宁无缘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几乎快要抓狂。
　　“不劳烦仙尊，我亲自来。”云觅闭上眼，不去想没了修为会不会被白雁随击杀，近乎决绝地拿起诀影刺入丹田，将神魂中关于功法的部分撕下，泯灭。
　　丹田你修复的，还你！修为你给的，还你！功法你给的，还你！你给的一切，本帝还给你！若本帝能活，必杀你！
　　“啪！”云觅此刻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灵气自经脉中冲出，重归天地。数百年苦修，毁于一旦。
　　云觅睁眼，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宁无缘的背影。
　　就……这么心急么？
　　神魂痛到麻木，也依旧清醒。他看到白雁随落下的剑，也看到诀影护住。
　　挡不住的。
　　他撑地的手一软，倒在了地上。
　　“砰！”他看见白雁随被人一掌拍飞，看见一双黑色的金丝靴子踏着尸山血海朝他走来。
　　“可要拜本尊为师？”
　　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熟悉的脸印入眼眸，“只有本尊一个师尊。”
　　梦苍生。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1章 本尊在魔尊位上等着你
　　云觅撑起眼,眼中印入梦苍生那仿若一切尽握在手中的笑容，低眸咳嗽一声，鲜血自唇边流出，沾了他满手。
　　“师、尊……”
　　“嗯？”洛云靠近他。
　　“来得——咳——很及时。”早一秒,他死不了；晚一秒,他死了，魔门密藏会随着他的死去而永世封存。
　　洛云：……
　　这倒霉孩子。
　　如果不是你这一身伤几乎是拜我所赐,我就把你扔这儿了。
　　“哦？”洛云退后一步,起身欲走，却被人拉住了腰带。握住他腰带的手向下一扯……
　　洛云：？
　　下一秒，云觅借力撞入他的怀中。
　　洛云：o(*￣-￣*)o
　　腰带还牢实地系在腰上,没有掉。
　　云觅意识已经有些许恍惚，他只顾抓住洛云,将唇靠近他的耳边,“魔门密藏是一个秘境，能将人的记忆化作幻境，重新经历。”
　　本尊知道。洛云在心中答道。他暗搓搓地在识海中戳了一下云觅的神魂碎片,这个时候倒是不装了,在宁无缘面前装得那么像。
　　“只有本……我能打开。”嘶哑的声音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意。
　　本尊也知道。云觅身上的血一点点浸入洛云的衣裳，洛云站在原地,纵容着他。
　　云觅或许不知道,此刻他与洛云有多亲近。他一只手紧攥着洛云的腰带,脸颊无力地贴着洛云的脸庞,双唇在他耳边微张，眼中还带着冷色，又娇又狠。
　　句句是威胁，却只传达了一个可怜的意思——救我,我有用。
　　没了？
　　洛云半响没听见动静，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
　　属猫头鹰的？睁着眼睛睡觉？
　　他歪头，云觅的双眼跟着动，像极了智障。
　　噗嗤。他在心中笑出声来。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洛云在他的目光中，一只手按上他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就略微用力，将他按入自己怀中，打横抱起。
　　“没有人能杀死本尊的弟子，哪怕他是灭世魔头。”洛云轻描淡写地说道。
　　云觅合上眼，意识在远去。
　　刚刚梦苍生按上他头的瞬间，他有一瞬间将梦苍生看作了宁无缘，怎么可能？梦苍生与宁无缘，明明是天壤之别。
　　梦苍生虽然别有所图，但到底是不止一次救了他。若……往事，一往勾销。
　　神魂的疼痛略微减轻，仿佛被泡在云里，软绵绵的。
　　在这软绵绵的梦中，他似乎听见了梦苍生在问他，“怎么不装了？明明在宁无缘面前装得那么乖。”
　　“不想在你面前装。”
　　将云觅放在自己软软的床上，为他温养神魂的洛云听见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顿了一下。
　　这还带延时的？以后还是少对着云觅的神魂碎片唠嗑。
　　“没用。”云觅下一句紧接着说道。
　　洛云：……
　　他收回温养云觅神魂的神魂之力，就见云觅突然吐了一口鲜血。
　　碰瓷啊。
　　洛云笑了一声。
　　不过，云觅丹田不修复，他的身体很难好起来。只是之前已经毁过一次了，现在再次被毁，很难恢复。
　　原书《逆天》中云觅只是丹田受损、修仙之路中断，却干脆毁了整个丹田，将魔门密藏炼为丹田，放入体内，自此修行一日千里。
　　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只是
　　他敏锐地发现天道气运又在向自己倾斜了！
　　“系统？”
　　“男主丹田损坏，修行路断。”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是可以将魔门密藏炼化为丹田？”
　　“男主神魂不全，无法炼化。”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洛云：……他的锅。
　　“现在还他？”
　　“晚了。”系统言简意赅。
　　“我替他炼，我有他一片神魂碎片。”洛云脑子转得飞快，冷静地说道。
　　系统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小段炼化功法出现在了洛云的识海中。
　　洛云看完后，一言难尽。
　　炼器用炼丹炉？将云觅整个人扔进去炼？用三味真火炼？这是在炼孙猴子？还是在炼人形法器？
　　准确地说，炼完之后，不是魔门密藏化作了丹田进入云觅体内，而是云觅的整个身体与魔门密藏融合到了一起，将其作为储存灵气的地方，身体的每一处都可以看作丹田。
　　这……
　　炼吧。
　　好不容易到苦尽甘来的时候，岂能前功尽弃？
　　炼丹炉——小色发着抖化作了一个人大的丹炉。
　　三味真火——天道规则落下，小火“嘤”了一声，火焰变得赤红无比。
　　魔门密藏——洛云借着云觅的神魂碎片诱导其打开。
　　一切就绪。
　　三日后。
　　“轰”地一声，灵宝出世，天雷降临。
　　众人尽皆赶到，可惜被魔尊的魔气遮掩着，什么都看不清楚。
　　天雷过后，只见苍生殿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熠熠发光。难道魔尊闭关三日，将苍生殿炼化成了灵宝？
　　殿内，洛云感知到无数神魂之力落下，纷纷霸道地反击了回去。
　　本尊的宝贝，谁许你们染指！
　　收回神魂之力，洛云看了眼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云觅，一步跨出，出现在了正殿上方。
　　拂袖，门开了。
　　沐浴在功德金光中的苍生殿缓缓打开门，神秘异常。
　　“进。”尊上的声音传出，玉灵汐、银仙河与众位长老收拾好心绪，缓步进入。
　　“两件事。”洛云开门见山，“第一件，本尊之徒，云觅。”
　　青山门叛宗弟子云觅？
　　灭世魔头云觅？
　　与世为敌？
　　众人面色各异。
　　“他手中有秘境，能将人的记忆化作幻境，重新经历。”洛云勾唇。
　　众人精神一震。
　　这可是秘境啊！
　　而且这个秘境的用途可大了去了！
　　青山门叛宗弟子咋了？什么叫面子，这就叫面子！
　　灭世魔头算什么？仙门那群只会危言耸听的混蛋，看他们魔门有谁信了？
　　与世为敌咋了，正好将仙魔两道统一了！
　　“尊上，可要举行收徒大典？”玉灵汐问道。
　　雷霆已经在上空酝酿。
　　“系统，你把我劈死了，就没人做任务了。你不怕世界崩塌？”洛云在心中问道。
　　“天，不能错。”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天错了，后果会更严重？”洛云强行做阅读理解。
　　系统沉默。
　　洛云嗤笑一声，“不用。”
　　“尊上，可要称他为少尊主？”银仙河问道。
　　“不用。”未来，他会成为尊主，而不是少尊主。
　　殿上众人心中已经明了，云觅不过是尊上虚有其名的弟子罢了。尊上收他为徒，只是为了他手上的秘境。
　　“第二件——阵法可曾设好？”洛云看向玉灵汐。
　　玉灵汐点头。
　　洛云一步踏出，出现在内殿中，揽住云觅。再踏出一步，出现在设好了阵法的山峰上。
　　揽住云觅的手一挥，云觅就端端正正落在了阵中心，无数玄心铁自四周攀爬而上，将云觅层层禁锢、隐匿起来。
　　洛云悬浮在空中，招来一块巨石，写下“魔门心境”四个字，让它伫立在云觅身后。
　　“第二件事，罗浮殿新增秘境——魔门心境，待守门人醒后，尔等自往，锻炼心境。”
　　银仙河在洛云身后咂舌，乖乖，这人是怎么得罪魔尊了？
　　洛云俯视云觅。在魔门，扩充势力的关键，除了实力，便是人心。还有什么比得知众人隐秘和弱点更能掌控人心的吗？
　　被炼成人形法器，又被禁锢，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歪，对本尊恨之入骨。洛云转身离开。路已经铺好，本尊在魔尊位上等你。
　　五日后。
　　云觅手臂微动，锁链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2章 言犹在耳
　　“哗啦——哐当——”
　　他低头,看见了这缠绕满身的铁链。
　　眼中勾起嘲讽的笑意，这是怕他逃？他一介废人，还能逃到
　　云觅突然顿住。
　　外界的灵气像疯了似的涌入他的经脉，在经脉中飞速地运转了一圈后沉入宽广无比的丹田,消失不见。
　　他的丹田,竟然是完好的!
　　不仅完好，还扩大了好几十倍！
　　梦苍生做的？
　　梦苍生想做什么？
　　“哟,少尊主醒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云觅抬眼，刺眼的阳光下，那人的面目并不清晰。只是这人既称他为少尊主,便是梦苍生已经宣布了收他为徒的事，但这人言语中却没有一丝尊重。
　　要么,是梦苍生威望不够,御下不严，被人蒙蔽；要么，是梦苍生故意纵容。
　　“既然醒了,就把秘境打开吧。”声音依旧从头顶传来,吩咐他的语气和吩咐一个下人无异。
　　只是这句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秘境？
　　他隐约猜到了几分，心中对自己昏迷前的想法嗤之以鼻。
　　“什么秘境？”他低头,闭眼缓和双眼的胀痛感,没了修为,损了根基,竟比之前凡人还不如。
　　借机在识海中寻找魔门密藏。但——魔门秘境消失了！
　　下一秒，丹田上方出现了一片云海，与魔门密藏中的记忆云海一模一样。如果说之前他是控制魔门秘境，那么现在的情况更像他与魔门秘境彻底融为了一体！
　　压下这个疑问,他借机内视丹田，想要找到丹田的尽头。
　　刚刚晃眼一瞥，看见丹田如海，不见边际。只是人的丹田怎么可能没有边际，若没有边际，那岂不如填不满水的水池，要如何筑基？
　　内视完之后，他眼中满是阴霾。他的丹田的确不是无边无际，但因为连接了身体各个关窍，其宽度堪比一片汪洋大海，想要填满，不知何时何月。
　　更重要的是，平常的人的丹田是不会连通关窍的，除非
　　“砰！”一股重力从肩上传来，他被冥鸦踢到在地。
　　“不回答？给你脸了！别以为叫你少尊主，你就是少尊主了。尊上亲口所说，不用举行收徒大典，不用称呼你为少尊主。”
　　冥鸦走向他，抓住他的后背，让他看清身前巨石上的字，“尊上亲口所说，你手中握有秘境；尊上亲手所书，罗浮殿新增秘境——魔门心境；尊上亲□□代，待守门人醒后，我们随意前来，锻炼心境。”
　　句句灼心。
　　云觅垂下眼，心中的恨意再无动摇。
　　平常的人的丹田是不会连通关窍的，除非以□□为器，将人和法器融为一体，炼成人形法器。
　　这种炼法，一般人受不了。
　　但若真是炼成，天下人都会趋之若鹜。
　　那人会成为行走的上品炼器器材、绝顶人形大宝丹，以及，会自动吸纳灵气但筑基异常困难的上好炉鼎。
　　也怪他命硬。
　　该夸梦苍生善良吗？
　　没有拿他炼器炼丹当炉鼎，只是在这方寸之地枯坐余生，让众人将他的身体当作秘境。
　　云觅闭上眼。
　　堪比大海的丹田也未必就不能填满！至于罗浮殿的修士？梦苍生或许不知道，云海中所有人化出的记忆，都能被他掌握从而加以利用！
　　“松开。”他睁眼。
　　冥鸦下意识松手，有一瞬被他的气势所迫。正当他想报复回去的时候，却见面前出现了一道门户。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嘛！冥鸦斜眼看了云觅一眼，走了进去。
　　冥鸦进去后，想了下，将自己记忆中梦苍生渡天雷的场景剥离，幻化出来。
　　“噗！”云觅吐了一口血。
　　洛云刚解决完青山门那边出来，就发现云觅被人欺负了。
　　一秒之后，冥鸦喜不自胜地出来了。
　　他对天道的感悟的确因为再次旁观梦苍生渡劫而提高了！
　　三秒后，他被玉灵汐万针穿体，锁住修为，压在巨石下，与云觅作伴。
　　“守门人事关秘境，不可轻辱。”玉灵汐清冷地说道，带着昔日掌教的余威。
　　一旁原本有心思的，立刻就淡了。尊上纵容他们，这玉长老也得罪不起啊！
　　打一个巴掌给一块糖，果然不愧是梦苍生的得力属下，连做事风格出现时机都一模一样。
　　云觅漠然，“玉长老可要入秘境？”
　　“不用。”玉灵汐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他的白衣一般冰冷。
　　云觅启唇，“下一个。”
　　最多不过千年……
　　“主子。”玉灵汐出现在洛云身后。
　　洛云点头。本尊是要云觅掌握人心向自己逼宫，可不是逼他变态。
　　“梦苍生，把灭世魔头交出来！”罗浮殿上空，一道凌厉的剑光劈下。
　　云觅抬眸。
　　“没有人能杀死本尊的弟子，哪怕他是灭世魔头。”言犹在耳。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3章 剑（贱）掌教，骂人不好
　　放肆！玉灵汐眼神一冷,就要出手。突地一怔，又收起了手中的针，恢复平静。
　　他身边，梦苍生已经不见了。
　　黑色的魔气夹杂着地下残留的煞气涌出,汇聚成掌,对上这一道剑气。
　　“灭世魔头？与你们何干？”洛云如闲庭漫步般，走到云觅身前。
　　“煞气！你——”一道怒极的声音传来。
　　“只会暗算的宵小之辈不要冤枉了本尊,本尊只是汇聚魔气而已,你自己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脏东西可不要赖在本尊身上。”洛云打断他。
　　“鄙人为剑宗掌教。”一道声音自秘境外传来，似乎是在回击他那句“宵小之辈”，“灭世魔头,当诛！”
　　剑宗掌教？是剑仙宗掌门吧？只是现在的剑仙宗掌门他也是不认识的。自上次云觅斩杀三大仙门七大仙宗入魔之人，雪师兄云师姐血洗三大仙门七大仙宗不服之人后,这些仙门的掌教大多都换了个人。
　　“这样？”洛云挑了挑眉头,“本尊还以为，剑仙宗掌教终于借着剑阵宗入魔被屠的机会将其合并，这是来找本尊作秀来了。”
　　他可是知道,剑仙宗和剑阵宗原为一个门派——剑门,为三大仙门之一。后来，有一位从军之人拜入剑门,天才横溢,发明了万人剑阵。他迅速崛起,拥有众多拥簇。却在掌门之争中落败,被斥为旁门左道。一气之下独立出去，成立剑阵宗。
　　剑门自此分裂，跌出仙门之列，成为七大仙宗之一。
　　这次剑阵宗被云觅所灭,剑阵门借此机会合并了剑阵宗，将门派名改成了剑宗。
　　只是既然剑仙宗与剑阵宗不分彼此了，那么剑阵宗的灭门之仇自然也是剑仙宗的灭门之仇。不管报不报得了这个仇，面子工程都是要做的。比如，喊话魔尊。
　　“你——”
　　“本尊为渡劫，除非宁无缘前来，不然……”洛云勾起唇，“敢问掌教是何修为？”
　　云觅听到宁无缘的名字古波不惊。
　　对方仿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才有声音继续响起，“若是仙尊亲自前来，你就交出云觅？”
　　云觅注视着梦苍生背影的眼神深沉如海。
　　“若是宁无缘亲自前来——”洛云特意通长了话，掉足了胃口才霸道道，“本尊就亲自将他打出去。”
　　“你！混账！”对方想来已经气急败坏了，连脏话都憋出来了。
　　当然，他气急败坏不会是因为自己对宁无缘放了几句狠话，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被耍了。
　　云觅目光一颤，随即平静下来。
　　“剑（贱）掌教，骂人不好。”洛云笑着教训他。
　　沉默。
　　这是被气道晕过去了？
　　片刻后，贱掌教平静下来了。因为洛云又听到了他无耻的声音，“魔尊也不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收买人心。你护着云觅，也不过是为了他手中的秘境罢了。”
　　换挑拨离间了。
　　真是，修为不行，阴谋一堆。
　　“那贱掌教的意思是，你今日来此，是为了分一杯羹？”洛云挥手，山门秘境猛地打开，连接外界。
　　“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加入罗浮殿后，为我罗浮殿弟子，自可自由进入。至于你们以前造下的杀孽——本尊既往不咎！”洛云看着秘境外的剑仙门掌教猖狂地说。
　　魔门对着他仙门说杀孽，说既往不咎……剑仙门掌教握紧剑，恨不得一剑斩向这魔头。这魔头怎么没死在黑暗海！
　　可惜……“待本座入渡劫，再战！走！”剑仙门掌教转身就走。
　　“本尊说那么多，可不是为了将你们吓退。”洛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你要——”剑仙门掌教转身，一道剑光朝洛云劈去，然后迅速遁出。
　　“本尊既然已经以理服人了，接下来便是以武服人。”巨大黑掌盖下，将他压入地下数百米，“光明正大地打服你！”
　　“你服了吗？”洛云轻描淡写地问道，却现得霸道异常。
　　“我——”剑仙门掌教一掌拍在胸口，以血气秘术远遁。
　　洛云放他远去。
　　杀鸡儆猴的前提是要让猴知道。不过，这鸡还挺有意思的。
　　洛云转身，正对上云觅复杂的眼神。
　　云觅吐出一口鲜血。
　　洛云：？
　　你有这么恨本尊吗？
　　云觅晕了。
　　洛云：？？
　　他拂袖，捆绑着云觅的锁链自动退开。将一缕魔力探入云觅体内，洛云发现他的魔力被抽空了！
　　被抽空了！那么大一片海就被抽空了？？？
　　刚刚只有冥鸦一人进入了秘境。
　　他看向冥鸦，“你刚刚提取了哪段记忆？”
　　“尊上的渡劫过程。”冥鸦艰难地挣扎了一下，还顺带拍起了马屁，“尊上的修为果真高深莫测！”
　　洛云一掌将他拍晕，拦腰抱起云觅出现在苍生殿。高深莫测你个大头鬼！渡劫天劫！那是能随便幻化的吗？
　　将云觅放在早已布置好的聚灵阵上，启动。
　　灵气疯狂涌入云觅体内，化为魔力填充他干涸的丹田。灵气甚至化为固体，将云觅裹成了一个白茧。
　　云觅睁开眼，感受着丹田内缓缓被补充的魔力，彻底晕过去。
　　洛云躺在软软的床上，将玉简放在额间，刻录着从系统那里要来的适合云觅现在体质的修行功法。
　　刻录到最后一层境界：肉身成道、蕴养世界，沉默了。简直变态！
　　“系统，这个功法练到最后不止是渡劫飞升吧？”
　　“证道称祖。”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恐怖如斯！
　　“这是他应得的。”极为少见地，系统主动说话，“经万般苦，证宏大道。”
　　的确是他应得的。
　　可问题是功法太高级，他就不好直接传给云觅了。洛云转着手中刻录完成的玉简。
　　将玉简放至眉心，一丝神魂入内，将功法中渡劫之后的部分全部毁掉。
　　随后，他一步跨出，隐在空间缝隙中，出现在青山门外。神魂切换到宁无缘身上。
　　一道清风拂过柳枝，化作宁无缘，出现在青山门外，与空间裂缝中的梦苍生面对面。
　　洛云伸手，将玉简取出。神魂撬动时间规则，将玉简扔到数十万年前。
　　越接近那一天，宁无缘越发接近规则，才能将概念上的玉简扔到过去，得到“货真价实”的“古朴”玉简。
　　做完这一切，玉简送回原位。宁无缘再次化作一道风消失在原地。
　　一秒后，空间裂缝中的梦苍生睁开眼。
　　洛云伸手一抓，从虚空中将玉简抓出。看着手中这古朴到极点、只能承受一次神魂进入的玉简，心情复杂。
　　他本来只想将其扔到数万年前的，结果“时间规则”十分热情，帮他送到了数十万年前。
　　一想到自己将魔尊、仙尊、天道凑到一起作假，心中有一种既牛逼又中二、既自豪又搞笑的复杂感。
　　洛云一步跨出，回到了苍生殿。
　　至于功法中被毁掉的部分，则被他传入那枚在自己识海暂居的属于云觅的神魂碎片中，等到自己死亡
　　洛云思绪一顿，云觅醒了。
　　他一挥手，将手中玉简扔了过去。
　　云觅接过玉简。
　　在他接过玉简的瞬间，玉简破碎，其□□法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他的眉心，在识海中化作一篇功法。
　　自筑基到渡劫，完美锲合他现在的体质。
　　云觅睁开眼。
　　洛云起身走向云觅，“秘境的开启需要灵气，你自己修炼。”他在云觅身前站定，勾唇，一掌拍下，“本尊，在渡劫等你。”
　　云觅被打晕。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块写着“魔门心境”的巨石前，依旧锁链缠身。只是这锁链少了些许，只有四条分别连接着手腕脚腕。
　　他嘴角勾起自嘲地弧度，给自己锲合体质的功法，让自己修炼，是确定自己在秘境的消耗下修为不会有太大长进吗？
　　不，如果是这样就不会给他渡劫期的功法。除非……他自信自己即使到了渡劫期也不是他的对手。
　　“本尊，在渡劫等你。”
　　云觅嘲讽的唇角慢慢抿直，眼中涌起冰冷的战意。梦苍生，你是有多自负？
　　只是在那汹涌的战意下，似乎还隐藏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魔尊，输也要输得霸气。洛云坐在苍生殿上方，在识海中戳灵魂碎片玩儿。
　　神魂碎片毕竟只是碎片，即使他将功法内容传输过去，也不能吸收记忆，甚至还在不断遗忘。他只能让灵魂碎片一遍遍重复背，强行记忆。
　　正是因为这样，神魂碎片最近不怎么理他了。
　　“尊上，魔门传来消息，他们愿意臣服尊上，并入罗浮殿。”下方，玉灵汐说道。
　　魔门？洛云眼中燃起兴趣，“条件。”就是那个掌门疑似幕后黑手的门派，他还没打就主动臣服了？
　　“他们希望成为真正的罗浮殿弟子。”玉灵汐看向主子，将他们的言外之意一同说了出来，“他们希望共享秘境。”
　　冲秘境来的，还是冲云觅来的？幕后黑手……上次渡劫没看成，在剑阵宗也没看见他，这次或许能看到？
　　而且，在掌门魔主眼中，梦苍生似乎和他没仇？洛云笑了一声，“可以。”
　　“但本尊要和魔主亲自谈。”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4章 魔主，您被安排了
　　一日后。
　　浓重的黑雾夹杂着丝丝煞气,浸入秘境中，朝罗浮殿逼来。
　　洛云站在苍生殿上。
　　“主上。魔主来了。”
　　“这是在造势。”洛云扬了扬下巴，“你说本尊给不给他这个面子呢？”
　　洛云说完，只手撑天,凝聚巨掌,翻手覆下，遮天蔽日。一聚一压仿佛将浸在黑雾中的那片天地压塌了一般。
　　他将玉灵汐挡在身后,庞大的吸力自他丹田传来,煞气带着黑雾不断涌入他的丹田。秘境中浸染天地的黑雾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就像是出嫁的新娘子被扯去了红盖头，露出真容来。
　　“尊上还是如此,率真。”前方，魔主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这个率真就用得很灵性,深谙暗讽之道。
　　“臣服本座之人,本座为何要给面子？”洛云就不同了，他一向光明正大，自然要光明正大地怼回去。
　　“尊上说得是。尊上说要亲自和我谈,如何谈？”魔主似乎一点也不气恼,他与身旁之人向前踏一步，彻底暴露在洛云眼下。
　　这次他不是一贯的黑色斗笠黑色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而是一袭纯黑长袍,露出苍白白皙的手指和苍白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张熟悉却苍白无比的脸。
　　墨封！
　　洛云藏住心中的诧异,挑了挑眉。
　　原来搞事的幕后黑手是你，再一想，很合理。
　　墨封在假死前，走的也是幕后黑手的路子。姥姥门门主,勾结三大仙门六大仙宗，想要将青山门拉下马；挑起罗浮殿与青山门的矛盾，撺掇梦苍生挑衅青山门……
　　只不过他死后升级了，也变怂了。躲在幕后干起了顺着天意操控大势的勾当，直到与本尊同样的修为才敢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顺应天道？云觅是天命之子，而他——洛·梦苍生·宁无缘·云勉强算半个天道代言人。没有谁比我更懂天道，也没有谁比我更会公报私仇。
　　本尊这次，争取让你死得更惨。
　　“是你。”洛云轻笑一声，“看来不仅是臣服本座之人，还是本座手下败将。”
　　“尊上，好久不见。”墨封仿佛没有听到后一句话，对着洛云露出一个如见老友般的笑容。
　　“你是怎么从本尊手下活下来的？”洛云问道。
　　不过，他更多的算计的是仙尊和云觅。在他的记忆中，魔尊应该不知道他是算计云觅的幕后黑手？
　　敌明我暗，局势翻转，就该轮到本尊来算计你了！
　　“规则。”墨封只说了两个字，具体是什么规则却不愿意多说。
　　洛云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系统你知道吗？”
　　系统沉默。
　　果然他只是半个代言人。半个的意思是——有事他帮天道忙，无事天道不理他。
　　“尊上说要亲自和我谈，如何谈？”墨封再次问道。
　　谈？那就谈！洛云看向他，“魔门所有资源由罗浮殿接手。魔门长老除不掌权外享罗浮殿长老待遇，魔门所有弟子为罗浮殿普通外门弟子，通过考验可升为内门和真传弟子。你除不掌权外享副掌教待遇。可否？”
　　他给出了一个异常丰厚的待遇，丰厚到墨封有一瞬间露出了诧异之色，“尊上坦荡。”
　　“自然。”洛云负手。毕竟你可是我送给云觅的礼物，不能跑了。“如此说定？”
　　“如此说定。”
　　“本尊已备下酒，静待二位。”洛云勾唇，消失在原地。
　　罗浮殿外，玉灵汐一身白衣出现在墨封身旁。
　　“魔主，请。”
　　喝酒？墨封绕有兴趣地让这两字在口舌中辗转，他已经百年没和人对饮过了。还有眼前这人，白衣，魔门中还有容得下白衣的地方吗？罗浮殿中倒不少妙人。
　　他笑着看向玉灵汐，“既已和尊上说定，我与尊上饮酒，可否让我的弟子先入秘境一观？”
　　“答应他。”洛云的声音在玉灵汐耳边响起。
　　玉灵汐清冷地颔首，转身离开。
　　“怀雎。”墨封对着他身旁之人点头，怀雎跟上玉灵汐。
　　“魔主，请。”银仙河向墨封走来，接替玉灵汐为墨封引路。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的不是昔日的主子，而是素未蒙面的陌生人。
　　“走。”墨封吩咐道，如同在吩咐一条狗。
　　银仙河面不改色地走在他前面，老道瞎老道聋老道啥都不知道。
　　苍生殿到了，殿门已经打开。
　　银仙河停住。
　　墨封看了一眼这座十分眼熟的宫殿，再看了一眼银仙河，才径直走入。
　　他身后，银仙河迅速消失不见。老道惹不起还躲得起，明天就出门游历个两年再回来！
　　苍生殿内，上方的尊座隐去。如今宽阔的大殿中只余一个长桌几，两个蒲团，两个茶杯与一壶酒。
　　洛云已经在殿中等着他了。此刻正在心中给墨封配着音——属下，我的；宫殿，我的。薅羊毛薅得开心吗？
　　开心，十分开心！要是能送你去死就更开心了。
　　洛云抬起酒壶给两人倒酒，倒到墨封那杯却被他拦住，“尊上备酒，自该我来倒酒。”
　　洛云顺势松手，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嗤笑道，“没毒。”
　　“小心为上。”墨封也饮下杯中的酒。
　　“本尊还以为你会说另外一句话。”
　　“什么话？”
　　“‘有意思。’”洛云为自己续上酒，开始了诛心绝杀技，“然后狂妄地让本尊为你倒酒，说本尊和你是同类人。像本尊第一次见你一样。”
　　……
　　魔门心境。
　　云觅被锁在这方寸之地，闭着眼，旁观着一个个进入秘境之人所剥离出的记忆。
　　现在这个幻境应该是一个魔修的心魔——心爱之人惨死在眼前，他却只能旁观，故而成魔，杀了全家。他重现这段记忆，到底是后悔心爱之人惨死，还是后悔亲手杀了全家？
　　苦，谁人不苦？再苦能有他苦？
　　在他再一次重蹈覆彻的时候，云觅将他踢秘境。
　　下一个。云觅睁眼，瞳孔微缩，将涌起的杀意压在了心底。眼前正在与玉灵汐对话之人，虽然背对着他，但仍能看见他穿着黑色斗笠黑色斗篷，与记忆之中墨封一贯穿着一模一样！
　　只是声音不太像……云觅的双眼重新恢复平静，向上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
　　“少尊主。”玉灵汐唤道。
　　他察觉到玉灵汐一直注视着他，却没开口，直到现在——他平静下来。
　　云觅故作魔力不支，喷出一口鲜血，运转丹田内的魔力，冲上眼部经脉，将其堵塞。两行鲜血从双眼流下，宛如血泪。
　　他已经见过墨封，墨封也知道自己见过他。若他是墨封，不能打草惊蛇，若他不是墨封，更不能打草惊蛇。
　　即使玉灵汐说起，他也可以借口魔力错乱。
　　背对着云觅之人转过身来，只看见了云觅闭上的双眼和那两行血泪。
　　“尊上与魔主已经谈妥，魔门不日并入罗浮殿。这位是魔主的弟子，想要入秘境一观。”玉灵汐开口介绍。
　　怀雎注视着那两行血泪，“玉长老，没关系吗？”
　　“没关系。”云觅嘶哑着开口，一道门户出现在了怀雎面前。
　　怀雎踏入。
　　玉灵汐离去。
　　为了不暴露魔门的秘密，怀雎选的是今日梦苍生对付他们的画面。但问题是，在这段记忆中，魔主露脸了。
　　来人果然不是墨封。但——魔主是。
　　云觅俯视着幻境中的魔主。
　　墨封。
　　魔主。
　　墨封！
　　魔门臣服罗浮殿，墨封是为他而来，还是为秘境而来？不管为谁而来，他只需耐心等待，等待墨封入秘境的那一天。
　　墨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想必知道了这是魔门密藏。但他不知道，魔门密藏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
　　一旦墨封进入秘境，他就送他上路！
　　……
　　苍生殿中。
　　墨封收到了怀雎的传信：云觅身上的，的确是魔门密藏。
　　洛云也收到了玉灵汐的传信：怀雎已从秘境出来。
　　“尊上，怀雎已从秘境出来——”
　　“走吧！”洛云起身打断他。
　　走？
　　洛云回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魔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难道不是为了秘境？如今已经让人试过毒了，不亲自去看一看？”
　　霸道的气势压下，似乎只要墨封一说不，洛云就会认定他是别有所图、不够坦荡，谈好的事宜立刻告崩！
　　洛云已经在刚刚“友好”的气氛中，营造了本尊还是喜欢过去的你的率真人设，不怕他不上钩。
　　就算他此刻不上钩，以后也会上钩，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但洛云就喜欢看他吃瘪。
　　“自然是。”墨封笑得有一些些淡。
　　“那就好。”洛云抓住墨封的手腕，一步踏出，就到了云觅身前，完全不给他熟悉罗浮殿的机会。
　　熟悉了好逃得快吗？
　　墨封：……
　　洛云在看到云觅时一顿，毕竟现在的云觅着实有点凄惨。
　　但下一秒，影·洛云·帝松开握着墨封的手，故意提醒道，“魔主，稍等。”他上前一步，俯身抬起云觅的下巴，“真惨，伤还没好，又加重了。”
　　“噗——”云·影帝·觅配合着再次逼出了一口血。
　　下巴甩开他的手，身体故意晃了几下，向前伏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经脉都渗出血，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演得真好
　　云觅：你也不错
　　晚安~


第145章 那一天，不会太远
　　洛云嗤笑一声,小火从手上燃起，将血液烧净。“打开秘境。”
　　一道门户在墨封面前打开。
　　墨封皱起眉，看着伏在地上的云觅。他浑身颤抖着，恨意、痛意、隐忍、求生欲各种情绪缠绕着他,看起来糟糕到不行。
　　毁他双眼,锁于方寸之地，日夜看着仇人撞大……梦苍生,比他还狠。
　　梦苍生：请不要强行碰瓷,谢谢。
　　只是，太巧了。
　　云觅看到他便能认出他，却瞎了眼？况且,就算他瞎了眼，魔门密藏为云觅所控,万一云觅能看到幻境……刚刚怀雎所化幻境中,他并没有遮住面容。
　　但——他看向梦苍生。若云觅真能看见幻境，梦苍生会放心让门人肆意进入？梦苍生虽然“率真”，但他可不是蠢货！
　　墨封抬腿,大步踏入魔门秘境中。
　　门户在墨封进入后迅速消失。
　　云觅直起身,擦干唇边的血。眼也不瞎了，身也不娇了,体也不弱了。
　　洛云眼神深沉起来,他挥手,一道魔气冲上天空,在天上绽放出一朵黑色手掌状的烟花。
　　“我要杀魔主。”云觅看向梦苍生，试探道。
　　梦苍生刚刚没拆穿他，还配合他演了这样一场戏，很可能是猜到了什么。
　　他已经从罗浮殿众人口中知道,他欲灭魔门，彻底统一魔道。即使魔门已经臣服，但哪有彻底将魔门打残打痛化作罗浮殿的养料来得直接粗暴？
　　洛云低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云觅一眼，似看穿了他心中的念头。但他没掉云觅胃口，这本来就是他送给云觅的大礼。“本尊欲灭魔门。”
　　他转身离开，红衣肆意，“此刻玉灵汐已经率人攻入魔门宗门，本尊希望你不需要本尊为你擦屁股。”
　　云觅目送他远去，眼中晦暗不明。他眼角微微上挑，苍白的容颜再次绽放艳丽的光彩，“自然。”
　　他闭上眼，欠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洛云盘腿隐在空间缝隙中看着他，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在心里戳灵魂碎片，我们赌一赌，要多久？
　　灵魂碎片将秋千上的具化出来的绳子在自己的腰间勒了一圈，艰难地将自己凹成一个“8”。
　　“看你胖得。”洛云在心中笑道，戳了戳他的小肥脸，“法决都背完了吗？”
　　灵魂碎片松开缠在自己腰间的绳子，在秋千上一蹬就荡了出去，荡入云海中，不理他了。
　　洛云从识海中退出，又换了个姿势，干脆将苍生殿中的软榻挪了过来，“本尊赌，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云觅便应该到了极限了。不是他把墨封彻底压死，便是墨封脱困而出。
　　当然，墨封脱困而出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
　　一个时辰后，墨封脱困而出。
　　一团煞气自云觅眉心飘出，隐约可见墨封的面孔，欲要逃入空间裂缝中。
　　所以本尊才守在这里。
　　洛云踏出空间裂缝，“随意”伸了个拦腰，那缕煞气正正好撞入他手中，被他抓住。“魔主？”
　　“梦苍生，你与本尊有约在先。”墨封阴沉的声音从手中传来。
　　“本尊是魔。”谁规定，魔要信守承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封在他手中笑得疯狂，仿佛恢复了昔日的风采，“将本座算计到这一步。梦苍生你果然不愧为本座此生宿敌！”
　　“不是本尊。”洛云无情碾碎了他的幻想，踏出空间裂缝，看向这次真正虚弱到只能用玉伞支撑自己的云觅，“还是要本尊为你擦屁股。”
　　云觅仰头，血红色的双眼从这个角度看去似乎有几分脆弱，但这脆弱下掩藏的却是无论多少事都击不倒的坚韧。
　　他只用一只手撑着玉伞，另一只手从玉伞上离开，抓向墨封。
　　“梦苍生，杀了本座。”墨封红着一双眼注视着洛云。
　　洛云没理。
　　云觅的手与洛云的手相触，牢牢地抓住了那缕煞气。
　　洛云松手。
　　“梦苍生，你一定要将本座交予这小儿折辱吗？”墨封气得直发抖。
　　“本尊杀不死他。他若死在本尊手里，会在其他地方复活。”洛云无情地道破了墨封的真实意图，揭露了两人互为塑料友谊的本质。
　　墨封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规则为死之规则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极其弱小，名为不灭。可定一人，在他手上不灭。无论被他杀死多少次，都能重获新生。
　　“盈虚门不悔。”洛云悄悄给不悔盖了顶黑锅。
　　“本座天赋奇差，每一步，都如走钢丝。但本座——也走到现在了！距飞升只有一步之遥。若本座是有你和宁无缘的天赋，哪怕有他的天赋。”墨封看向云觅，“也必定威压当世，打破这方天地无法飞升的禁锢。”
　　洛云嗤笑一声，“要代价的。”
　　天道至公。
　　“代——”墨封无声地张了张口，彻底消失。
　　云觅松开手，任风从自己指尖穿过。突然，身体晃了一下，举在半空的手落下撑在地上，撑住身体。
　　墨封，彻底死了。
　　死了。
　　就这么简单地死了！
　　眼旁突然传来微弱的触感，他抬眸，眸中倒映出梦苍生的脸。
　　“这么开心？”洛云注视着他。
　　“你死了，我会更开心。”
　　洛云收回手，后退一步，“本尊，等着那一天。”鬼知道他怎么会一时控制不住按上了云觅上扬的眼角，不过他还是靠他的多年经验圆回来了。
　　云觅手指挖进土里。
　　那一天，不会太远。
　　云觅闭上眼，晕了过去。梦苍生会救他的，因为他还有用。
　　隐约中，仿佛再次拥有了温暖。
　　再次睁眼，云觅位于一间简陋的宽敞竹亭中，可以让他免于日晒雨淋。
　　他抬头看了一眼亭外书有“魔门心境”的巨石，再低头仍在手腕脚腕上的锁链，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只是，魔门众人的态度随着这间竹屋的建立改变了不少。
　　毕竟，这竹屋可是尊上亲手建的，这弟子不一定就不重要，万一只是磨砺呢？
　　当然，无人告诉云觅。
　　当然，也无人知道竹屋下有座巨型聚灵阵，只针对云觅一人，由玉灵汐所设。
　　苍生殿。
　　玉灵汐被单独叫到了殿中。
　　“云觅不日即将筑基，你用聚灵阵助他筑基。”洛云挥手，一个空间手镯凭空出现在玉灵汐的手上，里面装了上万极品灵石。“以后每次突破都如此，不要透露出是我的意思。”
　　待云觅即位后，会承你的情。
　　“请主上另外派人。”
　　出乎洛云意料，玉灵汐竟然拒绝了。他看向单膝跪下的玉灵汐，“哦？”
　　玉灵汐仰头，素来清冷的双眼专注地看着梦苍生，“玉灵汐，只忠主上一人。”
　　察觉到了吗？洛云笑着用手指敲了敲尊座，“这是命令。”
　　“是。”
　　“在云觅登位后，将这个交给他。”洛云挥手，刻有云觅修行功法后半的玉简凭空出现在玉灵汐上方，向他怀中落去。为了防止识海中那个小家伙记不全，做个备份。
　　“主上，为何？”在玉简就要落入玉灵汐怀中的那刻，玉灵汐后退了一步，玉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难得看到玉灵汐抗命的样子，还是连续两次，洛云笑了。磁性的笑声在苍生殿中响起，环绕在玉灵汐周围。
　　“为了这方世界。”
　　为了这方世界中的人。
　　在这方世界中待得越久，就越不忍这方世界被毁。无论是仙尊身边还是魔尊身边都有他熟悉的人。
　　还有云觅。
　　他该受的苦受了，该得的功却还没得到，怎能中止在灭世？
　　“放心，本尊不会死。”洛云不再解释，拂袖，将玉简挥入他手中，“只是为了躲避天道，本尊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既然不出现在你面前，那死不死的你也不会知道。况且，他若完成任务，的确不会死。
　　“是。”玉灵汐双眸重新恢复清冷，转身离开。
　　主上说，他就信。哪怕再不可思议，他信。如同主上说他会从无人归还的黑暗海生还，他就为主上守了百年的罗浮殿。
　　魔主伏诛，魔门臣服，魔道一统，罗浮殿彻底成为仙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祸不单行，天道大变，天魔入侵，让仙门纷纷派出弟子前往域外之门支援，无暇顾及罗浮殿。
　　青山门中，慎昭阳在云巅看着这大变的天道，喝了一口闷酒。都是因果！
　　垂云殿中，洛云睁开眼又闭上。还不到宁无缘现世的时候。
　　将神魂切换到梦苍生的身上，洛云睁眼，招来落钱听故事。
　　他曾在从黑暗海中出来后，付了一万灵石在天劫中听她说书，更是约定下次继续。
　　在处理完魔门的事之后，他就将人招来打发时间了。
　　女子看了一眼斜靠在尊座上的洛云，一身黑衣遮不住她眼中的灵动。从进入罗浮殿开始，她就被迫入乡随俗地穿起了黑衣。明明掌门和副掌门一个红衣一个白衣，凭什么她就得穿这黑不溜秋得衣服！还有没有天理！
　　哼！说是讲故事，每次都问她关于宗内宗外的动静，分明是利用她来掌握情报。当然，她也只是腹诽了几句，就乖乖讲起了“故事”。
　　“最近宗内有离奇的流言传开，竟然说少尊主掌握的秘境，是传说中的魔门秘境……”
　　落·工具人·钱在绘声绘色地讲完故事后，就被洛·过河拆桥·云给挥走了。
　　“尊上。”玉灵汐出现在他身后。
　　他知道，所谓的流言是真的。
　　“不用管。”洛云勾唇。这流言多半是云觅自己传的，能够瞒过精通情报的落钱和看管他的玉灵汐，也算是本事。
　　十年过去，他也该有点动静了。
　　一年后。
　　“尊上，数十位长老叛逃，劫走了云觅。”玉灵汐清冷的双眼中满是杀意。
　　“不用管。”
　　迎着玉灵汐疑惑的眼神，洛云笃定道，“他不会死，亦不会逃。”
　　他再次归来，便是宣战之时。
　　亦是高潮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46章 归来
　　“轰隆轰隆！”
　　大片大片湛蓝的雷霆出现在黑暗海上,并迅速蔓延开来，百年未散。
　　百年后，一朝散去。
　　一个黑衣廋削青年撑着伞站在崖边，乳白的伞面上似血般的红色大片大片溅开,有数缕细如牛毛的红色血丝自伞骨汇入伞柄中,衬得那只本就白皙的握伞的手愈发白皙，像在不见天日的地狱中关了数万年。
　　他抬腿,腿边绣着混沌云团的衣袍翻滚,露出红色的金丝绣边靴子，艳得似血。
　　他已至化神。
　　他，回来了。
　　百年,又是一个轮回。
　　云觅撑着伞，走在山道上。
　　他灭世魔头的名号不复,但云觅这个名字也被滚滚大势所淹没,没人再记得。
　　天道崩坏，天魔入侵。
　　天道自救，抽空天地以哺育人类,对抗大劫。新的天骄不断涌现。
　　是乱世,也是盛世。
　　青山门作为仙门之首，再次肩起了救世的重担。统筹仙道各门,共御外敌。
　　雪望亭、文月儿、慎昭阳皆前往域外之门驻守,门中只有大长老师幻玉主和仙尊——宁无缘。
　　云觅停下脚步。
　　前方青山重重叠叠向远处蔓延开去,每一座青山都环绕着一弯泉水,白玉的阶梯一层一层绕向青山各处。山顶白云环绕，红色的亭台楼阁在其中若隐若现。
　　青、山、门。
　　宁无缘第一次带他前来，特意开启了宗门大阵，共花费了10块上等灵石,3块星曜石。
　　他挥手。
　　身旁出现10块上等灵石，3块星曜石。
　　他抬头，松手。
　　手中玉伞冲向上空，化作一道血色光芒朝下狠狠劈下。他伸手，集合了周身所有幻境之力的一掌向前劈出。
　　血色光芒与那掌同时落在了青山门的护宗大阵上，将完好的护宗大阵撕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云觅走入青山门。
　　“谁！”一道灵动的剑光朝他劈下，被云觅一掌打碎，化作万千碎片。这剑光为灵气所化，此刻被打碎，本应归为灵气消散在天地间，却化作万千锐利竹叶，再次朝他射来。
　　剑如其人，韧如青竹。
　　玉伞落下，护持己身，将这万千竹叶挡在身外。
　　玉伞浮起，露出这一道剑光的主人——青衣带露，一如初见。
　　青玉。
　　当初将他坑入地坑，欠他好几顿烤兔子之人。她也已经化神了。
　　然而，化神不是他一招之敌。
　　“你——”青玉还未开口，一道暗器迎面射来。她提剑，将暗器斩落，骂道，“卑鄙！”
　　等等！熟悉的香味！她看向地上那被她斩落的“暗器”——烤兔子。她误会了！
　　“云——”她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云觅的影子。
　　在她分心的时候，云觅看也没看那只被劈成两半滚落在地沾上沙裹上尘的烤兔子，径直向前。
　　“铮！”数道长绫落在他的周围，随即化作数柄长剑，化作剑阵。这数把剑气机相同，可以看做数把剑，也可以看作一把剑，与诀影相仿。但这剑阵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温柔的。被笼罩在剑阵中，如同与亲人好友相处，心中宁静而闲适。
　　云觅看向师幻玉。
　　可惜，剑阵的主人脸上却是一片冰冷，并且没有开口的意思。
　　构建剑阵的灵剑皆为她的灵气所化。百年过去，她修为再度精进，已经是渡劫了。
　　云觅挥手，一壶酒、一盘糕点、一只烤兔、两盘菜肴出现在地上，昔日仙岛小聚所食，尽皆在此。
　　昔日，他们亲手所做，他吃了，如今他还他们。酒还雪望亭、糕点还书永修、烤兔还文月儿、菜肴还师幻玉。
　　他再挥手，一件云纱法袍出现在菜肴旁。
　　昔日五人为他合铸的不惑剑已毁。师幻玉所送云纱法袍，他还她。
　　至于宁无缘，他用一条命、一个丹田、一身修为，已经还净。
　　师幻玉看着地上这一堆东西，脸上冰冷不变，“你为了结因果而来？”
　　“是。”云觅握住从天上落下的诀影。
　　“该还的，我已还清。是我的，我要拿走。”云觅抬头，望向垂云殿。
　　他继承了魔门密藏，身负万年前的魔道气运。自彻底与魔门密藏融为一体后，他便感到魔器在呼唤他。
　　没错，就是那把引他入魔后被宁无缘镇压在垂云殿的魔器！
　　似乎，那本身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他有种感觉，若能拿到它，或许能解开困扰他多年的谜题。
　　垂云殿，魔器。师幻玉神色更加冰冷，剑阵由温柔春风化作透骨寒意，“休想！”
　　云觅一只手撑着玉伞，一只手直接握上其中一柄剑。
　　温柔不为我，我又何必眷顾！
　　渡劫，他亦可敌！
　　剑刃割破他的手掌，流出的血液不是鲜红的，而是黑红的，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接触到剑的那一刹那便化作无数黑红血丝向上攀爬而上。
　　这些血丝上萦绕着魔气，极慢却又极快的蚕食污染着灵剑。而由于这数把灵剑本为一剑，他周围的剑身上也出现了无数黑红血丝。
　　“轰！”灵剑破碎，剑阵不破自灭。
　　“你拦不了我。”云觅看向师幻玉。
　　“化神而已！”师幻玉笑了，面前浮现出一把温柔的玉色长剑，这才是她的本命剑。
　　很少有人见过她出手，世人皆知宁无缘入渡劫所掌握的两道规则是什么，但几乎没有知道她掌握的是什么规则。
　　她握剑，天地归于黑暗。
　　她拔剑，劈开天地，万物始生，因果始生。
　　规则——因果。
　　她这一剑劈出，只要仍在这片天地，受这片天地因果牵连，就无法躲过她这一剑，不可避免地要被斩断因果。
　　但斩断因果之后，人还存在吗？人由何而生，本来便是因果。
　　“吟——”
　　因果，劈下。
　　“咔——嚓。”云觅的身体从中间开始裂开，如同一张纸从两边被扯成了两半。
　　裂成两半的云觅化作两半破碎的叶子，轻悠悠地向下飘落，落在师幻玉的手中。
　　师幻玉握紧那两片叶子。
　　因果规则告诉她，她已经劈到了云觅，斩断了云觅身上的因果；但她的双眼却告诉她，不，这不是云觅。
　　垂云殿中，一片花瓣飘落在地，化作云觅。
　　他看向面前白衣墨发，几乎近道的仙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洛云：云觅出来了吗？
　　落钱：出来了。
　　洛云：哪儿呢？
　　落钱：他跑去你死对头青山门了。
　　洛云：？？？
　　晚安~


第147章 我想让他自己选
　　“尊上。”云觅开口,唤尊上，而不是师尊。
　　洛云睁开眼，整个天地在他眼中化为无数规则相互交叉穿错的产物，云觅也不例外。
　　洛云：……
　　太糟心了。
　　他这些年来很少登仙尊的号便是因为如此。距离大劫彻底爆发、宁无缘殉身之日渐近,宁无缘越发接近于道,世间万物在他眼中尽皆化为冷冰冰的规则，简直糟心。
　　他没想到云觅会来抢魔器,原书中没有这个情节。
　　原书《逆天》中,宁无缘殉道后，魔器再无人能镇压，主动回到了云觅的身边。
　　那现在他要不要放个水呢？
　　按说,现在的云觅是能跨级和正常的宁无缘打成平手的，但他现在是快合道的宁无缘,云觅就不够看了。
　　除非他放水,不然云觅不可能拿到魔器。
　　“你恨我？”洛云看向云觅，当然，只看到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规则。
　　洛云：人生艰难jpg
　　云觅与他对视,却见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看自己,似乎与看地上的一根野草、天上的一片浮云一样，没有任何动容。他虽然看着自己,但自己却映不进他的眼。他的眼中只有天下苍生。
　　他笑了,眼尾艳丽如血的红痕上挑,眼中血色浓稠,绮丽的容颜艳丽无双却又阴翳霸道。
　　“恨。”他说着恨，声音却是平淡无比，眼中亦是和云觅相仿的漠然。
　　如他所说，因果已了。
　　宁无缘救过云觅,也亲手杀过他一次；宁无缘教云觅修行，也逼着他废除修为。
　　宁无缘护过他，但最终选择了天道苍生，无可厚非。
　　但现在宁无缘拦了他的路，所以恨；宁无缘修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所以恨，但这些恨都和过往无关。
　　旧恨已去，新恨刚生，仅此而已。
　　“吟！”诀影出现在手中，云觅冲向宁无缘，凉薄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打败你就不恨了。”
　　洛云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他没杀青玉、没杀师幻玉、也不打算杀他，就打算这么轻飘飘地放过？
　　洛云突然想起曾经在书评区看到的一条让人印象深刻的评论。
　　“仙尊给了他温暖，虽然最后又收了回去，所以云觅没有报复，做过最狠的事也就是冷眼旁观而已；魔尊给了他屈辱利用仇恨，虽然救过他的命，所以云觅加倍报复，让他死得痛不欲生，爱恨分明到了极致。他爱过、恨过，但最终还是爱着这个世界，挣扎着活着。他不会灭世！绝对不会！这绝对是作者崩人设了！”
　　现在想想，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过这一世可是魔尊先救的人，下场应该不会太惨？
　　思绪只在刹那间，诀影已经逼近，迎面而来的剑锋几乎要直直刺入他的眉心。
　　他在仙尊马甲内，却想着魔尊马甲的事，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洛云在心中吐槽了一句，收回思绪。
　　“停。”随着洛云声音响起，这方院子的时间停滞了，只剩云觅由生到死由死到生，不停在时间的圆圈中挣扎。
　　放什么水！
　　不放！
　　他放了水，云觅欠他的。下次他找云觅救世的时候，云觅万一去了……这不妨碍他送死吗！
　　他只想快点去死。啊不，他只想宁无缘快点去死。也不对，自己就是宁无缘。他只想宁无缘这个马甲快点去死。嗯，这句话顺了。
　　原书剧情就很好，不用多此一举，多生因果，纠缠不清。
　　洛云正打算将人拍飞，顺道送他一程，让他直接飞到罗浮殿，镇压魔尊，夺取尊位，送他退休。
　　终于要回去了，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洛云在心中轻笑。
　　“滴！”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天道？
　　洛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它说，“强制分支任务——让云觅取走魔器。”
　　“理由。”
　　系统沉默。
　　“理由。”洛云又强调了一遍。
　　“师幻玉掌握的是因果规则，一剑斩出，断因果，灭存在。”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斩了云觅一剑。”
　　但云觅不但没死，还被斩断了身上的因果？因为被斩断了因果，所以天道想让他与云觅重新建立因果？洛云对此只想说——干得漂亮！
　　“那又如何？”洛云问道。
　　系统再次陷入沉默。
　　洛云如今已经近道，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天道的恐惧。
　　天道无情，怎会恐惧？如果真的有事会让它恐惧，那只会有一件事——毁灭。
　　“你会毁灭？”
　　“我会毁灭。”
　　“为何不是其他人？”
　　“因果太浅。”而云觅的修为已经太高。
　　“我知道了。”洛云在心中叹道。
　　双眼一闭一睁，院落中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云觅重重落在地上，闭上了眼，打不过。
　　他立刻将神魂朝青山门外的一只兔子转移而去。魔门密藏中万年的时光也不是虚度的，更何况他还在其中成了魔域的魔尊。
　　他绝不接受被宁无缘镇压，绝不！
　　“倒。”洛云的声音响起，时光倒流，云觅转移了一半的神魂又被扯了回来。
　　云觅低眸，思索着其他脱身的方法。
　　这次来，他大意了。
　　“我可以将魔器给你。”洛云的声音陡然在他耳边响起，他抬头看向洛云。
　　洛云看见一根因果之线从他身上连到了云觅身上，然后瞬间，无数因果之线缠上了云觅。
　　他将这个断得干干净净的人重新拖回了污秽的世间。
　　“你承诺，不让它染血。”洛云接着说道，就见到刚刚连上的那无数因果之线从中间绷断开，最后自己和他之间的那根因果之线坚持了几秒也无奈绷断了。
　　不让魔器染血？这在任何人听来都是个天大的笑话。云觅抬头看向洛云，眼中浮现出一丝嘲讽，不愧是心怀苍生的仙尊，“我如果不答应呢？”
　　“会死。”
　　宁无缘第一次对他这么霸道，在那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梦苍生。
　　“好。”他答应了。他握住诀影，武器，他已经有了诀影。他取魔器，只是为了解惑而已。
　　洛云摊手，一把黑色的折扇出现在他温润如玉的掌心上。原本嚣张霸道的魔器在他手上乖得不得了，连魔力都收敛了，还给自己裹了一层灵气遮掩耳目。染白一下，说是仙器也没人怀疑。
　　云觅看着它，之前见到它会在识海中响起的魔音也不见了踪影，但那种渴望依旧。
　　洛云向他伸直手，让他来拿魔器。
　　云觅伸手，握住魔器，正要收回手就见洛云朝他一掌拍来。
　　他双眼瞪大，只来得及握紧魔器，就被洛云直接拍飞。飞出了垂云殿、飞出了青山门，飞向了罗浮殿。
　　宁！无！缘！
　　洛云刚收回手，神魂就被挤了出去。由于有系统为他作假，他此刻神魂也是宁无缘的模样。
　　他飘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的躯体，啊不对，宁无缘的躯体。
　　一股冷漠威严的气势自宁无缘躯体上散发开来，他睁眼，双眼为银白色，无数规则在其中生生灭灭。
　　天道。
　　天道强行接管了宁无缘的身体。
　　宁无缘如今已经近道，因此可以承接天道。
　　“系统？”
　　“小师弟？”
　　洛云带着笑意的声音与师幻玉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
　　“吾为天道。”宁无缘说道。
　　师幻玉的神色冰冷下来，她弯腰，尊称道，“天尊。”
　　“下去。”宁无缘冰冷地说道。
　　“是。”
　　师幻玉与洛云擦肩而过，似乎没看见他一般，可能的确看不见他。
　　天尊抬头看向洛云，“为何？”
　　洛云笑了，“这次，我想让他自己选。”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心软了。云觅一直没得选，这次，他想让云觅自己选。
　　“前世，他选择了灭世。”天尊冰冷道。
　　前世？是前世而不是书中？这世间万物已经轮转过一世了？纷繁的念头在心中划过，洛云脑中突然闪过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小世界第一次重启，绑定仙尊——兹——”
　　重启……洛云看向天尊，觉得自己恍惚已经快触摸到真相。
　　“那是前世。”前世魔尊对云觅肆意欺辱，即使是仙尊，也没有过多看重他，和自己简直没有可比性好吗？等等，洛云皱起眉，下意识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脑中迅速划过宁无缘的记忆，温婉大方的大师姐、逍遥不羁却重情的二师兄、沉着寡言却有担当的三师兄、敢爱敢恨的四师姐、无赖护短的师尊，在这样护短的师门长大，宁无缘怎么可能会不看重自己的徒弟？
　　再想起自己在黑暗海被困百年，再次归来后宁无缘体内生出的邪魂……
　　洛云思绪越转越快，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接近真相了。宁无缘的记忆可以看出，他虽然冷淡，但还存有一丝温柔，而不是如《逆天》书中所刻画那样冷漠。
　　有没有可能，前世的仙尊已经提前被天魔侵染了呢？
　　还有魔尊！会不会仙尊和魔尊都同时被天魔侵染，扭曲了部分本性呢？
　　这么一想，毛骨悚然！
　　“系——天尊，既然可以重启世界线，为何不直接复活宁无缘和梦苍生？”洛云问道，他直觉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们的灵魂消失了。”
　　消失了？？？还同时消失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的原因吗？
　　“有没有可能——”
　　“没有。”天尊打断他。
　　“可他们的神魂为什么消失了。”洛云逼问道。
　　天尊沉默。
　　“如果是这样，那错的是你，而不是云觅。”洛云看着天尊，忽悠道。
　　“我会证明。”天尊颔首，它作为天，自有自己的高傲，“但云觅必须重新与天地建立因果。”
　　不然，这天下苍生迎来的，便是双重灭世之劫。
　　“你想做什么？”洛云看向他。
　　“宁无缘会死在他面前。”天尊淡漠道。宁无缘殉道之后，强撑一线生机去见云觅，死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我艹你大爷！
　　一更到~


第148章 他会明白，有人爱他。
　　我艹你
　　洛云深呼吸一口,冷静下来。
　　他看着天尊，敏锐地发现了一点不对。在天尊降临之前，宁无缘已经快近道。在天尊降临后，宁无缘的气息更是朝着天道一路狂奔。
　　他之前以为那股冰冷威严的气势是天道降临带来的气势,现在凭借自己和宁无缘躯体之间的微末感应,他发现那分明是属于宁无缘本身的气势！
　　如果天尊一直待在宁无缘体内，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还没到宁无缘殉道那天,他就直接合道了。
　　自己或许还可以过一把天道的瘾？自己和天尊同为天道的话，权柄怎么分？可以抢吗？干掉天尊，自己上位？
　　“闭嘴。”天尊冷漠道。
　　他好像没说话？忘了天尊能听到他的心声了。不过没有否认,说明这个操作是可行的？干掉天尊，自己上位,啧啧。洛云将最后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听到了天尊的声音。
　　“闭嘴。”
　　“好。”洛云笑着答应他，宽容得像在对无理取闹的孩子。然后果断一缩，丢下仙尊,跑路魔尊了。
　　在跑路之前,他还特意传音给了师幻玉，“我没事。”
　　天尊：？？？
　　苍生殿中。
　　洛云睁开眼。
　　一直以来都是天道坑他,如今坑了天道一把,爽！尽管他知道天道在他离开后,肯定也会离开,不会在宁无缘体内多待，给他夺位的机会，但还是爽！
　　他伸出手，一枚神魂碎片浮现在他的手中。这是他从宁无缘体内带回来的。
　　云觅当日,毁去修为时，还将记忆有功法的部分神魂撕下泯灭。那部分神魂被他用时间规则重塑，一直温养在宁无缘识海中。跑路的时候，他怕天尊对这片神魂碎片动手脚，就一起带过来了。
　　洛云将神魂碎片扔入识海乐园中，编了个笼子，将其气息遮盖得严严实实，让它和原来的神魂碎片小团子一起玩儿。
　　嗯，就叫它小圆子吧。
　　它原来还害羞，被小团子让上秋千后，就兴奋了起来，荡个没完。
　　小团子在一旁看着，尽管已经玩厌了，但看着小圆子玩儿，它又迅速升起了兴趣。趁着秋千靠近的功夫，小团子瞄准发射，猛地跳了上去。两个团子挤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晃了半天都没晃起来。
　　洛云乐得不可开支，伸手在秋千后推了一把。
　　两个小团子猝不及防之下，抱着掉在了云海里，滚了几圈后，似乎发现云里太软太舒服了，干脆躺着不动了。
　　洛云笑了。
　　意识退出识海，单手撑在下巴上，挥手，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算算时间，云觅也该到了。
　　然而第一个进来的却不是云觅，而是玉灵汐。
　　“主上。”
　　洛云对上他清冷的双眼，笑了。
　　“下去。”
　　“主上！”
　　“待着。”
　　“是。”玉灵汐清冷的眼神柔和下来。
　　洛云察觉到什么，看向殿外。
　　一片叶子从殿外被吹落在殿内，化为一袭黑衣的云觅。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发动了攻势。
　　生之规则与死之规则相互交融，生死轮转，构筑世界的雏形。体内各个经脉处的幻境破碎，提取出一丝世界之力注入这个只有雏形的世界。一瞬间，世界构成，向洛云框去。
　　洛云在见到身边世界褪去色彩化为黑白的那一刻便抬腿，企图脱离开来。
　　然而平时轻松撬动的空间规则，此刻却磐石般坚固，分毫不动。
　　只一瞬，洛云的整个世界彻底化为黑白。苍生殿不见了，玉灵汐不见了，整个世界中只剩下他和一片空荡。
　　“世界？”洛云低头，握了握手。他掌握的两道规则都失效了。规则失效只有一种可能，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天地中了。天地换了，规则换了，他手中的规则自然就失效了。
　　想通关窍，洛云抬头，仰视黑白分割的苍穹，负手，明明是仰视的姿态却偏偏做出了俯视的气势。他勾唇，一袭红衣在这方黑白天地中格外亮眼，“你能撑多久呢？”
　　你能，撑多久呢！
　　像是对他的挑衅的回复，黑白分割的苍穹竟然交融了起来，一条条黑线和白线互相交叉，如罗网，又如棋盘。
　　随后，天塌了。
　　字面意义上的塌了，朝洛云缓缓压来。
　　洛云周围，四道魔气升起，如同四道黑色撑天巨柱将这要塌的天撑起。
　　再如何，他也是渡劫！只差一步便可飞升孕育内天地的渡劫！
　　只是下一秒，洛云就觉得后脑一麻。
　　黑白天地中，无数个洛云被幻化了出来，有嚣张的，有不屑的，有嘲讽的，有霸道的……他们齐齐看向他，勾起一抹同样弧度的笑容。
　　洛云：……
　　这照镜子一般的诡异感让他头皮发麻。他之前没有密集恐惧症，现在有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无数个冒牌梦苍生齐齐出手，漫天的黑色巨掌落下。他们一出手，洛云就判断出了他们的实力，都是他的全盛水平。
　　洛云：怀疑人生.jpg
　　冷静。
　　他身为渡劫，是那么好复制的吗？还一下子复制这么多个，也不怕肾虚。肯定没有这么多，其中一定有一些是假的，是幻象！甚至很可能，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洛云抬手。
　　四道魔柱融合，化为一只撑天巨手，与他的手上下虚虚重合，撑在洛云头顶，为他挡去这落下的密密麻麻的魔掌。
　　同时，洛云闭上眼，感受着四面八方的魔掌落下的力度。果然，他勾唇，只有一个冒牌梦苍生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虚假的。
　　他睁眼，看向那个冒牌梦苍生，撑天的手掌一下握拢，抓住了那个冒牌梦苍生，将他拉了下来！
　　冒牌梦苍生落地，其他梦苍生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见。
　　冒牌梦苍生似笑非笑地看着洛云，“你要如何杀本尊？”
　　洛云握了握手，这个动作，这句话，自己做很爽。但看别人做，就有点不爽了。
　　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冒牌梦苍生完全是另一个自己，那么他要怎么杀自己，拿什么来杀自己？
　　同时，这也是云觅想问的问题，他要如何杀自己？
　　他毫不怀疑，他如何杀自己，到时候云觅也会如何杀自己。除非，他用一种只能自己用的方法。
　　洛云勾起唇。
　　握住冒牌梦苍生的手，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采补了起来。采补这种行为，在实力相同的两人中，谁先动手，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可不就是实力相通嘛？而云觅想看梦苍生用什么手段杀死自己，给了洛云率先动手的机会，结果已是毋庸置疑。
　　冒牌梦苍生被洛云吸干了所有精气，化作一团云气，散了。整片天地都连带着暗了不少。
　　啧，赔了夫人又折兵。别说，这同根同源的魔力，吸起来完全不用担心副作用，还挺爽。
　　“轰！”
　　洛云笑意收敛，郑重地看向世界的边缘。
　　世界的边缘，生死彻底交融在一起，一簇生命之火亮了起来。在它燃起来的瞬间，洛云感觉自己生命受到了威胁。
　　这是生命之火，也是灭世之火。
　　它正在跳动着，威胁着他。
　　“嘤！”一个短促的声音响起，一团红色的火从洛云眉心飞出，朝着刚刚萌生的生命之火窜去。
　　小火？洛云微怔。
　　小火“啪唧”一声扑在了生命之火的身上，抱着它狂吸起来，和刚刚洛云握着冒牌梦苍生的手狂吸有异曲同工之妙。
　　洛云：……
　　小火还分出一小簇落在地上。那一小簇自落地的瞬间，便从星星之火迅速扩大为红色的火海，在这片黑白天地间肆意燃烧着。
　　死之规则无法泯灭它，生之规则亦无法压制它。甚至它还借助此方的世界之力，迅速孕育起自己的世界来。
　　洛云失笑。差点忘了，小火的前身本来就是一方幻境。
　　致命威胁被化解了，洛云看向苍穹，仿佛能看到藏匿在其中的云觅，轻描淡写地问道，“还有吗？”
　　除了一开始被框进这世界之外，在几次交手中，洛云轻描淡写，占尽上方。
　　云觅站在苍穹后，与洛云对视。他的目光落在小火身上，无声地启唇，“有。”
　　“嘤嘤！”小火开心地吸完，兴奋地朝着洛云的脸上扑去，被洛云打落瘫在地上。
　　“嘤！”它委屈地叫了一声，愤愤地扑到了洛云的身上，不停地抖落着身上的火花。
　　洛云起初没在意，直到它抖露的火花开始在自己的袍子上燃了起来。衣领、袖口，衣袍、裤腿……全身都燃了起来，洛云此刻如同一个火人。
　　小火？
　　虽然染上肌肤的火焰一点也不痛，但他的衣袍燃烧了起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那便是——小火对他有杀意。
　　或者换句话说——小火背叛了他。
　　但小火若要背叛他，刚刚就没必要救他。
　　他将小火从脖子上抓下来，便看到它缩成一团，十分痛苦的样子。识海中，属于小火的灵魂碎片突地燃烧了起来，这是天道规则在惩罚小火。
　　规则……洛云突然想起云觅的生之规则——可以赋予万物新生。若他所赋予新生之物，原本便是活着的呢？或者升级了，可以短暂控制活着的生物？
　　洛云看着手中的小火，深邃的双眼中充满信赖。本尊赌，你不会背叛本尊！
　　刹那间，洛云和小火之间的神魂契约被解除。
　　在接触的瞬间，小火身体舒展开来，不再痛苦地缩成一团。它开心地朝着洛云扑去，却在即将扑上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它被云觅送走了。洛云嗤笑一声，他知道云觅打的什么主意。
　　这片空间本是针对他所设，小火因为和他的契约关系，才能进入。如今，契约一解除，它自然就被送走了。
　　而后
　　洛云看向这片世界的交界线处，一簇生命之火重新生了出来。
　　没想到会是梦苍生先死。
　　他死后。
　　会带着小圆子跑路仙尊体内，将小团子留给云觅。
　　小团子会带着和自己相处的记忆融入云觅的记忆中。云觅会悔，会恨，会明白——有人爱他。
　　……
　　“哗啦！”
　　洛云睁眼。
　　他此刻双目所见皆为漆黑，随便动了一下手，便传来了铁链子稀里哗啦的声音。
　　云觅没杀梦苍生？还将他囚禁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49章 你喜欢尊上
　　手臂酸酸麻麻的。
　　啧,修为也被禁锢住了。
　　这个禁锢十分特殊，将他从□□到神魂全方位禁锢住了。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凡人一个。
　　洛云回想起自己对云觅做过的事，他不会打算一件件还回来吧？
　　“系统,可以挂机吗？”洛云在心里问道,他都已经做好了系统不理他的准备，没想到系统回答了。
　　虽然回答很冷酷,也很无情。“不行。”
　　啧。
　　先看看云觅想要干什么吧？
　　“咔——”门开的声音,一束强光从门外照了进来，一袭黑衣迎光而立。
　　云觅？洛云无所谓地垂下眼，躲避强光直射。
　　“哒——哒——”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身前的光被人挡住，阴影投射过来,将他覆盖住。
　　洛云抬头,却在看清那人面孔的时候微眯起眼，遮掩心中的惊讶。
　　不是云觅，是玉灵汐吗,穿黑衣的玉灵汐。
　　自他见到玉灵汐以来,玉灵汐一直都只着白衣，在一群黑衣弟子中格外耀眼,一眼看过去就能找着他。
　　如今玉灵汐换上了黑衣,他也依旧能一眼找着玉灵汐。耀眼的,不是衣服的颜色,而是那个人。毕竟，能把黑衣穿出清冷正大的气质，也是独一份了。
　　“不好看？”玉灵汐见洛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问道。
　　他以往从未在乎过这些,但云觅很在乎，或许主上也在乎？
　　洛云笑了，“好看的是你这个人，与衣服有什么关系？”
　　门外，云觅撑着玉伞，神色隐藏在阴影下，看不分明。
　　笑过之后，洛云看向他，“云觅怎么会让你来见我？不怕你放我出去？”
　　“我当着他的面换了衣服。”玉灵汐清冷地说。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云觅提出来的时候，他当着云觅的面就脱了。
　　换衣服？当面？
　　【玉灵汐：我要见尊上。
　　云觅嗤笑，看着他的白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嘲讽地说：你换上黑衣，我便让你见他。
　　玉灵汐二话不说，立刻脱衣。
　　云觅懵。】
　　洛云脑补了那个画面，大笑出声，“他只是故意为难你而已。”
　　门外，云觅嘲讽地勾起，然后便听到了洛云的下一句话，“他一开始就没想拦着你见我。他想拦你，你进不来。”
　　云觅嘴角的弧度缓缓抿平，神色莫辨。
　　“主上，你喜欢他？”听完他的话，玉灵汐注视着他。
　　“不。”
　　“那为何——”玉灵汐清冷的眼中盈满迷惘。
　　“他是本尊悉心培养的对手，是本尊为自己大道路上准备的磨刀石。至于最后——只是败了而已。”洛云动了动手上的锁链，再次强调，“只是败了而已。”
　　那如果没败呢？主上一定会说：没败的话就继续让他当本尊的磨刀石。
　　可哪有把磨刀石培养得比自己还利的？哪有一点委屈都舍不得磨刀石受的？但——主上说，他就信。
　　至于其他的，主上还活着，胜败未分！只要主上不败，不管主上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云觅永远是主上的磨刀石。
　　玉灵汐看着洛云，眼中的迷雾散去，“主上，胜负未分，我会带您出去。”
　　傻孩子，你还真以为云觅放心让你和我单独相处？现在要么在监听，要么在监视，反正你我说的话他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他要左什么，但他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洛云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洒脱一笑，充满傲气与自负，“自然。”
　　门外，云觅嗤笑一声，大步走远。黑色的袍角荡起，露出其上沾染的浓艳血色。
　　……
　　是夜。
　　“咔——”门锁开了。
　　云觅终于来了？
　　洛云抬眼，又看到了玉灵汐。
　　玉灵汐还是白日的黑衣，快步上前，取出钥匙，“咔嚓”几声就将洛云身上缠绕的锁链解开了。
　　洛云：？？？
　　打脸了。
　　这脸打得，真快。
　　“今晚，他迎战诸位长老，不会出现在此。”玉灵汐扶住洛云，解释道。
　　云觅不会疏忽这一点，除非，他想故意放走自己。爱恨，分明吗？
　　洛云只犹豫了一瞬，就推开玉灵汐的手，大步向前走去，“走。”
　　或许梦苍生的死可以更有价值。他一直有个疑惑，既然天道气运能转移到梦苍生的身上，那梦苍生为何不可以救世呢？谁规定，一定要应劫之人才能救世？
　　到门口的路不长，几步就走完了。
　　当然如果修为没被禁锢，他一步跨出，人已经在罗浮殿外面了。
　　月光率先照射到的是他迈出去的腿，然后他整个人便向前一个踉跄，跌入了月光中。
　　月光下，他后背，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
　　背后……洛云回头，看着持剑而立的玉灵汐。
　　有血自剑刃滴落而下。
　　玉灵汐？
　　洛云没问他为什么，而是起身，朝他走去。
　　玉灵汐没动。
　　他握住玉灵汐的手，从他手中轻柔地取过剑，反手插入自己的肩膀中，剑刃再次染上了血。
　　洛云看向玉灵汐，勾唇，“可还满意？徒儿。”
　　“你看出来了。”黑暗中，云觅走了出来。
　　玉灵汐控制不住自己身体，跪在地上，然而神智已经清醒过来，愤怒地握住手。
　　“本尊从未怀疑过，他会背叛本尊。”洛云拔出剑，不顾肩膀和后背上的伤被撕裂的痛楚，走向云觅。
　　虽然实际上，他也没感受到痛楚，因为刀子嘴豆腐心的系统暗搓搓为他屏蔽了痛觉。
　　他只痛了最开始那一瞬，要不然他也不能狠心往自己肩膀上插剑。
　　“更何况，不是你想本尊看出来？灵汐用针，不用剑。”洛云靠近他，反手就要将剑刃送进他的胸膛。
　　玉白的鞭子卷过剑刃，将剑扯飞。
　　洛云看清了他手中的鞭子，是他曾经在黑暗海用来打云觅的鞭子。
　　洛云：天道好轮回，苍生饶过谁！
　　心中慌得一逼，面上稳如老狗。他嗤笑一声，“你留着本尊，就是想将本尊当初所做，悉数还回来？众叛亲离，屈辱加身？”
　　“是。”云觅的声音响起。
　　“主上对你——”玉灵汐蓦然抬头，想要说出主上为他做的事，却说不出。
　　契约……
　　他想起曾在苍生殿中，主上说，“不要告诉他我做的事。”他说，“是。”那个时候，契约已经成立。
　　原来不是那一件事，而是所有事。
　　且契约结束的条件为，任意一方死后。
　　玉灵汐看向洛云，无声地问，为何？
　　一滴泪砸落。
　　洛云没有看他。
　　他正在看着云觅。
　　昔日书中的两个字的名字化为站在他面前的复杂的活生生的人。
　　他勾唇，“好啊。”
　　丹田被禁锢的魔力开始膨胀起来。
　　云觅眼神一变，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他打晕。魔力迅速探入他的体内，压下他的自爆。
　　洛云在晕过去的那一瞬间，放心地带着小圆子跑路仙尊。
　　一切尽在计划中。
　　云觅看着怀中的梦苍生，就算没了修为，他还是一样霸道自负。刚刚他说“好啊”，就像在说“做梦。”
　　他眼中露出嘲讽，不是对梦苍生的嘲讽，而是对他自己。
　　云觅抱起梦苍生，向自己的宫殿走去。
　　玉灵汐看着他的动作，心头却涌上一个疯狂的可能。在意识到这种可能之后，又认为它是多么的理所应当。谁能不喜欢梦苍生呢？
　　他看着云觅的背影，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主上？”
　　“他加诸在本尊身上的，本尊也要还给他，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云觅将刚刚洛云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喜欢尊上。”
　　云觅一顿。
　　“你喜欢尊上。”玉灵汐起身，看着云觅。
　　“是又如何？”云觅转身，看向他。
　　玉灵汐看向他，清冷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水，“尊上也喜欢你，你放了他，你们可以——”
　　“我知道。”云觅打断他，“不可能。”
　　“但他不会爱人，本尊来教他。”云觅换了称呼。
　　玉灵汐怔然地看向他，你要怎么教？
　　“让他将本尊所受之苦都受一遍，不是高高在上便是爱。”云觅抬步向前，哪怕受过之后不爱，也要留在他身边！他曾经放手过，却证明他大错特错。如今，他喜欢一个人，便要将他紧禁握在手中！
　　“咻！”玉灵汐抬手，三百六十五根金针组成阵势朝云觅射去，被他随意挥掉。
　　他喷出一口鲜血，清冷的目光恨意与同情交叉浸染，“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他重复道。
　　“我不会。”云觅拐弯，彻底消失在玉灵汐的视线中。
　　“主上。”玉灵汐闭上眼。他不愿主上受到折辱，亦不愿主上死去。他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云觅flag：我不会。
　　从9点写到现在，本来以为不会卡的，叹气。
　　说一下更新问题，从今天开始我尽量日更，不更会请假。一般没有请假条，评论区没有留言，都是要更的，时间就看卡文程度了。
　　最近剧情有点精彩，如果时间够的话，可能会有爆更。我也超想看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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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第150章 殉大道
　　青山门。
　　洛云睁开眼。
　　预想中一上线就被天尊挤出身体的情况没有发生。
　　当然,他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天尊不需要时时刻刻都将他挤下线，只要在关键时候来一下就稳了。
　　比如，殉道之后。
　　洛云起身，推开门,就看见了在院中握剑而立的师幻玉,迎上了她冰冷的目光。
　　“大师姐。”洛云平淡地唤道。
　　“小师弟。”听到这声“大师姐”，师幻玉冰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哪怕这声音中有再多的平淡与漠然,这也是她的小师弟,而不是那劳什子天尊。
　　“吟——”有剑吟声自院外四周响起，充满杀意的剑气直冲苍穹。这剑意，是驻守域外之门的三师兄。
　　洛云看向院门。
　　在他的目光中,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对峙的书永修和各三大仙门七大仙宗的掌门。
　　真的是三师兄。
　　他回来了,意味着……
　　洛云看向师幻玉。
　　师幻玉忍着心中涌起的苦涩,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域外之门，失守了,师尊、二师弟、四师妹下落不明。”
　　“诸位不必如此,”洛云平静地看向诸位掌门，“对付天魔是我的责任。”
　　书永修闻言杀气更盛。
　　师幻玉刚刚露出的温和全部不见,只剩冰冷,“他们可不是来请你出关灭魔的。”
　　不然他们何必如此愤怒。
　　“盈虚门太上长老不悔仙逝了。”师幻玉说道,“是为此次大劫卜算生机,受天劫反噬而死。”
　　神棍不悔……洛云心中猜到了什么。
　　“他在死前算出了解救此次大劫的应劫之人，是云觅。”师幻玉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诸位掌教是来请你出关与云觅联系的。”
　　这不是让小师弟送上门给云觅折辱吗！
　　“魔尊云觅毕竟与尊上曾有过师徒之缘，尊上是最有可能说动他之人。请尊上为天下苍生考虑。”白雁随弯腰。
　　“请尊上为天下苍生考虑。”诸位掌教齐齐弯腰。
　　洛云看向他们,眼神淡漠，似乎他们与路边的野花野草没有任何区别，“我知道了。”
　　诸位掌教面面相觑，尊上这摸棱两可的，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云抬腿，向外走去。
　　诸位掌教心中一喜，尊上这是答应了！不愧是心怀苍生的尊上！
　　“小师弟。”师幻玉叫住他。
　　洛云回头看向她，实则眼中只看到了构建她身体和神魂的规则。“大师姐，我知道的。”
　　师幻玉沉默下来，她还是太弱了！她知道，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做，也只能他做，别人都不行。可他是小师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委屈的小师弟！
　　洛云目光移向书永修，唤道，“三师兄。”
　　书永修握紧手中剑，收起满身杀气，如同寻常人那般回了一句，“嗯。”
　　再见。
　　洛云在心中道了一句，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他要去见云觅。
　　他必须去，他不去的话，就是天尊去。天尊去，不如他去。
　　罗浮殿。
　　云殿。
　　云觅与众人正在讨论不悔的卦辞。准确地说，是云觅看他们讨论。下面讨论得热火朝天，他堂而皇之在尊座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睁开眼。
　　“吟！”一把小剑自殿外射入，被他夹住。
　　青山门的飞剑传讯。云觅垂眸，两根手指微微用力，将剑崩碎。他倒要看看，是谁来做这个说客。
　　“青山门宁无缘，拜访。”洛云淡漠的声音响起。
　　云殿中一阵沉默。
　　宁无缘，光这三个字，就足以代表一个时代。
　　“尊上？”银仙河问道。
　　“不见。”云觅重新闭上眼。
　　众人：？？？
　　“吟！”又一柄小剑射来。
　　“青山门宁无缘，拜访。”洛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觅干脆不做理会。
　　“吟——”
　　罗浮殿山门秘境外，洛云白衣墨发，温润如玉的手指夹着一柄小剑。小剑在他手上不断颤抖着。
　　他松手，“吟”一声剑鸣，小剑飞入秘境中。
　　“吟！”与小剑一起飞入秘境的，是足以撕开秘境的剑光。
　　洛云抬腿，踏入秘境。
　　事不过三，过三就干。修为高深、心性淡漠的仙尊就应该遵循朴素的道德观，越朴素越好。
　　“吟！”云觅捏主第三柄小剑，还没来得及捏碎，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剑光，以及踏着剑光缓缓行来的宁无缘。
　　“下去。”云觅吩咐道。
　　银仙河等人识趣地滚了。此时不滚，更待何时？
　　不过眨烟的功夫，这殿中就只剩下了云觅和洛云两人。
　　“尊上为救世而来？”云觅嗤笑一声。
　　“不是。”洛云感到，在自己说出不是这两个字的时候，天尊意图降临。
　　宁无缘一共掌握有两个规则，只是比起第一个规则本源时间，第二个规则风简直弱得离谱，既不是本源规则，也不是大道规则。
　　但它也不是没用，比如此刻。
　　他利用这个规则将周身密不透风的围了起来，能够在天道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短暂性地屏蔽天道的降临。
　　因为风，是自由的。风规则有一个不起眼的特性——自由。
　　所以天尊降临失败，让他成功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不救世。”洛云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洛云背后。
　　云觅微怔后，放声大笑，笑声讽刺。他一直没选择，如今终于可以自己选了吗？
　　眨眼间，洛云已经出现在了罗浮殿外。
　　法则失效，天尊降临。
　　毕竟规则是天尊的一部分，即使有自由也只有片刻而已。
　　洛云第二次被挤了出来，不过他一点也不慌。
　　毕竟，话已经说出口了。宁无缘掌握时间规则，祂可以借助宁无缘的躯体真正的逆转时间，将话收回来。但那样必然会消耗宁无缘身上的规则之力，从而使殉道的威力大大减小。
　　他笑着，挪借用了白雁随的话，“请天尊为天下苍生考虑。”
　　天尊沉默，闭上眼。
　　洛云从容地回到了宁无缘的身体内。
　　“吟！”一道剑光从他身上冲起，直冲苍穹，将大地与苍穹连接起来。
　　洛云带着这道剑光浩浩荡荡地奔向域外之门。
　　战域主，救苍生，殉大道。
　　宁无缘，亦有肆意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个追夫火葬场的预收，不知道小天使们感不感兴趣感兴趣就收藏一下哒！给你一个么么哒＾3＾


第151章 神魂碎片回归
　　“那是……”
　　“小师弟！”
　　“宁儿……”
　　域外之门,所有与天魔浴血奋战的人纷纷抬起头，看向那道贯彻天地，恍若将天地割成两半的剑气。
　　天，不可阻；魔,不可敌。
　　剑光落下。
　　剑气纵横三万里,剑痕蔓延数万米。
　　人还在万里外，剑已至域外之门。凌厉的剑气将天魔撕碎,将煞气绞碎,甚至还将半毁的域外之门彻底劈开，冲进其中，杀了个天翻地覆。
　　剑出,魔灭，天清。
　　得益于这一剑,慎昭阳、雪望亭、文月儿等人得以安全脱身。
　　剑光散去,洛云白衣墨发，踏着剑痕行来，在众人面前停住。
　　他看向雪望亭,“二师兄。”
　　雪望亭上前一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白发飘扬,虽然上面沾满了血污,却洒脱不减,“又被你救了一次,等你回来不醉不归！”
　　“小师弟。”没等他开口，文月儿先说话了。她鹅黄色的衣裙碎得不成样子，只随意往肩膀和胸口腰间一裹，丝毫不在意地露出手臂腰间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白皙修长的玉腿,骄傲得像个浴血的女武神。
　　“四师姐。”洛云没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那才是对她的侮辱。
　　“我给你找个了师姐夫，回来介绍你们认识。”文月儿来了个大的。
　　饶是洛云演技超神，也忍不住露出一丝错愕之色。
　　文月儿笑了，伸手想捏洛云的脸，被他抓住了。她一耸肩，退到了一边，让舞台让给师尊。
　　洛云看向慎昭阳，伸出握剑的手，“师尊。”
　　慎昭阳颤抖着伸出手，谁都没有他明白，宁无缘这一去代表着什么。谁都没有他明白，他明白了数十年，也痛苦了数十年。
　　都是因果。
　　洛云松手。
　　“咔嚓。”破晓剑从中间断成了两半，落在了慎昭阳的手上。
　　刚刚那一剑，破晓剑承受不住，断了。
　　慎昭阳握紧。
　　“再见。”
　　洛云轻声说，向前走去。
　　他没有和师幻玉说再见，没有和书永修说再见，没有和雪望亭说再见，没有和文月儿说再见，亦没有和云觅说再见。
　　但他真的很想说声，再见。以仙尊宁无缘的身份，亦以洛云的身份，再见。
　　师尊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他身后，慎昭阳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洛云踏入域外之门。
　　“砰砰”两声，断剑从慎昭阳手中掉在地上，他泣不成声。
　　“师尊，小师弟会回来的。”雪望亭和文月儿同时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慎昭阳挥开他们，蹲在地上，如小孩一般嚎啕大哭。一把年纪了，还哭得惨兮兮的，连形象都顾不得了。
　　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啊。
　　域外之门内。
　　洛云一踏进来，身体就疯狂地被煞气侵蚀着。
　　一双双血色眼睛看着他充满着渴望，天空中，一双血色的巨眼高悬。
　　他与域主对视，丝毫不将其他天魔放在心上，哪怕它们数量多得吓人。
　　“好久不见。”第一句话，如同好友叙旧。
　　“当日斩得，如今亦斩得。”第二句话，如同仇敌相见。
　　他们无旧亦无仇，个体恩怨无关紧要，只为苍生。
　　洛云右手向前，虚虚合拢，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剑。
　　灵力自丹田涌出，在他手中化作一把灵力之剑。灵力之剑不断被煞气侵蚀，又被自洛云丹田内的灵力补充修复。
　　握紧，挥剑。
　　斩！
　　斩出全身灵力！
　　斩灭天魔，斩伤域主！
　　亦——斩断自身退路。他的所有，除神魂外，灵力、□□、寿元……尽皆化作灵力被斩出，天道如何留他一线生机？怎么让他死在云觅面前？
　　他看见以他为中心，方圆千里，目之所及之处，天魔俱灭；他看见，天空右边那只血色巨眼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随后便和左边那只齐齐闭眼消失，域主受伤退避。
　　洛云笑了。
　　宁无缘很少笑，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笑。他莫名觉得，现在笑完全不会崩宁无缘的人设，就笑了。
　　但只要域外天还存在，天魔就会卷土重来。而域外之门，已经毁了。
　　该殉道了。
　　旧的域外之门化作尘烟，飞扬消散在空中。
　　“吟——”慎昭阳手中的断剑突然挣扎起来，挣脱他的控制，飞向域外之门，飞向洛云。
　　把你交给师尊，就是让你不要来的。洛云弹了弹不听话的破晓，都断了，起什么用？
　　“吟！”两截断剑不甘地发出吟叫声。
　　洛云又笑了，他两只手分别握住两截剑，“知道了。”
　　规则注入，两截剑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大，大概有天那么大。
　　天能被看到的地方，他都能被看到。
　　这方世界中。
　　无论凡人还是修士，无论仙修还是魔修，只要抬头，便能看见一白衣墨发眼神淡漠却微微笑着的仙人。
　　宁无缘？白雁随一惊。
　　宁无缘！云觅愕然起身。
　　洛云握着这两截巨大的断剑，向下一按，将断剑按入大地中，与苍穹连接。远远看上去，像一道开着的巨门。
　　“吟！”
　　“人定胜天。”
　　剑吟声和洛云的声音同时在众人耳边响起。
　　众人亲见。
　　那白衣墨发仙人，身化剑光，化作无数道剑光悬立在那道开着的巨门中，剑气冲天，时间规则弥漫。
　　宁无缘，陨。
　　新的域外之门，生。
　　“说好的不醉不归，说好的不醉不归！”雪望亭舞着剑，明明没有喝酒，却仿佛已经醉了。
　　文月儿抱着自己，哭成个泪人儿。
　　慎昭阳却已恢复了平静，“走吧，回家。”
　　回青山门。
　　“呜——”宁无缘陨，没了束缚，小圆子欢快地朝云觅奔来，撞入他的识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52章 诛心！
　　“轰！”许多他熟悉的记忆在云觅脑海中炸开。
　　宁无缘为他重塑丹田后教他一拳打破天劫、传他的《明灭心经》、宁无缘教他御剑、宁无缘给他《混沌灵决》、宁无缘在云巅舞剑传道、宁无缘……
　　云觅在黑暗中跌坐于尊座上,神色不明。明明这部分神魂在当日已经被他彻底泯灭了，明明宁无缘当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刚想到这里，更多他不曾知道的记忆涌现出来。
　　宁无缘逆转时间将他泯灭的神魂碎片救回、宁无缘将他的神魂碎片收入自己识海温养、宁无缘的神魂带着他的神魂碎片一起玩耍、宁无缘被众人逼着来劝自己救世、宁无缘……宁无缘殉道，神魂碎片回归。
　　神魂碎片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破碎不堪的神魂被补全了部分,神魂中的剧烈疼痛缓解了些许,渡劫的瓶颈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些。
　　云觅在黑暗中笑出了声。既然将他逐出门外，逼他废除修为,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是来告诉你,你可以选择不救世。”宁无缘平静的声音犹在耳边。
　　云觅笑声越大，而越发讽刺。
　　不救，如何能不救？让他背着这么大的因果在渡劫之时被天道劈成灰烬吗？
　　选择,仙尊给过他选择吗？
　　“吟！”
　　云觅抬头。
　　感知中，一道剑光自天上劈下,劈开山门秘境,朝云殿劈来，仿佛当日的宁无缘一般。
　　只可惜，宁无缘已经殉道了。
　　于是云觅也只是淡然地看着这一剑,看着这一剑还没来得及到自己面前就缓缓消散。不是谁都是宁无缘。
　　说起来,这片天地只有三人突破了渡劫。而这三人，墨封被他杀死,宁无缘殉道,梦苍生被他打败囚禁。
　　如今,这片天地中,他已然无敌。
　　“吟！”在剑光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一道新的剑光在旧的剑光中生了出来，朝着云觅落下。
　　不，准确地说,那不是一道剑光，或者说不只是一道剑光，还有一把剑。那把剑包裹在剑光中，带着醉人的红尘烦恼向云觅落来。
　　如同饮下一杯红尘烈酒，云觅明明没有醉，身体的每一处却都在告诉他，他醉了。
　　醉得无法躲过这一剑，醉得只能任人宰割，醉得体内的每一丝情绪都被放到最大。
　　云觅依旧坐在尊座上。
　　他说过，不是谁都是宁无缘。
　　“砰！”一个巨大的生死磨盘出现在了云殿上方，将这一剑，连同出这一剑的人一起压下。
　　他亦说过，这片天地，他已无敌。
　　“轰！”那一剑被压下，落在地上，劈在地上的剑痕一直蔓延到云殿门口。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露出端坐在尊位上的云觅。
　　红尘剑气散去，云觅体内的醉意亦散去，刚刚觉得没有什么的行为，此刻想来却不是他的风格。霸道、嚣张、任性……像极了梦苍生。
　　或许他心里，希望成为梦苍生这样的人。
　　云觅的双眼波动了一下，他曾经良心未泯的时候，也希望成为宁无缘那样的人。
　　他还真是，可笑又可悲。云觅这样想着，心中却平静如一潭死水，一点波澜都未起。
　　他就是他，不是宁无缘，亦不是梦苍生。他成为不了宁无缘，亦成为不了梦苍生，只能成为云觅。
　　心境提升了一个小层次，距离渡劫又近了一步。
　　云觅看向殿外那道被他镇压在生死磨盘下的持剑身影，白衣白发雪望亭。
　　雪望亭看向云觅，只见他一袭精致的黑色缎袍，气质阴鸷深沉霸道，与昔日单纯可爱的小师侄如天壤之别。或者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亏他曾经还以为师门当中，唯云觅与自己最像。
　　他仰头大笑，沾染着血污的白发飞舞，对着云觅质问道，“小师弟来见过你？”
　　“是。”
　　“他来让你救世？”
　　“是。”
　　“你拒绝了？”
　　“是。”
　　云觅第三个回答刚刚落下，雪望亭同时燃烧起丹田和神魂，挣脱生死磨盘的压制，以身化剑，朝云觅挥出。
　　这一剑，初始只有化神水平，气势却一路飙升，等到达云觅面前时，已有渡劫水平。
　　雪望亭承认，自己在迁怒。可那又如何？这就是他！他只是一个人！他会为了寻找师尊修练魔道功法，会因为云觅与自己相似而替他隐瞒真面目，亦会为小师弟的死而迁怒。
　　若不是云觅拒绝，若是云觅答应，小师弟是不是就不会死？云觅，该死！哪怕他身死道消，亦要杀了云觅！
　　云觅看着这一剑，没动。
　　这一剑，杀不了他。但若是受了这一剑，他欠宁无缘的，就还清了。
　　“吟！”另一道剑吟声响了起来，一把剑架住了雪望亭的剑，一个人挡在了云觅身前。
　　红衣染血，大片肌肤裸露，周身气质却战意昂扬如战神。
　　文月儿。
　　“噗！”雪望亭与文月儿双双吐血。文月儿是因为仓促间接了这一剑，雪望亭却是因为强行中止丹田和神魂的燃烧，导致剑势反噬。
　　雪望亭看着文月儿，还没说话，就被她塞了一颗丹药。将这颗丹药混着血吞进去，他看着文月儿，一字一句地唤道，“四，师，妹！”
　　“二师兄，这一剑，我是替小师弟出的。”文月儿往自己嘴中也塞了一颗丹药。
　　雪望亭沉默片刻后，收回剑，“你此行就是来拦我的？”
　　“自然不是。”文月儿转身看向云觅，“我此行，只是为了告诉魔尊一些事情。”
　　“一些魔尊或许还不知道但我认为魔尊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你入魔逃走后，小师弟他曾亲口承认过你为他道侣。”文月儿看着他。
　　什么？怎，么可能！云觅心神震荡，神魂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巨痛。
　　“你入魔之时，只与小师弟灵力双修，未曾发生其他关系。”
　　“在那次双修中，小师弟是自愿的。他用了二师兄的阵法为你遮掩。”
　　“你或许不知道，这不是小师弟和你的第一次双修。还记得收徒大典之前，你在修练时生出心魔吗？”文月儿直直看进云觅眼中，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他的心。
　　雪望亭来是为诛人，她为诛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打算爆更的，连着隔壁一起爆，也做好了爆更的准备。然后……卡文了。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明天爆吧。
　　晚安~


第153章 再诛
　　不是他和宁无缘的第一次双修？收徒大典前,他生出心魔之时？？收徒大典前，他生出心魔之时，他在心魔幻境中见到的是……宁无缘？？？
　　怎么可能,是宁无缘！
　　“你——”文月儿正要开口，被云觅连着雪望亭一起送出了殿外。
　　“砰”的一声,殿门紧紧闭合了起来。
　　文月儿看着紧闭的大门，锐利的眼神软化,一丝同情和怜悯浮上眼眸。
　　“做得不错。”旁边雪望亭的声音传来。
　　文月儿在心中叹了口气,俯身扶起雪望亭。
　　“这不仅是为了小师弟吧。”雪望亭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文月儿抬头，对上了雪望亭冷如霜雪的眼神。
　　她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答道,“他是应劫之人，早日解了——”心中的心结，对他自己,对天下苍生亦有好处。这才是小师弟希望看见的。
　　“哈哈哈哈哈！”雪望亭的大笑声打断了她的话,“收徒大典前,他入魔之时,他不知道与他双修的是小师弟，那他以为是谁？”
　　文月儿顿住。
　　“你猜他现在是在吐血,还是陷入心魔中,无法自拔？”雪望亭握住剑,看向眼前紧闭的殿门，带上一丝笑意,“若是此时我出剑——”
　　“二师兄！”文月儿打断他。雪望亭如今身体已在崩溃边缘，再出剑就死定了！
　　雪望亭回过头来，笑了,大笑，转身就走。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只剩一声叹息在空中消散，“心魔幻境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面目，原来小师弟早就知道。”
　　这一声叹息如同利刃重重插在了云觅的心中。
　　尊座上，云觅死死守住的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落在黑色的尊座上，鲜红耀眼。
　　这个口子一破，一口接一口的精血源源不断地流出，空气中弥漫起浓得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收徒大典前，入魔之时，他以为入梦之人……是梦苍生。
　　梦苍生捏住了他的脖子，“这是你记忆中最深刻的一幕吧？不断重复经历这一幕，很绝望吧？”
　　梦苍生指点他，“你一直在找心魔，所以当我开口，你认为我是心魔？你真的以为心魔是这幻境中某样东西？”
　　梦苍生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收紧，等他因为窒息痛苦地皱起眉头，才陡然松开，将他扔在了地上。“既然对这一幕记忆深刻，痛苦绝望，为什么不试试，去改变呢？”
　　梦苍生将记忆传输给他——回到罗浮殿、镇压叛徒、攻打云欢门、闭关。
　　梦苍生，明明是梦苍生！怎么可能会是宁无缘！
　　血色的魔气自云觅体内涌出，在大殿中乱窜。
　　脑中所有关于那次心魔幻境的记忆中，原本梦苍生的脸被宁无缘取代。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宁无缘，呵斥道，“心魔。”
　　他狭长的眸子通红地看向宁无缘，质问道，“你满意了？”
　　他在宁无缘面前仰天大笑，眼眸通红，神色痴狂，“假的！都是假的！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他抱住宁无缘的腰，摸着被掐出红印的脖子，对上洛云的眼，狭长的眸子满是狠厉和决绝，“我的修为你拿去，我们再无关系！”
　　他贴住宁无缘的丹田，识海翻滚，汹涌的魂力和修为强行朝洛云涌去。
　　“砰砰砰！”原本四窜的魔气愈发狂暴，四处撞上云殿的墙壁，撞出一个个窟窿，冲出云殿，在罗浮殿四处乱窜着。
　　云觅坐在沾满鲜血的尊座上，神色似嘲似讽。
　　宁无缘早已知道他和梦苍生相识，宁无缘早已知道他的真面目，宁无缘早已知道他在装。云觅闭上眼。
　　那些与宁无缘待在一起的记忆都变得模糊起来。他在宁无缘面前哭，他在宁无缘面前撒娇，他抱着枕头等在宁无缘屋前……宁无缘当时是怎么看他的呢？
　　是觉得他恶心，还是觉得他可怜？亦或者——云觅心中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因为这样会让他显得十分卑劣——是真的认为他本性不坏。
　　宁无缘，不愧是仙尊。
　　云觅大笑出声，双眼鲜红欲滴。
　　他曾经一直恨的——在他和苍生之中，宁无缘选择了救苍生——如今也没了理由。
　　毕竟，在宁无缘眼中，他也是苍生之一，他也曾经试图救过他。救他性命，为他遮掩，牺牲名誉想要保全自己，就连最后，宁无缘也给了他选择的机会，而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算计。
　　那他，又该恨谁？
　　云殿在他的笑声中摇摇欲坠。
　　云殿内室。
　　洛云被晃得头晕。
　　他刚在梦苍生体内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云觅疯癫似魔的笑声，以及那一句，“好算计。”
　　算算时间，小圆子应该已经回归了。他几乎是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云觅认为宁无缘救下小圆子是逼他救世，为了天下苍生逼他救世。
　　洛云：……
　　他当初救下小圆子，真就是救下小圆子而已。只有这一件事，他没有算计。
　　然后便是雪望亭诛人，文月儿诛心，云觅发疯。
　　后面的事发生得猝不及防，他本来没有打算为宁无缘洗白的，但不得不说，文月儿是个狼灭。
　　洛云看着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落下的房顶，这下不用自己寻死了。
　　现在他不止是修为和神魂被禁锢住了，连身体也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他死后，小团子回归，会带给云觅更大的冲击，这一波接一波的，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住？
　　云殿的晃动停了。
　　洛云松了口气。如果可以，还是等云觅平静下来。
　　“吱呀——砰！”殿门打开又关上，云觅走了。应当是去青山门了。
　　“系统，我赢了。”洛云在心中说道。云觅还是选择了与这个世界重建因果联系。
　　系统沉默。
　　只是——洛云皱起眉，想起雪望亭和文月儿的行为，总有种紧张感在心中。除了雪望亭和文月儿，青山门还有师幻玉、书永修、慎昭阳呢！他也没在仙尊身上留多少坑，应该不至于挖完吧？
　　青山门，云巅。
　　一道血光明目张胆地冲破青山门的护宗阵法，落在云巅之上，慎昭阳身前。
　　“你来了。”慎昭阳笑着喝了一杯酒。他喝酒，是因为他好酒，更是因为清醒太苦了，不如一醉，不如一醉；他笑，是在为宁儿高兴，高兴他对了。
　　“你猜到了？”云觅站在云巅之上，俯视着壮阔依旧的云海。
　　“我又不是不悔那个神棍能掐会算，也不是宁儿与你相处了百年对你十分了解，我怎么猜得到？”慎昭阳摸着胡子大笑道。
　　这句话看似与云觅的问题无关，实则已经将答案清清楚楚给了他。只有这两人能知道云觅会来，而不悔已死，那就只剩下宁无缘。
　　宁无缘始终相信，他会来。
　　云觅压下翻涌至喉间的精血，“如何救？”
　　“杀了域主。”慎昭阳露出一道狠色。
　　“好。”
　　云觅转身离开。
　　“砰！”一头半残的上古凶兽饕餮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云觅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它俯视着云觅，张大嘴就要将云觅吞入肚中。
　　“吟！”一把血剑从天而降，穿透它的嘴唇，将它的双唇牢牢地钉在了一起。
　　“咚！”书永修落在它的头上，将它的脸重重踩到地上。随后手按在它的头上，毫不犹豫抽出它的神魂，朝云觅扔去。
　　云觅没接，任它落在地上。
　　“这畜生冲撞了你，它的神魂便送你。”书永修低沉地说着，一身杀气冲天，不像是赔罪，仿佛是威胁。
　　“你现在心境不稳，便在青山门吸收了再走吧。便在垂云殿如何？”慎昭阳仿佛随意说道。
　　云觅垂在袖中的手颤了颤，还是答道，“好。”落在地上的饕餮神魂飞入他手中，他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垂云殿飞去。
　　“修儿，为魔尊护法。”
　　“是。”书永修化作一道剑光朝云觅追去。
　　慎昭阳转过头来，饮了一杯酒，又饮了一杯酒。
　　云觅落在垂云殿，走入其中。往昔记忆涌来，仍历历在目。宁无缘对他很好！极好！
　　他背对着书永修，嘴角忍不住溢出鲜血。他在院中停住，举起手中饕餮的神魂，垂眸，可惜最后仍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
　　“吼！”手中饕餮的神魂怒吼起来，却仍阻止不了自己的神魂被人吸收。
　　“吼吼！”它发狠地嚎叫一声，不再挣扎，反而朝着云觅的眉心，一头扎了进去。它要与他玉石俱焚！
　　“轰！”无数记忆在云觅识海中炸开，都是饕餮曾经吞噬的——天地、万物、时间、空间……
　　若是常人恐怕就崩溃了，但云觅不同。
　　他早在被梦苍生锁在方寸之地，当着所谓的秘境守门人时，就经受了无数记忆碎片的冲击。而这只饕餮所有醒来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年而已。
　　百年而已！
　　不到片刻，云觅就看到了饕餮记忆的尽头。
　　饕餮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衣墨发，宁无缘。
　　他站在一片废墟前，伸手。时间逆流，将这片废墟化作了一座熟悉的小镇。
　　那是他入魔后到的第一座小镇，也是第一座毁在他和幕后黑手交战下的小镇。
　　小镇中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一个小丫头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欢快地笑着跑着。突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一切埋葬。小镇化为一片废墟。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废墟上，救出小丫头。自己被她用拨浪鼓插进了胸膛，将她扔开，任她自生自灭。
　　这些他早已猜到，又让他看什么。
　　“哇！”他走后，时光回溯没有中止，一只白皙带着剑伤的手掐住了小丫头的脖子。
　　一个披着黑色斗笠黑色斗篷的人影出现在废墟上。
　　云觅压住心中涌起的铺天盖地的惊诧和隐约猜到了什么的慌乱，咬着牙继续看下去。
　　黑影看了宁无缘一眼，宁无缘袖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破碎的留影石碎片从他袖中掉了出来。
　　然后是“自己”张开嘴，将整个村庄、留影石吞噬入肚，吞噬掉所有过去未来以及因果。
　　饕餮后面的记忆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再次出现，就是书永修将它惊醒，捉拿。
　　“噗！”云觅踉跄一步，魔气不受控制地自体内冲出，在院中四处乱撞。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脸色愈发苍白。
　　宁无缘他知道，知道有幕后黑手，只是没有证据。他相信自己，他一直都相信自己，只是没有证据。而当时的自己却不服他对自己的处罚，执意自证清白，结果陷入自我怀疑，化作魔物。
　　他并不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他，而是一直犹豫到了最后一刻。
　　“砰！”
　　“咕噜——”
　　宁无缘的房门被魔气冲开，一个圆形小球从房中滚出，滚到了他脚下。
　　云觅低头，看向脚下。
　　留影珠？
　　他没有用魔力，而是缓缓蹲下身，捡起留影珠。他握紧留影珠，直到它在自己手中变得温热才闭眼，注入魔力。
　　“吟！”无数剑吟声自留影珠中传来。
　　云觅睁开眼，便看到被留影珠记录下来的那一幕——无数被魔气操控着攻向自己的双眸血红的剑阵门弟子，以及尸山血海中的自己。
　　他自己用作自证的留影珠有且只有一枚，那么这枚只有可能是宁无缘准备来为他证明的。
　　宁无缘从头到尾都相信他，即使当时他已是魔门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觅握紧留影珠，仰头大笑，眸色血红。宁无缘你傻不傻，你怎么能这样不通人情世故，就不知道挟恩相逼，以情动人吗？
　　“大师姐让我问你，小师弟当日去见你，当真是为了让你救世吗？”书永修看着他问道。
　　云觅止住笑，嘶哑地说道，“不是，他说，我可以选择不救。”
　　“什么！你再说一遍！”师幻玉出现在云觅身旁，诧异地看向他。
　　“大师姐？”书永修诧异地看向师幻玉。
　　“我改主意了，我亲自来说。”师幻玉看向云觅。
　　走！快走!她要说什么？云觅心中有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快走，仿佛再不走，便会被卷入一个深渊中，再不得自由。
　　他没动。
　　“我掌握的规则为因果，受我一剑，斩断因果，泯灭存在。若是受我一剑而不死，就会被斩断所有因果，超脱尘世。”
　　“你为应劫之人，若是没有这一剑，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会被大劫的因果缠上。但有了这一剑，你若不做，便是天道也奈何不了你，除非小师弟与你重建因果。”师幻玉注视着他，脸色复杂起来，“小师弟是有多信任你，才让你自己选。”
　　“他就没想过万一你选了另一条路，这天下苍生该如何吗？这简直都不像是小师弟了。但正是这样的小师弟，才让人信赖喜欢不是吗？爱上这样的人，不会后悔。”师幻玉落下最后一句话，脸上重新现出温柔之色，拉着难得露出震惊之色的书永修离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后传来云觅近乎痛苦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千字啦啦啦啦。
　　一更到。


第154章 师尊你喜欢吗？
　　是夜。
　　云觅踉跄着回到云殿。
　　原本一片黑暗的云殿此刻竟然灯火通明！梦苍生！
　　果然,下一秒，他听见梦苍生低沉的嘲讽声，“怎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云觅血红的眸子看向他,尽管双眼血红，但眼角和眼头额外红,看上去就像哭过一样。
　　“哦？知道什么？”洛云注视着他，想着自己有可能留下的那些坑,“知道宁无缘曾经承认过你为他道侣,还是知道你把宁无缘当成本尊双修，或者是那只饕餮、那枚留影珠？”
　　洛云一一说过，见云觅面无半分波澜，血红的眸子却愈发深沉,便知道了，青山门剩下的那几个狼灭把本尊留下的坑都给填了。
　　“你知道。”云觅看着洛云，眸色深沉。
　　“你认为这片天地有多少事,瞒得过本尊？更何况,他还是本尊的宿敌。”洛云说得轻描淡写。更何况,他和本尊还是一个人。
　　“你知道我喜欢过宁无缘。”云觅低眸,遮住眼中情绪。
　　“与本尊何干？”洛云嗤笑道。虽然这事吧梦苍生却是做得不对，但梦苍生一定要死鸭子嘴硬。
　　更何况
　　“无论宁无缘待你如何,他将你打入黑暗海,将你逐出师门,逼你毁尽修为，这难道不是事实？还是说——你在知道宁无缘曾经承认过你为他道侣后,认为他对你有意？想过你若是早日表明心意，你和宁无缘有一丝可能？做梦！”
　　洛·宁无缘·云：本人亲自证明，不喜欢！
　　云觅低低地笑了,腹内魔气再次翻涌，鲜血自唇边不停溢出，“这么说，是宁无缘负我？”
　　“自然。”魔尊只能我负人，不能人负我！
　　“我不该救世？”
　　“你问本尊？抬起眼。”洛云明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仰视云觅，却依旧霸道无比。
　　云觅抬眸看向他。
　　“本尊问你，你救世，只是为了宁无缘？”洛云审视着云觅，仿佛要将他看穿。
　　云觅又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有些许溅在了洛云的脸上和眼中。
　　洛云嗤笑一声，给出了梦苍生的答案，“本尊会救，让仙门之人对本尊感激涕零岂不爽快？便是这天下对本尊再不公，等它成为本尊的了，岂不任本尊搓扁捏圆，按着本尊心意来？逃避？懦夫！”
　　用现代话来翻译便是，当社会对你不公，便改变这个社会。简单，朴素，三观正。洛云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云觅闭眼，经脉中的魔力沸腾起来，连接各处经脉的识海亦沸腾起来。
　　沸腾、膨胀、挤压、融合……虽然连同识海但还是各自为政的各处经脉终于彻底打开，融为一体。
　　魔力向上，识海向下，融为一体，成为一团雾，一片混沌世界在他体内开拓出来。
　　经脉消融、神魂泯灭，尽皆融入这片世界中。“砰！”经脉化作山川河流，神魂化作日月星辰，世界的雏形被开拓出来。
　　云觅睁开眼，他渡劫了。
　　没有劫雷劈下，因为他此刻开天辟地，地位上已经与此方天道平起平坐。
　　一切只在瞬间。
　　在洛云眼中，只瞬间，云觅就平静下来，突破化神，且没有天劫降下。天道给云觅的功法他也看过，自然知道云觅此刻是怎么回事。
　　不破不立，开天辟地。这是云觅该得的，已历万般苦，自得无上功。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阻止男主灭世。”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喜。”洛云在心中笑道。
　　“还剩任务二：降低男主黑化值，目前黑化值为：80。”
　　“系统，我突然想起，你还没承认错误。你说，逼宁无缘重新和云觅建立因果，是不是你错了。”
　　系统沉默。
　　洛云笑了。小样！
　　黑化值……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求死。
　　“我的确想过，如果我当初和宁无缘表明心意，我和他是否有一丝可能。”云觅的声音打破洛云的思绪。
　　洛云抬头，对上云觅血红的双眼。
　　“但我当初没有。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所以我现在不能再错过。”云觅眼中突然浮现出深重的执念。
　　洛云心中突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师尊，我爱你。”云觅红色的眼尾勾起，将那张绮丽的容颜带出几分艳色，而这几分艳色配合着魔尊的阴鸷霸道强大的气势，显得格外勾人。“你爱我吗？”
　　洛云失神了一瞬，随即恢复过来，“不爱。”他嘲讽的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身体，“你管这叫爱？”
　　云觅笑了，“师尊你也是这样对我的，你不认为这是爱，所以不承认这是爱，但这就是爱。我爱你，你也爱我。”
　　他爱梦苍生，可这爱中夹杂着太多的恨。他既爱梦苍生，也想报复他。他不想杀他，只能让他承受自己的痛。
　　洛云：……这绕过来绕过去的，他竟然有一点被云觅说服。
　　洛云嗤笑一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爱我？”洛云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玉色鞭子，“用鞭子？”
　　“师尊喜欢吗？”云觅抬起鞭子，抚摸着上面溅开的红色血花道，一步步朝他走去，“上面留有我的鲜血，亦会留下师尊的鲜血。”
　　洛云收敛起笑容，注视着他。
　　云觅恨他是正常的，只是他没想到，云觅会爱上他。或许爱恨夹杂，造就了他的今日。
　　如今云觅就像是虐渣文里的主角，而自己就是那个渣。洛云将跑偏的思绪收回来，他觉得自己比宁无缘还冤。
　　他庆幸自己当初为了避免千刀万剐的结局，为自己准备了一部自毁功法。
　　就是需要燃烧神魂。
　　“系统，你能帮我转移神魂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任务二完成之后，才能回到现代。”
　　这就是答应了。答应还不直说，傲娇。“好。”
　　在系统沉默的时间中，云觅已经拿着鞭子走到了他身前。
　　功法的运转，需要时间。洛云嗤笑一声，闭上眼，几鞭子而已。几鞭子过后，云觅将尝到比今日还深的诛心之痛。
　　没有鞭子落下的痛楚，反而唇上迎来了两片温热。
　　洛云睁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云觅，以及他充满自厌、自嘲、爱意与恨意夹杂的双眼。
　　刚刚被他握在手中，扬言要落在洛云身上的鞭子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研磨着洛云的唇，动作却极尽温柔，“我怎么舍得。”
　　他怎么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55章 师尊，我不许
　　云觅在洛云的双唇上,由研磨到轻舔，像一只对着食物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的小兽。
　　洛云唇被摩擦得微微发热，下一秒却被裹进更热的唇舌中,在不断的吮吸中微微发胀。
　　洛云看着云觅脸上的隐忍和克制，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露出獠牙,将自己彻底吞入腹中。
　　爱恨交加，他怎么想,梦苍生留给云觅的,也是恨多爱少。
　　果然，下一秒，唇瓣一痛，尖锐的牙齿刺穿了他的唇瓣,一丝鲜血流出。
　　洛云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再次猜对，刚刚被云觅咬破传来微微刺痛的地方一麻，粗糙湿润炙热的舌面自伤口处舔过,一丝麻意自伤口处像整个唇瓣蔓延开来。
　　唇被人撕咬着,却再没被咬破。而且每咬一下,都会立即被轻柔的舔过、安抚。
　　睁眼在云觅脸上看到的是恨意、嘲讽、自厌,闭眼从云觅动作中感受到的却是爱意、安抚、渴求。
　　显然后者要比前者更让人相信，行为永远是最有说服力的。
　　他恨,更爱。
　　洛云看着云觅,心情复杂。
　　云觅对梦苍生竟然是爱多恨少？明明他应该恨梦苍生,恨到骨子里才对。
　　宁无缘对他好，他爱上宁无缘正常；梦苍生利用折辱他,他应该恨梦苍生才是。
　　即使要爱，也应当是一切揭晓以后，而不是现在。
　　不应该是现在。
　　不应该到这个程度。
　　“你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因为你没有心。就算你得到了影帝，也只能证明颁奖的那群人错了！”
　　导师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心中，当初的不甘化作现在的困惑，不过不重要了。
　　他的神魂已经开始燃烧了起来，一切都该结束了。
　　“师尊，你回应我。”云觅嘶哑的声音从双唇交接处溢出。
　　洛云没有回应。
　　云觅的唇从洛云唇离开，撑起身俯视着他，眉眼间带着互相矛盾的挑衅和愉悦宣告道，“师尊，你喜欢我。”
　　他低头，咬上洛云的喉结。他控制着身下这个男人，从身体到神魂，一切。而不是，等待着他施舍的爱。“不然，为什么不制止我？”
　　“没有必要。”洛云终于开口。
　　没有必要？云觅眼神一暗，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丹田！丹田好的！魔力！魔力没有乱窜！神魂！云觅的一丝神魂之力探入洛云的识海。
　　火焰，漫天遍地的火焰在肆意地燃烧着，烧毁着一切。烧上那肆意飞扬的红色衣袍，烧上那与火焰共舞的墨发，舔舐上他刚刚吻过的唇……
　　梦苍生负手站在火海中，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噗！”云觅探入的那丝神魂之力被点燃，甚至有一点火焰顺着联系落在了他的识海中，灼伤了他的神魂。
　　就这么一点火焰，就灼伤了他的神魂。可这样的火焰，在梦苍生的识海中漫天遍野都是。
　　漫天遍野都是……
　　“师尊，停下！”云觅撑起身，俯视着洛云，对上他的双眼，“我不碰你，停下。”
　　“停下”两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像是哀求。
　　洛云闭上了眼。
　　这个功法一旦运转，无法停下，不死不止。
　　云觅的笑声自耳边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他嘶哑的声音，“师尊，我不允许。”
　　一股魔力自丹田冲入，将丹田的禁锢解开。
　　云觅？现在解开他的禁锢又有何用？
　　这股魔力解开丹田的禁锢后并未退出去，而是引导着他体内的魔力沿着熟悉的轨迹运转着。这个轨迹——洛云猛地睁开眼，云觅要做什么！
　　云觅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额头抵上他的额头，笑容艳丽，“双修啊……”
　　他说完神魂便冲入了洛云的识海中，冲入了，那一片火海中，抱住了洛云。
　　灵力双修，神魂双修，云觅的神魂之力不断填补着洛云被燃烧掉的神魂，脸色愈发苍白。
　　再烧上片刻，他就和洛云一起没了。
　　“轰！”识海外，两人魔力交融，修为齐齐向前突破了一个小境界。天道气息降下，将洛云神魂中的火熄灭。
　　洛云：……这也行？
　　云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抱紧洛云，“师尊。”
　　“出去。”
　　“好。”云觅迅速在他的神魂上加了一层禁锢。识海内凭空生出四道锁链，将洛云的神魂禁锢住，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缓缓松开手，退出识海。
　　洛云：……
　　之前神魂之力虽然无法出识海，但在识海内仍能运转，所以可以运转自燃功法。现在神魂之力完全被禁锢在神魂中，而神魂则被锁住，动弹不得。
　　洛云睁开眼看着云觅，云觅正撑着身体俯视着他，自脖颈升起的粉色一直蔓延至眼尾鲜红欲滴的红痕，双唇殷红，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动人心魄。
　　他的确没有继续碰自己，但两人的双修还在继续。
　　“停下。”
　　“停不下。”云觅低眸，声音中带出勾人的沙哑，“师尊与我双修过，自然知道停不下。”
　　明明是双修功法性质决定的，一旦停下，两败俱伤。怎么由云觅口中说出来，像是他食髓知味，不想停下一样？
　　“停——噗！”洛云再次开口，却喷出一口鲜血。
　　识海内，洛云奋力挣脱神魂锁链，将从识海底部冲出来、想要借着双修回到云觅体内的小团子按了回去。还不到时候。下一秒，神魂锁链缠得更上，缠得更紧。
　　“噗！”洛云又喷了一口鲜血。
　　“师尊？”云觅一下从情/欲中清醒过来，将神魂锁链放得更长，让他可以自由活动。
　　“噗——噗！”然而洛云还是一口鲜血接着一口鲜血地吐，他的神魂越来越虚弱。
　　云觅得出的结论是：梦苍生宁愿自残，也要逼他停下双修。
　　但，不能停。
　　师尊的神魂还没有彻底稳固，不能停。
　　云觅白皙的手抚上梦苍生的脸，将他唇边的血擦掉。魔力双修带来的快感一波波传来，心却仿佛被层层寒冰冷冻。
　　原来，双修也有不快乐的吗？
　　识海内，洛云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挡住神魂碎片小团子，不让它冲出识海。因为无法动用神魂之力，只能用自己的神魂去挡。每挡一下，神魂就虚弱一分。
　　双修结束，洛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安静下来的小团子拉过来狠狠打了一顿，死死地压在了识海海底。
　　然后晕了过去。
　　云殿中。
　　云觅看着晕过去的梦苍生，低低地笑了起来。
　　“尊上。”玉灵汐清冷的声音自殿外传来。他是收到云觅的传讯而来的。
　　“进来。”云觅说道。
　　玉灵汐踏入云殿，步入内室，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脸上、头发、脖颈、衣领都染满鲜血，与云觅气息交融一看就是刚双修过的梦苍生。
　　三百六十五根金针化作连环阵法自他袖中飞出，压向云觅。
　　“你是要救他，还是要伤我？”云觅没动。他说得很清楚，是伤他，不是杀他。
　　“铮！”玉灵汐手腕一转，三百六十五根金针落在地上，针尾在空气中不停晃动着。
　　他穿过针林，想要触碰洛云，却被云觅挡住。
　　“让开。”玉灵汐冷声道。
　　“他伤的是神魂。”云觅对上他的双眼，嘶哑地说道，“不要浪费时间。”
　　“怎么伤的？”
　　“自燃，自残。”云觅垂下眼。
　　求死而自燃，求死不得而自残。玉灵汐心脏一瞬间收紧，他是不是差一点见不到主上？
　　“主上他曾经——曾——曾——噗！”玉灵汐想要不顾天道契约说出主上为他做过的那些事，却只落了满嘴鲜血。将嘴中苦涩的鲜血吞入肚中，玉灵汐带着恨意笑了，“你会后悔的。”
　　他起身，朝外走去。“药炼好，我会送来。”连同主上希望的毒药一起送来。他见不见得到主上又有何妨，只要主上开心就好。
　　“已经后悔了。”云觅将洛云抱入怀中，“师尊，我该如何？”
　　他不敢放，也不敢逼。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56章 终有一天
　　洛云是被痛醒的。
　　但在清醒那一瞬间,痛楚就消失了。不，不应该说是消失，而是像被什么隔离开了。
　　“系统？”
　　系统沉默。
　　“谢了。”
　　系统依旧沉默。
　　洛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身后云觅一动不动的环着他，像个有温度有心跳的座椅。
　　“师尊,还痛？”云觅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嗓音粘稠得就像一整天都没说话一样。
　　“放开。”
　　“师尊,我不碰你,我抱抱你好不好？”云觅在说话的时候，身体仍一动不动。说话间的热气从洛云耳边擦肩而过，他却连一丝微微转头，让它打在洛云耳垂上的心思都没有。
　　洛云沉默了片刻,“不好。”
　　云觅却没有放开，而是笑了，“师尊,你犹豫了。”
　　洛云没理他了。
　　“系统？”
　　“不到时候。”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也就是说到了时候,天道会给他安排机会让他去死？
　　“若云觅想对我动手？”
　　“死期提前。”
　　洛云放下心来。
　　然而他还是放心得太早。
　　“师尊,该入睡了。”云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洛云只感觉自己被腾空抱起，放入柔软的床榻中。下一刻,云觅俯身而下,却很克制地只停留了一秒,就向床内侧滚去，落在了他的身旁。一只手自他腰间穿过,将他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是他太天真。
　　“睡吧。”
　　洛云睁着眼，嗤笑了一声，“你该杀了本尊。”
　　“师尊睡不着？”云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听说,师尊喜欢听故事？”
　　“曾经有个土匪，看上太守家的小姐——”不等洛云回答，云觅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若本尊说，喜欢听人唱歌呢？”洛云打断他，讽刺地说道。
　　他本以为云觅是要说自己的经历，没想到是真的故事，还是爱情故事，多半还是霸道土匪俏小姐类强取豪夺的爱情故事。如果不是人设需要，他其实还挺想听完的。
　　“若师尊不嫌我唱得难听——”
　　“本尊不想荼毒自己的耳朵。”洛云闭上了眼。
　　洛云：好奇.jpg
　　他一开始只想闭上眼，没想到真的睡了过去。
　　云觅低头，看向熟睡的洛云，低笑出声。梦苍生被他禁锢了神魂，禁锢了修为，禁锢了身体，如今只是凡人一个。自然会饿，会累，也会困。
　　师尊……云觅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也闭上双眼。这样相处，就很好。
　　清晨。
　　洛云自然醒来，不出意料，还是在云觅的怀中。
　　“师尊醒了？”头顶云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让人怀疑他是否一夜未睡。
　　云觅松开抱着洛云的手，坐起。当洛云以为他终于抱够了之时，云觅又将他揽入怀中，白皙的手试探性地按上他的衣领，“我为师尊更衣。”
　　洛云没有阻止。
　　云觅却慌了。他想过师尊会喝止他，想过师尊可能嘲讽他，但没想到师尊没有阻止，他什么都没做，和上次被他强吻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不敢想这是师尊默认了，上次他就这样想的，然后被现实打得稀碎。
　　不阻止，只是没必要，没必要阻止，因为人死如烟灭。
　　这次……不可能！他没给师尊留下任何求死的机会！
　　云觅将洛云转过身来，从身体到神魂检查了个遍，发现都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他抬头，对上了洛云嘲讽的双眼。
　　“你若想要本尊的身体，就如你昨晚所讲的故事一般强取豪夺；你若是想要本尊的心，就干脆放了本尊。而不是如今这样——首鼠两端！”
　　洛云起先没明白云觅为何慌乱，但只一瞬就明白过来，并加以利用，激将。
　　若云觅选择前者……
　　“师尊，我不放你，也不碰你。”云觅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闭上眼，体内魔气涌出，将洛云托了起来。又有无数股细小魔气分化成游动的小鱼，叼住他的衣服，为他宽衣，穿衣。
　　待到洛云穿好衣物，云觅才睁开眼。托着云觅的魔气散去，洛云重新落入云觅怀中。
　　“师尊，我为你束发。”
　　云觅抱着洛云，为他一缕一缕理顺杂乱的头发，然后将它们全部拢于掌心，穿过发冠，固定住。
　　只留下一缕俏皮的头发在额边随风飞舞。
　　此项任务已完成，进入下一项。洛云在心中，自动为云觅配上了音。
　　然而下一刻，头顶一松，已束好的头发重新垂落下来，散乱披洒在肩膀、脖颈、胸口处。
　　“师尊日常所束，不是这个发型。”云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头皮重新被温热的指腹触过，将一缕一缕头发从胸前、脖颈、肩膀拾起，梳至身后，再仔细地分出所有头发的一半拢在手中，用发冠束住。
　　“好了。”
　　云觅低眸，看着师尊与往常并无差别的发型。他本想为师尊梳上属于他的全束发，就像凡间女子成婚后都要将发盘起一般，象征着师尊是他的。但他终究不忍，不忍为师尊戴上无形的镣铐，哪怕师尊并不知道。
　　“咕噜咕噜咕噜——”洛云的肚子叫了起来。
　　洛云：……
　　魔尊的逼格啊，掉光了啊！
　　“师尊，我们用早膳。”为了避免师尊恼羞成怒，云觅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毫不意外，他被云觅抱起，大步向桌子走去。
　　桌上已经备好早膳，是他在洛云醒来之前，亲自用温养神魂的灵物熬成的粥，被一只红玉碗装着。
　　只是这只红玉碗有一丢丢大，就云觅看来，温养神魂的粥自然是越多越好。
　　云觅端起那只和盘子差不多大的红玉碗，舀起一勺，喂到洛云唇边。
　　粥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但洛云没动。
　　逼格不能掉！
　　云觅手腕一转，将粥喂入自己口中，喉结微动，吞了下去，“师尊想自己吃，还是让我喂？”
　　又一勺喂到了他的唇边。
　　洛云竟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张唇，吃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直到肚中微撑。
　　“饱了。”
　　云觅收手。
　　“师尊，赏梅可好？”洛云被云觅抱到窗边，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盛开了大片的梅花。
　　一天过去。
　　穿衣、束发、吃饭、走路，他都被云觅抱在怀里，身体动弹不得，活像个高位截肢病人。这么说来，云觅就是辛苦侍奉做牛做马的黄脸婆？
　　是夜，洛云躺在床上，被云觅揽在怀中，被自己逗笑。
　　云觅的下巴悄悄地放在了他的头上。
　　洛云没有制止。
　　师尊这是默认了，云觅笑了。
　　不过一天时间，在确定了梦苍生没有反抗之力之后，云觅就敢想是师尊默认了。
　　“师尊，该睡了。”
　　云觅垂下的碎发轻轻扫在他的额头，痒痒的。明明是手一抬就能解决的问题，但他只能忍受着，因为他动不了。
　　“你喜欢这样的本尊？”洛云问道。
　　“喜欢。”因为是师尊，所以喜欢；因为这样的师尊才会留在他身边，所以喜欢；因为可以和师尊这样相处，所以喜欢。
　　“云觅黑化值-5，目前75。”
　　是吗？
　　洛云闭上眼。这样的日子，一天就够了。
　　识海中，神魂也闭上了眼。随着神魂闭上眼，整片识海像是失去了光源，缓缓变暗。
　　“系统。”你不会阻止我吧？
　　系统沉默。
　　“系统，多谢。”
　　“宿主。”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睡一会儿，到时间了，记得叫我……”
　　封印神魂，封闭识海，放弃对身体的掌控，彻彻底底地沉睡过去。明日留给云觅的，不过一具唤不醒的空壳。他喜欢，便拿去。
　　云觅看着熟睡的洛云，也闭上了眼。
　　这样就好。师尊，岁月漫长，你终有一天会承认，自己爱我。
　　愿今日，是以后日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云觅醒来：哦豁。
　　二更到！
　　看了一下评论区小天使们的要求，再看了一下大纲。蠢作者大手一挥，放心，你们要的都有！
　　晚安~


第157章 师尊，你赢了
　　清晨,云觅醒来，低头看向怀中仍在熟睡的洛云，期待着今日的更衣、束发、喂食、赏景……
　　正午,洛云还在睡。
　　云觅心中突然升起慌乱，“师尊？”
　　怀中人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就没有回应,师尊向来不愿意回应他。更令他慌张的是，他没有察觉到师尊有一丝要醒过来的痕迹。
　　“师尊？”他探出一丝神魂之力,想要探入洛云识海,却被紧闭的识海挡在了外面。他进不去，强闯会损伤到师尊的神魂。
　　云觅身体僵住了片刻，又缓缓放松开来。或许，师尊只是想要多睡一会儿。
　　是夜,洛云仍未醒来。
　　这一天，洛云没醒，云觅也没起,就这样抱着他睁着眼躺了一天。
　　他抱着洛云,闭上眼。或许,师尊明天就睡醒了。
　　闭眼前,他传讯给玉灵汐，“明早来见我。”
　　让他再将欢喜多留一天。
　　多留,一个晚上。
　　正在闭关炼药的玉灵汐听到云觅的声音,手中一个失去控制,丹炉炸了。
　　不顾一片狼藉的炼丹房，不顾被四溅的炉火烧破、被炸开的丹液染脏的衣袍,忽略云觅话中的“明早”二字，他打开房门，向云殿奔去。
　　云觅传他只有一种可能——主上又出事了！
　　云觅刚闭上眼,就听到玉灵汐清冷中带着焦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尊上。”
　　云觅没理他，只是缓缓抱紧洛云。
　　“尊上。”玉灵汐再次唤道。
　　“滚。”云觅带着怒火的声音在玉灵汐耳边响起，生死磨盘从天而降，将他牢牢压住，让他动弹不得。
　　玉灵汐抬起眸，一掌拍在胸口，气势节节攀升，近乎攀升到化神巅峰。直起腰，挣脱生死磨盘一步步向云殿走去。
　　他今夜，死也要进去！
　　头顶的压力突然一松，他踉跄了一下，耳边传来云觅冷漠到极致的声音，“滚进来。”
　　“吱呀——”云殿殿门打开，殿内一片黑暗，如同噬人巨兽的大口。
　　玉灵汐直起腰，走了进去。
　　“哐——簇！”门关上，内室的灯火亮了起来。
　　玉灵汐走了过去，看到熟睡的不复狼狈的主上松了口气。
　　“他今日没醒。”云觅的声音突然响起。
　　玉灵汐遁着声音看去，才发现了几乎完全隐于黑暗中如同一尊雕塑的云觅。
　　“一直没醒。”
　　玉灵汐心中一紧。
　　“识海也封闭了。”
　　玉灵汐心不断往下沉。他上前，检查主上的情况。
　　云觅这次没有阻止。
　　他首先看见的是密密麻麻遍布主上全身的禁制，自丹田到身体的每一处关窍，再到识海、神魂，无处不在。这些禁制如一张细密巨大的网，将主上牢牢地禁锢住。
　　难怪……
　　玉灵汐闭眼，“主上这是封印神魂，封闭识海，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陷入永眠。如今只剩下一具空壳。”
　　“滚。”云觅平静到冰冷的声音响起。
　　玉灵汐最后看了主上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如今更加清楚，应该怎么做。或者说，主上希望他怎么做。
　　“砰！砰！”殿门重重打开，又重重关上。
　　“唰！”劲风吹过，吹灭殿内的烛火。
　　殿内重新陷入黑暗中。
　　片刻后，云觅动了。
　　“砰砰砰！”
　　瞬间，云殿承受了他数百掌，剧烈晃动起来。房梁上、柱子上、墙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掌印。
　　最后一掌，打在了床边。掌风刮过洛云，将他身上的衣物尽皆撕破，露出他修长紧致的躯体。
　　云觅俯身而上，扶上这具他肖想已久的身体。鲜红的血液自掌心流出，落在洛云胸膛。
　　他的掌心，四个深可见骨的血窟窿是他自己用手指亲自插出来的，就在玉灵汐说出“彻底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陷入永眠”之时。
　　“你既然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云觅低头，凶狠地亲上洛云的唇。
　　左手捧着他的脸，右手握上他的下巴，将他的唇打开，侵入他的口腔，强迫他的舌头与自己纠缠着。
　　“嘶——拉！”云觅将自己全身衣物震碎，与洛云肌肤相触。
　　炙热急促的吻自双唇转移到脖颈，一路辗转向下。
　　身下的这具躯体是如此顺从，和他如此亲密，如此令他喜欢，却只是一具空壳。
　　因为只剩空壳，所以顺从。
　　云觅的动作停了下来。
　　只是，一具躯壳。
　　他仿佛听到梦苍生嘲讽的声音，“你爱的，也只是本尊这具躯壳。”
　　亦仿佛，看到他从容赴死的身影。
　　若继续下去，以梦苍生的性子，他们再无可能。
　　云觅撑起身，看着梦苍生身体上被自己咬出的密密麻麻的伤口，低低地笑了一声，往旁边一滚，将他重新抱入怀中，闭上了眼。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忤逆他的意志？怎么忍心断绝师尊爱上他的可能，哪怕只有一丝。
　　他没有给师尊穿上衣物，亦没有给自己穿上衣物。肌肤相触，心脏相贴，呼吸相交。
　　师尊，这是我的奖励。
　　次日清晨。
　　云觅睁开了眼，“师尊，我为你穿衣。”
　　不等洛云回答，他将洛云揽入怀中，为他穿衣。不是用魔力，而是手把手为他穿衣，指间不时在他的身体上停住，流连，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是奖励。
　　为洛云穿好衣服，云觅手指插入他的长发中，“师尊，我为你束发。”
　　他将披散的头发全部拢于手中，用发冠束住。只一缕头发俏皮地从发冠中滑了下来，在洛云耳边晃啊晃，被云觅两根手指头揪住，用一小截红绳束住了尾端。
　　云觅自己亦取了一截红绳绑在了手腕上。在白皙的手腕上，绳子红得越发鲜艳。
　　这也是奖励。
　　“师尊，我们用膳。”云觅抱起洛云，走到桌旁，拿起新做的雪莲羹，正要喂到洛云唇边，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他将勺子从洛云唇边拿开，送入自己口中，然后低头，含住了洛云的唇，将粥送了进去。
　　都是奖励。
　　用完膳，云觅抱着洛云做到窗边的软榻上，昨日的大片红梅已经被雪覆盖，天地间苍茫一片。
　　“师尊，我们今日赏雪。”
　　他将下巴抵在洛云肩膀上，这样也好。
　　一片雪飘在洛云眼上，化作雪水向下滴落，被云觅轻轻擦掉。
　　“师尊，可想听我唱歌？”云觅抱着他，轻声问道，眼中带着笑意。“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钩月……”
　　他唱得并不好，只是少时跟着主子在茶馆里听过几句，也从来没唱给别人听过。幸好，如今师尊也不会笑话他。
　　“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撇，要相逢似水底捞明月。”云觅唱到最后一句时，腿上突然传来一阵湿意。
　　他僵着笑容低头，就看到有污秽之物自洛云腿间落下，弄脏了两人的衣袍。
　　如今师尊如同凡人，会累，会困，会饿，亦会排泄。他封印神魂，放弃对身体的控制，自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
　　但
　　他是梦苍生啊！
　　自负、霸道、肆意的梦苍生！
　　不是凡人，是魔尊！
　　怎么能，怎么能……
　　云觅侧头，颤抖着吻上洛云的唇。泪水落在两人交吻的唇上，苦涩异常。
　　他终于无法再自己骗自己。这样，一点都不好。
　　师尊，你赢了。
　　……
　　“哗啦！”锁在洛云神魂上的锁链突然解开，洛云跌向识海。
　　一道流光费力地接住了他，短短的双腿不停踢着他的后背，企图唤醒他。
　　小，团子？云觅解开锁链了？洛云的神魂睁开眼。
　　一瞬间，识海亮了起来，如同旭日升起，照亮黑暗。同时，神魂恢复了对躯体的掌控。体内，丹田的禁制还在，但各大关窍的禁制却消失了。
　　也就是说，他能动了，无论是神魂还是身体。不怕他再求死吗？
　　洛云睁开眼，熟悉的摆设印入眼中。这是……
　　“小色？”
　　“嘤嘤！”“主人！”一个周身环绕着火焰的小宫殿朝他冲来，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
　　不在乎突然出现的云觅，洛云看向小色，果然，这里是苍生殿。
　　苍生殿……云觅想做什么？
　　“师尊想杀我吗？”云觅的目光在洛云鲜活的神色上流连，突然问道。
　　那天的事情，师尊永远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不会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
　　他会打消师尊求死的念头，哪怕以自己为诱饵。
　　洛云：？
　　洛云看向他，“最好不要让本尊找到机会。”
　　“自今日起，师尊身上不会再多出其他禁制，亦可以在罗浮殿自由行动，师尊可以试试——”云觅看着他，“能不能找到机会杀了我。”
　　洛云微楞后仰头大笑，起身，在云觅的目光中向外走去，红袍肆意，“本尊自然可以！”
　　自然，可以。
　　自然，不可以。
　　只是，不被限制行动，不被强制亲密，只是恢复凡人的身份。既然云觅想，他就先活着吧。
　　云觅注视着他肆意的背影，低头笑了，笑得欣喜又悲痛，这样才好。
　　但——他闭眼，他不会给师尊这个机会的。
　　他能打败师尊一次，就能打败师尊无数次。师尊杀不死他的，除非他自己愿意。
　　但怎么可能？他要活着，活着和师尊一起与天同寿。
　　他隐隐有预感，若自己救世成功，这片天地，将被他掌控。
　　生是他，死是他，轮回亦是他。
　　生生死死，师尊再躲不开他，只能留在他身边。
　　无论如何，
　　师尊只能待在他身边。
　　只有这个，他不会退让，亦不会妥协。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钩月。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撇，要相逄似水底捞明月。”
　　——出自元无名氏《塞鸿秋·爱他时似爱初生月》】


第158章 我等了好久
　　洛云从苍生殿走出的时候,收获了一大堆注目的眼神。
　　自前几日，云殿垮塌，尊上抱着一人走出云殿走入苍生殿的时候,众人就在猜测——尊上怀中那人是不是前任魔尊。
　　之后他们都默默关注着苍生殿，可惜一直没见到人出来。现在一看,果然是前任魔尊！
　　同时，他们也察觉到了,梦苍生现在修为全无,和一介凡人没什么两样。但没人去找他麻烦，毕竟前任魔尊可是被现任魔尊从“寝宫”中“抱”出来的！从魔尊变成魔尊枕边人，也算是另一种强大了。
　　只是有心思不正的，目光一直往他裸露出来的脖颈巡视,眼神淫邪。
　　洛云突地转头，对上他们的目光，他深邃的墨色双眼中跳动着两团火焰。
　　“啊！”与他目光对视的人突然捂住自己的双眼,火焰自双眼燃起,很快蔓延自全身。
　　“眼睛不要了,可以送给其他人；命不要了,可别脏了本尊的手。”洛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如既往的霸道。
　　就算没了修为,他也依旧是梦苍生,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魔尊梦苍生。他想要一个人死,有很多种办法。
　　“嘤！”小火从他双眼中跳出，亲昵地蹭了蹭他。在他出来之时,小火悄悄跟了上来，重新和他签订了契约。
　　洛云走入梅林，只给他们留下一个肆意的背影。
　　“嘤嘤！”小火从他肩头飞起,撞上一朵朵裹着雪的梅花。白色的雪被撞碎，露出里面鲜红似火的红梅，浓郁的香味爆发出来，沁人心脾。
　　雪落在洛云发间肩头，沁骨的凉意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嘤！”小火飞下来，绕着他飞了两圈，将他身上的凉意驱散。
　　不顾已经转晕了的小火，洛云径直向前走去。“嘤嘤嘤！”在他身后，传来小火控诉的嘤嘤声。
　　洛云勾唇，他突然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还没靠近，就听见了巨石轰然倒塌的声音。洛云抬眼，见刻着“魔门心境”的巨石已经倒在了地上，巨石旁那座简陋的竹亭已经被毁了一角。
　　他猜到了。
　　这处地方是云觅的耻辱，他怎么可能还留着。只是——再让他们毁下去，竹亭下的巨型聚灵阵就藏不住了。
　　“停下。”洛云说道。
　　众人一顿。
　　封遂看了他一眼，手中长鞭落下，竹亭塌了一半。
　　洛云：……
　　来啊，关门，放……放小火，烧他！
　　“嘤？”小火歪头，它对主人省略的那一个字很好奇。
　　“砰！”没等小火出马，封遂就被人一掌拍飞。而拍飞之人，洛云扬眉，是银仙河。
　　“银长老。”众人行礼。
　　“尊上。”银仙河向洛云行礼。
　　“让他们停下。”洛云随意点头，向还剩一半的竹亭走去。
　　“都停下。”
　　“是。”
　　众人离开之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梦苍生已然落败，银仙河竟然还忠于梦苍生？这一刻多的是人想趁机向云觅表忠心上位。
　　“银长老如此做不怕云觅将你一掌击毙？”
　　“属下只忠于您。”
　　“忠于本尊，难道不是因为主仆契约？”洛云在凉亭内，勾唇看向他，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他可是与银仙河签订了主仆契约的！
　　“自然也是。”银仙河坦坦荡荡地承认了，承认得极其自然和不要脸。并且还主动投诚，“尊上可有什么要吩咐属下去做？”
　　老狐狸，老能苟了。洛云目光在他真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挪开，“有。”
　　“尊上吩咐。”银仙河答应得十分爽快，反正像打败云觅、救他出去之类的事他是做不到的。
　　“本尊想喝酒了。”
　　银仙河：？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洛云坐在竹亭中，看向竹亭外。天上重新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十分好看。此情此景，差一壶酒。
　　“要现酿的梅花酒，苍生殿外那片梅花林不错。”
　　银仙河：？？
　　“半个小时后，本尊要喝到。”
　　银仙河：？？？
　　“尊上，酿酒要很久的。”银仙河隐晦地提醒道，就差没直接说您是在胡搅蛮缠故意为难我了。
　　“用炼丹炉会快很多。”洛云说得理所应当，好像炼丹炉本来就是用来炼酒的一样。
　　“好。”银仙河勉为其难地答应道。您可真是个人才。
　　洛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在他死前，他会解除和银仙河的主仆契约。一壶梅花酒换终生自由，他还觉得他亏了呢。
　　他弹了弹小火的头，“小火，去请灵汐来喝酒。”
　　“嘤！”小火欢快地飞入大雪中。
　　一炷香后，酒伴玉灵汐到了。
　　半个时辰后，梅子酒连带整套酒具送来了。
　　“主上。”玉灵汐拦住了洛云倒酒的手，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型炼丹炉放到桌上。炼丹炉中燃着丹火，他将梅子酒放入炼丹炉温了起来。
　　不一会儿，酒就被温热了，酒香自壶嘴飘散而出。
　　玉灵汐取出酒，为洛云和自己倒上。
　　洛云正握上酒杯，就听见玉灵汐的声音响起，“主上，可好？”
　　洛云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现在很好。”
　　“那就好。”玉灵汐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袖中准备好的毒药收了起来。
　　“护住这里。”洛云看向被毁了的那半凉亭，这可是他亲手盖的，他还挺喜欢的。
　　“好。”
　　洛云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梅花酒初一入口，如冷冽冰雪含入口中，在口中滞留一瞬后，如雪化开红梅绽放，浓郁的梅花香味在口中炸开，浓郁的酒意自喉间一直醉入心头。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他为玉灵汐添酒的时候才发现酒杯中还是满的。抬眼望去，玉灵汐已经醉倒。
　　“灵汐，危险。”洛云唤道。
　　玉灵汐突地抬起头，定定地看向洛云。
　　洛云等着他清醒过来。
　　片刻后，玉灵汐挥手，为自己布下阵法，又原位睡倒在了桌上。
　　洛云失笑，玉灵汐醉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幸好他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不然就一起被罩进去了。
　　他转身，向苍生殿走去。
　　酒有点上头，他有点困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白日还开得正盛的红梅，现在似乎秃了？
　　察觉到洛云归来，小色主动打开苍生殿的大门，浓郁的酒香传入鼻尖。
　　小火为他照明，照出殿中一堆酒坛，以及坐在酒坛中的云觅。
　　“师尊，”听到声响，云觅转头看向洛云，白皙的脸上因为醉意而薄红一片，而眼中却亮晶晶的，仿佛有光，“这些都是我为你酿的梅花酒，一天一坛，足够你喝到明年梅花盛开之时。”
　　当他知道师尊和玉灵汐在竹亭饮酒时，他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不将人直接从玉灵汐面前抢回来，而是在这苍生殿中酿了一天的酒，酿出了这整整一殿的酒，又喝了半夜的闷酒。
　　“师尊，今日的酒，我已经开了。”云觅看着对面，心中酸意溢到口边，盖过了口中浓郁的梅花香味。
　　洛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对面摆着一杯未被人动过的酒，也不知道摆着多久了。
　　“师尊可喝得尽兴？”云觅笑着，灌下一口酒，“可要继续？”可愿和我对饮？
　　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竟看见有两个师尊，旁边站着一个，还有一个，如他所愿，坐到了他的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眼尾勾出笑意，拿起酒坛为梦苍生身前空了的酒杯倒上酒。
　　洛云在一旁看着他问完后便看向对面的空气，仿佛自己已经坐下，还要为自己倒酒。酒坛中流出的酒落在装满酒的酒杯中，倒多少便溢出多少，酒液流满了整个案几。
　　“够了。”洛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59章 时间到了
　　云觅仰头,看见两个师尊合成了一个。再低头一看，杯中酒已经满了。
　　或者说，是从未空过。
　　刚刚的,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
　　现在这个握着他的手腕，阻止他倒酒,不想与他共饮之人才是真正的梦苍生，而不是——幻象。
　　他低眸,不动声色地旋转着手腕,想要让自己的肌肤更多地接触到洛云的掌心。
　　毕竟，这可是梦苍生第一次主动碰他。
　　突然，梦苍生握着他手腕的手一松，他的手腕直直落下,撞在桌子上。手中酒坛被撞碎，白皙的手腕上被撞出大片淤青。
　　被发现了……云觅眼角勾起自嘲的弧度，还没笑出声,就听到对面传来声响。
　　他抬头,便看见梦苍生在他的对面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洛云对上云觅醉意朦胧的双眼，“有酒,本尊自然要喝！”
　　云觅酿的梅花酒与银仙河的不同,初一入口,便是一股苦味，而随后便自这苦中酝酿出一丝冷冽的清香,随后清香愈演愈烈，化作浓郁的梅花香味，在唇齿间流连不散,令人回味。
　　云觅低低地问了一声，“这酒，师尊可喜欢？”
　　“自然。”洛云答道。酒是好酒，自然值得本尊的喜欢。
　　“呵。”云觅低笑，将酒坛举到头顶，捏碎，酒液灌头而下，淋了他满身梅花香气。
　　他带着这满身梅花香气靠近洛云，酒气打在他的脸上，“师尊可喜欢？”你喜欢梅花酒，如今我满身是酒，你可以喜欢我了。
　　鼻尖是浓郁的梅花香味，没有苦味，只有经过酝酿之后的醉人的梅香。洛云看着他。透明的酒液战染在他的睫毛上，一眨眼便绽开无数透明晶花。
　　“你醉了。”洛云嗤笑一声，将他推回座位。
　　云觅跌回座位，低低笑了半天，才问道，“与你和玉灵汐喝的酒比，谁更好？”
　　“你。”和银仙河酿的酒比起来，云觅的层次更多，更丰富，自然更好。
　　云觅笑了。
　　与玉灵汐相比，谁更好？你。
　　他为这骗来的答案笑得满心欢喜。
　　“为何？”
　　“你的酒，多了一层苦味，妙在苦味！”尝过极苦，再闻梅香，苦不在，香醉人。洛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他魔尊实话实说！
　　和仙尊一杯醉不同，魔尊可是千杯不醉，尝过不少好酒。可那些好酒中，能够比得过云觅所酿的梅花酒的，亦是少数。
　　苦味？云觅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看着他喝下去后才勾唇问道，“师尊，可知为何有苦味？”
　　洛云看向他，心中一个咯噔。
　　云觅仰头，灌了一口酒，口中被苦味灌满后又齐齐化为浓郁的梅香。黑色宽大的衣袖从腕间滑下，露出在黑衣衬托下愈发白皙的手臂，以及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愈发显眼的一道道红色伤痕。
　　“因为多了一样东西。”
　　放下酒坛子，用手撑住头，云觅看向洛云，眼尾的红痕愈发鲜艳，“我的血。”
　　酒中有他的血，师尊饮下他的血，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洛云：……
　　他看向这一殿密密麻麻摆满了的酒坛，眉头微微皱起，云觅到底放了多少血？
　　“师尊。”云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觅什么时候过来的？
　　洛云抬头，便被云觅含住了唇。苦涩的酒液自云觅口中渡入，化作浓郁的梅香在两人唇齿间绽开。
　　渡酒结束，云觅微微抬头，俯视着洛云问道，“师尊，还喜欢吗？”
　　洛云抬头看向云觅。明明是云觅俯视着他，占据主导地位，但他薄红的脸庞、鲜红的眼尾，一眼看过去却让人有了错觉：仿佛被人欺负的是他一样。
　　如果他说不喜欢，云觅会不会哭给他看？洛云心中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
　　“不——”洛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地一声，云觅挥掌将一坛酒打碎。
　　“砰砰砰！”这一殿的酒一坛坛破碎，云觅眼尾红痕鲜艳欲滴，但无泪。
　　“不喜欢。”
　　“砰砰砰砰砰砰！”整整一殿的酒全部破碎，殿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意，酒量差的人恐怕只吸一口就要醉了。
　　“师尊。”云觅身体晃动一下，跌入他的怀中，堪称史诗级碰瓷。
　　腹部突然一烫，洛云将云觅的手从自己衣衫中拿出来，却被人反过来扣住。
　　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耳边云觅嘶哑的声音响起，“师尊，这个时候应该喊非礼。”
　　洛云：……
　　他之前就想问了，云觅到底看过多少话本爱情故事？
　　他另一只手捏住云觅的后颈，将他的头从自己颈边拉开，强制他看向自己，“本尊觉得，以你的容颜，需要喊非礼的，难道不是你？”
　　“好。”云觅勾起眼尾。
　　？洛云与他对视，陷入一片汹涌的情海中。直到冰凉的手触上一片滚烫，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已探入了他的衣间？
　　云觅将洛云的手按在自己腹间，声音嘶哑，“师尊，来非礼我。”
　　洛云掌心被烫到，使力将人推开。
　　云觅跌在地上，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举起刚刚摸上洛云腹部的右手，盖在了双眼上，唱起歌来。
　　“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看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钩月。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撇，要相逢似水底捞明月……”
　　这几句翻来覆去唱，因为他只会唱这几句。只会唱这几句也要唱，因为师尊曾说过喜欢。
　　“我听说，师尊喜欢听故事？”
　　“若本尊说，喜欢听人唱歌呢？”
　　因为他曾说过喜欢。
　　洛云俯视着他。
　　当云觅唱到第五遍的时候，洛云终于受不了了。
　　他起身，一只手捂住云觅的嘴，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抱起。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和云觅一起扔上了床，闭上了眼。
　　睡觉！
　　云觅挪开遮住双眼的手，被洛云捂住的嘴微微勾起，在他怀中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只在清晨的时候，云觅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梦境。梦境中，域外天一直高悬在天上的那双巨眼突然消失了。
　　虽然没有理由，但他就是知道，域主离开了域外天，这是摧毁域外天最好的机会！域外天被毁，域外天魔就是无源之水，不再无穷无尽。域主也会由一域天道重新变为普通的修士，不再高高在上，无法对付。
　　云觅在洛云怀中睁开眼，起身。
　　师尊，等我。
　　等他救世，等他掌握这片天地，等他掌握生死轮回，等他——回来永伴你身边。
　　在他走后，系统冰冷的声音将洛云唤醒，“时候到了。”
　　洛云睁开眼，看向苍生殿外。
　　殿外，一双巨大血色的眼睛出现在罗浮殿上空，漠然地俯视着众人。
　　云觅未曾想过，域主为何离开？要去哪儿？做什么？
　　答案是：降临这方天地，杀掉应劫之人。
　　至于为何找上梦苍生？因为梦苍生一开始就是天道为应劫之人准备的替身。不然怎么会如此巧合？梦苍生和云觅同为半魔血脉，同为魔尊，连幼时的经历都如出一辙。
　　“你故意的。将云觅引走，将域主引来。”洛云在心中说道。
　　“域主会永远留在这里。”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与天道身份不符的恨意。
　　若域外天魔彻底占领这方天地，它会被域主吞并，此方天地万物会彻底成为天魔的奴隶。
　　“你要怎么做？”洛云问道。
　　系统沉默片刻后，才平静地说，“同归于尽。”只有天道才能对付天道。
　　“云觅呢？”
　　“他会成为新的天地之主。”云觅是应劫之人，亦是祂为自己选择的继承人。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考验吗？洛云明悟。
　　“我要怎么做？”洛云问道。
　　“活到最后。”在域主的雷霆手段下活下来。
　　“若是活不到最后呢？”若是活不下来，是不是就回不去，就会彻底死掉？
　　“或者换句话说，系统，若有万一，千万分之一，我活到最后，你有多大把握送我回去？”
　　系统沉默，“为了天地苍生，我别无他法。”魔尊和仙尊必须存在。
　　那他一直所做，又是为了什么？
　　洛云沉默片刻后，却笑了，“多活了数百年，临死还能拯救了外星友人，不错不错。”
　　心理防线崩塌和重建都只在一瞬间。
　　他想回去，不过是为了拿到属于他的奖杯，证明导师说的是错的。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座奖杯而已，又能证明什么？
　　多活了数百年，够了。
　　脑中闪过云觅苍白的脸，洛云在识海中戳了戳小团子，捏了捏它的小圆脸，“喜欢你。”
　　挡住要冲过来的小团子，他将它重新压在了识海最底下。
　　小团子回归后，云觅肯定会怀疑梦苍生亦喜欢他，他便干脆坐实，虽然并不是这样。喜欢之人亦喜欢自己，云觅会高兴的吧？
　　他亦愿云觅，心怀欢喜，荣耀加身。
　　洛云向殿外走去，从容赴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be,不是be,不是be哦！
　　一更到。
　　今天二更会晚一点，一更早点更～


第160章 梦苍生，陨。
　　“尊上！”
　　罗浮殿众人发现天空的异常,朝苍生殿赶来。
　　“是域外天域主。”玉灵汐抬头，望向天空。
　　“域主？尊上！”银仙河叫得最急，就差没拍门了。
　　“尊——”
　　“吱呀——”
　　银仙河看着从门内走出来的洛云,声音戛然而止。他是叫尊上，但没叫这个尊上啊！这个尊上修为还被封着呢！能顶啥用？
　　“他不在。”洛云向前走去,与他擦肩而过。
　　银仙河一把抓住他，脸上堆出认怂的笑容,“尊上,要不我们逃吧？”
　　“你不是没逃出去？”洛云嘲讽地看向他。
　　银仙河：感觉自己被看穿.jpg
　　他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检查了逃跑路线，然后发现这一片彻底被封死了，压根出不去。
　　“祂是来找本尊的。”洛云甩开银仙河的手，走向域主,再次被一把抓住了。
　　这次被抓得更紧更严。
　　洛云回头看去，还是银仙河。
　　银仙河脸上不再，难得严肃了起来,“尊上,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洛云：？
　　银仙河吸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沧桑。他苟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要死了，不是被域主杀死,就是被尊上杀死,他命可真苦。只是——在死之前,再让他临死挣扎一下！
　　他看向洛云，苦口婆心地劝道,“尊上，你过去不会有好下场的。”
　　洛云：银仙河知道域主是来对他下手的？
　　银仙河，“祂不会信任你的。”
　　洛云：……
　　“放开。”
　　银仙河不放,另一只手却悄悄聚集起魔气。既然尊上执迷不误，他只能赔上自己，送尊上上路了。
　　人族，不能出叛徒。
　　再不说话，自己怕就要被一掌拍死了。洛云嗤笑一声，“祂是来找本尊寻仇的，还是说，银长老忠心耿耿，要陪本尊一起上路？”
　　银仙河动作一顿，啥？寻，寻仇？这，这不是去送死？他握紧洛云手腕的手松开了一瞬，又重新握紧。
　　“嘤！”手腕突然被烫到，银仙河下意识松开手，再抬头洛云已经走远。他低头甩开手上的小火，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它，“你主人要去送死，你不阻止，还烫我烫我！”
　　洛云余光撇到这一幕，笑了。
　　他突然觉得银仙河不错，至少小火跟着他应该能活很久很久。他同时接触了和银仙河、小火、小色的契约。
　　“可惜老夫要英年早——”银仙河的话突然一顿。
　　“主上。”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响起。
　　洛云看向玉灵汐。
　　“一起。”玉灵汐虔诚地注视着他，主上，我陪你。
　　“好！”洛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你负责护住罗浮殿，看本尊——”他直视苍穹那一双巨眼，向前大步走去，“看本尊将祂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
　　“轰隆！”血色雷霆自那双巨眼中迸出，朝洛云劈下。
　　“是。”在轰隆的雷声中，玉灵汐低声道。
　　“轰隆！”湛蓝雷霆自苍穹劈下，将血色雷霆一道道击散。一金一银的巨眼在苍穹出现，与血色巨眼相对。
　　天道。
　　洛云手背抹过唇边的血，双眼涌上战意。血色雷霆虽然没有劈到他，但余波荡到了他。
　　光是余波，就足以让他如今的凡人之躯受到重创。
　　“系统，能把我的禁锢解开吗？”
　　“不能。”
　　“为何？”
　　“会让云觅分心，他不能分心。”
　　洛云将喉间涌上的鲜血压了下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分心了会如何？”
　　“会死。”系统的声音格外的冰冷无情。祂会死，云觅亦会死。
　　祂对战域主，云觅毁掉域外天，无论谁出了差错或者失败，局势便再无法挽回。
　　“我知道了。”洛云直视域主。他、系统或者说天道、云觅都有各自的使命，亦都只能独自奋战。
　　“轰！”悬挂于苍穹右侧的金色巨眼化作熊熊燃烧的太阳，代替了原本的太阳，朝血色巨眼靠近。
　　而银色巨眼则化作皓月，清冷的月光洒在整片天地中，将整片天地冻住，阻隔空间。
　　时间长河在苍穹出现，阻断过去未来，只留现在，阻隔时间。
　　天道，出手了！
　　一出手，便是毫无保留，全力以赴。
　　面对天道的全力以赴，域主只回了一招——侵蚀。
　　煞气自血色巨眼中涌出，无数魔念自血色巨眼中散出，向洛云冲去，向万物散去。只要存在生灵，便无法阻拦；只要域外天不毁，便源源不断。
　　只一招，但无解！
　　无数魔念朝洛云落下，在即将接触洛云身体那刻，被一道光弹开。
　　系统自他眉心飞出，回归天道，在他身后化作轮回巨轮，不断磨灭着域主散发的魔念。
　　洛云被轮回护着，失笑地看着与域主过招的天道，这家伙，说得那么狠，还不是把他护得严严实实的？死傲娇了。
　　只是他眸子微缩，时间长河旁，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他见过，是域主！是域主，而不是域外天的天道。
　　域主亦是天魔，合道后化作天道。所以域主是天道，又不是天道。当他以血色双眼出现时，他便是天道；当他以天魔之身出现时，他只是域主。
　　域主出现在时间长河旁，要干什么？
　　洛云脑中刚出现这个疑问，下一秒，他便知道了。
　　他看到域主将手伸入了时间长河中，然后——时间开始倒流，一点一点，倒回他和玉灵汐对话之时，倒回银仙河抓住他手之时……
　　他隐约明白了域主想要做什么。
　　再往前便是他从苍生殿走出之时，他醒来之时，云觅离开之时……云觅！他要将云觅从域外天拖回来！
　　“轰！”一道道湛蓝雷霆劈向域主。
　　“轰！”血色雷霆劈下，迎上湛蓝雷霆，将其劈散。
　　雷霆的余波将时间长河搅乱，域主耐心地等待时间长河平静下来后，再次伸出手，时间重新开始倒流。
　　显然，天道也意识到了域主的意图，但它拼尽全力，也只能拖延时间而已。
　　这一战，仿佛已经必败。
　　现在该他出场了。洛云仰头看向身后的轮回巨轮，伸出手，握向了它。
　　轮回既然能碾碎魔念，那么它就是对付域主最好的武器。不管天道为何没用，现在，它该用了。
　　“系统，助我。”
　　“多谢。”
　　随着天道不再冰冷充满叹息的道谢声响起，他体内的禁锢被解开，虚无的轮回巨轮化作实物，被他抓住了一截“小腿”。
　　“轰！”洛云握住这一截“小腿”，将轮回拔了出来。轮回本无重量，但化作实物，便有了重量，为天地万物重量之和。
　　洛云将轮回举起的那一刻，整片天地皆被轮回所占。乍眼看去，他像是举起了整片天空。
　　只一瞬，洛云身体便有分崩离解的趋势。
　　天地万物，何其重。若不是有天道相助，他在举起来的瞬间已经被压死了。
　　“踢不成球，投篮也不错。”洛云仰头大笑，将轮回朝着时间长河，朝着域主扔去。
　　域主脸色一变，就要离去。
　　但晚了。
　　轮回巨大无比，躲不过；轮回亦巨重无比，活不了。
　　洛云大笑着，看着轮回压住域主，一点一点将他的神魂磨碎，直至彻底消失。
　　红衣飞扬，笑声肆意。
　　他大笑着，闭上了眼。
　　“系统，要将祂眼珠子抠出来当球踢……”洛云努力维持着意识，在心中说道。
　　他的额间出现一个印记，是缩小了的轮回。
　　“好。”
　　这一幕，被天道传入天下苍生心中，被他们永远铭记。
　　你救苍生，苍生亦不负你。
　　无数血色雷霆自血色巨眼中迸出，朝洛云劈去，要让他死无全尸，却在中途就消散了。
　　域外天，毁了。
　　血色双眼失去天道权柄护身，终于被天道所化的太阳靠近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走投无路，血色双眼俯视天下苍生，化作火球，朝下落去。祂死，便让苍生陪葬吧！给祂的孩子们陪葬！
　　天道所化的月亮迎上了祂，月光如膜，将血色双眼化作的火球全部兜住，哪怕自身也燃烧起来，亦不退让。
　　对于天道来说，天下苍生都是祂们的孩子。从古至今，只有天道崩而苍生死，未有苍生死绝而天道独存。
　　天道，既为天，便该庇佑苍生！
　　天道陨落的最后一刻，将血色双眼烧剩下的东西炼成两个球，踢到了洛云身边。的确很适合当球踢。
　　天道，陨。
　　球？洛云闭着眼艰难地动脚踢了一下，笑着失去了意识，身体向下跌去。
　　梦苍生，陨。
　　小团子从洛云识海飞出，向域外天飞去。
　　不断崩塌的域外天。
　　云觅全身满是鲜血，玉伞被鲜血彻底染红化作红伞。他收起玉伞，向外走去。
　　师尊，该等急了。
　　突然。
　　“噗！”
　　他留在师尊体内的禁制被破，云觅喷出一口鲜血。
　　“噗！”
　　梦苍生陨落的一幕传入他的心中，云觅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对！师尊还有意识！他还没死！在记忆的最后，师尊还活着！云觅落在苍生殿中，捂着胸口抬起血红的双眼。
　　师尊，你在哪儿？
　　“轰！”功德金光自天上落下，天地法则自云觅眼前浮现，天道权柄落入他的识海。
　　天道乐音响起，法则颤动齐鸣，天下苍生欢鸣。自此，他为天地主宰，掌控万物。
　　不死不灭，不老不衰，与天同寿。
　　但云觅却无暇欢喜，无暇理会天道权柄，无暇参悟天地法则，更是想打碎功德金光的禁锢。
　　他只想救梦苍生！他受伤了！重伤！他还没死！他要救他！
　　得悉了天地主宰的意愿，功德金光散去，化作小光球飞入了他的丹田，等待他有时间再吸收。
　　云觅焦急地向外冲去，他记得师尊是在
　　“砰！”一直在找他的小团子向殿内冲来，悲愤地撞入他的识海。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61章 诛
　　“喜欢你。”梦苍生霸道的声音在云觅识海中炸开。
　　师尊？师尊承认自己喜欢他了？云觅如坠蜜罐,心中原来的苦涩都化作甜蜜，将他淹没。
　　若是系统还在，想必会用冰冷的声音说,“男主黑化值-75,目前黑化值为0。”
　　若是洛云还活着,想必会欣喜于自己没有猜错。喜欢之人亦喜欢自己,云觅自然是欢喜的。
　　然而这欢喜只持续了一瞬，因为下一秒，许多记忆“轰”地一声在他脑海中炸开。云觅首先看见的,便是梦苍生彻底陨落的记忆。
　　师尊,死了。
　　“噗！”云觅将还欲与自己继续融合的小团子挥出,踉跄一步，半跪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按住胸口的手一重，五根手指深深插入胸口，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他曾想,待他掌握这片天地,生生世世，生生死死,师尊再躲不开他,只能留在他身边。岁月漫长,终有一天,师尊会承认,自己爱他。
　　现在师尊说喜欢他，但生生世世没了。
　　没了。
　　一日都没了。
　　那他掌握这片天地又有何用？
　　那他，活着又有何用？
　　若是系统还在,想必会用冰冷的声音提醒洛云，“男主黑化值+100，目前黑化值100。”
　　而系统已经陨落，洛云也已不在。
　　喜欢之人亦喜欢自己，自然是欢喜的。但若知道时，喜欢之人已经逝去呢？
　　原来的爱意与欢喜化作酷刑，每时每刻都在让他痛入骨髓。
　　他几乎忍不住想，师尊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临死前这样说，故意报复他，报复自己这些时日的折辱。师尊是不是恨着自己？希望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云觅插入胸口的手指微微合拢，隔着一层血肉将不断跳动的心脏罩入掌心。
　　师尊，你这样恨我，那我去死好不好？
　　他所有刻意的恶意的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都不过为了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去死的理由。
　　自出生至今，他一直在求活，以至于连求死都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背叛过去努力挣扎活着的自己的理由。
　　“砰！”他捏碎了自己的心脏。
　　身体的生机缓缓散去，神魂亦渐渐消散，云觅闭上了眼。
　　有玄妙的气息自苍穹穿过大殿垂落在他身上，为他重聚神魂碎片。功德金光自丹田中溢出，为他重塑心脏。
　　片刻后，云觅睁开眼，他又活了过来。
　　天地主宰，天道之主，不死。
　　云觅垂下头，将刚刚握碎心脏的手抽出，低声笑了，笑容似悲似喜。
　　自出生至今，他一直在求活，却一直活不了。如今求死，也死不了。
　　“若是不这样，你再有生命危险怎么办？我怎么来得及救你？你的天命又缺了一丝，不是原来的不死之身了，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啊！”梦苍生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师尊？云觅闭眼。
　　刚刚天道在重聚他的神魂之时，将回归的神魂碎片融入了他的神魂中。
　　无数熟悉的记忆在云觅识海中浮现，只不过没引起他的注意，直到这句话响起。
　　他看向识海中与这句话对应的记忆。记忆中，黑暗的大殿上，他正闭着眼被梦苍生压在王座上，神色痛苦。
　　他记得这一幕。这是在魔门秘境中，梦苍生发现他解除了主奴契约后，强行与他双修，并闯入他的识海，撕扯下他一片神魂碎片卷入自己识海，禁锢起来。
　　原来，师尊当时是这样想的吗？有血泪自云觅眼中落下，划出蜿蜒的痕迹。识海的边缘溢出鲜血，缓缓侵蚀着整个识海。
　　不顾被侵蚀的识海，云觅看向下一幕记忆，急切地想要验证什么。
　　反正，他是天地主宰，天道之主，是不死的。
　　再痛苦，也不会死。
　　下一幕是接着上一幕的。
　　还是在黑暗的大殿中，梦苍生戏弄地握住他的脖子又松开，任他瘫在王座上，“对本尊这样放心？本尊还以为自己是你的好友而非仇人。”
　　他记得，这是双修结束后，梦苍生发现自己封闭了五识六感时嘲讽他的话。
　　然而此时，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另一句话亦响起，“不是谁都是本尊的，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轰！”识海塌了一块。
　　云觅受虐般地继续看下去。
　　帝宫，他和梦苍生争夺帝位，亦是在争夺魔门密藏。最后一刻，梦苍生退让了。
　　“这么想要，本尊就送你好了。”
　　茶馆中，梦苍生听到他是灭世魔头，天地公敌的传言。
　　“可笑。”
　　天劫中，梦苍生将手中剑伞转了一圈，撑开，迎向天雷。
　　“天雷淬炼，可不是每把法器都有机会的，就当是本尊的收徒礼物了。”
　　梦苍生渡劫失败，回来时却发现自己正在渡化神天劫。自己在天劫下屈服于渡劫梦苍生，求他归还诀影。他嗤笑一声，将诀影给自己，决然离开。
　　“本尊，还护不住他。”
　　剑阵门中，渡劫成功突破化神的梦苍生出现在废去了修为的自己面前，“可愿拜本尊为师？”
　　“本尊现在能护住你了。”
　　剑阵门中，自己以为梦苍生是故意掐着时间来，只为逼自己交出魔门密藏。自己带着狠意在他耳边说，“魔门密藏是一个秘境，能将人的记忆化作幻境，重新经历。只有本……我能打开。”
　　“本尊知道。这个时候倒是不装了，在宁无缘面前装得那么像。”
　　苍生殿中，自己狼狈地躺在床上。梦苍生让小色变为炼丹炉，让小火变成赤红的火焰，哄骗自己的神魂碎片打开魔门密藏，将自己扔了进去。
　　“丹田损坏，修行路断？本尊的徒弟可不能是一介废人！”
　　梦苍生将筑基到渡劫的功法刻在玉简里给他，将渡劫之后的功法传输给他的神魂碎片，监督着它一遍遍记忆。
　　“你可是要证道称祖的。”
　　在剑阵门被梦苍生救下时，他本想前尘往事一笔勾销的，但醒来却发现自己被练成了人性法器，被困在方寸之地，充当魔门弟子的磨刀石，任人折辱，才再度被激起恨意。结果，这也是误会吗？
　　误会，都是误会！
　　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他却因为这些误会，而折辱师尊。
　　“轰！”识海彻底被血色染红，云觅不堪重负地落入血海中，看向血色的苍穹。
　　痛苦具化为金丝，一根根勒入他的神魂中，明明眼神痛苦不堪，心中却一片平静，甚至还想要更多。不够，还不够，他还不够痛。
　　他按上自己心脏，低声笑了起来。
　　幸好，幸好他没死成。他怎么配死呢？他应该活着，带着爱、愧疚、悔恨、痛苦，永生永世地活着。
　　一点金色的光点落在他的眉心，这是被小团子藏起来的记忆，藏到了最后。
　　记忆中，是一片金色。
　　金色的海洋中伫立着各种雕塑，有巨大蓬松的棉花糖、憨态可掬的泰迪熊、活泼可爱的花仙子、面容凶狠的女巫……雕塑间，海浪翻滚，潮起潮落。不时有一道道水柱升起又落下，增添无穷乐趣。
　　天空布满金色的云，亦化作各种各样的形态，天宫、道人、和尚、仙子、天兵……
　　“自己”坐在秋千上，被身后的梦苍生一推，便向前一荡，自各色雕塑中穿过，高高荡入绵软的云间。
　　“唔。”一根巨大的金丝死死勒入云觅的腰间，仿佛腰将他拦腰勒断。
　　他低声笑了，眼中是能将人埋葬的痛苦，笑声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很高兴。原来，师尊对他温柔过。
　　“轰！”识海彻底崩塌，将他埋葬。
　　玄妙的气息再次落下，为他重聚神魂，重塑识海。
　　“尊上，主上留给你的遗物。”玉灵汐的声音传来。
　　师尊？留给他？遗，遗物？云觅退出识海，睁开眼，踉跄着站起身来，挥开苍生殿殿门，看到了重新穿上白衣的玉灵汐。
　　“簇！”一道光自玉灵汐手中飞出，被云觅接住。
　　是玉简。
　　玉简……云觅毫不怀疑地将它按上了自己的眉心，果不其然，是他所修功法的后半部分，是师尊让他的神魂碎片反复记忆的部分。
　　师尊怕他的神魂碎片忘记，刻意多准备了一份。
　　无穷无尽的苦意将他淹没，神魂上的金线多出了一倍，甚至衣袍下的身体也被无穷无尽的金线缠上，勒入血肉中。
　　越痛苦，越满足。
　　他该痛。
　　“师尊为何要将我困住？”他嘶哑着声音问道。
　　他已不再怀疑梦苍生想要害他，他只是想知道所有真相。然后——让自己再多痛一点。
　　“尊上若有怀疑，自可去看。”玉灵汐清冷地说道，转身离开。至始至终，他未踏入过苍生殿一步。
　　自己去看吗？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熬夜，打乱了作息，今天脑子恍恍惚惚的，所以更新晚了一点，也没有二更。明天努力！
　　晚安~


第162章 再诛
　　他一步跨出,已出现在半毁的凉亭前，旁边还倒着一块缠着锁链的巨石，上面的字已经被刻意磨去,模糊不清。
　　自脱困后,他再未踏足过这个地方,直至今日。
　　直至今日,他才发现凉亭下居然有只针对一人的巨型聚灵阵，阵眼正是他当初被困之处。
　　怪不得……
　　怪不得他修练速度那么快，他还以为是功法的原因……
　　云觅手腕颤了一下。衣袖下,两道粗壮的金线分别穿透了他的两只手腕,一直延伸至虚空。每动一下,便带来钻心的疼痛。
　　至于梦苍生为何要将他困在此地，还将魔门密藏伪装成秘境，让魔门弟子进入……不这样，魔门弟子如何能放心将自己的记忆剥离出来？魔修的戒心可是比仙修高出一万倍。
　　他之前以为是自己充当魔门弟子的磨刀石，如今再想,魔门弟子才是梦苍生为他安排的磨刀石。
　　“刺！”两道粗壮的金线同时穿透了他的两只脚踝,他踉跄了一步,重新站稳。
　　光是站立，就有钻心的疼痛从脚踝源源不断地传入心中。如今便像了,像自己被囚之时。
　　云觅笑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走向凉亭。手腕脚踝拉扯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又缓缓愈合起来；缠绕在身上的细密金线,随着这一动，勒入肉中，如凌迟般将肉割成一片片,又被逐渐愈合的血肉排挤出来，循环往复。
　　“轰！”金针落下，半毁的凉亭彻底崩塌。
　　“凉亭，是主上亲手所建。”
　　“铮——”金针齐震，落入地下，将凉亭下方的地皮掀起，将令人张目结舌的巨型聚灵阵露了出来。
　　“聚灵阵，我亲手所布。”
　　“轰——砰！”金针再次落下，刺入一颗颗极品灵石中，将阵法彻底毁去。
　　玉灵汐一袭白衣，站在山巅。凉亭、聚灵阵，他什么都没给云觅留下。
　　什么都不给他留？云觅垂眸，再次抬眼，半毁的凉亭已完好如初，倒下的巨石也已重新伫立，上面“魔门心境”四个大字清晰可见。
　　云觅走进凉亭，盘坐，锁链自巨石上伸出锁上他的手腕脚腕，与穿透手腕脚踝的粗壮金线重合。他手腕一沉，自膝上滑落分毫，又被他重新拽了回来。
　　此情此景，除了竹亭下没了玉灵汐所设的聚灵阵，一如当初。
　　他为，天道。
　　他可以留住世间万物，除了师尊。
　　但只有师尊，他想留住。哪怕，只能留住师尊的些许痕迹。
　　玉灵汐沉默。
　　他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云觅更是天道。他愿意痛苦才会痛苦，他若不愿，任何人不能轻辱。
　　不过
　　玉灵汐漠然。
　　都是幻象，留住又如何？
　　“我来，是想问尊上一件事。”他看向云觅，清冷的双眼中布满执念，“魔门心境是不是魔门密藏？”
　　“是。”
　　云觅身前的案几上出现了一壶酒，一壶梅花酒，一壶他亲手所酿的梅花酒。
　　当日他毁去满殿梅花酒，如今亦能找回。因为，他为天道！除了求死和找回师尊外，无所不能。
　　他在自己身前和对面各放上一个酒杯，斟满。
　　对面，梦苍生随意坐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师尊曾和玉灵汐在竹亭对饮，就坐在对面，此为真实；师尊亦曾和他对饮，喝下他所倒的酒，此亦为真实。
　　那么，此刻，他和师尊在竹亭对饮，亦为真实。云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睁眼，眼前幻影，尽数破碎。
　　终是幻影。
　　他再去拿酒壶。
　　幻影也好。
　　“果然，在你身上。”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上入黑暗海，真的是为了魔门密藏吗？”如果是，又为何在你身上？
　　“砰！”云觅手一颤，酒壶落在地上砸得稀烂，浓郁的酒香在空气终弥漫。
　　初极苦，后极香。
　　但云觅却从这香味中闻出了更深的苦意。
　　梦苍生入黑暗海，将他救活，逼他签订主奴契约，逼他双修，逼他修练《寻觅诀》，让他忍受凶兽吞噬的痛苦……他的行为指向性极强，他对自己的猜测毫不否认，最后也确实引出了魔门密藏。
　　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从来没有怀疑过，梦苍生入黑暗海，真的是为了魔门密藏吗？
　　如果是，他如何能确定自己还活着？如果是，他如何能确定自己炼《寻觅诀》一定能引出魔门密藏？最关键的——如果是，他为何要在最后退让？
　　“这么想要，本尊就送你好了。”神魂碎片的记忆中，在自己和他争夺帝位的时候，他在心中如是说。
　　如果是，他为何会送？
　　如果不是，那是为了什么？
　　“砰！”身体和神魂上的无数金线同时将身体割断，双重凌迟。
　　双重凌迟的痛苦太过强烈，以至于他在重聚了神魂、重塑了身体后仍忍不住苍白了脸。
　　然而，只有经历了极深的痛苦，他才有资格说出那个让他极为欢喜的答案。
　　云觅勾唇，苍白的脸上勾出艳丽的笑容。
　　梦苍生入黑暗海，不是为了魔门密藏，那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他。
　　他欢喜地想，梦苍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融合了神魂碎片的记忆后，他认为是在黑暗海中。现在，他认为是更早。
　　或许早在他数次拒绝拜师之时，早在云欢门中舍身救他之时，早在——第一眼见到他之时。
　　云觅伸手，将自己关于梦苍生的记忆剥离出来，化作幻境。
　　他看见，将他从云欢门圣女手中救出的是梦苍生，将他从魔门陷阱仙人洞府中救下的是梦苍生，将他从灭仙阵中救出的也是梦苍生，将他从黑暗海中救出的还是梦苍生，将他从白雁随手中救下、不在乎他灭世魔头的身份为了他对上全天下的——只有他。
　　原来师尊，救了自己那么多次……
　　云觅一遍遍经历着幻境，当时的他感到屈辱，现在的他却感到欢喜甜蜜。
　　因为，他发现了许多他未曾注意的细节。
　　他发现，在魔门密藏出现之时，师尊并未发现，他正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他揽入怀中。师尊在意他，多过在意魔门密藏。
　　他发现，在魔门密藏中，师尊发现他擅自解除了主奴契约后，将他按在王座上双修，说“阴谋永远比不过握在手中的力量”之时，十分认真，仿佛长辈对晚辈的教导。
　　他发现，师尊在殿中与他共饮时，面对他“师尊可喜欢”的逼问，没有正面回答。
　　他发现……
　　玉灵汐早已离开，只余他一人在凉亭中亦喜亦悲。
　　他一遍遍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寻着师尊喜欢自己的痕迹，每找到一丝，便将它酿作一丝欢喜。
　　每找到一丝，他便要经历一次双重凌迟的痛苦，无法控制，亦不想控制。
　　痛苦总是和欢喜相伴出现，却多过欢喜无数倍。谁让，师尊已经死了呢？
　　但就算痛苦胜于欢喜无数倍，也淹没不了那一丝欢喜。一丝欢喜，也是欢喜，不是痛苦。一丝爱，也是爱，不是恨。
　　谁让，他爱师尊呢
　　“砰！”他苍白的手腕上，红绳突然断开。
　　这红绳是他自月老庙买来的，共两根。一根系在了师尊的发上，一根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系在师尊发上的那根红绳自然与师尊一起陨灭，而他手腕上的这跟红绳也因为随着他一起经过太多次的崩碎又重组，消耗了太多次本源，承受不住断开了。
　　若早知道……他可以将它取下。
　　若早知道……他不会禁锢师尊。
　　“刺啦！”原本只是勒入身体和神魂中、用于凌迟的金线穿入同时穿入血肉和神魂中，在血肉和神魂中不停穿行。与凌迟相仿的痛苦传来，让云觅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这样，他便不会再死去，只会痛苦，永不停歇地痛苦。
　　他低头，看向地上裂成两半的红绳。这样，类似的事便不会再发生。
　　他伸手，去碰它。在碰到的刹那，红绳化作了飞灰。在红绳化作飞灰的瞬间，他看见了——梦苍生。
　　他静静地躺着，耳边的一丝俏皮的头发垂下，被红绳缠住。
　　那是——师尊的尸体！
　　他一直以为师尊的尸体随着师尊的陨落而化作了飞灰，没想到
　　玉灵汐！
　　师尊躺着的地方，正是灵汐殿！
　　云觅双眸似血，他朝玉灵汐的宫殿飞去。
　　师尊，我来迎你。
　　“砰！”云觅直接将灵汐殿的殿门砸开，神魂扫过，却没发现梦苍生的尸体。
　　“尊上有事？”玉灵汐缓步走出，清冷地问道。
　　云觅冷静下来，玉灵汐不会将师尊的尸体交出的。若是他愿意，早就给他了。
　　“师尊身陨前，曾说过喜欢我。”他低声恳求，“我想，师尊亦希望和自己心爱之人葬在一起。”
　　玉灵汐清冷的双眸中没有丝毫动容。
　　“若有师尊的尸体，千万年之后，师尊可复活。”云觅闭眼。
　　他本不愿说出这句话，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师尊的神魂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了，连一丝本源都找不到。就算有师尊的尸体，千万年之后，养出的也不过是一缕崭新的神魂，而不是师尊。
　　他相信玉灵汐也知道，但只要玉灵汐抱有一丝侥幸，他就能将师尊的尸体从玉灵汐手中骗过来。
　　然而当他睁开眼，却看到了玉灵汐眼底的意动。不是绝望的侥幸，而是满怀希望的意动。
　　这不应该。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玉灵汐认为师尊能被复活，说明师尊有可能还活着！
　　他只是来迎师尊的尸体，没想到师尊还活着！
　　血泪自云觅眼中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金线失去控制，停在他的体内，不再制造痛苦。他心中第一次升起纯粹的欢喜，亦是第一次被欢喜填满，“师尊是不是还活着？把他给我！只有我能救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63章 他来了
　　“好。”
　　玉灵汐答得干脆。
　　他话音落下,灵汐殿便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细细的红光，向远方蔓延而去。
　　云觅借着这道微弱的红光,依稀能看清半空中不断旋转的巨轮,和红光尽头处同灵汐殿一模一样的宫殿。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梦苍生又为什么没被他发现了。
　　这里,是轮回。
　　轮回，处在无尽黑暗中，无边无际。即使他是天地主宰,也不能在一瞬巡查完整片轮回。
　　手臂突然被人握住,玉灵汐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走。”
　　云觅转头看去，见到了那道红光的出发点——玉灵汐的手腕。而近距离打量，那道红光也并非是光，而是他的血。
　　他在用他的血引路。
　　但用走的去实在太慢，等他们走到,玉灵汐身体里的血怕也流了大半了。云觅反握住玉灵汐的手臂,向前迈出一步,便到了红光尽头处的宫殿前。
　　宫殿的门未关，他一眼便看见了躺在血池中的梦苍生。
　　师尊……
　　云觅向前一步,却被玉灵汐拦住,“我要尊上的一个承诺。”
　　“好。”他没有看向玉灵汐,而是越过他注视着殿内的梦苍生,眼中泛起自嘲的笑意,是让他离开师尊，还是让他放过师尊呢？
　　他早已料到，毕竟玉灵汐答应得过于干脆。
　　“若主上想走,尊上不能拦。”玉灵汐平静地说道。
　　就，这？
　　云觅看向玉灵汐。
　　“我也希望主上活着，答应你，只是遂自己的愿而已。但我不希望，主上活着，是没有自由地活着。至于其他，应由主上自己决定。”玉灵汐眼神温柔。
　　他只是主上手中的一把刀，主上所愿，便是他之所愿。
　　“好。”云觅看向他。便是玉灵汐不要这个承诺，若师尊要走，他也不会拦。
　　他不配。
　　他只会默默看着他，看他受众人崇拜，被万人敬仰，在红尘中肆意潇洒。爱他的气运加身，恨他的暴毙而亡，受他提携的一路顿悟，被他讨厌的永不得进。
　　仅此而已。
　　玉灵汐侧身让开，云觅走向梦苍生。
　　血池中，梦苍生静静躺着，额头上是缩小版的轮回，身上全是细密的裂痕，如同被压碎后重新拼凑起来的瓷娃娃。他身旁，是同样如瓷娃娃般的小火和小色。
　　云觅只一扫，就还原出了当时战况的惨烈。
　　轮回压下，小火先冲上去承担了一部分重量，然后落在护着师尊的小色身上，最后才落在师尊身上。然而就是如此，师尊也差点被压得肉身泯灭、魂飞魄散，幸好一点本源被飞回的轮回护住，肉身又被玉灵汐的鲜血滋养，才得以坚持到现在。
　　竟然真的还活着……
　　师尊，我来了。
　　云觅将梦苍生脸上的血擦去。
　　天道气息垂落，梦苍生濒临破碎的身体重新恢复如初，然而他的神魂却始终只有那一点，不能恢复。明明他旁边的小火和小色都恢复了。
　　“主上他……”玉灵汐出声问道。
　　云觅将梦苍生从血池中抱起，向外走去，“他会醒。”既然不能恢复，便只能温养了。
　　而温养，便只能将一切都交给时间。
　　“什么时候？”
　　“或许千年，或许万年。”
　　无论千年，还是万年，他都会守在师尊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64章 魔圣？凡人？
　　鼻尖有浓郁的血腥味传来,让洛云忍不住皱起了眉。
　　思绪混沌了很久，才模糊地意识到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出,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拉出水面,黑暗的屋子陡然射进了阳光,意识迅速清醒过来。
　　洛云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片金色。
　　天空布满各式各样的金色的云,身周是一片伫立着各种雕塑的金色海洋。
　　他正躺在巨大的圆形金色祭坛上，无限接近于苍穹。
　　洛云翻了个身，按上胸口。原本丹田的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眉心的识海亦是一片黑暗,还未被开拓。换句话说,他现在真的是凡人了。
　　但
　　掌心下是不停跳动的心脏。
　　他还活着！他活下来了！
　　洛云大笑。
　　系统？说好的活到最后就送我回现代呢？你身为堂堂天道，说话不算数就算了，竟然没给自己留下一丝后手？你这可以算是史上最惨天道了吧？
　　他边笑边在心中吐槽系统。
　　系统没有反应。
　　走好。
　　没有将过多的时间花在伤春悲秋上，洛云起身，打量着周围。
　　这片金色的天地,和他曾给小团子布置的识海一模一样,是云觅救了他。
　　但放眼望去,这片金色的天地中，只有他一人。
　　难道,云觅已经放下了？他本来还在想该如何解释那句“喜欢你”,现在看来,却是他多虑了。
　　也是,云觅已经成为了天道。
　　而但凡天道,都是和“无情”“舍弃”等词联系在一起，又怎能钟爱一人？
　　既然如此，他也该放下,过好他的余生。
　　洛云笑了，不同于仙尊的淡然，不同于魔尊的肆意，而是独属于洛云的洒脱。
　　作为凡人也好，再入仙路也罢，修仙也好，修魔也罢，成为仙尊和魔尊的经历都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和更高的起步台阶。他这也勉强也算满级大佬重练小号吧？
　　只是——该如何出去？
　　洛云心中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见一道道金色的台阶自他脚下延伸向远方。
　　他踏上台阶，向远处走去，未曾回头。
　　足足走了五百三十一步，洛云才从那片金色的天地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懒腰还没伸完，就见一把血色长剑直直朝他眉心射来。
　　洛云：？
　　他寻思着，他的仇敌应该都被他弄死了才对。
　　洛云向斜后跨了一步，若是这一剑不是故意阵对他，应该能躲过去。最多被割断一缕头发，他看了看自己耳边绑着红绳的那一缕晃过来晃过去的头发。
　　“砰！”这一剑还没靠近他，便寸寸崩坏。
　　“哼。”一道闷哼声响起，一个黑衣白发的男子跌在不远处。
　　“为了不伤到凡人自毁本命剑，刑圣子还真是菩萨心肠，本圣子自愧不如。可惜阴差阳错入了魔门罗浮殿。”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十几道红色身影现出，将洛云和男子一起包围了起来。
　　果然不是故意阵对他。只是——洛云依稀想起自己和云觅从黑暗海中出来的时候也误入了争斗现场，所以自己是有什么特殊的误入争斗的体质吗？还有，罗浮殿？
　　邢危从空间戒指中另取出一把剑，撑起身。没有理会这阴阳怪气的话，而是看向洛云。
　　虽然他平时尽量不伤凡人，也尽量注意不让自己的倒霉连累凡人，但性命当前，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凡人毁了自己的本命剑。本命剑不是他自己毁的，而是被身前这位前辈毁的！
　　当他看清洛云的脸时，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之色，“魔圣？”
　　他这一声被围上来的盛飞听到，盛飞扭头看向这个倒霉的凡人，在看清他脸时，眼中亦浮现出震惊之色。魔圣？
　　洛云：魔圣？
　　这人，虽然和陨落已久的魔圣梦苍生长得一模一样，但却是个凡人。当然，也不排除魔圣复活扮猪吃老虎的可能。盛飞收敛了眼中惊意，故作平静地问道，“请问先生姓名？”
　　如果真是传说中的魔圣梦苍生，以他的自负，想必不会欺瞒他们这些小辈。
　　“洛云。”洛云说道。
　　果然不是魔圣。盛飞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这人与魔圣长得这么像，会不会是魔圣的转世？
　　数千年前，仙圣、魔圣、主宰救世，世人立像，以圣供奉。主宰掌控天地面容模糊，唯仙圣、魔圣已陨，面容异常清晰，清晰到一眼就可以被认出的程度。
　　若是能将洛云收入门中……
　　就算他不是魔圣转世，顶着这样一张脸，也会为他幽毒门带来巨大的利益。
　　“先生可愿入我门中？”盛飞说着，身旁的人会意向前几步，舍弃刑危，将洛云围了起来。
　　入你门中？洛云笑了。
　　“铮——”洛云还没答，刑危先一剑射向了盛飞。
　　他身受重伤，本名剑崩坏，神魂震荡，但他还是出手了。
　　魔圣是什么身份？魔门圣人，庇佑魔门数千年气运之人。即使洛云是魔圣转世，是凡人，盛飞说出这句等同于侮辱的话，也该死！
　　但体内魔力突然乱窜，飞剑失去魔力控制，落在了地上。刑危喷出一口血，第三万死前五百六十八次霉运加身。他瘫在地上，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盛飞。
　　“怎么，你们罗浮殿还想再出一个魔圣？”盛飞笑道。
　　“来了。”刑危看向他身后。
　　“你休想诈——”盛飞的笑容僵在脸上，数十道血色剑光落下，将盛飞他们反包围了起来。为首之人对着刑危点头，“圣子。”
　　盛飞脸色一变，正要离开就被人一剑穿心。他低头，看着从胸口穿出的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砰！”盛飞的身体化作一个被血染红的草人，落在了地上。
　　让盛飞逃了……刑危捡起草人，闭上眼。“杀。”
　　片刻后，幽毒门的人死绝。
　　刑危和身后众人朝洛云跪下，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敬仰，“魔圣。”
　　洛云看着他们，问出了一个让他们沉默良久的问题，“魔圣是谁？”
　　“您难道不是魔圣梦苍生？”刑危沉默良久，也问出了一个让洛云沉默良久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我是梦苍生，但我不是魔圣。
　　一更到。


第165章 机缘？陷阱？
　　“我的本命剑,是您崩碎的吗？”察觉到不对，刑危迟疑地问道。
　　“不是。”你的本命剑难道不是你自己崩碎的吗？洛云看向刑危，年轻人不讲武德,就会甩锅。
　　刑危再次沉默。
　　片刻后。
　　洛云确定了这已是千年后——云觅成为天地主宰已经千年,玉灵汐失踪亦千年。宁无缘和梦苍生被尊圣,他们救世的功德分别庇佑仙门和魔门,造成此世仙魔同盛的盛景。
　　刑危确定了洛云为魔圣转世——身为凡人，却身负功德，能逢凶化吉,还长着一张和魔圣一模一样的脸,这都不是魔圣转世谁是？
　　两人达成了共识——洛云此世再入罗浮殿,享老祖宗待遇。
　　洛云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本想平平淡淡度此一生，奈何脸不允许。
　　“事不宜迟，你们护着祖宗先走。”刑危看向其他人，吩咐道。
　　祖宗……洛云眼皮跳了跳,将心中的别扭压下,看着他的伤,“你不一起？”是想死？
　　“我很倒霉。”刑危面不改色，“祖宗你先走。”
　　“有多倒霉？”洛云好奇。
　　“身为罗浮殿圣子,总计遇险三万四千五百六十八次。其中命悬一线一万五千五十五次,重伤一万两千次,轻伤无数。”刑危对自己的霉运如数家珍。
　　这……非皇中的非皇。洛云看向刑危,“那重伤后再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有多大？”
　　“十成。”
　　十成？那就是百分之百？洛云笑了,“一起。”
　　“我同行，路上一定会遇到危险。”刑危沉声道。
　　“一起。”洛云收敛笑意，看向他。
　　“好。”刑危应了。祖宗信任他,他亦不负祖宗。他会护好祖宗，不惜一切代价。
　　在法船启动之前，刑危将阵法检查了十遍，才让人启动。即使检查了十遍，他依然没有放下心来。他曾数千次，在生死关头，却发现完好无损的法船突然不能启动了。
　　地面的风景越来越远，法船启动得很顺利。刑危将目光投向苍穹，数千次，他坐在飞剑上，被空中偶然飞过的凶兽误伤、包围、攻击。
　　半个时辰过去，头顶连个凶兽的影子都没看见。
　　洛云走了过来，与他并立，俯视着下方的云海，“倒霉？”
　　刑危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轰！”法船猛地在半空停住了。
　　洛云：……
　　刑危握住洛云手腕，御上飞剑，向外冲去，动作十分的熟练。其他人亦是如此。
　　洛云站在剑上，看着只是停住的法船，似乎没有那么严重？
　　刑危皱起眉，按他的经验，此刻法船应该已经坠毁了才对。
　　“圣子，看那儿！”
　　刑危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巨大的凤凰虚影，以及被凤凰虚影护住的一颗蛋。
　　这是，机缘？
　　刑危伸手，凤凰虚影破碎，那枚蛋落在了他的手中。停住的法船动了起来。
　　“否极泰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刑危带着洛云回到法船上。
　　片刻后。
　　法船直直撞入了一片云海秘境，其中各色云团来往嬉戏，有金色文字在云团中若隐若现。
　　刑危抬手，一团云朵冲入他手中，竟是一招绝世剑法。
　　这也是，机缘？
　　洛云也抬手，数团云朵冲向他，化作数缕精纯的天地灵气，为他开辟丹田，踏入筑基。
　　其他人也从片云海秘境中获得了机缘，或为修为，或为功法。
　　片刻后，他们被秘境排斥而出，法船继续飞行。
　　又片刻后，法船突兀坠落，却是落到了一片洞天福地，珍贵的灵药遍地都是。
　　罗浮殿众人看向刑危，眼神诡异。虽然！虽然圣子倒霉了那么多年，否极泰来也是正常的，但圣子这机缘好到过分了吧？若他们不是同宗，肯定会眼红死的。
　　刑危看向洛云。
　　“恭喜。”洛云笑道。虽然挺不可思议的，但刑危过去的霉运不也挺不可思议的吗？
　　不是他。刑危收回视线，向前一步，开始采药。
　　洛云也弯下腰，打算采药。只是他刚弯下腰，就被一股魔力托住，扶起。
　　“我来就好。”刑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也不是什么大事！洛云随了他，找了块石头，躺了上去。闭着眼，晒起太阳来。
　　晒着晒着，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脚。
　　洛云睁眼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边围满了灵药，虽然都是普通灵药，但也聊胜于无。他随手抓过一株灵药，却发现这株灵药下，竟然藏着一株高等灵药，生了灵性、能逃会走的那种。
　　他再仔细打量，发现他身边一大堆普通灵药下都藏着一株高等灵药。
　　小腿痒痒的感觉传来，洛云向下看去，见一株高等灵药举着一株普通灵药费力地挤到了他的脚边，然后不动了。
　　余光中，还有长了腿的灵药正举着普通灵药从刑危手边逃过，悄悄往他这边挪来。恐怕这片洞天福地的高等灵药都在他脚边了。
　　洛云：……他该说这些灵药聪明还是傻？
　　说它们傻吧，它们还知道顶着普通灵药作掩护；说它们聪明吧，结果它们不但不逃，还往他身边聚。只怕他牵个口袋，它们就会自己往里面跳。
　　“砰！”一个储物袋落在他身边。
　　“祖宗若是无聊，可以拔着玩儿。”刑危的声音传来。
　　拔着玩儿？他还用拔？洛云低头，果然看见围在他身边的高等灵药都开始排队往储物袋中跳。跳的时候也不忘带上自己的伪装，完了全部堆到表面，任谁看都是一袋子普通灵药。
　　洛云心中失笑。
　　“祖宗。”刑危等人回来了，他们没有将洞天福地内所有的灵药全部采完，那样太耗时间。
　　“走吧。”洛云起身。
　　他们走后，盛飞现身，他看着只剩下低等灵药的洞天福地，眼神一片通红。
　　他一直跟在刑危后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机缘无数，而自己却只能捡他们不要的。
　　他拿出通讯玉符，“几位师伯答应了吗？刑危快要回罗浮殿了。”
　　通讯玉符中传来声音，“答应了，他们已赶往薄壁岭，你跟住他们，前后夹击。”
　　“知道了。”盛飞收起通讯玉符，眼神深沉。宗门要魔圣转世，他只要刑危的机缘。
　　……
　　一路行来，刑危又收获了无数机缘。
　　其中最让人瞠目结舌的便是此刻他抱在怀中的剑。这是自天上飞下来的，插到他身边的。
　　天上掉下个剑哥哥？洛云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特意站在船头，就是为了看看还能遇上什么稀奇古怪的机缘。
　　“砰！”法船剧烈震荡起来，向下落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都很镇定，甚至满是期待，肯定又是机缘。
　　薄壁岭上，盛飞看着向下坠毁的法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肯定是几位师伯出手了！
　　幽毒门。
　　掌门石碶沉着脸，看着殿中的三具尸体。
　　三位渡劫的长老在同一天死了，对于幽毒门是个巨大的打击，偏偏他还查不出来死因。
　　更重要的是，他答应派这三人去助飞儿夺回魔圣转世，但如今……飞儿的通讯玉符联系不上，幸好，飞儿不是个冲动的性子。没看到几位师伯出手，想必就能猜到出变故了。
　　薄壁岭。
　　法船平稳落地，没有攻击，没有陷阱，亦没察觉到有敌人。
　　众人：果然。
　　洛云：这次会是什么机缘呢？
　　“诸位很淡定，看来是确定能在三位渡劫的联手下活下来。”盛飞笑着走了出来。
　　几位师伯只出手拦下了法船，却没有出现，想必是在考验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晚安~


第166章 都是因为你
　　刑危神色一变。
　　抱在怀中的飞剑迅速飞出,将盛飞握刀的胳膊斩下。
　　一击立功的刑危皱起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说的三位渡劫呢？
　　盛飞脸上的笑容僵住,捂住了流血的手臂,他的几位师伯呢？
　　被血染红的左手掏出通讯玉符,联系上掌门。
　　“飞儿。”掌门的声音自通讯玉符中传来。
　　“师,师伯呢？”
　　“死了。”
　　“死……了？”盛飞浑身颤抖起来。
　　“在准备动身之前，在洞府之中，暴毙而亡。”
　　暴毙？盛飞一把握住通讯玉符,仿佛对面说话的不是他敬爱的掌门,而是他的仇人,“为什么不告诉我！”没有几位师伯，就他一个人，怎么对付刑危!
　　“一直联系不上你，飞儿你——”
　　“砰！”盛飞将通讯玉符捏碎，红着眼质问刑危,“为什么你们要停下来,为什么！”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停下来,他就不会以为几位师伯已经到了，是他们在出手,就不会……
　　洛云忍不住笑出声。
　　盛飞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就是他,祸根就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早就将刑危杀了！如果不是为了夺他，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以为自己是魔圣转世就是真的魔圣了吗？仙门不会容许魔圣转世打破平衡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要怎么死！”
　　哦豁,引火烧身了。洛云笑意不收，回了他四个字，“无能狂怒。”
　　“你——噗！”盛飞胸口炸开，实力表演什么叫气炸了。
　　洛云打量着盛飞，看来他低估了这四个字的杀伤力。这可怎么是好？那就杀得再狠一点吧。
　　“至于为什么要停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山壁上“薄壁岭”三个大字上，微笑，“薄壁岭，暴毙岭，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和你的几位师伯以及你很配吗？”
　　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云，“喜欢这个葬身之地吗？”
　　“噗——砰！”无数道声音在盛飞体内炸开，他睁大眼，向后倒去。魔力失控，暴毙而亡。
　　洛云收回眼神，对上了刑危一众人诡异的眼神。
　　“轰！”一道魔光自他们身后冲天而起，一道连通苍穹的巨门在他们身后浮现。
　　巨门通体黑色，平整光滑，只在正中有四处微微凹陷下去的地方。
　　“砰！”刑危怀中一枚令牌自动飞出，落在了一处凹陷处。很显然，这也是机缘。
　　令牌是开启巨门的钥匙之一。而这样的令牌，还有三枚。
　　洛云仰头看向巨门，眼神好奇，他仙尊魔尊数百年加起来进的秘境也没有今天一天多。
　　“砰！”
　　“砰！”
　　两枚令牌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巨门上，还差一枚。
　　正前方，一个硕大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重重砸在地上；右方，十几个面容姣好的白衣少女少男抬着一顶软轿飞了过来，轻轻落在地上。
　　显然，这就是那两枚令牌的主人了。
　　洛云皱起眉，他在那些白衣少女少男身上发现了采补的痕迹。
　　察觉到洛云的眼神，魏冠玉挑了挑眉，邪气地看向他。在看清洛云的脸时，惊讶了一瞬，随即将原本打算脱口而出的挑衅换成了不动声色的解释，笑意盈盈道，“你情我愿，本圣子可没逼迫过他们。”
　　苏酒从酒葫芦上跳下，“用亲人威胁、用法宝利诱，可不是‘自愿’的？怎么？你这是想让这位道友也‘自愿’？”
　　“苏酒壶你这说话不打草稿的毛病是要下辈子才能改了吧？怪不得修为被人打落化神，卡了几百年。再过个几十年就要老死了吧？”魏冠玉被人拆了台，自然也要拆回去。
　　“嗤——”苏酒笑了一声，正要对洛云说小心这个变态，就看到了他的那张脸。
　　“前辈见谅，是我不对，自罚一杯。”苏酒举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
　　“洒脱。”洛云笑道。
　　“我若真的洒脱，就不会到处寻机缘，想要突破化神，再多活上个千年，可见我还是怕死。”苏酒笑着，又灌了一口酒。
　　“好歹还有数十年的酒可以喝，活得久，不如活得自在。”洛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酒葫芦上，有点馋。
　　苏酒一愣，大笑出声，“是极，是极！”
　　身上气势节节攀升，卡在化神初期几百年，如今却轻而易举就突破了。
　　他竟然因为这一句话顿悟了。
　　从顿悟中清醒过来，苏酒对洛云感激不尽，只是要酒而已，给！他将宝贝的酒葫芦往法船上一扔，自己也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了法船上，“共饮？”
　　“共饮。”洛云接住酒葫芦，隔空往嘴里倒了一口酒。
　　魏冠玉眼神微闪，“两人对饮怎及三人对饮来得热闹？不知前辈可否介意加我一个？”
　　他想起刚刚苏酒壶说的话，这下是真动了心思。苏酒壶只被这位提点了一句就顿悟了，若“这位”能自愿与他……
　　“介意。”洛云表示拒绝。
　　魏冠玉看向身边的炉鼎，自软轿上起身，再次解释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交换而已。”他给他们修练的机会，他们助他修练，两全其美。
　　“你喜欢不劳而获，坑蒙拐骗，我理解。”洛云喝了一口酒。
　　魏冠玉笑容不变，朝法船走去。理解就行，这修真界中看不起他的人多了，但谁也不能说他就是错的。
　　“但我不喜欢。”洛云看向魏冠玉，“我不喜欢，你也能理解吧？”
　　魏冠玉笑容挂不住了。若是能达成目的，被损几句也无妨。但洛云这是拆了台还把路给堵死了！
　　“自然。”魏冠玉恢复笑意，转身就抱了一个男子走进了软轿中。既然他再怎么洛云也不会喜欢，那他还顾及洛云干什么？
　　他离渡劫只差一步了，若是能在最后一枚令牌出现之前突破到渡劫，这秘境，还有谁能和他争？
　　苏酒不屑地切了一声，他就看不起魏冠玉这样的人。酒兴上来了，赌瘾也上来了，他对着洛云兴奋地说，“我赌，他日，他定度不过渡劫天劫。”
　　洛云听着从软轿中传出的污言秽语，对魏冠玉的厌恶更甚，“自然。”
　　“轰——”魏冠玉头顶聚集起黑云，湛蓝的雷霆在其中游走咆哮。
　　魏冠玉一把将怀中男子推开，看向头顶，天劫？他心中有紧张和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来了！
　　待他度过渡劫，距离飞升就是一步之遥。待到魔圣转世修成气候，他也早就飞升了，就是再看不惯他又如何！
　　“轰隆！”九道天雷一齐劈下。
　　魏冠玉：……劫雷不是一道一道落下？谁家劫雷一起劈啊！
　　软轿瞬间被劈破，魏冠玉被天雷淹没。
　　苏酒一口酒喷了出去，难得放下偏见说了句公道话，“这样的天劫，真的有人能度过吗？”
　　“有。”洛云说道。
　　“谁？”苏酒思考，这样的强人他怎么不记得？
　　“梦苍生。”
　　洛云一说，苏酒就想起来了。确实强！只是他看向洛云的目光渐渐不对。如果没猜错的话，洛云就是魔圣转世吧？再想起自己被他提携了一句就顿悟了，再再想起他刚刚信誓旦旦说魏冠玉渡不过天劫……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他只是口花花，没想到您是说真的啊！
　　洛云：实不相瞒，我也是口花花，不知道你信不信。
　　劫雷散去，魏冠玉只剩下神魂逃窜离开，根基受损，哪怕转世重修也达不到现在的高度了。
　　苏酒看向洛云的目光，越发尊重，快赶上刑危看祖宗的目光了。
　　洛云迎着苏酒发呆的目光，迅速地喝着酒，等到苏酒清醒过来，酒葫芦中他辛辛苦苦存的酒就只剩下一半了。
　　苏酒一把抢过酒葫芦，将剩下的酒全部灌入了肚中。因为喝得太急太快，喝完就“哐当”一声，醉倒了。
　　洛云失笑。
　　刑危挥手，让人将苏酒送到房里去。千年来，由于仙魔并盛，仙门和魔门之间，颇有点良性竞争的意思。作为仙门有名的前辈，他总不好让人就这样睡在船板上。
　　更何况，有些话，他要单独和祖宗说。
　　“祖宗。”刑危面色严肃。
　　洛云看向他。
　　“您需要注意一下，不要被人利用。您应该意识到了，”刑危抱紧怀中的剑，“我这一路遇到的机缘、幽毒门突然暴毙的三位渡劫、苏酒的顿悟、魏冠玉的渡劫失败，都是因为您。
　　至于为何不是您，而是您身边的人……应该，是为了保护您。”
　　他认真地注视着洛云，“您是被天道所钟之人。”
　　被天道所钟爱吗？
　　洛云之前只是隐隐有所察觉，直到现在被苏酒直接点出。
　　他垂眼，想到了已化作天道的云觅。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67章 何人能罚他？
　　“砰！”一枚令牌从远方飞来,落在了巨门最后的一处凹陷上。
　　它的主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轰隆！”黑色巨门缓缓打开。
　　“秘境开了？”苏酒从船内冲出，落到洛云身边。他眼神清明，眼中没有丝毫醉意,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刚刚是真醉还是假醉。
　　“开了。”刑危望向巨门,抱紧了怀中的剑。
　　苏酒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出现,嘿了一声，“魏冠玉走了，第四枚令牌的主人没有出现,这秘境岂不由我们三人瓜分？”
　　刑危长久地注视着他。
　　苏酒疑惑地回望着他。
　　洛云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两人正在隔着自己含情脉脉地对视。
　　洛云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您的祖宗已退出群聊。
　　“咳！”苏酒猛地惊醒过来，耳朵烧得通红，“你看我做什么？”身为红尘游人，他自然知道洛云刚刚误会了什么。
　　刑危疑惑的目光在他的耳朵上顿了一下，随即挪开,平淡地说,“我只是在想,前辈竟然是仙修。”
　　苏酒：……
　　他拂袖，大踏步朝打开的黑门中走去。
　　刑危看向洛云。
　　洛云也大踏步向前走去。
　　一把剑拦在他的身前,他回头看向刑危。
　　刑危沉声道,“祖宗,我带你御剑。”
　　洛云：忘了自己现在已经“转世”了,看来回到修罗殿后要好好修练一下。
　　“好。”他只尴尬了一瞬,就洒然笑道。
　　洛云、刑危、苏酒进入巨门中。
　　灰暗的天空，血红的大地。
　　大地上伫立有无数座石碑，每座石碑背后都有人被锁链死死缠绕在石碑上,被这片天地中肆虐的火焰冰雪刀剑折磨。
　　洛云一进来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天地囚笼。
　　这里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被天道放逐之人。这里的人不入轮回，亦不会死去，却也永远受着折磨，不得解脱。
　　他们唯一的救赎便是——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刻在石碑之上，等待囚笼打开，有人愿意继承自己的传承，然后安然死去。
　　洛云鼻尖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与他苏醒前闻到的一样。
　　苏酒灌了一口酒，自顾自向里面走去，“各得造化！”
　　刑危正要为洛云解释，就看到他径直往里走去。想到祖宗是被天地所钟之人，他没有阻止，而是注视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向里走去。
　　天地囚笼，越往里面走，碰到的囚徒修为越高，遇到嚣张乖戾之人的可能性越大，危险性越大，但与之相对的是机缘也越大。他虽为天地所厌弃之人，但也要试一试！
　　洛云走过一座座石碑。被石碑所缚之人有白发老叟，有幼龄稚子，有美艳魔修，亦有清冷仙修，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气沉沉，骨瘦如柴。
　　但他们都没对洛云动手，亦或是，不敢动手。
　　越往里，石碑越高越大。
　　洛云在最高最大的那座石碑前停下，看向石碑上束缚着的那人。
　　浓郁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本就苍白的肤色愈发苍白，殷红的唇干裂起皮。洒在锁链上的血已经渗透进去，恐怕已有千年之久。
　　云觅。
　　他为天道，何人能罚他？
　　天地囚笼关押被天道所厌弃之人，被他自己所厌弃吗？
　　云觅抬起眼，如饥似渴地看着洛云。
　　他不配师尊的爱慕，也不敢问师尊的答案。
　　他只会受着自己该受的痛苦，注视着师尊头也不回地离开，为他铺好前方的路，看他受众人崇拜，被万人敬仰，肆意潇洒，重回巅峰。
　　但他也忍不住引师尊入天地囚笼，让师尊注视到遍体鳞伤的自己，试图得到师尊的怜悯。
　　天地囚笼的囚徒都要将自己的毕生心血刻在石碑上，等待救赎。他将天道权柄融入了石碑内，只不知师尊能否看得上眼？
　　是否愿意，看在这至高无上的权柄的份上，救赎他？
　　他痛苦着又期待着，自厌着又渴望着
　　师尊，救赎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提前说一句晚安~


第168章 怜惜
　　洛云迎上云觅的目光。
　　赴死前,他希望云觅满怀欣喜，荣耀加身。
　　醒来后，他以为云觅已经放下,天道无情。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云觅对这至高无上的权柄不屑一顾,而自囚在这天道囚笼中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不该这样。
　　他应该在历尽苦难之后，渡劫称祖，而不是沉浸于无尽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仅仅是因为喜欢上梦苍生。
　　仅仅是因为误会了梦苍生。
　　仅仅是因为失去了梦苍生。
　　仅仅,是因为一个虚假的梦苍生。
　　值得么？
　　见洛云沉默,云觅眼中的希冀、渴望渐渐化为自厌、痛苦。
　　他怎么配呢？
　　但他仍注视着洛云，眼中最后一丝火焰垂死挣扎着，万一呢，万一呢！师尊他，也曾说过喜欢他。
　　洛云后退了一步。
　　云觅眼中的火彻底熄灭,自嘲地垂眼,他怎么配呢？
　　洛云退后一步,绕过地上蜿蜒向前貌似无害的食人蔓，抬眼便见到垂着眼一片死寂的云觅,原本就缠得紧的锁链缠得更紧,血红的鲜血从锁链的间隙中渗出,十分刺眼。
　　他皱起眉,下意识上前,握住捆住云觅的锁链，“松开。”
　　云觅猛地抬眸，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将浑身死寂一扫而光。
　　“师尊。”他嘶哑着声音开口。
　　“嗯。”洛云的眉头缓缓松开，本来梦苍生就是云觅师尊，没什么好否定的。
　　“师尊，你原谅我了？”云觅挣扎着握上了洛云的手腕，触到温热肌肤的那一刹，手一颤。这是，活着的师尊。
　　“嗯。”本来就是假的，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血红的鲜血自云觅被锁链勒伤的手腕流出，顺着他的手染了洛云满手。洛云反过来握住他的手腕，靠近他，将他不安分的手按在石碑上，不让他乱动。
　　“师尊，你还喜欢我吗？”没有挣扎，任洛云将自己的手按在冰凉的石碑上，云觅挣扎着向前靠近洛云，浑身鲜血渗出，颤声问。
　　洛云每回答一句，云觅眼中的火便壮大一分，由星星之火到燎原大火，愈发旺盛。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火焰盖过了墨色的底色，仿佛整个眸子都要燃烧起来，异常亮眼。
　　“嗯。”反正已经骗过一次了，再骗一次也没啥，吧？粘腻的鲜血自云觅身上浸染到自己身上，洛云挪开眼，向前一步，手按住云觅的肩膀，将他不安分的身体按了回去。
　　这个动作过后，他和云觅的面部距离缩短到了只有两指。
　　洛云：这个距离……好像有一点点近了。他和云觅是怎么由辣么远的距离缩短到现在的距离的？
　　唇上一凉，云觅的唇靠上了他的唇。洛云低眸，将他颤抖的身体、颤抖的唇、苍白脸上勾起的艳丽眼尾、以及那双毫不掩饰燃烧着熊熊欲/火的眼收入眼中。
　　云觅注视着洛云，“师尊，喜欢我。”
　　唇靠着唇，说话间，殷红如血的唇轻启，微动的牙齿磕上洛云的唇，微烫的热气吹上洛云的唇，异常缠绵。
　　洛云：……
　　云觅这顺杆爬、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的本领简直一流。
　　“嗯。”反正都骗了两次，再骗一次也没啥，吧？
　　云觅狭长的双眼笑开，将眼中燃烧的大片火焰碾碎，碎成点点火光，盛在墨色的双眸中，如同璀璨的星空。
　　“我也喜欢师尊。”或者说，是爱。但师尊说喜欢，他亦可陪着师尊从喜欢开始。
　　“生生死死，生生世世，都喜欢师尊。”他注视着洛云，压下心中的欢喜，忍着心中的巨痛给了洛云最后一个机会。
　　生生死死，生生世世，梦苍生都不能逃开他。师尊，你知道你答应的是什么吗？
　　知道吗！云觅死死盯着洛云，双唇更加用力地抵住洛云的唇，似乎不想让他说话。
　　他侧开脸，让云觅的唇从唇上滑落，从脸旁擦过，“嗯。”
　　洛云自然知道。他答应的不是短短几十年，而是生生世世的镣铐。但，那又如何？
　　反正他也回不去了，余生漫长，多个同行人亦无不好。至于爱……他亦想知道爱是什么；他亦想知道——云觅为何会爱他入骨。
　　云觅兴奋得一口咬上了洛云的锁骨，狭长的双眼看向洛云的侧脸，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师尊这是害羞了吗？
　　只是侧个头为了方便说话的洛云：……
　　随着云觅的动作，更多的鲜血自他身上渗出，浓郁的血腥味将云觅包围。
　　“松开。”洛云皱眉，再次说道。
　　“哗啦哗啦……”锁链乖巧地松开。
　　洛云握住云觅手腕的手一拉，按住云觅肩膀的手一揽，就将他拉入了自己怀中。
　　云觅满身鲜血，跌入他的怀中，浓郁的血腥味将两人包围。
　　“轰！”云觅身后的石碑轰然倒塌，天道权柄朝着洛云灌下。
　　洛云看向云觅，“收回去。”
　　“好。”云觅垂眸。
　　天道权柄在洛云身上轻轻一触，随即转了个弯，落入了云觅体内。一道无形的联系在洛云和云觅两人身上建立。
　　这是……道侣契约？？？
　　和天签订道侣契约？？？
　　共享天道权柄？？？
　　源源不断的灵力和规则自契约另一方传来，让洛云的修为仿佛开了挂一般无时无刻都在增长着。
　　洛云：……
　　鼻尖的血腥味愈发浓烈，甚至到了呛人的地步了。算了。他揽着云觅肩膀的左手向下伸入云觅衣襟中。
　　云觅双眼一颤，没有反抗，任洛云动作。师尊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吗？
　　洛云探上云觅胸膛，果然摸到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除了粗壮的铁链勒出来的之外，还有许多细密的伤痕。他手顿了一下，取出，“治一下。”
　　治，一下？
　　云觅唇角艳丽的弧度缓缓拉平，抬眸看向洛云。
　　洛云也看着他，他作为天道，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云觅应道，推开洛云。
　　洛云顺势松开手。
　　云觅又是一颤，强忍将洛云的手拉回来的冲动站稳，小不忍则乱大谋。
　　“咔嚓”几声，云觅身上原本挂在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彻底破碎，露出躯体。
　　苍白的底色上，粗大的锁链勒痕和细密的金线勒痕呈红色交叉纵横，如同美丽脆弱却遍布伤痕的瓷器，带出令人怜惜又令人暴虐的情绪。
　　一个青得发透的瓷瓶跌入洛云手中，云觅的声音传来，“请师尊为我上药。”
　　洛云：？你身为天道还要用这种原始的治疗方法吗？云觅这是借着上药和他亲密接触？
　　但——他和云觅现在是恋爱关系。恋爱关系只是上药，应该大概可能没什么关系？
　　况且——这伤痕产生的一半缘由在他。他的目光落到云觅身上，肉眼直视他身体上的伤痕，更显得触目惊心。
　　云觅背对着洛云，静静等待着。
　　师尊会答应的。
　　千年间，他亦曾想过，若有朝一日，师尊亲眼目睹了他所受的苦难，会不会怜惜他。
　　千年间，他受尽痛苦，都是他自己施加给自己的。仿佛越痛，就越抵消他心中的悔；越痛，日后师尊就会越怜惜他。他抱着这种想法，如同大漠中饮鸩止渴的路人，渴望着不可能摘到的希望。
　　直到师尊醒来那日，他自天地囚笼走出守在师尊身旁，却因为害怕而定下了若师尊不希望看到他便看不到他的规则，然后绝望地看着师尊对他熟视无睹，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才知道，痛永远抵消不了悔，也换不回怜惜。
　　他不甘，奄奄一息地最后一搏，没想到却收获了奇迹。那颗名为怜惜的星辰被他摘下，为他降落星光。
　　那就让这怜惜多一点，直到——爱上他。
　　温热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触上他发炎红肿的肩膀，冰凉过后是几乎要让人灼伤的温度。云觅浑身一颤，垂眸，眼中勾起奸计得逞的笑意。
　　这笑意，却因为更多的夹杂了爱意、卑微、仰望、满足而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更让人怜惜。
　　作者有话要说：    洛云：从肩膀抹起，至于剩下的……
　　鸽鸽那么可爱，你们居然要炖鸽鸽！哈哈哈哈哈哈！天啊撸，我的小天使，你们怎么这么可爱！我爱死你们了么么哒！
　　今天恢复更新，明天爆更（两更起，到底几更就看手速），晚安。


第169章 师尊，不走。
　　洛云沾着药膏的手自他的肩膀滑下,在他腰侧的腰窝处停住。再往下……
　　云觅没动。
　　洛云想了一下，从他的腰间绕到前方，轻抚向上,为他的胸膛上药。
　　云觅原本冰冷的身体染上薄红,微微发烫,是药的原因,也是洛云的原因。
　　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冰凉和酥痒的感觉自手臂内侧传来，云觅忍住闪躲的欲望,非但没有躲,反而手指插入洛云的手指中,与他十指交握。
　　洛云握着云觅手腕的手突然一空，随后又被一抹冰凉从手腕处攀爬而上，将五根手指缠得严严实实的。冰凉光滑的触感自接触处传来，宛如一块冰玉。而洛云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将那块“冰玉”暖热。
　　“砰！”他手中的药膏掉到了地上。
　　洛云：……
　　云觅垂眸，地上的药膏浮起,倒悬在洛云身前。
　　洛云伸手。
　　药膏向下一落,安安静静地落在洛云手中,云觅也乖乖巧巧地站在洛云身前。
　　洛云看了一眼仍牢牢握着自己手不放的云觅，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在他耳边说,“松开。”
　　云觅睫毛颤动了一下,松开手。在彻底松开之前,还用小手指挠了挠洛云的手心。
　　洛云握了一下手掌，就，还怪痒的。
　　“哪儿学的？”
　　“话本,说书。”云觅嘶哑的声音传出。他转头，往洛云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师尊喜欢吗？”
　　洛云：……更痒了。
　　耳垂被人咬了一口，被含入一个温热的地方。
　　“这次是什么话本？风流浪荡子？”洛云侧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解救出来。
　　“采花郎实录。”
　　被采的娇花洛云：……
　　其实他早就想说了，云觅小时候听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真的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本吗？
　　“真的？”
　　云觅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怕洛云误会什么，嘶哑着开口，“很详细。”
　　说完，苍白的脸上又浮现出晕红。
　　洛云：啊，好像突然懂了。
　　腰间一紧，一个冰凉的身体挤入他的怀中。
　　洛云低头，就看见云觅苍白着脸，一副可怜的样子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洛云握住他的腰。
　　云觅身体一颤。
　　洛云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让他仰头看向自己，双唇贴近到他一仰头就能亲到的地步。
　　“真伤心了？”
　　云觅看着洛云的唇，微微仰头，想要碰上去。
　　洛云似是不经意地抬了一下下巴，差一丝。
　　云觅再仰头，想要亲上去。
　　“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洛云侧头说话，又差一丝。
　　云觅垂眸，若有若无的天道之力荡漾在洛云周围，随时注意他的动作。
　　“会很累。”洛云笑着低头。
　　就是现在！云觅微侧抬头，双唇撞了上去。
　　只差一丝，洛云后退了一步！
　　一件黑衣披在他的身上，洛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好了，上完药了。”
　　云觅抿唇，他好像错过了什么。
　　洛云大笑出声。
　　小样，和本尊斗？
　　他逗云觅是既是为了扳回一局，也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趁着他不注意用魔力将药膏全部上在了他的双腿上。
　　只是，要多深情，才能对这一切毫无感知？
　　云觅低眸。
　　脸上的红晕并未因洛云的刻意回避和逗弄而散去，相反却是愈发浓烈。
　　因为师尊说，“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装，会很累。”
　　师尊心疼他“会很累”。
　　“轰——”
　　洛云抬头，见远处屹立在苍穹的黑门正缓缓关闭。
　　“走了。”洛云踏步向前走去。
　　云觅抬手，握住了洛云的手，在洛云转头注视的目光中，与他十指交叉。
　　眼中是满满的执念与占有欲，手上的动作却轻得洛云只要一挣扎就能甩掉。
　　洛云轻笑一声，拉着云觅向出口处走去。
　　天道之力垂落，洛云被血浸染的衣衫重新变得一尘不染，轮回印记随着天道之力的涌入而重新在洛云额头现出。
　　云觅则穿上了洛云曾送给他的黑袍，洗去脸上的血污，露出绮丽的容颜。
　　洛云带着笑意看了云觅一眼，至高无上的天道之力用来做这样的事，真是——干得漂亮！
　　苏酒和刑危已在黑门处等待多时，他们在看到将天空遮蔽那座石碑轰然倒塌时，就猜到了洛云的机缘肯定不小，但也没想到他直接带了个人回来。
　　囚徒还能活着走出天地囚笼的？苏酒借着喝酒的遮掩秘密地打量着云觅，肯定是个绝世凶徒。
　　刑危的目光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祖宗，这位是？”
　　云觅危险地看了刑危一眼，握紧了洛云的手，看向洛云，等待他的回答。他将自己的紧张，占有欲甚至是杀意全都呈现给洛云，他将自己最真实的一切都呈现给洛云。
　　“我道侣。”
　　“噗！”苏酒一口酒喷了出来。别人的机缘是功法，您的机缘买一送一，得功法送道侣？
　　刑危艰难地维持住了面瘫的表情：他又多了一个老祖宗？
　　云觅危险的目光落在苏酒身上。危险！苏酒身体一颤，见多识广的他立刻想出了化解方法。
　　他看向洛云，笑着真诚无比，“恭喜前辈收获无上机缘，还遇见了相携仙路的道侣，前辈福厚，不愧为天道钟爱之人。”
　　天道钟爱之人？刑危看向苏酒，目光不善。苏酒摆了摆手，笑得没有正型，“偶然听到，偶然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忘了忘了。”
　　天道钟爱之人？钟爱？云觅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这句话，旁人也是这样认为吗？
　　洛云看了苏酒一眼，在天道本尊面前说天道钟爱于他，这算不算阴差阳错拍马屁拍到点上了？
　　他拉起云觅，凌空向外飞去，“走。”
　　苏酒再次一口酒喷出，不顾刑危嫌弃的目光，他挤到刑危身边，“你看得出前辈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刑危摇了摇头。
　　苏酒叹了口气，御起酒葫芦跟了出去。人比人得死，不比了，不比了，比不过，比不过。
　　洛云、云觅、刑危三人落在法船上，苏酒则是站在巨大的酒葫芦上，向着三人拱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苏酒御起酒葫芦，化作一道红光飞远。
　　刑危看向云觅，“这位前辈——”
　　云觅抬眸看向他。
　　洛云在他还没得及发射死亡射线的时候就将人拉走了，“他和我一间。”
　　刑危：祖宗胳膊肘往外拐。伤心.jpg
　　洛云将云觅拉到自己的房间，拉到床边，按在床上。
　　云觅如同洋娃娃般任他摆布，一双狭长的眼却始终勾着注视着他，直到视线被垂下的黑发遮挡。
　　洛云双手撑在他的两侧，伏在他的耳边，磁性的声音响起，“话本上，有没有说下一步要做什么？”
　　云觅眼尾上挑的红痕越发鲜艳，如同毛笔沾胭脂画出了一个惑世的妖孽。
　　“脱衣服。”云觅诚实地答道，十分的、非常的诚实。
　　洛云笑了一声，起身站直，俯视着他，“那你自己脱。”
　　云觅看着他，他额间金色的轮回印记变得愈发清晰鲜艳，衬着洛云深邃的眼，越发引人着迷。
　　锦被下，衣服无声无息地碎成碎片，“师——”
　　眼前突地一片黑暗。
　　洛云捂住了他的眼，笑了，“好好休息。”千年之久，他有休息过吗？千年之久，纵然是天道，也要喘口气吧？
　　云觅失望地垂下眼，睫毛扫过他的手心，“师尊，不走？”
　　他要一个承诺。
　　“不走。”
　　云觅闭上了眼。
　　有休息过吗？没有。
　　累吗？累的。
　　现在，师尊说他不会走，可以休息了。
　　他放松心神，睡了过去。
　　洛云收回手，从一旁扯了把椅子坐下，注视着云觅。
　　刚坐下，就听到熟悉的冰冷的系统声音响起，“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要回到现代？”
　　他额间，金色的轮回印记微微发光。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70章 走好
　　洛云的双眸蓦然亮起。
　　“系统？”
　　“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要回到现代？”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
　　“窃取到的天道气运能让你活下来吗？”
　　“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要回到现代？”系统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一句话，连个语调都不带变的。
　　与之前比起来,现在的系统更像是系统,没有感情,没有理智的那种。
　　一个天地不可能有两个天道,系统，应该是真的死了。而这，是祂留下的后手,若他真的活下来了就将他送回现代的后手。
　　祂没有骗他。
　　洛云闭上眼,额上的轮回印记闪烁不定,与系统的最后一次对话犹在耳边回响。
　　“我要怎么做？”
　　“活到最后。”
　　“若是活不到最后呢？或者换句话说，系统，若有万一，千万分之一，我活到最后,你能送我回去吗？”
　　“为了天地苍生,我别无他法。”
　　没想到说着别无他法的系统,竟悄悄留下了后手，死傲娇。洛云在心中笑道。
　　多谢。
　　“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要回到现代？”系统冰冷的声音打断洛云的思绪。
　　系统这次的声音比之前几次小了一些,不,应该说系统每次重复的声音都会比之前微小一丝。
　　或许,系统的苏醒是有时间限制的,甚至可能只有这一次。毕竟，系统能“窃取”天道气运，天道气运自然也能同化系统。
　　洛云睁开眼,该他做出选择了。
　　他的目光落到云觅脸上。
　　经过疗伤和休息，云觅苍白的脸色微微恢复了一点人气，再不是被缚在石碑上、遍体伤痕、一片死寂的样子。
　　他的目光向下，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他的手被云觅抓住，握得紧紧的。
　　“师尊，不走？”
　　“不走。”
　　“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要回到现代？”系统的声音越发微弱。
　　洛云闭上眼。
　　“已窃取到足够的天道气运，宿主是否——”
　　洛云低头笑了一声，“否。”
　　回去，不过是一座奖杯而已，又能证明什么？这个问题他早在从容赴死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现在再回答一次，也不过是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一样的答案罢了。
　　他答应过云觅，不走。
　　不走。
　　系统的声音卡住，彻底消失。他额头上的轮回印记化作金色光点彻底消散。
　　轮回巨轮在天地间现出一瞬，又缓缓归隐。
　　轮回，重归天地。
　　洛云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从神魂到身体都裸露在天地间，在天道面前无所遁形。
　　但只有一瞬。
　　洛云识海内，他的神魂有一瞬间变为短袖黑发的洛云，随即被一片金色的光覆上，重新恢复了梦苍生的样貌。
　　时间长河中，宁无缘的命运线和梦苍生的命运线交融在了一起，但瞬间被金色的光芒遮掩。
　　若无最低合道宁无缘般的存在故意探查，这遮掩能维持千年万年。至于千年万年后，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毕竟，路是自己选的。
　　毕竟，天道至公。
　　随着洛云的识海和时间长河重新平静下来，系统残留的意识彻底消失。
　　洛云不曾知道他错失了什么，祂亦不会让洛云知道。一个天地不能有两个天道，若祂想继续存在，除非化作轮回域魂。
　　祂不愿意。
　　天道至公，生为苍生，死为自己，该是如此。
　　云觅一觉睡到了傍晚，睁眼，便看到洛云在喝酒。喝的，还是他曾经酿的梅花酒。
　　他的对面放了一杯斟满了的酒。
　　送友人，远行。
　　见云觅醒来，含笑问他，“醒了？”
　　云觅久久地注视着洛云，他觉得洛云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
　　写不完了，明天继续，晚安~


第171章 醉酒
　　好像,更好看了。
　　洛云身上那层他不喜欢的浮离世间的气质散去，多了一丝他喜欢的温柔。
　　云觅起身，想要坐在洛云对面,却被洛云一把拉到自己怀里。
　　云觅一怔,随即抱住洛云的腰,仰头含住他的唇,品着他唇瓣上沾染的酒液。这是，他酿的酒，他也要喝。
　　洛云无奈仰头,错开云觅的吻。好好的离别愁绪,让云觅这一吻破坏得一干二净。
　　云觅的唇一路滑到下巴,却并不气馁，而是张口，含住了洛云的下巴。
　　洛云：……
　　他伸手，捏住了云觅的后颈，将向后拉,把自己的下巴解放了出来。
　　黏糊糊的,像宠物。洛云这样想着,突然就笑了，可不就是养了只外表凶残狡诈实则撒娇黏人的大灰狼吗？
　　他看着这只“大灰狼”充满占有欲不甘蠢蠢欲动的双眼,轻声道,“别闹。”
　　云觅垂眼,在洛云腰间摩擦的手消停了下来。
　　补充一点,这只外表凶残狡诈实则撒娇黏人的“大灰狼”还很听话,不可思议地听话。洛云笑了一声，伸手拿过对面的那只酒杯，倾倒在地上。然后将酒壶塞入云觅怀中,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酒壶。
　　与师尊对饮……云觅仰头，将酒壶中的酒全部倒入了嘴中。再抬眼，眼中的师尊已经变成了两个。
　　他醉了。
　　醉了才好，单是与师尊共饮，怎么满足？
　　他借着醉意，一口叼上了洛云的手腕，注视着洛云。若师尊不拒绝，若师尊不拒绝……
　　他脑中醉意弥漫，想了半天，一直在“若师尊不拒绝”这句话上打转。
　　洛云看着叼着自己握着酒杯的手的云觅，这是自己醉了就阻止他不要喝酒？
　　他晃了晃手腕，云觅也跟着他晃了晃头，呆呆的。原本墨黑狭长的双眸蒙上层水雾，像是被人时常把玩而生了层包浆的黑玉，锋芒不再，只余温润。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云觅接下来的动作，洛云放下手，将酒杯放到桌上。
　　就看到云觅跟着一起下滑，滑到了桌子底下，却始终不肯松嘴。
　　洛云：……
　　他低头，半无奈半好奇地问云觅，“接下来呢？”
　　接下来？
　　师尊没有拒绝。
　　云觅叼着洛云手腕微微用力，尖锐地牙齿刺破了手腕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滴在了云觅抱着的酒壶中。
　　酒壶中不知什么时候又盈满了梅花酒，红色的鲜血在清亮的酒液中弥漫，将酒液染上醉人的红色，看上去更符合“梅花酒”这三个字。
　　云觅舌尖自伤口处舔过，让伤口愈合。然后才松开唇，抱着酒壶，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才仰头注视洛云，双眼带上醉人的笑意，“好喝。”这里面曾经只有他的血，现在也有师尊的血了，他和师尊的血交融到一起了！
　　洛云对上他的眼，被他眼中醉人的笑意感染，仿佛自己也生出了一丝醉意。他向云觅伸出手，“让我尝尝？”
　　云觅小心翼翼地将酒壶举高，至高无上的天道权柄他弃之如履，这小小的酒壶他倒是奉为珍宝。
　　洛云接过，将手中酒杯斟满。
　　红色的酒液碰撞在白玉的酒杯杯壁，卷起微微的漩涡，漩涡中心越发红亮。
　　酒入口，甜得人发腻，与原来的苦涩截然不同。
　　沁入心肺的甜味过后是夹杂着清澈的梅香，如同在挂雪的梅，梅香由原来的强势变得清雅了起来，与最初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却没有压下甜味，而是让甜味变得更有余味。
　　只是多了他的血而已。
　　洛云低头，对上云觅期待的双眼，“不错。”
　　云觅笑开，苍白的脸上薄红浮现，如同梅花盛开。
　　你以为只是一个比喻？
　　不，是真梅花盛开。
　　洛云伸手擦过云觅的眼角，将他眼角长出的红梅折下。他手刚离开，又有新的长了出来。
　　他再伸手折下，手指指腹按在他的眼角，威胁道，“不许再长了。”
　　“师尊可喜欢？”云觅突地窜到他的怀中，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梅花的枝桠戳在他的脸上，真实的梅花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而不是酒香。
　　他记得，曾经，也是在苍生殿，云觅将梅花酒自淋在身上，也这样问他，“师尊可喜欢？”
　　若当时是，你喜欢梅花酒，如今我满身是酒，你可以喜欢我了。那现在便是，你喜欢梅花，如今我是梅花，你可以喜欢我了。一样的执着，一样的卑微。
　　洛云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喜欢你。”
　　是喜欢你，而不是喜欢。
　　不是喜欢梅花酒，也不是喜欢梅花，是喜欢你。
　　云觅往前一贴，梅花枝桠被两人面颊夹断，片片花瓣自两人脸间飘下，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袍上。
　　“想要荡秋千。”云觅注视着洛云，得寸进尺地要求道。他的神魂之力在洛云眉心轻轻挠啊挠，带起如同抚摸般的触感。
　　他的神魂碎片都有，他没有！
　　洛云失笑，已经丧心病狂到要吃自己神魂碎片的醋了吗？他闭眼，神魂之力探入云觅的识海中，将云觅的神魂拖入自己的识海中，拖入一片金色的天地中。
　　在洛云将云觅拖入识海的那一刹，洛云神魂现出金色光芒，金色光芒层层波动起来，如同受到了冲击。
　　云觅身为天地主宰，其神魂中携带的天道之力与系统留下来护佑洛云的天道之力，本能地发生了冲突。
　　只是这种冲突是极微弱的，是同为天道之力之间的冲突和吞噬，因此未惊动二人。
　　金光只浮现了一瞬，就重新隐去，只是为衣物镶上了金边、映上了金色的花纹。
　　而这些金边和花纹在天道之力的冲刷和吞噬下，以极其缓慢地速度变得暗淡起来。
　　云觅出现在洛云身旁，看向这片金色的天地。
　　金色的海洋，金色的天空。
　　海中伫立着各种雕塑，雕塑间，海浪翻滚，潮起潮落。不时有一道道水柱升起又落下，增添无穷乐趣。
　　天空布满金色的云，云雾翻涌间亦转换不同的形态。
　　两条金色的细线自天上垂下，拴住一个巨大的精美的鸟笼两侧，悬落在云觅身前。
　　“进去。”
　　云觅愣愣地进去。
　　洛云在鸟笼上，轻轻一推，鸟笼就带着他划过金色的大海，划向金色的天空，撞进软弹的金色云朵中。
　　一下又一下。
　　他看着云觅由呆愣到任着性子在铺好金色羽毛的鸟笼中打了个滚；他看着云觅小心翼翼地将鸟笼的栏杆扒开，将两只手伸出去；他看着云觅自自己扒开的大洞中滑下，手抓着栏杆吊在半空中滑来滑去；他看着云觅仰望天空，眼泪在背影的映衬下泛着金色，如同一颗颗圆滚滚的金珠……
　　随着时间逝去，他衣服上的金边和金色花纹越发暗淡。
　　“祖宗。”苍生殿外，刑危的声音响起。
　　洛云将云觅的神魂从鸟笼上扒下，送回他的身体。自己则退出识海，将怀中醉倒的云觅扔上床。
　　云觅仿佛还在金色云朵中，闭着眼翻了个身，撞上了硬邦邦的床头。
　　洛云笑了一声，向外走去。
　　他打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银仙河。
　　银仙河咳嗽一声，理了理衣袍，“本尊为现任罗浮殿魔尊。”然后十分从心地在最后加上了一句敬称，“祖宗。”
　　他还不清楚吗？什么转世，这分明就是梦苍生本人！
　　刑危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在心中默默纠结：我叫祖宗，掌门也叫祖宗，我和掌门是不是乱辈分了？
　　洛云大笑出声。银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地怂。怪不得千年过去，苍生殿还在。
　　银仙河：你笑任你笑，清风拂山岗。只要我够怂，祸就惹不上我。
　　洛云笑完，看向银仙河，“有事？”
　　“千年间，罗浮殿拥有了众多分殿，而这些分殿衍化成各个门派，各自相对独立。于是罗浮殿为了选出下一任的掌门人选，决定百年召开一次圣位之战。由各门派选出自己的圣子，再统一试炼。这一届的圣位之战临近，各门将临，请祖宗在旁观礼压阵。”银仙河说道。
　　洛云的目光落在刑危身上，之前暴毙那人似乎说，罗浮殿的圣子是他？
　　实力不错，就是运气差了点。不过能在这么差的运气下活下来，着实是一件很牛逼的事……
　　“玉长老已经传回消息，会赶回来。”银仙河又补充了一句。等你答应，我就去给他传信，不信把他骗不回来。
　　灵汐？
　　洛云收回放飞的思绪，“好。”
　　他话音刚落，银仙河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刑危都没反应过来。
　　刑危抱着怀中的剑，皱眉，掌门怎么像见到猫的耗子一样？听闻掌门曾是魔圣的属下……他想通，松开眉头。敬畏魔圣是正常的，难得的是对魔圣转世仍怀着敬畏之心。掌门不愧是掌门，稳重。
　　“站住。”洛云向后一靠，靠在殿门上，笑着看向他。
　　银仙河立刻停下转身，连一秒的延迟都没有，“祖宗您吩咐。”
　　“圣位之战后，请众人留下来观礼。”洛云挪开眼，投向湛蓝的天空中，被太阳镶上金边的白云，又想到了云觅。
　　“观礼？”
　　“观本尊和云觅的道侣大典。”洛云想着执意求一个答案的云觅，随意说道。既然不安，便抚平他的不安。一个典礼罢了。
　　道，道侣大典？您和那，那位？银仙河好不容易才将舌头捋顺，“好。”
　　说完转身就走，走得更匆忙了，活像见了鬼。
　　刑危：……
　　刑危抱着剑默默地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洛云靠在殿门上，闭上眼。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光芒中，显得温暖异常。
　　在识海中，金光重新浮现出来，笼罩住他的神魂。
　　只是相比之前完全遮挡住身形的金光，这层金光只剩了薄薄一层，紧紧贴着身体，如同为他穿上了一件金色的盔甲。
　　美好得不得了，也脆弱得不得了。
　　仿佛如纸一般，一戳就碎。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梅花枝桠的时候，突然想到这样一段：洛云将云觅压在身下，暖白的肌肤与冷白的肌肤相触，梅花枝桠“咔嚓”一声断裂，红色的花朵被摩擦着压扁，被炽热的体温烫伤。在两人翻腾间，花瓣腾飞而起，零落而下，落在盈满汗的腰窝上……
　　晚安~


第172章 宠溺1
　　次日清晨。
　　洛云推了推怀中的云觅,非但没推醒，还反被人抱住了腰。只是轻轻地环住，让人有种轻轻一拉就拉开的错觉。
　　是的,是错觉。
　　因为洛云试了,虽然环得不紧,但想要拉开就是痴人说梦了。
　　“祖宗。”门外,刑危的声音传来，隐隐有催促的意味。
　　洛云看向云觅。
　　云觅脸上带着醉意的熏红已经消散下去，但眼尾殷红的红痕让他整个人犹带有几分醉态。一片梅花花瓣贴在他的右眼尾,与眼尾红痕相得益彰。
　　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熟睡的宁静。
　　“祖宗,是否要我先行？”殿外，刑危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不是催促，而是距离圣位之战还有两刻钟，他作为圣子必须在圣位之战开始前到场。同时，还得考虑自己可能因为突然降临的霉运耽搁时间的可能性。
　　“不用。”
　　洛云说完,横抱起云觅向外走去。
　　随着他起身,两套样式一模一样的衣袍分别穿在了两人身上。无中生有,凭空造物，一键换装,洛云扬了扬眉,感觉良好。
　　“祖——”刑危正要再次开口,就听“吱呀”一声,殿门打开,洛云抱着云觅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穿着同款红色衣袍，只是一人红衣肆意中带着洒脱,一人红衣病弱而精致。
　　刑危看了一眼洛云怀中仍在熟睡、气息完全是凡人、显得病弱精致的云觅。真的很难想像，这居然是位被困在天地囚笼中实力不知道多高的罪大恶极被天厌弃的前辈。
　　他又看了一眼两人一模一样的红色衣袍，这是祖宗准备的婚服吗？祖宗和前辈真是恩爱。
　　洛云：并不。选红色是因为没看过云觅穿红色，好奇；款式一样是因为懒。
　　有点羡慕。若是……刑危才想了个开头就打住了。毕竟，他能经受得起上万次遇险，他的道侣不一定行。
　　“祖宗，圣位之战在——”他话没说完，就被洛云握住胳膊，一步跨出，到了域外之门。
　　域外之门。刑危默默吞下后半句话，果然不愧是祖宗。
　　在他自床上起身的那一刻，天道就将他想要的信息传到了他的神魂中。
　　他自然知道，历届圣位之战都选在了——域外之门。
　　域主身陨，域外天被毁，时间一长，域外之门后便形成了无数由世界碎片相连的特殊秘境。
　　他仰头，便看见两段断剑屹立在苍穹和天地间，如门又如山。两段断剑相隔数十米，中间漂浮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剑光。
　　“吟！”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剑光忽然齐鸣，躁动不安地颤动着，仿佛欲挣脱而出，朝他飞去。
　　“嗡！”断剑的震动紧随其后，伫立千年的断剑竟然摇晃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地而起。
　　门后的秘境也随之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洛云感到有呼唤从那两段伫立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的断剑中传来，内心涌起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剑柄的冲动。
　　破晓……
　　识海中，神魂上附着的金光轻轻荡漾起来。
　　众人亲眼见到洛云和刑危出现，然后域外之门就发生了异动。洛云那张与魔圣梦长生一模一样的脸，让众人下意识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在了他的身上，既惊且愤地看着他。
　　毕竟，千年前，仙魔不两立，由此推出仙魔两圣不两立，由此得到仙圣武器想要诛杀魔圣转世的结论很正常不是？
　　但仙圣武器的反应，也坐实了洛云魔圣转世的身份，让他们不敢过于放肆。毕竟魔圣功德足以镇压一门气运，有这么大的功德，多半不会中途陨落，有极大可能重登巅峰。
　　万一得罪了，待到他重登巅峰之时……
　　他们只能将矛头对准银仙河，各种暗示洛云。至于秘境内自己门派的圣子，能救便救，不能救也是命。比起圣子，当然还是自己更重要。都是千年的狐狸，惜命得很。
　　“这是不是你们罗浮殿的阴谋？”
　　“借口接魔圣转世让自己的圣子姗姗来迟，再以赔罪为名让各门圣子先行进入秘境，然后魔圣转世出现，域外之门异动，秘境崩塌，圣位便理所应当地归你所有。”
　　“好算计，就不怕仙圣之剑当真诛杀了魔圣转世吗？”
　　“就算尊上之前没有这个想法，难保现在也没有，不然为何还不让魔圣转世先行躲避？”
　　银仙河余光看到洛云一直注视着域外之门，得，看来这祖宗是真想和仙圣断剑干上。
　　他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面对着众人的呵斥挂上熟悉的笑容，仿佛成竹在胸，“仙圣与魔圣的冲突，本尊也没料到。但仙圣已逝，如今的域外之门不过死物而已。为今之计，还是先召回诸位圣子。”
　　三句话，总结起来三个意思：
　　一.这不是我计划的，与我无关。
　　二.暂避是不会暂避的，仙圣之剑还真不一定能干得过洛云。
　　三.你们还是尽快把圣子从秘境召回来吧。什么？召不回来？那就没办法了。
　　银仙河：他也想让洛云暂避啊，他敢说吗？魔圣的性子有多霸道他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以为这是魔圣转世，我可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魔圣，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天道主宰呢！
　　压下心中冲动回过神来的洛云：？？？你在说什么鬼？
　　洛云看向银仙河，刚刚发生的事如录像般在洛云的眼前一一浮现。
　　洛云神色微妙：梦苍生和宁无缘不两立？破晓的异动是因为想要诛杀他？这……
　　听了银仙河的话，有人气愤地坐了下来；有人则是从银仙河的第二句话中品出来了什么，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然而他们都无声地注视着洛云。
　　他们倒要看看，银仙河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然后紧张的众人就看到了洛云怀中的人儿醒了，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洛云亦在众目睽睽下托住了云觅的后颈，亲了他一口。
　　在光天化日之下，最重要的是在生死关头还想着这档子事！
　　众人：怒气值+n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到。


第173章 突变
　　感受到周围众人的目光,感受着心中越来越强的呼唤，虽然洛云不知道为何破晓剑会对已是梦苍生的他有感应，但既然这样……
　　他在心中说道,“停下。”
　　“吟——”
　　“嗡——”
　　剑鸣声和断剑震动的声音微不可察地渐渐减弱。
　　洛云笑了。
　　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爬上他的脖颈,目标是他上扬的唇角。
　　洛云低头,对上了云觅含着笑意的双眼。
　　见被发现,云觅一不做二不休，将手转变方向，穿过头发,落在了他的后颈处,还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两只手一用力,便将自己的唇送到了洛云唇上。
　　像是一个凭美色上位的妖妃。
　　他从不介意别人怎么看。
　　但我介意。洛云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颈，让人停在了离自己只有一指距离的地方。四目相对，他看着云觅灼灼的目光，轻笑了一声，手心用力,将人按在了自己的唇上。
　　像极了只爱美色的昏君。
　　这样才配。
　　“嗯~”被堵住嘴的甜腻的低吟声传来。
　　洛云：？？？不是云觅的,他只轻轻碰了一下,他发誓！
　　他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一个身着深色墨绿衣袍的男子怀抱一个红衣白发的狐族女子亲吻亵玩着。那甜腻的声音便是从女子口中发出。
　　见洛云看向自己怀中的女子,魏凉松开堵住女子的嘴,抬头对着他露出一丝同道中人的笑容,半嘲讽半真心地看向他怀中的云觅,“魔圣喜欢？这狐族女子也是上好的炉鼎,不比你怀中的凡人差。且妖力充盈，若要战前采补，说不定更盛一筹。若魔尊喜欢,不如我们换？”
　　换？和你换？换狐族女子？银仙河脸上虚伪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凡人？刑危抱着剑的手忍不住一抖，剑鞘撞上了膝盖，痛得眉毛一颤。
　　喜欢？云觅转头打量着魏凉怀中的狐族女子，微眯起眼。
　　这一转，便让魏凉看到了云觅的脸，苍白的脸上，殷红的唇，双眼因为眯起，而眼尾微微上挑，眼尾的红痕独特而绮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战前采补？这是，故意阴阳怪气地讽刺他？战前？洛云将云觅的脸转过来，按入怀中，向银仙河身边走去，在他身边的空座上坐下。
　　众人：……
　　众人看了一眼银仙河，银仙河笑容依旧，胸有成竹，面色不变，沉默不言。
　　银仙河内心：别看我，管不了管不了。
　　“魔圣——”有人出声道。
　　“怎么？我坐错了位置？”洛云故意问道。
　　“没。”出声那人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洛云满意地点点头，边为云觅整理乱掉的碎发，边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换。”
　　他一掌挥出，将始终盯着云觅不放的魏凉连同他怀中抱着的狐族女子一起打飞。
　　哪儿来的苍蝇。
　　众人收起心中的轻视，这魔圣转世的实力竟不弱于他们。银仙河从哪儿捡到的宝贝？他们瞥了一眼银仙河，意外地发现他笑容更盛了。看到别人倒霉就开心的老狐狸，众人心中暗骂了一句。
　　“剑鸣声小了。”银仙河笑着报喜，转头对上众人眼神，就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一群不识好歹的老狐狸，银仙河心中哼了一声。
　　众人收起心思，看向域外之门，发现确是如此。
　　虽然剑光仍在齐鸣，断剑仍在轰鸣晃动，秘境仍在颤动，但相比之前，已经微弱了些许。
　　或许，压根没有什么危险？他们小题大做了？
　　众人沉默，在心中暗骂银仙河，这老狐狸肯定早就知道没事，一点口风也不露，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看我们笑话。
　　不过这老狐狸也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尽管刚刚秘境摇晃，可能会给秘境内的人带来危险。但只要秘境不崩塌，秘境内的人遇到的危险远远比不上现在进去的危险。
　　再说，就刑危那个鬼运气。他进去，就算没危险，也变得有危险了。
　　或者他让刑危等到域外之门的异动停歇了再进去，但按现在这个趋势，等异动停歇，刑危还来得及争圣位吗？
　　再或者，他不让刑危进去，将魔门圣位拱手让人吗？
　　要不说来的都是魔门的人呢，脸皮厚得和城墙一般。一个个就跟刚刚质问的事没有发生一样，甚至放松下来，看起银仙河笑话来了。至于旁边躺着那个，是谁？不认识。
　　“刑危，进去。”银仙河笑着说道。
　　笑话，他旁边可是坐着一个魔圣加一个天道。
　　再说，真以为那数万次遇险刑危能躲过去是靠运气？他就没有这个东西！如果他没了霉运，这次试炼将不再有悬念。
　　“是。”刑危抱着剑谨慎地走向仍然摇晃不止的域外之门，直到他穿过域外之门都没发生任何意外。
　　但现在没发生，不代表着进入域外之门后就不会发生。进入域外之门后，众人便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圣位之战听起来高大上，其实异常简单粗暴和血腥。它只有一个规则——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继承圣位。
　　洛云也并不担心，因为虽然无法监测到域外之门发生的事，但百年一届圣位之战，如今也有十余人活着走出域外之门。他们走出域外之门的同时，也将域外之门内的情况带了出来。
　　就天道传过来的消息来看，每个人进入域外之门，便会被随机分配到一个碎片世界。然后通过一个又一个相连的碎片世界，经过无数条路线，最后汇聚到终点神魂秘境中厮杀，活着的最后一个人会被传送回来。
　　无论是修为，还是神魂，刑危都稳赢。
　　只要他不倒霉。
　　但域外之门身后的秘境，似乎不在天道的管辖范围内，天道带来的影响会减弱到最低，甚至完全消失。
　　云觅向后，靠在洛云身上，主动解释道，“他身上霉运已散。”
　　虽然很想说自己并不担忧，但洛云还是环住他，调侃地问道，“天道至公，嗯？”
　　他本以为云觅会说“只对你一人偏爱”，这样便是标准的情侣间的情话了，没想到迎来的是云觅的沉默。
　　洛云扬眉，耐心等待。
　　等待是值得的。
　　片刻后，云觅开口，“天道至公。他今世霉运加身，是因为他前十世罪孽深重。但他今世功德浓厚，功过相抵。”
　　“什么功德？”
　　“将你带到我身边。”
　　只此一件，已可以抵十世罪孽。
　　这不还是偏爱他？洛云想笑，但没笑出来。因为并不可笑，反而很可敬，可爱。
　　他还是笑了出来，看着云觅的后脑勺笑了出来，拥紧了他。
　　洛云突然皱起眉，看向域外之门。域外之门中，有煞气！明明天魔已灭……
　　“域外之门中，有煞气。”
　　早在云觅解释之前，他便利用规则隔绝了其他人，可以随意说话。
　　云觅垂眸，“我出不去。”一方天道在一方世界中至高无上，但也有他的限制，那便是只能存在于那片天地中，除非如域主一般浸染了其他天地，吞噬了那片天地的天道。
　　但域外之门背后，没有天地，亦没有天道。
　　“无碍，我去。”洛云正欲起身，却发现从域外之门中冲出来一人，是刑危！
　　银仙河一把将他摄过来，“发生了什么？”
　　刑危眼神空洞，宛如行尸走肉，口中反复无声地念着什么。在看到银仙河时，他双眼一亮，终于念出了声——“神魂秘境，埋伏，天魔。”
　　他念完便在银仙河手中化为了飞灰。
　　银仙河面皮一抽，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握紧了手中的属于刑危的弟子玉佩。
　　玉佩为双鱼衔珠，一条象征身体，一条象征神魂。玉佩只碎了一个，还有一个！刑危的神魂还在！
　　但也只是现在还在，若再迟一会儿……
　　刑危冒着身魂俱灭的风险，让肉身传讯回来，就是为了向他求救的！
　　银仙河神魂出窍，向域外之门冲去。神魂秘境，只有神魂才能进入！若真有埋伏，带着肉身前去反而累赘。但没有肉身护持，神魂的安危便会成为另一个问题。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刑危是他的弟子！
　　然而他被人一把抓了回来。
　　洛云的神魂在天地间现出，磅礴的神魂之力让众人脸色微变。他们现在才对洛云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如山，如海，如大地，如苍穹，深不可测。
　　再加上那张与魔圣一模一样的脸，如同魔圣再现。他们心中突然闪现一个想法：不会真是魔圣吧？
　　不是魔圣转世，而是魔圣本人。
　　洛云向域外之门冲去。
　　他亦清楚，刑危，危在旦夕！
　　“唰——”破空声传来，苍生殿落在他的眉心，护持住他的神魂，随他一起冲入域外之门中。
　　“吟！”剑光齐鸣，断剑轰鸣，却被洛云霸道地冲出了一条路，仿佛天地皆被撼动，无剑能挡！
　　这……可是仙器啊。众人语噎地看着这壮观地一幕。
　　洛云：实则是仙器主动让路，我认真的，信我。
　　洛云一路冲破了无数碎片世界，直直地撞入神魂秘境中，正巧碰见一个穿着神色墨绿衣袍的少年拖着一把巨大无比、煞气浓重的血刀朝着刑危走去。
　　那把血刀，洛云眯眼，有点眼熟。血刀中竟然有部分天道权柄，看来域主还死得不够彻底。
　　那身墨绿衣袍，也有点眼熟，极像他拍飞的那个苍蝇。
　　他随手一拍，一抓，一扔，便将墨绿衣袍的少年和血刀分开禁锢在了苍生殿中，小色体内。
　　他落在刑危面前，对着刑危伸出手。
　　刑危握住他的手，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祖宗，他们都死了。”
　　他借着洛云的身体站直，再次重复，“他们都死了。”
　　“嗯。”洛云带着刑危向外飞去。
　　在他身后，神魂秘境彻底破碎，将无数天魔尽数埋葬。
　　……
　　域外之门外。
　　没有人注意到，从魏凉身上滚出了一个圆球，滚到了抱着洛云的云觅身旁。
　　“轰隆！”域外之门剧烈震动起来。悬挂在域外之门上的无数剑光汇入两截断剑中。
　　“砰！”洛云带着刑危从域外之门冲出。
　　“咻！”两截断剑拔地而起，连成一把，朝青山门飞去。
　　域外之门彻底，不复存在！
　　域外天亦彻底，覆灭！
　　刑危站直身体，对着魔门众人，“他们都死了，我活着，圣位归我。”
　　虽然只有神魂尚存，但仍坚韧无比。该是他的，就是他的。
　　“不，还有一人仍活着。只是他，勾结天魔，最该万死。”洛云将身穿墨绿衣袍的少年连同那把带着煞气的血刀一起扔到地上躺着的魏凉的身旁。如出一辙的衣袍，就算是不认识二人的人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同一门派之人。
　　做完这一切，洛云的神魂欲回到肉身中，却发现云觅身边一道红光以比他更快地朝他的肉身冲去，又被云觅以更快地速度拍回。
　　准确地说，那不是一道红光，而是一道神魂，一道妄图抢占他肉身的神魂。
　　至于神魂的样子……与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魏凉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魂归位，一动不动的魏凉突然疯癫般地大笑着，一掌拍在了自己的眉心，干脆利落地了结了自己。
　　他身旁，墨绿衣袍的少年亦想一掌了结了自己，被洛云禁锢了起来。
　　洛云神魂归位，看着云觅反将自己抱在怀中，正要取笑，就发现了不对。
　　识海中，有什么不对。
　　虽然说不出来，但就是有什么不对。
　　神魂之力朝着识海蔓延而出，欲更细致地查看识海的每一处角落。
　　“呵。”一声不属于洛云的笑声自识海中响起，血雾突地降临识海，将整个识海染成血色。
　　血雾中，现出魏凉的样貌。他猖狂地大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天魔只要与目标考得足够近，就能够在不触碰的情况下寄居，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洛云实话实说，这他的确不知道。
　　“就算是魔圣又如何？只要神魂被血雾侵染，还不是要任我摆布？你的宠物，自然也由我接手。”魏凉想到云觅，舔了舔嘴唇。
　　“不是宠物，是道侣。”洛云无意与他多说，亦不想再多看一眼他恶心的神态，很快转移了话题，“域外天已灭，天道破碎。你这时候勾结天魔，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天道破碎，所以才有合作的基础，才有机会，取而代之！成为如传说中的天地主宰那般的人物！”魏凉眼神狂热。
　　你口中的天地主宰刚刚还被你当成我的宠物。天地主宰，你也配？洛云感到好笑，也确实笑了。
　　“你笑什么？”魏凉神色不善，缓缓走向他，“我会用你的身份，享受你的一切，我的仙途才刚刚开始。而你，该结束了。”
　　“你也该结束了。”洛云说道，随手一掌拍下。
　　“什么？”魏凉正待嘲笑，就看到随着洛云的手掌落下，无数萦绕在他身边的血雾被吸走，在洛云的手掌周围凝结成巨掌，朝他拍下。
　　“你——”他看向洛云的脸，却突然语塞。他看见，那张原本与梦苍生一模一样的脸上金光破碎，渐渐化成另外一张脸。
　　洛云衣袍上的金线已经细到不能再细，黯淡到不能再暗淡，甚至断断续续，无法连贯，这代表天道留下的力量快要遮掩不住了。刚刚他神魂出窍，消耗的力量太多了待金线彻底消失之时，就是洛云的神魂现出端倪之时。
　　“你不是——”梦苍生。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云一掌拍下，拍成了飞灰。
　　当然不是被血雾侵染后就任你摆布，毕竟，他可是天道道侣，与天道共享权柄。洛云收回手，退出识海。
　　他退出识海之后，就对上了云觅关心的目光。洛云笑着摇头，没事了。
　　银仙河已经让人将墨绿衣袍的少年拖下去关起来了，见他醒来，便朝他点了点头，起身，取出魔门令递出，“本届，魔门圣子为——刑危，帮本尊代为处理魔门事务。”
　　刑危已经换上了魔门圣子的红袍，此时再接过魔门令，便是魔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门圣子了！
　　他接过魔门令，站在了银仙河身后。
　　众人正要离去。
　　“各位且慢。”
　　“轰隆！”
　　银仙河的声音被无情地淹没在了震耳的雷声中。
　　众人皆被雷声吸引，这是……劫雷？
　　他们抬头望去，便看见了清冷立在黑沉沉的劫云下一身白衣的玉灵汐。
　　玉灵汐看向洛云，在半空中跪下，俯身而下，墨黑的头发自背上散落下来。还未恭贺主上——重临巅峰。
　　主上安好，自由，我便再无挂念。
　　主上亦不用挂念着我。
　　“轰隆”一声，劫雷落下。
　　九道劫雷后，功德金光落下，接引金光亦落下，玉灵汐将二分之一的功德金光分给洛云，然后在金光中原地飞升。
　　金光辉煌，白衣清冷，他活像是要飞升仙界，而不是魔界。
　　金光散去后，众人心情激荡，恨不得能立刻回去闭关个十年八载。毕竟，飞升是真的！
　　“各位且慢。”银仙河叫住他们，他看向被金光笼罩的洛云，等待金光散去，由他亲自来宣布。
　　众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洛云，停住了脚步。银仙河的面子得给，魔圣的面子就更得给。
　　云觅亦看向洛云，或者说，他的眼里，至始至终都只有洛云。
　　功德金光中，洛云无意识地皱起眉。
　　金光落入识海中，冲毁了天道留下的最后一丝力量。神魂上的遮掩彻底散去，恢复了洛云的本来样貌。
　　金光散去，洛云睁开眼，牵起云觅，看向众人，他没注意到云觅在见到他的瞬间，猛地缩小的瞳孔。
　　你是谁？！
　　“请诸位——”
　　云觅甩开他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椅子上，明明是暴怒，却红着眼好像要哭一般，“师尊呢？”
　　他的，师尊呢？
　　他等了千年的，师尊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你们要的大肥章蠢作者嘿咻嘿咻地扛来了。
　　晚安~


第174章 掉马
　　他掐着洛云脖子的手缓缓握紧,他绝望地想着哪怕再等上千年万年，哪怕再等上个万年亿年呢可他将这片天地都找遍，也没能找到名为梦苍生的神魂,也没能找到师尊。
　　他甚至没见到师尊最后一面,甚至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占据师尊的身体的。
　　他冷漠地想着,他哪儿还等得到千年万年呢？他一刻都等不了,一分都等不了，一秒都等不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泯灭所有自我意识，彻底化作无情的天道。
　　但他手上的动作仍是不紧不慢,给洛云辩解和求饶的机会。他恨洛云,却也绝望地期待着能从他口中听到梦苍生的下落。
　　洛云笑了,“本尊记得，本尊曾说过——从今往后，你只有本尊一个师尊。”
　　云觅微怔。
　　他看向洛云，时间长河浮现在他的眼中。自梦苍生的神魂从域外之门冲出后发生的事情重新在他眼中浮现。
　　他看到了师尊神魂入体，他看到魏凉现身欲夺舍师尊,他看到师尊拍死了魏凉,亦看到了师尊脸上金光散去,化作另一个人的面容。
　　他看见玉灵汐渡劫，他看见功德金光落下冲入师尊识海中,亦看见师尊神魂被这一冲,从脸到脚彻底化作了另一个人。
　　化作了,洛云。
　　他从未想过——洛云就是师尊？毕竟,修真界众所周知,神魂怎么可能作假呢？
　　怎么可能做假呢！
　　在云觅怔愣期间，洛云抬起右手按住他的后颈，大力将人按下让人双腿跨做坐在自己的腿上,再微微用力，让他仰起头，“怎么，你还有其他师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云觅认为他不是梦苍生，但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确是梦苍生。
　　他眼中冰冷的杀意散去，被悔意和自责盈满。
　　怎么能对师尊动手呢？万一，哪怕有万分之一是师尊……
　　云觅掐住洛云脖子的手无声地松开，滑下，却又在下一刻攀上他的后劲，咬着殷红的唇朝他猛地撞了过去。
　　他的额头撞上洛云的额头，他的神魂撞入洛云的识海中，他的魔力灌入洛云体内。
　　洛云纵容着他。
　　识海外，银仙河看着刚刚还杀意浩然喊打喊杀、转眼间就缠缠绵绵开始双修的两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激烈！不行了，老了老了。
　　他笑着朝着众位掌门开口，“本尊有好酒到了，众位可去一尝。”看这激烈程度，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等会儿他想办法把众人灌醉，留到明天。
　　众位掌门目不直视，“走！”
　　在无数魔圣的传说中，就没有一则说魔圣脾气好的。再留在这里，万一被魔圣一掌毙了。看热闹看到自己身上可不好，看不起看不起。
　　众人离去，只留下“缠绵相拥”的二人。
　　云觅的神魂之力强横扫过识海的每一寸，魔力亦搜寻着肉身的每一寸。识海中，除了洛云，再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肉身也确实是梦苍生的肉身。
　　洛云就是梦苍生，洛云就是师尊？
　　可神魂怎么能作假呢？
　　为何要作假呢？
　　信任和怀疑相互碰撞，自责和悔意互相挑逗，谎言和背叛缠绵交织，云觅被淹没在无数絮絮低语中，仿佛回到了曾经被逼入魔之时。
　　他退出洛云识海，推开洛云，跌跌撞撞跨入命运长河。
　　凡存在过，必有痕迹！
　　若洛云真是师尊，他要弄清怎么回事！
　　若不是，他要洛云死无葬身之地！
　　识海中，洛云看着脚下的识海中倒映出的自己神魂的影子，没有挽留云觅。
　　他明白了云觅为何会问出那句话。
　　不知道云觅知道了多少？会不会把自己按照原来梦苍生的结局，将他剥皮抽筋，神魂点长明灯，永世不得超生？
　　他轻笑一声，却没在自己的倒影上看到笑容。
　　识海倒映出一个黑色短发，咖色风衣，长身而立的身影。他轮廓分明却不会让人感到有侵略性，而只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如能覆盖一切的雪，又如千家万户烟囱中袅袅升起的烟，给人一种既不谙世事又历尽浮华的矛盾感和引人探索的神秘感。
　　仿佛你需要他是什么样，他便能展现出什么样。
　　恍若在吸引你在这皑皑雪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他因此成为演员，在这一道路上高歌猛进，亦因此被导师逐出门外，与其彻底决裂。
　　洛云退出识海，毫不意外没有看到云觅的身影。
　　他向着苍生殿走去，正好碰到了将各位装醉的掌门送去客房后回来的银仙河。
　　“魔圣。”这么快就结束了？银仙河压下心中的诧异，笑着走向洛云，想询问关于道侣大典的事。
　　“取消。”洛云与银仙河擦肩而过。
　　银仙河：这……我还没说话呢。这，这就取消了？
　　“吱呀——砰！”一声，苍生殿的大门打开又猛地关上。
　　洛云走入苍生殿，走上尊位，坐下，闭上眼。
　　不管云觅知道了多少，他总会回来找他的。
　　云觅念着洛云的名字跨入命运长河中，却踏入了一片虚无中。这说明，这片天地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
　　云觅执拗地念着梦苍生，再次踏入命运长河。
　　一条滔天大河出现在云觅脚下，河水淹没到了他的胸口，汹涌的河水裹挟着漩涡一波一波自他身边流过。
　　他身前的河面上，浮现出洛云坐在尊位上的身影。这是梦苍生的此刻。
　　他脚下是现在，现在不断变化；他的身前是未来，未来还未发生；他的身后是过去，过去恒定不变。
　　云觅转身，逆流而行。
　　他寻的正是过去。
　　他突然停下，目光注视在身前的画面上。
　　梦苍生拿着一枚玉简，将其埋在了地下，然后隐入了空间缝隙中。下一刻，宁无缘出现在原地，将玉简取出，送入时间长河中，再埋入地下，待梦苍生取出。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枚玉简就是后来梦苍生给他的那个。
　　梦苍生和宁无缘是好友？梦苍生还曾用宁无缘来威胁他，宁无缘收他为徒会不会是因为梦苍生，梦苍生对他好会不会是因为宁无缘？云觅面色苍白地继续向前走。
　　才走了不久，他又停下了。
　　身前的画面现出一白一红、一温润一霸道两道身影，分别是宁无缘和梦苍生。他们面对面盘坐，四掌相对，正在双修！
　　“双修是道侣间的亲密行为。”昔日宁无缘淡然的话在耳边回响。
　　所以，梦苍生和宁无缘是道侣？
　　师尊和……是道侣？迫于身份和责任没法公开？那他……
　　痛，心脏如同被无数蚂蚁啃食，痛感细密绵延又深入神魂，他明明没有自我惩罚。
　　云觅低眸，轻笑，他每次都以为是极限了，原来还能更痛。
　　但师尊现在是我的！是，我，的。
　　他惨白着脸继续向前走，走到他和梦苍生在云欢门第一次相遇之时，停下了。
　　他停下，是因为前面没路了。
　　宽广的河流在这里被白雾拦腰截断。
　　他看向白雾，不是被截断，而是被遮掩了。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之前的天道。
　　他看了白雾一会儿，狭长的双眼微勾，猛地伸出双手，将白雾从中间撕开。
　　还会有比他的两个师尊是道侣更为荒谬，更让他感到痛苦的事情吗？
　　白雾被撕开，露出前方比之前的河流更加宽广的河流。因为这条命运长河是由两条命运长河汇聚而成：一条是属于梦苍生的，另一条则属于宁无缘，而他们汇聚而成的那条命运长河属于刚刚查无此人的洛云。
　　这说明什么？
　　洛云的确是梦苍生，但他还是宁无缘。梦苍生和宁无缘是一个人？他从头到尾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他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云觅自虐般将宁无缘的命运长河从头走了一番，再次走到河流汇聚口，才踏入名为洛云的命运长河中。
　　洛云的命运长河很宽，但很短。只有他和名为系统的前任天道的一段交流，以及一本小说的记忆。
　　“魔尊梦苍生主线任务——统一魔道，三百年后收云觅为徒，在不崩人设、不改变自身结局的前提下，降低云觅的黑化值，改变主角灭世的结局。”
　　“仙尊宁无缘主线任务——将男主云觅从云欢门救出，收他为徒，在不崩人设、不改变自身结局的前提下，降低云觅的黑化值，改变主角灭世的结局。”
　　“完成任务后，可在现实世界复活。”
　　什么小说，那就是原本的世界轨迹，被前任天道化成了文字，扔出去挑选合适的人选而已。
　　什么信任，那只是因为已经知道结果。
　　什么庇佑，那只是任务而已。
　　就连那一点点喜欢，都是假的吧？为了降低他的黑化值。
　　云觅大笑出声。
　　可笑的是，他在看完那本书的内容后，最先冒出来的想法竟然是：一生都没有人爱，也未爱过人，那得多可悲。
　　他大笑着踏出时间长河，凭空出现在苍生殿中。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一步步靠近洛云，最后两手撑在尊座两侧，将洛云圈禁在自己怀中。
　　洛云睁眼看他。
　　云觅想要报复，想要羞辱，想要质问，却最终只冒出一句类似恳求般的话，“师尊，误会是你设计的吗？”让他误会梦苍生，又在最后让他知道梦苍生喜欢他，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他。
　　他明明是在寻求真相，却仿佛在恳求洛云骗他。
　　“是。”
　　云觅狭长的双眼猛然冰冷下来，双唇却在笑。他俯身，在他耳边问道，“师尊，你有没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新鲜热和的。
　　晚安~


第175章 报复
　　他有心吗？
　　洛云垂眼,脑中回响起导师暴怒的话。
　　“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你不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有心！”
　　他为云觅设计的剧本让云觅自虐千年，他为云觅而说的谎在剧本被揭开后显得苍白无力。
　　谎言始终是谎言。
　　他有心吗？
　　“没有。”洛云答道。
　　他承认了，他不懂感情,他没有心。曾经与导师暗自较量的洛云,隔着重重时空妥协了。
　　但他没看到云觅的双眼,自然也没看到在那一瞬间云觅眼中的冰冷转化为死寂的黑暗,如同堕入地狱。
　　云觅嗤笑一声，直接将人打晕。心中的话涌到喉咙口又被他咽了下去。他已不想再听洛云说一句话，亦或者说,不敢再听。
　　洛云渐渐失去意识,眼前慢慢变得一片黑暗。
　　意识渐渐恢复,洛云睁眼，眼前却仍是一片黑暗。
　　他运转体内的魔力，肉身没有任何禁锢，魔力运转自如。
　　魔力涌入眼部，眼部经脉畅通无阻——他没瞎。
　　他内视识海,神魂上没有任何禁锢,但神魂之力却无法探出识海,为他探路。
　　魔力亦无法使出。
　　那就是此地的特殊环境了。
　　洛云起身，向前走去。刚走了三步,就碰上了冰凉细小的柱子。他后退三步,回到原地,再重新换了个方向向前走去。也是三步,他再次碰上了细小的柱子。
　　几次下来,他便明白了。
　　他被困在了一方极小的圆形的一片黑暗的空间中。
　　传说中的小黑屋？
　　洛云重新坐下来，闭上了眼。
　　闭眼是黑暗，睁眼还是黑暗。
　　被关的时间足够长,长到让洛云模糊了时间的概念。
　　没有食物，没有光线，没有人说话，无法修练，亦无法封禁识海彻底沉睡。洛云不会饿、不会瞎、不会哑，却会想念美食、阳光、和红尘。
　　自他被关进来过后，云觅再没有出现过。仿佛要就这样不闻不问，任他在黑暗中圈禁永生永世。
　　不，待到他魔力耗尽，无法维系肉身的运转，他便会如同凡人那般被活活饿死。
　　然后剩神魂继续被囚禁在这片天地中，直到神魂之力耗尽，魂飞魄散。
　　是在报复吧？
　　这报复，怎么说呢？虽然很不云觅，但还挺狠的。洛云笑出声。
　　笑过后，他又想，若真是那样，不如现在就死。
　　但这个想法只在他脑中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抛之脑后。死什么死，他还没疯呢？
　　不如——定个小目标，先活个一百年，不疯不死。
　　洛云笑着起身，开始了例行的练武——将宁无缘会、梦苍生两人会的剑法、掌法、拳法、鞭法一一练出。
　　之所以叫练武，不叫修练，是因为在这片空间中，没有灵气，无法修练。而他练的仅是不带魔力的招式而已。
　　他自己封印了自己的魔力，在练武结束之后再解开，让魔力缓缓自经脉内流过，向血肉散去，一丝丝消除肌肉的酸痛，如同在按摩一般。
　　练完后会很累很累，按摩会很舒服很舒服，入睡会很快很快。
　　睡到自然醒后，发会儿呆，再起来练武，循环往复。
　　洛云不知道的是，他沉睡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身上的死寂一次比一次重。
　　云觅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心惊，心痛，心中无法自拔地涌现出怜惜、不忍、悔恨等情绪。
　　师尊太会装可怜了，他想。
　　云觅坐在苍生殿的尊座上，苍生殿中，亦是如出一辙的黑暗。
　　他陪他。
　　黑暗中，他唯一能看见的是他前方竖立着的一块巨大水幕。水幕上现出洛云沉睡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梦苍生的容貌，现在看上去竟和洛云本身有几分相似。
　　他安静地躺在笼中，浓厚的死寂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一次陷入沉睡的洛云，越发像一具尸体。
　　云觅右手缓缓握紧搭着的把手，紧到不能再紧，猛地用力，将把手捏碎，起身，向外飞去。
　　师尊，你怎么那么会装可怜呢！前几次他都忍住了，唯独这次！
　　云觅出现在青山门上空，手一招，破晓剑不甘不愿地朝他飞来，被他握在手中，转身欲走。
　　一把血剑横在他的身前。
　　书永修。
　　“你打不过我。”云觅平静地说。
　　他为天地主宰，只要他不想，没人能伤到他。
　　“剑，你可以拿走。”云觅身后，雪望亭的声音响起，“我只要一个答案——小师弟，是不是回来了？”
　　魔圣转世出现，仙圣转世自然也应出现。
　　千年过去，他依旧白衣白发，英俊潇洒一如当年，执拗重情也一如当年。
　　小师妹和她的道侣在五百年前飞升了，师尊在一百年前苦等不到亦飞升了，只剩下拼死压抑着修为的他和三师弟了。
　　他以为自己等不到了。毕竟，破晓剑选择的是飞回他的身边，而不是飞回主人身边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现在，他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他转世了。”
　　云觅扔下一个字离开。
　　“多谢。”书永修的声音响起。
　　云觅脚步一顿。
　　“此谢，是谢主宰让小师弟有转世的机会，亦是替青山门、替众生谢主宰救世之恩，还要谢主宰不杀之恩。”前两句雪望亭是用敬仰的语气说的，后一句则是调侃的语气。
　　“有空一起喝酒。”雪望亭举起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他拿得起，放得下。心中对云觅的疙瘩在此刻被解开，心情畅快无比。
　　“轰隆”地劫雷声响起，书永修、雪望亭先后渡劫飞升，原地只留下了雪望亭最宝贵的酒壶。
　　这是雪望亭刻意留下的，留给云觅的。再见无期，没法和你一起喝酒，就请你喝酒吧！
　　云觅嗤笑一声，俯身，捡起了那只酒壶，挂在腰间。
　　云觅回到苍生殿中。
　　一回到苍生殿，他手中的破晓剑就发出轻鸣声，震动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去到洛云身边。
　　云觅松手，破晓剑猛地朝水幕冲去，却永远只是穿透水幕而过，无法进入。
　　它的剑鸣声越发大了起来，绕着水幕急得不停转圈子。
　　云觅冷眼看着它乱窜，看了半响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竟然会嫉妒一把剑。
　　还有百年……
　　他右手一挥，将破晓剑封印后拍向洛云身边。
　　“吟——”破晓剑重重插在洛云身旁，将他唤醒。
　　“百年后，如果师尊还没疯没死，我就亲自进来杀你。”云觅的声音如蛇般钻进洛云耳中，“师尊也可用手中的剑杀了我。杀了我，便能离开了。”
　　苍生殿中，云觅注视着洛云，恨我吗？想杀我吗？他失落着、绝望着，又兴奋着、好奇着，期望着。
　　百年后……
　　洛云起身，握住了破晓，舞剑。
　　“吟——”破晓的剑吟声响起，应和着他，陪伴着他，十年、百年。
　　百年，百年间洛云未睡过一次。
　　百年，洛云舞了百年的剑，云觅亦看了百年的剑。
　　百年，已到。
　　“轰！”水幕破碎，漫天光明洒落，将黑暗融化。照出一片金色的祭台，被锁在祭台中间的金色巨笼，以及金色巨笼中一身红衣的洛云。
　　洛云没有闭眼，而是仰头，直视这不知多久没见到的光明。
　　在这光明的尽头，云觅沐浴着光明行来，身上还穿着洛云为他穿上的那身红色衣袍，笑容灿烂。
　　要杀他，这么开心吗？洛云注视着云觅。
　　云觅一步步逼近洛云，他俯身，在洛云耳边轻声道，“师尊，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杀他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极慢，身体又极为放松，毫不设防，仿佛等待着什么。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在等待着什么。他在等待着来自洛云的剑。
　　他没等到。
　　直到他话说完，洛云也没动。
　　与云觅的语速极慢相反，洛云只简短地答了两个字，“好了。”他仍是没动，破晓剑在他手上仿佛只是个摆设。
　　云觅低头笑了，大笑，师尊，竟然对他下不了手……下不了手！他是否可以有一点期待？
　　他握上洛云握剑的手，“我说过，你不杀我，我便要杀你了。”他抬眸，上挑的眼尾带出发自内心的笑意，“若是师尊不会，我教你。”
　　他握着洛云的手，将破晓剑插入了自己的腹中，“师尊——咳——是不是以为我要杀你？”
　　“吟——”沾血的破晓剑被洛云收入识海中，他上前一步。
　　云觅却退后了一步，让洛云看清了他被剑刺中的腹部。鲜血自伤口处迅速涌出，将红色衣袍染得更红，透着种不正常的艳丽。
　　他大笑出声，洛云身边突然竖起一片片镜子，映出他如今和梦苍生截然不同的容貌。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容貌。
　　他看向地上的祭台，发现了祭台上的阵法，并认了出来。固魂大阵，常为魔修夺舍后用来让肉身完全锲合神魂所用。
　　云觅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圈禁他至死，亦没想过要杀他。甚至，云觅是特意来送死的。
　　“师尊，你误会了我。”云觅靠近洛云，再次握上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腹部。鲜血从他的腹部渗出，迅速染红了洛云的手。
　　“阵法是我用血亲自刻下的，痛了整整百年。”
　　“破晓剑，是我从青山门亲自取来，送来陪你的。”
　　“你每一次躺下，一次比一次更像尸体，更让我想起苦守着你的那千年。”
　　“你怎么没动手呢？”云觅握着洛云的手向上移到自己的心脏处，微微用力，想让洛云的手刺入自己胸膛，触碰到他的心脏，却被洛云反手握紧阻止了。
　　他另一只手移上洛云心脏，“死在你怀中，刻在你心上，好不好？”
　　你的心会痛吗？会像我当初一样痛吗？
　　这才是报复。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想继续写的，但太晚了，就……
　　晚安~


第176章 师尊，我教你
　　洛云沉默。
　　粘腻的感觉自交握的手心传来,让他的心脏微微收紧。
　　好不好？
　　“不好。”
　　他看向云觅。
　　他希望云觅心怀欢喜，荣耀加身，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如现在这般……
　　不好？师尊舍不得他死。云觅再次笑出了声,贴着洛云心脏的手重重一按。
　　炽热自他的掌心击出,直直击中了洛云的心脏,让他的心脏有一瞬停止。
　　心脏重新恢复跳动后,洛云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但一切感官还在。
　　他感受着云觅掌心一点点向上，那缕炽热一直从他的心脏烧到了脸庞。
　　他感受着云觅手指抚上他的眉心,在他的眉心轻点。
　　“吟!”
　　他看见破晓剑自识海中飞出,落在了云觅手上。
　　洛云眼皮一颤,眼神沉了下来，心中升起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他看见云觅牵起自己的手，将剑送到了自己手中，握着自己的手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心脏。
　　云觅是认真的——死在他怀中，刻在他心上。
　　剑尖一点点靠近云觅的心脏,洛云识海内的神魂之力与体内的魔力共同汹涌着,妄图冲破禁锢,重新控制身体。
　　他唇边溢出鲜血，眼中染上焦急,那双墨色眸子中终于映上了云觅的影子,染上了独属于云觅的情绪。
　　云觅眼尾微勾,剑尖在他的心脏处停住。
　　洛云呼吸一窒。
　　下一秒,剑尖缓慢而坚决地刺进了心脏。
　　洛云双眸染上薄怒,拂手打飞了右手的剑。
　　打飞了？
　　只一秒，洛云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禁锢消失了。
　　大笑声响起。
　　他朝身旁看去,便看见了云觅正在肆意的笑着。红衣染血，苍白绮丽的脸上是肆意的笑容，狭长的双眼带着势在必得地占有欲，动人心魄。
　　“我怎么舍得死，”云觅笑着看向洛云，“就算要死，也要和师尊一起。”
　　他注视着洛云，一步步逼近他，“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设计让师尊误会我，又在最后让师尊知道——我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
　　“再让你以为我想死在你怀里，让你以为自己会亲手杀了我。师尊，你生气吗？”如他当初一样生气吗？与他当初发现梦苍生和宁无缘是一人一样生气吗？云觅注视着洛云。
　　但事实上，他生气、绝望，是因为他在意。若是洛云不在意，他也只是白用功而已。
　　他只能赌，赌洛云对他有至少那么一分在意。谁让他，舍不得伤害洛云呢？毕竟，那是师尊。
　　他只能伤害自己，来赌。
　　洛云当然生气，他那双如烟似雪的双眸中的隔离感被薄怒冲淡，多了一丝人气。
　　他一开始是气云觅想死，后来则是气云觅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再后来所有的气恼都变成动容。
　　他的目光落在云觅被血染得更红的胸口和小腹处，微微皱眉。到底要有多爱，才能在被欺骗之后，仍然爱？才能在明白一切都是谎言后仍克制住报复的欲望？才能借着报复的名义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他？
　　将洛云眼中的薄怒和动容收入眼底，云觅弯唇。
　　幸好，他赌赢了。
　　“师尊，你在气什么呢？”云觅贴近他，染血的手自他微皱的眉间划过，在他的眉间划下了一道竖着的红线。
　　洛云眉间的红线，衬着他暖如云烟冷似白雪般的双眸，如高高在上，看尽沧桑岁月的神明。
　　“你在意我。”云觅笃定地说道，殷红的唇笑意不减，狭长的双眼灿若星辰，之前涌上喉间又被咽下的话重新涌出，“师尊，你喜欢我吗？”
　　洛云眉头微皱，将眉心那抹红线重新遮掩，“不喜欢。”他曾经骗云觅说喜欢，或许，那个时候就错了。
　　云觅刚刚从地狱挣扎着出来，又再次被踹入地狱。他！不！相！信！他遍体鳞伤地扒拉着悬崖上的石头，不愿放弃。“你在意我。”
　　洛云看向云觅，皱起眉，一般人不是在听到他说不喜欢之后就不会再继续问下去了吗？
　　但既然云觅问了……
　　洛云松开眉头，眼中的一切情绪如被白雪覆盖，渐渐消失，“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为何？”云觅紧追不舍地问道，不肯放弃一丝可能。
　　还问？洛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从未有人问过他为何。
　　“我不会。”
　　喜欢，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会。
　　云觅眼中陡然亮起光，大笑起来，笑得小腹和胸膛的伤口重新裂开也不肯停下，笑得比天底下最傻的傻子还要傻。
　　“我教你。”笑过之后，云觅说道。
　　高高在上，看尽沧桑岁月却从未亲身经历过的神明，不是没有爱，而是不会爱，而云觅却说，我教你。
　　“好。”神明答道。
　　云觅抱住洛云，感觉自己抱住了光。
　　“师尊，为何答应？”抓住了诀窍，云觅直接问道。
　　“刚刚你像个在比赛中历尽千辛万苦才取下了蜜糖的孩子，让我感觉，如果将这枚蜜糖从你手中拿走，你会哭给我看的。”洛云轻笑。
　　“那如果是别人呢？”
　　“只有你。”只有你才会一直问啊问，问啊问。
　　云觅笑了，像真的吃了一颗蜜糖，甜味一直蔓延至心底。
　　“师尊，我教你。”云觅侧头咬了一口洛云的耳垂，“这说明你喜欢我，发自内心想要宠我。”
　　“是吗？”
　　“是。”云觅狭长的双眼盈满笑意，“舍不得我哭，舍不得我受委屈，舍不得我受伤。”
　　“你的伤——”洛云正要说话，却被云觅打断。
　　“痛。”云觅揽住他的脖子，想到话本中那些祸国妖妃，双唇贴上洛云的唇，“抱。”
　　不治吗？洛云咽下后半句，抱起云觅，向外走去。他不懂感情，并不是不懂逻辑。
　　“舍不得拒绝我。”云觅补完最后一句，仰头注视着洛云的下巴，“这是宠，也是爱。”
　　洛云：真的吗？
　　罗浮殿禁地。
　　洛云抱着云觅凭空出现，刚出现，就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洛云：？
　　“站住。”云觅出声。
　　银仙河停住，转过身来，低下头。魔圣这，这是被绿了？他会不会被灭口？主宰叫他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见您给魔圣戴绿帽子，然后好灭他口？
　　“这是魔圣转世。”云觅低眸，洛云熟悉的人先后飞升，只剩下一个银仙河了。
　　啥？魔圣转世不是魔圣本人吗？银仙河猛地抬头，看向洛云，也就是说这是魔圣？
　　“本尊还记得，银长老第一次来见本尊被本尊一掌打飞了。”洛云气势一变，肆意霸道的气势压下。
　　银仙河确认了，虽然长得不一样，但的确是魔圣本圣。
　　那既然是魔圣本圣了，既然不是戴绿帽子了，既然没闹矛盾了，他看向洛云，“之前的道侣大典还要办吗？”
　　“道侣大典？”云觅仰头看向洛云。
　　洛云低头看向他，看到了他眼中愈发笃定的笑意。他觉得自己可以翻译一下云觅此刻的眼神：看吧，虽然你自己不知道，但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各位小天使们元宵节快乐！


第177章 道侣大典
　　“办。”
　　“明天就办。”
　　洛云和云觅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颇有夫夫相和的趋势。
　　银仙河：好大一口狗粮。他瞥了一眼洛云，见洛云低着头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只能默默地咽下了这口狗粮,“是。”
　　他转身,脸上却出现了老父亲般的笑容,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总算有了个结果了。
　　洛云饶有趣味地看着云觅的笑意自双眼蔓延到双唇，待到银仙河走远，才故意开口逗他,“本来打算今天办的。”
　　云觅没有上当,他眼尾一勾,凑到洛云耳边说，“若是师尊想，我们可以今晚先洞房花烛夜。”
　　洛云轻轻按上他的伤口，侧头，亦靠近他的耳边,“你就打算这样洞房花烛夜？洞房花烛夜当晚血流成河？”
　　他最后四个字说得极慢,热气打在云觅耳廓上,将其熏得通红，云觅忍不住脑补起话本里的场景,耳朵的红晕向脖子蔓延开来,将胸膛和小腹的伤口无声无息地愈合了。
　　下一秒,如有实质的魔力自洛云掌心涌出,穿透衣袍,覆在了云觅的心脏上。
　　云觅跳动的心脏猛地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
　　再下一秒，洛云双手用了一个巧劲,将云觅抛了出去。
　　红色的衣袍如同红色的花朵，在空中短暂地绽放了一下，随即收拢起来。
　　云觅落地，狭长的双眼瞪圆，指责地看向洛云。
　　“不痛，不抱。”洛云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跟我斗？
　　失算了。云觅垂眸，思考还有什么能粘上去的办法。
　　见云觅失神地顿在原地，洛云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云觅一惊，抬头看向洛云，便见洛云回过头，眉眼含笑，“走了。”那笑容温暖，如旭日东升，大雪融化，露出繁华的城镇，喧嚣的人声将冬日的寂静打破，让人从身体到灵魂都沐浴在温暖之中。
　　“好。”云觅苍白的脸上亦浮起笑意，他微微仰头看着洛云，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追逐着光。
　　红色袖袍自洛云手腕滑下，滑至云觅的手腕处，覆盖住交握的手。一模一样的红色，一模一样的款式，洛云的袖袍与云觅的袖袍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师尊，我教你，这叫调情……”
　　……
　　次日。
　　天还没亮，罗浮殿已是灯火通明。银仙河从头到脚将罗浮殿改造了一番。
　　所有的宫殿房顶、柱子都被刷成了朱红色。
　　自山门起始到后山结束，地上每一寸都铺上了晶莹剔透的灵石。更令人震惊的是，地上的灵石不是一块一块镶嵌在一起的，而是浑然一体，如同一块巨大的玻璃镜子。
　　红绸绵延数里，连接无数红色大鼓，遍布整个罗浮殿。每个大鼓上都有美人在翩然起舞，大鼓震动间，带动红绸肆意飞扬。
　　天空中，无数红色的灯笼漂浮，每一盏灯笼上或是画，或是字，皆是祝福的内容。
　　为了找到足够的人手跳舞画画写字，他几乎将罗浮殿所统领的地域都搜了一遍，将人统统虏了来。跳舞的不说，画画写字的在事毕后，他询问过他们要留下来观礼还是立刻返回，绝大多数人选择了留下观礼。
　　此刻，他们皆在下方仰望这一番盛景。
　　灯笼中，用来照明的不是烛火，而是会发光的鲛珠。鲛珠有种特性，便是能在小范围内化虚为实。于是便见灯笼上的画动了起来，美人舞乐，乐声、笑声皆从其上传出，与下方的人声融为一片。
　　天上跳着舞，地上也跳着舞，地上倒影着天上的盛景，天上地下相互交映，辉煌无比。
　　魔门的大人物已全部到齐。毕竟，银仙河亲自来请，要参加的还是魔圣的道侣大典，谁敢不来？
　　他们大多对这热闹的场景并不感兴趣。没错，在他们眼中，眼前这一幕，只是热闹，而不是盛景。也只有脚下浑然一体的灵石让他们惊讶了一下。
　　天际间出现第一缕光，将笼罩苍穹的黑暗刺破。随机更多的光迫不及待地涌入，一轮大日自天际跃出，朝上升去。
　　魔门众人皱起眉，这太阳升起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点。
　　忙活了一宿的银仙河倒是露出了然的笑意。
　　“唳！”
　　凤鸣声？
　　那轮速度快得不正常的大日在升到他们头顶的时候，猛然向下坠落下来。
　　众人：！
　　要不是看银仙河淡定自若的样子，他们早就夺位而出。
　　“唳！”凤鸣声越发大了。
　　头顶的太阳也越发大了。
　　然而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那轮燃烧着火焰的烈日，而是九只展翅翱翔的凤凰拉着一轮烈日，撕开黑暗，朝他们奔来。
　　最中间的那只凤凰高高扬起的头上站着并肩而立，十指交扣的两人，飞舞的红衣交缠不分。
　　一人他们认识，是曾经出现在魔圣怀中的人，另一人是？魔圣的道侣大典，难道那人是魔圣？这才是魔圣的真面目。众人心思各异，却皆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
　　凤凰拉着烈日靠近，巨大的烈日将罗浮殿上方的天空遮掩，甚至整个苍穹遮掩。
　　这片天地中的生灵，此时此刻，只要仰头，就能看见苍穹仿佛化为一个倒过来的火盆，而洛云和云觅正御着凤凰拉着这火盆将火焰朝他们倾倒而下。
　　大多数人还未来得及恐慌，就见到凤凰在靠近他们的那一瞬间，仰冲而上，它们身后拉着的烈日亦一跃回到了高高的苍穹之上。
　　大地、苍生分毫未损。只罗浮殿写着祝福的万盏红灯“腾”地燃成一片火海，洛云和云觅便在这一片火海中御着凤凰离去。
　　烈日自火海中跃出，乍一看仿佛大日自此处沐浴火焰而生。
　　银仙河知道，这表示他们收下了祝福。再自作多情一点，是在表示对他的感谢，隐晦地为他为罗浮殿增加威势。
　　但不管如何，今日之后，罗浮殿的地位会越发不可动摇。
　　他笑着看向脸色变化、隐约猜到云觅身份的众人，“诸位，道侣大典结束。”
　　……
　　天地众生此时回过神来，惊吓散去，只余震撼，终生无法忘怀。后被掳走的舞女文人回归，将“这是一场仙人的成亲大典”的消息放出，更是引无数人神往，流传万世。
　　这一天，烈日只出现了一刻。
　　……
　　“唳！”凤凰带着烈日落在一片金色的天地中，沉入金色的海洋中，隔绝一切。
　　云觅则带着洛云一跃而下，落在金色的祭坛上，将他压在身下。
　　这片以他为小团子捏造的识海为原型的金色天地，他们来过很多次。洛云笑着看向云觅，“这么喜欢？”
　　“喜欢。”云觅俯身而下，轻舔他的耳垂，“喜欢到想在这里洞、房、花、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78章 我爱你
　　在这里,洞房花烛？这里？？？
　　洛云抬眸，看向一望无际的金色苍穹，金色的飞鸟变换着阵型自苍穹掠过,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中还沉睡着凤凰和落日。
　　虽然知道这片世界中的生灵都是云觅幻化出来的,不具备灵性,没有意识,但他仍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难道云觅没有？
　　他将视线挪到云觅身上，注意到了他早已染上微微红晕的侧脸。看来云觅有是有，但是不强。
　　云觅察觉到洛云的视线,咬着耳垂的唇松开,在他耳边轻语,“师尊，我教你，怎么快乐。”
　　他慢条斯文地沿着侧颈亲吻而下，又从正面自喉结轻轻撕咬而上，和他的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克制自己横冲直撞的急切,与他对视,观察他的反应。
　　不管洛云有没有动情，反正云觅是动了。
　　他染上薄红的容颜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如同被水打湿了的胭脂,双唇忍不住用力向下压。
　　“你是在给本尊搓澡？”洛云按住云觅探入衣襟的手,调侃地问道。
　　旖旎的气氛一扫而光。
　　云觅气得眼都红了,狭长的双眼中被激出狠意,在洛云唇上狠狠撕咬着。
　　洛云猛地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轻而易举地转换了上下位置。双唇压下,亲上云觅的唇。
　　云觅闭眼，熊熊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烧，烧得他头脑发昏，烧得他四肢无力，烧得他近乎失去神智。
　　洛云轻笑一声。
　　笑声砸在云觅心头，让他心中正熊熊燃烧的火苗一颤。后背陡然传来的凉意更是浇在他心中的那团火上，让这团火熄灭。
　　他彻底清醒过来。入目是洛云镀上一层金光的胸膛，恍若神明。心中已经熄灭的火从灰烬中重新窜了起来，燃得愈发旺盛，仿佛要将他点燃。
　　洛云又加了一把火，他侧头，唇自云觅双唇划落到他耳垂，温柔中带着一丝调侃的声音滑入耳中，“让我来教你。”
　　云觅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了洛云接下来的话。
　　“本尊伺候得你可曾舒服”
　　“你喜欢？”
　　两句话，前者语气霸道，后者语气淡漠，明明声音是一样的，云觅却有种梦苍生和宁无缘在他耳边一人一句的错觉。巨大的羞耻感带来巨大的刺激，刺激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洛云低头，看着云觅白皙的躯体躺在金色的祭台上，金色的光洒在云觅身上，为他染上金光，恍若神明。
　　他轻笑一声，亵渎起这神明来。
　　云觅躺在冰凉的金色祭坛上，仰头是无边无际的金色苍穹，侧头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后知后觉地再次涌起羞耻——他就像一个祭品，仿若有无数人在看着他被神明食用。
　　他抬手，将手臂环在了洛云的颈上，闭上了眼。
　　甘之如饴，我的神明。
　　……
　　洛云醒来时，怀中的云觅已经消失不见，他的手腕却多出一圈深入肉中的牙印。
　　再深一点，若他还是凡人，恐怕就死了。咬的人一定是用了全力的，用力想让自己记住他。洛云摸着手腕在心中轻松地吐槽道。
　　他开始寻找起云觅来，最终在一根金色的石柱上找到了。云觅背对着他坐在石柱上，右手撑着头，活像现代一尊著名的雕像——沉思者。
　　著名的贤者时间
　　洛云从背后将云觅拥入怀中，轻笑道，“不累？”
　　云觅猛地转身，将洛云往向下扑去，手和唇再次缠绕而上。
　　洛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坠入金色的大海中，半透明的金色海水将两人淹没。无数小鱼自两人身边游过，数朵金色莲花在海底盛开，柔软的花瓣连成一片，覆盖上满是沙石的海底，贴心得很。
　　这片金色天地中的一切都是云觅的意志所化……洛云搂着怀中的云觅，在他耳边笑道，“就这么，喜欢我？”
　　云觅恶狠狠地用双唇堵住了他那张破坏气氛的嘴。
　　微凉却不冰冷的海水在两人之间滑动，为两人的亲密带来了别样的感受……
　　洛云再次醒来时，怀中的云觅又不见了，他低头，左边胸膛上，心脏的位置，出现在一圈圆形的牙印。
　　照样很深很深，看来这是有人想把自己埋在他心里，还要埋得很深很深。幼稚。洛云不在意地向前走去，要将爱捉迷藏的小朋友找出来。找出来后，在他胸口也咬一圈牙印。
　　啧，被幼稚鬼传染了。
　　这次是在天上的云朵上找到云觅的。他闭着眼，一副很累的样子躺在软软的云上面。
　　洛云在心中好好反省了一下自己，下次克制。然后一个猛扑，扑到云觅身上，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
　　云觅睁眼，眼中被晦涩不明的情绪占满。
　　洛云还未来得及分辨，就被云觅扑倒了。
　　洛云：要遭……
　　云觅绝对是故意的，骗自己来找他，然后在各个地方……
　　嗯，云很软，云觅也很软。
　　洛云带着笑意醒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双眼中。他看到了身旁沐浴在淡淡金光中垂着眼的云觅。
　　“你——”嘶哑的声音从嘴中发出，洛云无奈地摸上脖子，果不其然摸到了一圈牙印。
　　幼稚程度又加深了呀。
　　“过——”来，让他咬回来。他笑着看向云觅，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要闭关。”
　　闭关？现在？看着云觅身上疲倦到极点的颓废气息，洛云表示理解，“多久？”
　　“一年。”
　　“好。”
　　云觅消失不见。
　　这才七天……洛云失笑。他怎么感觉自己是把云觅榨干的小妖精？明明应该反过来才是。
　　一年后。
　　洛云迎云觅出关。
　　金色的祭坛上，不再是空荡荡的一片，而多了一张案几，案几上摆着洛云游历红尘搜刮来的美酒，以及他学到做法的各种美食。
　　云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背后，眼中是无比的思念，渴望，最终才颤着双手蒙上了他的眼。
　　他身上还是道侣大典那袭红袍，未曾变过。
　　洛云笑着握住他的手，将人拉入自己怀中，低头喂了他一口甜酒，“甜吗？”
　　云觅垂眸，掩住自心中汹涌而上的情绪，“甜。”
　　“我酿的。”洛云注视着他，“以后只给你酿。”让你余生都甜。
　　“好。”云觅闭上眼，埋入洛云怀中。
　　洛云看着赖在他怀中不想起来的云觅，惯着他，“我喂你？”
　　“好。”
　　洛云边喂食边介绍，红尘万物，哪怕是一草一木，在他口中也格外有趣。
　　喂食结束之后，洛云低头问道，“你对哪个地方更感兴趣？我带你去。”
　　云觅眼睫毛微颤，随即睁开眼，对上洛云期待的双眸，狭长的双眼严肃异常，“我要闭关。”
　　他握着洛云衣物的手只颤了一下，没动，没敢动。
　　又要闭关？洛云打量了云觅一眼，见他神态动作都正常，才放下心来，只问了同样的问题，“多久？”
　　“十年。”
　　“好。”
　　十年后。
　　洛云迎云觅出关，却只见了他一面，连一顿饭一杯酒都没喝上。
　　云觅只是来通知他，“我要闭关。”
　　“多久？”
　　“百年。”
　　“好。”
　　百年后。
　　洛云迎云觅出关，终于等到了那句话，“你走吧。”
　　“不闭关了？”洛云笑容渐渐淡去。
　　“不想再骗你。”云觅漠然的说道，狭长的双眼中满是冰冷。他身上还是道侣大典那袭红袍，未曾变过，可是心已经变了。
　　“你爱我吗？”云觅转过身，背对着他，看向远方。
　　洛云无法回答。
　　云觅说好地教他，结果就教了个开头就跑了，他要怎么回答？
　　“我累了。”颓废绝望的气息自云觅身上升起，仿佛对教会洛云感情这件事绝望了，“你飞升吧。”
　　洛云想说什么，却发现他和云觅之间的道侣契约，断了。
　　求不得便苦求，求到了之后却发现与想像的不合，然后放弃，很符合逻辑；长久的付出却只能得到微弱的回报，绝望后放弃，很符合逻辑；云觅在命运长河中预测到他永远不会懂感情，绝望后放弃，也很符合逻辑；无论如何，云觅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好。”别人都说七年之痒，这或许就是七天之痒。洛云转身走得潇洒。
　　洛云走出金色天地，落在一个狭小的荒岛上。他看着远处波澜壮阔的大海，看着海浪奔涌而来又缓慢退去。终将会退去的啊……
　　他站了许久许久，等回过神来，荒岛上已经长满各种天地灵物，许多奇珍异兽从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向岛上涌来。
　　这是……
　　洛云微顿，眼前这一幕很熟悉。
　　自他赴死后从金色天地中醒来，至他数百年游历间，这种事情时常发生。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他是被天道所钟爱之人，他是天道道侣。
　　但……他的目光落到脚旁这些簇拥着他的灵药身上，他如今已经不是了。
　　他已经不是天道道侣，他已经不被
　　等等！
　　云觅是天道，众生的一举一动皆是天道意志的体现。
　　洛云蹲下身，将脚旁如雪莲般的灵药托起，问道，“你爱我吗？”
　　“吧嗒”一声，雪莲整个花朵都贴在了洛云的脸上。
　　洛云：……
　　他转身，重新朝金色天地走去。屁的逻辑！他不相信！
　　仿佛什么枷锁被打破，洛云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意识到，他在不舍，对云觅不舍。
　　或许感情的种子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埋下，在他数次对云觅妥协的时候，在他数次对云觅不忍的时候，在他数次希望云觅欢喜的时候，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
　　洛云闯入金色天地中。准确地说，是金色天地在发现他的那一刻，便主动将他放了进来。他之所以说闯入，是因为他违背了此间主人的意愿——云觅希望他走，而他回来了。
　　但——金色天地是云觅意志所化，一举一动皆是其意志的体现。金色天地如此迫切地让他回来，那云觅……
　　洛云重新踏入金色天地那一刻，便看到了被金色锁链锁在祭台上的云觅。
　　他浑身萦绕着血色的煞气，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向他，舔了舔唇，狭长的双眸中尽是冰冷的杀意和残忍，“回来了？”
　　洛云从未见过这样的云觅。
　　简直，不像是云觅。
　　也确实不是云觅，至少不是他的云觅。
　　“闭嘴！”云觅冰冷的眼神蓦然柔和下来，将煞气自体内逼出，煞气在半空中汇聚成另一个云觅，对着洛云充满杀意地舔了舔唇，又重新冲回了云觅体内。
　　云觅闭上眼，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去看洛云。只要看一眼，他就忍不住生出想要杀了洛云的欲望。
　　“怎么回事？”突然，冰冷的手被拢入温暖的掌心中，云觅克制住自己睁眼的欲望，反手握紧了洛云的手，“你应该走，应该飞升。”这样我就伤害不到你了。
　　洛云晃了晃自己被握紧的手，笑了。
　　被洛云的笑声再次激起杀意，他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不要笑了！”云觅喝道。
　　他从来便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只为洛云一人崩塌。
　　洛云收敛了笑容，再次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那是另一个我。”云觅苦涩中带了一丝绝望，“我真的会灭世。”
　　“半魔是个局，是域主为了在我身上种下一缕神魂的局。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域主的一缕神魂就潜伏在我的神魂中。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与我纠缠不休，无法分离。他是我，我是他。”云觅说着，他的脸上煞气涌出，重新浮现出一张“云觅”的脸，朝洛云龇牙咧嘴。
　　“这一缕神魂还会无声无息地浸染身边的人，在原本的世界轨迹中，宁无缘和梦苍生被我身上的域主神魂侵染，甚至到后期直接被吞噬取代。这也是——”云觅顿了一下，“为何宁无缘和梦苍生的神魂都消失了的原因。”
　　因为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他才是导致洛云来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
　　“云觅”眼中浮现出戾气，猛地睁开双眼，掐着洛云的脖子，将人压在身下。
　　“哗啦！”更多的锁链缠绕过来，将云觅从洛云身上扯来，团团捆住。
　　洞房花烛后那些牙印，不是因为那些幼稚的理由，而是为了遮掩“他”对洛云的伤害。
　　他挣扎了数百年，能克制住自己不对洛云起杀心的时间从一开始的数天缩短为一个时辰，再从一个时辰缩短为一秒。
　　最终只能绝望地承认，自己胜不了，只能违心将洛云赶走，再挣扎着也等待着自己被它取代。
　　“灭世的不是你，要杀我的也不是你，都不是你。”洛云隔着锁链抱住了云觅。
　　他早有疑惑，原著中按照云觅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不会灭世的。现在疑团终于解开，在原著的最后，云觅已不是云觅。
　　他亲上云觅的唇，温柔的声音从两人相触的唇间溢出。
　　“你能胜，我陪你。”能胜，陪你活，不能胜，陪你死。
　　云觅曾说，他教他；现在他说，他陪他。
　　“还有——”
　　洛云笑了，“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正文就正式完结啦！共渡心魔的小甜饼部分会放在番外写哒！请各位小天使们支持正版么么哒！
　　除了这些番外以外，为了感谢小天使们不离不弃的陪伴，全订的小天使们可以在评论区许愿番外（在不拆CP，不反攻，不组CP，不搞那啥的基础上哒），跟楼最多的小天使的番外会写哒（可能会有脑洞变形，不保证完全一样），其他的如果有感兴趣的也会写。
　　征集时间，就定在一周之内吧！如果没有的话，就……嘿嘿嘿。晚安么么哒！
　　【看我看我看我！】
　　【新文幻耽《驯养凶猛美人鱼》已开，求收藏！预收《这是一本追夫火葬场文》已开，求预收~】【连载文《驯养凶猛美人鱼》】
　　重生回来的云闲在实验室看到玫黎的第一眼就从心中升起了渴望。
　　耀眼的红色长发，刀削似的脸庞，凶狠的眼神，有力的臂膀，结实的腹肌，和金光闪闪的鱼尾……
　　想要他，
　　属于且只属于自己。
　　……
　　如何驯养一只凶猛美人鱼？
　　用无害，让他信任自己；用善意，让他亲近自己；用温柔，让他爱上自己；再让他得到他最想要的自由却失去自己。
　　最后是等待。
　　等待他心甘情愿地回到自己身边，献上一切。
　　枚黎:我渴望，自由。
　　云闲:我渴望，你心甘情愿地为我放弃自由套上枷锁。
　　然后，
　　云闲低眸，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唇印上美人鱼冰冷的额头。
　　作为奖励，我将赐予你——我的爱。
　　凶猛美貌美人鱼受X手无缚鸡之力温柔清冷轮椅科学家攻主攻主攻主攻！互宠互宠互宠！
　　大概是小甜饼。


第179章 番外·共渡心魔1
　　什么？师尊他……在说什么？
　　脸色狰狞的“云觅”一顿,在洛云怀中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不甘地看向云觅，狭长的眼中涌起更加汹涌的杀意。
　　它就知道！只要洛云存在一天,只要云觅心中还有牵挂,它就永远不可能取而代之！它一定一定一定要杀了洛云！
　　洛云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挪开过,哪怕直面“云觅”眼中的杀意,也不曾让他有一丝动摇。
　　因为，那不是云觅。
　　他注视着云觅眼中的杀意突兀被爱意取代，便知道,他的云觅回来了。
　　云觅双唇微颤,自洛云的唇上挪开,低头。被金色锁链团团捆起来的身体蠕动了一下，宛如一个金色蚕宝宝，蜷缩进洛云怀中。
　　他闭眼，蹭了蹭洛云的肩膀，“师尊……你说什么？”
　　洛云握住他的下巴,将人的脸强制抬起,“睁眼。”
　　云觅睁眼,便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那温柔仿佛要溢出,将他整个人淹没。师尊……
　　“我说——”
　　“我爱你。”
　　洛云靠近他,呼吸交错,“听清了？”
　　听清了。云觅笑意自双眼蔓延到双唇,他仰望着洛云,“没有。”
　　没有还这么高兴？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我说——”洛云手指在他身上的锁链上轻敲，将云觅的身体缠得严严实实的锁链松开，一圈圈松开。
　　洛云将手伸过去,与云觅十指相扣，“往后余生，我陪你。”
　　云觅不是好孩子，但洛云愿意惯着他。往后余生，都惯着他，直至死去。
　　云觅颤动着双唇，用尽全力克制身体的颤抖，像是受不了洛云目光一般侧过头，想要拒绝，却又迟迟说不出口。
　　洛云留在他身边，很危险很危险。但他很想很想，洛云留在他身边。“不——”
　　洛云轻笑一声打断他，低头再次钳住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眼，“我没说过你可以拒绝。”
　　拒绝也没用，这片天地的一草一木都在亲近着他，都在向他诉说着云觅的口不对心。
　　“好。”云觅仰头吻上洛云的唇，师尊你怎么做到的？每次他都以为自己爱到了极致，每次他都能更爱他一点。
　　云觅推开洛云，退后了一步。
　　金色锁链蔓延而上，将云觅束缚起来。浩瀚的天道气息落下，将洛云笼罩其中。
　　在被天道气息笼罩的那一刻，洛云便猜到了云觅要做什么，皱起眉头。
　　天道权柄自云觅体内浮出，在浮出的那一刻，云觅的眼神陡然变得残忍暴戾起来，手挣脱锁链往眉心一拍，想将刚刚冒头的天道权柄收回体内。
　　天道权柄猛地加速，与云觅迎面拍来的手掌擦肩而过，如同彗星般，冲向洛云，撞入他的识海。
　　云觅笑了，嘴角的笑容在狰狞和喜悦之间不停切换，眼神也在充满杀意和充满爱意中不断切换。
　　“云觅”：妄图这样就能摆脱我吗？天真。
　　云觅：至此，再无人能伤害到你，包括我。
　　洛云在掌控天地权柄那一刻，就将限制自己行动的天道气息挥散，走向云觅。
　　“云觅”被锁链捆着，充满了杀意的双眼挑衅地看着他，“想杀我吗？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舍得杀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的笑声突然顿住，因为洛云拥住了它。
　　云觅眼中的杀意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热烈的爱意，以及一丝气恼。
　　“不许抱它。”
　　这是吃醋了？洛云心中失笑，“好。”
　　“那你要努力，努力不让它出来，不让它用你的身体抱我，亲我……”洛云瞎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出来，它对自己的杀意不是瞎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说的这些根本不可能。
　　“好。”云觅垂眸。它想杀洛云，但也如他一般爱着洛云，因为爱到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所以才想杀掉让自己恢复理智。这么多年下来，它已经不仅仅只是域主的一丝神魂，而是另外一个他。
　　看来云觅是瞎了，傻了。被喜欢蒙蔽了双眼，被爱意蒙蔽了心。洛云低头蒙住云觅的眼。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云觅睫毛在洛云掌心轻轻划动，闭上眼，甘心陷入这洛云为他制造的黑暗中。
　　在闭眼前，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洛云揽住云觅的腰，一步踏出，出现在百年前他为迎云觅出关特意布置的地方。
　　“睁眼。”他挪开手。
　　“云觅”睁眼，映入眼中的是一个生机盎然的小岛。碧蓝的海水拍打着白色的沙滩；成片成片的桃树、李树、杏树、海棠树、梅树热热闹闹地开着，风吹过，淡粉雪白桃红大红的花瓣落了一地；成片成片的银杏与枫树绿意盎然……
　　最重要的是，每一处都有细心设计的秋千。
　　白色的沙滩上是一个大到可以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的贝壳秋千，里面铺上了柔软的毛毯；桃树下是只能挤下两人的粉色桃心秋千，两条细长的线自桃树上垂下，栓住软软的桃心两侧；李树下是白色羽毛秋千，随风晃悠悠地飘荡在飞扬雪白的梨花花瓣中，格外出尘；杏树下是由杏花缠绕而成的圆形花环秋千，现在杏花刚开，还是纯红色，之后会随着花开颜色渐渐变淡，至花落时则会彻底变成白色；海棠树下是精致的金色鸟笼秋千，只一根金色细链垂下锁住鸟笼顶部，鸟笼周围缠绕着带刺的海棠枝桠；梅树下是弯曲的树枝秋千，每个弯曲处都垫上了红色绒布可以坐人。远看，红色绒布如同红色梅花盛开在枝干上。
　　银杏树下静静垂落着两个用几根草绳和一块木板搭成的秋千，它们互相独立又互相交缠，其中一个秋千有任何动作都会带动另外一个秋千；枫树下是透明的王座秋千，王座映衬着周围的绿色呈现出清冷的绿，待到秋天枫叶变红，就会变成热闹的红。
　　……
　　“云觅”垂下眼，神色不明。
　　“不去试试？”洛云笑着看向他，松开揽着他腰的手，下巴点向他身旁的贝壳秋千。
　　“云觅”抬起眼，看向洛云，眼中竟然是令人动容的深情和单纯如孩童般的欢喜，“好。”
　　它抚上身旁的贝壳秋千，正要坐上去，却被洛云拉住。要亲吗？“云觅”眼中暗色一闪而逝去。它转身，仰头，抬眸，就要亲上洛云的侧脸。
　　洛云向后躲开，手钳住他的下巴，深深地看入他的眼中，“你不是他。”他眼中带出笑意，“只有他能坐。”
　　只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午安安


第180章 番外·共渡心魔2
　　你不是他。
　　在对上“云觅”双眸那一刻,他便知道那不是云觅。哪怕其中深情依旧，欣喜亦不似伪装。
　　那是一种近乎直觉的判断。
　　如果非要找出一点佐证的话，那便是——云觅亲他从来都是对准唇去的,几时会这般纯洁地亲他的侧脸？
　　伸手搂上洛云的脖子,云觅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的唇,“这里也只有他能亲？”
　　洛云低头,亲了他一口。
　　云觅垂眸，遮住眼中的暗色和嫉妒。师尊，只有他能亲,另一个他也不行！
　　洛云见云觅身体僵住,就知道逗过头了。这么不经逗？明明是云觅先逗他的。
　　他伸手一推,将云觅推入巨大的贝壳秋千中。
　　云觅回过神来，抬眸看向洛云，就见他轻笑着看向他，“玩儿够了？”
　　洛云认出了他……
　　“准备好了吗？”他看见洛云问道。
　　什，么？
　　他身下的贝壳秋千晃了起来,他头顶那片天空也随之晃了起来,像是那天……
　　云觅的脸猛地爆红。
　　“相信我。”洛云的声音随着风飘进他的耳中,重重落在他的心上。
　　“好。”云觅闭眼，用手肘遮住脸。
　　洛云：？荡秋千你闭着眼干啥？坐摇篮吗？
　　算了,他惯着。
　　云觅闭着眼,为自己编造了一场熟悉的梦境,却迟迟得不到解放。他轻喘着低声问道,“师尊,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或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像极在撒娇。他不像是在问洛云问题，而像是在撒娇想要听一句情话。
　　洛云想起那些土味情话,从中选了一句不那么土的，将贝壳秋千拉到身边，俯身靠近云觅耳边，“因为你住在我心上。”
　　云觅浑身一颤，拿开挡着脸的手，睁开了眼。他想看洛云，不是梦境中的洛云，而是真实的洛云。
　　反应这么大？洛云正要嘲笑云觅，却在对上云觅的双眼时发现了不对。
　　“梦到了什么？”洛云明知故问。
　　“梦到了你。”
　　“梦到了我在做什么？”洛云不依不饶。
　　云觅搂住洛云脖子，将他抱紧，“梦见你在……爱我。”
　　很大但，很含蓄，很云觅。
　　在爱我，在爱我，爱，爱，爱……这三个字在洛云脑中循环播放，还有回音，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到小腹抽痛。
　　云觅侧头咬了他一口，洛云才克制住笑意，“我就在你身边。”不用做梦，大胆上吧。
　　云觅低眸，“我不能确定，会不会是我。它是另一个我，也和我一样爱着你。”但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洛云，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只会是你。”洛云捏住他的后颈，轻轻抚摸，“你说它爱我，但它基本不会与我亲近，被迫亲我的时候，想要亲的也是侧脸。如果它真的也爱我，那只有一种解释——它默认，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这四个字重重撞入云觅心中，烫得他心脏发麻。
　　“它是另一个你，它在意你的想法。”洛云接着说，“或许对抗心魔的办法，不是消灭，而是接纳。”
　　“它是由域主的一丝残魂演变而来。”说到域主，云觅眼中浮现一丝恨意。
　　“它不是域主，是另一个你。”这么多年下来，是心魔同化了域主，还是域主同化了心魔，又有谁知道呢？
　　云觅沉默，抱紧了洛云。他从未想过接纳它，因为它有域主的一丝神魂，他固执地认为那不是他。
　　他更害怕，自己会变得不是自己。
　　“我陪你。”洛云承诺。
　　“嗯。”
　　“那接下来……”
　　接下来？他和洛云亲密，它不会出来，那接下来……
　　云觅仰头，对准洛云的唇，亲了上去。
　　洛云捏住了他的下巴，止住了他的动作，“接下来，我带你去坐其他秋千。”
　　云觅：……
　　洛云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握住他的手，将他从贝壳秋千上拉起，指着各式各样的秋千，扬起温柔的笑意，“那些，一个一个坐过去。”
　　云觅心中的羞恼散去，握紧了洛云的手，眼尾勾起，“一起。”
　　他们，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别想了，那些都小，你已经错过了。
　　云觅：闭嘴。
　　晚安~


第181章 番外·现代霸总1
　　“洛云,洛云……”
　　洛云眉头微皱，眼皮颤了一下，睁开了眼。
　　光明一下子涌入眼中,让他看清了头顶白到发光的墙壁。
　　五感慢慢被找回,鼻尖传来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医院,洛云这样判断到。
　　“你终于醒了。今早我去你房间,发现你昏迷，才把你送到医院。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外加熬夜、作息不规律、摄入能量不够引起的昏迷，再严重一点可能会猝死。”简短精炼的话从旁边传来。
　　记忆迅速被找回,他昨晚熬夜追完了起点文《逆天》,直到凌晨6点才睡,这一睡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记忆明明是连贯的，他却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将这种感觉压下。洛云循着声音，转头看向身旁画着精致妆容留着干练黑色齐耳短发的女子——他的经济人方平婉，外号疯子。
　　因为她处事不按常理出牌,时有疯狂之举。比如,签下被导师逐出师门的他。
　　他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才见过,却总觉得已经许久未见了。
　　感觉,大概有几千年那么久？哪儿来的几千年,他又不是生活在《逆天》那样的修□□,一活几千年。洛云在心中吐槽着,把自己逗笑了。
　　“没死成很开心？”这么多年的交情，她不希望他死在实现自己梦想的前夜。方平婉抬头，正想生气,却在对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眼时顿住。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他的笑容这样有感染力，这样勾人。
　　“也不是。”洛云起身，揉了揉眉心，斟酌言辞，“昨晚，看了一本很精彩的小说。”
　　“很精彩的小说……你通宵了。”方平婉的脸沉了下来，用确定的语气说道。
　　“是。”洛云放下手，坦然地对上方平婉责怪的眼神。
　　又是这样，洛云是一个很省心的艺人，也是一个很不省心的艺人。省心在他的星途走得比谁都顺，不用她操心；不省心在他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关心。
　　方平婉眼中私人的情绪收敛起来，露出她专业干练的一面，“距影帝颁奖大典还有一个小时，你——”
　　“我要去。”洛云打断他。
　　方平婉笑了，她就知道。她侧身，露出身后堆着的四五个精致的纸盒，“西装西裤、衬衣、领带、皮鞋，你准备一下。”
　　“好。”洛云也笑了，怎么忘了方姐的性格。
　　“洛云。”方平婉打量着洛云，收敛了笑意，恢复成厌世冷淡脸，用一种漫不经心又夹杂着笃定的语气说道，“等会儿颁奖大典，你多笑，今晚记者的宠儿是你。”
　　就这笑容，那群狗仔不多拍几张都是眼瞎。
　　“当然。”影帝一定会是他的。
　　方平婉淡淡点头，出去门外等他。
　　洛云起身，解开身上病服扣子、脱下衣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他下意识地将衣服拉起，就像不这样做就会对不起什么人一样。
　　方平婉冷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谈恋爱了？”
　　“没有，没时间。”洛云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没当着方平婉的面继续换衣服。
　　“有了记得向我报备。”方平婉收回视线，转过身。
　　真没有。洛云心中失笑，和谁谈？他转过头，正要继续换衣服，就听到方平婉解释她突然开门的原因，“狗仔来了。”
　　“要躲开？”
　　“不用，这是你辛苦工作的证明，没人知道你熬夜看小说。”
　　洛云：……
　　“应付狗仔10分钟，从医院到颁奖现场30分钟，走红毯10分钟，给你10分钟换衣服，尽快。”
　　“砰！”关门声响起。
　　洛云加快了动作。
　　一分钟之后，洛云打开了门。
　　“走！”方平婉踩着一双恨天高走得飞快，却在下楼梯时一脚踩空，重重摔在地上，脚腕儿鼓起了一个大包。
　　洛云正要上前，就看见方平婉冷静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进来，我脚扭了。”
　　挂掉电话，她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才冷淡地看向洛云，“你一个人去，没有我，ok？”
　　“你——”
　　“小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他戴着鸭舌帽口罩，将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脖子上还挂着摄像机，一看就是狗仔。
　　“他，我老公。”方平婉将身体靠在男人身上，冷冷地吐出一口烟。
　　只有取错了的名字，没有叫错了的外号，疯子，的确够疯。洛云看着她，“好。”
　　他转身就走，“记得看直播。”
　　“记得笑。”方平婉冷冷回道。
　　待洛云走得看不见了，她夹着烟的手才颤抖起来，被男人轻轻握住，抱在怀中温柔安慰，“小婉，没事的。这一次失席了没关系，还有下一次。”
　　“嗯。”她颤着声音抱住了男人。
　　……
　　洛云大步下着楼梯，他走得越来越快，心中的失落压过了欣喜。在他最荣耀的时候，缺乏了重要的见证人。
　　他拐过一个又一个转角，印象中，医院有这么多拐角吗？四楼、三楼、二楼……
　　他看向前方，最后一个拐角了。
　　然而拐过这个转角，不是医院的大门，而是一处死角。
　　死角中，一个男人正倚着墙壁闭着眼微仰着头抽烟。面容精致绮丽却苍白脆弱，与身上霸道强大的气质揉成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洛云在惯性的作用下，直直地撞入了男人的怀中。
　　耳边属于男人懒散的闷哼声响起，一只手锢住了他的腰，将他向后弹出、向下摔去的身体重新拉入一个充满烟味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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