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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魂娇妻擒夫记
作者：辣椒萝卜

擒夫篇： 花蕊很穷，穷到吃白糖拌饭，除了上课就是打工。自从遇到小藏，就接二连三发生怪事，她不解为何明明什么都没做，首富之子叶景良却非说自己拿了他的心。最奇怪的是，她一直没弄清小藏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蕊：“再不放手，我就昭告天下，不可一世的叶少，其实是个抖M！”
叶景良死死拽住她的衣角：“不怕，夫人，你已经三天没骂我了。”


藏魂篇：小藏听到祈祷下山了，可笑的是祈祷人是顾萧萧脑残粉，原想随手满足她的愿望，不料当红炸子鸡顾萧萧居然不受小藏的影响。这引起了小藏的兴趣，既然这么厉害，当然要搞一搞他啦。
顾萧萧：“在粉丝眼里，我是透明的，连内裤几天没洗她们都知道。”
小藏：“在我这里，你是自由的，没人能找到你。”
至此，顾萧萧明白，人间70亿，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星。

PS 1、排雷：主BG，配角有BL的现象（不是支线），全文分为上下两篇，清冷女主VS纨绔男主，灵异少女VS爆红男明星，两篇有联系，但故事线没太多交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娱乐圈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蕊，叶景良，小藏，顾萧萧 ┃ 配角：叶景美，汪东，安福多，夜桑 ┃ 其它：甜，宠

一句话简介：古早言情味，女主小甜文。

立意：女孩子一定要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为之而努力。


第1章 擒夫篇 随心所欲
    一把红伞突然出现。

    伞下，小藏抬头看校门，自言自语：“终于到了，归云大学。”

    她走到右手边的教学楼，有辅导员在等她，微微颔首。

    辅导员将她带进教室，介绍：“这是转学生小藏。”

    “小藏？姓小吗？好奇怪的姓。”

    “怎么大三才转学......”

    底下的同学们窃窃私语。

    小藏径直坐到第一排，旁边有个女孩，小藏问她：“可以坐这吗？”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小藏继续问：“同学怎么称呼？”

    “上课时间，不能聊天。”对方淡淡地回答。

    小藏想了想，说：“花蕊？”

    花蕊转过头，看着她。

    “看来我猜中了。”

    花蕊下意识地往外挪挪，直觉告诉她，这个转学生有点怪。

    小藏耸耸肩，转过头来认真听课，她的运气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

    下课，花蕊快速收拾好书包，赶往花店打工，今天是520，花店忙到飞起，若不是这节课实在是不好逃，她就不会见到这个转学来的怪人了。

    小藏紧紧地跟在花蕊身后，还在问：“你真的不许愿吗？不许愿的话，祈祷也是可以的。”

    神经病啊！

    花蕊在心里大骂，但她历来不惹事，转身不理小藏。

    教学楼下不知道为什么挤满了人，花蕊想杀出一条血路去花店，谁也不能阻挡她打工的道路。

    “花蕊!”陶龙捧着玫瑰出现，他正在对花蕊穷追不舍。

    花蕊站在那里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陶龙招手，身后一支乐队出现，他拿起麦克风深情唱：“在爱的......”

    周围的人全都起哄，陶龙家里做生意，是个富二代，平日里开着卡宴在校园里来去，身边不乏漂亮妹妹。

    最近大张旗鼓地开始追求同班同学花蕊，让人不解。

    花蕊很独，基本不与人交流，除了上课打工就是睡觉，与班上的人都不熟。

    花蕊扯过陶龙的麦克风，“如果再挡我的路，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说完推开看热闹的人，走了。

    陶龙的脸慢慢裂开。

    周围的同学哄笑，陶龙身后的狗腿子赶紧说：“给她脸不要，等她需要钱了，肯定会爬过来的。”

    陶龙大叫：“Bitch!贱货！”

    原本跟在花蕊身后的小藏回头，看了陶龙一眼，眼光发冷。

    她走过来，慢悠悠地围着陶龙转一圈，然后打开那把红伞。

    旁边的狗腿子一把推开小藏，陶龙气急败坏地将玫瑰花扔进垃圾桶，开着卡宴离开，临走前放下狠话，要让花蕊付出漠视他的代价。

    卡宴刚开出校门，“刺！-----彭！-----”

    车头突然撞到门口大理石上，撞得稀巴烂。

    “嘀呜-----嘀呜-----”救护车开过来，医护人员将断手断脚的陶龙，还有呜呼哀哉的狗腿子们抬出来。

    这下陶龙在归云大学真正地名噪一时了，富二代追求贫穷女生惨遭拒，心神俱伤车撞校门，手脚皆断，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连带着花蕊都出名了，常有人来看这位神奇女主角到底是何惊天人物。

    花蕊其实挺平凡，清瘦的身材，只能算清秀的五官，要说出众只有那头长发，又黑又长又直，亮油油的。

    平时花蕊都是绾个丸子头，那日洗完头，刚好去宿舍楼边的小花园里看书，被陶龙看见了，一头秀发引起了他的兴趣，开始隔三差五地追求，花蕊越不理他，他越起劲，这下终于折腾到自己断手断脚了。

    花蕊很忙，她要养活自己，还要自己挣学费，没时间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

    她一个人惯了，最近那个转学生总围着自己转，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花蕊正在花店里打包花束。

    付小琴带着小藏来到她面前说：“小藏告诉我你们是同学，所以我留下她兼职，先跟着你学习装花束。”

    付小琴是花店店长，也是花蕊的朋友。

    “我没听说店里要招人？”

    “戴丹说的，后天有个大宴会，需要人手，正巧小藏就找过来了，你带她吧。”

    花蕊低声问小藏：“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藏：“我喜欢你。”

    花蕊一怔，随即道：“我是异性恋。”

    小藏笑得出现两个小梨涡：“不是那种喜欢，是人与人之间的喜欢。”

    花蕊慢慢地移动到小藏对面：“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没跟着你，也不想跟你谈恋爱，你姑且当做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花蕊：“你不要说些奇怪的话。我也没什么时间交朋友。”

    小藏撅了噘嘴：“小花，别让自己太辛苦，人最终追求的不过都是快乐而已。”



惊喜
    花蕊猛地看向小藏，眼眶发热，很多年没听到别人叫自己小花了，除了吴婶婶。

    花蕊摸摸胸前的项链，说：“不要这样叫我，我跟你不熟。”

    小藏耸耸肩，不再说话，跟着她装花束。

    花蕊心里沉下来，她感觉不对劲，这个小藏有问题。

    花蕊不动神色地打量眼前的人，很白很白，有一头和她一模一样的长发，大眼睛樱桃小嘴，是个小美人坯子。难怪一转学过来，就引起了男生们的注意。

    “你为何现在转学过来？”花蕊问。

    小藏眼睛一亮：“你终于和我搭话啦，我好开心。”

    “回答问题。”

    “来找你呀。”

    “认真回答。”

    “我喜欢你。”

    “歘！”一把花剪抵在小藏喉咙底下，花蕊低声说：“再让我听到这句话，对你不客气。”

    小藏轻轻点头，竖起两根手指保证不再说这种话。

    花蕊这才放下花剪。

    付小琴过来问：“怎么样？学得？”

    小藏甜甜地笑：“很好，花蕊手把手地教，她对我可真好。”

    付小琴：“那就好，后天你们早点到宴会现场，提前准备工作。”

    “知道了。”花蕊回答，并不去看小藏。

    后天一下课，花蕊匆忙换好衣服赶往花店。

    刚出校门口，一辆火红的宝马M4停在她面前。

    “花蕊!上车！”

    “学姐？”

    戴丹摘下墨镜，朝她一笑。

    花蕊打开车门，后座的小藏跟她打招呼：“嗨，蕊。”

    花蕊没理，坐在副驾驶。

    戴丹发动车子，说：“对人还是这么冷淡。”

    小藏笑道：“学姐，花蕊就是不喜欢说话罢了。”

    “学姐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正好我今天也要去归云酒店，载你一起。听小琴说，花店很多客户都喜欢你的创意，等你毕业，直接到我家的店当店长得了。”

    “我......”花蕊欲言又止。

    戴丹又说：“现在不急着你答应，我家花店大门随时向你敞开。喏，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花蕊一看，是一条茶花手链，还有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着，愿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落款是叶景美。

    花蕊绽开微笑，看着戴丹：“学姐，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是受不起。”

    戴丹：“之前在芬兰正好遇见叶大小姐，这个链子是她设计的最新款，想着你会喜欢，便买了。”

    “我很喜欢，谢谢学姐。”

    “甭客气。”

    车子达到酒店，戴丹道：“好啦，你们去忙吧，我要去交际，不然母亲大人又得念我。”

    宴会厅的主舞台紫藤缠绕，长廊上铺满白玫瑰，每张宴会台上是粉色玫瑰与满天星扎成的花球。

    付小琴拍拍花蕊的肩膀：“这是叶家为叶大小姐准备的归国宴，可以见到你偶像了，惊不惊喜？我忍了好久，今天才告诉你。”

    花蕊摇头：“我从来不喜欢惊喜。”

    付小琴一本正经地说：“蕊儿，你得学着幽默一点。”

    “幽默不能当饭吃。”

    “但幽默可以让人快乐。”

    花蕊：“钱可以使我快乐。”

    付小琴笑着点点头：“我同意你的观点，先去换衣服吧。”

    “换什么衣服？”

    “额，酒店宴会部的经理是我姐们，她找我江湖救急，需要几个漂亮的服务生，工钱丰厚，大大的有。”

    付小琴，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看着花蕊和小藏。

    花蕊点头：“看在钱的份上，可以。”

    小藏附和，很开心。

    白衬衣、黑马甲、小短裙，头发高高盘起，小藏朝花蕊吹了一个口哨：“靓哦，蕊，穿个服务生的衣服都这么好看。”

    “流氓。”花蕊扔下小藏出去了。

    花蕊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叶氏集团大小姐，叶景美。

    此时，主舞台上，叶氏集团董事长叶南天宣布，集团继承人为叶家长女叶景美。

    众人欢呼鼓掌，也有一些人朝叶景良看过来，眼里带着戏谑和怜悯。

    叶景良端着红酒杯，摇晃，看着台上风华无限的姐姐，仰头喝下杯中酒。

    他的姐姐，上天的宠儿，人美智商高，一路被鲜花掌声护送，十五岁便拥有了自己的花艺与珠宝设计工作室。

    路海遥不动神色地问叶景良：“伯父伯母真的决定了？”

    叶景良喝完酒杯里的红酒，头一偏，丹凤眼里泛出冷光，笑了：“这么多年，我，叶景良，归云第一纨绔，负责花钱就好，这种生活我很喜欢。”

    叶景良，人称叶少，典型的高富帅，归云市著名的纨绔子弟，八卦新闻常驻主角，今天带嫩模明天陪小明星，后天两大影后为他大打出手，不务正业是常事。

    除了参加过几次正经摩托车赛事有点成绩外，其余全是声色犬马，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寻欢作乐。

    路海遥陪他干了一杯酒，沉默，台上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耀眼，他这个发小从小就活在他姐姐的阴影之下。

    “走，我准备了包房，喝酒去，为我姐庆祝。今天你必须陪我。”

    路海遥犹豫了一会，跟在身后去了包房。

    “诶，你们两个去上边包房，是VIP客人，警醒一点。”宴会部经理指着小藏和花蕊安排。



叫爸爸
    花蕊：“我们只是临时工，怕服务不好。”

    宴会部经理：“机灵点就行。”

    两人只好推着酒水车进包房，一进房门，轰天震地的音乐声，幽暗的灯光，依稀看见真皮沙发上坐着一群人，有男有女，女孩子衣着清凉。

    小藏靠近花蕊，声音颤抖：“花蕊，我有点害怕。”

    花蕊不动：“拿钱办事，怕什么。”

    “过来倒酒！”一个粗狂的男声传来。

    花蕊拿起台子上的酒水倒酒，倒完酒便眼观鼻鼻观心站在角落里。

    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开始嗨起来了，扯着嗓子在那里嚎，酒瓶倒地，莺声燕语，觥筹交错。

    小藏感叹：“有钱真好啊。”

    花蕊不做声，她比谁都明白没钱的苦楚。

    房门突然一开，叶景美出现在门口。一身黑色鱼尾高定，水钻高跟鞋在黑暗中闪出细碎的光。

    房内的音乐陡然一停。

    “开灯。”躺在角落的叶景良开口。

    花蕊打开主灯，瞬时房内一片光明。

    五男四女，除了路海遥，每人手里都抱了一个女孩，有个女孩衣服都垮到腰了。

    四个女孩慌慌张张地鱼贯而出。

    叶景美伸手挡着：“都是成年人了，没事，你们继续，一起同乐。”

    四个女孩尴尬地站在那里。

    叶景良：“姐......”

    叶景美收了手，说：“除了叶景良，你们都出去。”

    路海遥经过叶景美的时候，低低地说：“景美姐，轻点。”

    叶景美挑起路海遥的下巴，轻启红唇：“你放心，在这等着他。”

    说完进了房门。

    半小时后，叶景美从里面出来，整了整身上的礼服，将散在脸颊边的一丝黑发，别到耳后。

    “进去吧。麻烦你们收拾一下。”

    叶景美面带微笑对花蕊说。

    花蕊呆立不动，下意识地点点头，看着叶景美的背影发呆。

    路海遥：“进去之后，看到什么你们最好忘记。”

    推门而进，地上摊着一个人。意大利定制黑西装破破烂烂地搭在酒水台上，叶景良衣衫半解，身上青红紫绿，嘴角带血，一副被凌虐的样子。

    路海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叶景良低声道：“打人不打脸，这次她下了狠手。”

    “你当着她的面胡作非为，她怎么能忍。”

    “爸爸!爸爸!”小藏突然冲进来，一个熊扑扑倒叶景良。

    叶景良疼得龇牙咧嘴，路海遥手疾眼快将小藏推开。

    哪只小藏力气不知道怎么这么大，又一个熊扑，扑在叶景良身上，怎么也扯不开。

    小藏嘴里直嚷：“爸爸！”

    “她喝酒了？”

    路海遥闻到了小藏身上浓重的酒精味。

    花蕊本不想管，又怕祸及自身，只得拉走小藏，没想到花蕊轻轻松松就拉开了。

    叶景良捂着自己的肚子，狠狠地盯着这两个女服务生。

    “对不起，叶少。”

    “滚！”

    小藏还在那里嘟嘟嚷嚷叫爸爸，花蕊拉着醉鬼出去。

    到了卫生间，花蕊将小藏的脑袋按在水龙头底下。

    自来水冲到小藏头上，小藏一个激灵，挣开花蕊。

    “清醒了吗？”

    小藏扯过旁边的卫生纸，擦干脸上的水珠，任由头发滴水。

    “你挺狠的。”

    花蕊：“你差点惹了大麻烦，你不适合打工，以后别来了。”

    说完，花蕊转身出去。

    小藏将手中的卫生纸扔进垃圾桶，裂开嘴，笑了。

    付小琴正在等她们，扬扬手中的手机，说：“工钱转给你们了，收一下。”

    花蕊打开手机，看到入账，这才脸色好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

    她朝宴会厅看一眼，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没看到戴丹，便在微信上发一条消息，说她回学校了。

    花蕊打开“归云行”APP，查看有没有末班车，果不其然没有。

    花蕊决定走回去，她舍不得打车。

    身边一辆辆私家车呼啸而过，花蕊深吸一口气，开始慢跑。

    跑回学校，花蕊没能进宿舍，跟她熟的宿管阿姨请了病假，代班的宿管，冷面无私，对深夜归宿的女大学生面露鄙夷，不肯通融。

    花蕊没再多费口舌，她在宿舍楼的围墙外打转，看能不能爬进去。

    “花蕊，要不去我家吧。”

    花蕊吓了一跳，小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不去,谢谢。”

    小藏耸耸肩，接着说道：“我可以带你爬过去。”

    花蕊不解地看着她。

    小藏牵起她的手：“闭上眼睛。”

    花蕊真的闭上。

    “走。”

    花蕊感到自己身体腾空，突然就踏到了地面，她睁开眼，发现两人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小藏：“快进去吧。”

    花蕊盯着她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藏食指抵唇，笑笑，说：“秘密。”

    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花蕊站在那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转学生到底是人是“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自觉地朝四周望了望，黑夜无声，静谧得瘆人。

    花蕊只得先行压住心底的怪异回到宿舍。

    叶家别墅里，路海遥正在给叶景良上药。

    “嘶......你轻一点......”叶景良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路海遥将手里的棉棒往茶几上一丢。

    “你自己弄。”

    叶少瞥了他一眼，拐着手给背上的伤口涂药。

    路海遥半躺在沙发上问：“明天比赛能撑住？”

    叶景良微微皱眉：“这点小伤算什么，在比赛面前什么都不是。”

    “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你不去看我比赛？”

    “不去。”

    “啧......没眼福。”

    叶景良爱玩摩托车，也参加过几次摩托车大赛，林林总总获得过一些奖项，他倒是真的喜欢上了摩托车赛道，练车比赛一点都不含糊，也不用叶家的影响力，自己认真比赛，在赛摩界口碑挺好。

    比赛日当天，艳阳高照，热气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轮胎汽油的味道。

    叶景良是10号，他骑着心爱的座驾R3，底色为墨绿，他的赛道是第二赛道。

    信号灯亮起，所有赛车瞬间出发，转眼不见。

    叶景良刚开出几百米，摩托车就停了下来，叶景良下车推了几米，打算重新启动，继续比赛。

    可惜他的座驾出了故障，怎么也打不着火。叶景良只得弃赛。

    叶景良坐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里，赛车服都没脱，往沙发上一坐。

    今天的赛前检车，是他自己亲自把关的，没想到还是出了故障。

    叶景良将手套一扔，开始脱赛车服。

    他的赛车助理老李低垂着头进来：“叶少，对不起。”



是你是你还是你
    “你明天不用来了。”

    “叶少，这次真的是意外，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老李不断道歉，他很需要这份工作，叶少给的薪资丰厚，他不能失去工作。

    叶景良不看老李，老李靠近，叶景良下意识地伸手一挥，老李没注意直往后退，碰到一个人，两人同时倒地。

    老李爬起来，发现撞倒了一个赛车女郎。

    花蕊痛得直皱眉，她穿着超短裙，膝盖磨破了皮，开始流血。

    老李看了一眼，没理花蕊，仍然朝叶景良不断道歉，恳求。

    叶景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问花蕊：“谁让你进来的？”

    花蕊站起来，没去管膝盖上的伤口，低声说：“赛场经理让我请您出去拍合照。”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会落到自己身上，谁都不愿意来惹心情不好的叶少。

    叶景良挥手：“都滚，你，若是再发生这种情况，有多远滚多远。”

    老李千恩万谢地出去。

    花蕊在后面叫住老李：“你不向我道个歉吗？”

    老李下巴朝上，看了一眼花蕊流血的膝盖：“转角有个医务站。”

    花蕊冷冷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一会，转身去了医务站。用清水冲洗了一下伤口，贴上创口贴。

    叫她来兼职的崔姐，略微心疼，结工钱的时候多给了200块。

    花蕊看着多出来的200块，倒觉得膝盖上这点伤伤得值。

    崔姐接了一个电话，回头看到花蕊，便问：“晚上有时间没，我这里刚接了一个活，Party服务生，结束给你结1000块。”

    “1000块？”花蕊有些怀疑，什么服务生有这么高的工钱？

    “就是今天车赛的庆功宴，要求服务生是漂亮妹妹。你放心，绝对正经的活。”

    花蕊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回答：“好。”

    “那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花蕊将受伤的膝盖裤腿卷起来，慢慢走，看到一个便利店，进去买一杯酸奶一个面包，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开始吃。

    街边公园，人烟稀少，太阳很大，长椅正好在树荫底下。

    吃完面包和牛奶，花蕊有点困，她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直接去晚上打工的地方。

    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路边，叶景良不耐烦地拿起一直响不停的手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叶少犹豫一下，说：“地址发给我。”

    说完挂了电话，双手伏在方向盘上，不经意往外一瞥，路边的长椅上有个女孩睡着了。

    一个流浪汉畏畏缩缩地朝她靠近，像是要摸上去了。

    叶景良随手捞到一瓶依云水，往长椅方向一扔。

    “彭！”水瓶撞击地面，花蕊一下子就惊醒，入眼是流浪汉浑浊的眼睛。

    她猛地站起来，飞快地跑开，跑开好长一段距离，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

    身边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刷地开过。

    花蕊背好背包，朝晚上的地址走去，今天打完工，好好睡一觉，免得再在外面睡着。

    夜幕降临，私人别墅的花园里，DJ、泳池、比基尼美女，四处环绕的鲜花玉树。

    赛后车手的庆功宴，美酒佳人，活色生香。

    叶景良一脸阴郁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路海遥介绍他旁边的短发美女：“这位就是今天你姐让你见的人。”

    叶景良不做声，一杯一杯地灌着酒：“你到底是我发小，还是我姐的间谍？”

    短发美女主动伸出手来：“叶少，我是商蓁蓁。”

    叶景良端着酒杯，并不理睬。

    商蓁蓁撅撅嘴，收回手，说道：“我看过叶少的比赛，太帅了。”

    叶景良站起身来：“人我见了，先回。”

    “叶少！”商蓁蓁上前拉住叶景良胳膊。

    叶景良眼光一冷，猛地甩手。

    “啪！”打到一个人。

    花蕊手上的托盘掉到地上，玻璃杯碎了一地，酒水流得到处都是，花蕊踉跄了几步，瞬时发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商蓁蓁骂道：“你没长眼睛吗！哪里来的服务生！”

    花蕊抚了抚脸，看一眼对面的男女，她只是端着酒水路过，又是叶景良。

    她低声道歉：“对不起，各位。我这就收拾好。”

    叶景良发现自己误伤了一个女服务生，掏出钱夹，拿出几张红票子：“给你的赔偿。”

    花蕊接了红票子，蹲下收拾碎玻璃。

    叶景良转头对商蓁蓁道：“不管你们商氏跟叶氏有什么合作，都与我没关系，有事找叶景美。”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

    商蓁蓁原本以为商氏与叶氏合作，她能趁机接近叶景良，没想到叶景良这么不给她面子。

    若不是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早就朝他跳脚了。

    商蓁蓁气不打一处来，看见花蕊。

    一把推在花蕊背上，“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眼看花蕊就要倒向那堆碎玻璃，路海遥伸手拉住她。

    “商小姐，不要伤及无辜。”路海遥的声音很冷。

    商蓁蓁气急败坏地看了花蕊一眼，转身出去了，她的保镖立马跟上。

    花蕊低头，认真说了一句：“谢谢您。”

    路海遥松开她，出去了。

    花蕊沉默地站着，紧紧攥住双拳，一会儿松开，抚抚口袋里的红票子，蹲下来，继续收拾碎玻璃片。

    蝼蚁有蝼蚁的生存方式，她能生存于世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Party结束，崔姐给她结工钱，用的是现金，1000块红花花的票子，花蕊很开心，展开看看，真香，还是钱最香。

    将钱仔细收入衣服内袋里，花蕊戴上耳机准备慢跑回市中心，找一家24小时咖啡店呆一晚。

    霓虹闪烁，耳机里传来周深空灵的歌声，花蕊很喜欢这种时刻，工作完一天，手里有钱，所有的时间只属于自己，慢跑完再去喝上一杯冰凉的美式咖啡，她可以与一切和解。



那个男人
    穿过一条巷子就可以到达咖啡店，花蕊收起耳机，停下脚步慢慢走。

    身后传来口哨声，花蕊转过头去，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看着她。

    “哟，小姐姐，一个人走在小巷多寂寞，陪哥哥们玩玩呗。”

    花蕊开始拔足狂奔。

    小混混们更起劲了，追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花蕊拿起电话，准备报警。

    一个混混一把揪住她的手腕。

    花蕊抬脚猛地一踢，正中混混的下盘要害。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臭娘们!杀了她！”混混扭曲着脸，指挥其他混混。

    花蕊护住脑袋，准备承受殴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的手！”

    逆光中，花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反扭住那个混混的手，抬腿往他肚子上一踹，混混瞬间倒地不起，只剩哀嚎。

    花蕊定睛一看，是那个男人，叶景良！

    他怎么在这里？

    另外两个混混一齐动手，叶景良抓住其中一个混混挥过来的拳头，头也不回一个高踢腿，花蕊听到了另一个混混清晰的下巴碎裂声。

    叶景良握住混混的拳头，抓住他的肩膀，屈膝一顶，混混一声闷哼，嘴角抽搐，面目狰狞。

    叶景良松开手，混混倒地。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绢，擦擦手，扔到地上。

    花蕊站在巷子口，叶景良扎起袖子，瞄她一眼，问：“你是party 上那个服务生？”

    花蕊点头。

    叶景良眼神明灭，定定地看着她：“我想起来了，酒店包房，赛车女郎，party 服务生，现在......”

    叶景良指了指巷子里躺着的混混；“又来一出让我英雄救美，你倒是比以前的那些女生聪明，我确实记住了你，奉劝你一句，做这些没用，我对你这种女的不感兴趣。”

    花蕊一时无语，抬头看他的脸，突然笑了，笑完说：“多谢叶少的忠告，是我无脑，没有自知之明。”

    叶景良难得地朝她点点头，随后朝自己的车子走去，走出了风度，走出了气度，简直帅得一匹。

    叶少打了一架，心里积郁散了很多。那个女人阴差阳错让自己开心了一下，不错。

    花蕊找到一家药店，买盒软膏，涂在脸颊上。

    清凉消肿，年轻的身体，什么伤都好得快。

    在咖啡店点上杯美式冰咖，戴好耳机，准备拿出英语书来温课。

    手机嗡嗡响，花蕊看一眼号码，没接。

    未接电话显示已经有6个，花蕊才点开，全是同一个号码。

    手机铃声又想起，花蕊深吸一口气，点开接听键。

    “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爸爸在厂里切掉了一段手指，流了好多血，你弟弟肺炎还在住院，我实在是没有人依靠了，三年了，你都不回来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啊？”

    花蕊听着电话里头妈妈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没时间。”

    “蕊子呀，好歹爸妈将你抚养长大，你看隔壁张婶家的女儿在外边发达了，做什么夫人，给家里修房子，给她弟弟买车子，娶媳妇，你怎么好像要跟这个家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啊？”

    花蕊听着，问：“没事的话，我要睡了。“

    “诶，那个......那个吴婶婶不是留给你一笔钱吗？你能不能先挪给你爸，他不想再在厂子里做工了，想盘个店面......”

    “我说最后一次，吴婶婶没留钱给我，你也别再打来了。”

    花蕊打断她妈妈的话，准备挂电话。

    “蕊子!”她妈妈喊了一声，“妈妈知道你要强，只是女娃娃最终还是要嫁人生娃的，读那么多书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你自己注意身体......”

    还没等她妈说完，花蕊就挂掉了电话。

    想将那个号码拉黑，最终没有做，花蕊抬头，眼泪顺着眼角流到耳廓。

    拉黑又能怎样，他们还是能找到她。

    花蕊闭了闭眼，翻开英语书，认真学好外语才是正事。

    隔天一晚没睡的花蕊，在课堂上打起了盹。

    《旅游概论》的老师看她一眼，说道：“理论听上去确实枯燥，来，各位，我们实操一下。花蕊，你当领队，现在带团去欧洲。哪位同学当游客？”

    “我我我......”赵子坤举手。

    花蕊一下子清醒，站起来，看着赵子坤。

    赵子坤是陶龙的兄弟，明里暗里总想给花蕊下绊子。

    好在花蕊不怎么呆在学校，基本上遇不到这些人。

    “赵子坤，你来，你想去哪里？”

    “乌克兰。”

    “怎么会想去乌克兰？”

    “这还用问吗，老师，乌克兰美女过剩，跟花蕊一样，都穷得要死，还要养活自己，去那里，搞不好能找个老婆回来伺候自己。”

    “哈哈哈哈......”班里与陶龙赵子坤走得近的同学开始起哄。

    老师笑笑：“你这个玩笑开得过了。”正打算让赵子坤坐下。

    花蕊冷冷地开口：“你外号不是金针菇吗？还有脸去乌克兰，不怕把脸丢到国外去？我要是你就不会去，给中国人丢脸。”

    赵子坤脸都绿了：“我艹你妈！我哪里有这个外号？就你个穷鬼，给你两百块，就会跟哈巴狗似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艹！”

    花蕊直接盯着他的裤子道：“好啊，艹之前我得看你发育好了没。”

    转头问旁边的男生，“你们上厕所的时候应该看见过吧，怎么样，是不是金针菇？”

    旁边的男生没忍住，笑了。

    赵子坤推开前面的同学，上来就要动手，老师拉住他，赵子坤气得眼睛都红了，盯着花蕊嗷嗷叫。

    男老师语重心长地对花蕊说道：“花蕊，你一个女生，讲话要斯文一点。”

    “男生可以讲，为什么女生不可以讲。”花蕊冷静地说出这番话。

    男老师无力辩驳。

    赵子坤“金针菇”的外号悄悄地流传了出去，他上厕所时总有男生有意无意地瞟过来，赵子坤恨不得用果奔来证明“金针菇”是谣言。

    班长让花蕊注意一点，赵子坤和陶龙不好惹。

    花蕊毫不在意，她一直奉行一句话：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识时务者为俊杰，但能打的时候一定要全力反击。



挣钱！挣钱!
    花店打完工，收拾收拾还不到十点。

    付小琴看向花蕊：“咱去宵夜，上次叶氏的单子，我拿了不少提成。”

    花蕊点头：“好。”

    晚上的路边摊，红色塑料凳，小木桌上一个不锈钢盆，里面放着烧烤。

    猪肝猪肺猪腰子，鸡胗鸡肝鸡小肠。红辣鲜香，焦香四溢。这个烧烤摊的特色就是烤内脏。

    花蕊对吃没什么要求，没钱的时候，常常就是白糖拌饭。

    不过她挺喜欢吃内脏，她能和付小琴成为朋友，也是因为付小琴最好这口。

    付小琴吃完一个鸡胗，问：“最近怎么没看到你那个同学，小藏。”

    “没见人来上课，估计是请假了。”

    “她挺可爱的，爱笑也勤快，还聪明。下次有活儿，还找她。”

    花蕊顿了一下，没说话，别人的事儿她懒得管。

    吃得正欢，花蕊的手机响了。

    花蕊看了一眼，接起电话：“杨洪学姐。”

    “好久没联系啦，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学姐。”

    杨洪是花蕊在暑期，去旅行社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国际领队，知道花蕊是旅游学院的学妹，人又勤快聪明，就格外照顾她。

    “学姐说笑了。”

    “过段时间我这里有趟活，秘鲁十日行，你来不来？”

    “出境？我还没有领队证。”

    “领队是我，你当我助手。高端团，团员十来个，全是有钱人，辛苦费丰厚，你还能出国看看。”

    花蕊现在听到“有钱人”这三个字就莫名会想到叶景良。实在是遇到这个有钱人就不太幸运。

    “我......我要上课，请这么久的假，学校不会批。”

    “学妹，这次的辛苦费少说也有两三万，还不包括小费什么的，你真的拒绝？”

    花蕊心动了，有了这笔钱，她大四一年的学费生活费都有了着落，可以多些时间学习，找实习单位，租房......

    “若是你表现好，客人满意，我再跟老板说说，明年大四直接来我们旅行社实习，多好。”

    工钱丰厚再加实习机会，着实诱人。

    花蕊：“我怕自己的能力帮不上学姐的忙。”

    “你没这个能力我也不会叫你。我当你答应了，行，过几天将行程单和资料传给你。”

    “谢谢杨洪学姐给我这次机会。”

    “不用谢。”杨洪利落地挂了电话。

    付小琴看了她一眼：“来活了？”

    “带团去秘鲁十天。”

    “好事啊，有钱拿，还能出国玩，早知道当年我也读个旅游学院了。”

    “工作和自己出去玩可不一样。”花蕊说道，“帮我想个理由跟辅导员请假。”

    付小琴：“那还不容易，我找我哥去卖卖萌，帮你开个病假条。”

    “行，回来请你们兄妹吃饭，给你带礼物。”

    付小琴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么聪明懂事。”

    三天后，花蕊收到了杨洪发过来的行程和资料。

    看到游客名单，她心里一个咯噔。

    见鬼了！

    叶景良!

    怎么哪哪都有你！

    花蕊抬头看天三秒，思考要不要反悔。

    想想大四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有什么不能忍的。

    花蕊克制住反悔的冲动，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归云机场，花蕊早早地到候机厅等着。

    “花蕊！”杨洪一头短发，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

    花蕊忙前去帮她拿行李。

    “跟我去贵宾中心。”

    两人坐在VIP贵宾中心候机，花蕊倒了一杯花茶给杨洪。

    “我刚刚去退机票了。”

    “不去了？”

    “不是，改乘私人飞机。花蕊，私人飞机可舒服多了，也没啥事要咱们管，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花蕊跟着笑笑。

    她没见过这种阵仗，也没乘坐过私人飞机，只能留着心眼，少说多做。

    有机场地勤推着行李车过来，杨洪迎上去，恭敬地迎接这次的客人。

    花蕊微微低头，跟在杨洪身后。

    叶景良低头看手机，边走边打游戏。

    “game over......”手机里传来声音。

    叶景良将手机一甩，摔到沙发上。

    杨洪带着花蕊给VIP客人每人发一张名片，好叫他们知道领队导游的手机号，有突发情况联系得到。

    花蕊给每个客人倒茶，她沉默，一共八个人，五男三女，跟上次在归云酒店包房里的人差不多，她默默地叹口气。

    路海遥接过茶，只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看上去是认出了花蕊。

    叶景良注意到花蕊，当即说道：“你要不要脸？”

    花蕊递茶的手一顿，想解释。

    杨洪道：“叶少怎么了？”

    “你们旅行社干什么吃的，让这种人来带团。”

    “花蕊是我社的兼职，这次作为我的助手为各位VIP服务。”

    “让她滚。”叶景良输了游戏，正在气头上，看到阴魂不散的花蕊，瞬间火了。

    这个女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他了。

    花蕊放下茶杯，对杨洪说：“我先回去。”

    杨洪不知道堂堂叶氏集团叶少，为何会为难一个兼职的小导游。

    “哪哪都能看到你。”叶景良指着花蕊，“就这么想攀上我？”

    花蕊抬头，盯着叶景良：“叶少不要多想，我只是来打个工，赚点钱。至于为什么总遇到我，我也不知道。”

    杨洪赶紧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叶少，您先别生气。”

    路海遥出声：“景良，你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

    蒋洛左拥右抱两个美女，说：“就这种清水挂面的女人，叶少亏你记得，别为了这点事儿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叶景良：“行，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杨洪赶紧点头：“是是是，叶少，我们将尽心尽意为各位服务。”

    杨洪使个眼色，花蕊跟她到角落。

    “你怎么会跟叶少有过节？”

    花蕊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将之前那三次遇到叶景良的事告诉了杨洪。

    “遇到了就遇到了，难道富豪少爷还天天惦记着你个做兼职的？”

    “酒店包房，我......”花蕊停了一下。

    “他认为我想攀上他。”

    杨洪看了一眼花蕊，道：“就是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我才叫你来做助手。不过接下来什么事只能委屈你一点，咱现在工作挣钱，过完这十天，姐姐带你嗨。”

    “好。”



热情秘鲁
    坐在蒋洛的私人飞机上，自有乘务人员来为贵宾们服务。杨洪乐得跟花蕊坐在机尾休息，吃吃零食，喝喝果汁，杨洪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花蕊问：“不用我再做点什么？”

    杨洪摇头，喝口红酒

    “学妹，行程已经安排好，咱只管按照行程走，更何况，带这种VIP 团最重要的就是放松，按照客人的想法来就是。”

    前面的少爷们在玩扑克，红花花的票子堆在桌子上。

    花蕊有点眼馋，但也仅仅只是馋馋而已。

    她眼皮越来越重。

    “花蕊醒醒......”杨洪叫她。

    花蕊猛地惊醒。

    “秘鲁到了，准备下机。”

    一下飞机，秘鲁干燥炎热的热浪扑面而来。

    花蕊带上自己的遮阳帽。

    已有专车过来接他们，直接开到利马太阳海岸酒店，杨洪与花蕊为叶少一行办好入住，殷勤提醒明日行程。

    两人进到自己的房间。

    花蕊悄悄松了一口气，不用和那群纨绔子弟呆在一个空间，她才缓过一口气来。

    看在工钱的份上，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出错，免得惹了这帮爷。

    花蕊洗好手，泡了两杯咖啡，第一杯给杨洪。

    “这次没有地接，你功课做得怎么样？到时候可以辅助我讲讲，别看这帮少爷不会对景点什么的有兴趣，你若是讲得不专业，反手一个投诉，哪怕他根本就不听。”

    “马丘比丘、草绳桥、黄金博物馆、太阳庙、月亮宫这些都可以背。”

    杨洪鼓掌：“所以说带你来没错。”

    花蕊第二天很早起来，替杨洪拿了早餐进房间，准备好防晒霜、风油精、等小玩意儿，再先行去大堂等客人们集合。

    杨洪到达大堂后，不出意料地没看到一个人。

    请酒店前台打电话去叫早。

    又一个小时后，叶景良一脸睡意，打着手游一步一挪地过来了。

    杨洪举着小旗子，笑盈盈地过去：“叶少早安，吃早餐了吗？”

    叶景良敷衍地嗯了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机里的战况十分激烈。

    “上上上！”叶景良将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壳很皮实，手机没摔坏。

    杨洪连忙从地上捡起来，恭恭敬敬地递给叶景良。

    “其他人呢？”

    “已经让前台打过电话了。”杨洪答。

    叶景良瞟了一眼隔他三步远，低眉顺眼的花蕊。

    指着她说：“你去叫，这点事都做不好。”

    花蕊：“好的。”

    杨洪忙道：“我也去吧，两个人去快一点。”

    “你去给我泡杯咖啡，黑咖，放半袋糖，加两分奶。”说完继续低头玩游戏。

    花蕊朝杨洪比个手势，让她放心。

    杨洪这才去给叶少拿咖啡。

    花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没来的人，决定先去敲路海遥的房门。

    花蕊深呼吸了一下，按了门铃。

    三声铃响后，裹着白色睡袍的路海遥打开了房门，头发上还滴着水。

    晨起美男出浴图，花蕊随即搭下眼皮，目不斜视，低着头道：“路少，我们要出发去景点了。”

    路海遥用手里的毛巾擦干头发，说：“我有事，不去了。”

    花蕊怔楞了一下：“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您尽管吩咐。”

    路海遥微微笑了笑，道：“嗯。”

    花蕊离开，莫名地脚步有点飘。

    花蕊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蒋洛的房门是他的保镖开的，保镖告诉她蒋少爷没起床之前，谁也不许打扰。

    花蕊只得放弃，而另一个王少的房门开都没开，只传来一声女声，让她滚。

    花蕊站在酒店走廊里，不知所措一会儿，给杨洪发了一个微信，叫醒任务失败。

    叶景良坐在皮沙发上，喝着黑咖，眼睛不离自己的手机。

    “淦!”

    手机里传来清晰的game over的声音。

    叶少抬头恰好看见花蕊。

    “叶少，路少有事不去景区了，蒋少和王少都还没醒。”

    叶景良斜眼看着花蕊，“让你去叫个人都叫不起来，你还能做什么，就我一个人去吗？”

    “对不起，叶少，我过五分钟再去一次。”

    叶景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叶景良笑笑，说：“别忘了喝肾宝!”

    挂了电话，叶景良又开始打字，像是在回微信。

    良久，叶景良才抬头，说：“直接去马丘比丘，其他地方不去了。”

    杨洪笑得像一朵向日葵，伸手哈腰：“您请上顶楼乘坐直升机。”

    花蕊跟在后面，上了顶楼的私人直升机。

    到达马丘比丘的停机坪，叶景良率先出了机舱，花蕊杨洪赶紧跟上。

    突然杨洪的肚子一阵绞痛，她捂着肚子，在花蕊耳边低声说：“你先跟着叶少，我去上个厕所就来。”

    花蕊点头，跟在叶景良身后两步的距离。

    叶景良眉头一皱：“是我带你们玩吗？”

    花蕊：“不敢走在叶少前头，还请叶少允许。”

    叶景良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花蕊这才往前走，回头，展开职业的微笑：“叶少，请您跟我往这边走，大概走500米，就能到达马丘比丘古城遗址，这里是印加帝国的都城，拥有世界上最美的日出与日落，古印加帝国的人民崇拜太阳神，认为自己是太阳的后裔......”

    花蕊不急不缓地为叶景良做着讲解，笑靥如花，声音清脆，叶景良没想到自己竟然听进去了。

    “你们时间怎么安排的？既看不到日出又不是看日落。”

    花蕊：“这里日落时间较归云市要提前一些，等我们参观完再休息一下就可以看到日落了。”



找答案
    马丘比丘古城遗址到了，苍凉肃穆的气息笼罩在上空，荒凉壮阔的遗址矗立在安第斯山脉上，在时间的沧海中诉说历史的呢喃。

    叶景良抬头看到远处的雪山，低头看到热带雨林，左侧是群山，右侧是悬崖深渊。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花蕊考虑良久，还是问了一句：“叶少，需要我替您拍照吗？”

    叶景良摇头，拿起手机将拍到的照片发给叶景美，问她：“你告诉我若是找不到答案，可以到马丘比丘来寻找，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答案呢？”

    手机里很快收到了答复：“我就是在那里找到的，你再找找，马丘比丘是个神奇的地方。”

    叶景良嗤笑一声，突然觉得不应该听了女魔头的话，一时心动，跑到深山野林里来找答案。

    他抬头，阳光灿烂，透过云层洒下来，万物澄澈，风从耳边刮过，眼前的导游一脸职业微笑地看着自己。

    “叶少，您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半小时，完了咱们去太阳神庙。”花蕊笑得很标准，露出雪白的八颗牙。

    叶景良凝视着右侧的深渊，说了一句：“你说跳下去能不能找到答案？”

    叶景良话还没说完，花蕊一个熊抱，抱住叶景良的腰身，往边上一拽。

    叶景良猝不及防地被她这么一弄，便和她双双滚倒在地。

    “你有病啊!”叶景良一把推开身上的花蕊。

    花蕊“嗖！”地一下弹起来。

    立刻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叶少，我怕你有危险。”

    “怎么了？怎么了？”杨洪举着旗子，一路小跑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叶少指着花蕊，看到她头上的草屑，突然想骂的话，骂不出口了。

    叶景良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花蕊说道：“离我远点。”

    花蕊听话地后退一步。

    叶景良嫌弃地摆摆手，花蕊又退开一步，就再也不肯退了。

    “你，带路。”

    “是是是。”杨洪明显不太舒服。

    花蕊低声问：“学姐，你哪里不舒服？”

    “拉肚子，水土不服，是我大意了，来这里好几次都没这样过。”

    “那我来吧，你在旁边休息。”

    “不用，刚刚你怎么和叶少滚到一起去了？”

    什么叫滚到一起去了？

    花蕊：“他说跳下去什么的，我担心出人命，没想那么多就拽他过来。”

    杨洪捂住嘴笑，竖起大拇指道：“嗯，安全第一，你做得对。”

    花蕊低头，她也不知怎么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其实她很懊悔。

    幸好，叶景良大发慈悲没有和她计较。

    马丘比丘城的落日很壮观，壮观到花蕊即便这次没能赚钱，能看到这么美的景她也愿意，若不是这次旅行，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花蕊一时想不到要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眼前的美景，整个大地都沐浴在一种温柔的红色里，不是热情的绚烂的红，而是温柔的金红色，天上的云彩层层叠加，金色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照在高山上的古城遗址。

    仿佛几千年的时间白云苍狗，花蕊想，当年这里的人们就在这片土地上耕种，生活，战争，循环着人间的悲喜。

    她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悲凉，这股悲凉淡淡的，让她的情绪从所未有的平静。

    她闭眼，让风拂过发梢，天地间一片安宁。

    “咔擦！”是拍照的声音，花蕊睁开眼睛，看到叶景良举着手机像是在拍她。

    花蕊投过去目光，叶景良若无其事地转身，开始拍风景照。

    花蕊摇摇头，不可能是拍自己。

    回程的直升机上，叶景良让她们别出声，他闭眼休息。

    杨洪乐得如此，喝着花蕊为她准备的热水，肚子里气鼓鼓的，她担心忍不到回酒店。

    果然飞机一停在酒店顶楼，杨洪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搅动，她夹紧大腿，搀着花蕊下了飞机。

    “叶少，您回房好好休息。”

    杨洪带着花蕊尽职尽责地说着恭送语，等叶景良消失在视线，杨洪脚底起烟，瞬间跑到自己的房间，关上卫生间的门。

    花蕊从药箱里翻出药来给她准备好。

    杨洪虚脱一般从卫生间里出来，躺倒在床上，接过花蕊手里的药和温水，仰头吃下。

    “有你真好。”

    花蕊给她掖掖被子，说：“是我幸运，能看到今天这样的美景。”

    杨洪闭着眼睛，道：“嗯，马丘比丘的落日，每个人一生至少都要来看一次，它有魔力，让人着迷。”

    花蕊：“这种魔力让我想再来一次。”

    杨洪睡着了，花蕊洗了个澡，换上一条热带风情的长裙，将头发松松挽个发髻，去吃晚餐。

    秘鲁人民钟爱马铃薯，花蕊也钟爱，自助巴菲台上各式各样的马铃薯美食，让花蕊吃得很开心，其中有一道烤牛心串，让花蕊这种内脏爱好者欲罢不能。

    她大快朵颐，正吃得高兴。

    突然一个拉美国家男子走过来，拍她的肩一下。

    “Hello,pretty girl.You are so beatiful,can I have dinner with you ”

    花蕊看都不看他，只说了一个词：“No .”

    男子见她一人，便自顾自地坐下。

    花蕊看着他。

    男子以为自己引起了注意，得意地笑了，叫来服务员，要他上酒。

    花蕊还没吃好，但为了不引起麻烦，她决定回房间。

    拉美男子见她要走，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摊开，厚嘴唇开始各种飚英语。

    叶景良与路海遥一进餐厅就看见了两人。

    叶景良选择无视，从两人身边走过。

    路海遥跟在叶景良后边，问：“不管一下？”

    “我会上当吗？”

    已经陪她演过一回英雄救美，再上当，未免太傻。

    拉美男子看着花蕊清冷的眼，神秘清冷的东方美人让人着迷，拉美男子开始动手动脚。

    花蕊本想息事宁人，毕竟在国外，还在工作中。对方居然拉住自己的手，开始摩挲。

    花蕊飞起一脚，直击他下半身要害。

    “OH!GOD!”

    拉美男瞬间倒地，面目狰狞。

    路海遥看得津津有味，招不在多，能打就行。

    拉美男在那叫嚣，餐厅的管理人员出来调解。

    拉美男不依不饶。

    花蕊坐在那，只当自己是尊佛，任他们说什么都不回应。

    路海遥起身，不知道对他们说了几句什么话，拉美男立刻蔫了，灰溜溜地走了。



意外
    花蕊搓搓手，对路海遥道：“谢谢你，路少。”

    “不用谢。”

    他看了看她，说了句：“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花蕊的脸颊没由来的微热，甚至有些小小地手足无措。

    路海遥回了座位。

    叶景良皱眉，“你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个女人？看上她了？”

    “想多了，你看，她今天蛮好看的，不忍心让她被人欺负。”

    叶景良看去，花蕊已经转身，藏蓝的吊带长裙上绣满鸡蛋花的图案，长发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身形纤瘦，背影摇曳生姿。

    难怪会被鬼佬搭讪。

    “砰砰砰！”几声qiang响。

    “啊！”

    餐厅里的有人发出尖叫。

    一个中年秘鲁男子左肩中弹，同时拿出一支shou*qiang开始还击。

    双方在餐厅里交战,火星四溅，□□味冲鼻。

    花蕊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刚抬头，就看到了叶景良狭长冷酷的丹凤眼，叶景良长手一伸，将花蕊整个人夹在胳膊底下，迅速带着她离开现场。

    惊魂未定的花蕊看到酒店安保部门将餐厅封锁，叶景良松开手，花蕊失去支撑，倒在地上。

    她没想到自己会腿软，叶景良说了一句：“就这点胆，还想攀上我？”

    叶景良转过头去，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顺手将她夹了出来。

    秘鲁警察过来善后，这两个男人是私人恩怨，恰好在酒店餐厅遇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拿出五器来就是干。

    利马太阳海岸酒店的总经理亲自来跟客人道歉，餐厅客人在店期间的所有费用全免，还亲手送上补偿。

    花蕊看着厚厚的秘鲁货币新索尔，直呼经历这场惊险都值了。

    她拿出一套酒店送的海蓝之谜护肤品，送给杨洪。

    杨洪不收：“你差点小命都没了，我不能收。阿弥陀佛，幸亏你没事。”

    花蕊：“这是意外，看在这些钱的份上，我完全可以和解。借花献佛，望你不要嫌弃。”

    杨洪这才收下。

    “学姐......”花蕊欲言又止。

    “怎么了？”

    “这次路少和叶少救了我，我要不要也送个礼物以表心意？”花蕊在心里补一句，其实叶景良已经在小巷子救过她一次了。

    杨洪转转眼珠子，点头：“可行，你挑两个秘鲁特色小礼物，他们什么都不缺，尽你能力来就好。”

    叶景良的房间里，蒋洛笑着说：“早知道这么刺激，我就应该跟你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得了，你舍得下床吗？”

    蒋洛眼睛一眯，露出回味无穷地神色，说：“你也试试，这拉丁美妞真他么带劲，那小腰这么细，大咪咪大pi股，又 骚又 浪，啧啧......”

    叶景良脑海里突然出现花蕊的身影，在餐厅将她夹着出来的时候，毫不费力，感触柔韧......

    那个女人真是瘦，叶景良在心里想。

    “叶少？”蒋洛喊。

    “嗯？”

    “想什么呢？明儿一起去冲浪？”

    “冲浪？你不呆在床上了？”

    “腻了，出去活泛活泛。你叫上路少一起，这些天都不见他人影。”

    “他忙，我陪你。”

    “行，带上妞。”

    “你不打算去景点看看？”

    “你还不懂我？叶少？”

    叶景良笑一下：“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到秘鲁来玩，不过玩腻了来云市的美女，想换换拉丁的风味，再来试试手气。”

    “知我者叶少也。”

    来云市在归云市隔壁，叶家蒋家是世交，叶景良是归云第一纨绔，蒋洛是来云市第一纨绔，两人臭味相投。

    花蕊在礼品店买了两个小礼物，来到路海遥的房门前站定，敲门。

    门开了，路海遥穿着黑色的衬衣，胸前第一粒扣和第二粒扣解开了，袖子也卷到手肘处，精英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花蕊一时有些傻。

    路海遥问：“什么事？”

    花蕊将礼盒递上去：“谢谢路少之前在餐厅帮我解围，一个小礼物，聊表谢意，还请收下。”

    路海遥看了她一眼，花蕊的手不自觉有些抖，正准备将礼盒收回来。

    路海遥接过礼盒说了句：“举手之劳，不过还是谢谢。”

    花蕊：“可以麻烦您将这份给叶少吗？”

    “你怎么不自己给他。”

    “我怕他嫌弃。”

    “我觉得还是你自己送会好些。”说完，路海遥便关上了房门。

    花蕊走到隔壁敲门，半天才有人开门。

    叶景良又在打游戏，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

    他百忙之中瞟一眼花蕊，皱眉问：“什么事？”

    “谢谢叶少在餐厅救了我，一个小礼物，聊表谢意。”

    叶景良看了一眼，接过礼盒，关上门。

    花蕊正要离开，门突然又开了。

    叶景良探出头来，“明天去北海岸冲浪，你也去。”

    花蕊站在走廊上，不知叶景良为何要让她去冲浪，问题是她也不会。

    算了，反正杨洪姐说，客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秘鲁北海岸是冲浪者的天堂，蒋洛包下一片私人海滩。

    叶景良没让杨洪过来，单单就带了花蕊。

    蒋洛带来的两个小情儿，穿着热辣的比基尼，一边一个正在给蒋少抹防晒油。

    花蕊一身鹅黄短裙，恭恭敬敬地站在叶少身边。

    “王胖子呢？”

    蒋洛：“昨晚喝多了，估计要睡一天。”

    “就咱们俩？”

    “叶少要不要和我比比？”

    “行啊。”

    叶景良说完，眼神示意花蕊，指指旁边的防晒油。

    花蕊犹豫一下，顺从地拿起瓶子，倒些防晒油在自己手心。

    心一横，就往叶少身上涂抹。

    手掌下温热的皮肤，硬实的肌肉，肌理清晰，仿佛是上好的天鹅绒。花蕊极力让自己冷静，奈何心脏仍然比平时跳得更快。

    抹到叶少胸前时，花蕊犹豫了一下。

    “行了。”叶景良打断她。

    花蕊悄悄松口气，这种活，她第一次做，有些生疏。

    叶景良拿起冲浪板，率先进了海里。

    蒋洛的两个小情儿开始娇声燕语地给他加油，蒋洛附送两个飞吻。

    “呀......”两个小情儿捧着脸娇笑。

    花蕊坐在沙滩椅上，看着海里叶景良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震惊
    冲浪比赛结果，蒋洛胜出。

    叶景良将湿发撩到脑后，花蕊送上干净的毛巾。

    “叶少，晚上的局你请客啊。”

    叶景良笑笑：“没问题。蒋洛，你的技术进步了。”

    蒋洛大笑，他喜欢冲浪，叶景良喜欢赛事摩托。

    今天明显是他胜之不武。

    “再来一局？”

    叶景良摇头：“不了。”

    “那回去？”

    “你先回，我再看看海。”

    蒋洛走后，叶景良独自一人泡在海里，一遍一遍地练习刚刚输给蒋洛的那个动作。

    花蕊感到无聊，开始打哈切，眯了眯眼，这个叶少还挺倔。

    她眼皮慢慢变重，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能睡。

    花蕊站起来朝近海走去，她捧起海水想冲冲脸。

    嗯？手心里的海水怎么这么浑浊？

    她感到脚下的沙滩有细微的震动，怎么回事？

    花蕊抬头，叶景良站在冲浪板上，一个浪头打过，叶景良驾着冲浪板从花蕊头顶飞过，花蕊猝不及防被海浪冲倒。

    叶景良回过头准备问她有没有受伤，突然看向远方，心跳漏了一拍。

    他扯住花蕊就跑！

    花蕊睁开湿漉的眼睛，叶少又发什么疯，拉着她狂奔，她几乎被拖离地面，手臂很痛。

    “叶少？！”

    “海啸！”叶景良的声音颤抖。

    花蕊脑袋一轰，看向身后，接连天际的海水朝海滩袭来。

    脚下的大地颤动，闷沉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传到花蕊耳中，那是来自地狱的声响。

    这片海域只有他和她，一切都来不及了。

    花蕊瞬间被海水吞没，她没来得及看一眼叶景良，这个扫把星，果然遇到他只有灾难。

    黑暗降临，几秒的时间她就失去了知觉。

    花蕊感到自己置身火海，眼前一片猩红，喉咙火烧火燎，难道入了火山地狱吗？

    突然干焦的嘴唇一片水润清凉，花蕊如同婴儿般吸shun这片清凉。

    甘甜的果汁入喉，花蕊这才像活过来般，舒服的呢喃出声。

    叶景良皱着眉，看着眼前昏迷的女人，烧得如同火炭，自己找了几个果子，好心喂给她，她居然不吃。

    叶景良最终不忍心眼睁睁看她死掉，她死了这个无人岛上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心一横，嘴对嘴地喂她，结果这个女人......

    叶景良懊恼，轻抚自己红肿刺痛的唇。让你烧死算了！

    花蕊醒来，她是被冷醒的，整个人如坠冰窖，她浑身发抖，可能果汁提供了些力气，她睁开眼睛，看到叶景良。

    身边就是篝火，这堆火，叶景良从天亮生到天黑，手心差点磨烂。

    此刻他累得坐着就睡着了。

    他们都还活着。

    花蕊出声，声音嘶哑：“叶少......”

    叶景良瞬间睁开眼睛，眼里布满血丝。人很憔悴，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

    “你的命挺硬。”叶景来看着她说。

    “我冷。”

    花蕊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冰的，她想将自己挪得离火堆更近一点。

    “嘶---”火舌烧着花蕊的一缕头发。

    叶景良拉住她：“你想烧死自己吗？”

    “我冷。”花蕊意识模模糊糊，她下意识地往叶景良身上靠，汲取温暖。

    叶景良也楞了一下，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冰，跟个冰坨子一般。

    花蕊还在锲而不舍地往他身上靠，叶景良揉了揉自己抽疼的太阳穴。

    搂住花蕊，胸口一冰，叶景良被冻得一哆嗦。

    花蕊喟叹，好舒服。

    被抱在怀里，花蕊有了点精神，对叶景良道：“我恐怕是得了疟疾，麻烦你去找点奎宁树皮，这地儿应该有。”

    “我不认识。”

    “跟枇杷树差不多，开小百花，叶面没有绒毛。”

    叶景良沉默了一阵，起身。

    离开叶景良的怀抱，花蕊瑟瑟发抖。

    “我尽力去找，找不到不要怪我。”

    叶景良走了。

    花蕊抱着自己颤抖。

    “小花......”

    花蕊一惊，是谁在叫自己？

    小藏悬在半空中看着她，手里打着红伞。

    花蕊看着她，有一刹那的恐惧，随即恢复平静。

    她太冷了，冷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死。

    “你不害怕吗？我这样突然出现？”小藏降落在她身边，左手抚上花蕊的额头。

    花蕊感到一股热流充满全身，她活过来了。

    花蕊盯着眼前的人说：“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可能不是人，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是人是鬼反正都是人变的。”

    “你胆子真大。”

    “吓着吓着胆子就大了，生活所迫。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小藏笑了：“如果没有我，你和叶景良已经死于海啸。”

    “你到底是什么？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花蕊打起精神问她。

    小藏：“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要我带你离开吗？”

    花蕊摇头：“叶家自会来找他，我不担心。倒是你，神出鬼没，来路不明，力量强大，让我不得不防。”

    “我不会伤害你的。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那我先走了。”

    说完，小藏用红伞在空中一划，一道门出现，小藏进门消失不见。

    花蕊又是一怔，难道她是哆啦a梦，还有任意门。

    小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花蕊脑子里又开始煮浆糊，身体不冷了，但越来越热，一会儿似进烤炉，一会儿如坠冰窖。

    叶景良带着各式各样的树皮回来，手臂和小腿上添了几道血痕。

    他将树皮往花蕊前面一摊，坐在一边用草叶清理伤口。

    花蕊强撑着从那堆树皮里找奎宁，幸好，叶景良找到了几块。

    花蕊将树皮往火堆上烤烤，就往嘴里塞。

    奎宁树皮进嘴，割喉咙，花蕊梗着脖子往肚里吞。

    叶景良拿来一个椰子，在石头上敲了一阵，端来半个递到她嘴边。

    花蕊捧着椰子，如饥似渴。

    叶景良舔舔嘴唇，将另外半个递给她。

    喝完椰子汁，吃完椰肉，花蕊精神头儿好些了。

    “叶少，算上这次，你救了我三次了。”

    叶景良半躺着休息，没理她。

    良久，才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扫把星。”

    “噗嗤......”花蕊突然笑了，原来在叶景良那里，自己也是扫把星。

    叶景良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笑。

    花蕊：“海啸来临前没有扔下我，谢谢你的善良。”

    叶景良一怔，他听过很多赞美，高、富、帅、狂妄、拽等等，但从没有人说过他善良。

    好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他也没想明白，灾难面前，为何没有放开花蕊的手？冲到这座岛上后，他醒来，看到她还活着，自己庆幸无比，这又是为什么？

    “好话无用。”叶景良继续说，“回归云市，你记得还我。”

    花蕊心情变好，问：“你缺什么？若是我还得起，我肯定还。”

    叶景良看了她一眼，道：“我什么都不缺。”

    花蕊当他随意一说，也不再接话。

    堂堂叶氏集团的叶少，还有什么得不到吗？



生孩子吗？
    不知道是吃了奎宁树皮的作用，还是小藏来了一趟的原因。花蕊一觉睡醒，就感到自己已经好多了，不再忽冷忽热，只是整个人比较虚弱。

    叶景良晚上值夜，早上才睡，眼睛底下一片青黑。

    花蕊慢慢地站起来，加些柴火进火堆。

    没有淡水也没有吃的，花蕊伸出舌头来舔舔嘴唇，她得去弄点食物回来。

    不忍心叫醒叶景良，花蕊独自进了荒岛深处。

    叶景良醒来，下意识地去看火堆另一边的人。结果地上没人。

    叶景良猛地起身，四处张望，除了海水与风，什么都没有。

    难道被野兽叼走了？

    叶景良一脚踹开脚下沙土，他不应该睡着的！

    现在就剩他一个！叶家怎么还没来找他？路海遥怎么还没找到这里？还有那个女人......

    叶景良失魂落魄地垂下头，无助地站在那里。

    “叶少？”

    花蕊抱着采到的野果回来，看到叶景良，仿佛很痛苦。

    叶景良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喜悦。

    脸上却冰冷至极，黑得像锅底，冷冷地看她一眼，走回火堆边上。

    花蕊不太明白叶景良为什么生气，“我饿了，你看这是找到的吃的。”

    有青色的香蕉，黄色的木梨，红色的树番茄，还有一堆仙人掌果。

    花蕊递一个红彤彤的仙人掌果给他

    叶景良接过果子，说：“你不怕中毒？”

    “这些果子我都认识。”

    要做花艺，首先就得认识植物，她认识的植物比一般人多。

    “叶少，我们在这里几天了？”

    叶景良咬一口果子，酸甜，挺好吃。

    他想了想，回答：“三天了。”

    “我们做个筏子吧。”花蕊建议 。

    “异想天开。”叶景良回她四个字。

    花蕊指着身后茂密的草丛道：“不是砍树的那种，做草筏子。”

    “那是马格草，很坚韧，秘鲁的草绳桥基本都是用这种草编的。我们可以用它做个筏子，顺着洋流方向自救。”

    叶景良不动，只说：“叶家会找过来的。”

    “等叶家找过来之前，过做个筏子也是一条路。去近海抓鱼也不错，我想吃点荤腥的。”

    花蕊起身去拔草，马格草很坚韧，难□□，花蕊才拔一会就汗湿了头发。

    叶景良吃完果子，拍拍手，看一眼花蕊，走过来，一拔一大把。

    花蕊暗叹，手劲真大。

    她席地而坐，开始编制草筏子，叶景良闲着也是闲着，为她提供马格草。

    颇有些男耕女织的味道。

    海上升起一轮明月，湿润的海风拂过，叶景良手掌红了。

    花蕊从沙滩上挖一捧海泥，涂在他的手上。

    原本火剌剌的手掌即刻变得清凉起来。

    火光的映照下，花蕊的眼亮晶晶的。

    “你是哪家的人？”叶景良问。

    “噗嗤......”花蕊忍不住笑了，“我不是哪家人，我......是布渠县人，工人家庭，靠自己挣钱，很不幸，我打工的的这几次，你都遇到了我。”

    此刻的两人，坐在荒岛的火堆边上，没有阶级贫富差距，纯粹的两个落难男女聊天。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确实太巧合，更何况我还要谢谢你，帮了我几次。”

    叶景良伸直长腿，靠在石头上，看着夜空，澄净透彻。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天空了。

    火堆飙出点点星火，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花蕊编织草席的声音。

    “你怎么会编这个东西？”叶景良问。

    花蕊：“小时候跟人学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花蕊嘴角露出笑意，很是温柔。

    叶景良侧过身，看着她。

    “你想不想在岛上多呆一阵？”

    花蕊抬头，不解：“你想吗？”

    “多好的机会，荒岛求生，只有你和我，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种田生孩子，等到叶家找来，你的人生就不同了。”

    花蕊摇头：“我自己的人生并不想靠结婚生孩子来实现。我原本以为......”

    花蕊看一眼叶景良，见他神色平和，便继续说下去：“我原本以为最多三天，就有人来救你，没想到还没来人。会不会这个地方磁场紊乱什么的，是隐岛......啊......”

    花蕊还没说完，就被重重推了一把，背部砸在马格草堆上，手腕被拧住，劲道不小，叶景良按住她，将人压在草堆上，动作极其强硬。

    花蕊提起脚正要踹出，忽觉脸颊上一温，当场怔住了。

    叶景良戏谑地看着她的眼：“怎么样？要不要来生孩子？”

    花蕊生出怒气，叶景良是金 虫上脑，还是戏弄她？还是觉得好玩。

    “叶少喜欢这么玩？”花蕊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冷静平稳。

    叶景良用食指轻抚花蕊的脸颊：“皮肤不错。”

    花蕊侧过脸去，告诉自己忍。

    “叶少，你在不安吗？”

    叶景良脸色一怔，放开花蕊，她怎么看出来的。

    花蕊立刻从草堆上起身，与叶景良隔出安全距离。

    “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出去的，不会被困在这里。”花蕊继续说道。

    她要感谢小藏的出现，她知道万一叶家真的找不到他们，小藏也会来带她走的。

    叶景良沉默，勾起唇角，说：“你真的愿意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花蕊正经而坐，盯着他：“谁不爱钱呢，我特别特别喜欢钱，但是我21岁的人生经历告诉自己，唾手可得的感觉，一旦沉迷，人就废了。”

    叶景良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居然拒绝。”

    花蕊：“我没天真到将你的话当真。”

    “无趣。”叶景良躺在草堆上，看着天边明月。

    原来他是废人，叶景良咀嚼着花蕊说的话。

    想不到从这个女人嘴里听到了金玉良言。

    “叶少，你挪个地儿。我还得继续编。”

    叶景良微微皱眉，挪开地方。

    清晨，叶景良睁开眼，就看到躺在草筏子上的女人。

    速度真快，这么快就编好了。

    花蕊听到声响，看到眼前的叶少，不禁失望。

    叶家的人还没来。

    花蕊在海滩捡了一只破渔网，用树枝绑条草线。

    “叶少，我需要你的帮忙，麻烦你帮我摘片大树叶。“

    叶景良虽然不明所以，但仍然摘了几片大树叶过来。

    “给。”

    花蕊双手合拢，示意他将树叶拿近一点。

    叶景良拿近，花蕊将手上的沙蚕放在树叶上。

    “这什么！”叶景良手一哆嗦，树叶掉在地上，沙蚕四散，扭曲着身体，乱窜，钻进沙土里。

    “钓鱼用的饵，我好不容易挖了这么多。”花蕊看着他，“你怕这些东西？”

    叶景良后退几步，在海水里洗手：“恶心。”

    他不是怕，他就觉得这些软体动物很恶心。

    花蕊叹气，重新抓沙蚕，这次她学乖了，用草叶编了一个小兜兜。

    “叶少......”花蕊轻声示意叶景良。



去TMD的后福
    叶景良手里拿着破网，时刻准备着。

    花蕊提起树枝，一条海鱼跃出水面，叶景良用网一兜，一下就兜住。

    两人配合默契，抓了四条鱼,有鱼吃了。

    花蕊摘些山姜子，香茅草，还有几个酸果子，将汁水挤在鱼身上，放在火堆上烤。

    一时间肉香味飘出来，让几天没有油水进肚的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花蕊将烤鱼递给叶景良，没有佐料，没有去鳞去腮，咬上去油脂四溢，叶景良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鱼，花蕊道：“我想坐筏子漂到远处看看。”

    叶景良没出声，随后点头。

    两人摘了不少野果放在筏子上，漂到哪里算哪里。

    花蕊坐在前面，叶景良坐在后面，草筏子基本上已经没入水中，两人用手滑水。

    像蜗牛一般往外漂去。

    叶景良划累了，吃着果子道：“就当运动，别太认真。”

    花蕊明显双肩下垂，她不禁问：“叶家人为什么还没找来？”

    叶景良眼里的光，晦涩不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个废人吧。

    “叶少!叶少！叶少！快看！”

    是鲨鱼！

    叶景良看到了鲨鱼的鳍。

    “快划回去！”

    花蕊拼尽全力划水。

    叶景良一把搂住她，捂住她的嘴。

    “嘟嘟嘟嘟嘟嘟......”

    直升机与鲨鱼同时到达，悬梯放下，叶景良将花蕊夹在胳膊底下，抓住了悬梯。

    抓住悬梯的瞬间，一条大白鲨跃出海面，将草筏子撞入海底。

    花蕊吓到失声。

    悬梯收进机舱，花蕊如同木偶娃娃般瘫坐在椅子上。

    路海遥一把抱住叶景良：“终于找到你了。”

    叶景良闭眼，用力捶了几下路海遥的背：“谢了，兄弟。”

    随行的医生给两人检查身体，输营养针。

    花蕊在机舱里睡着了，睡得很沉。

    一觉醒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杨洪。

    “阿弥陀佛，花蕊，你没事，谢天谢地。”杨洪拉着她的手，像个老母亲。

    “劫后余生必有大福。你不要担心。”

    杨洪自责：“早知道这趟来秘鲁，这么多灾多难，就不来了，再多的钱也不来了。连海啸都能遇上，你说这是什么运气？”

    花蕊精神好很多，笑笑：“这些天过的，挺精彩。”

    “哎哟，咱们收拾收拾回国吧，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花蕊环顾四周：“叶少他们呢？”

    “叶少跟我们平头百姓不是一个级别，早就搭私人飞机回去了。”

    花蕊点点头：“那这次的工资结了吗？”

    “你真是，结了结了，老板听说你活着，还特意多给了一万块，叶少也没追究什么，总体来说结果还算好。”

    听到这话，花蕊真心实意地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杨洪戳戳她的额头：“财迷。”

    一回国，花蕊就包一个大红包，偷偷放进了杨洪的旅行袋。

    看到账户里多出来的五万块，花蕊心情愉悦，在渝香馆订了一桌火锅，出国前说好要请付家兄妹吃饭。

    付小琴早早地到达饭店，一看到她就问：“秘鲁发生了海啸，你们没受影响吧？”

    叶家将搜救的消息封锁了，花蕊摇头：“没有影响，这趟活还挺轻松。”

    “那真不错，哥......这边......”付小琴招手。

    花蕊见过付小书来花店接付小琴，但没认真注意，匆匆几面。

    “哥，这次花蕊请客，谢谢你上次行了方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付小书头疼，他这个妹妹总喜欢揽这种活，一般他都会拒绝。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子，他听付小琴提起过她的情况，能帮就帮吧。

    花蕊拿出两个礼物，递给他们。

    “伴手礼，还望笑纳。”

    付小琴打开一看，是蒂芙尼的手表。

    “太贵重了，花蕊。”

    “你们不要嫌弃。”

    她的朋友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她都会用心对待。

    “彭！”一支酒瓶在花蕊身边炸开。

    有人尖叫出声，餐厅经理赶紧过来。

    陶龙吊着一支胳膊，轻蔑地看着花蕊。

    “陶少，有话好好说。”餐厅经理认识陶龙，这是他们餐厅的常客。

    陶龙身边的狗腿子，一把推开身材苗条的餐厅经理。

    “陶龙，你的伤还没好，不宜吃火锅这种重口味的食物，也不宜动作太大，最好在家静养。“付小书出声。

    陶龙看一眼付小书：“哟，付医生，没想到在这看到你。没事，不要紧。”

    花蕊冷冷地看着眼前人，“陶龙，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

    陶龙瞬间脸红脖子粗，指着她道：“谁给你的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教训她！”

    狗腿子应声而上。

    “啊啊啊啊啊！松手！”陶龙杀猪般的声音响起。

    付小书捏住陶龙的胳膊：“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胳膊的话，让他们住手。”

    “住手住手！”

    “陶少，你需要静养。”

    付小书是归云市数一数二的全科医生，陶龙的伤就是他治的。陶龙看了一眼花蕊：“今天看在付医生的面子上，下次别让我看到你。走。”

    好好的一顿火锅，就这样没了心情。

    花蕊道：“我只是当面拒绝了他的追求，况且他那连追求都算不上，一时兴起想玩我。”

    付小琴义愤填膺：“别怕，有事找我哥！”

    付小书：“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花蕊心里暖暖的，点头：“好。”

    分别的时候，付小书替付小琴开车门，付小琴不小心撞了一下头，付小书笑着揉揉她的头。

    花蕊撇开眼，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眼神流露出羡慕。

    钱包里有钱，花蕊不再到处打零工，除了固定的花店兼职，她一心一意扑在了学习上。

    每天教室、寝室、图书馆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别人看来枯燥无味，于花蕊而言，却是她三年大学生活以来最惬意的日子。

    惬意得花蕊连呼吸都是轻的，生怕这是一场梦。

    “花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辅导员找她。

    花蕊基本上没到过辅导员办公室，心里正疑惑。

    “蕊子。”

    听到这声，花蕊转身就走。

    “花蕊！”辅导员叫住她。

    花蕊深吸几口气，停住脚步。

    “你爸妈找不到你，直接找到校办公室了。”

    “你们找我什么事？”花蕊冰冷出声。



原生
    花大刚手指着花蕊，面色凶狠：“老师，你看看，她对父母是什么态度！不孝女！赔钱货！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家里人也不理，大家都看看......”

    辅导员起先还觉得花蕊态度有问题，听到花大刚这番话，微微皱眉。

    “花蕊爸爸，有话好好说。”

    花蕊：“你们有什么事直接说，我还要去上课。”

    花母道：“老师，麻烦你们了，花蕊对他爸有些误会，我们也不在这里占用你们的地儿，蕊子，咱先出去，好好说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辅导员问花蕊：“你要老师帮忙吗？”

    花蕊摇头。

    归云大学僻静的角落，花蕊站定，冷冷地看着他们：“不要再找我了，吴婶婶没钱留给我。”

    “啪！”花大刚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还不解气，又是一脚。

    花蕊避开，用力一推，花大刚被推得后退一步。

    花大刚怒目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反了天了！敢打你老子！”

    花大刚扑过去，就要掐花蕊的脖子。

    花母抱住他，花大刚一个大耳刮子，直接将花母扇倒在地。

    花蕊不忍心，去扶她。

    花大刚一脚踹在花蕊的腰上，花蕊双脚跪地，膝盖生疼。

    花大刚这才舒服了，扯住花蕊的后衣领，想像以前提鸡仔一般提起花蕊。

    花蕊一个转身，一脚踹在花大刚的小腿上。

    “哎哟！”花大刚蹲下来直叫唤。

    花母忙过去查看，看着花蕊，责怪：“蕊子，再怎么说他是爸爸，你怎么能打你爸？”

    花蕊后腰钻心地痛，左颊红肿，她站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花大刚，你再对我动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两人愣住了，随即花大刚大吼：“当初就不该生你！生了也要掐死你！”

    “都是你！打死你！”花大刚将所有的愤恨发泄在花母身上，花母抱住脑袋，任由花大刚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花蕊闭眼，离开。

    她救不了，但凡她有一点点心软，就会将自己置身泥沼，最后窒息而死。

    她要活着，她答应过吴婶婶，无论怎样，都要好好地活着。

    她向辅导员请了三天假，辅导员看着她红肿的脸颊，批准了。

    花蕊拒绝了辅导员的帮助，又能帮她什么呢，调解，劝说，甚至报警，都不起作用，该用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

    只有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才可以甩掉他们。

    花蕊关掉手机，随机找了一家小宾馆，蒙头大睡了三天。

    醒来后，她希望这是一场梦，没拿到钱的两个人已经回布渠县了。

    花蕊戴着鸭舌帽，匆匆回宿舍，她要赶着上课。

    “蕊子！”花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花大刚跟在身后。

    恶狠狠地盯着花蕊。

    或许是被花蕊那句话吓住了，没有一上来就打她。

    花蕊不理，径直进宿舍。

    “蕊子！”花母一把拉住她，缓缓跪下，“妈求你了，把吴婶婶给你的钱拿出来吧，你爸他天天打呀，我实在受不了了，妈求你了，就当借给妈，就当是妈借你的，一定还！”

    花大刚站在一边盯着花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四周聚集人群盯着花蕊，有鄙视，有震惊，有指指点点。

    花蕊跪下，“砰砰砰”磕头：“妈！我没有钱啊，我这条命你拿去好吗？”

    花母哭喊：“我看到了，蕊子，你就别犟了。拿不到钱，我会死的！”

    花蕊不答仍然砰砰砰地磕头。

    花大刚：“养你到二十几岁，供你吃供你住，还供你读书，吴婶婶给你的钱，我们只借用一下都不肯，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我倒是想当条狗!狗都比我过得好！如果我能选，付出任何代价也不愿投胎到你家！”花蕊额头出血，盯着花大刚。

    花大刚扬手就打。

    “啊！我的手！”

    一把红伞截住了花大刚的巴掌，伞尖一戳，花大刚的手臂如同被刀刺一般，痛入心底。

    跪在地上的花母，站起来扶住花大刚。

    小藏用伞尖挑起花母的下巴，看了一眼，像看垃圾一般地说：“伥鬼。”

    花蕊见到小藏，心里一松，眼前发黑，晕了。

    小藏蹲下来，打横抱起花蕊准备去校医室。

    花大刚还在那里叫嚣：“你是哪个，管我家的闲事！敢打老子！放下那个赔钱货！”

    小藏抱着花蕊转身，看了花大刚一眼，轻蔑一笑。

    花大刚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喉咙。

    花母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花大刚支支吾吾指着自己的喉咙。

    “咋了？他爸，你说不了话啦？我的天呀，这可咋办呀。”

    花母开始哭泣。

    小藏抱着花蕊离开。

    众人惊讶，这个女孩怎么能轻易抱起一个人。

    校医室里，花蕊悠悠地醒过来。

    “你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小藏坐在床边跟她说。

    花蕊摸了摸额头上的伤，校医替她擦了药膏，很清凉。

    “表演得太用力，一时没刹住。”

    小藏：“何必损伤自己。”

    “我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小藏：“我可以帮你。”

    花蕊摇头：“我是他们生的，这一点怎样都无法改变，除非他们死，但，我扪心自问，我做不到。”

    小藏皱眉：“就这样放过他们？”

    花蕊：“无所谓放不放过，我放过我自己就行。在旁人看来我已经大逆不道，需天打雷劈。做做样子还是要做的，我得生存下去。”

    小藏没接话。

    花蕊：“你一点不惊讶我为什么这么对自己的父母？”

    小藏：“我看得出他们是什么。”

    花蕊：“我差点忘了，你是异类，很强大。”

    小藏笑了：“别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异类巴不得赶紧抱大腿，你却总是拒绝我，让我伤心。”

    “人性缺点，非我族类，不敢深交。”

    小藏叹了口气，看着她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上你，是我的心跟我说必须保护你。你相信吗？”

    “我相信。也庆幸。”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事儿？”

    花蕊弯弯嘴角：“会有办法的。”



论混混的用法
    “小妹妹，这喊人来打自己父母，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对面的黄毛混混叼着一根牙签，斜眼看着花蕊。

    花蕊：“误会了，只是阻止他们靠近我，并不是让你们开打。”

    “奇怪了，你不去找保镖，找我们干啥？”

    “花大刚是无赖，只有你们镇得住他，必要时让他流点血也未尝不可。”

    “大逆不道啊，小妹妹，你可当心遭雷劈。”

    花蕊没接话，只是笑笑，她还轮不到上天来制裁。

    若老天真的有眼，这世间早就遍地被雷劈到的焦**尸。

    花蕊身后跟着四个混混，宿舍门口站定，等了十分钟，都没见到那两个人。

    难道老天显灵听到了她的心声，那两人回布渠县了？

    花蕊长吐一口气，说：“辛苦各位，看来他们回去了。”

    “这趟活真轻松，小妹妹，下次还有这种活，记得找我，给你打88折。”

    黄毛带着人走了。

    花蕊身心轻松，连呼吸都变得舒畅。

    “穷鬼！”陶龙带着人过来。

    花蕊眼睛一眯，她就不明白了，只是拒绝了他的玩弄追求，怎么跟附骨之蛆一般，就是不放过她。

    陶龙示意身边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

    “你好，我是陶龙的律师，这是你父母签下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有录音视频。现在陶龙先生是你的债权人。”

    花蕊瞟了一眼合同，冷笑一声：“陶龙，花大刚与你非亲非故，你一借就是二十万，你不当傻瓜谁当傻瓜。”

    “小□□，你还嚣张嘴硬。”

    “谁借的，你找谁还，跟我无关。”

    花蕊转身就走。

    律师挡住她的路：“在法律上，你有你父母财产继承权，你父母也声明会将一半的财产给你继承，所以你有还债的义务，通俗意义上就是父债子还。”

    “别找我，他有儿子。我没继承他的财产，不用替他还钱，我不是法盲。再挡路，我报警了。”

    “不用，就怕你赖账，警察已经在校会议室了，走一趟吧。”陶龙眯着眼看她。

    花蕊扶额，头痛欲裂，这个陶龙到底要做什么！

    会议室里，校领导，辅导员，2个片警已经在等他们。

    “花蕊同学，鉴于你的家庭因素已经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现在学校出面协调，你好好配合。”

    花蕊不做声。

    警察出声：“律师将合同给我们看过，小姑娘，有时候人要认命，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些借款你慢慢还，你同学也是一番好意帮助你的家庭。无论你父母再穷再不好，终归是你的父母，你要履行相应的义务。”

    花蕊面无表情，只说：“我还是一个学生，没钱。”

    律师拿出一张协议来，说道：“没关系，你可以按照上面的方式来还。”

    花蕊看一眼，呵，按照上面的还法，她一辈子都还不完。

    花蕊环顾四周，辅导员面色不忍，忍不住说了句：“陶龙，你既然善意借钱给花蕊父母渡过难关，说明你友爱互助，人品高尚，毕竟花蕊同学现在还是学生，老师觉得主要债权人应当还是花蕊同学的父母。”

    陶龙笑着看向辅导员：“老师，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辅导员看了一眼校领导的神色，不再说话了。

    花蕊突然一笑，说：“谢谢大家这么关心我，陶龙，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私下协商怎么样？”

    陶龙看着她的笑脸，玩味地点头：“行吧，咱是同学好说话。各位领导辛苦了。”

    会议室只留下花蕊和他。

    陶龙盯着花蕊。

    花蕊冷冷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要我死吗？直接来好了。”

    “我要你命干什么，你让我和我兄弟丢了那么大的脸，当然要从你这里找回来。”

    花蕊：“你的面子就值20万？”

    陶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近花蕊，居高临下：“我可以用这20万让你一辈子翻不了身，把你踩在脚下。”

    “噗嗤......”花蕊笑出声，“你太看得起我了，要让我翻不了身不用花20万。说吧，你的目的。”

    “做条狗，随我差遣，20万买条狗不亏。”陶龙说道。

    花蕊抬眸，媚眼如丝，她摘下发圈，齐腰的长发铺散开来，如发光的黑缎。

    陶龙眼睛发直，咽了一口口水。

    花蕊靠近，抬手抚上他的肩膀，看着他。

    红唇开启：“做梦！”

    抬腿，用尽全身力气膝盖一顶，正中要害。

    她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花蕊转身就逃。

    狗腿子听到他的声音，赶紧进来，陶龙蜷缩在地上，脸色苍白，指着花蕊离开的方向，说不出话来。

    钱是花大刚借的，她不可能还。陶龙想用这件事来踩她，怕是想错了。

    医院里，陶龙在那里叫嚣：“我要让她不得好死！”

    赵子坤拍拍他的肩膀：“阿龙，杀人没有诛心爽，我看她并不怕死，再说何必沾上人命官司，我有办法......”

    花蕊像往常一般去上课，她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拼了这条命。

    毫无意外，她一个人一排，甚至前后左右都是空位子，她被孤立了。

    “上课啦！上课啦！”一群黄毛进来叫嚷。

    老师怒瞪：“你们怎么进来的！这里是学校！保安！”

    打电话给安保处，安保处只说就来。

    黄毛：“老师，您误会了，我们是旁听生，不信你打电话问张校长。”

    上课老师当即打电话给辅导员，听到回答后，不可置信，学校怎么会收这种旁听生！

    “老师，您要关心我们弱势群体，咱们是浪子回头，想来学学知识，顺便关心同学。”

    黄毛笑眯眯地对花蕊道：“哟，小妹妹，咱还是熟人。”

    说完一群人围坐在花蕊旁边，拿出瓜子花生啤酒麻辣鸡腿，开吃开喝。

    “你们来旁听，就要遵守课堂纪律。”上课老师气得脸都红了。

    “没事，老师，你讲你的，我们做我们的，等课程听满，我们就走了。”

    “还钱啊，还钱啦......”

    混混们开始围着花蕊念。

    花蕊朝老师说：“对不起老师，我先请个假。等会就回来。”

    “你等保安过来了再去。”娇小瘦弱的女老师喊道。

    “没事的，你们，都出来。”花蕊对混混们说道。



不得安宁
    “小妹妹，你这是多事之秋啊，有人高价让我来找你的茬，不好意思，有我们在，你课是无法上下去了。”

    “他出多少？”

    “10万。”

    花蕊紧皱眉头，疯了吗？疯了吗？

    就为了搞她？

    “我会报警。”

    “天真，你想想若是没有学校的默许，我们能进来吗？我们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在你的课堂上聊聊天，吃吃火锅，说不定还能学点知识。哎呀，这活好，能赚钱还能学知识。”

    花蕊浑身冰冷，偌大一个学校，就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吗？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上个课而已。

    “你什么条件才离开？”花蕊问。

    黄毛想了想：“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打8折，3倍价钱，我们就走。不过我提醒你，小妹妹，我们走了，还会有别的人来。你惹的人有钱哪。”

    花蕊攥拳，她拿不出这些钱来。

    她转身就走。

    既然不让她上课，她回宿舍自学。

    宿舍门前，她呆住了。

    门上被喷了红漆，硕大的两个红字：还钱。

    宿管阿姨正在擦门，看见花蕊，怜惜地问：“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花蕊冰冷的眼眶突然热热的，她摇头：“没事，阿姨。”

    “哎，你父母来的那天我看到了......下辈子投胎擦亮眼睛吧。”宿管阿姨顿了顿，“这个用清水擦不掉，我去找找看汽油.....”

    花蕊推开门，倒在床上，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这是什么？”

    宿舍里其他人回来了，门口窸窸窣窣有人议论。

    “花蕊！”宿舍长尖声叫她。

    花蕊从被子里露出头来。

    “你看看，宿舍门口。”

    阿姨不是已经擦掉了吗？

    花蕊下床，走到门口，一股恶臭传来，死老鼠、死蟑螂、还有一坨黄白相间的屎。

    宿舍门上残留“还钱”两个字的印记。

    让她不得安宁，陶龙真是闲啊。

    “是谁？”花蕊朝围观的人喊道。

    围观女生一哄而散。

    宿舍长捂着鼻子指着她说：“花蕊，我受够了，你惹了陶龙，现在害得我们跟着受罪。”

    花蕊不做声，找来撮箕扫把将脏东西扫了，再用拖把拖干净。

    宿舍长狂喷香水。

    宿舍三人坐在一排看着她。

    平时跟花蕊还能说上两句话的肖婷，道：“花蕊，要不你换宿舍吧。”

    花蕊冷笑：“换到哪里去？”

    宿舍长：“再这样，我们只能让老师来给你换寝，你再住这里，我们的安全都无法保证，陶龙我们惹不起。你自己倒霉，不要连累宿舍里的人。”

    一直与花蕊不对付的崔微微，道：“花蕊，人不能太自私，我看你出去住吧，大家都清安，最好是休学，你看你闹得整个学校都不安宁。”

    花蕊冷冷开口：“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闹的吗？一直是陶龙来害我，在你这里，受害者有罪论到了极致。”

    崔微微：“你父母借了陶龙20万，这是铁铮铮的事实，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什么时候成了受害者了？”

    肖婷：“花蕊，我真的害怕，今天可以在门口放死老鼠，说不定明天就能进寝室杀人，新闻里不是没有。我求求你好吗，出去住几天，等你将这事解决好了，你再来住好吗？”

    崔微微瞪了一眼肖婷，肖婷继续说：“平心而论，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花蕊。”

    宿舍长：“花蕊，请你理解我们，说句你不爱听的，既然现在这个问题你解决不了，那我们也只能离你这个问题的人远一点。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花蕊看着她们，沉默。

    “好，我走。”花蕊拿出行李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宿舍。

    身后传来崔微微的声音：“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花蕊脚步一顿，在宿舍，她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只是忙着学习和打工，性格又冷，与她们没什么交集。

    在崔微微嘴里她却成了瘟神。

    花蕊翻着手机里寥寥几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付小琴和家人一起住，戴丹不在国内，杨洪学姐家有小孩......

    花蕊拖着行李箱找家小宾馆住着。

    发着霉味的单人床上，花蕊抱住双膝。

    回布渠县要钱？花大刚死也不会吐出钱来。

    她只是想念完书拿个毕业证而已。

    握住颈上的项链，吴婶婶，好好活着怎么这么累。

    “彭！”宾馆的木门摇摇欲坠。

    几个壮汉闯进来，捂住她的嘴，像提小鸡一般将她提下楼。

    宾馆前台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花蕊连挣扎都没有，心如死水，跟着上了车，车开到一家酒店。

    壮汉将她推进房里。

    赵子坤穿着浴衣，坐在床上看着她。

    花蕊不禁翻个白眼，她突然觉得陶龙和赵子坤就是两个傻子，可惜傻子钱多，她斗不过。

    赵子坤：“你胆子还挺大，不害怕吗？”

    花蕊不答。

    “我给你一条路，做我的床伴，这样陶龙的20万我替你还了。”

    花蕊反手一挥，桌上一个花瓶落地，碎片里露出来隐藏摄像头。

    “没想到你还有成为男主角的爱好。”花蕊拍拍手。

    “贱货，你造谣，让我成了笑柄，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赵子坤朝花蕊扑过来，花蕊用头一撞，精准撞击鼻子，赵子坤瞬间疼得眼冒金星，一条鼻血流出。

    “进来！”

    两个壮汉闻声而进。

    “捆了她。”

    花蕊四肢被捆，被扔在床上。

    赵子坤擦干鼻血，掐住花蕊的脖子，开始解她胸口上的纽扣。

    “我答应你！”

    花蕊吞了口唾沫，大声说道。

    赵子坤解她纽扣的手一顿，捏住她的下巴：“迟了。”

    “赵子坤，我答应你，我会向所有人宣布，你是雄伟的男人，堪比嫪 毐，每天让我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真的？”

    “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心甘情愿做你□□之臣！”

    赵子坤趴在她身上，手抚上她的脸：“认真一看，你倒是长得还行，上 你也不亏。”

    “你先将我解开，这么捆着，我们不方便，也施展不开。”

    赵子坤迟疑了一下。

    “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我没有还手之力。”花蕊柔声说道，看向赵子坤的眼神变得顺服。

    赵子坤这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花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对他绽开灿烂的笑容。

    手抚上他的肩膀：“我会尽心服侍，还望坤哥能照拂我一二，我真的是想通了。”

    “算你识相。”

    “嗯，坤哥能给我这个机会，是我的荣幸。”

    赵子坤感受到花蕊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游动，嘴中吐气如兰，身心酥麻，于是闭上眼睛享受。



放纵的后果
    “呜呜呜呜呜......”赵子坤挣扎起来。

    花蕊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双脚夹住他的身体，一招十字绞索。

    花蕊紧咬牙根，拼尽全力，眼睛都红了。

    去死吧！

    兔子急了也咬人！现在她这只兔子就咬住了狼的咽喉！

    赵子坤渐渐没了力气，停止了挣扎。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居然挣脱不了花蕊的束缚。

    花蕊眼中红色减退，清醒过来，将手上的绳子一扔，颤抖着用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没了气息。

    花蕊脑子一轰，手脚冰凉。

    她杀人了......

    反应过来，花蕊立刻拨打120.

    花蕊将床单扯下来，绑在窗栏杆上，跳窗逃走了。

    她游荡在马路上，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她想，恐怕是去酒店的。

    花蕊头痛欲裂，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归云酒店的包房里，花蕊高举酒杯，大声道：“小琴、杨洪学姐，敬你们！”

    杨洪劝道：“你赚点钱不容易，这里多贵啊，咱还是走吧。”

    “我有钱！你们吃好喝好。”

    付小琴与杨洪对视一眼，总感觉花蕊不对劲。

    “来，陪我喝酒，我们不醉不归。”花蕊一杯一杯往自己嘴里灌。

    付小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们说说。”

    “没事，就是高兴，我窝囊地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放纵一次，为自己放纵一次。我想通了，要对自己好点。”

    付小琴心里酸楚，她知道花蕊难，全靠自己。花蕊刚来花店兼职时，常常一包方便面了事，连桶装的都舍不得买，买塑料包装的能便宜5毛钱。

    除了上课打工，从来不乱花一分钱。慢慢地自己会将家里做的好吃的时常带给她一份，两人才熟络起来。

    “行！今天就陪你放纵一次。”付小琴举杯，大不了自己待会儿去把单买了。

    三个女人开始放开了喝，高兴起来，搭着肩膀唱歌。

    突然，花蕊嚎啕大哭，抱着付小琴哭得声嘶力竭，哭声惊天动地。

    哭完，花蕊在洗手间洗把脸，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给付小琴和杨洪的家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将人接回去。

    她微笑着看着她们离开，再见了，朋友们。

    花蕊捧着酡红的脸颊，脑子里在煮浆糊，她强撑着走去路边等出租车，她要去警察局自首。

    胃里跟火烧一般，肠子里波涛汹涌，胃液翻滚着直冲喉咙。

    “呕！”花蕊吐了。

    她昏昏沉沉地，想找瓶水喝。

    嗯？这台车没关车门，里面有水。

    花蕊没想太多拿起来就喝，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票子放在车座上。

    嘿，咱也大方一回，一百块买瓶水。

    嗯，这车真好看，还有点眼熟。

    花蕊围着车转了两圈，一个躺倒，躺在车前盖上，起不来了。

    舒服，花蕊睡着了。

    叶景良从酒店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躺在自己的车前盖上。

    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走进一看，居然是她。

    “喂！”

    花蕊一动不动。

    叶景良闻到一股冲鼻的酒味。

    “喂，让开!”

    躺着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叶景良去拉她起来：“酒鬼，你挡着我的道了。”

    花蕊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眼前的人，笑了。

    是帅哥！还是她喜欢的型。

    “帅哥，你好眼熟啊。”花蕊起身笑得花枝乱颤。

    叶景良一愣，这么快就不认识他了？

    “你让开，我要开车。”

    说完推开她，打开车门。

    花蕊一把抱住他：“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你好帅啊，我喜欢！”

    叶景良停住，气笑了。

    “拒攀高枝的人，这是唱哪出？装酒疯？”

    叶景良扯开她的手，垂眼俯视着她。

    花蕊仰头，凝视眼前的脸，醉迷糊的眼睛闪闪发光。

    她一把捧住叶景良的脸，撅起嘴来就亲。

    叶景良猝不及防往后仰，没留神，一屁股坐在车位上。

    花蕊趁机会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迅速放开他，跳开。

    高兴得手舞足蹈，跳着转圈：“哈哈哈哈哈哈，亲到了！亲到了！”

    叶景良用手背狠狠地擦嘴唇，唇上的触感湿润，带着五粮液的酒味。

    他眼中神色晦涩不明。

    花蕊停住兴奋，回头一看，咦，帅哥还没走？

    她迈着小碎步靠近，羞涩地看着叶景良。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喜欢你的脸，你愿意......嗯，我想......我想......我有钱......全部的钱都给你.....”花蕊扭扭捏捏，说话断断续续。

    花蕊自己的脸倒是越来越红，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叶景良狭长的丹凤眼盯着她。

    花蕊突然双手捂脸，双颊烫得快烧起来了。她蹲下来，抱住叶景良的小腿，头在他的膝盖上蹭啊蹭啊，像只撒娇的猫。

    民警根据线索追查到归云酒店时，看见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车门开着，叶少一半身体坐在车里，一半露在外面，下面有个女人蹲着，在那里动啊动.....

    民警扶额，光天化日之下，妨害公序良俗，明目张胆，有伤风化。

    民警硬着头皮出声：“叶少，我们执行公务。”

    叶景良转过头来，看到几个民警。

    他皱眉：“你们执行公务关我什么事？”

    民警咳嗽一声，指着他下面的花蕊道：“这个女人是一桩刑事案件的嫌疑人，现在我们要带她回局里。”

    叶景良盯着眼前醉鬼，她会犯刑事案件？

    民警亮完证件，一边一个夹住花蕊，给她戴上手铐，带上警车。

    花蕊一步三回头，脸上带着满满的遗憾，嘴里嗫嚅着什么。

    叶景良拨通一个号码，说：“帮我查一个人，看她犯了什么事。”

    那边查到的资料很快传到叶景良的手机上。

    叶景良开着车瞟了一眼。

    谋杀？

    这个女人时刻出乎他的意料，现在告诉他，她是外星人都不会觉得稀奇。

    归云市新城区公安分局，花蕊被灌了醒酒药，清醒了。

    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这是人生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白炽灯的强光打在花蕊脸上，眼前赤红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民警开口审问：“今天上午11点左右，你在哪里？”

    花蕊不出声，她害怕。

    良久，答：“在豪庭酒店。”

    “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我不是自愿去的......”花蕊每说一个字都要思考许久。

    民警刚要继续问，有人从外面进来，打断了审讯，在审问民警耳边说了几句。

    审问民警看了花蕊一眼，说：“你走吧，事情查清楚了，没你什么事了。”

    当即有女民警来给她解开手铐，花蕊走到警局门口，意外地看到拿着红伞的小藏。



安全的地方
    小藏嘴角泛起浅浅的梨涡，说：“幸亏我来得及时，你没受罪。”

    花蕊：“我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你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吗？”

    小藏：“赵子坤还活着，是他主动不追究你，要说这次是叶少帮的忙，我只是来接你。没插手。”

    听到赵子坤没事，花蕊如释重负，长长的呼出来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人在医院，只是暂时性窒息休克。叶少替你向赵家说了话，还做了赔偿，听说赔了赵家50万。要我说，一分钱都不应该给，那姓赵的先对你实施犯罪行为，你是正当防卫。”

    花蕊没有接话，赵子坤没死就行，她不用背负一条人命，她的人生还能正常继续。

    “说实话，从警局出来看到你，我很高兴。”

    小藏看着她：“你一直在回避叶景良帮忙这回事。”

    花蕊摇头：“他帮忙并不是件好事。他不会无缘无故帮我。”

    “有可能是看在无人岛上一段缘分，50万对叶少来说不过是顿饭钱。”

    花蕊：“不说他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她揉揉抽痛的太阳穴，喝多了酒，头疼。

    “你能帮我找个安全的住的地方吗？”

    小藏笑了：“你终于开始相信我了。”

    “我可以信任你吗？”花蕊看着她反问。

    “当然可以，放心，我给你找个地方，绝对安全。”

    坐上出租车，花蕊闭上眼睛休息。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照在小藏脸上，光怪陆离，小藏脸上的笑带着一丝诡异。

    “醒醒，花蕊，我们到了。”

    花蕊睁开眼，下了车，四周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眼前是一栋独栋别墅的雕花大门，别墅里灯火通明。

    “这是你家？”

    小藏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花蕊看向门内，对于小藏住在哪里，家人是谁，她有些好奇，毕竟小藏不像是个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小藏是个什么东西。

    小藏按下门铃，有人问话。

    小藏答：“你好，我是花蕊，来找叶少。”

    叶景良的家！

    花蕊皱眉看眼小藏，转身就跑。

    小藏一把抓住她：“小蕊蕊，你现在住这儿是最安全的。”

    说完用红伞在她脚下划个圈，对着花蕊眨眨眼：“我先走了，叶少会来接你。”

    一个闪身，小藏消失不见，一如既往，神出鬼没。

    花蕊感到自己被关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她怎么都无法迈出她脚下这个圈。

    小藏到底要干什么？！

    花蕊索性站在那一动不动，雕花大门上的传音器传来声音：“少爷有请。”

    请个屁，她都出不去！花蕊腹诽。

    十分钟后，从门里出来一个圆脑袋的男人，浓眉大眼，看见花蕊，说:“这位姑娘，我家少爷有请。”

    花蕊不知道怎么说，说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圈里，别人怎么会相信？

    她答：“我没有要找你家少爷。”

    汪东撅嘴，这个姑娘也怪，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走，又说不找少爷。

    “那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花蕊无语，索性不答。

    汪东朝她走过来，突然额头一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摸摸额头，瞪大眼睛，大声问：“姑娘你施了魔法吗？”

    花蕊一愣，眼前这个人，莫非是小藏的同道中人？

    “诶......这个......”

    不等她说完，汪东拿出对讲机说：“少爷！快来！找你的姑娘被魔法困住了!”

    刚洗完澡的叶景良，就听见对讲机里汪东急切地声音。

    无声地笑，这个东子，小孩子心性又犯了。

    叶景良套上一件白色卫衣，灰色休闲裤，一身清爽地步出门外。

    汪东围着花蕊转圈圈，在空气中这里敲敲，那里摸摸，行为让人费解。

    叶景良微微皱眉，汪东是比平常人少根筋，但并不是傻子，可他此刻的表现十足地像个白痴。

    “少爷，快来，太神奇了，我进不去，她出不来。”

    什么跟什么？

    叶景良看向花蕊，花蕊面无表情。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叶景良问。

    “坐出租车。”

    是谁将他私人别墅的地址泄露出去的？

    叶景良扬扬下巴：“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我出不来。”

    这个女人又在玩哪出？

    叶景良走近她，刚跨过那个圈，无形的墙瞬间消失，汪东一个没注意，摔到在花蕊脚边。

    花蕊睁大眼睛，叶景良可以进来？

    汪东站起来，竖起大拇指：“少爷，你真厉害！魔法消失了。”

    “东子，你进屋去。”

    汪东不解：“少爷，这个姑娘看上去很厉害，你不要我留下来帮你吗？”

    “我数三声，1.......”

    汪东立马跑了，瞬间不见人影。

    “说吧，你到底在玩哪出？”

    花蕊：“你认识小藏吗？是她带我来的，我并不想找你。”

    叶景良盯着她：“从酒店包房开始，小巷打架，秘鲁之行，再到今天你醉酒......”

    叶景良顿了一下，没将强吻说出来，接着说：“现在你又神通广大地找到这里，你还敢说对我没有企图？”

    花蕊头痛欲裂，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陶龙、赵子坤、小藏、还有眼前的这个叶景良。

    她大声说道：“说了是小藏带我来的！你又不信！你叶少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花蕊指着近处的摄像头，“你去看监控。”

    叶景良拿起手机打电话：“东子，将刚刚大门口的监控录像发到我手机上。”

    很快收到回复，叶景良打开，从头至尾只看到花蕊一个人，从出租车上下来。

    花蕊无言以对，叶景良戏谑地看着她。

    花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的头太痛了。

    叶景良身体比脑子更快，牢牢将人接住，抱在怀里。

    无计可施，就晕倒？

    叶景良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双眉中间微皱。

    看上去不像是装的，叶景良将人夹在胳膊底下，带进屋内。

    东子第一时间铺好床，送上热水。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景良，又看看躺在床上的花蕊。

    叶少：“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是，少爷。”

    都晕倒了还能跑到哪里去？东子心里想。



圈套
    花蕊做了噩梦，梦见小时候，花大刚喝了酒不停地抽打妈妈，抓住自己的领子扇耳光，咒骂她是赔钱货，脸颊被粗粝的巴掌扇得生疼，她除了哭喊，怎么也挣脱不了。

    花蕊在哭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猛地睁开眼，枕头一片湿凉。

    花蕊呆了一阵，擦擦眼角。坐起来，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花蕊抱紧被子。

    叶景良看着她：“现在这么防备，昨天晕倒在我家门口，怎么放心的？”

    花蕊这才记起被小藏带到叶景良这里。

    她迅速下床，说：“打扰了，告辞。”

    打开房门，东子端着早餐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

    “你要去哪儿？”东子问。

    “回学校上课。”

    “你还能去学校上课？”叶景良在她身后出声。

    花蕊转身：“叶少消息很灵通。”

    “花蕊姑娘，是少爷赔了赵家50万，赵子坤父母才没追究你的责任，不然你麻烦挺大的。”汪东说道。

    “东子。”叶景良看着他。

    汪东一撇嘴，端着早餐走了。

    花蕊低声问：“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帮我？”

    叶景良伸出大拇指抚抚嘴角，看着她：“顺手就帮了，顺便我也知道你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觉得你挺可怜。”

    “那要谢谢叶少可怜我。”

    叶景良从上往下扫了她一眼，道：“没想到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激之心。”

    “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你自有你的目的。”

    叶景良挑眉，原本一时心软，觉得她可怜帮一把，现在花蕊这种态度，倒让叶景良心里产生了一丝怒气。

    “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花蕊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有钱人的变态想法。”

    叶景良皱眉：“变态？”

    “陶龙、赵子坤不都是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在学校里为所欲为，无缘无故欺压我，一个想用20万买我做‘狗’，一个想要强j我，只为证明自己jj雄伟。不是变态是什么？”

    花蕊此刻不想再隐忍，毫无伪装，只想一吐心中恶气。

    是的，有钱人就是变态！

    叶景良看着怒气冲冲的花蕊，冷着一张脸，嘴里说着刺耳的话，突然跟变了个人一般，不再低眉顺眼，任劳任怨。

    他勾嘴一笑：“你这么说倒是挺对......”

    “少爷，吃早餐啦！粥都凉啦。”

    叶景良看她一眼，道：“我能帮你解决陶龙的事，让你平安地毕业。不过你要为我做件事。”

    花蕊攥紧手心，有些紧张。

    “你要我做什么？”

    “先陪我吃早餐。”

    花蕊下意识地感到胃里一阵火烧，从昨晚开始她粒米未进。

    楼下的餐桌上，小蒸笼里准备着蟹黄包，一大碗粳米粥，两杯手磨豆浆，一盘焦黄喷香的小油条。

    花蕊也不客气，端起豆浆就喝，醇正的豆香味，浓郁鲜甜，果然比外面2块钱一杯的好喝太多。

    蟹黄包热乎乎的，软糯糯的满口留香，小油条酥脆饱满，花蕊吃得一本满足。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花蕊一看，是付小琴。

    “花蕊，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最近总有混混无赖到店里找你？”

    花蕊站起来，走到角落，低声道：“店里没事吧？”

    “店里有老板罩着，他们不敢怎么样，是不是在火锅店遇到的陶龙？我告诉我哥去。”

    “不用，我很快就能解决了。最近我不去店里，你帮我请假。”

    “你怎么解决？”

    “你不要担心，更不要去麻烦小书哥，到时候扯上他医院那边就不好了。”

    “......不管怎样，有什么难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花蕊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嗯，好。”

    付小琴这才挂了电话。

    花蕊转头，叶景良正用餐巾擦嘴。

    “早餐吃完了，叶少可以说了吧？”

    叶景良手一挥，汪东拿出一份聘用书。

    花蕊拿起一看：“聘用我做管事阿姨？”

    叶景良点头：“正好我这里的管事阿姨辞职了，汪东急需一个帮手。”

    汪东点头：“是的，我一个人根本打理不过来。”

    花蕊仔细地看完聘书，狐疑地看着叶景良。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要你做什么？还是说你能做什么？”叶景良看着她。

    花蕊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她已经做好准备，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管什么变态事儿她眼一闭总会过去的。

    没想到居然这么正经？

    汪东：“我是少爷的管家，接下来一年请多关照。”

    “东子是你上司，你需要做什么他会告诉你。”叶景良说完就上楼了。

    “我需要做些什么？请您吩咐。”

    “少爷会召唤你的，小魔女。”

    花蕊看着他，不明其意：“我叫花蕊，不叫小魔女。”

    东子神神秘秘地小声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我会保密。”

    花蕊愣住了，什么秘密？在门口被小藏画个圈圈住的秘密？

    花蕊只得点头附和，这个东子神叨叨的，脑子不太正常。

    “你还没告诉我我该做些什么？”

    “很简单，少爷有需要会找你。”

    “不用做家务吗？”

    “这些都有专人做，你专职听少爷差遣。”

    “好的。”花蕊脸色渐渐冷淡。

    东子问：“你脸色不大好，哪里不舒服吗？”

    花蕊摇头：“没事。”

    如果是做清洁工，厨工，她会高兴一点，做私人助理，保不齐哪天叶景良又想什么主意折磨她。

    一年，真的要给叶景良打一年工吗？花蕊不懂的是，她千方百计不想跟这些人有牵扯，却怎么躲也躲不掉。

    既如此，那就正面刚吧，花蕊在聘用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出其不意
    书房里，叶景良心情颇好，哼着调调，拨通路海遥的视频。

    视频里出现路海遥办公室，他头都没抬，专注看着手里的文件。

    “嘿，兄弟，看我一眼。”

    路海遥这才看他。

    “什么事让你这么骚动？”

    叶景良不经意地抚一下自己的脸：“骚动？”

    “满面含春。”

    叶景良皱眉，正色道：“陶氏企业那家的大儿子陶龙，你认识吗？”

    “见过几次。”

    “我听说他爱du车，你帮我攒个局，我和他du一次。”

    “为了什么？”

    “手痒想开车了。”

    路海遥看着他没出声。

    叶景良摸摸自己的眉毛，只得说：“陶龙找扫把星麻烦，我好心替她解决一下。”

    路海遥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手机走到窗前：“你要泡扫把星？”

    “我疯了，泡个扫把，是东子一个人忙不过来，非得让她到我这里做工，我自己也想活泛活泛，一举两得。”

    路海遥嘴边的笑意味不明，点头：“行，我去攒局。”

    花蕊在叶景良的别墅里提心吊胆，只要东子没吩咐她做事，就呆在房间看书，温习功课。

    叶景良似乎忘记她了，花蕊无所事事地住了一个星期，连面都没见到一次，花蕊稍稍放心，或许这次真的是撞了狗屎运。

    傍晚，落日余晖撒进窗棂，花蕊趴在书桌上迷糊醒来。看着书就睡着了，浑身暖洋洋的，在叶景良家的这七天竟是她这辈子最养尊处优的日子。

    什么事都不用做，一日三餐饭□□致，无人打扰，安静看书。

    花蕊坐在椅子上发呆，心里生出一丝羡慕。

    “咚咚......”

    有人敲门，花蕊开门，看到东子拿着一个大衣袋子。

    “给你做的制服。”

    “管事阿姨的制服？”

    “嗯，快换上吧。”东子将衣袋子递给她。

    花蕊接过，放在床上打开。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管事阿姨的制服。

    黑色塔夫绸带蕾丝花边的女仆裙，超短，一双及膝花边黑丝袜，白色丝绸围裙，胸口大V领，一个丝绒白色猫耳朵发箍。

    花蕊冷笑一声，这他妈是制服她把头砍掉。

    东子在门外搓手，眼里带着兴奋。

    门打开，花蕊将衣袋子往东子手里一塞：“管家，我不穿。”

    东子笑笑：“原先管事阿姨年纪大，制服样式老气些，花蕊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服装师就做了点新潮的改良。”

    “那也不能改成情趣装吧。”

    东子睁大眼睛：“小魔女，你可不要乱说，这可是与叶家合作的意大利设计师专门设计，绝对正经制服。”

    花蕊：“你穿给我看看。”

    “我怎么穿，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你也在为难我。”

    东子挠挠头：“我坦白，这是少爷很喜欢的风格。”

    花蕊翻个白眼：“我不穿。”

    “小魔女，少爷今天和陶龙赌车，你穿上这身给他加油，他一定喜欢。少爷虽说车技不错，但还是有危险哪，哎，我家少爷又不让我跟，一个人去单打独斗.......”

    东子站在门口兀自念叨。

    “行了。”花蕊一把抢过衣袋子。

    “砰”地一下关上门。

    “yes!”东子竖起大拇指，笑了。

    春安山号称是归云市的小秋名山，主山道上的20个弯道，惊险刺激。

    归云市的赛车爱好者们将这里奉为野生赛事圣地。

    一道车尾灯极速划过。

    “刺！”一声急刹车，叶景良停住他的座驾R3，摘下头盔。

    “哇！是叶少！”

    “好帅好帅！”

    “身材好棒......”

    一堆莺莺燕燕唧唧喳喳地看着叶景良，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

    路海遥走过来：“没带东子来？”

    “赶紧搞完了事。”

    路海遥招呼陶龙。

    陶龙伸出手来：“幸会，叶少。”

    叶景良看了他一眼，没脱手套和他虚握了一下。

    陶龙不动声色，皮笑肉不笑地问：“路少说他攒个局，不知道叶少和我赌什么？”

    “你赢了，我输你一百万，你输了，就从花蕊眼前消失，不能再找她麻烦。”

    陶龙鼓掌：“想不到是为了那个女的，佩服，冲冠一怒为红颜。”

    “废话这么多，赶紧比。”

    陶龙：“我不明白区区小事，叶董来打声招呼就可以了，叶少亲自和我赌车，有点兴师动众啊。”

    叶景良面露不善，狠狠地盯着陶龙。

    路海遥：“陶少，你若是来闲聊天的，不如现在下山。”

    “行，听路少的，曾祥！”陶龙喊了一声。

    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赛车过来，全副武装。

    路海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少只跟我说赛车，这汽车摩托什么的太腻味了，今儿来点新鲜的，山地自行车赛，肉搏，多带劲。曾祥是世界冠军，绝对配得上叶少来比赛。”陶龙兴致勃勃地介绍。

    叶景良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陶龙。

    路海遥的脸变冷：“陶氏不准备在归云市混了吗？”

    陶龙立刻陪笑：“路少误会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咱就是娱乐娱乐，我爸都让我多多跟二位搞好关系。叶少不比的话，让叶大小姐说一声就成，我保证与花蕊再无瓜葛。”

    叶景良将头盔往路海遥手里一放。

    看着陶龙道：“比，我的自行车呢？”

    “这个容易，还不替叶少拿辆赛车？”

    狗腿子们赶紧推了一辆山地自行车过来。

    “我有办法收拾他。”路海遥低声在叶景良耳边说。

    “不用。”

    叶景良拉下穿在身上的赛车服拉链，将赛车服系在腰间。

    跨过山地车，转头：“来吧。”

    陶龙嗤笑一声，比了一个手势。

    “少爷！”东子带着花蕊狂奔而来。

    叶景良闻声看过去，呆住了。

    花蕊低着头，绸缎般柔顺的黑直长发披在身后，带着猫耳朵发箍，一身女仆装前凸后翘，裙身堪堪遮住臀部，与黑色丝袜之间露出一截雪白的绝对领域。

    陶龙吹了一声口哨：“攀上叶少，不得了啊。”

    路海遥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景良：“这？”

    “你带她来干什么？”

    东子忙说：“花蕊知道你跟陶龙赌车，一定要来给你加油。”

    边说边拉花蕊，让她上叶景良跟前。

    花蕊纹丝不动。

    叶景良咳嗽一声，摸摸车扶手，说：“乱来，别耽误我事儿。”

    东子使劲朝花蕊使眼色：“在车上怎么说的？快快快......”

    花蕊慢吞吞地走过去，低声说了句：“加油。”

    叶景良一皱眉，不看她：“离我远点。”

    花蕊从善如流地走开，周围吃瓜群众对她虎视眈眈，议论纷纷。

    陶龙问：“可以开始了吗？”

    叶景良点头。

    信号灯亮起，指挥旗一挥，两辆山地赛车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虽然贫穷但有原则
    汪东不解地问路海遥：“什么时候比自行车了？”

    陶龙接话：“都是两个轮子的车，叶少肯定也不在话下。”

    汪东脸上挂满担心：“少爷他多少年没骑过自行车了。”

    路海遥低声问：“她这身是你自作主张？”

    汪东笑了：“不错吧，我就知道少爷会喜欢。”

    路海遥哑然，再次感叹叶景良生命力顽强，从小生活在姐姐的魔爪下，身边跟个少根筋的管家，现在又来个扫把星。

    山道上的叶景良渐渐感到吃力，他耐力很好，但是毕竟没经过专业训练。前面曾祥已经甩出他一大截。

    陶龙这个无赖，叶景良神色变狠。

    曾祥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与叶景良平行。

    “叶少，想让我输吗？”

    叶景良抬眸看他一眼：“陶龙给你多少？”

    “50万。我需要钱。”

    叶景良索性停住：“你想赚双份？那你怎么让陶龙相信你输了？”

    曾祥越过山道边的护栏，说：“摔下去就没人和你比了。”

    “你不要命了？”

    “这里有个缓冲带，顶多受点伤。”

    叶景良摇头：“钱不是这么赚的，活着才重要。”

    曾祥冷笑一声：“如果没有把柄在陶龙手里，我又怎么会来比这种赛？”

    说完，直接骑车往叶景良身上撞。

    毫无防备的叶景良连人带车被撞到护栏外。

    他右手手臂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

    曾祥摔在他旁边，撞到头，眼冒金星。

    “你赢了，叶少，记得将钱打给我。”

    叶景良无语地看着他。

    救护人员很快过来，将人救了上去。

    曾祥小腿磕着一块尖石头，鲜血淋漓。

    陶龙对他破口大骂。

    叶景良上去一个左勾拳，彭的一声，打在陶龙的脸上，陶龙被冲击力冲到地上，嘴角瞬间流出血。

    狗腿子全都围过去。

    陶龙盯着叶少。

    叶景良指着他的鼻子道：“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恶心。”

    陶龙眼中冒火，嘴唇和脸颊红肿不堪，想大骂却张不开口。

    “少爷，你的手流血了。”东子喊道。

    “别碰我！”叶景良跨上他的座驾，瞬间不见踪影。

    东子带上花蕊急忙跟上。

    路海遥冷冷地看一眼陶龙，转身走了。

    叶家别墅，叶景良脱下赛车服，冲个澡，围着浴巾出来。

    花蕊一身女仆装站在沙发旁边。

    “出去。”

    “管家让我给你上药。”花蕊语气坚定。

    叶景良的右手臂上挫掉一大块皮，红肉丝丝翻出来，看上去很疼。

    “让他来。”

    “管家去叶家老宅了，大小姐找他。”

    叶景良皱眉：“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花蕊低眉顺眼地出去。

    她在房门外等了五分钟，敲门而进。

    叶景良换上了睡衣坐在沙发上。

    花蕊走到他身边蹲下，拿出药水涂在他的伤口上，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最后剪下纱布包住伤口。

    叶景良垂眼看去，灯光下花蕊的肌肤吹弹可破，剔透非常，胸口随着呼吸颤动，半跪的姿势，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截白嫩的大腿。

    “伤口不能碰水，每天这个时候我会来换药。”花蕊说完起身。

    “啊！”

    叶景良伸手一拉，花蕊跨坐在他身上。

    花蕊浑身僵住，脑袋一片空白。

    “穿成这样，是要勾引我吗？”

    叶景良声音低沉，直直地盯着他。

    花蕊想从他腿上起来，身下坚硬的大腿肌肉硌得慌。

    叶景良压住她肩膀阻止她起来。

    “管家说这是制服。”

    “呵......”叶景良笑出声来，“你信吗？”

    “我不信，管家说你喜欢看。”

    “我喜欢看，你就穿？”叶景良挑眉。

    花蕊垂下头：“你跟陶龙去赌车，我也不能做什么。”

    即便她一百个不愿意穿，叶少为了她的事才去找的陶龙，手臂还受伤了。

    穿个女仆装，能让叶景良高兴，真的不算什么。

    说起赛车的事，叶景良脸上冷了下来，示意她从他身上下去。

    花蕊赶紧起来，开门就跑。

    回到房间，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想扔进垃圾桶，犹豫了一下，到底不是自己的，放着吧。

    蓦然想到刚才那一幕，花蕊双颊滚烫，太危险了。

    她感到口干舌燥，起身倒水喝，水壶里却没水。

    花蕊走到厨房，一股油香味传来。

    叶景良背对着她正在煮面。

    花蕊顿了一下，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说：“叶少，我去叫蔡伯。”

    叶景良转过头来：“就做碗面，麻烦他老人家干嘛。”

    “那我来，你手受伤了。”

    叶景良让位：“我要吃猪油渣青菜拌面。”

    花蕊挑眉，不是鲍鱼参翅海鲜面，居然这么接地气。

    花蕊将炸好的猪油渣，放入大蒜叶辣椒末炒香，再烫几根青菜，下好面后，将猪油渣青菜放在上面，再卧个太阳蛋。

    叶景良拿起筷子吃一口，很香，咸淡相宜。

    花蕊见他喜欢吃，放下心来。

    “你坐这里，陪我。”

    花蕊倒杯水，坐在叶景良对面。

    叶景良专心吃面，花蕊咕咚咕咚喝下一杯水。

    仍然觉得口干，准备喝第二杯。

    叶景良抬头，打量她：“这么渴？”

    “......”花蕊拿着杯子的手默默放下。

    “陶龙不会再找你事了。”叶景良一边说，一边就着油渣青菜吃口面，唇齿飘香，瞬间身心舒畅。

    她可以回学校上课了，花蕊心里雀跃，嘴角弯弯，看着叶景良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度。

    “我会认真工作回报你。”花蕊微笑着说。

    叶景良吃下碗里最后一点面，放下碗，后仰，靠在椅子上。

    花蕊殷勤地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槽冲洗。

    “怎么不用洗碗机？”

    “一个碗不需要用洗碗机。”花蕊背对着他，自然而然地接话。

    叶景良盯着她的背影，出神。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很小很小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妈妈洗碗，爸爸陪他和姐姐做游戏，很开心。

    开心到即便记不起很多事情，但是那种感觉一直都记得。

    花蕊洗完，说：“没什么事的话，叶少早点休息吧。”

    叶景良垂下眼：“你很忙？”

    “念书赚奖学金，打工赚生活费，现在又增加一项，做您的管事阿姨。”

    叶景良听她说完，问：“这么缺钱，为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拒绝走捷径的机会？”

    “你是说陶龙、赵子坤？”

    叶景良点头。

    “跟丑男上chuang，毋宁死。”花蕊开口。

    “哧......”叶景良嗤笑出声，有些不信。

    突然想到车上的那次强吻，抚抚嘴角，问：“那在荒岛给你的提议，你怎么也拒绝？”

    花蕊眨眨眼睛，看着他说：“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了。”



宴会的初次
    “少爷！”东子进来。

    叶景良看着他：“我姐找你什么事？”

    “大小姐要办一个招待归云市二代的酒会，让少爷也参加。”

    叶景良没出声，沉默地站起来回房间。

    花蕊也准备回去，东子拉住她：“你也要去。”

    “我不是归云市二代，去干什么？”

    “少爷需要女伴，往常管事阿姨年纪大，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当然要你陪着去。”

    “管事阿姨还管这个？”

    “当然。”东子斩钉截铁地点头。

    花蕊狐疑地看他一眼，问：“什么时间？”

    “下星期礼拜六晚上。”

    她不用上课，没借口推脱。花蕊只得答应：“好，我知道了。”

    “明天上学，我安排司机送你。”

    “别，我不配。让我安静地上课毕业。”

    “这附近没有通勤车，你怎么去学校？”

    “我找朋友借了小摩托。”

    “小魔女，你真聪明。”东子竖起大拇指。

    花蕊讪讪一笑，拿起水壶回房。

    返回学校读书的日子，花蕊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餐，带上粉红色的头盔，骑上从付小琴那里借来的小摩托，准备出发。

    身边开过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喷了她一脸的尾气。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叶景良起这么早。

    学校里没有了陶龙、赵子坤的骚扰，如此清净。同学老师也没来烦她，花蕊很满意。

    周六下午，花蕊看着眼前包装精美的礼盒，眉头都能打结了。

    造型师问：“花小姐，您先换上，有要改动的地方，现在可以改。”

    花蕊颤着手打开盒子，瞬间松口气，还好，这次是正常的衣服。

    花蕊从试衣间出来，造型师称赞：“哇，您好漂亮。您对妆发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华灯初上，东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叶景良身后。

    “怎么还没出来？”

    东子：“少爷别着急......少爷快看！”

    花蕊从造型室出来，白色的丝绸纱裙，裙摆和旗袍领上是蓝色渐变色，腰带和衣襟用银色绣线绣满花纹，长发披在身后，一半头发挽了一个发髻，插上蓝白相间的琉璃珠发钗。

    裙身飘逸，亭亭玉立，花蕊气质清冷，卓卓如一支空谷幽兰。

    叶景良不自然地瞟一眼，问：“可以走了吗？”

    花蕊点头，头上的发钗摇动，折射出亮眼的光。

    司机将两人送到叶景美的花园别墅门前，不知道是不是叶景良故意，两人私人别墅相隔甚远。

    花蕊深吸一口气，近距离接触偶像，她有些紧张。

    下车的时候腿软，高跟鞋一撇，差点摔倒，叶景良及时接住她。

    将她的手搭进自己的臂弯里，看她一眼：“现在你是我的女伴。”

    花蕊点头，表示：“我会努力不给叶少丢脸。”

    说完稳住心神，抬头挺胸，走进大门。

    两人一进去，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叶景良虽然花边新闻不断，却很少带着女伴出入正规宴会。通常与他作伴的要么是路家少爷，要么是他的管家。

    叶景良走到叶景美旁边：“姐。”

    叶景美回过头来，看到他身边的花蕊，“小良，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没见过？”

    花蕊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她垂着眼，不敢看叶景美。

    “她是我新招的管事，挺能干的。”

    叶景美笑笑，走近花蕊，拉起她的手：“那就拜托你照顾我弟弟了，他若是欺负你，可以让东子告诉我。你这身打扮很好看。”

    花蕊大脑一片空白，睁大眼睛，木木的点头。她知道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绝对很丢人，可是她就是反应不过来。

    偶像拉着她的手对她说话，没有昏厥已经是最后的倔强。

    叶景良见花蕊呆若木鸡，摇摇头。

    前方骚动，一个很高大的欧洲男子走进来，叶景美扬起笑容迎上去。

    “丹尼斯，你终于来了。”

    两人拥抱，贴面吻，看上去举止亲密。

    路海遥走到叶景良身边，问：“欧洲欧斯洛家族的丹尼斯，景美姐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热络？”

    叶景良示意让花蕊自己找个地方呆着。

    “我姐没提起过。”

    叶景美牵着丹尼斯的手走上台，举起酒杯：“隆重与各位介绍一下，丹尼斯.欧斯洛，今晚我最重要的贵宾。请大家一起举杯，欢迎他的到来。”

    台下欢呼。

    路海遥脸色铁青，冷冷地说：“看来你家要与欧斯洛家族联姻了。”

    叶景良攥紧拳头，盯着台上的两个人。

    丹尼斯邀请叶景美跳第一支舞，俊男美女相拥着来到舞池中间，叶景美黑色流苏裙绽出火热的弧度，烧灼着路海遥的眼。

    花蕊站在角落，端起一杯餐前酒，盯着舞池中央两个闪闪发光的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子与公主吧。不对，叶景美更像是女王。

    王子与女王？花蕊正在胡思乱想。

    “花蕊？”

    转过头去，看见戴丹大大的笑脸。

    “学姐”

    戴丹耸耸肩：“一回来就被我妈送到这里。”

    她上下打量花蕊：“你今天真漂亮，刚刚我都不敢认，怎么在这？是接了奇怪的兼职吗？”

    “我......”花蕊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戴丹解释，只得说，“我现在是叶景良的管事阿姨。”

    “叶少？”戴丹来得晚，并没有看到两人结伴同行。

    戴丹脸上藏不住的惊讶：“你怎么成了他的管事阿姨？”

    “说来话长，机缘巧合。”

    戴丹一脸八卦：“长话短说，让我乐呵乐呵。”

    花蕊只好简单地说了一下与叶景良认识的过程。

    戴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把握好机会。”

    花蕊笑了：“莫要取笑我了。”

    戴丹伸出食指晃动：“我说的机会不是你想的那种，长见识拢人脉都是机会。”

    花蕊仍然摇头：“我一个蝼蚁用不上这样的机会。”

    “叶少带你来这种场合，有些人削破脑袋都挤不进。走，给你介绍几个人。“

    花蕊拒绝，戴丹见她很坚定，只得说：“若是在这里不自在，从这条走廊出去，是后花园，你可以去那里透透气。”

    戴丹融入人群去交际，花蕊独自站在角落充当壁花小姐，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从她身边经过，交头接耳，举止亲密。

    花蕊下意识地寻找叶景良的身影，没看到人，她放下酒杯，转身去后花园走走。推开门，入眼即是紫藤长廊。

    花香怡人，园里种满了叶景美喜欢的白色玫瑰，花蕊窃喜，能近距离观赏自己偶像的花园，机会不可多得。

    她发现一丛灌木，上面开满蓝色的木槿。大为惊喜，蓝色的木槿花，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忍不住走近，突然看到两个身影。花蕊下意识地一蹲，躲到灌木丛后边。



偷听者
    “小遥，什么话非得到这里说？”叶景美嘴角含笑。

    路海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叶景美，从十六岁起，在我心里女神的模样就是你。”

    叶景美嘴角的笑容消失，好一会儿才说：“那只是青春时期的萌动。”

    “不是，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路海遥猛地将她抱住。

    叶景美扯住他的手想推开，却愣住了，路海遥整个人都在颤抖。

    “哎......”叶景美叹息一声，轻抚他的背：“小遥，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弟弟。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

    路海遥双眼通红，猛地推开叶景美，深深地看她一眼，踉跄着走出去了。

    叶景美站在那里，低头垂眸，食指撑住脑袋，说：“出来吧。”

    花蕊心下一惊，颤颤巍巍地准备站起来。

    “姐。”叶景良从凤尾竹后出来。

    花蕊拍拍胸口，原来还有偷听者。

    “你都听见了？”

    叶景良点头，眉微皱：“你真的将海遥当做弟弟吗？”

    “你一点都不惊讶？”

    “海遥喜欢谁是他的自由。”

    “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我要去找丹尼斯了。”

    叶景良：“爸妈为什么让你联姻？你真的喜欢丹尼斯？”

    “爸妈不同意我联姻。”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景美走近叶景良，拂掉他肩上的一片花瓣，“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倒是你，小良，你找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叶景良垂眸，说：“姐，不管怎样，我希望你能幸福。”

    叶景美轻轻抱住他：“我会的。”

    放开，摸摸他的脸：“你自己好好的。”

    叶景良心里五味陈杂，父母忙于叶氏企业，他几乎是被姐姐教育长大，对她又敬又怕。

    现在为了叶氏企业，叶景美用婚姻和爱情做筹码。这样做值得吗？

    叶景良站在那吹了一阵夜风，转身融入夜色中。

    花蕊无意间听到这出大戏，腿都蹲麻了。一瘸一拐地走回会客厅，自古以来后花园就是是非之地，不应该一时好奇走进去。

    楼梯口，路海遥的西装丢在地上，衬衣解开三粒扣子，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已经空了大半个瓶子。

    花蕊慢慢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跨过路海遥伸出来的腿。

    “扫把星......”

    身后，路海遥的声音幽幽传来。

    花蕊往四周望望，打算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路海遥站起身来，左手撑住墙壁，挡住她的去路。

    右手拿起酒瓶喝下瓶中最后一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嘴里浓重的辛辣威士忌的气息，近在咫尺的脸，花蕊被熏得有些昏沉。

    她双手护胸，问：“你有什么事？”

    路海遥轻笑一声：“你很厉害。”

    “路少谬赞。”花蕊往边上移动，想离他远一点。

    路海遥抓住她的胳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要不要跟我玩玩？”

    玩什么？你才跟我偶像告完白，渣男！花蕊心里大喊。

    嘴上却说：“你醉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挣扎着想从路海遥手里脱离出来。

    “你们干什么？”

    叶景良站在门口，逆着光冷冷地盯着他们。

    花蕊马上求救：“路少可能喝醉了，找个人将他送回去吧。”

    路海遥松开她。

    花蕊立刻走到叶景良身边，路海遥没说话。

    叶景良看着身边的花蕊神色稍霁。

    “我想先回去。”花蕊征求叶景良的同意。

    叶景良点头。

    花蕊看一眼路海遥，出了大门。

    路海遥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搭在肩上，颇有番风流浪子的味道。

    “我陪你喝。”叶景良拉住他。

    路海遥看他一眼：“我现在不想看到叶家人。”

    叶景良一撇嘴，右手搭上他的肩：“走吧，去你家。”

    归云市新城区，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里。

    两个男人坐在棕色长驼毛方毯上，酒瓶横七竖八倒着，路海遥沉默，一口一口灌酒。

    叶景良：“你这家伙藏太深了。”

    “我不配，只能藏着。”

    “切，你早点说，我还可以帮你。”

    路海遥斜眼看他：“你在她面前那个弱鸡样，还帮我。”

    叶景良拍拍自己的胸脯，拍了半天，也放不出半句豪言壮语，最后只说：“你俩若是真成了，也挺好。我姐......”

    “她不需要男人。”

    叶景良疯狂点头：“对对对!海遥，忘了吧，我活在她阴影下就够了，你要是也这样，我们两兄弟未免太凄惨了点。”

    路海遥眼神发亮，喝完酒瓶里的酒，躺倒在地板上。良久，眼角划过一颗泪。

    路海遥无声无息地用手背擦干，闭上眼，再睁开，已是坚定无比。

    “诶，我说你之前干嘛与我的女管事纠缠？”叶景良状若无意地问。

    喝口酒，偷瞄一眼路海遥。

    路海遥无声地笑，不答，拿出手机来：“东子，叫叶景良的女管事来接他回去。”

    “你干什么？”

    路海遥没回答他，继续喝酒。

    “今晚我睡这。”叶景良开口。

    “恕不接待。”

    东子来接叶景良时，叶景良对他横眉竖眼的，路海遥一个人在家喝酒，他不放心。

    接收到路海遥的眼色，东子半拖半抱将叶景良拖到地下停车场。

    花蕊走过来帮忙。

    叶景良眉头一皱，面色不善地自己开门上了车。

    叶少心情不佳，花蕊乐得当透明人坐在副驾驶。

    回到别墅，花蕊很快将调好的蜂蜜温水送到叶少手里。

    叶景良冷冷地看她一眼，并没接。

    花蕊只得放在桌子上。

    既然自己不受待见，那就悄悄溜走吧。

    东子：“你在这陪着少爷，我去准备洗澡水。”

    叶景良坐在沙发上半躺着，花蕊站在三步开外。

    她拿来居家拖鞋，蹲下，准备替叶景良换拖鞋。

    今天她收到五千块，东子说这是她半个月的工资。

    工资准时丰厚，那她工作就应该认真负责。

    叶景良垂眸盯着替他换鞋的女孩，长腿一伸，踢在花蕊腿上。

    花蕊单膝跪地，不解地看着他。

    “打盆水来，我要泡脚。”

    花蕊站起来，泡脚？什么脑回路，叶少开始养生了？

    很快尽职的花管事端来一盆温度刚好的热水，贴心地在水里放了火红的玫瑰花瓣。

    叶景良躺在那里睨着她。

    “洗脚不会？”

    花蕊犹豫了一下，蹲下来，替他脱下袜子。

    幸好没有脚臭味，花蕊松了口气。

    双脚入盆，没怎么见过阳光的脚背白皙，能看见暴起的青筋。

    配上玫瑰花瓣，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花蕊双手抚上脚背，象征性地摸了几下，继而转向脚心。

    叶景良双腿一僵，好痒，但要忍住。

    花蕊微微挑眉，刻意用指尖撩过。

    叶景良没忍住，缩起腿，瞪着花蕊。

    花蕊竟然觉得此时的叶景良挺可爱，嘴角止不住弯起来。

    叶景良伸出湿漉漉的脚趾，挑起她的下巴。

    启唇：“舔干净水。”

    花蕊一把拍开他的脚丫子，站起来道：“叶少醉了。我去倒泡脚水。”

    “反了天了，你敢对本少爷这种态度？”

    “这是正确的工作态度，叶少，我是管事，不是舔狗。”

    叶景良双脚用力往泡脚盆里一放，溅得到处是水。

    “怎么啦？少爷？”在楼上放洗澡水的东子掐准时间出现。

    “哦哟，搞得到处湿淋淋的，快找拖布将水拖干净。”

    花蕊应声而动。

    叶景良指着花蕊，对东子说：“她不听话，要罚！大大的罚！”

    东子一把捞起他，点头：“罚罚罚，少爷，咱先去洗澡。”

    叶景良踉踉跄跄地上楼了。

    花蕊拖干净水渍，一时不明白刚才的闹剧是哪般，叶景良真的醉了？



叶少与摩托
    阳光透过厚厚的墨绿色窗帘照进卧室，叶景良睁开眼睛。

    宿醉醒来头昏脑涨。

    他摸过手机拨通电话：“你在哪？”

    “在公司办公室。”

    “那没事，挂了。”

    “谢谢你，景良。”路海遥郑重地说。

    叶景良拉开窗帘，笑了：“肉麻死了。”

    说完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最好的兄弟暗恋自己亲姐失败，他除了陪着喝酒还能做什么？

    “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响起汪东的声音。

    叶景良下楼，坐到餐桌边。

    扫一眼四周，问：“她呢？”

    汪东轻笑一下：“您是问保洁阿姨吗？”

    叶景良抬眸看他。

    汪东捂住嘴，避免自己笑得太亮眼，说：“花蕊今天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叶景良第一次认真感受这四个字。

    “花蕊很重视，她要拿奖学金。”

    叶景良吃早餐的动作一停，问：“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汪东连连摆手：“没有，少爷你别误会，只是偶尔聊聊。”

    “东子，你在我家多少年了？”

    “14年了。”

    叶景良咬一口三明治：“你变了。”

    “少爷，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见。”

    “汪姨最不放心你一个人，我寻思着哪家的女孩跟你相配？”

    “少爷！我向你保证，今后再无一点八卦之心。还请少爷给个机会！”

    叶景良这才点头。

    “少爷，你手臂受着伤，今天就别去赛车场了吧。”

    叶景良朝他一瞥。

    汪东立即噤声。

    全国摩托车锦标赛下个月开赛，叶景良要抓紧时间练车，手臂一点点伤算什么。

    在场地练习了一上午，叶景良浑身是汗。没有回去，罕见地到更衣室洗个澡，自己给手臂伤口换纱布。

    叶景良用嘴咬住纱布一端，左手撕胶带。

    门外传来脚步声。

    “特么富二代跟咱们抢饭吃，天天吃喝玩乐不香吗？”

    “脑子被门夹了，有钱买个奖杯不就行了。”

    “诶，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人都是变态，没吃过苦，他们叫体验生活。”

    “老子要是叶氏......”说话突然停止，其他车手进来看见叶景良，瞬间尴尬上脸。

    众人安静如鸡。

    叶景良换好纱布，站起来，拿好自己的东西。

    走出门口，回头：“各位有什么话当面说，背后嚼舌就是长舌妇。”

    “你......”一个车手想冲上去。

    其他车手拦住他。

    叶景良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看来找车队要一间专属更衣室很必要了。

    他阴沉着脸走出赛场，坐上车，点好一根烟。

    一根烟的时间，心里的愤懑才消下去些许。

    车子启动，宝蓝色的兰博基尼风驰电掣，一路奔驰。突然在半路上熄火。

    叶景良下车查看，看不出什么原因，但怎么样都打不着火。

    “淦！”叶景良爆一句粗口。

    在车后放好三脚架，打电话让4S店来拖车回去修理。

    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花蕊背着书包，浑身不自在。

    “前面不远就到了。”韩阳说道。

    花蕊的粉红小摩托走出校门就熄火了，正好被韩阳看见，过来告诉她附近有个修理店。

    还自作主张地帮她推车。

    韩阳与花蕊同级不同班，有次考试坐在前后桌，韩阳主动与她搭话，就这么认识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韩阳主动跟她到招呼，仅仅是点头之交。

    花蕊：“我来推吧。”

    韩阳笑笑：“都到这里了，我送佛送到西。”

    花蕊只得礼貌性地回以一笑。

    叶景良眉头一皱，他的管事未免笑得太灿烂。在别墅的时候从没见她这么笑过。

    他上前，双手抱胸，挡住两人的去路。

    “麻烦让让。”韩阳出声。

    花蕊：“你怎么在这？”

    叶景良不答，走过去，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握了握把手，这里弄两下，那里拨两下，小粉摩托车就能打着火了。

    花蕊喜形于表，省了修理费。

    叶景良坐在小粉摩托车上，大长腿跨在两边，看一眼花蕊。

    花蕊会意，坐在后面，对韩阳道：“我先走了，拜拜。”

    韩阳一脸懵，这个男人谁啊，一脸臭拽。

    难道是花蕊的男朋友？没听说过呀。

    小摩托驮着两人有些挤。

    花蕊双手抱胸，缩成一团，尽力不去碰触前面的叶景良。

    前面厚实的背部传来身体的温热。

    花蕊忍不住问：“你怎么在这？”

    叶景良不答。

    “你的车呢？”

    叶景良神色不快，猛地加了一把油，花蕊的脸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背上。两人同时一僵。

    “我要先去一趟花店。”花蕊开口。

    叶景良不知道去花店的路，将小摩托停在路边。

    花蕊换到前面：“我让管家来接你？”

    叶景良自顾自地坐在她后面：“开车。”

    花蕊一愣，叶少今天怎么了？

    到达花店，叶景良也不进去，冷冷地说一句：“我的管事是不能在外面兼职的。”

    “我知道，今天过来交接一些事儿。”

    花蕊进店，付小琴立即迎上去。

    “外面是叶少吗？”

    花蕊点头。

    “他送你来的？”

    “恰好遇到了，我把之前客户的资料还有订单整理好，交给你。”

    付小琴垮下脸，抱住她：“我不想你走。”

    “没事，520、情人节我都可以来帮忙。”

    “那敢情好。”

    “我先回去了。”

    “不请叶少进来坐坐吗？”

    花蕊不答，挥挥手，推门而出。

    付小琴还在促狭地笑，靠着玻璃门，手指画圈圈。

    叶少真的帅啊，还骑着我的小粉摩托。

    花蕊在后面怎么不抱住腰！那腰一看就有腹肌！真是不灵泛！

    汪东看到两人共乘一辆摩托回来，会心一笑。

    叶景良的心情不怎么样，脸一直很臭。

    “少爷，我去老宅一趟。”

    “去干什么？”

    “每月汇报一次这里的财务情况。”

    叶景良：“你知道怎么说。”

    “少爷放心。”

    临走，悄声对花蕊说：“蔡伯休年假了，辛苦你做顿饭。给少爷看车赛，他心情会好点。”

    别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人。

    花蕊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赛车频道，正好在重播摩托车拉力赛。

    叶景良径直坐到沙发上。

    花蕊来到厨房，穿好围裙，思考做什么菜。

    “叶少，吃饭啦！”

    叶景良没动。

    花蕊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

    叶景良一把拨开她。

    “看完这一把。”

    电视屏幕上赛事结束，叶景良意犹未尽。转眼看到旁边沉默的花蕊。

    花蕊一鞠躬：“少爷，请您用膳。”

    叶景脸嘴角一勾，这才起身到餐厅。



就在今晚
    叶景良看到桌上的菜，皱眉，转向花蕊。

    “您最喜欢的红酒牛排，可能没有蔡伯做的好吃，还请您将就这一顿。”

    叶景良指着另外两个盘子道：“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爆炒猪心猪肺。”

    光听到名字，叶景良就不舒服了。

    “你故意的。”

    花蕊睁大眼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

    叶景良瞪着她，绝对是故意的，这个女人。

    “你坐下来，吃掉。”

    花蕊从善如流地坐下来，舀了一碗白米饭，就着爆炒心肺，酸辣鲜香，吃得津津有味。

    叶景良划拉着铁板一般的红酒牛排，狐疑地看着花蕊，有那么好吃吗？

    花蕊吃完一碗米饭，毫不犹豫再添了一碗。

    叶景良索性放下牛排，看着她吃。

    花蕊停下筷子，问：“你也想吃？”

    叶景良摇头：“你是做给自己吃的吧。”

    “不是，我觉得心肺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花蕊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碗里。

    叶景良犹豫了半晌，尝了一口，一股腥味和辣味直冲脑门。

    他直咳嗽，咳得脸通红，端起水杯直灌水。

    罪魁祸首花蕊在笑，叶景良不悦地盯着她。

    “人说，缺什么补什么，看来叶少不缺心不缺肺。”

    “你在说自己没心没肺？”

    花蕊摇头：“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吃。”

    “你怎么会这么变态，喜欢吃内脏。”

    花蕊刚好吃完第二碗，饱了，用纸巾擦擦嘴。

    淡淡地说：“小时候我妈说，肉不好吃，内脏才好吃，他们特意留给我吃的。”

    叶景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花蕊站起来：“好啦，我去洗碗。”

    “我没吃饱。”

    花蕊为难：“那我给你煮个面？”

    叶景良点头。

    厨房里飘来面香，叶景良跟进厨房。

    花蕊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长发绾起，灯光下，很是温柔。

    像极了老婆给工作晚归的老公煮面吃。

    叶景良被自己脑袋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摸摸鼻子，返回餐厅。

    花蕊将面端给他：“下午如果没事，我想专心看书，明天还有最后一堂考试。”

    叶景良点头算是答应。

    临近天黑，叶景良从补眠中醒来，别墅里格外安静。

    东子还没从老宅回来。

    中午只吃了碗面，叶景良饿了。

    下楼，花蕊的房门紧闭。

    刚准备敲门，叶景良顿住了。

    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

    很快就有人送了一个箱子到别墅。

    叶景良站在花蕊门外敲了几下。

    花蕊打开门，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睡眼惺忪。

    “你这是在看书？”

    “我才睡十几分钟。马上做饭。”

    花蕊边说边将自己的长发绾起。

    “不用了，我定了和牛。”

    花蕊不可思议地坐在厨房的吧台边，看着一身家居服的叶景良在那煎牛排。

    何德何能吃上叶少亲自下厨做的牛排。

    直到叶景良将牛排放到她面前，她还没醒过神来。

    “吃。”

    花蕊没动。

    “要我喂？”

    花蕊赶紧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舌头上的味蕾瞬间被抚慰，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肉质饱满、焦香四溢，嫩滑的口感缠绵于唇齿之间，微甜，嚼透吞入肚中，齿颊间还残留着香气。

    花蕊被这种味道俘获，吃得眼睛都直了。

    叶景良嘴角微微扬起，倒了两杯红酒。

    “配着这种红酒吃，更好吃。”

    花蕊看着杯中浅浅的红酒，内心挣扎，除了那次归云酒店喝醉，她几乎没喝过酒，酒量太差。

    不喝的话，又太对不起这份肉了。

    一口没关系吧。

    花蕊浅浅地抿一口，瞬间明白什么叫和牛配酒，天堂我有。

    做有钱人太棒了！

    花蕊又喝一口，吃完一块牛排，眼巴巴地盯着叶景良。

    “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叶景良嘴上说着，人已经到了灶台边，撸起袖子，避免碰到手臂上的伤口。

    又给花蕊煎了一块。

    花蕊双手捧腮，看着叶景良，眼睛变成了星星眼，一脸的崇拜。

    叶景良：“......”

    两块和牛就将她收服了？

    花蕊快速吃完第二块，扭捏着瞟一眼叶景良。

    “不能吃多了，不消化。”

    花蕊瞬间泄气。

    叶景良轻笑：“肉好吃，还是内脏好吃？”

    花蕊眨眨眼，毫不犹豫地回答：“肉好吃，尤其你做的和牛最好吃。”

    嘴这么甜？

    叶景良一看她的酒杯，喝完了。

    喝了酒就放得开，叶景良想起在车上的那次强吻。

    “你喝半杯红酒就醉了？”

    “没醉，就是头有点晕晕的。我还想吃，给不给吃嘛。”

    叶景良听得一酥，没想到还会撒娇。

    花蕊见他没反应，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晃动：“再吃一块，再吃一块就好了。我保证。”

    花蕊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

    叶景良咳嗽一声，用拳头挡住自己弯起的嘴角。

    还是不做声。

    花蕊生气了，她真的很想再吃一块，就吃一块她就圆满了。这是她二十几年来吃得最完美的一次。

    花蕊脑袋一热，拉开他的手，跨坐在他大腿上。

    “给我吃嘛。”大胆的动作，泫然欲泣的表情，又可爱又性感。

    叶景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花蕊脸蛋红红的，感受到叶景良灼热的眼神。愣住了。

    她瞬间恢复清醒，挣扎着要起来。

    叶景良紧紧地箍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错了，叶少。对不起。”

    花蕊没醉，她只是有些不清醒，她现在只想找块豆腐将自己拍死。

    她在做什么！这下好了，工作要丢了。

    花蕊低头，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突然下巴被挑起，滚烫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

    花蕊一怔，脑袋里乱哄哄的。

    反复辗转，叶景良还想更进一步，花蕊猛烈地挣扎起来。

    不小心碰到叶景良的手臂伤口，叶景良稍稍松劲。花蕊立刻离开他的禁锢。

    头也不回地跑回房间。

    关上门，人也清醒了。心脏剧烈地跳，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再跳得快一点，自己就要晕过去了。

    叶景良看着她仓皇而逃地背影，拇指抚唇，回味起红酒味的吻，味道很不错。



不识抬举
    “她呢？”

    “花蕊还没回来，我发消息给她也没回。”

    “把她微信推给我。”

    “少爷，你还没加上她的微信？”

    叶景良看一眼汪东，汪东立即低头，马上推送微信名片给他。

    叶景良摩挲了一会儿手机，加上了她的微信号，等待花蕊验证。

    半天没有通过认证。

    叶景良脸黑了。

    “保时捷的钥匙呢？”

    东子双手奉上。

    “少爷，你要去找花蕊吗？”

    叶景良：“多嘴。”

    汪东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笑得弯弯的。

    期末的归云大学，人员稀疏，叶景良火红的保时捷停在校门口，引起学生的驻足围观。

    叶景良拨通花蕊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花蕊的声音。

    “你在哪？”

    “叶......叶少？”

    花蕊一惊。

    韩阳问：“怎么了？”

    花蕊用食指比在嘴边，让他不要出声。

    叶景良听到那边有低沉的男声，皱眉：“校门口，你快点出来。”

    “哦......哦.......好。”花蕊关掉电话。

    “今天不能去看房子了，谢谢你。”

    韩阳：“没关系，等你有时间联系我就行。”

    花蕊点头，转身往校门口跑。

    看到倚在那辆炫目豪车旁边的人，她突然害怕靠近。

    一贯冰冷的脸，开始发热。

    真是没出息，花蕊暗骂自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神色平静地问：“叶少找我什么事？”

    叶景良：“上车。”

    花蕊犹豫了一下，开门坐在后座。

    “我是司机吗？”

    花蕊只得重新坐到副驾驶。

    校门口，韩阳看着花蕊坐进车里，眼神晦暗不明。

    周围有人惊叹：“女大学生攀上富二代，真让人羡慕啊。”

    门口保安驱散看热闹的人：“没什么好看的啊，都回去。”

    回头朝驶离开的火红保时捷啐了一口：“万恶的资本主义！”

    车上，花蕊瞟一眼叶景良的侧脸，看上去心情不太愉快。

    “你没有准时回去。”

    “......”花蕊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以后要准时到家。”叶景良的语气不容拒绝。

    花蕊暗地里叹一口气：“我不合格。”

    叶景良看她一眼。

    花蕊继续说道：“与雇主发生亲密行为，请解雇我。”

    “雇主？”叶景良看了一眼花蕊，心下不爽。

    神特么雇主。

    “我只是雇主？”叶景良手握方向盘，凝视前方，再次发问。

    花蕊迟疑:“你不是雇主是什么？”

    叶景良气笑了，车身一甩，停在路边，熄火。

    转身，右手撑住花蕊的座椅靠背，左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抚上她的唇。

    盯着她：“你在装傻。”

    花蕊紧紧握住安全带，背贴靠背，强迫自己冷静：“我不明白叶少的意思。”

    “你以为昨晚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不......不是吗？”

    花蕊撇开头，让叶景良的手指落空。

    叶景良钳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秘鲁荒岛，如果不是我嘴对嘴喂你喝水吃东西，你早死了。”

    花蕊楞住，思考三秒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叶少会有福报的。这不能说明什么。”

    “归云酒店被抓到警局前，你喝醉了，发生了什么，是装失忆还是真不记得了？”

    花蕊一脸茫然。

    叶景良放开她的下巴，点点自己的唇，说：“你强吻我，特别热情。”

    啥！

    花蕊大脑一片空白，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她强吻叶少？

    叶景良拿出手机，放出归云酒店发给他的监控录像。

    花蕊看完呆若木鸡。

    喝酒误事！都是酒精惹的祸！

    “我......你......那个......”花蕊脑袋当机。

    叶景良看着她，也不出声。

    “对不起。”花蕊道歉。

    叶景良挑眉：“道歉无用，我要赔偿。”

    “赔偿什么？”

    叶景良打量她一眼：“我没有跟你这样的在一起过，你呆在我身边，我负责你的费用，钱方面足够你下半辈子用。”

    花蕊冷静下来，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突然脑袋清晰，心脏平稳。

    她认真回答叶景良：“一再用金钱引诱，说实话，我拒绝得很艰难。钱谁不喜欢，况且我还很缺钱。”

    叶景良勾唇，看着她。

    花蕊：“但我答应了一个人，必须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我跟你说过，唾手可得的感觉，一旦沉迷，人就废了。我不能成为废人。”

    叶景良靠在车座上，偏头：“找借口？还是欲擒故纵？”

    “您怎么认为都可以。”

    “你真是不识抬举。”

    “是的，叶少说得对。”花蕊带上面具，露出职业微笑。

    “下车。”叶景良命令。

    花蕊沉默一秒，随即下车。

    红色的保时捷呼啸而去，花蕊站在路边，无声一笑，准备返回学校宿舍。

    还没走出去200米，一辆黑色路虎停下，两个男人一把将她拖到车上。

    花蕊刚要挣扎，看到熟悉的人。

    “赵子坤？”

    赵子坤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笑着说：“别害怕，我只是想邀请你一起吃顿饭。”

    “你只会这种邀请？”花蕊缩在角落。

    “你现在跟叶少混，普通邀约办不到。”

    “饭不用吃了，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赵子坤嗤笑一声：“我差点死在你手里。”

    “我是正当防卫。你没死，我也不用赔上自己的命。不然很不值。”

    赵子坤眼神越来越亮：“有没有可能我们和好？”

    “和好？”花蕊越发听不懂赵子坤的话，也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种过节，还来和好？到底什么阴谋？

    “行，既然要做好的搞，你让我下车。”

    “吃顿饭，有仪式感。”

    去你鬼的仪式感，一个个地莫名其妙，有钱胡作非为，早知道答应叶景良，就不会被你抓住。

    花蕊心里千回百转，赵子坤眼神莫名。

    流年不利，若这次平安，她一定要去广元寺拜佛。

    从小藏转学过来开始，发生很多事情，颠覆了她二十几年的认知，除了玄学，无从解释。

    豪华的海景房，精心布置的餐桌，昂贵的海鲜菜肴。

    花蕊狐疑地看着赵子坤，难道是叶景良的威力，让赵家来巴结自己？

    叶景良没有叶家实权，巴结她根本无用。

    “这些菜还和你口味吗？”

    “我不挑食。”

    “你尝尝这颗鲜打鱼丸。”赵子坤给她夹菜。

    花蕊硬着头皮用银筷子夹起来，一不小心，鱼丸掉在地上。

    赵子坤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跪在地上叼起那个鱼丸，像吃无上美味，狼吞虎咽。

    花蕊僵在当场。

    脚边，赵子坤的脸在蹭她的鞋，沉醉的样子让花蕊猛地一脚踢在他脸上。

    赵子坤当即一声□□匍匐在地，抬眼迷恋地盯着花蕊。

    赵子坤真的变态了。

    花蕊立马逃跑。

    赵子坤一把抱住她的脚踝，声音痛苦：“求求你，虐我吧，踢我打我□□我，求求你。”



你去找别人
    “你去花钱找人，保准顺你意！不要找我！”

    花蕊站在那，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子坤眼神突然变冷，一把将她扑倒。

    掰开花蕊的嘴，一股脑倒进去点什么。

    花蕊一个翻身，膝盖抵住他的脖颈。

    她拼命地抠自己的喉咙，想要吐出来。

    赵子坤大叫：“就是这样！”

    花蕊一阵恶心，跑到垃圾桶边催吐。

    “没用的。”

    “小藏！小藏！！”花蕊大喊，可是小藏没有出现。

    花蕊害怕了，手机信号被屏蔽，她联系不到任何人。

    赵子坤抚摸着自己的脖颈，痴迷地说：“你是罪魁祸首，你要负责。”

    “你差点被我勒死？”

    赵子坤眼神迷离：“你不懂。求求你，再来一次，求求你......”

    “别找我。”

    赵子坤眼神一凛：“你以为我没找过别人，但都不是你。”

    花蕊：“那是错觉。”

    “那就一起错下去！”

    花蕊绝望，她的意识开始浑浊。

    她挣扎着道：“你不怕叶家吗？”

    赵子坤跪在花蕊脚边：“叶家算什么？做我的人，给你用不完的钱。”

    花蕊闭眼，一个个地上赶着给她钱，她真的很想从了。

    胸口的小猪项链在发热，意识混沌地花蕊开始念叨：“吴婶婶......我坚持不住了，吴婶婶......”

    “彭！”门被撞开，一身飒气的叶景良进来，一记勾拳，猛地打在赵子坤脸上。

    赵子坤下巴脱臼了。

    见到叶景良，花蕊意识一松。

    “送我去医院......”

    花蕊双颊滚烫，她感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她在渴望。

    她一把箍住叶景良，揪住他的下巴。

    “嘶......”叶景良吸气，嘴上出现一道伤口。

    叶景良挡住她进击的头颅，厉声问：“你给她吃了什么！”

    被东子控制住的赵子坤笑了：“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东子，让江劲十分钟之内过来！”

    花蕊挣脱开叶景良的束缚，开始撕扯自己。

    叶景良撩起餐桌上的餐布捆住她，花蕊双眼通红，被捆成木乃伊还在挣扎，叶景良压着她不让她动。

    花蕊一张牙，狠狠咬住眼前的耳朵。

    叶景良痛到失声。

    叶景良将她的脑袋收进怀里，阻止她继续作恶。

    江劲赶来，看一眼花蕊，随即打了一针大剂量的镇静剂。

    “要输液，让她将药性排出去。她惹谁了？”

    叶景良眼神一凛，起身：“你先忙，我处理完再过来。”

    隔壁赵子坤被捆着扔在地毯上。

    赵夫人在啜泣，一脸心疼地看着赵子坤。

    叶景良坐在椅子上，冬子站在他身后。

    “对不起，叶少。”赵父鞠躬，“这个孽子我们没看住，惹了您的人。”

    “我以为他和我管事的事情上次已经两清了。”

    “还请叶少高抬贵手，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动了我的人，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还请叶少明示。”

    “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子坤在狂笑，“他不过是个叶家寄生虫，怕他做什么！”

    赵父一个耳刮子扇过去，赵子坤另半边脸都肿了。诡异地是，赵子坤露出享受的表情。

    赵夫人扑到赵子坤身上，开始嚎哭。

    叶景良微皱眉，道：“既然他有病，就去治病，若再让我看到他，你们就等着收尸。”

    “谢谢叶少。”

    赵家的人抬着赵子坤出去了。

    叶景良问：“钱谈妥了？”

    东子道：“赵家会将钱直接打到花蕊的账户上。”

    “你送江劲回去。”叶景良吩咐汪东。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叶少好狠的心。”江劲提着药箱站在那。

    叶景良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发你一张东子小时候光着的沐浴照。”

    江劲眉头一挑，点头，再加一码：“晚上我再送他回来。”

    “随你。”

    江劲看他一眼：“你嘴巴、耳朵上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叶景良按住嘴上的伤口，轻笑。

    “她咬的？”

    叶景良止不住嘴角上扬。

    江劲撇嘴：“那没必要处理了。”他有些不满地看向汪东。

    东子抓住门框，不想同恶魔医生共处。

    江劲走过去，拉住东子，说声：“走了。”

    东子楚楚可怜地望向叶景良。

    叶景良对他视而不见，东子绝望地落入江劲魔爪。

    床上，花蕊安静地躺着，脸还是红红的。

    叶景良抚上她的脸，凝视。

    真是个惹祸精，才分开一阵，就惹上麻烦。

    他心下不爽开车离开，刚到别墅，就收到一条信息，花蕊被赵子坤绑了。

    当时不管真假，带着人就冲过来，看到花蕊人后，一颗火急火燎的心才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叶景良坐在床边，就这么守着她。

    吊瓶中的水用尽，叶景良熟练地替她拔针，按住针口。

    花蕊正好醒来，她感觉好累好累。

    看着床边的叶景良，一脸怔忪。

    “你哪里不舒服？”

    花蕊摇头：“想上厕所。”

    “厕所在那边。”

    花蕊挣扎着起来，手软腿软，半天没穿上鞋。

    叶景良替她穿上鞋，一个打横将她抱起，走到厕所门前，将她放下。

    刚放手，花蕊直往地上栽下去。

    叶景良只得搂住她，将她放在马桶上。

    花蕊扶着他。

    “你可以出去了。”

    叶景良目不斜视地出去。

    花蕊面红耳赤地解决完人生三急。

    尴尬来了，她提不起裤子。

    叶景良站在门外良久，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可以了。”

    叶景良深吸一口气，又扶着她返回。

    “怎么这么没力气？”

    花蕊聂若着：“等一下就会好的吧。”

    叶景良拨通江劲的电话：“她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电话那边江劲的声音有些喘：“后遗症......休息一晚，吃点东西就好。”

    叶景良皱眉，还是问一句：“东子呢？”

    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东子的声音。

    电话迅速被挂掉。

    叶景良默默在心里给汪东划一个十字，保重，兄弟。



心门难开
    “想吃什么？”

    花蕊摇头：“没有胃口。”

    “我让酒店送些粥上来。医生说吃点东西恢复得快。”

    花蕊看着他，衣服皱巴巴的，袖子卷起，唇上有伤口，耳廓上有血痂，头发有些乱。

    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事实证明，若没有叶景良，她已经死几次了。

    螳臂如何挡车？

    可是真的走向那样的人生，她如何跟自己十几年坚持的信念交代，如何向吴婶婶交代？

    叶景良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抚唇上的伤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叮咚......”酒店的送餐车将粥送进来。

    温度刚好，软糯清甜的鸡蛋粥，还有两碟新鲜小菜。

    花蕊颤颤巍巍地拿着调羹，舀一勺粥往嘴里送。

    一不小心掉了一半在身上。

    叶景良接过碗和勺，喂到她嘴边。

    花蕊嘴都不会张了。

    “还要我替你张嘴？”

    花蕊瞬间张嘴。

    暖粥入喉，花蕊突然眼眶一热，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滑落。

    叶景良手一顿，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哭得这么真情实感的女孩子。

    往日那些逢场作戏的话派不上用场，只好递张纸巾，僵在那里。

    花蕊忍不住哭出声来，一直隐忍的恐惧、难过、害怕都倾泻而出，眼泪鼻涕交织，要多丑有多丑。

    叶景良嫌弃地抽出面纸替她擦干净，迟疑了一会，将啜泣的人轻搂入怀，笨拙地轻拍后背。

    “还吃不吃？”

    花蕊擤擤鼻子，透出浓重的鼻音道：“吃。”

    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有人给我消息。”

    巴结叶家的人很多，总会有人给他递消息。

    “你真的很能惹事。”

    花蕊：“不是我惹事，总是莫名其妙地有人来惹我。”

    “做我的人，至少在归云市没人惹你。”

    花蕊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叶少，我就是个小玩意儿，你玩腻了，打发点钱，随手就扔了。”

    叶景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谈感情？你不像这么天真的人。”

    花蕊摇头：“从小我就知道自己要什么，说实话，能跟叶少来一段，是我占便宜，但这会扰乱我的人生轨道，我不想。”

    “你的人生轨道？”

    “大学毕业，有份稳定的工作，自己买个小房子，安安静静地生活。或许遇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生个孩子也说不定。”花蕊说得很慢，脸微微扬起，神色里透露出憧憬。

    “若是没有合适的男人，做个富有的老姑婆也不错。”花蕊笑笑。

    “合适？”

    “嗯，不谈感情，合适就行。”

    叶景良看着她没出声，眼中的神色让花蕊猜不透。

    “若只是想上个床，尝尝鲜，叶少请便。”说完花蕊往床上一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叶景良猛地欺身上去，脸对脸，双唇距离1厘米。

    花蕊下意识地紧闭眼，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别抖，你这样，我很难下嘴。”

    花蕊极力让自己平静，睁开眼睛开着他。

    叶景良起身：“明天准时过来上班。做好你的管事工作。”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花蕊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同时莫名地怅然所失。

    她叹口气，看着天花板。

    吴婶婶的样子出现在脑海，彼时她才十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收到同桌男生的小情书，她羞羞答答地告诉了吴婶婶。

    吴婶婶温柔地摸摸她的脸颊：“小花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有小男孩追了。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是你要时刻记住，女孩子一定不能为了男人那一点点好，就赌上自己整个人生。”

    有时候，一个决定就足够让人的一生万劫不复。

    她不敢。

    在酒店休息一晚，整个人恢复过来。

    花蕊第一时间跟汪东请假，东子顺势告诉她，赵家会给赔偿款，直接打到她的账户上。

    花蕊挂完电话，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7位数的赔偿款。

    花蕊的心脏怦怦直跳，银行卡里第一次出现这么多钱，说不激动是假的。

    她反复摩挲着这条短信，真是爱不释手。

    想想还是让它呆一段时间吧，过过干瘾也不错。

    花蕊收拾好自己，清清爽爽地乘车前往广元寺。

    她说过的，如果这次能平安，要来广元寺还愿。

    归云市最高的山是黑麋峰，黑麋峰上的广元寺是善男信女最喜欢去的寺庙。

    听说很灵验，但花蕊从没去过。

    在山脚下买了香烛，走山道步行上山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清新的山中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好久没爬过山了，来这自己身心放个假貌似也不错。

    到达山顶，寺庙里香火缭绕，梵音从佛殿里传来，来拜佛的人不少，却无人喧哗，很是安静。

    远离都市杂芜，花蕊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在佛音里得到平静。

    此刻她的心里一片宁静，焚上香，叩拜，还愿，一气呵成。

    她从蒲团上站起来，睁开眼睛。

    隔着三个蒲团，叶景良跪在那里祈愿。

    这......？

    花蕊走出大雄宝殿，站在廊檐下，风吹过，檐角垂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铃响声。

    回头，看见叶景良站在佛殿门口，看着她。

    花蕊朝他一笑，叶景良走过来。

    “让你准时上班，跑这里来做什么？”

    花蕊头一偏：“来还愿，叶少怎么也过来了？”

    “有事。”

    或许是在佛门清净地，两个人之间流动的气氛都是柔和安宁的。

    “你来还什么愿？”

    “从赵子坤手里平安逃脱出来两次，冥冥之中如有神助，所以来拜佛感谢。”

    叶景良看着她。

    花蕊轻笑：“当然，最应该感谢的是您，叶少。”

    叶景良这才收回目光。

    “赵家赔的钱我收到了。”

    “他家该赔的。”

    花蕊摇头：“全是因为你，他们才会赔，之前你替我付了50万，这些钱我应该还给你。”

    叶景良面色不善：“我缺你这100万？”

    “当然不缺，是我要还给你。”

    叶景良神色不明地打量她一下，索性转身就走，这个女人总有办法一句话惹怒他，佛门之地，他不想和她吵架。

    “叶少......”花蕊打算喊住他。

    突然看到了好久没见的人，小藏。



叶少的……
    花蕊脚步一顿，眼光与小藏碰个正着。

    红伞下，小藏露出嘴角梨涡，定定地看着她。

    “不去追他吗？”

    花蕊走过去掀开她的黑色蕾丝裙，有腿，不是鬼魂。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掀女孩子的裙子，行为实在不妥。”

    小藏也不生气，莫名还带着撒娇的语气。

    花蕊：“你毫无征兆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小藏打着红伞转个圈，跳上开满野菊的花坛栏杆，蹲下，左手托腮：“我在等你们啊。”

    “我......和叶少？”

    小藏点头。

    花蕊看天，脑海里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迅速过了一遍，突然明白一件事情。

    “从你出现，我就诸事缠身，还总是与叶景良纠缠在一起，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藏耸肩：“你想多了，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灵气充沛，不过，你们为什么还没在一起啊？”

    “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小藏撅撅嘴，沉默一会儿，说：“你们终归是要在一起的，这是你的命。”

    花蕊突然很激动，冷冷地说：“我从不信命。”

    小藏：“信不信的，看你自己，我先走了。叶景良在等你，你快下山吧。”

    说完离开，消失在转角。

    花蕊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这么冲动，一直以来她都在与命运抗争与生活抗争，事实证明以她的处境，抗争才是对的。

    可是现在，她已无法确定。

    下山路上，果然看见叶景良在等她。

    花蕊默默坐进副驾驶，叶景良也没有看她，径直发动车。

    “钱你自己留着，不用那么辛苦。”叶景良看着前方，平淡地说。

    花蕊的心仿佛被一汪春水包着，很暖很暖。叶景良有意无意地帮过她几次，可是这句话，让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这位富家少爷的温度。

    花蕊：“该还的还是要还，这是原则性问题。但我很感激叶少的心意，真的谢谢。”

    叶景良皱眉，看一眼花蕊，随即认真开车，脸色不愉。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两清，不替我工作了”

    花蕊笑笑，摇头：“协议都签了，我不会半途而废。况且，说实话，能在叶少底下做事，我能狐假虎威，省去很多麻烦。”

    叶景良唇角弯起，脸色变暖。

    花蕊莫名地心情变好，问：“叶少是来祈愿还是还愿？”

    叶景良神色突然有些不自在，没出声。

    “东子让你来的？”

    叶景良的丹凤眼微微睁大：“他跟你说的？”

    “我猜的，车赛在即，肯定是东子让你来祈愿的，这次车赛对你很重要。”

    叶景良微微一笑：“管事工作做得还不错。”

    至少很合他的心思。

    “我能做点什么？”

    叶景良唇角一勾：“穿上女仆装替我加油就行。”

    花蕊脸上的笑意冻住，男人果然是得寸进尺的生物！

    “我拒绝。”花蕊说得斩钉截铁。

    叶景良嗤笑，眼睛仍然看着前方，嘴角没有放下来过。

    花蕊瞟一眼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第一次感觉两人之间的轻松自在，亲近感滋生。

    回到别墅，汪东看见花蕊从叶景良的车上下来，大声说道：“你俩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花蕊：“管家，注意你的言辞。”

    叶景良笑笑，没说话。

    汪东挪过去，碰碰花蕊的肩膀，悄声说：“你也去广元寺了？”

    花蕊点头。

    “天意。我说什么来着，广元寺很灵。”汪东转头，“少爷，这次车赛，你一定会大获全胜。”

    叶景良没理他，直接上楼。车赛只有几天就开始了，他要好好养精蓄锐。

    “小魔女，你把钱转给我干啥？”汪东一脸的不可置信。

    “还给叶少的。”

    “少爷会生气。”

    “他已经生完气，并同意了。”

    “哇哦，厉害，小魔女。”

    花蕊皱眉：“管家你......”你真的越来越妖娆了......

    “我怎么了？”

    “就......越来越好看了。”说完赶紧回房。

    东子站在那，自顾自地摸摸脸，笑了：“嘿嘿，少爷听见会吃醋的。”

    全国摩托车锦标赛，如期在归云市举行。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叶景良的墨绿色R3排在第一赛道，整装待发。

    信号枪响，赛车如箭在弦，嗖嗖嗖弹了出去。

    花蕊站在工作区，戴着工作牌，心跟着嗡嗡嗡的发动机震得七上八下。

    叶景良很看重这次比赛，她看得出叶少平时吃喝玩乐，但对摩托车是真心喜欢，并且很尊重车赛。

    比赛激烈，她看到那抹墨绿色开在前三的位置，只是小组赛不能第一的话，决赛的成绩会没那么好看。

    最后一圈，叶景良赶上来了，排在第二！

    花蕊不自觉地大喊：“加油！加油！”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墨绿色的R3赶超第一，冲在了第一位！

    比赛结束，看台大屏幕上显示前三名，第一名10号选手叶景良。

    “啊！.......”

    工作人员欢呼，花蕊的呼声被淹没。

    叶景良下了赛道，众人簇拥过去，火辣的车模撑着伞直往他身边挤，车队的人拿来香槟，叶景良打开将香槟酒洒向众人。

    花蕊安静地坐在叶景良的专属休息区，手里拿着干净毛巾。

    他走进来，摘下墨镜，看着花蕊：“怎么不出来迎接？”

    “下次我记住。”她将毛巾递过去。

    叶景良不接，花蕊只好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渍与香槟酒渍。

    两人隔得很近，叶景良的鼻息打在花蕊的眼睫毛上，花蕊面无表情。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花蕊出声：“管事不包括这项工作。”

    叶景良放开，拉开赛车服的拉链，露出赤果的胸膛。

    他居然没穿打底衣？

    叶景良眉毛一挑，将赛车服松松垮垮地围在腰间，精瘦的上半身分布着细小的汗珠。

    “过来替我擦。”

    花蕊走过去，用毛巾在他身上揩拭。

    真是个大sao包，居然罗体穿赛车服。

    花蕊一边想一边擦。

    叶景良看着她，花蕊脸不红气不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感到自己的男性魅力受到了忽视，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没有什么对我说吗？”

    “说什么？恭喜贺喜？”

    叶少抢过毛巾胡乱在身上擦几下，说：“你出去。”

    “不用我帮忙了？”

    叶少将赛车服再往下拉一点，露出内裤边边，“还想往下看？”

    花蕊转身出去：“谁稀罕看呐，还不是你强迫我看的。”

    叶景良语塞，她怎么不懂害羞，也不赞美我拿了小组第一，也没看到她欢呼雀跃，叶景良得出结论，花蕊是个不灵泛的管事。



第一次哄人
    花蕊站在休息室门外，用手给自己扇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花管事，叶少在里面吗？”

    老李满脸带笑，微微躬身，很是礼貌地问她。

    花蕊看着他笑出来的褶子，有些刺眼。

    这人真是善变啊，当初她是个赛车女郎，被摔出血来，连声对不起都不配，现在这副嘴脸让人膈应。

    花蕊不答，只点下头。

    不一会儿，叶景良喊她进去，老李低眉顺眼地退出休息室。

    “决赛你站在终点等我。”

    突然间来这么一句，花蕊愣愣地回他：“干嘛站那？”

    “伺候着。”

    “哦。”

    叶景良没好气地让她出去。

    花蕊又一脸懵地出来。

    男人心海底针，叶景良这是得了比赛综合症了，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决赛，叶景良的小组成绩排在所有成绩的第二位。

    墨绿色R3跑在第三赛道，赛事胶着，最后一圈，叶景良杀得双眼通红，将油门踩到底，决胜最后一圈。

    不对劲，左右两边的车手粘着上来，对他左右夹击。

    叶景良瞟一眼终点，一辆红色赛车率先冲过终点。

    最终成绩，叶景良排在第四。

    将赛车停稳，叶景良双眸暗沉，摘下头盔一挥，砸在夹击他的车手身上。

    车手倒地，大喊：“叶少打人啦！”

    新闻记者媒体一拥而上，围住他们，这是网友们最喜闻乐见的花边新闻，富家大少仗势欺人，欺凌车手，内部矛盾，赛场狗血......

    车队经理拦住叶景良，嘴里不停说：“公众场合......公众场合。”

    叶景良一把掀开他，指着车手的鼻子骂：“有种来阴的，没种正面打，孬种!”

    说完还要继续上手，花蕊一把抱住他的拳头：“叶少，咱们先回去！”

    叶景良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花蕊捡起地上的头盔，立马跟上。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休息室，花蕊犹豫半晌，推门而进。

    “出去！”叶景良的声音冷如冰块。

    花蕊不由得一颤，拿出头盔来：“头盔落下了。”

    她轻轻将头盔放在桌上。

    “其实......你揍那个人的时候很帅。”

    “你相信我输比赛是他们阴了我？”

    “当然，叶少在赛车上从不搞虚的。”

    叶景良抬眸，招手：“过来。”

    花蕊挪过去。

    一只大手将她捞过去，她被紧紧抱在叶景良怀里，颈间的人深埋其肩，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花蕊不安地挣动。

    “别动，让我抱一会。”声音低沉嘶哑，细心听能听到一丝脆弱。

    花蕊不敢动了，安静地让他抱，肋骨隐隐作痛，也只能忍着。

    休息室里格外安静，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叶景良松开她，垂眼看她。

    “让东子来接我。”

    花蕊随即拨通管家的电话。

    汪东一到，叶景良坐上车就走，将一众车队经理工作人员抛在脑后。

    汪东将车停在红醉会所门口，叶景良吩咐他：“喊路少过来。”

    汪东立马拨电话：“路少啊，您快来呀，少爷他好可怜好可怜，赛车被人阴了，没人理解他懂他，现在在红醉疗伤，我怕他出事呀，您快点过来。”

    路海遥挂掉电话，赶到红醉。

    包房里不堪入目，叶景良身边躺满了人，一个个都在灌他酒，叶景良来者不拒。

    路海遥一个眼神，周围的人不情不愿走开。

    叶景良见他神色不明，嗤笑：“怎么，现在改邪归正干事业，不与我同流合污了？”

    路海遥拿起桌上的酒喝下：“你说我这么拼命，什么时候能赶上丹尼斯？”

    叶景良坐起来：“还没放下？”

    路海遥看着包房里朦胧的灯光，轻声道：“不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叶景良眯眼：“没想到我兄弟是个情种。”

    “可惜......”叶景良拍拍他的肩，“欧斯洛家族是欧洲百年贵族，根基深厚，不是我们这种能比的，不在一个等级。”

    路海遥再干一杯酒：“我是不是很惨？”

    “妈的，老子帮你药倒我姐，你生米煮成熟饭，怎么样？”

    “你会英年早逝。”

    两人突然笑起来。

    叶景良躺下，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个人的坚定跟叶景美很像，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堂堂叶家少爷，却从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讽刺。

    路海遥：“小良，找点事做吧。”

    “去你丫的，我输了比赛，让你陪我喝酒，你却来说教。”

    “又不是没输过，这次怎么要买醉？”

    “他们玩阴的。”

    “申请仲裁了吗？”

    “没用。”

    “要不要我帮忙？”

    叶景良摇头：“算了，是我自己大意了，我以为这次能夺冠，没想到丢了个大脸。”

    路海遥看着他：“你有事瞒着我。”

    叶景良左右看一下，抓一下头发：“我......”

    “你家管事在那？”

    叶景良：“......”

    “你来真的？”

    叶景良摇头：“来真的不现实。”

    路海遥垂下眼睫，喝完一杯酒，拉起他：“我送你回去。”

    “我要玩到天亮。”

    “那你自己回去吧。”说完往外走。

    叶景良突然觉得四周莺莺燕燕让人窒息，音乐太吵，站起来，划完账，坐上路海遥的车回了别墅。

    刚进门，两人一怔。

    花蕊身着黑色性感女仆装，笑盈盈地站那迎接他们。

    “欢迎回家。”鞠躬致意后，替两人拿来居家拖鞋。

    单膝跪地替叶景良脱鞋。

    路海遥忙不迭地自己换完，进屋寻找东子。

    汪东正在准备晚饭。

    “这又是唱哪一出？”路海遥悄悄问。

    汪东神秘一笑：“我也不知道。”

    叶景良看一眼低眉顺眼的花蕊：“你干嘛？”

    “没干嘛，做好管事的工作。”

    “不是讨厌穿这样吗？”

    “敬业的人制服一定要穿，我看日本的管事就是这么做的。”

    坐上饭桌，花蕊替他细心切好牛排，适时倒上红酒，一脸热切地关注他一举一动。

    路海遥玩味地看着他们，吃完饭，擦擦嘴角。

    “我要喝茶。”

    东子立马过来倒。

    “让她喂我。”

    花蕊一愣，看一眼东子。

    东子笑嘻嘻地道：“我来喂吧。”

    路海遥摇头。

    盯着花蕊。



悦己悦人
    花蕊接过茶杯。

    “路海遥，吃完饭该回去了。”叶景良开口。

    路海遥轻笑，站起来，低声在花蕊耳边说：“他其实更喜欢白色。”

    东子忙道：“我送路少回去。”

    路海遥看他一眼，什么时候东子变聪明了。

    他点头。

    别墅里剩下两人。

    叶景良开口：“脱了。”

    花蕊瞬间双手护胸，“你干什么？”

    “换上正常的衣服。”

    花蕊松口气：“你也知道这衣服不正常，亏你还喜欢这款。”

    “我并不喜欢这款。”

    花蕊撇嘴。

    “还不去？”

    花蕊立马回房，打开衣柜，想了想，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当初戴丹送给她的礼物，平时除了上课就是打工，她根本没时间穿。

    叶景良在阳台抽烟，夜色微凉，烟草的气息吸入肺里，宁神片刻。

    他转头，看呆了。

    花蕊走到客厅，像是在找他。

    叶景良没见过花蕊穿白色，荷叶领，裙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步伐漾出柔软的弧度，掐腰的设计显得腰身盈盈一握。黑发如墨，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烟灰落在手上，叶景良这才醒过神来，掐灭烟头，进屋。

    “我泡了一杯枸杞桂圆茶给你。”

    花蕊将茶盏递过去。

    “有点甜，但你应该能接受。”

    叶景良喝一口，还行。

    不自觉地看向她。

    花蕊看自己一眼，有些不自在，路少说叶景良喜欢白色，她下意识地就换上这条白裙子，算了，都是为了工作。

    现在找份高薪水的工作不容易。

    叶景良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花蕊摸摸耳朵，坐在沙发的角落，尽量离得他远一点。

    “你在取悦我吗？”

    花蕊：“......”

    叶景良目光灼灼，看着她。

    花蕊低头，如瀑的黑发散开滑落肩头，挡住他的眼。

    “说了是工作。”花蕊低声道。

    叶景良伸手，抚上她的发，水滑带凉，下意识地放在鼻尖，淡淡的樱花香气萦绕。

    花蕊从他手里夺过发梢，想离开。两人独处，莫名心慌。

    叶景良拉住她，从背后将人带入怀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背上贴着男性滚烫的胸膛，腰间是强有力的臂膀，花蕊被他的雄性荷尔蒙笼罩，一时间忘记挣扎，就这么让他抱着。

    “让东子给你加工资。”叶景良松开她，说道。

    花蕊眼睛一亮。

    叶景良轻笑：“工作做得不错，应当奖励。”

    “谢谢叶少。”花蕊展开笑容。

    叶景良看着她，突然指着自己的唇说：“若是亲我一下，再给你加工资。”

    花蕊面色一冷。

    叶景良：“开玩笑都不行？变脸这么快。”

    还是喝醉酒可爱，那么热情。叶景良琢磨着要不要骗眼前这个人喝点酒。

    “笑一个，本少爷心情才好一点，你不要前功尽弃。”

    花蕊：“那两个阴你的车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叶景良面色一沉，坐回沙发：“他们打的擦边球，告他们只会惹一身骚。”

    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吸一口，继续说：“再让我遇到他们，一定会把他们的成绩踩在脚下。”

    “想不到叶少这么光明磊落。”

    “什么叫想不到。”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以叶氏的地位，对付两个赛车手不费吹灰之力。”

    “叶氏是正经公司，更不是我的，你想多了。”

    花蕊点头，叶景良倒是真不像陶龙、赵子坤之流仗势欺人，胡作非为。顶多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

    “跟你打个商量。”花蕊笑眯眯地靠近。

    “什么事？”

    “大四我想自己在外面租房住，我要实习修满学分。”

    “这里住不得吗？”

    “这里离市区有点远，我想租个房子，有什么要做的，我再来就是了。”

    “找什么单位实习？”

    “还没定，估计是上次你们去秘鲁找的那个旅行社。”

    “我一直想问你，怎么会选旅游管理这个专业？”

    花蕊叹气：“别问了，已经后悔过了。”

    “我不同意你住在外面，不安全，也不方便。”

    “可是......”

    “没有可是。”叶景良说完上楼，不再理会花蕊。

    客厅门打开，东子送完路海遥回来了。

    “小魔女，你这身真漂亮。”

    花蕊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准备回房。

    东子摸摸后脑勺，“这是怎么了？”

    叶景良接到一个电话，匆匆下楼。

    “少爷......”东子喊他。

    叶景良没回答，一阵风似地出门，启动车子，开出别墅。

    花蕊听到声响，从门里探出头来。

    “小魔女......”

    话还没说完，花蕊就关上了门。

    一个个的怎么了，他出门时，少爷和小魔女不还你侬我侬，情//趣开场，Cosplay吗？

    怎么一下子就吵架了，都不理东子了？

    叶家老宅，灯火通明。庭院深深，家里的佣人们正在忙碌着将欧斯洛家族送来的聘礼分门别类。

    叶景良进门，叶夫人笑笑：“儿子你回来啦？”

    叶景良点头。

    叶南天眉头一皱：“怎么对你妈妈？一天到晚没有正行，公司的事你管不着，也不知道回来多看看你妈。”

    “我回来有用吗？不是碍你的眼？”

    叶南天眼看又要拍桌子。

    “好啦，你们爷俩，见面就吵。美儿终身大事，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

    叶景良环顾四周：“姐呢？”

    “拓展欧洲那边的事务有些问题，她还在公司处理。”

    “我去找她。”

    刚转身，就看到叶景美的劳斯莱斯幻影开进了庭院。

    叶景美精致的妆容下，面色透着一丝疲惫。

    叶夫人忙迎上去，拉着她的手进来，递上一碗燕窝。

    叶景美喝着燕窝，看到叶景良。

    “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结婚？”

    叶景美瞟了一眼，佣人们搬进来的聘礼，说：“丹尼斯的父亲病重，想要他早点完婚。”

    叶南天一直没说话，怜惜地看着自己如珍如宝的女儿。

    顺带嫌弃地看一眼叶景良，但凡叶景良对叶氏上心一点，美儿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你真的要这么做？”

    叶景美喝完燕窝：“你以为我说着玩的？弟弟，丹尼斯不是你的那些女人，不能随便玩玩的。”

    “妈......”叶景良看向叶夫人。

    叶夫人拍拍他的肩：“你姐姐从小主意正，她做的决定我跟你爸也不能左右，我们尊重她的决定。以后有什么，我们叶家是她的后盾。”

    “妈......”叶景美抱着叶夫人，神色感动。

    叶南天走过去抱住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叶景良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三个人。

    叶景美一把将他拉过去，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叶景美的婚礼
    叶家老宅阳台，红色的烟火明灭。

    烟灰缸里布满数十个烟头，叶景良拨通路海遥的电话：“在哪？”

    路海遥躺在地上，四周全是酒瓶，他醉眼朦胧地看一眼手机。

    “在家。”

    “你在喝酒？”

    “想醉，但是醉不了。”

    叶景良沉默，路海遥千杯不醉，想一醉解千愁都不行。

    “我姐......”

    “我知道，她要结婚了。”路海遥闭上眼，低声说，“你放心，我没事。挂了。”

    有什么事呢？这么些年的暗恋，他早已习惯。他甚至想，这样也好，能断了念想，不再受折磨了。

    叶景良喷出一口烟，看着暗下来手机屏幕。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一张并不快乐的脸。

    “小良。”叶夫人过来。

    叶景良将烟头暗灭，扇扇烟气。

    叶夫人看一眼烟灰缸,摸摸他的胳膊：“听东子说，比赛不顺利？”

    叶景良神色一暗：“输了。”

    “原本我想去现场看看，可你爸爸这个老顽固，硬是不让我去，再加上你姐姐这里很多事。”

    “我知道，他就是看不上我。”

    叶夫人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发现自己伸直手都够不着。

    叶景良：“外面凉，妈，你进屋吧。”

    “你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女管事？还住进了你的别墅？”

    “东子还是我的管家吗？”

    叶夫人刺他一眼：“没有东子，我就不知道了吗？”

    “东子一个人忙不来，让我找的。”

    “你自己想明白就好，美儿婚礼让她也来吧，我见见。”

    “她就一小管事，见您做什么？”

    “往常你的管事都是我找的，都住进家了，我当然要见见。”

    说完叶夫人进屋，叶景良皱眉，重新点燃一根烟。

    烟燃尽，他的眉未舒。

    叶氏集团与欧洲欧斯洛家族丹尼斯的联姻，婚礼盛大，叶家将婚礼现场保护得滴水不漏。

    动用了归云市最好的安保公司，最新科技的安保系统，只为婚礼能够顺利进行。

    礼台上的新郎新娘正在亲吻，台下的观礼人们热烈鼓掌。

    叶景良一身黑色西装，挺拔英俊，晦涩不明地看着台上的新人。

    花蕊站在礼台后面的房子里，看着顶级富豪的婚礼，奢华梦幻，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羡慕吗？”

    花蕊转头，是路海遥。

    “这样的婚礼是每个女孩子的梦吧。”花蕊想了想回答。

    路海遥的眼看向台上的叶景美，“她看上去很满意。”

    花蕊：“她太美了。”

    今日婚宴的女主角，身穿从黎巴嫩空运过来的定制婚纱，镶满9999颗钻石，鱼尾裙型，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从英国订购的皇冠闪耀，叶景美一笑，宛如女王。

    路海遥眼眸深黑，眼白上散落血丝，他闭上眼，再睁开，死死地盯着婚礼中最耀眼的那个人。

    良久，他退后，突然大口大口的呼吸。

    花蕊吓了一跳，婚礼中，她不敢大声呼救。

    “拿......拿个......塑料袋过来。”路海遥蜷缩起身子，断断续续地说。

    花蕊立马到处找塑料袋。

    一边哆哆嗦嗦地发微信给叶景良。

    终于在杂物间找到一个塑料袋，路海遥拿过来套在脑袋上，大力的呼吸，手不断地抽搐。

    花蕊蹲下握住他的手，稳住塑料袋。

    路海遥慢慢平息，坐在地板上，双眼无神。

    花蕊焦急地看向门口，叶景良终于出现，她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路少怎么了。”

    叶景良过去扶起路海遥，半抱着他放到客房沙发上。

    “要不要送医院？”花蕊问。

    “不用，他休息一会就好，你倒一杯温热的牛奶过来。”

    “好。”花蕊答应着出去了。

    “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症状了。”叶景良坐在他旁边，替他抚摸痉挛的手指。

    “你姐太美，煞到我了。”路海遥的声音嘶哑。

    叶景良动作一停，正色道：“她已经结婚了。”

    路海遥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叶景良看着他，没再出声。

    花蕊倒了温牛奶过来，路海遥喝完恢复些精神。

    “谢谢。”路海遥向她道谢。

    “路少没事就好。”

    叶景良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一逡，对花蕊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先出去。”

    花蕊依言而行。

    “哧......”路海遥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

    路海遥摇头，没说话。

    “晚宴已经开始，再不出去，女魔头会找我算账。”

    “你先去，我再坐会，等会过去。”

    晚宴中，丹尼斯替叶景美送上一个惊喜，特意找专家培育了一批夜光蝶，在婚宴上放飞，整个叶家花园上空，飞满了发光的蝴蝶，色彩斑斓，让宾客宛如置身在童话世界里。

    商蓁蓁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叶景美，一脸嫉妒，恨不得自己上去取代她，成为欧斯洛家族的新妇。

    仰头喝完手中的酒，寻找服务员再来一杯。

    “喂，给我倒一杯白葡萄酒。”商蓁蓁对着花蕊喊道。

    花蕊一愣，向左右一看，没有服务生。

    正好旁边是酒水台，她思考三秒，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递给她。

    “我不是服务员，下次请找穿黑马甲的waiter.”

    “你没穿马甲就不是服务员了？”

    商蓁蓁将杯中的酒倒在地上，看着她：“再倒一杯。”

    花蕊一哂笑，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商蓁蓁上前拉住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要她什么态度？”

    叶景良逆光而来，一把拂开商蓁蓁的手。

    “叶少，我可是商氏的独生女，她是什么？”

    “她是我的管事。”

    “一个下人，也值得你这样维护？”

    叶景良靠近她：“下人也是我的下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拉起花蕊就走。

    走到回廊下，停住。

    “你是当服务员当上瘾了吗？”叶景良面色不善地问她。

    “顺手而已。”

    “你是我的管事，只有我能使唤。”

    花蕊暗暗撇嘴。

    叶景良看着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花蕊低着头，声音小小地回答。

    “花蕊。”

    花蕊转头，看见戴丹站在那里笑靥如花。

    “学姐。”

    戴丹轻轻抱了一下她，对叶景良伸出手来：“叶少，我是戴氏企业的戴丹，花蕊的学姐。”

    叶景良没出声，与她虚握，随即站在花蕊身后。

    “我妈要见你。”

    花蕊一惊，指着自己。

    叶景良点头。

    “学姐，我先去有事，等会再过来找你。”

    “没事，你先忙。”

    戴丹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在丛花之间隐去身影。



如果有得选
    会客室里，眼前的叶夫人，一身华贵的紫色丝绒旗袍，全套的帝王绿翡翠首饰，在灯光下富贵逼人，花蕊心生艳羡。

    有这么一套，她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听东子说你还在念书？”

    “开学就大四，快实习了。”

    叶夫人喝口茶，“小良说你管事工作做得不错，小小年纪能力这么强，有没有兴趣到叶家老宅来帮忙？”

    花蕊一愣，看一眼旁边的叶景良。

    “妈，你这是要抢人？”叶景良开口。

    “怎么，不行吗？”

    花蕊即刻表示：“承蒙夫人看得起，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叶少的管事，我就一临时工，明年就离开了。”

    “是吗？”叶夫人问叶景良。

    叶景良面无表情地点一下头。

    “那行，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花蕊恭恭敬敬地跟在叶景良身后出来。

    “表现不错。”

    花蕊不明白他怎么说这样一句，回答两个问题叫表现不错？

    “是叶夫人和蔼可亲。”

    叶景良不置可否，他妈才是叶家真正的大魔王，真要比起来，叶景美都不够分量。

    “没其他事的话，我想去找戴丹学姐。”

    叶景良点头。

    得到他的准许，花蕊到宴客厅找人，找了一圈没找到。

    却看到路海遥举着一杯香槟，嘴角带笑正在祝福两位新人。

    叶景美身穿酒红色晚礼服，后背镂空，露出整个雪白无暇的背部，新郎的左手搭在她腰间，时不时亲吻一下叶景美的脸颊。

    路海遥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对新人说了句什么，转身往外走。

    与花蕊碰个正着。

    “路少，要安排司机送您吗？”看出他的情绪不稳，花蕊忍不住问一句。

    路海遥打量她一眼，说：“正好，你开车送我回去吧。”

    “我......”

    “她不行，我让东子送你。”叶景良从花蕊身后出现。

    路海遥嗤笑一声，出去了。

    花蕊指着路海遥的方向：“路少这样没事吧。”

    “他已经没事了。”

    叶景良说完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上心了？”

    “他之前不是那个样子吗？我有点吓到。”

    “过呼吸综合症，看上去可怕，过去了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

    “你找到人了没？”

    花蕊摇头，想了想说：“没有其他事，我想先回去。”

    叶景良看一眼婚宴中的新人，过去打个招呼，随即拉着花蕊往外走。

    坐在车上，花蕊问：“大小姐不会说你吗？”

    “该我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是她自己的了。”

    花蕊可以听出来他对这桩婚事的不赞成。

    原来云上之人也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

    侧过头，叶景良的侧脸清晰可见，带着一丝疲倦。

    遇到市中心主干道大堵车，车速牛杯的超跑挤在路中间一动不能动。

    叶景良皱眉，花蕊往车窗外看，仰头，看到了归云市最大的摩天轮。

    良久，花蕊开口：“我不想回去了，想去个地方，能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吗？”

    叶景良不解：“你要去哪里？”

    “我......”

    站在城市中心五颜六色的摩天轮下，叶景良有反悔的冲动，早知道不跟过来的。

    “老土，现在谁还坐摩天轮啊，又土又幼稚。”叶景良差点翻白眼。

    花蕊笑笑：“按照叶少的开场，应该说这个摩天轮我给你买了。”

    叶景良摸摸鼻子：“异想天开。”

    “到底坐不坐？不去我就一个人去了。”

    “麻烦死了。”叶少嘴里这么说，大长腿却跟在花蕊身后移动。

    花蕊原本想嘲笑他两句，但是看他别扭的样子，用手虚挡着自己的脸，生怕别人认出自己来，堂堂叶氏集团少东居然来坐摩天轮。

    花蕊放过他，让他独自别扭。

    花蕊扫码支付了两个人的钱，叶少的脸更臭了。

    进了轿厢，花蕊：“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也体会一次为人花钱的优越感，谢谢你。”

    叶少：“......”

    花蕊看向摩天轮外，到归云市读书三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城市。

    从高处俯瞰，一览全貌。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难怪有人喜欢坐摩天轮，坐在上面有一种融入城市的感觉，不再是仰头看高楼之间的天空间隙，站在高处的感觉很好。

    叶景良发现花蕊的表情很奇怪，有点激动有点感慨还有点忧伤，怎会有这么多情绪？

    “你怎么了？”叶景良忍不住问。

    花蕊回过神来：“很喜欢，我喜欢坐摩天轮。”

    “哦。”叶景良不懂，坐在这么小的轿厢里，哪里来的快乐。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花蕊突然开口说：“以前每次路过这，都会想坐一下，只是可惜，不是没时间就是没钱。”

    “你到底有多穷，几十块钱也没有？”

    “我的穷是你无法想象的，就像你的富是我无法想象一样。我可以为了省2块钱公交车费，而选择走一个小时的路。”

    叶少口袋里的黑卡开始蠢蠢欲动，但是他知道花蕊会拒绝。

    花蕊：“十岁的时候，花大刚有次赢了一笔钱，很高兴，带着全家出来玩。弟弟看见摩天轮，吵着要坐。其实我也想坐，那时候摩天轮是个稀罕物，花大刚大大方方地出了两个大人的钱，弟弟小，免费。我要买半票。父亲将我推出来说‘半票不值当，你在下面等我们。’我到现在都能清晰地记得轿厢门在眼前关上的场景，还有工作人员鄙夷的眼神。”

    花蕊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十岁的我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摩天轮底下，看着那个轿厢升得越来越高，仿佛还能听得到弟弟高兴雀跃的欢呼声。这是我第一次坐摩天轮，算是弥补我的遗憾吧。”

    叶景良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听到欢场美女讲心酸故事时，分分钟想掏钱的冲动，他心里跟舀了一瓢酸水似的，掏出黑卡来：“给你。”

    花蕊摇头：“等到心里的坚持不在，我就能接受了。”

    “随你。”叶少没好气地将卡收进钱包。

    正好摩天轮已经转一圈停下，两人出了轿厢。

    花蕊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瞄了一眼关掉，铃声再次响起，她将铃声调成静音。

    叶景良看她一眼，问：“谁，这么锲而不舍地给你打电话。”

    “没谁。”花蕊淡淡地回答。

    车上，花蕊陷入沉默，她感到窒息，如果有得选，她并不想来到这个世界。



孤独的叶少
    自从叶家与欧斯洛家族联姻后，叶景美亲赴欧洲开拓欧洲市场，叶南天打理归云市的业务，叶夫人出入夫人社交场合为叶氏站台，整个叶家，叶景良还是那个最闲的人。

    百无聊赖的叶景良打电话骚扰路海遥。

    路海遥正在工地实地勘察，戴着安全帽，轰隆隆地机器声音嘈杂，没说两句就被挂了电话。

    叶景良站在那，与汪东大眼对小眼。

    “少爷，要不你去找花蕊玩，顺便散散心。”

    “不去。”

    叶景良想都没想就拒绝。

    “那.....”汪东的话没说完。

    叶景良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劲？”

    听到这个名字，汪东的身影开始慢慢往外面挪动。

    叶景良听完江医生的一番话，思考三秒。

    “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一辆白色大奔开过来，江劲将管家东子提溜进车里，扬长而去。

    只留下风吹落的树叶。

    寂静，整个别墅安静得能听到叶景良自己的呼吸声。

    他鬼使神差地翻开朋友圈，看见花蕊带着鸭舌帽，举着导游旗，微笑着与同事合影。

    他看到一个眼熟的男人，眉峰一皱。

    打电话给东子。

    “替我订好去张家界的机票和酒店。”

    “少爷，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说完挂掉电话。

    汪东欲哭无泪。

    驾驶座的江劲看他一眼，踩住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低声问：“东子，你究竟在抵抗什么？”

    “你……你是魔鬼。”

    江劲盯着他，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吃掉。

    “我给你机会，现在下车。”

    汪东颤抖着手去开车门。

    “彭！”

    江劲一拳打在车门上，将汪东困在怀里。

    “你想清楚，下了车，这辈子，我们再无关系。”

    汪东吞口口水，睁大眼睛看着他。

    小声控诉：“你……每次都让我腰酸腿软，好几天才缓过劲来，我不喜欢。”

    江劲轻笑，顺势将他搂住。

    “是我失职，下次给你调好特制的药膏，绝对不让你再腰酸腿软。”

    汪东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道：“你就不能轻点吗？”

    “不能。”江劲回答得很干脆。

    汪东开始挣扎：“还说你不是魔鬼……”

    江劲抱住他，汪东的声音越来越小，车身开始轻微地晃动，车子停在路边半个小时之后，才重新启动，开往江劲的别墅。

    飞机上，叶景良的大长腿蜷缩在座位下，旅游旺季，头等舱已经没有位置，私人飞机的驾驶员正好休假，他只得挤在经济舱里，全程冷着一副脸，对于空姐的殷勤也视而不见。

    终于到达张家界，叶景良的脸快黑成炭了。

    酒店派专人来接VIP，坐上宽敞的商务车，他才松开紧皱的眉头。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叶景良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倒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夜色，夜景很美，山好水好空气好。

    酒店管家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配备一位专人导游为他服务。叶景良迟疑了一会儿，答应下来。

    静谧又孤独的夜晚，鬼使神差地又打开朋友圈，刷新。

    江劲发了一张照片，凌乱的大床，被子里面隆起一坨，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一个人。配上一个词语：事后。

    “不要脸。”叶景良没好气地说。

    往下翻，路海遥发了几个字：明月照何人。

    叶景良不知如何评价，默默点个赞。

    再往下翻，花蕊发了一张照片，山顶的星空照。山区的星空格外干净。图片配了一个词：喜欢。

    盯着那张照片良久，叶景良放下酒杯，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

    翌日早晨，不用moring call 叶景良就醒了。

    吃完早餐，酒店管家提醒他，专职导游已在大厅恭候。

    导游看见叶景良，眼睛一亮，笑靥如花。

    伸手：“叶少，我是您的专职导游王丽丽，您可以称呼我王导游或者丽丽。”

    叶景良点头。

    王丽丽尴尬得收回手，重新说道：“接下来这几天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前告诉我。”

    叶景良摇头。

    “那行，我先说一下今天的行程……”

    “去十里画廊。”叶景良没等她说完，直接说。

    王丽丽噎了一下，随即说好，金主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张家界特殊的石英砂地貌，成就了张家界秀丽奇特的山水风景……”花蕊带着小蜜蜂扩声器，站在旅行团前面做着讲解。

    游客们纷纷拍照留念。

    花蕊讲完，喉咙不太舒服，咳嗽了几声。

    韩阳看见了，连忙问：“感冒了？”

    “没，可能讲多了话，嗓子有些受不住。”

    “我昨天给你的润喉糖含一片。”

    花蕊从包里拿出来，含上一片。

    杨洪在远处看到两人互动，笑了一下，年轻就是好呀。

    这次带团是北方城市一个大厂的系列团，正好是锻炼实习导游的机会，她领着花蕊和韩阳一起带三组游客，两人都是聪明勤奋的人，让她很省心。

    “好，大家拍好照了，我们将去到下一个景点......”花蕊边说边走，突然愣住了。

    十里画廊左边是风景，右边是一条观光木廊，她在这头，从那头迎面走来的人是叶景良。

    花蕊眨眨眼，再一次确定是叶景良。

    她突然导游词都不记得讲了，呆呆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

    “巧啊，你也在这。”叶景良先出声。

    “你……来这里做什么？”

    “旅游。”

    远处，韩阳见她的游客队伍没动，大声说：“车来啦，花蕊，带着你的客人上车！”

    花蕊答应着，领着游客上车。

    叶景良跟在队伍后面，定定地看着旅行车上清点人数的花蕊。

    杨洪看到了叶景良，吃了一惊。

    悄悄打电话问花蕊：“叶少来找你的？你不是已经得到批准来实习吗？”

    “暂时不清楚他的目的，先挂了。”

    杨洪不放心，安抚好车上的游客，下车走到叶景良边上：“叶少，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我是花蕊的学姐杨洪，您这是来张家界旅游？”

    叶景良眼睛盯着车上的花蕊，嘴上说：“加入你们的旅游团多少钱？”

    他旁边的王丽丽一愣，这是刚来就要失业的节奏？

    “对不起叶少，人数已经定好，没法再加人了。”

    “我出双倍。”

    “不是钱的问题，真没办法。”

    眼看叶景良面色不善，花蕊终于从车上下来，说：“学姐，让他跟着，只要不打扰我们就行。”

    “那成，你随时照顾着点叶少，将我们的行程表发一份给这位导游妹妹。”

    花蕊将他拉到一旁：“不是已经和你请假了吗？”

    “什么时候批准的？”

    “你没回复，我以为你同意了。”

    叶景良没出声。

    “我在工作，烦请叶少支持我的工作。”

    叶景良看她一眼：“你的工作是做我的管事。”

    “跟着你身边漂亮的女导游先玩两天，等把这个团带完，我再来伺候你。”

    “滴——滴——”旅游车司机在催促她。

    花蕊急急地上车。

    王丽丽叫来车，让司机跟上前面的旅游大巴。



情迷湘西
    旅游大巴车停在天子山脚下。

    花蕊站在景区入口细心嘱咐游客们在爬山途中的注意事项，在山顶的集合地点和集合时间。她会走在最后面殿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她。

    听到后面最后一句，叶景良眉头一皱。这些人都知晓她的联系方式，什么歪瓜裂枣妖魔鬼怪都可以找她做事？

    叶景良走到她身后，定定地站着。

    “花蕊，你的包包我替你拿。”韩阳过来笑着说。

    “不用，谢谢。”花蕊赶忙拒绝。

    “喝口水。”韩阳递瓶水给她，丝毫不介意花蕊的拒绝，继续献殷勤。

    王丽丽见状，将依云水的盖子拧开，递给叶景良。

    叶景良接过，喝一口。眼睛看着花蕊，喝完，递给她：“拿着。”

    花蕊接过他的水，放进自己的包里。

    韩阳看不下去，正待说什么，杨洪跑过来，扯住他悄声说：“你不知道他是叶少吗？花蕊的老板，走走走，我们先走。”

    韩阳看一眼叶景良，说：“归云首富叶氏？”

    “嗯。”

    “他是首富之子关我什么事，又不会给我一分钱。”

    杨洪扬眉：“做服务业，可不能这么傲气，叶氏是我们旅行社最大的客户，千万不能得罪。”

    “得罪他，我还不够格。”

    杨洪拍拍他的肩：“你知道就好。”

    “谢学姐提点。”

    杨洪点点头，跟叶景良打完招呼先往前走。

    上山的路全是台阶，花蕊第一次爬天子山，还没到一半，腿已经发酸，提起来仿佛又千金重。

    叶景良在她身后，迈着大长腿，气定神闲。

    王丽丽嘴里不停夸赞，说叶少好体力，接地气，巴拉巴拉说得天花乱坠。

    花蕊坐在山石上休息，看一眼王丽丽快要贴上叶景良胳膊的胸，撇了撇嘴。

    “走不动了？”韩阳过来问。

    “怎么又往回走？”

    “我见你没跟上来，就过来看看。”

    花蕊捶捶小腿，道：“脚有些酸。”

    韩阳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撩起裤腿，喷一喷，可以舒缓肌肉酸痛。”

    花蕊依言行事，冰凉凉的触感传来，确实舒服多了。

    她笑着道谢：“你心真细，连这个都想得到。”

    韩阳笑笑：“是你太不关心自己，女孩子就应该娇贵些，拿着，给你。“

    “放你那吧，我要用就找你。”

    “成。”韩阳答应。

    “这位姑娘，那边的帅哥给你订的滑竿。”山民抬着山路上的土轿子过来说。

    叶景良面色不善地看着两人。

    “我是导游，可不能坐这个。”

    “哎哟，女娃娃，你们导游成天在山上跑，也不容易，坐坐没干系的，也是支持我们的生意。”

    “大叔，我们团里有个年纪大点的阿姨，您去抬她，我就不坐了。”

    “行。”

    “我把她电话给你们。”

    叶景良慢慢走过来，说：“不识抬举。”

    韩阳：“叶少，我们平民老百姓做不来特权阶级的事儿。”

    叶景良斜着眼看他：“你是哪位？”

    “我是花蕊的朋友、同学、同事，叶少说话未免难听了些。”

    “韩阳，麻烦你帮我到前面去看看秦阿姨坐上滑竿没有。”

    花蕊出声。

    韩阳：“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叶景良对王丽丽说：“你先去山顶等着。”

    王丽丽不情不愿地往山顶爬。

    花蕊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

    叶景良一把揽住她，将她抗在肩上往山上走。

    花蕊都懵了，这是干什么？随即清醒过来，开始挣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四周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大汉叫嚷：“湘西出土匪，这是在抢压寨夫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好体力好身手！”

    吃瓜群众开始鼓掌起哄：“抢压寨夫人咯！”

    花蕊听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再挣扎。

    叶景良嘴角弯起，扛着她走进一条僻静的小道。

    将人放下，扛着人爬这么多楼梯，居然呼吸没乱，不知道是肺活量大还是体力好。花蕊有些羡慕。

    “离那个男的远点，他对你想法不纯。”

    花蕊：“他只是凑巧和我一起实习，对我想法不纯的人是你。”

    叶景良沉默，看着她：“你情愿接受他的献殷勤，却要一直拒绝我，你也不想想，他能和我比？”

    “不能比，您是天之骄子。我们是地上尘泥，现在我要去工作，一天不工作就得饿死，哪能和您这种下辈子都不愁钱的少爷比。”花蕊说完，转身就走。

    叶景良扶着额头，怎么又生气了？

    从天子山坐索道下来，旅游团的人被拉到山下的剧院看表演，张家界最好看的文艺表演，魅力湘西。

    老导游们聚集在休息室里，花蕊没看过，跟杨洪说一声，坐到后面观看。

    现场表演很精彩，集中表现湘西特有的民俗文化，赶尸、哭嫁……

    花蕊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游客们最喜欢的互动环节，花蕊竟然看到韩阳穿成土家族新郎的样子，站在舞台中央，主持人出来寻一位现成新娘。

    花蕊隐隐感到不妙，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出去，突然一道聚光灯打过来，正好照在她身上。花蕊身形一僵。

    主持人起哄，舞台人员左右夹击着将她簇拥着上舞台，有工作人员拿来大红盖头就往她的头上盖。

    台下冲上来一个人，一把拦住工作人员的手。

    “她有主了。”叶景良面色冷凝，放开工作人员的手。

    主持人楞了一秒：“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名花有主。咱成人之美，这位帅哥将你的新娘带回去吧。我们重新再来选一位，这次单身的姑娘们举个手给我看看……”

    叶景良将人拉下台，直接出了演出厅。拐角的角落，叶景良将人困在墙角，厉声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玩这种游戏!”

    花蕊看着他生气的脸，忍不住笑出声。

    叶景良皱眉。

    “我是无辜的，并且叶先生，您管太多了。”

    叶景良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捧住她的脸，恶狠狠地亲在那张勾引他的唇上。

    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走廊，说不定哪里就冒出个人来。

    好在叶景良很快就放开了她。

    拿出手机来拨通电话：“你们公司有个实习导游，我包了，让她做我的专职导游。”

    嘴唇红肿的花蕊对他怒目而视。

    叶景良抚摸一下她的唇：“你们公司老总已经同意了。”



叶少，冲鸭
    “你……”花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推开叶景良，往外走：“不要跟着我。”

    叶景良拉住她：“你哪里都不能去！”

    花蕊狠狠地盯住他：“想打架吗？”

    叶景良下意识地松手，花蕊跑了。

    叶景良不解，她为何如此生气。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

    花蕊跑出来，正好撞到一个人。

    “你怎么出来了？”杨洪拉住她。

    花蕊看到她，猛地将她抱住。

    “怎么了？”杨洪担心地问。

    花蕊不答，她也不知道从何答起。

    杨洪找熟人要了间没人的休息室，顺手买了两杯缤纷草莓奶茶。

    “虽然知道你不喜欢甜口的，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挺不错，尝尝？”

    花蕊接过，嗦了一口，便放在桌上。

    “你的心很乱？”

    花蕊抬头看她。

    杨洪笑了，拍拍她的脑袋。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能吃苦，有韧劲，意志坚定。就是对周围的人太冷清了点，不熟悉你的人会认为你很独。”

    杨洪喝口奶茶，继续说：“最近你变得鲜活些了，是因为叶少吗？”

    花蕊摇头。

    “你俩这次相处和上次在秘鲁变了很多。”

    终于，花蕊缓慢地开口：“我玩不起。”

    杨洪沉默，然后问：“你到过我家，觉得怎么样？”

    “很幸福，胡大哥对你很体贴，小橙子聪明可爱。”

    “这是生活的十分之一二，我老公极其乏味，他的人生就三件事吃饭睡觉散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孩子是吞金兽，我俩的工资还完房贷车贷，就全供了他。还不说在农村的婆家公婆，一堆亲戚，我自己这边，你知道的，渣父病母。”

    如果杨洪手里有酒而不是奶茶，她可以说个三天三夜。

    摸摸眼角，她笑笑：“你看，我真是管不住嘴，怎么成了我在抱怨了。”

    花蕊：“这就是生活。”

    杨洪：“傻学妹，姐姐是过来人，不希望你白白错失一个好机会。”

    “叶景良？”

    “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男人谈谈恋爱怎么了，家世好，又帅身材又好，你这么好的女孩，就应该跟这样的男人谈恋爱。”

    花蕊低着头：“我不是什么绝世美女，穷，原生家庭又那么烂，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杨洪有些激动，拂开额前的刘海道：“我最看不得你们这些女孩儿妄自菲薄，都是那些坏男人编出来的，爱帅哥吧，说你肤浅。爱钞票吧，说你拜金。女孩儿就该爱丑的，爱穷的，就该给公婆洗碗擦桌，我呸！”

    花蕊端起奶茶递给她：“你消消气。”

    杨洪喝口奶茶：“有点上头了，跟谁恋不是恋？眼前有个这样的人，别人修八辈子福都碰不到，与其在死水里安稳熬一世，不如轰轰烈烈爱一场。”

    花蕊突然笑了，“不愧是当年的专业第一，口才真好。”

    杨洪斜她一眼：“不管与谁谈感情，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花蕊主动抱抱她：“谢谢你，学姐。”

    “能跟你做心与心的交流，我真是太厉害了。”

    “学姐最厉害。”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杨洪接完电话，看一眼花蕊：“有钱能使鬼推磨，接替你的导游到了，我去安排一下。”

    杨洪想了想说：“别怕，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花蕊心下一暖。

    韩阳连花蕊影子都没见到，就跟着旅行团前往下一个旅游目的地，杨洪见他忧郁的小模样，叹口气，这都是命。

    酒店总统套房里，花蕊躺在套房里消极怠工。

    昨天晚上，叶景良安排她睡在这，花蕊没有拒绝，但是一直没说话，也不看他。

    叶景良打电话给东子：“她生气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东子声音嘶哑：“买包包、买鞋、送花……”

    “你感冒了？”

    “咳咳……”东子赶紧咳嗽两声。

    “嗯……不过是花蕊的话，她可能不喜欢这些，要不你给她买些好吃的？”

    “她爱吃什么？”

    “我哪知道，少爷，你自己问她吧……”话还没说完，电话到了另一个手里。

    江劲的声音传来：“东子很累，叶少就不要再打扰他。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办法。”

    “什么？”

    江劲没出声。

    叶景良：“我特批东子在你那住半个月，不用回来。”

    江劲仍然没出声，电话那头传来东子嘶哑的呼唤。

    “一个月。”

    “先下手为强，制造两人独处的空间，让其主动上钩。”

    东子颤抖着手指着他，悲痛欲绝，他就是这么上钩的，现在他可爱的小魔女也要面对这样的诱惑，他要通知小魔女！

    “你尽管去通风报信，叶少知道了直接把你碎尸万段，嗯，也有可能直接将你打包送给我。不错，快给那个小管事打电话。”

    东子咬碎银牙，硬是没播出电话，实在是恶魔医生太霸道，他受不了了。

    对不起，小魔女，你要挺住！

    叶景良挂完江劲的电话，手撑着下巴，思考。

    转身，打电话给总机。

    不一会儿，门铃响起，酒店的餐车推了进来。

    打赏完小费，叶景良满意地打量着桌上的菜色，走到花蕊房前敲门。

    门打开，叶景良一愣。

    花蕊头发披散，身穿睡衣，打着哈欠，戳着眼角的眼屎，问：“叫我干嘛？”

    “吃……午餐？”

    “嗯，等我刷个牙。”

    叶景良神色复杂地等她刷完牙，花蕊直接坐到餐桌边。

    “你不打算洗个脸？”

    “不出门为什么要洗脸？”

    花蕊说完，端起眼前的猪肝米粉吃起来。味道不错，配菜是酸豆角鸡杂，卤鸭小肠，还有一叠熏干。

    很符合她的胃口，花蕊吃得很满足。

    叶景良吃着龙虾面，看到一滴汤汁滴在花蕊嘴角，花蕊用食指一揩。

    叶景良忍不住，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花蕊接过，胡乱擦擦，继续嗦粉，将面前的配菜倒进碗里，热辣鲜香，吃得香得不得了。

    花蕊吃完，打个饱嗝，擦擦嘴：“回房了。”

    “等等。”叶景良放下筷子，“你……”

    花蕊拿起桌上一根牙签剔牙，白花花的牙花子裸露。

    叶景良一顿，“你故意的。”

    花蕊将牙签丢入垃圾桶，说：“故意什么？”



叶少变“和尚”了
    叶景良扫视她一眼。

    花蕊笑道：“这就是真实的我，什么高岭之花，我会放屁打鼾，拉屎长痘，生病呕吐，很麻烦的。”

    叶景良皱眉。

    花蕊转身回房间，靠在门上，蹲下。

    她真的很懦弱。

    身后有人敲门，花蕊站起来，摸了一把脸，下巴抬起，眼睛朝上，打开门。

    叶景良嘴角微微弯起，半抱着她来到洗手台。

    打开温水，濡湿毛巾，拧干，扶住花蕊的脸，细心擦拭。

    花蕊呆住了。

    叶少在给她洗脸！

    叶景良轻笑，洗完脸，拿起旁边的润肤霜均匀地抹在花蕊脸上。

    叶少在给她抹霜！

    “头发要不要扎？”

    花蕊清醒过来，“不用不用。”一边说一边推叶景良出去。

    叶景良有些遗憾，他挺想替她扎头发的，黑发的触感非常棒。

    关上门，花蕊清晰地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

    出息点，躁动成这样。洗个脸而已，要是洗个澡，你不得疯掉。

    花蕊猛地捧住自己脸颊，胡思乱想什么！

    叶景良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全是花蕊的气息。

    床头桌上的书本，靠背椅上搭着的外套，床尾摊开的行李箱，他能看到素色的内衣，白色的换洗内裤.

    啧，未免太朴素了点。

    叶景良盯着行李箱。

    门打开，扎着丸子头的花蕊神色镇定地出来。

    看到叶景良在发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花蕊猛地跑过去，彭地一下将行李箱关上。

    她的脸微红，随即有些恼怒地说：“你怎么还在这？”

    花蕊不知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爱，圆圆的丸子头，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因为恼怒微微嘟起。

    叶景良刚刚脑子里的废料还没走远，现在眼前的人又这么可人，忍不住咳嗽两声，道：“坐坐不行吗？”

    花蕊莫名觉得不自在，“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干嘛？”

    “你不是要出去旅游吗？”

    “其实……你若是不想出去，我们就在酒店游一游也可。”叶景良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出去出去。”

    花蕊赶人。

    叶景良只得出来。

    摸摸鼻子，不明白怎么到花蕊这里，自己总是在被赶出来。

    往日那些美女一个个地不都是将自己往里拉，那真是十八般武艺全上阵。

    东子其中重要的一个工作就是替他驱赶这些人。

    什么时候开始，东子都不用做这项工作了？

    叶景良惊觉，什么时候，他改邪归正，日子过得跟和尚似的？

    抬手就想打给东子，想到江劲，打电话的想法取消。

    叶景良沉默，返回自己的房间，点燃一根烟，就那么坐着。

    花蕊换好运动装，整理完上山需要带的东西，摸着自己的脸发会儿呆，才开门出来。

    客厅里没人。

    难道出去了？

    花蕊去敲叶景良的房门。

    他们要是去山上的话，必须尽快，不然来不及下山。

    房里没反应，敲到第三声。

    房门突然打开。

    “叶少……啊……”

    花蕊眼前一花，整个人被叶景良拉进房里，猛地推倒在那张超大单人床上。

    身上压下来一具结实的男性躯体。

    浓重的呼吸吹得她耳朵轻颤。

    “你……干什么？”

    “你要负责。”叶景良低哑的声音传来。

    “负责什么？”

    叶景良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

    自从遇到花蕊，他已经半年没近女色了。

    叶景良用了一根烟的时间消化这个事实，这个事实他不准备告诉她。

    花蕊躺在那，看着叶景良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幽怨的味道。

    被莫名其妙压在床上的是她好吗，怎么叶景良反倒委屈起来了？

    “叶少，这又是演哪一出？”

    叶景良回头：“你太美了，我没忍住，抱歉。”

    花蕊护住胸口，看着他。

    “放心，我会控制住自己。”

    叶景良站起来，问：“开始你的工作，今天带我去哪儿玩？”

    花蕊迅速爬起来，“去天门山。”

    天门山不在武陵源的集中风景区，靠近市区，到达方便。

    两人坐在上山的索道轿厢里，可以俯瞰整个张家界市区。

    “你不是喜欢坐摩天轮吗？做了导游，天天可以坐了。”

    花蕊笑笑，确实，在张家界，到哪都有索道，观光电梯，和摩天轮有异曲同工之妙。

    “工作与自己玩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份工作挺累的，就比如你们在游玩的时候，我时刻得想着让你们加景点，多购物等等，赚钱很辛苦。”

    “跟了我，你不用再这么辛苦。”

    花蕊正色道：“想有段快乐的旅程，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索道到达山顶，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是金碧辉煌的天门寺。

    “这比广元寺阔气多了。”

    花蕊斜他一眼：“佛门清净地，不要胡言乱语。”

    “要不要进去？”

    叶景良摇头：“我有广元寺的菩萨们保佑就够了。”

    “忒!”花蕊说道。

    她朝山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求佛祖莫怪罪，他无心之说。”

    叶景良笑了，也双手合十拜拜。

    “走啦。”花蕊拉着他就走，生怕他再说什么不当言论。

    “你担心我？”

    花蕊没好气说：“我是怕殃及无辜。”

    她发现往日里那个拽得要死的叶家大少，好像越来越幼稚了。

    “你带我去哪儿？”

    “从这里过去是玻璃栈道，还有玻璃桥，一路可以看到巍峨壮阔的山景，最后到达天门洞。”

    “玻璃桥到处都烂大街了，一个洞有什么好看的。”叶景良兴趣缺缺。

    “那你想去哪儿？”

    “你是导游，这是你的工作。”

    花蕊停下脚步看着他。

    叶景良：“要不走走山路，探探险？”

    “我可不想上社会新闻，一男一女为探险被困深山，森林消防全出动，浪费人力物力，和你一起被打马赛克……”

    叶景良搭上她的肩：“一起出名不好吗？”

    “别动手动脚。”

    “没动你，不要冤枉好人。”

    “观景台到了。“

    花蕊站上去，眼前的天门山，云气氤氲蒸腾，景象变幻莫测，瑰丽神奇，宛如幻境，似蕴藏天地无穷玄机。

    波澜壮阔的山景让她想到秘鲁看到的马丘比丘。

    花蕊回头，却见叶景良拿起手机对着她。

    “你拍什么？”

    “拍风景。”



花蕊的弱点
    花蕊不信，走过来看，叶景良收起手机。

    “胆肥了，敢看我手机？”

    花蕊蓦地脸一烧：“谁想看。”

    说完往前走，走一段回头，彭地一下撞到一堵坚硬的胸墙。

    花蕊摸摸鼻子：“干嘛离我这么近？”

    “小导游，不要对你的客人这么凶。”

    花蕊掉头就走。

    叶景良眼里噙满笑意，手心发痒，想揉一揉她脑袋上的那颗丸子，再揉乱，让那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最好是喝点酒，醉眼朦胧……

    “啊……”前面一声低呼。

    花蕊站在玻璃栈道上不敢动了，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她不恐高的呀。

    叶景良走过来：“怎么了？”

    “不……舒服。”

    花蕊眼一闭，扑进叶景良怀里，身体止不住颤抖。

    没想到眼睛闭上，脑海里直播玻璃栈道的玻璃破碎，她直往下掉，猛地睁开眼睛。

    “快走。”

    “你恐高？”

    “不知道，快走。”

    叶景良打横抱起她，快步离开玻璃栈道。

    周围女性游客眼里全是艳羡。

    “看看人家，女朋友恐高，公主抱……”

    “体力真好，一点也没喘。”

    “好帅啊……”

    “这人有点眼熟。”

    叶景良看着她：“下山送你去医院？”

    花蕊摇头：“休息一会就行。”

    叶景良皱眉：“之前乘索道在山上都没见你恐高。”

    “刚刚看一眼脚下，突然间就心悸心慌，头晕目眩。之前带团工作的时候没察觉。”

    “好点没？”

    “没事了。”

    才走一段，愣住了。眼前壮观的玻璃高架桥，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

    花蕊腿一软。

    “要不我们返回？”

    花蕊摇头：“下山的索道在前面，不能返回。”

    花蕊握紧拳头，大力深呼吸，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加油打气，摸摸胸前的小金猪项链。

    往前走，紧紧抓住护栏上的绳子，风吹过，玻璃桥轻轻晃动。

    花蕊吓得呆立不动，不敢出声。

    叶景良将人抱住，花蕊下意识地攀住他，恨不得双腿盘上去。

    “睁眼。”

    花蕊睁开眼睛，看到叶景良狭长的丹凤眼。

    “终于知道你的弱点了。”

    花蕊忍不住瞪他，此刻还来笑话她。

    “求我。”

    花蕊不出声。她知道叶景良现在心里美得很。

    “求我，就抱你过去。”

    花蕊恼怒，推开他。

    眼睛目视前方，迎着风，抓紧护栏绳，颤抖着抬腿往前走。

    “倔强。”叶景良闲庭信步走在她边上。

    看她的样子又觉得心疼，但又真的很可爱。

    “真的不求我？”

    花蕊已经艰难地走过十米，不想理旁边的人。

    山谷中又一阵风吹过。

    “桥在晃。”

    花蕊心一惊，猛地抱住他，脱口而出：“求你！求你！”

    叶景良咧开嘴笑了，甚是畅怀，当即抱起她，过了玻璃桥。

    甫一将人放下，花蕊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身后的叶景良道：“用完就丢，翻脸不认人。”

    花蕊脚步顿住，转身走过来，一拳锤在他胸口。

    “咳咳……”叶景良猝不及防被锤了一下，花蕊的拳头可不是小拳拳，很痛！

    “干嘛打人。”

    花蕊自知锤重了，站在那，低声说：“我真的很害怕。”

    叶景良见状，抚抚胸口，说：“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逗你。”

    “下次不许这样了。”

    叶景良点头答应。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花蕊看着他面露歉疚。

    “下手很重，估计都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叶景良揉着胸口说。

    花蕊低头道：“下山给你买药。”

    “药倒是不用，你可以替我揉揉。”叶景良一边说一边牵起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花蕊的手掌贴在他的左胸，肌肤的温热似乎要透过衣服烧上来。

    掌心下的心跳强而有力，越跳越快。

    叶景良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花蕊一下子收回手，平复语气，低着头往前走。

    一会儿回眸：“再拖拖拉拉，下山就要天黑了。”

    “不去天门洞？”

    “你想去天门洞？”

    叶景良看着她：“听说天门洞许愿很灵验。”

    花蕊哑然：“……”

    这应该是她的台词，给游客讲解时多多少少要掺杂一些玄学。

    叶景良从何知道的？

    “之前那个导游说的。”

    花蕊：“……”

    在叶景良面前，作为导游，她真的不敬业。

    去往天门洞需要先搭景区大巴，开过九十九道弯的盘山公路。花蕊有些晕车，叶景良抱着她。

    到达天门洞，还需攀爬九十九个阶梯，阶梯的角度几乎是垂直的。

    “上不上？”叶景良问。

    花蕊：“上。”

    内心里熊熊的工作魂燃起，作为一个导游，怎么可以恐高？

    刀山火海都要去。

    爬到半路，花蕊的腿开始酸了。

    叶景良在她身前蹲下。

    花蕊紧张地环顾四周：“你干嘛，快起来。”

    “背你。”

    “不需要。”

    “不识好人心。”

    “我没那么脆弱。”

    终于到达天门洞，世界海拔最高的天然穿山溶洞，南北对穿，拔地依天。太阳西沉，阳光穿洞而出，紫气冲天，环绕峰岚。

    “这是不是南天门？”

    “不是，不过当地有传说‘千把钥匙万把锁，开天门，结百果’。或许是一条通往仙境的路吧。”

    洞中间放置着一个大铜香炉，香烟缭绕。有不少游客在那诚心叩拜。

    花蕊看一眼叶景良：“一起？”

    叶景良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花蕊想许个愿，脑袋里却空白一片，她想不起自己要许什么愿望。

    认真三叩首后起来，她有些疑惑，为何想不起要许什么愿望。

    哪怕是找个好工作，多赚点钱都可以，怎么脑袋一片空白呢？

    “你许了什么愿？”叶景良问。

    花蕊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在天门洞呆了十几分钟，呼吸大自然的空气，沾染高山的灵气。

    忽然叶景良的神色古怪。

    “怎么了？”

    “尿急。”

    环顾四周没有厕所，最近的厕所也在山下的停车坪那里。

    花蕊指着旁边一块牌子后面道：“去那。”

    牌子上写着：“游客禁止入内。”

    叶景良犹豫一下，奈何此尿来得又急又快，他闪身进了牌子后面的隐蔽处。



迷失天门洞
    花蕊在警示牌前等，将整个天门洞绕了十圈，还没见人出来。

    难道在上大号，没有带纸，在等她送纸？

    拿起手机一看，几乎没有信号。

    她趁人不注意，闪进牌子后面。

    这是一处悬崖，乱石丛生，中间有条小路，两边钉着生锈的铁链。

    “叶少？”花蕊轻轻喊。

    没人回答，她继续往前走，突然出现一排往下的台阶，布满青苔，像是下山的路。

    花蕊犹疑着往下走，一边看手机，信号栏出现鲜红的叉叉。

    心里不由得一慌。

    “叶景良！”她大喊。

    空旷的山林，只听得回声回荡，不闻人语响。

    花蕊真的慌了，撒个尿，撒到哪里去了？

    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不见了。

    她焦急地跑下台阶，猛地一个脚叠脚，身形不稳，滚落下去，从台阶滚到一处蕨类丛生的洼地。

    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头隐隐作痛，身上盖着叶景良的外套，害她滚下台阶的罪魁祸首坐在旁边生火。

    “叶景良。”

    “你终于醒了。”

    “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旅游了。”

    “噗嗤……”叶景良笑出声，看着她说：“好像是不太适合，在秘鲁遇到海啸被困荒岛，天门山又迷失深山老林……”

    “这是哪儿？我晕多久了？”

    “天门洞脚下。”叶景良抬手看一眼手表，“你大概晕了两三个小时。”

    花蕊抬头看见一轮明月高挂空中，照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天门洞就在左前方，夜空下，巍峨矗立。

    “走，下山。”花蕊起来。

    叶景良拉住她：“别费劲了，这个地方很邪门。”

    “天门洞就在那，我们朝着那个方向走原路返回就行。”

    “我试过了，走了一个小时，天门洞仍在那里，不偏不倚。”

    他将手表递过去：“这里磁场不正常，方位混乱。”

    花蕊定睛一看，手表上的指南针一直在震颤，根本无法定位。

    “小扫把星。”

    花蕊朝他一瞪：“你才是我的克星。我要离你远点。”

    说完转身朝天门洞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心里充满了怒气，脚步不停走了半个小时，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碰到鬼打墙了？

    月亮高悬天门山，花蕊眼前一花，她看到了什么！

    天门洞里好像飘着一个人影，长白裙，打着一把大红伞，不是女鬼就是小藏。

    “小藏！”花蕊大喊。

    天门洞里的人影一晃，消失不见。

    “小藏是谁？”身后叶景良出声。

    花蕊吓了一跳，看着他：“你跟过来干嘛？”

    “怕你被狼叼走了。”

    “湘西哪里来的狼。”

    “这边的野猪伤过人，你做导游连这个都不知道？”

    花蕊一愣，环顾四周，落叶乔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猫头鹰的叫声传来，阴森森的。

    花蕊慢慢移动，靠近叶景良。

    “嚯嘿！”叶景良突然出声。

    花蕊闭眼蹲下，捂住耳朵。

    “哈哈哈哈哈……”叶景良开怀大笑。

    花蕊站起来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

    叶景良摸着小腿，看向她：“下手真狠。”

    “你找打，叫你吓我。”说完转身回山谷。

    两人返回山谷，叶景良心情甚好，花蕊扭过头不看他。

    叶景良拿出一朵大红色的花放在她眼前，金黄色的蕊，鲜红欲滴的花瓣，硕大而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好美!

    “这里怎么会有天堂鸢尾，只有南太平洋的小岛才长这种花。”

    “它叫天堂鸢尾？为了摘这朵花，我滚下山坡，然后迷路，在这里转来转去，最后遇到你。”

    花蕊锤一下他的肩膀：“撒尿就撒尿，摘什么花!”

    “又打，我可是叶少，你这个暴力女。”

    花蕊扭过头去，不理他。

    叶景良手里拿着花，看着眼前人，“要不要？”

    “不要，就是这朵花，让我们困在这里。”

    叶景良随手一扔。

    转过身去，爷不伺候了。

    之前解决完尿急，随眼一瞟，看见这朵花在风中摇曳，觉得这花跟花蕊很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走过去采了。

    等脑袋反应过来，脚下一滑，便跌入山谷，手里还紧紧握着这朵花。

    此刻，火堆旁，两人谁也不理谁。

    良久，花蕊瞟一眼被丢弃在旁边的天堂鸢尾，默默地过去捡起来。

    轻抚花瓣，过去这么久，摘下来的花依然鲜活。

    “我们怎么出去？”

    叶景良面色缓和下来：“晚上危险，等天明再做打算。”

    “这么奇怪的地方，万一一直不天明怎么办？”

    “不会，这里只是方位错乱，时间没有错。”

    花蕊点头。

    “小藏到底是谁？”

    花蕊突然一笑：“她是个妖怪。”

    叶景良挑眉：“介绍我认识，我没见过妖怪。”

    花蕊：“……”

    叶景良想了想，指着她胸口说：“送你项链的人？”

    花蕊护住胸口：“看什么，不是。”

    叶景良嘴角一弯：“大惊小怪，我们都亲过多少次了。”

    花蕊语塞。

    “我们要是出不去，就成亚当夏娃了。到时候我当国王，封你做我的皇后。”

    花蕊没好气地说：“叶家怎么可能不来救你。”

    叶景良沉默一会道：“叶家有叶景美就够了，再说我们现在这个地方不是说想找就能找到。这儿只能用玄学解释。”

    “小藏也只能用玄学来解释。”花蕊突然间来这么一句。

    “那就不说她了，我一直想问，花家那么对你，你怎么长大的，还能读大学，按常理应该上完初中就去沿海打工，赚钱给你弟弟娶媳妇买房子，最后嫁人拿彩礼吗？”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花蕊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因为陶龙那事，别人告诉我的，再说网上不是总有这样的新闻？”

    花蕊拿起手上的花，对着火光欣赏良久：“你不应该摘下它的。摘下来没有适合的土壤它会死。”

    “你不是喜欢花吗？”

    “它生于山野是幸运，花店里的鲜切花有它自己的宿命。”

    “你想说什么？”

    花蕊从胸口拿出小金猪项链：“我能活下来，读大学，全是因为吴婶婶。”

    “吴婶婶？”

    “我从五六岁开始就要洗衣做饭照顾花伟，花大刚一不顺心就会打我，不给我饭吃。”

    听到这句，叶景良眼里的光瞬间发冷。

    “吴婶婶是花家的邻居，一生未嫁。她一直很喜欢我，给我买衣服，做好吃的，那时候我时常想若吴婶婶是我妈妈该多好。花大刚不肯把我送过去，因为将我送给吴婶婶，他们就得不到吴婶婶送过来的东西了。”

    花蕊语气很淡，手却将项链越握越紧：“都是我的错，吴婶婶出了车祸……”

    花蕊突然喉咙一紧，脑海里全是鲜红的血，那时十六岁，考上布渠县一中，吴婶婶早早地替她准备好了学费，新衣，亲自送她去学校。

    可一放学，就看到了悬挂在灵堂上的遗照，吴婶婶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



胡思乱想
    回想往事，花蕊坐在那，泪流满面。她好久好久没想这些事了，吴婶婶让她读书考好的大学，坚强地活着。就是为了这份信念，她一直撑到现在。

    叶景良缓缓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肩膀上微有凉意，被打湿一片。

    伸出手掌轻拍花蕊的背，直到肩膀上的人呼吸渐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许说出去。”

    “嗯。”

    花蕊转过脸，用衣袖擦干泪痕，低声说：“谢谢。”

    “不用谢，跟你提个小意见，不要每次用完我就丢。”

    什么叫用完就丢！

    叶景良：“我很高兴，将吴婶婶和你的故事说给我听，说明你已经把我放在心上了。”

    花蕊的眼睫上湿漉漉的，泪痕未干，刚哭过，她还有些懵。

    怔怔地看着叶景良，火光照着他脸上的轮廓，眼睛很亮，如今晚的皎月。

    她受到蛊惑般，直直地过去，抚摸他的眼睛。

    叶景良闭眼，感受到眼皮上微凉的指尖，手掌中残留的花香，下巴处有花蕊微甜的呼吸。

    唇上温热，叶景良的心微颤，转守为攻，抱住身前的人。

    气氛越来越胶着，满月都开始娇羞，抓来一片云彩挡住半边脸。

    花蕊清醒过来，面红耳赤地系拢衣服扣子，眼角朝上看他一眼，迅速逃开，兀自平复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

    叶景良浑身热血沸腾，钻进旁边的林子好一会儿才回来。

    “休息吧，明早还要找路。”花蕊背对着他躺下。

    叶景良过去躺在她身边闭上眼睛。

    原以为会一夜激动，睡不着，没想到两人酣睡一晚到天明。

    早晨醒来，花蕊发现自己窝在叶景良怀里，两人胼手砥足，好不亲密。

    花蕊刚一动，叶景良就醒来了，睁开眼睛，蒙蒙地看着她，然后温柔一笑。

    花蕊心里热热的，心脏像是爆开的巧克力夹心糖，甜蜜飞溅。

    她赶紧爬起来，说：“我们得赶紧找出去的路。”

    叶景良慢慢站起来，盯着她的后脑勺：“一大早就害羞了？”

    “没有，快点啦。”

    花蕊自己先出发，叶景良只得跟上，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就在这片山里男耕女织，安安静静地过下去，也挺好。

    “快看，我找到台阶了。”花蕊异常兴奋。拉起叶景良的手就开始上。

    两人爬了半小时台阶，终于看到了原来的路，乱石从生的山坡，生锈的铁链。还有那块游客禁止进入的牌子。

    “谁让你们进去的！”景区工作人员，见两人从那块牌子后面出来，厉声呵斥。

    叶景良眉头一皱，花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们错了。好奇只看了一眼。这就下山。”

    说完牵起叶景良的手，赶忙从天门洞下来。

    叶景良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微弯。

    坐在下山的景区大巴上，花蕊回首仰望山顶的天门洞，又是一次奇幻际遇，也不知道晚上见到的是不是小藏。

    坐在旁边的叶景良悄无声息，花蕊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叶景良微微一笑。

    酷炫狂霸拽的叶少从昨晚开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温柔又爱笑。

    是那个奇怪的山谷改变了他吗？

    “叶少。”

    “嗯？”叶景良看着她。

    “我喜欢吃什么？”

    “动物内脏。”

    还好，是叶景良，没有被精怪上身，也没有被人夺舍。

    花蕊脑海里正在胡思乱想。

    叶景良低头看，花蕊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的左手与叶景良的右手牵在一起，一直没有放开。

    花蕊这才记起，是自己拉着他下山，一路下来，居然还没放开。

    她想抽回手，叶景良握住。

    “现在才发现？”

    “放开我。”

    “晚了。”

    叶景良笑笑，抓住她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大拇指还摩挲着花蕊的手背。眼睛看着窗外，眼角含笑。

    花蕊此刻的感觉全跑到了自己的左手。

    她与叶景良十指相扣！

    花蕊脑子里有点乱，她和叶景良现在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事情一下子超出了她能思索的范围。

    景区大巴将他们送到出口，叶景良左手插兜，右手牵着花蕊下车。

    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牌，曼妙的苗族女子，巧笑倩兮。

    花蕊站在那里，被广告牌上的宣传语打动了。

    为了你，这座城已等待千年。

    凤凰古城，沈从文的故乡，她一直很喜欢《边城》。原本这次带团最后一站就是凤凰，现在不知道叶景良想不想去。

    “你想去这儿？”

    “你去过吗？”

    “国内玩得不多，我一般去南极北极，欧洲非洲拉丁美洲。”

    花蕊语塞，果然是夏虫不可语冰，他与她是两个世界。

    “走。”

    “去哪？”

    “那儿。”叶景良指着广告牌。

    酒店对VIP 的服务果然周到，叶景良一个电话，行礼打包完毕，专车送往凤凰，在凤凰那边已经安排好专人接待。

    从提供服务的一方，变成享受服务的一方，花蕊在心里默念，提高警觉性，防止资本主义思想的侵蚀。

    可是，真的很舒服啊。

    宽大的商务车，花蕊拥着小毯子，蜷缩在座椅上，准备闭目养神。

    叶景良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花蕊抬头，说：“不要。”

    “你可以睡得舒服点。”

    “不想。”

    花蕊很坚决。

    叶景良看着缩在角落的人，又缩进自己坚硬的壳里。

    花蕊是被水声吵醒的，睁开眼，自己靠在叶景良怀里。

    这个男人又使坏。

    叶景良见她一醒来，就不满地看他一眼，匆匆逃开。

    “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花蕊无意与他争论。

    “到哪了？”

    “沱江边上。”送他们来凤凰的司机回答。

    车子直接开到江边酒店门前，酒店有专人前来迎接。

    这里没有总统套房，最好的房型是豪华单间。

    标准的帝王规格床型，浪漫的飘纱，摆件装饰上点缀着苗族与土家族元素。

    花蕊看到那张大床不自在，脸颊上像是有小蚂蚁在爬。

    “我……我再去前台开间房。”说完拿起行李转身就走。

    叶景良挡在门口：“你去得到的回答也是房满了，只剩下这间房了。”

    花蕊瞪他一眼，面上很冷，心里很怂。她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失控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嗯……

    想也知道叶景良打得什么主意，这个纨绔子弟LSP.

    花蕊将自己的行李放到沙发上，“我睡沙发。”

    叶景良笑一下：“随你。”

    花蕊拨开挡在门前的叶景良：“别挡着我出去玩。”

    叶景良：“某人忘记了些东西。”

    花蕊回头：“什么？”

    “目前你的工作是我的小导游，再往前你是我的管事。”

    花蕊翻了一个白眼，掉头就走。

    叶景良笑了，他真的很喜欢看这样的花蕊，这叫恃宠而骄？



叶少动情
    花蕊走出酒店大门，站在石板街上张望，不远处就是沱江，两边木质吊脚楼鳞次栉比。看多了城市钢筋水泥，眼前的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沿着青石板路往下走，到了江边，游人如织。

    她的手突然被人牵住，花蕊不看也知道是谁，甩掉那只手，说：“我要去沈从文故居，你跟着来吗？”

    叶景良点头。

    花蕊纳闷，难道他是隐藏的文学青年，喜欢沈从文笔下的边城？

    叶景良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全是眼前花蕊乌黑的秀发，秀发下面露出来嫩白的小耳朵。

    走过横跨沱江的跳岩，爬上城墙，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于喧闹处找到沈从文故居，偏安一隅，安静从容。

    花蕊怀着敬畏的心情走进故居，一看身后，叶景良进了一家店铺。

    兴许被什么商品吸引了，花蕊也没想着叶景良真的会对故居感兴趣，独自漫游更符合她的心意。

    叶景良走进银器店，他突然想起，在秘鲁的时候，花蕊送了一个银制的羊驼给他，自己早就不知道丢去哪儿了，看看这里有没有卖。

    运气不错，还真有，叶景良迅速掏钱买下。

    “帅哥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第一批创新作品，您要不要看看其他的，买给您家人朋友，或者是女朋友？”

    叶景良身形一顿，被“女朋友”这个称呼吸引住了。

    他看向柜台里的银饰，一眼看到一个手镯，掏钱买下。

    花蕊游玩沈从文故居，心情愉悦，走到门口，看见叶景良在等她。

    “买完东西了？”花蕊问。

    叶景良：“你看上去心情挺好。”

    花蕊笑了：“很开心。”

    “还想去哪？”

    “到处逛逛，逛到哪是哪。”

    叶景良没有意见，走到她旁边，看她一眼。

    “怎么？”

    叶景良摇头。

    花蕊抚抚自己的脸，又拿出手机仔细看，确定脸上没有东西。

    他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姑娘！姑娘！”一个满头银发的苗族婆婆叫住花蕊。

    花蕊指着自己。

    苗族婆婆点头，指向她旁边的民族服饰店道：“你太像我们苗族公主了，来来来，穿上苗族盛装拍一张照片，我不收你钱。”

    花蕊被拖着往店里走。

    叶景良一把拦住，盯着老人。

    苗族婆婆脸上笑出褶子来，“你丈夫很爱你。”

    花蕊脸烧起来了：“他不是我丈夫。”

    “很快就是了。”叶景良护着花蕊，不让人动。

    “小伙子，放心，你也来。”

    带着两人到店里，苗族婆婆亲自从最里面拿出一套苗族服装，全套银饰。

    “这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一般人要借来拍照，我都不借，你的话，免费。”

    说完热情地替花蕊穿戴起来。

    试衣间的门打开，娇俏的苗族公主出现。上身着蓝色的对襟短衣，下身穿百褶裙，袖口裙摆绣满了五彩斑斓的刺绣，衣裙长可抵足，胸前是银光闪闪的银项圈，头上戴着银质百花冠。

    叶景良在店门口抽烟，回头看，指间的烟掉落。

    店里的游客纷纷赞叹，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花蕊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脸，她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自己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叶景良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们拍的照片最好删掉。”

    周围窃窃私语，不过忌惮于他的架势，都删了照片。

    苗族婆婆走过来说：“既然不让别人拍，我拍几张自己收藏可以吗？”

    说完让店里专业的摄影师，拍下几张照片。

    花蕊拍完马上进试衣间换衣服。

    叶景良问：“这套衣服和首饰多少钱？”

    苗族婆婆笑着答：“再多钱也不卖。”

    “照片我全要了。”叶景良笑着说，“她的照片我不可能给你。”

    苗族婆婆想想，让摄影师将照片传给叶景良。

    叶景良收到照片，随即转出一笔钱到店里的收款码。

    苗族婆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花蕊从试衣间出来：“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在我这里吃吧。”苗族婆婆热情邀请。

    “不了不了。”花蕊拉起叶景良就走。

    苗族婆婆追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太像了……”

    “像什么？”店员问，凤凰古城来来去去这么多游人，她还没见过婆婆对哪个游人这么热情过。

    不过这对俊男美女确实亮眼。

    “像一个故人，我小时候见过的。”

    遥远的记忆里，发黄的照片上，土司城里有一位黑发如墨的公主。

    苗族婆婆摇摇头，再像也不是她吧。

    回到酒店的花蕊，还在懊悔，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人拽着进店，进去后还穿衣服拍照片，太不像她做事的风格。

    叶景良却暗地里满心欢喜，将照片备份，放入隐秘相册，设置好密码，他要一个人独占。

    酒店为两人送上午餐，套房阳台有现成的桌椅，阳光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沱江，一览两岸古城的风貌。

    桌上全是凤凰特色美食血粑鸭、炒山笋、河虾米粉、泡萝卜、鲜切猕猴桃，还摆了一盒姜糖和龙须糖。

    花蕊皱眉夹起一块泡萝卜，酸甜可口，很脆水分足，十分开胃。

    “你为何不阻止？”花蕊问。

    “阻止什么？”叶景良夹一块鸭肉放在她碗里，“饿了就吃点肉，别光吃酸萝卜。”

    “我在婆婆店里可笑的行径。”

    叶景良正色道：“很美。真的。”

    猝不及防的赞美，花蕊低头，酸萝卜都不敢咬了。

    叶景良看着她脸颊上的绯色，笑了，以前的花蕊可没有这么容易害羞。

    吞下嘴里酸萝卜，她抬头：“这里风景真好看。”

    叶景良看着她的脸点头：“嗯。”

    此刻他眼中，花蕊美极了，美得整个人都披上了霞光。就是瘦了点，叶景良又给她夹菜：“你要多吃点，这么瘦，怎么做我的管事。”

    “做你的管事要很胖吗？”

    “做我的管事很辛苦，做我的女朋友不辛苦。你要不要试试？”

    花蕊刚好吃进一口米粉，呛住了，直咳嗽。

    叶景良给她拍背。

    花蕊僵住，看着他。

    “这么容易被吓住，你还是以前的花蕊吗？”

    花蕊喝口水，低头。

    叶景良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

    “我在银器店买的，很适合你。”

    花蕊看见木盒子里躺着一个银手镯，闪着金属光泽环扣上是一朵鸢尾花，精致高雅。

    “……”花蕊神色复杂，抬头看向叶景良，她的心与脑子在博弈。

    她选择闭上眼睛，低头，不言。

    叶景良关上盒子，塞入她手里。

    “不要你现在就回答我。”

    说完，叶景良离开。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酒店庭院里，盛放着一丛绿意盎然的美人蕉，蕉叶下，叶景良点燃一支烟。只有他自己知道左边的心脏跳动有多快。

    从见到她穿上那套苗族公主的服装，到刚刚问要不要做自己女朋友，他的心脏一直保持着高频率的跳动。

    叶景良自嘲地笑，万花丛中过，如今这个女人一直在拒绝他，报应来得太快。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

    打开手机，翻开隐秘相册，秘鲁马丘比丘的剪影，天门山观景台上的回眸一笑，还有苗族公主装，叶景良抚摸着手机上的照片。

    燃尽的烟蒂烫着了他的手指。

    叶景良回过神来，收起手机，返回酒店房间。

    路过酒店前台，大堂副理过来，微笑着说：“叶先生，花小姐让我转告您，她去沱江游船了。”

    叶景良点头，站在那片刻，随即走出酒店。

    来到码头，包下一只游船，坐在船头开始寻找花蕊。

    花蕊没有搭乘大的游船，她喜欢小木筏子，木筏子上三两个人，她坐在船尾，清风拂面，沱江两岸人声鼎沸。远处山岚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白塔。

    那是翠翠家附近的白塔吗？

    船上的艄公开始唱起湘西小调：“郎上坡哟，姐上坡哟喂，叫声哟哥哥哟，情郎哥哥哟，你等等我哟喂……”

    隔壁游船上的船娘答歌，游客们跟着起哄。

    花蕊微笑地看着，想起了傩送在翠翠房外一晚一晚地唱歌，最终唱动了少女的心。

    突然她的手机振动，花蕊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一时竟无法出声。

    “回头。”手机里传来叶景良低沉的声音。

    花蕊下意识地回头，正好看见小木筏后面的游船，船头叶景良笑着看她，两人隔得很近。

    叶景良伸出手来，示意她上游船。

    小木筏的艄公咧嘴一笑，唱到：“小阿妹，上哥船额，哥给你买花戴上哟……”

    游江的游客们大声起哄，鼓掌的，吹口哨的，看热闹不嫌多。

    花蕊骑虎难下，臊着脸上了游船。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位客人很深的缘分呐。”撑船的艄公笑着说。

    叶景良很满意。

    花蕊看着他：“好好的干嘛要我上船？”

    “嗯？”叶景良在她耳边低声问：“上//床？”

    花蕊：“……”

    “你故意听错。”花蕊锤他一下，叶景良接住她的拳头。

    顺势牵住她的手，左手牢牢被牵住，花蕊挣不开，只得任由他去了。

    游船到达终点，正好在白塔下面。

    艄公对两人说，那是苗族祖先蚩尤的纪念塔，若是有兴趣可以拜拜。

    花蕊谢过艄公，拾级而上，想去看看白塔，习惯性地摸摸胸口项链。

    心里一沉，项链不见了。

    花蕊脑子一轰，在脖子上，胸口上乱摸，吴婶婶送的小金猪项链真的不见了。

    花蕊脸色发白，翻找衣服口袋，还有斜挎包。

    “哗啦!”一声将斜挎包一倒，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花蕊跪在地上翻找。

    叶景良拉住她：“怎么了？”

    “项链不见了，小金猪项链不见了。”花蕊甩开他的手，在地上翻找，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花蕊将地上的东西捡入包里，顺着台阶寻找。

    “如果掉在路边，十有八九会被人捡走。”

    “不可能！我上船时都在！”花蕊大声反驳。

    “那就只有两个地方，游船上或掉江里了。”

    “不可能掉到江里！”花蕊不相信。那是吴婶婶传给她的信念，绝不能掉到江里。

    “你冷静一点。”叶景良无奈说道，“先去找那两条船，看在不在船上，也可能船上的游客捡了。”

    花蕊停下脚步，跑得飞快，叶景良跟在身后。两人来到游船工会，工作人员找来那两个游江艄公。

    叶景良开口：“二位帮我找找，若是找到项链，我给十万谢礼。”

    艄公们听了，赶忙拿着花蕊打印出来的项链照片回去找了。

    花蕊要跟着去，叶景良拉住她，低声说：“有消息，艄公自然会将项链送来，你去了，有可能反倒有人不敢拿出来。”

    说完对工会的工作人员说：“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古城里的商铺老板、导游、环卫工人、保安等等，有这条项链消息的，我酬谢10万，能找到这条项链的，我付酬金100万。”

    工会里所有工作人员恨不得倾巢而出，去找项链。

    一时间，凤凰古城里，富少豪掷100万，只为找条普普通通的金项链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花蕊心里空了一个洞，她无法就这么干等着，回酒店将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酒店公共区域各个角落全都找遍，可是连个项链影子都没见到。

    天色渐晚，落日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花蕊着魔般，就要往沱江里跳。

    叶景良一把抱住她：“你清醒一点。”

    花蕊喃喃自语：“你看江水在发光，一定是项链反射的阳光，它告诉我它就在那里。”

    花蕊不管不顾仍然要往里冲，叶景良不顾她挣扎，将人抱回酒店。

    找来酒店大副：“一万块，五分钟之内找到古城里的打捞队，要最熟悉沱江的老油子。”

    “一定为您办到。”酒店大副满口答应，他是土生土长的凤凰古城人，三分钟他就能找到最好的打捞队。

    果然，很快人马到齐，装备齐全，人员专业。

    叶景良道：“翻遍沱江，能找到这条项链个人100万，没找到每人辛苦费5万。”

    打捞队的潜水员，眼睛发亮，仿佛前面红花花的票子在向自己招手。

    牢牢记住照片上项链的样子，下饺子一般跳进沱江。

    天马上就要黑了，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发一笔横财。

    岸边聚集起围观群众，古城治安大队过来询问。

    叶景良：“我遗失了一条项链。”

    治安人员：“未经批准，不能私自进行打捞。”

    “不阻止我，罚款多少我都可以，阻止的话，你的职位不保。”

    治安人员开了一张罚款单，递给他。转身走了。

    花蕊坐在江边，呆呆地看着江面。

    潜水员五分钟一次浮出水面换气，没有人带来好消息。

    天暗了下来，沱江两岸燃起灯火，打捞队打开探照灯，在江底搜寻。

    慢慢地有潜水员捞起来银手镯、金戒指、玻璃珠项链、玉石项链、钻石项链，唯独没有花蕊要找的小金猪项链。

    岸边的花蕊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灭。

    花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地灰白下去，在灯光下，黯然无光，整个人失魂落魄。



此生最心动的场景
    月上东南，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依然毫无所获。

    打捞队的成员上岸休息，队长过来说：“恐怕没有掉到江里，再这么找也无济于事。”

    叶景良：“继续找，每人十万，找到的人200万。”

    听闻加码，打捞队员们补充完营养，又钻入了江底。

    叶景良找到队长，要了一身潜水服，准备下水。

    花蕊这才醒过神来，拉住他：“你不能下水。”

    “我会潜水，你不准下去。”说完嘱咐酒店专人看住花蕊，自己潜下水去。

    夜晚沱江的水寒冷浸骨，叶景良在头灯的映照下，潜入江底。

    江底泥沙鹅卵石长满绿苔，靠近岸边水草密布，在这种水底找一条项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叶景良一寸一寸地摸着江底石头，找寻。

    时间流逝，月上中天，叶景良带着一身寒气上岸，取暖补充体力。

    “别找了。”花蕊心如死灰地说出这三个字。

    叶景良喝完一碗姜汤，盯着她说：“我再下去找一个小时，找不到就收工。”

    说完换上新的氧气瓶，沉入江底。水波荡漾，一圈一圈涟漪仿佛漾在花蕊的心上。

    每十分钟，叶景良会浮上来缓口气，花蕊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瘫倒在地，全身的力气被抽走。

    “哗啦”一声水响，叶景良钻出水面，高举左手，黑色的潜水手套上有金光一闪。江中的叶景良身披月光，仿若水神。

    找到了吗！

    花蕊缓缓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叶景良，一眨不眨。

    叶景良游到岸边，揭开潜水镜，仰头看她。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金光闪闪的小金猪项链。

    花蕊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很多年后，花蕊回想此时此刻，依然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心动的场景，叶景良像个骑士为她献上自己的忠诚。

    花蕊接过项链，紧紧握在手里。

    叶景良上岸，刚准备脱下潜水衣。

    “咚！”一声，胸口撞进一个人。

    花蕊抱住叶景良，头埋在他胸口。

    周围人开始鼓掌欢呼。

    花蕊知道自己头脑发热，被人围观很尴尬，但是她顾不了那么多，这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叶景良笑了，低声在她耳边说：“投怀送抱，也要等我脱了潜水衣，上面湿。”

    花蕊不动，叶景良无奈，稍稍推开她些。

    花蕊动了，主动替他拉开潜水衣的拉链，服侍他脱掉脚蹼。拿来衣服给他穿上，蹲下去为他穿袜穿鞋。

    收拾齐整，叶景良神清气爽，大手一挥对潜水队员道：“将账号报给酒店大副，给你们转账。”

    众人欢天喜地地收工了。

    叶景良看着身前低着头的花蕊，伸出手掌。

    花蕊抬头，不解的看她。

    “项链。”

    花蕊从衣服内袋里拿出来，叶景良接过，解开项链搭扣，环绕过她的肩膀，戴在颈上。

    “再不要丢了，下次可能没这么好的运气。”

    “你怎么找到的？”

    叶景良抬头，微皱眉，说：“很神奇，在江底，我看到一条红色的鲤鱼，觉得新鲜，跟着它游了一段，在一丛水草里找到的。”

    “我得感谢那条红色的鲤鱼。”

    叶景良环手于胸，看着她：“只谢谢鱼吗？”

    花蕊低头不说话了。

    叶景良挑起她的下巴：“说句好听的。”

    “谢谢你。”

    “你就不会撒个娇，叫声好哥哥爱哥哥什么的？”

    花蕊一脸懵。

    “算了，回去吧，有点冷。”叶景良放开她的下巴，转身回酒店。

    套房浴室里，花洒下热水流过花蕊的身体，花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握紧拳头，围上浴巾，闭眼，打开浴室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叶景良穿着睡袍坐在床头，正在转账。

    抬头，看到只围着浴巾的花蕊，眼神变暗，神色不明。

    他将手机放下，定定地看着花蕊。

    赤脚踩在房间地毯上，花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慢慢走到床边，浴巾边快要被她抓得变形。

    “你……”叶景良刚出声。

    花蕊猛地拉起被子，躺进床里，蒙住脸。

    “来吧！”被子里传来声音。

    叶景良扯了一下嘴角。

    拉开被子，露出花蕊的脸，双眼紧闭。

    “噗嗤……”叶景良笑了。

    花蕊睁眼：“你笑什么？”

    “你这个样子像是舍身取义，在献祭吗？”

    花蕊看着床顶，好一会才说：“身无长物，没有任何值得回报叶少的东西。”

    叶景良脸色一变，起身拿起酒店的睡袍扔在床上，摔门而出。

    花蕊穿好睡袍，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叶景良才带着一身凉气回来。

    “对不起，叶少。”花蕊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叶景良冷静下来，“快天亮了，早点睡。”

    “叶……”

    “我累了。”叶景良说完，关灯睡下。

    花蕊躺在沙发上，房间里留着一盏小夜灯，明明很累，但脑袋清醒得睡不着。

    睁大眼睛盯着床上叶景良的后脑勺，眼前不断浮现他的脸，拽的，横的，冷的，温柔的，各种各样的表情。

    最后停在他靠在岸边，抬头仰望自己的眼神。

    着魔般，花蕊从沙发上起来，蹲在床边，良久，伸出手来抚摸叶景良后脑勺的发根。

    一阵天旋地转，花蕊被叶景良压在床上。

    浓重的鼻息打在花蕊的脸上，叶景良咬住后牙槽，说：“我是想要你，但是必须你情我愿。”

    “我愿意的。”花蕊脱口而出。

    “做我女朋友。”

    花蕊不答。

    等不到回答，叶景良放开她，捏了捏鼻梁。

    “在床上睡吧，我不会动你。”说完翻个身，自行睡下了。

    花蕊捂住眼睛，好累。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钱，没有事业。她知道叶少要什么，但是她很害怕，害怕到不敢前进一步。

    也不知晚上怎么睡着的，花蕊睁开眼，叶景良面对着她，还没醒。

    花蕊靠近，叶景良眉头微皱，呼吸急促，像是很难受。

    伸手触碰他的额头，很烫，花蕊赶紧起床联系前台，让送药过来。

    将退烧药喂下去，花蕊才稍稍放心。

    打来一盆冷水放上冰块，毛巾放进去拧干，敷在叶景良额头上。

    花蕊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叶景良发烧，恐怕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叶景良睡到下午五六点才醒，醒来房间里没看到人，额头上敷着冰凉的毛巾。

    他将毛巾扔进脸盆，朝四周看看。

    应该守在他身边的人，居然不见人影。

    房门打开，花蕊端着一碗青菜瘦肉粥进来。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叶景良出声，声音嘶哑：“你干嘛去了？”

    “估算着你醒来会饿，给你端些清淡的吃食。”

    “叫人送不就可以了。”

    花蕊将粥与小菜放在床头柜上，伸手碰碰他的额头。

    “叶少你身体真好，这么快就退烧了。”

    叶景良脸色稍霁，指着碗：“饿了。”

    花蕊会意端碗过来，叶景良不接。

    花蕊停了一下，拿起调羹喂他。

    叶景良张嘴，嘴角带着笑意。

    喝完一碗粥，花蕊拿起一张抽纸替他擦擦嘴角。

    “我好多年没感冒发烧过了。”叶景良靠在床头，淡淡地说。

    小时候他感冒发烧，都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叶家空荡荡地大宅子里，江劲的舅舅会来给他打针吃药，一个人睡了醒，醒了睡，感冒就这样好了。



花蕊毕业啦
    花蕊见他病弱体虚还带点委屈的样子，没忍住，摸摸他的头。

    叶景良一愣，耳朵尖发红。

    “男人的头不能乱摸。”

    花蕊撇撇嘴：“你头发上有根线头。”

    “线头？在哪？”

    “替你拿掉了。”

    “瞎说……”

    两人正贫嘴，叶景良的手机铃声响。

    叶景良迟疑了三秒接通电话。

    听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马上回归云市。”

    “怎么了？”花蕊问。

    叶景良摇头没出声，两人迅速收拾好行李，退房，买机票，搭乘飞机回到归云市。

    机场叶家安排人将叶景良接回叶家老宅，花蕊自行打车回别墅。

    别墅里除了蔡伯他们，东子也不在。

    她心里忐忑，叶家出了什么事？

    发微信给东子，好一阵没消息。

    花蕊开始坐立不安，她太渺小了，连一个消息都打听不到。

    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一直握着手机，就这么干等着。

    终于，汪东打电话过来，花蕊瞬间接起。

    “少爷说他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让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安排。”

    “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要去叶氏集团上班了。”

    “大小姐呢？”

    “大小姐在欧洲暂时回不来，老爷夫人想让少爷学习集团业务，哎，少爷怕是有得苦了。”

    “好，你让他自己注意身体，他感冒还没好。”

    “嗯，我会的。”

    叶家老宅主卧室里，叶南天躺在床上，叶家的私人医生给他开完药，正在吩咐管家医嘱。

    叶夫人坐在床边，满脸担忧。

    叶景良问：“他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没人告诉过我？”

    叶夫人站起来，给他一个眼神。

    房外，叶夫人叹口气：“你爸爸老了，年轻时为了叶氏熬坏了身体，现在上了年纪，全还回来了。”

    “姐呢？”

    “你姐暂时回不来，她在欧洲一团麻的事情要做。小良，在你姐回来之前，叶氏需要你先稳住，我和你爸会帮你。”

    叶景良沉默地点头。

    当晚叶南天的特助龚印过来老宅，带着叶景良去了叶氏集团。

    叶氏办公楼最高层的办公室里。

    “小叶总，这是秘书为您整理的资料，需要了解的叶氏情况和财务情况，这份是接下来的行程，您过目。”

    龚印堆过来一堆文件夹，东子站在叶景良身后一脸的担忧。

    汪东没有接受过商业的系统训练，这方面他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瞪眼。

    叶景良深吸口气，从最上面的文件夹开始看。

    “你不用呆在这里，回老宅。”

    “是，少爷。”东子准备回去。

    “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让我照顾好您。”

    叶景良点头，低头看文件，今晚只怕是要熬夜了。

    花蕊骑着粉红色的小摩托，特意绕路经过叶家老宅那块富人区域，远远地看一会后，离开。

    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他们只不过进入了正常的轨道而已。她之所以还在叶景良的别墅里住着，是因为管事合同还未到期，她兢兢业业地替东子打理着日常事务。

    一晃三个月过去，花蕊面临毕业季。

    花蕊穿着学士袍带着学士帽，站在第二排的最左边，神色冷清，拍集体照。

    同学们欢天喜地相约着毕业趴，拍合照，对学校恋恋不舍。

    花蕊如释重负，她终于毕业了，毕业证拿到手里的那一刻，她是有些激动的。

    陶龙，赵子坤并没有来参加毕业典礼，这让花蕊轻松了些，看来对于他们来说，校园生活可有可无吧。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异动。

    拉风的宝蓝色兰博基尼停在操场边，身后跟着外卖餐车，餐车上挂着巨幅海报。

    花蕊定睛一看，热烈祝贺花蕊同学顺利毕业。

    叶景良不是关在叶氏集团发愤图强，为家族企业而呕心沥血吗？

    怎么会来这里？

    跑车门打开，叶景良带着墨镜，手捧着一束天堂鸢尾出来。

    花蕊转身就跑。

    叶景良这是要干嘛！

    花蕊拔足狂奔，叶景良在身后追，有好事者挡住她的去路。

    叶景良从后面追上来：“你跑什么？”

    花蕊捧住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子手持大喇叭出现：“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感谢四年来对花蕊同学的帮助与支持，餐车为大家提供茶点、炸鸡、蛋糕、饮料，庆祝大家顺利毕业。”

    人群欢呼，涌动着朝餐车移动。

    崔微微咬一口软糯的雪媚娘，眯眼看着远处的花蕊，一出声就带着酸味：“都在传，她傍上了富二代，没想到居然是叶景良。心机真重，当时被陶龙整的时候还一副白莲花的样子，真是……”

    肖婷递给她一杯饮料：“吃着别人送来的东西，就积点口德吧。”

    崔微微又拿了一盒炸鸡，撇嘴：“我是羡慕好吗？又没说什么。”

    肖婷倒是露出来羡慕的表情：“早知道当初跟她打好关系就好了。”

    “现在可以去啊，我们宿舍不就你还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吗？”崔微微怂恿。

    肖婷摇头，何必呢，她有自知之明，在花蕊最难的时候，是她们宿舍三个让花蕊离开，换做是自己，不报复回来，就不错了。

    花蕊看着眼前的天堂鸢尾，问：“从南太平洋空运过来的？”

    叶景良点头：“费了东子不少力气。”

    “你能出来了？”

    叶景良将花束放进花蕊手里：“我又不是被囚禁，什么叫能出来了，开头忙一点，好不容易抽个空过来。”

    “那你快回去吧。”

    叶景良摘下墨镜，看着她。

    花蕊低头，叶景良抬起她的下巴：“你有没有想我？”

    花蕊咬咬下嘴唇，这说的什么话？

    “你在勾引我。”

    花蕊一愣。

    叶景良轻抚她的下唇。

    花蕊只是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而已，绝对没有要勾引他。况且这光天化日之下，她疯了，勾引叶景良。

    花蕊转头：“不要这么兴师动众，我不需要。”

    “东子毕业的时候，江劲就是这么做的，他还挺喜欢的。”

    “破费了，谢谢，但是我真的不太喜欢这样。”

    叶景良沉默一会，无声地看着她。

    花蕊被看得莫名心虚。

    “行，下次不做了，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



乖一点
    归云酒店里，最好的中餐厨师，特意为叶少这桌烹制最新鲜可口的内脏餐食。

    猪、鸡、牛、羊、鹅各种动物的内脏应有尽有，全是最新鲜的，只要花蕊说想吃，立马现做。

    花蕊拨弄着精致的餐具，隔壁不远处甚至有人在弹钢琴。

    嘴里吃着鸡胗鸭肠，心里感受到违和感，但她忍着。

    叶景良看上去很疲累，而且，她也三个月没见他了。

    “吃完饭，你早点回去休息，估计你也没怎么睡。”

    叶景良吃一口牛排，看着她：“关心我？”

    花蕊点头。

    叶景良挑眉，回应得这么干脆，不常有的事。

    嘴角浮现笑意：“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休息了。”

    花蕊呛了一下，叶景良笑出声。

    “听东子说，你在找工作？”

    “嗯。”

    “想找哪方面的？”

    如果没有遇到叶景良，花蕊最想去叶景美的花艺工作室。但现在她还要想一想。

    叶景良见她没做声，继续说：“我记得你并不太喜欢导游这个行业。”

    “是我自己不喜欢导游的赚钱方式，明明是正常的工作，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要不要来帮我？”

    “如果我能自己进叶氏工作，那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让你走后门，正常应聘，你的管事合同也快到期了，我正好缺一个助理。”

    花蕊摇头：“我擅长做花艺，想找一个花艺工作室上班，有资本了，就自己单干。”

    “我姐那儿……”

    叶景良话还没说完，花蕊就摇头。

    叶景良神色渐渐变冷：“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花蕊沉默。

    “啪！”叶景良放下刀叉。

    花蕊不自主的身体一颤，瞪着他。

    叶景良深吸一口气，问：“你就不能乖一点吗？非得这么折磨自己？”

    “不是折磨，这本来就是我的生活。”花蕊冷静下来，淡淡地说。

    叶景良呼出一口气：“好吧，随你。”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用餐结束。

    东子过来接他们，看到两人神色，笑了笑说：“少爷，我让酒店派车送你回去，别墅还有些事，顺路送花蕊。”

    叶景良沉默点头。

    花蕊低头坐进副驾驶，没说话，心事重重。

    东子：“恭喜你毕业。”

    “谢谢。”

    “跟少爷吵架了？”

    花蕊摇头：“我哪来的胆子跟他吵架？”

    “我妈是少爷的保姆，从小带他，我七八岁的时候就被夫人安排陪少爷一起玩，少爷人很好，要说缺点，那就是没有什么追求。”

    “他不是号称归云市第一纨绔吗？怎么会没追求。”

    “老爷夫人忙事业，大小姐从小就厉害，少爷没什么人关注，他什么都有，可有时候我觉得他什么都没有。”

    “照你这么说，他很可怜？”花蕊笑笑，叶景良可怜的话，那她早就不用活了。

    东子摇头：“我是想说，遇到你，少爷有改变，以前他无所事事，现在他会为了你去做些事情，集团的业务那么难，他咬着牙一直在学，哪怕我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学。”

    “那是他的事，和我无关。”

    东子叹气，看着花蕊：“小魔女，别人都说我脑子里缺根筋，我发现你更缺那根筋。”

    花蕊：“……”

    “少爷很在乎你，我在他身边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子。”

    花蕊的心又陷入了死胡同，她当然知道叶景良对自己的感觉，但是仅仅只有这种感觉是不够的。

    “帮帮少爷吧，他很辛苦。退一万步说，有在叶氏工作的经历，以后你再去别的地方工作，也是很强劲的一个优点。”

    到达别墅，东子将车停住，眼巴巴地盯着花蕊。

    “求求你了，小魔女。”

    花蕊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汪东眨眨眼：“就这么说定了。”

    花蕊还没醒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汪东套路了，从来没有男人像小狗狗一般对着她撒娇，她一下被迷惑了。

    不知道叶景良狗狗眼拉着自己撒娇是什么样子，花蕊脑补一下，头皮一麻，瞬间清醒，自己在想什么。

    转身进别墅，她得好好考虑东子说的那些话。

    东子心情颇好，开车返回叶家老宅，突然迎面开来一辆白色大奔，眼看就要撞上，东子踩下刹车。

    看到白色大奔下来的人，东子瞬间弯腰，龟缩在驾驶座上不敢出声。

    有人敲车窗，东子不应。

    “咚咚咚！”敲车窗的人，力道大得整个车子都在摇晃。

    东子降下车窗玻璃：“干嘛？”

    “下车！”

    “不下！”

    江劲冷笑一声，从车窗探身进去，猛地一捞，将人从车里挟持到车外。

    汪东一脸震惊，他是怎么做到的！

    江劲将人扛到白色大奔上，放到后车座困住。

    汪东使劲挣扎。

    “再动就要了你！”

    汪东瞬间不动。

    江劲左手掐住东子的下颌骨，右手箍住他的腰，呼吸打在东子脸上。

    “非得惹我生气。”

    东子撇嘴：“你自己生气怎么怪在我身上。”

    “每天至少一通电话，每周至少见两次，你做到了吗？”

    “我……”

    为了让江劲放自己回来，东子承诺了以上的事情。事实上他并没有做到。

    “这段时间太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不是打过电话吗？”

    “哼……”

    汪东有点害怕：“你别乱来，少爷现在需要我。”

    “迟早要让叶景良把你辞退。”

    “你敢！”汪东急了，替少爷做一辈子管家是他的梦想。

    “你看我敢不敢。”

    “我跟你拼了！”汪东拳打脚踢。

    江劲一个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身上摸了几下，汪东瞬间泄了力，眼睛冒火看着江劲。

    “别急，我已经告知叶景良，今晚你的时间属于我。我有时间跟你耗。”

    “你……”汪东悲愤到说不出话来。

    都怪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在江劲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江劲就是魔鬼医生，放着好好的医术不去拯救苍生，偏偏喜欢用些歪门邪道在他身上！

    他恨！下辈子自己一定要成为神医！让江劲做药人，自己要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汪东对自己强大的想法满意极了，顺带着连江劲在他身上种田耕地，他都不计较了。

    先让着你，下辈子让你还回来，东子看着摇晃的车顶满意地想。



入职叶氏
    叶景良脸色阴沉，江劲发来微信替东子请假。请假就算了，不要脸的还发照片过来，说是东子身体虚弱属实，并没有消极怠工。

    叶景良将手机一扔，站起来，揉一揉太阳穴，从楼顶看向窗外。点燃一根烟，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花蕊的脸，这个倔女人，不知道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咚咚……”龚印推门而进。

    “小叶总，人事部按照您的要求筛选了几份简历，您看看。”

    “不用看，让人事部看着办。”

    “好。”龚印拿起简历，正准备出去。

    “等一下。”

    叶景良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简历，粗粗一看，愣了一下，嘴角泛出笑意。

    “就她吧。”

    “我通知人事部。”

    龚印出去后，叶景良摁灭烟头，伸个懒腰，突然神清目明，继续投入工作。

    花蕊在叶氏集团办公楼前徘徊了一分钟，深吸一口气，推门而进。

    找到人事部办完手续，人事专员带着她到顶楼。

    “龚特助，这是新员工花蕊，小叶总助理。”

    “嗯。”龚印坐在电脑后面回应了一声。

    人事专员出去，留花蕊一个人在龚印办公室。

    龚印噼里啪啦地敲完键盘，抬头看一眼花蕊。

    “去秘书室先了解公司情况。”

    “是。”花蕊回答。简洁沉稳。

    刚走到门口，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对不起。”

    “花蕊!”

    东子一脸欣喜，朝里面说：“龚特助，我带花蕊去少爷办公室了。”

    龚印叹口气，摇摇头。盯着电脑屏幕想，叶总什么时候回来，叶董的身体……

    算了，这些事他一个打工人操心不来，随即投入工作。

    东子引着花蕊到叶景良办公室，敲完门道：“你今天真漂亮，少爷会很高兴。”

    花蕊是被东子推进去的，叶景良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眼神暗了一下。

    花蕊上身穿天蓝色的衬衣，下身着及膝黑色包裙，长发盘起，化着淡妆，少了一些学生气，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

    叶景良喉结颤动一下，咳嗽一声：“龚印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没有，龚特助让我先去秘书室熟悉公司情况。”

    叶景良手指点点办公桌，道：“你的工位在那。”

    花蕊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在门口一个小隔间里，正对着叶景良的办公桌。

    他抬头就看得见。

    “我……”我不想在你的监视下工作。

    花蕊没说出口，现在叶景良是老板，她是员工，职场上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怎么了？”

    “没什么，小叶总。”

    听到她叫自己小叶总，叶景良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东子大张旗鼓地替花蕊布置办公桌，仿佛在向公司里的人宣布，花蕊是叶少的人。

    引来众人侧目。

    叶景良默许，花蕊恨不得直接反悔，她错了，她不该来的。

    看着花蕊认命地坐在布置好的工位上，叶景良悄悄朝东子竖起大拇指。

    东子骄傲地一笑。

    “你这段时间不用呆在办公室了，回老宅帮我妈。”

    东子撇撇嘴，答应说是。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两人，叶景良问：“怎么改主意了？”

    “东子说得没错，第一份入职工作是在叶氏，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叶景良心里不是滋味：“你听他的不听我的。”

    “小叶总，工作场合，请你专业点。”

    叶景良语塞，低头看文件。

    花蕊安静地翻看资料，很多商业专业术语看不懂，她瞄一眼叶景良。

    叶景良埋首文件堆。

    花蕊上网使用度娘，还是一知半解。

    她再瞄一眼叶景良。

    叶景良抬头问：“什么事？”

    “有些东西不懂。”

    “过来。”

    花蕊拿着资料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虚心请教。

    “这个呆滞贷款……票据贴现……”叶景良一条一条地跟她讲，神情认真。

    花蕊听着，不自觉地眼光顺着他高挺的鼻来到张合的唇。

    “听明白了吗？”

    “嗯……听懂了，谢谢。”花蕊返回自己的工位。

    叶景良继续工作，花蕊想起一句话，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认真起来的叶少，确实有那么点小叶总的范儿。

    接下来的日子，叶景良带着花蕊同进同出，同吃同……没有睡。

    叶景良回老宅，花蕊依然住别墅。

    花蕊知道公司里风言风语，说自己是叶少的地下情人，有说自己是包养的，甚至有人说自己是商业间谍，说什么的都有。

    她都知道，但没有多在意。

    帮到叶景良，能提升工作能力才是正事，最重要的是叶氏的薪水丰厚，为了这个，花蕊心中的工作之火熊熊燃烧。

    最近，两人为了一批进口珠宝原石忙碌，最新一季的春夏珠宝需要上市，原石却被卡住了。

    花蕊知道这批原石来源是商氏，她没记错的话，就是商蓁蓁的那个商氏。

    办公室里，叶景良听完龚印的说明，正在思考怎么顺利拿到这批原石。

    花蕊到茶水间，用咖啡壶手工冲泡了一杯咖啡进来，叶景良双眉不展，额间已隐隐出现“川”字纹。

    花蕊将咖啡杯放在他手边，“要不要试试商小姐的那条线？”

    叶景良看她一眼。

    “商总是出了名的宠女儿，有商小姐帮我们说几句话会好很多。”

    “你以为我没想到吗？”

    “小叶总，有时候吧，牺牲一下无可厚非的。”

    花蕊别有深意地说。

    叶景良眼神一暗，扯过花蕊坐在他腿上。

    “花助理，既然你有这种想法，何不用在我身上。”

    办公室随时有人会来汇报工作，并没有锁，花蕊急着从他腿上站起来。

    叶景良手一松，花蕊靠在办公桌边，叶景良欺身而上。

    “这么标准的办公室调情姿势，你怎么不好好利用？”

    花蕊一拳捶在他胸口，叶景良吃痛。

    花蕊逃开，整理一下鬓边的发，淡定地道：“小叶总请注意场合。”

    说完坐回自己的工位，盯着电脑屏幕，暗自平复呼吸。

    叶景良抚着胸口，轻哼一声，敢明里暗里调戏他了，不错，有进步。

    “你准备好资料，下午去商氏谈判。”

    “好的，小叶总。”电脑后面，花蕊声音特意带了一丝冷清。



交易
    商氏企业，根植珠宝原石进口几十年，在这个领域，哪怕是叶氏集团也需要看它三分脸面。

    坐在阳光充足的会议室里，商氏商董迟迟未来，叶景良面不改色，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花蕊一身职业套装，精致的妆容，正襟危坐，如临大敌，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商务谈判。

    “叶少，不好意思，一揽子事儿，来迟了。”商董是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眼角笑出眼尾纹。

    叶景良站起来与他握手：“商董大忙人，理解。”

    “商董，叶氏从贵公司拟买进的那批珠宝原石，成本价我方可以再上调3%。”

    商董伸出胖胖的五指：“至少得50%。”

    叶氏的谈判团成员，全员惊掉了下巴。

    这完全在胡扯。

    叶景良轻笑一声：“商董没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吗？”

    商董和善地笑：“非洲那边时局动荡，各方势力盘剥下来，我们原石进口真的没有钱赚。”

    叶景良的食指在大腿上点动，对面的人笑得像个弥勒佛。

    叶景良转头看一眼龚印，龚印开口：“商董，经济下行，生意都不好做，这批原石叶氏最多可以上调到10%。”

    商董没说话，只是摇了下头：“很遗憾。”

    叶景良唇线变硬，站起来，正准备说话。

    会议室的门开了，商蓁蓁戴着水钻墨镜，穿一件露肩小香风长裙，踩着高跟鞋进来。

    一屁股坐在商董座椅扶手上：“爸，你们在谈什么？”

    商董扬起笑对叶氏的人：“各位，见谅。”

    “蓁蓁，你先出去。”

    “我不，你不是要我学家里的业务吗？今天好不容易勤奋一次，又让我走。”

    商董：“胡闹。”

    “我没闹，叶少，你跟我单独谈。”

    “蓁蓁……”

    “爸，你答应过我的。”

    商董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手下，运营总监立刻接话：“诸位，商氏的下午茶不错，大家也累了，先休息一下。”

    叶氏的人看向叶景良。

    花蕊没由来地盯着他，叶景良生气了，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叶景良真正生气的时候，咬肌会颤动三下。

    朝夕相处，花蕊已经会看叶景良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花蕊走在最后一个，会议室关门前，她看到商蓁蓁摘下墨镜，走向叶景良。

    花蕊脚步顿了一下。

    叶氏的法务看见了，问：“怎么了？”

    花蕊：“没事。”

    说完，低头，压下心中的不适感。

    叶景良看着肩膀上的手，微皱眉：“商小姐要跟我单独怎么谈？”

    商蓁蓁艳红的唇翘起，手指在他肩上摩挲：“不要这么严肃嘛。”

    叶景良后退一步，商蓁蓁的手离开他的肩。

    她的手僵住，抬眼看向叶景良：“陪我三天，这批原石就给你。”

    “呵！”叶景良转身就走。

    商蓁蓁拉住他的手臂：“一天就一天！”

    叶景良拂开她：“放开！”

    “叶景良，你不可能短时间内找一批媲美我家的原石，只是约会一天，让我在归云市的名媛圈里炫耀一番而已，这个买卖你只赚不亏。”

    叶景良看她一眼，再看一眼窗外的阳光，随后道：“成交。”

    商氏的下午茶果然丰盛，花蕊面前的茶碟里摆上一块戚风蛋糕，甜香扑鼻。

    她拿着小叉子，叉下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绵密清甜，她不喜甜食，都觉得好吃。

    叶景良走进休息室，叶氏谈判团全站起来。

    他走到龚印身边吩咐了几句，看一眼花蕊，转身出去。

    门口商蓁蓁满面笑容，软骨虫一般偎过去，叶景良拂开她。

    商蓁蓁手又去搭他的胳膊，叶景良又准备去拂，不知道商蓁蓁说了句什么，叶景良没了动作。

    商蓁蓁满意地挽着他的胳膊出了商氏。

    龚印发话：“吃好了，就回公司，原石交易成了。”

    “耶！”谈判团小声欢呼一下。

    花蕊心一紧，叶景良到底答应了商蓁蓁什么？

    难道真的牺牲美色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笔，暗骂：关你什么事，人家门当户对，强强联手，家族联姻，生儿育女……

    花蕊止不住脑洞，都幻想叶景良与商蓁蓁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滴滴——”东子发来微信。

    少爷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小魔女，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少爷。

    花蕊：他怎么了？

    东子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

    花蕊心里一慌，难道真的用婚姻做代价？叶景良就值一批原石？

    “龚特助，小叶总吩咐我其他事情，先不回公司了。”

    “好。”

    花蕊看着叶氏的车队离开，随即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今天你的车我包了。”花蕊说完，又发微信给汪东问叶景良的行踪。

    汪东：漂亮，小魔女，你终于觉醒了。

    花蕊：不要说废话。

    汪东：少爷没说，只说让我告诉你，要相信他。

    花蕊看到这条消息，自嘲一笑，她何德何能。

    汪东：不过我知道商小姐平日里都会去哪里，左不过是那些地方，我发地址给你。

    归云酒店，天台温泉SPA,红醉，巴黎春天购物广场……

    “师傅，去巴黎春天。”

    归云市最大的购物广场，巴黎春天。

    花蕊径直乘电梯到达奢侈品区，刚上来，就看到了商蓁蓁。

    花蕊松了一口气，运气算好。

    叶景良坐在沙发上，商蓁蓁正在试衣服，左手一件右手一件询问他的意见。

    叶景良随意一指，商蓁蓁立刻让店员包起来。

    路过一家甜品店，商蓁蓁撒娇要叶景良去买冰淇淋。

    叶景良不为所动，半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起钱包买了一个冰淇淋递给商蓁蓁。

    商蓁蓁兴高采烈地接过，舔了两口，又喂给叶景良吃。

    叶景良向看动物一般地看着她。

    商蓁蓁识趣地收手。

    花蕊跟了一路，稍稍放下心，原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可是她的心里怎么会又酸又涩，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希望自己是商蓁蓁就好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笑，面对叶景良的一点好感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有大老板父亲的宠爱……

    她真的堕落了，花蕊准备回公司。

    等等，她听到了什么，他们要去归云酒店？

    晚饭时分去归云酒店没什么，可是吃完饭呢？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叶少的套路
    眼看叶景良商蓁蓁两人进了包厢，花蕊到大堂吧，要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那等。

    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等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蕊手中的柠檬水续了一杯又一杯，最后酸甜的柠檬水变得只剩下苦味涩味。

    她站起来，往餐厅包厢走。

    “你好，请问这个包厢里的人出来了吗？”

    “出来了，您要订餐位吗？”

    花蕊摇头。

    脚步有些许虚浮，她稳定心神，走到客房部。拿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客房中心，道：“我是叶少的助理，给他送东西过来，麻烦你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

    中心文员看了她的工作证，说：“808房间。”

    花蕊踩着绵软厚实的走道地毯，到达808房间。看着上面的房号，就这么直直地盯着。

    盯了足足五分钟，她转身搭电梯到达大堂。

    面色冷漠地站在马路边上等出租车，突然落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花蕊手肘用力，往后一击。

    身后传来闷哼一声：“是我。”

    花蕊转身，看到叶景良狭长的眼，里面闪着戏谑。

    她突然觉得那一下打轻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路过。”花蕊没好气地回答，看到一辆的士，招手。

    叶景良压下她的手，一个搂抱，带进了停在旁边的一辆车上。

    “你干嘛？”花蕊瞪着给她系安全带的人。

    “带你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她孤身一人回什么家？

    花蕊一下子愣住。

    “好久没回别墅了。”

    “你不陪商小姐？”

    “某人都来抓奸，我哪有那个胆？”

    抓奸？

    “你疯了吗？”

    叶景良：“胆儿肥，居然说你老板疯了。”

    “商蓁蓁怎么办？那批原石怎么办？”

    叶景良气笑了：“那批原石比我重要？”

    见他生气，花蕊闭上嘴，不再说话。

    “说话!”

    “我们别说了，你在开车。”

    “回答，我和原石谁重要？”

    “当然是你。”花蕊叹口气，顺着他的毛摸。

    叶景良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幼稚，花蕊暗地里在心中腹诽。

    “商蓁蓁那边？”

    “放心吧，她快活得很。江劲给的好东西，东子从红醉找来的头牌。”

    花蕊一时语塞，这么猛的吗？商小姐。

    别墅里，蔡伯见两人回来，快速准备好他们喜欢的饭菜。

    花蕊肚子早就被柠檬水灌得饿扁了，端起饭碗风卷残云。

    叶景良吃口牛排，看着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花蕊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你不是陪着人家吃大餐了吗？怎么还饿？”

    “和她吃没胃口，看着你吃才吃得香。”

    SP，花蕊扒一口饭，对叶景良的话已经免疫。

    花蕊吃饱后，说声：“你慢慢吃，我先回房。”

    叶景良一把拉住她：“今儿我牺牲这么大，你不打算慰劳我一下吗？”

    “是为我牺牲的？干嘛要我慰劳。”

    叶景良放下刀叉，挡住她。

    “干嘛？”

    叶景良环住她，将脑袋放在她肩上：“有点累。”

    花蕊的心一下子软了，抬起手，摸摸他的头。

    叶景良在她肩上蹭蹭。

    “重。”花蕊开口。

    叶景良抬起头：“今晚想跟你睡。”

    “啥？”

    “想跟你睡。”叶景良慢慢说道。

    “你……”花蕊内心七上八下。

    “噗嗤……”叶景良笑出声来，“吓着你了？”

    花蕊锤他一下。

    叶景良拉住她的手：“你不要怕，就只是字面意思。”

    入夜，花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闭上眼睛数羊，数到一千只仍无睡意。

    该死的叶景良，说的是什么话，现在她简直像是等待召幸的嫔妃。

    拿起手机，信息迟迟发不出去。

    “扣扣扣！”有人敲窗户。

    花蕊打开床头灯，拉开窗帘，赫然见到叶景良的头出现在她面前。

    “你演鬼片吗？”

    花蕊一边说一边打开窗户。

    叶景良长腿一跃，跳进她的卧室。

    “鬼有我帅吗？”

    “这是你的房子，爬什么窗户？”

    叶景良搭住她的肩：“我等了你半天没见你来，只好屈尊纡贵自己送上门。”

    花蕊：“……”

    “睡吧。”叶景良自顾自地躺到床上。

    碎花被罩，欧式公主床，叶景良躺在上面，嗯……少女攻？

    花蕊忍不住脑洞。

    “快过来。”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花蕊叹口气，从床的另一边上去，蜷缩在床角。

    叶景良长手一捞，将人捞进怀里。

    即便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但她仍然身体一僵。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很久没睡好了，乖一点。”

    五分钟过去，她就听到身后平缓的呼吸声。

    真的只是来抱着她睡觉？

    花蕊诧异了一下，连调戏都无，这段时间确实累坏了。

    清晨，花蕊被叶景良的手机铃声吵醒。

    叶景良不动。

    花蕊被吵得没法，看一眼来电显示：女魔头。

    她将电话放在叶景良耳边：“接电话。”

    叶景良甫一听到那边的声音，马上从床上起来：“你在哪？”

    讲完电话，对花蕊说：“我回老宅。”

    说完从窗户跳出去，开车离开别墅。

    花蕊立马打电话给东子：“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回来了。”东子答完就挂了电话。

    叶家老宅，叶景美坐在叶南天夫妇中间。

    叶景良坐在沙发对面，盯着女魔头。

    “小良，这段时间辛苦了。”叶景美声音透露出来疲惫。

    “你到底在干什么？”叶景良语气低沉。

    叶景美轻笑一声：“处理一些私事。”

    “欧斯洛家族为难你？”

    “是我给丹尼斯添麻烦，这些都解决了。”

    “行啦，回来就好，你爸和我心被吊着这么些时日，终于放下心了。”

    “对不起，爸……”

    三人头挨着头，互相安慰。

    叶景良松口气，淡淡开口：“既然没事，我就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叶景美抬头：“为何不去，霸道总裁不好当？”

    他那是霸道总裁吗，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昨儿差点还当了一回“鸭”。

    除了偶尔能调戏一下花助理，简直一无是处。

    “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

    突然他又折回来，说：“你花艺工作室还缺人吗？”

    “不缺。”

    “向你推荐一个人才。”

    叶景美想了想点头：“让晚晚联系吧。”

    “谢啦。”



做客
    花蕊接到叶景美花艺工作室的电话时，人是懵的，叶景良出去没有两个小时，自己就成了世界顶尖花艺工作室的花艺师。

    那一刹那，她明白为何成千上万的人都爱走捷径了。有的人穷尽一生只为这么一个位置，而有的人只需要一句话。

    这种感觉会上瘾。

    花蕊敛住心神，直接爽朗地应下来，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花艺是她将来需要谋生的手段，没有必要矫情。

    自从花蕊去做花艺师，叶景良好些天没见到她了，别墅也不回，他心里想得挠心挠肺的，可是花蕊特意叮嘱过，工作期间，不能打扰她。

    忍了很久，终于发微信给她：你在干嘛？

    花蕊撑起酸痛的腰，本打算无视信息，但是她现在真的很开心，分享给叶景良也不错。

    于是发一个共享地址给他。

    看到信息，叶少吹起口哨，拿起车钥匙，开着他那辆拉风的宝蓝色兰博基尼往那个地址而去。

    很快，车子从新城区开到旧城区，路越来越窄，房屋建筑越来越矮，时不时窜出来一辆三轮车，一辆电动车，蓝博基尼跑得跟乌龟一样，叶少很不爽。

    花蕊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终于到达目的地，一个家属大院，绿化不错，地方也安静，就是......

    车没停稳，他就感受到了众多热切的视线，门口看门大爷、大树底下推着婴儿车的大妈大婶们，一个个都在审视下车的叶景良，明显地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他们家属大院的生物。

    叶景良颇不自在，拿出手机，快速拨给花蕊。

    “到了，来接我。”

    “好，你等会儿。”

    挂完电话，叶景良装作看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身。

    很快，花蕊就下来了。

    她扎丸子头，身穿围裙，脚踩一双拖鞋，看到被当成稀奇动物而被围观的叶景良，忙拉着他走到自己家的单元楼。

    “我家住五楼。”

    “你家？”叶景良不自在起来，你家不是在那个小县城吗？且跟那些人关系那么差。

    “等等。”叶景良稍微有些紧张，“我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什么的，毕竟第一次到你家。”

    花蕊笑了笑：“嗯，是我没告诉你，下次补上。”

    叶景良脸上闪过一丝羞敛，跟在花蕊身后进了屋。

    屋子里空无一人，收拾得很干净，简单的装修。

    花蕊：“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前些天才过完户，欢迎你来。”

    叶景良：“为什么不告诉我，干嘛要买这样的老房子，环境这么差。”

    “有钱我也想买好房子，这个地段还行，我攒了点钱，够买下这套二手房，不过我还是贷款买的，从不负债，变成负债人群了。”

    “我给你一套。”

    花蕊给他倒一杯茶水，笑着说：“你的房子是你的，这套房子是我在这个城市扎下根的见证，我很珍惜，也很喜欢，你听说过一个词吗，敝帚自珍，说的就是我。”

    叶景良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她，很想说，随时可以送套小别墅，但百分之百这个女人会拒绝。哎，真是麻烦。

    花蕊道：“你坐一会儿，我厨房还有一点卫生没做完，等会儿，我做两个菜，请你在我家吃第一顿正式的饭。”

    叶景良心喜，面上却说：“你没有朋友吗？不找些朋友来暖房。”

    花蕊：“嗯，我没什么朋友，你能来我很高兴。”

    叶景良不自觉唇角上扬。

    花蕊戴好橡胶手套，正在擦那台油腻的抽油烟机机，她不想花钱买，就用这台旧的，不过清洁起来真不容易。

    叶景良坐在沙发上没事，跟到厨房，看到花蕊卖力地擦洗污黑积渍，厨房里的玻璃是灰蒙的。

    花蕊搭着凳子终于清洁完成，转头看见叶景良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她灿烂地一笑：“终于将整个屋子的清洁做完了。”

    叶景良被她的笑容融化，心底暖暖的。

    他撸起袖子问：“我可以做点什么？”

    花蕊环顾四周，道：“嗯，等会我来做饭，你帮我剥一头蒜吧。”

    剥蒜？应该不难，叶景良寻思着。

    “我买了排骨，做个红烧排骨，辣椒炒肉，炒个小白菜，再做一个西红柿蛋汤，怎么样？”花蕊边打开冰箱，边问他。

    叶景良被她这么日常的口吻吓到了，这是拒人千里之外的花蕊吗？

    他点头：“我不挑，什么都吃。”

    “好。”

    叶景良认认真真地剥蒜，每个蒜白白的，他剥了一排，很有成就感，就是手上会有大蒜味道。

    他问：“哪里有洗手液？”

    花蕊正在给排骨焯水，她用下巴指了指：“还没买洗手液，你先用洗洁精。”

    叶少只得用洗洁精洗手，洗完手围观花蕊做菜。

    厨房偏小，叶景良188cm的身材在厨房里格外占地方。

    花蕊用手肘推他，“你先出去，在这碍事。”

    叶景良挑眉，他喜欢看花蕊做饭的样子，在她身边他感到很舒服，若是可以从背后抱住她就好了。

    他看向花蕊，有一缕头发散落下来，贴在她颊边。

    花蕊手上有油，不方便。

    叶景良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将那缕头发扎进皮筋里。花蕊站着不动，回头看他一眼，随即低头，喃喃地道：“你...你先出去。”

    刚刚两人太像一对小情侣的日常了，花蕊不自然地想到婚后生活。

    叶景良也战略性地咳嗽一声：“那什么，我先出去。”

    花蕊不自觉地松口气，摇摇头。

    叶景良从厨房出来，晃到客厅，房子里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客卧。

    他问：“能不能参观房间？”

    花蕊：“可以。”

    客卧很简单，一张床，几把椅子，放了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主卧里就一张床，一个衣柜，都是旧的，窗帘换了新的，换成了墨绿色。

    叶景良看着那张旧床，有点刺眼，他站了一会儿，坐回客厅沙发。

    拿起手机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送礼
    厨房里，没有叶景良在旁边，花蕊很快将饭菜做好，端上桌，三菜一汤，家常菜有家的味道。

    花蕊脱下围裙，给叶景良倒了一杯果汁，“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叶景良：“不来点酒吗？”

    花蕊瞟他一眼，叶少只得喝果汁。

    排骨很香，很合叶景良胃口。

    叶少看她一眼，道：“第一次来你家，想送你一个礼物。我看你房间床太旧了，睡着也不舒服，回家最重要的就是睡个好觉，对吧？”

    叶景良小心翼翼地试探，一脸真诚地想要送出去这份礼物。

    送床，确实有那么一点居心不良。

    不过花蕊确实是想换掉那张旧床，于是点头：“谢谢，别的就不要再送了。”

    叶景良笑了一下，连连点头，呼哧呼哧地扒饭，说道：“你做菜很好吃。”

    花蕊笑了，今天的叶少怎么像个小傻子似的？

    吃完饭，花蕊切了一盘水果放到茶几上，自己顺手将丸子头拆下来，背靠着沙发坐在小地毯上，散着头发，舒服得想睡，这些天确实有点累。

    叶景良看着她，仿佛认识了眼前的人很久很久，岁月静好，说的就是现在吧。

    他悄悄挪过去，道：“你现在也是有房贷的人了，若是压力大，可以跟我说说。”

    “还行，我苦惯了，这点压力不算什么。其实我真的很高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属于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

    花蕊似乎又陷入了回忆，她喃喃地说道：“十六岁的时候，弟弟十岁，我正在用电视看科教频道，他突然拿起遥控器要换动画频道，往常我都不在意，只是那次我正好看到起劲处，就跟他抢起了遥控器。我俩争执起来，他突然指着我大叫，让我滚出去，这是他的房子。我说这是爸妈的房子，他说，爸妈的房子就是他的房子，我要嫁出去，这不是我家。当时我就愣住了，竟然哑口无言。”

    叶景良忍不住说：“你这是什么弟弟？”

    花蕊笑：“花大刚是那么想的，他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财产继承权默认是儿子的，虽然法律不这么讲，但是我能争得到吗？我算是幸运，至少能赚得一个安身立命的方法，也许在你们看来，这里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天堂，娘家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也不必担心将来和老公吵架，人家张口就叫我滚。你知道吗，小时候听人吵架，男人说得最多的就是你给我滚，终于不用听任何人说让我滚了。”

    叶景良有些头疼，他纠结在“老公”那两个字，她要嫁给谁，叫谁老公？

    想了想说道：“你......你想结婚？”

    花蕊笑笑：“如果遇到合适的，能结婚也好。”

    叶景良沉默了一会道：“我以为你不会憧憬婚姻生活。”

    “倒也不是说憧憬，只是穷人过日子有诸多困难，还是不要特立独行的好。你很幸运，投胎技术那是刚刚的。”

    叶少摇头：“生而为人，有苦有乐，若说幸运，能遇见你是幸运的。”

    花蕊笑笑：“不管怎样，听到你这么说，心里很高兴。”

    “做花艺师开心吗？”

    “开心，叶总的平台让我学到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我要谢谢你。”

    “谢我？”

    花蕊点头。

    叶景良抚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做我女朋友？”

    “叶少，我不配。”

    “我说你配就行。”

    花蕊叹气，为何叶景良这么执着她一句回答。事实上他们现在与那些情侣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她下意识地看一眼卧室。

    叶景良注意到她的神色，继续说：“下周我的车队建成，公司剪彩，你过来。”

    花蕊替他高兴，眼睛亮晶晶的：“恭喜叶少。”

    叶景良笑笑，看着她的眼，低声道：“我想吻你。”

    花蕊愣住，随即在叶景良靠近时闭上了眼。

    两人呼吸火热，叶景良更是蠢蠢欲动。

    突然他抬头，恨恨地说：“早知道让东子送张床过来。”

    花蕊脸一红，抬眸看他，眼中春水荡漾，叶景良眼看就要狼变，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

    “记得来剪彩。”背影有些仓皇。

    花蕊笑出声来，阳光从窗户中洒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随处看去，房子是自己的，一盆小花，一个靠垫全部都是自己的。

    花蕊感到前所未有的畅怀，回味刚刚的吻，甜到她心里去了。

    若是……

    算了，没有若是。

    几天后，花蕊收到东子发来的叶景良车队公司的地址。

    花蕊打开衣柜，巡视那排裙子，手停在一件白色连衣裙上。

    换好衣服，打开首饰盒，琢磨良久，将鸢尾花的银手镯戴在了右手手腕。

    心蓦然提起来，她呼口气，锁门，出发。

    叶少的车队成立，归云市有头有脸地都想来凑凑热闹。

    叶景良只邀请了相熟的人，今天的叶少，容光焕发，比之前更帅了。

    花蕊走过去，叶景良很快发现了她，眼睛一亮：“今天打扮得很美。”

    “谢谢。”花蕊不自在地想去捂住鸢尾花银手镯，甚至想脱下来。

    叶景良猛地拽住她的手：“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

    叶景良笑，拉住她不放，周围的人渐渐注意到他俩。

    汪东过来：“少爷，发拉利老总过来了。”

    叶景良指着花蕊：“你照顾她。”

    “是，少爷。”汪东欣然应允。

    “小魔女，好久不见。”

    “你忙你的吧，我不需要看着。”

    汪东摆手：“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少爷心尖宠，不能有闪失。”

    花蕊皱眉：“你这句话，很像我看过的台言小说标题。”

    “你也喜欢看台湾古早言情小说，哈哈哈哈，我就说咱俩合得来。”

    花蕊无语，看向四周：“这么大的日子，路少怎么没来？”

    汪东叹气：“路少被路老爷打发到非洲去了，圈里流传不许他回来。”

    “路少怎么了？”

    汪东摇头：“不能说。”

    剪彩仪式开始，叶景良牵着花蕊的手到中间，递给她一把剪刀，花蕊麻着胆子剪完彩，就想回去。

    叶景良牵着她，不让她动。

    蒋洛过来，看一眼他们，笑着说：“女朋友？”

    “嗯。”叶景良点头。

    这一下花蕊脑袋嗡嗡嗡响个不停，她怎么回叶景良别墅都不知道。



我就值2亿吗？！
    手机信息响不停。

    戴丹、付小琴、杨洪消息不断，向她表示祝贺。

    花蕊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得不理。

    叶景良在车队忙，让东子先送她回别墅。

    她想回自己家,寻思着找司机送自己。

    刚到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下，叶董夫妇从车里下来。

    汪东不在，蔡伯准备好茶点与伯爵红茶给他们，花蕊惴惴不安站在对面。

    她希望自己冷静。

    叶南天开口：“你就是花蕊？”

    “是的。”

    叶南天打量了她一下：“用什么本事让我儿子迷住你的？”

    “我不知道。”花蕊直言，她确实不知道。

    叶夫人看她一眼，想起自己儿子在老宅说的话。

    “你想摆脱花家，这个我来搞定，你，离开我儿子。”

    多么经典的话，花蕊突然笑出声来。

    “我先坦白，你们不要搞我，或许你们的儿子只是一时新鲜，我也不会一定要挂在他那棵树上，若是哪天没感情了，自然就散了。我不贪心，你们也别要我命。我这人命比钱重要。”

    “欣赏你的直接，只是我儿子非你这棵歪脖子树不可，还一心一意的要跟你结婚。”

    结婚？！

    这次花蕊是真的震惊了，她从来都没想过，叶景良居然会想要和她结婚！

    “开个价吧。”叶董直截了当。

    花蕊心脏砰砰砰直跳，手心出汗，终于到这个环节了吗，说多少好呢，说多少好呢？

    她比出2个手指头，有些心虚。

    “2百万？”叶南天不屑。

    花蕊低声说：“2......亿。”

    “好，成交。”叶南天拿出支票，准备签。

    旁边的叶夫人跳起来，用铂金包包敲叶南天的头：“2个亿！签你个头，你个败家男人！”

    叶南天抱着头：“夫人，夫人！”

    叶夫人停下，抚抚自己的头发：“这狮子大开口的，你若是给我2个亿，我马上将叶景良卷吧卷吧送给你，还带个蝴蝶结。你搞不搞？”

    “我没钱。等我发财了，说不定可以同意你的意见。”

    “好，看在你没钱的份上，勉强同意你与叶景良交往了。”什么叫我没钱的份上？

    花蕊看着他们，后面跟着六个保镖，坐上一辆劳斯莱斯炫影扬长而去。

    叶景良很生气，可以说是十分地生气。

    听说花蕊准备拿上2个亿，就不要他。原来堂堂叶家大少就值2个亿，还没人买，老妈还不将他“卖”出去。

    他太苦了，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知道自己命这么苦。

    叶景良喝得酩酊大醉，一是因为高兴，终于建了自己的车队，二是气的，东子告诉他父母与花蕊的交易后，他怒喝百杯。

    早知道父母这么容易被搞定，他还豁出身家性命准备诸多计划干什么，他连离家出走，准备和花蕊一起住她那间小屋子都想好了。

    他还去体验贫穷的生活，吃二十几块的肯德基，他正在在做吃苦的准备，没想到啊没想到。

    父母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原因竟然是不想出两个亿？

    叶景良觉得自己是无价之宝，亲情与爱情怎么可以用金钱去衡量呢，他要屏蔽父母与花蕊，不与之为伍，深以为耻。

    叶家大少醉得迷迷糊糊，仍然叫人开车送到了花蕊这儿。

    “花蕊！开门！你个见钱眼开的钱串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没开，花蕊工作还没回来。

    叶景良有些冷，蜷缩在门口，就这样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花蕊回家，拖着一身疲惫，被门口摊着一坨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喷防狼喷雾。

    再看身形有些熟悉，是这几天没联系她的叶景良。

    听说叶少生气了，所以晾着她，不理她。

    现在喝成这样，堵在自己门口是几个意思？

    有时候花蕊想，若是叶景良是个温柔成熟的男人，呵护自己，恐怕她早就沦陷了。

    偏偏是这么个霸道的，偶尔还幼稚的男人闯进了自己心里。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遇到这么个冤孽。

    花蕊叹口气，拿出钥匙开门，将叶景良拖进房里，抗到沙发上。

    泡上两杯蜂蜜水，“叶少，醒醒，别睡了。”

    叶景良迷迷糊糊地醒来，盯着她：“狠心的女人。”

    花蕊将蜂蜜水塞进他手里：“对，狠心的女人给你泡蜂蜜水醒酒，将你拖进房里不让你冻死。”

    叶景良咕咚咕咚喝完蜂蜜水，水润艳红的嘴唇发着光，他的丹凤眼盯着花蕊有些危险。

    花蕊将杯子收了，道：“又发什么疯。”

    叶景良猛地抱住她：“我要振夫纲。”说完两只手在她的腰上挠痒痒。

    花蕊腰眼子上最怕痒，她被迫笑着闪躲。

    “求不求饶？”

    花蕊：“叶景良，你再不收手我真的生气了。”

    一听花蕊说要生气，叶景良只好收手，但仍然抱得她紧紧的。花蕊平静下来问：“你干嘛喝这么多酒？”

    叶少声音有些委屈：“我知道爸妈找你了，还有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我都知道了。”

    花蕊笑了：“哪里见不得人了？你爸妈真的挺好的。”

    “呵，我谢谢你。”

    花蕊正色道：“真的，他们就是审看审看我，他们对你不错。”

    叶景良不信：“你这人，拿钱砸你让你离开我，你还同意了？”

    “我做梦都想有人拿钱砸我，只是一直没有这样的好事。”

    “你......”

    叶景良知道如果花蕊真的为了钱而什么都不管的话，自己也不会喜欢上她。

    “总之，你们没有尊重我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噗嗤......”花蕊笑了，“你是不是要我同你父母演一出偶像剧，说真的，若是你父母逼我离开你，危及到我的生命了，我会离开的。”

    叶景良心中一痛，他点头：“我知道，你从来不会为一个男人而要死要活。你的名言，若是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惜，还有谁会来爱你。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性子。”

    花蕊捧起他的脸，容貌英俊，心口暖暖的，说：“你真帅。”

    叶景良嘴角上扬，抱住她：“要不要嫁给我？

    “……嗯。”花蕊点头。

    叶景良猛地眼睛睁大，怎么就答应了，以花蕊的性格，他以为还有得磨。

    他还想问。

    花蕊用食指抵住他的唇：“我想睡了。”

    说完站起来，牵起他的手走进卧室。

    叶景良悄悄吞口口水，有些紧张，直到看见他送的那张雕花实木大床，脑子一热……



飓变
    房间里，散落的衣物到处都是，雕花实木床上原本隆起的两个人，空了一边出来。

    花蕊扶着腰慢慢走到客厅，倒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

    月光洒进客厅，白色窗纱随着晚风飘动。

    花蕊红着脸，看一眼卧室。

    缓缓朝北方跪下，双手合十：“吴婶婶，小花成人妇了。”

    轻握胸前的小金猪项链，眼眶发热。

    窗外出现一把红伞，小藏一身白裙，悬在空中，叩响花蕊客厅的窗棂。

    花蕊起身开窗，小藏钻进来。

    “你无所不能，瞬移进来就行，干嘛还要我开窗？”花蕊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给她。

    小藏满面笑容，喝一口：“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我们在不在一起，对你很重要？”

    小藏点头：“因为，我会看到爱情。”

    “爱情……”花蕊呢喃出这个词，“我从没想过自己能获得爱情这个奢侈品。”

    小藏看着她问：“你担不担心以后？”

    花蕊摇头：“没有，我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人，生而为人，也不是为了谁而活，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后出轨也好，没了激情也罢，很正常，人生几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尽力而活，从不后悔。”

    小藏对着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小藏突然笑了一下，道：“其实你很幸运，你是叶少的真爱。”“真爱？”花蕊一脸疑惑。

    小藏：“我看到了你和叶少的前世。”

    “我和他的前世？”

    “嗯，前世，你是苗族土司城千娇万宠的公主，他是土司城一个种花的花匠，你们相爱了，却遭到了土司的阻碍，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现世他依然找到你，不过变成了他是叶家大少，你成了他的管事。你别看他表面上是个纨绔子弟，但他的灵魂里印刻着对你的忠诚，我看得到。”

    花蕊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很好。”

    小藏拿起桌上的茶杯：“祝你幸福。”

    花蕊与她碰杯：“你神出鬼没，我该怎么找你？”

    “想找的话，总会找得到。”

    说完，小藏仍然钻出窗户，消失在空中。

    花蕊站起来，走进卧室，床上的人还在酣睡，她爬上床，钻进他暖烘烘的胸口，继续安睡。

    清晨，花蕊感到脸上痒痒，顺手一拍。

    一声闷哼。

    她睁开眼，看到叶景良哭笑不得的脸。

    回想前晚，恍若隔世。

    “你定个日子，我们结婚。”

    花蕊不言。

    叶景良瞬间紧张：“你打算反悔？”

    花蕊摇头，轻声道：“日本有个花艺展，晚晚打算让我参战，我想静下心来准备。”

    “要多久？”

    “三个月。”

    “行，三个月后，我们准备婚礼。”

    花蕊锤他胸口：“你的语气，像在买菜。”

    叶景良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我没买过菜，好不容易你答应了，越快越好。”

    花蕊有些恍惚，怎么一下子，她就要与叶景良结婚了呢？

    不可思议，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进她与叶景良的感情进程。

    她压下心中冒出来的一丝丝不安，情绪被叶景良带走，后者双手正在不规矩地游动……

    花蕊潜心准备了三个月，她的作品《良辰》在日本国际花艺展上名声大噪。

    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叶景良。

    电话时东子接的：“少夫人，你先回来再说吧，我给你准备私人飞机。”

    “什么事！东子！”

    东子挂了她电话，花蕊心中的不安像一个黑洞将她吞噬。

    叶家老宅里，花蕊不敢相信，她只是去了一趟日本，叶景良就成了植物人。

    “少爷练车练魔怔了，说是要在婚前拿一个奖杯，拐弯的时候一个没压住，摔下来……”汪东说得快哭出来。

    江劲摸一下他的头，对花蕊道：“外伤已经好了，没查出内伤，叶家请了最好的名医也没查出原因。”

    花蕊握住叶景良的手，入手温热，叶景良双眼紧闭，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一般。

    “少夫人，少爷那么喜欢你，你在他身边，他肯定能醒过来的。”

    “嗯……”花蕊抚上叶景良的脸，那双她最喜欢的丹凤眼并没有睁开。

    “叶景良……”花蕊声音嘶哑，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少夫人！”

    花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见到了叶家一家子，叶夫人拉着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

    花蕊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和叶景良在一个房间里。

    “我怎么了？”

    “你怀孕了。”叶夫人声音里掺杂着悲喜。

    怀孕？

    花蕊愣住，她一向小心，准备作品期间就那么一次，还是被叶景良缠得没办法，没想到做了防范还是中奖了。

    这真的是个厉害的孩子。

    花蕊这么想着，汪东亲自端来了鸡汤：“喝点吧，为了少爷和小小少爷。”

    叶景美道：“东子，你怎么笃定是男孩，我就猜是女孩。”

    “都可以，都好。”东子笑。

    花蕊勉强喝了鸡汤，转头看向叶景良，仍然无声无息。

    她眼神一暗。

    叶夫人：“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叶家会好好待你的。先把宝宝生下来，其他的先不要想。”

    花蕊仍然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点头。

    众人出去后，她窝进叶景良的床上，在他耳边说：“景良，我怀宝宝了，你快点醒来。”

    眼泪不自主地往下淌，花蕊从未觉得自己会这么喜欢叶景良。

    心中一动，小藏！

    对，找小藏，若科学无法解释，找小藏准没错。

    她立马起来，在叶景良额头上亲了一下。

    找汪东安排她去张家界。

    私人飞机停在天门山上的停机坪。

    汪东担忧地看着她：“若是让老爷夫人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

    “我保你。”花蕊安抚他。

    “少夫人，你要干什么？”

    “找一个东西。”

    “找什么一定要到天门洞？”

    “直觉告诉我，在这里可以找到她。”

    从白天等到黑夜，花蕊一直注视着天门洞，可惜除了游人，什么都没有。

    东子不敢催她，只能陪她等。

    月上中天，满月到达天门洞的正中央，花蕊走出机舱门，手里握着那支在天门山摘到的天堂鸢尾干花，月光笼罩着她。

    瞬间天门洞附近出现了台阶，云雾缭绕，仿若天梯。

    东子在机舱里沉睡，花蕊深吸一口气往上走。

    不知道爬了多少台阶，她额头都汗湿了，小腹隐隐作痛。

    只得坐下来，休息一阵，口干舌燥，暗想怎么不带瓶水。

    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出现，她抬眼，看到了打着红伞的小藏。

    花蕊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抓住。

    “先喝水吧。”

    花蕊将水晶杯中的水喝干净。

    “求你救救叶景良。”

    小藏看她肚子一眼：“你跟我来。”

    瞬间天门洞消失，她们出现在一个山谷，空旷无人，却种满了绿油油地秧苗。

    小藏的红伞在一片绿意盎然中显得格外诡异。

    花蕊不禁问：“你带我去哪？”

    莫不是黄泉路？

    小藏笑了：“这是回魂谷，我带你去见师父，只有他才可以救人。”

    花蕊忐忑不安地见到了小藏的师父。

    一身玄色道袍，鹤发童颜，身边还有一个小童。

    花蕊跪下：“请求仙师救救我男人。”

    “起来吧。”师父虚手一抬。

    花蕊不肯。

    “你凡人之躯在回魂谷不能多呆，能找到这里，说明你有慧根。只是，救你男人，你会付出代价。”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花蕊语气坚定。

    “你男人与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能保一个，保大还是保小，你自己选吧。”

    花蕊瘫软在地，抚着小腹，脑袋一片空白。



藏魂归来
    “你的时间不多了，说吧，选择哪一个？”师父沉声问。

    花蕊下意识地看向小藏，小藏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何要做这种选择？杀一个人救一个人有何意义？”花蕊站起来，往外走。

    “你不救叶景良了？”小藏问。

    花蕊惨淡一笑：“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命是用孩子换来的，恐怕我们两人的感情也到头了。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再一直陪着他直到死。”

    “哎……”小藏长叹一声，朝她师父跪下：“请师父救人。”

    师父从座位上站起来，嘱咐小童：“去把藏魂坛拿来。”

    小童怀抱一个棕色的瓷坛出来。

    “你拿去吧！”师父袍袖一挥，花蕊瞬间出现在天门洞脚下。

    小藏悬在空中，对她笑：“将藏魂坛埋在叶家老宅的那棵大槐树下，就可以救爸爸。”

    爸爸！

    “你是？”

    “我早就叫过他了，妈妈……”小藏还没说完，整个人变透明，化作光点落入花蕊手里的藏魂坛中。

    花蕊沉浸在小藏叫自己妈妈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回想她与小藏的相遇，再想到叶景良与自己的感情，合着最后这不是一出爱情故事，而是一个魂魄给自己找爸妈的故事？

    花蕊抱着坛子，仔细打量，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泡菜坛子吗？

    满大街都是，若不是小藏，她会以为自己只是梦一场。

    小藏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东子拿着手电筒，照过来，看见花蕊抱着一个泡菜坛子，痴痴地站在那里。

    “少夫人，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东子想将她手里的泡菜坛子接过去，花蕊不肯，要自己抱着。

    “夜航回老宅。”

    花蕊嘱咐东子，返回机舱闭上眼睛休息。

    她的头痛得像针扎似的，全身虚脱了一般。

    叶家老宅，叶家人看到花蕊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提着的心放下来。

    “对不起，有很重要的事情出去了一趟。”花蕊一进门就道歉。

    “回来就好，以后出去跟家里说一声，我们好安排，毕竟你现在是两个人。”

    “好，我会的。”

    看她乖巧懂事，叶氏夫妇便放心离开。

    花蕊去卧房看了叶景良一眼，让东子给她找了一个锄头，自己一个人站在老宅的槐树底下张望。

    她听叶景良说起过这棵老槐树，几百年了，守护着他们叶家几代人。

    花蕊挖了一个近两米深的坑，她怕挖得浅，会被别人发现。

    将藏魂坛放进去，土回填，再铺上一些落叶草根。

    回来嘱咐东子，让家里的园丁近期不要修理花园。

    花蕊埋完藏魂坛，就躺在叶景良身边沉沉睡去。

    三年后。

    “小魔女！小小姐又又又跑啦！”东子火急火燎地闯进花蕊工作室，气喘吁吁地喊。

    花蕊从叶景良怀里探出头来，黑发凌乱，气息不稳。

    叶景良皱眉，沉声道：“不许叫她小魔女，要叫少夫人。”

    东子：“少夫人说喜欢我这么叫。”

    叶景良咬着后牙槽，浑身酸味：“你到底是谁的管家。”

    “少爷的，可是我听少爷的话，少爷听少夫人的话，所以少夫人的话我必须听。”

    花蕊笑了，点头称赞：“东子真聪明。”

    “不是，二位，你们的女儿跑啦！”

    叶景良大手一挥，推东子出去：“你住江劲家不常回来，你不懂，她没事的。”

    “少夫人！”东子扒着门框喊。

    花蕊笑：“你去青竹湖学校附近找找，她在那，身边有人保护，别急。”

    东子这才松手，被推出了工作室。

    叶景良转身，黝黑的眼瞳看向花蕊：“继续？”

    “续你个大头鬼，去找叶小藏啦。”花蕊起身穿衣。

    叶景良不悦：“叶小藏主意大得很，爱帅哥不爱他老爸，我伤心。”

    花蕊抿嘴笑，叶小藏不知道随谁，从一岁多开始便喜欢看帅哥。

    青竹湖学校是所男校，里面的男生们一个个长得眉清目秀，小丫头甚是喜欢。

    若是没在叶家老宅见到叶小藏，十有八九是去爬青竹湖男校的围墙了。

    此时的围墙上正挂着一个小胖妞，肉乎乎的小胳膊小腿攀在那，大眼睛滴溜滴溜地往里看。

    “你是谁家的小朋友，怎么一个人趴在围墙上？”

    小男生穿着藏青色的小西装，昂起头看她。

    叶小藏眼睛泛光，口水直流：“帅哥哥……”

    一个激动从围墙上往下跳，小男生吓得去接。

    谁承想小胖妞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小炮弹一般冲进小男生怀里：“帅哥哥！”

    小男生呆住了，转身就跑：“怪物！救命啊!”

    “别跑！”叶小藏撒开小胖腿就追。

    “叶小藏！”叶景良过去一手将她夹在胳膊底下。

    花蕊扶额，从她到叶小藏，你能不能换个方式，非得夹在胳膊底下。

    “放开我。”小胖妞直挣扎。

    “带你去看演唱会。”花蕊开口。

    “谁的？”

    “顾萧萧。”

    “好呀好呀。”叶小藏拍着小胖手，笑得能看见整排乳牙。

    彼时的她还不知道，太惊艳的人不能太早就遇到，不然会惦念一生。



藏魂篇（一）
    出海城最高的摩天大楼上，一个红衣少女坐在天台围栏上，脚下是宛如灯河一般的马路，她晃动着双腿，嘴里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

    “啵！”泡泡破灭，手里的水晶球发出刺眼的光芒。

    小藏咧嘴一笑，来活了！

    抬手，看见水晶球里一张胖圆脸，小藏撅撅嘴，从摩天大楼楼顶一跃而下，瞬间消失在空中。

    旧城区一栋居民楼里，一扇窗户还亮着光，小藏闪身进去。

    “啊！！！！”尖利的女声响起。

    小藏掏掏耳朵，手一挥，对面的胖女生一下没了声音。

    胖女生手指着小藏，一脸惊恐地盯着她。

    “害怕什么？你懂得用符咒召唤许愿，就害怕看到我吗？”

    小藏靠近床，掀起粉红色的枕头，下面赫然躺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广元寺求的？”小藏问。

    “呜呜呜呜呜……”

    小藏手一挥，胖女生喉咙一松。

    “你是神仙？”

    小藏将手中的符纸化为粉末，“说吧，你要求什么？”

    “神仙，我要当顾萧萧女朋友！”胖女孩眼里闪现疯狂的光，一把上来想抓住小藏的手。

    小藏避开，皱眉：“你最好别碰我。”

    “是是是……”胖女孩连连后退，生怕自己得罪了神仙。

    “你的名字？”

    “江雨霏。”

    小藏打量她一眼，说：“你想好了，真的想成为顾萧萧女朋友？”

    “只要能陪在他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小藏环顾她房间的墙上，全是顾萧萧的海报，床上等身大的抱枕，桌上全是顾萧萧后援会的周边。

    “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对！”江雨霏斩钉截铁地回答。

    “明天下午2点，海山酒店门口等着。”

    神仙果然靠谱!明天哥哥在海山酒店有活动。

    “好好好，神仙，我多给你烧点香火。”

    “不用，我不吃那东西。”

    “您需要点什么？”

    “少说话。”

    “好。”

    小藏踱步到门口，看着她：“开门。”

    “你不飞了吗？”

    飞很需要力气的好吗？小藏自己打开门。

    简陋的客厅，屋子里没有什么人气。

    “你一个人住？”

    “爸妈他们工作上夜班。”

    小藏走出门，看见江雨霏一副梦游状态盯着她，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

    小藏眨眨眼，看到了江雨霏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一会儿闪现她与顾萧萧的婚礼场面，一会儿出现顾萧萧的果体，还出现了一堆小孩，个个长得像顾萧萧……

    好家伙，在江雨霏的脑子里，已经和顾萧萧生了一个足球队的小孩了。

    小藏耸耸肩，转身融入黑暗中。

    翌日，海山酒店的高档套房里。

    经纪人莎姐拿出手机，翻了几张同人画递给顾萧萧。

    “看看这些粉丝给你画的都是些什么？”

    顾萧萧头上夹着夹子，正在上妆。

    他睁开眼，说：“挺好，就是把我画得太好看了些，还有哈哈哈哈哈哈，桑夜的那个有这么雄伟？嗯.......”

    化妆师肯尼瞄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

    莎姐看他那样，忍不住翻个白眼：“这画得未免太过了些，再说剧都播完了，你和夜桑的CP 太热对下部戏的宣传不利。”

    顾萧萧：“这是她们的精神食粮，夺人口食不是一个好偶像。我的粉丝们挺可爱的。”

    “你就宠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准备离开，想想又打开窗户让他看。

    “一个个地等在外面，就等着拍你。你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啊？”

    没想到顾萧萧竟然真的走到阳台。

    阳台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排山倒海的尖叫声响起。

    “我爱你！”

    “好帅！......”

    仿佛许久未见肉腥味的群狮，顾萧萧要是走下去怕是血骨无存。

    顾萧萧绽放出迷人的笑容，朝粉丝招招手，用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们安静下来。

    然后两手放在嘴边做扩音状：“我也爱你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面的粉丝又是一阵尖叫。

    有些看上去随时都要晕倒的状态。

    顾萧萧笑容不变，再次朝她们挥挥手，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一片尖叫声在外面。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强，屋里听不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尖叫。

    莎姐目瞪口呆，顾萧萧道：“看吧，她们真的挺可爱的。我是真的喜欢她们啊，她们也是真的喜欢我，只是不知道这种喜欢能有多久，不过总比没有过好，对吗？”

    莎姐第一次遇到这种男明星，真心实意地回馈自己的粉丝，她实在无法理解。

    顾萧萧道：“那个图你发给我，我得好好再看看。”

    “没有，你自己找去。”经纪人不知道他还要出什么幺蛾子，拒绝他的要求并走出了房间。

    太不正常了，这个顾萧萧完全不按常理来，这就是一份工作，营业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顾萧萧撇撇嘴，拿出手机，上了自己的微博小号，赶紧的，不然被会被河蟹，就找不到这么劲爆的图了。

    收好图，他想了想。

    用小号在大大的微博底下留言：额，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实在忍不住，其实桑夜他的那个没那么雄伟。我亲眼见过。

    不出所料，他刚评论完引来一圈群嘲。

    睁着眼说什么瞎话，有证据吗？

    有图才有真相，有种就上图！但凡有颗头孢你也不会喝成这样！

    顾萧萧笑了，他说的是真话，之前与桑夜一起去上厕所好几次，他还真的见到过几次，只是你们也太夸张了。

    他关闭微博，又看了看那几张图,顾萧萧的眸子暗了下来。哎，真的很烦人啊，这么久了还出不了戏。

    酒店外，一众粉丝中，江雨霏穿着顾萧萧后援会会服，正在那里抽搐。

    小藏坐在海山酒店对面房子的屋顶，正好瞧见顾萧萧喊话粉丝的画面。

    帅倒是真的帅，修长笔直的身材，立体清俊的五官，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亮得仿佛是星辰。这种人注定是要当明星的，难怪短短两年便在娱乐圈出头，成为当红炸子鸡。

    纵身一跃，降落在江雨霏旁边。



藏魂篇（二）
    江雨霏见到小藏，正准备喊神仙。

    小藏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让她闭嘴。

    一个眼神示意，让她离开人群，到僻静的地方去。

    江雨霏从神经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立马侧过头，快跑跟上她的步伐，一路小跑到一片绿化带后面。

    江雨霏蹲下来，去扯小藏。

    小藏挥开她的手，垂下眼看她：“别人看不到我。”

    江雨霏瞬间跳起来：“这么厉害？！”

    “你若是想嚷嚷得所有的人听见，只管声音更大一点，看不到我不代表看不到你。”

    江雨霏捂住自己的嘴，盯着小藏的双眼发出光芒。

    “听着，顾萧萧活动结束后，会有一场私人的助理面试。”

    “啊！！！！”尖叫声响起。

    小藏捂住耳朵，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应下这个许愿单子，眼前这个女孩子简直是尖叫鸡转世。

    “停！”

    江雨霏瞬间清醒，捂住自己的嘴巴。

    “先成为顾萧萧的贴身助理，我会再想办法让你成为他的女朋友。”小藏慢条斯理地说完。

    “彭！”一声响，江雨霏晕倒在地，直直地倒在小藏脚下。

    小藏看她一眼，没死，激动得晕了。

    微叹口气，将人扛在肩上，慢慢走进海山酒店。

    她释放出一只灵识蜂，查探顾萧萧具体在哪个位置。

    不料灵识蜂一动不动，小藏皱眉，难道她的灵识驱动失效了？

    “叮——”电梯门打开。

    电梯里，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顾萧萧走出来。

    小藏等他们出来，进电梯。

    电梯门关合的瞬间，顾萧萧转身，分开电梯门。

    “姑娘，你好大的力气，需要帮忙吗？”

    莎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对着空电梯说话，急忙拉着他：“你中邪了吗？电梯里什么也没有，快走。”

    怕被人拍到，立马拽着就走，边走边说：“忙完这段时间，给你放假，肯定是累得出现幻觉了。”

    周围人附和，顾萧萧爆红后，24小时轮轴转，几乎没得睡，每个通告之间零零碎碎补一点觉，累出幻觉来也能理解。

    顾萧萧回头，电梯门已经关拢。

    电梯里小藏看着自己的影子，咧嘴笑。顾萧萧居然看得见自己。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人了，对她的隐身术免疫，太刺激了。

    她放下扛在肩上的江雨霏，略带同情地看着她。手放在江雨霏的头顶，念出一句咒语，消除她关于自己的记忆，重新将人扛在肩上原路返回，到达顾萧萧的粉丝见面会现场。

    这是顾萧萧的公司为VVVVVVIP粉丝特意准备的一场见面会，能参加的粉丝要么有钱，要么在饭圈有很大的影响力。

    舞台上，聚光灯下顾萧萧浅吟低唱，台下的粉丝如痴如醉。台上太耀眼，以至于看不清台下。顾萧萧突然唱岔了一个音，好在他及时稳住。

    再一次，他确定不是幻觉，他又看到了那个扛着一个胖胖女孩的姑娘。一身红衣，嘴角含笑。红衣姑娘将胖胖女孩放下来。

    胖胖女孩醒来，见到台上的人。

    止不住想尖叫，小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消音。

    江雨霏憋得脸都红了，看着台上的人又哭又笑，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进来会场，她压根也不敢相信。

    小藏用脚点地，一个旋身，红色的裙身犹如一朵绽开的火百合，她稳稳地落在房顶灯架上。

    顾萧萧忘记了怎么唱下去，愣了三秒。将话筒转向粉丝：“大家一起唱。”粉丝们心照不宣地接下去，全场大合唱。

    顾萧萧一直看向房顶，小藏右手托腮，翘起二郎腿，俯视下面陶醉的粉丝与闪闪发光的当红炸子鸡。画面很熟悉，像在回魂谷见到的邪医圣手，邪魅一笑，便能引来众女鬼的疯狂奔赴。

    啧啧，长得好看，在哪里都吃香。

    看了一会儿，小藏觉得没什么意思，躺在灯架上开始补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见面会终于结束了。小藏醒来，伸个懒腰，揉揉眼睛，往下一看。

    正好看见顾萧萧看着她，脸上笑得如雪山融化，春意融融。他面前的妹子，呼吸急促，随时要倒。

    “他对我笑了，他笑起来太好看了……”妹子嘴里喃喃自语。

    顾萧萧咳嗽一声做掩饰，掩去眼底的疲累，不再去看小藏。

    终于粉丝见面会结束，顾萧萧揉一揉酸痛的脖子，再抬头看向房顶灯架，发现没有了红衣少女的身影。心下低落，闭上眼睛，再睁开，仍然是空荡荡的灯架。

    “萧萧，你一直盯着房顶看什么？”莎姐终于忍不住问。

    顾萧萧摇头：“没看什么，脖子酸痛，抬一下头而已。”

    “丽萨，替萧萧安排好师傅按摩。”

    “不用。”顾萧萧拒绝，“躺一下就行。”

    “我找可靠的人介绍了几个私人助理人选，你面试一下。”

    顾萧萧脸色一冷，自他的私人助理拍卖他用过的私人物品后，他已经一段时间没用私人助理了。

    沉默了一阵，他道：“嗯。”

    小藏安静地站在门外，其他三个女孩子，一个嘴里念念有词在求菩萨保佑，一个在原地转圈圈，一个拿出化妆镜补妆。

    看来看去，就那个补妆的正常一点，小藏在心里下了定论。

    顾萧萧休息了一会儿，换了一件连帽衫，将帽子戴上，遮住大半边脸，坐在沙发上。

    莎姐问：“是一个个轮着来面，还是一起。”

    “一起吧。”

    “叫人进来。”莎姐吩咐助手。

    门外准备面试的女孩子们鱼贯而入，小藏仍然走在最后面，慢慢地踱步进来。

    莎姐一看，问着助手：“不是说三个吗，怎么多了一个。”

    助手楞了一下，随即机械地回答：“是良总推荐来的。”

    “良总？叶氏的那位？”

    “是。”

    莎姐看小藏一眼，没说话，看向顾萧萧。

    顾萧萧摘下帽子，盯着小藏。

    “就她了。”

    小藏耸耸肩，怎么有种被皇帝选妃的错觉，她只是好奇，想会会这个当红炸子鸡而已。

    但是顾萧萧太忙了，身边总有人，她找不到时机接触到这位顶流明星。小藏只好牺牲本相，亲自来应聘顾萧萧助理。

    莎姐低声道：“她是良总推荐来的，恐怕只是馋你颜的富家女，不是真心来工作的。”

    顾萧萧：“没关系，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

    “你红你最大。”莎姐只得点头同意。



藏魂篇（三）
    “丽萨，你先带她。”莎姐嘱咐。

    顾萧萧：“我先跟她说几点要求。”

    莎姐微皱眉，难道两人认识？不会是地下情吧。莎姐瞬间紧张，她调动脑海里所有认知，完全不相信顾萧萧在这种工作强度下，还能有时间去结识女朋友。

    “你……”莎姐欲言又止。

    “放心。”顾萧萧回应他的经纪人。

    小藏一直嘴角含笑看着他们。

    莎姐一出门就开始着手调查新来的助理是什么背景。

    房内，顾萧萧围着小藏转了一圈。

    “你到底是什么？你会飞？”

    “你不害怕？”小藏也围着他转了一圈，反问道。

    顾萧萧嘴角弯弯：“你很恐怖？”

    “你胆子很大。”小藏定定地看他一眼，“难怪，你从小长在寺庙。”

    顾萧萧突然眼神一暗，上前一步。小藏退后一步，跳上沙发靠背，右手撑在沙发上，斜睨着他。

    淡淡地开口：“怎么，想封我的口？”

    “你跟着我到底要干什么？需要钱？”

    “切，你还没我有钱。”小藏不齿地一笑。

    顾萧萧转身拉了条凳子，坐在她对面：“贪色？”

    小藏上下扫了他一眼：“虽说你长得还行，不过没有我爸好看，你还嫩了点。”

    顾萧萧摊手：“明说吧，猜得累。”

    小藏用食指点点自己的下巴，缓缓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我，明明其他人都看不见。”

    “那没得聊了，我也不知道，或许就像你说的，我长在寺庙里。”

    “你没有师父？”

    “你不是无所不知吗？自己猜。”

    小藏默念了一句诀，想看到他以前的事，奈何他的意识里是一片迷雾，她看不到她想看的。更厉害的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的神识往外赶。

    小藏落荒而逃，甚至呈现一丝狼狈。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小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微笑地当红炸子鸡，掩下心底的一丝疑惑。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小藏笑得灿烂。

    “不做，人鬼殊途。”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小藏怒目圆睁。

    顾萧萧明显不信，他小时候见过的，在寺庙里见过，很厉害的魂魄，不过没伤害过他，甚至陪他度过了孤独的童年，可惜，后来再也没见到过了。

    也没有正式告别。

    顾萧萧陷入回忆，小藏喊他名字。

    他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莫名地有一丝熟悉感。

    “让我做你的助理，我很厉害。”

    顾萧萧：“我一介凡人，能给你什么好处？”

    “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

    顾萧萧双手护胸：“还说不是贪恋我的美色。”

    “噗嗤……”小藏忍不住笑出声，“放心，你在我这安全得很，我不馋你的身子。而且……”

    顾萧萧：“而且什么？”

    “我可以带你飞。”

    “真的？”顾萧萧瞬间眼神锃亮。

    “嗯。”

    出海城最堵车的五湖路上，慢吞吞开着一辆黑色路虎。

    顾萧萧坐在驾驶座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副驾驶上吃薯片的红衣少女。

    “喂，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到底谁派来的？”

    小藏咔嚓咬一口薯片：“第一我不叫喂，第二要飞也不能在这么繁华的地方，只能去没人的地儿，不然隔天就有人将我送去解剖台做研究。”

    顾萧萧：“你就不怕我将你送给国家。”

    “你不敢，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

    “……”顾萧萧没出声。

    他不怕小藏说出去自己在寺庙长大，他是怕惹麻烦，尤其是那个人。

    最主要会怕连累团队，莎姐团队专业负责，又人性化，人很好，不想他们为难。

    终于到达无人郊外，小藏半躺在座位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小红唇微微张开。

    顾萧萧正准备叫醒她，却看见她嘴角的薯片屑，想也没想伸手拂开。

    右手刚刚碰到她的嘴角，小藏眼睛突然睁开，瞪着他，一刹那，顾萧萧被她眼里的杀气吓到了。

    猛地缩回手，坐在椅子上，不敢看她。

    心里暗叹，自己在娱乐圈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会被一个少女眼神吓住。

    “吓到你了？”

    “……没有。”

    “我睡着的时候，你最好别碰我，省得伤着你。”小藏边说边下车。

    在顾萧萧暗叹的同时，小藏也在纳闷，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睡着过，居然这么点时间，在车上就睡着了。

    她回过头，正好看见顾萧萧下车，小心翼翼地样子。

    记忆中，老爸做错事情，提心吊胆看着老妈就是这样。

    小藏温柔地笑，笑到眼底，她真的好想他们，随后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顾萧萧见对面的少女突然笑得那么好看，又突然悲伤起来。他站在原地，身上泛起鸡皮疙瘩，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害怕眼前的红衣少女，可能在空中飞的诱惑实在太大，他既勇敢又胆怂地站在那，犹豫不决。

    小藏靠近他，他不自主往后退一步，小藏轻笑，右手搂住他，将顾萧萧夹在胳膊底下。

    顾萧萧心底在咆哮：我183啊，你才到我胸口，怎么这个姿势!

    “准备好了？”

    “等等，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夹着我吗，掉下去，会摔死的。”

    “你要相信我，相信科学。”

    “科学？……”

    顾萧萧话音未落，小藏念一句诀。

    突然风吹过来。

    一把红伞出现在小藏左手。

    “起！”

    两人拔地而起。

    183cm的顾萧萧被夹在少女胳膊底下，目瞪口呆。

    他默念：“要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两人越升越高，渐渐地可以看到出海城最高的建筑，海山酒店，灯火阑珊的夜景，川流不息的真海江。

    顾萧萧听着耳边的风声，突然心情好起来，一个月连轴转，他身心疲惫，今日居然能逃出来，飞在空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他抬眸：“小仙女，咱能不能换个姿势。”

    小藏挑眉，松手。

    “啊！”顾萧萧心脏一掉，魂都没了。

    他的眼前甚至出现白光，开始跑马灯。

    预想中的彻骨疼痛没出现，他睁开眼，自己的左手被牢牢握在小藏右手，整个人重量就靠手腕吊着，随时要掉下去。

    “胆子真小。”小藏低头看他。

    “重申一次，我是凡人。小仙女，我想像你一般，能站得稳稳的。”顾萧萧拼命挤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小藏嘴里说着，手上一个用劲，将人拽上来。

    “握住伞柄，红伞会托住你。”

    顾萧萧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抱住伞柄。

    果然，他感到身上一轻，整个人像站在平地，仿若救世主般俯瞰出海城。

    璀璨的灯光，参差不齐的建筑，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好一个太平盛世！

    站稳后的顾萧萧，心中豪情涌上来，一下忘了刚才的狼狈。

    “我在飞！”他大喊。

    小藏掏掏耳朵，吵死了。

    一个翻身，坐上伞顶。

    夜空中，一把红伞，伞上面坐着一个红衣少女，伞下吊着一个183CM的当红男明星，若是有人看见，只怕能评上21世纪一大奇景。



藏魂篇（四）
    “出海城的夜景是不是很美，你看这万家灯火，有不少是我粉丝家的。”顾萧萧抬头对坐在伞顶的少女说。

    小藏眯眯眼，轻声回：“美吗？我只看到了光污染。”

    她躺下来，双脚晃荡下伞面。

    这些光那么亮，她看不见夜空中的星星。

    “你有多久没看到过星星了？”小藏问。

    “星星……”顾萧萧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的词。

    别说星星，他连抬头看天空都是很久以前了。

    从他决定闯荡娱乐圈开始，他日夜颠倒，连自然光都见得少，更别说看星星了。好像拍一部校园偶像剧的时候，有看星星的场景，可惜那天夜里乌云很重，没有星光。

    良久他问：“今天有星星吗？”

    伞顶上面坐着的人回答：“没有。”

    “真遗憾呐。”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顾萧萧没理，高空中接电话，他怕把手机掉下去。

    来电话的人也执着，一直打。顾萧萧无奈，只得接。

    “萧萧，我查不到你新助理的背景，很大可能是叶氏的人，还是换个人吧。”

    “叶氏又没有涉足娱乐圈，这个助理很好，我不想换。”

    电话那边没出声。

    顾萧萧：“若是有什么，我立马换人，但现在不换。”说完挂断电话。开玩笑，他现在小命还在新助理手里捏着，怎么可能换掉。

    伞顶传来声音：“识相。”

    “承蒙夸奖。”

    “小仙女，做助理很累的。你真的想吗？”

    伞顶没回答他。

    “小仙女？”

    伞顶传来声音：“我不叫小仙女，叫我小藏。”

    “明天我就要进组，你也要跟着我。”

    小藏从伞顶一跃而下，顾萧萧下意识伸手去拉她。

    小藏停在半空中，一愣，看着他。

    顾萧萧刹那忘记她不是凡人，尴尬地缩回手，笑笑。

    “该回去了。”

    “你住哪儿？”顾萧萧礼貌性地问。

    小藏带着他往下坠落，落在平地。

    收了红伞，转身说：“住你家。”

    顾萧萧：“……”

    回自己家的路上，顾萧萧脑袋里正在风暴，他现在后悔了，后悔招惹眼前的红衣少女，他不应该好奇，不应该贪恋那一点点自由的时间。果然还是应该按部就班地活着。不是凡人该碰的东西就不应该碰。

    黑色路虎停进地下车库，这片别墅区隐秘性和安全很不错，他才入手不久，当然每月还的房贷也让顾萧萧压力不小，虽说他现在是顶流，但底子弱，什么都靠自己，所以他对繁重的工作没喊过累，如果哪天没有工作了，他心里倒会慌。

    小藏站在房子中间，那里有一架钢琴，她随手弹了几个音。

    “我睡哪？”

    顾萧萧摸摸脸：“若是莎姐知道我让你睡这儿，她不但会把你赶出去，还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小藏侧了侧脸，伸出食指放在嘴边，让他禁声。

    顾萧萧不明所以。

    小藏指指厨房，并示意他跟上。

    两人摸进厨房，小藏停在一个橱柜前，打开橱柜门。

    赫然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紧闭着眼睛。

    顾萧萧后退一步，厉声问：“你是谁？！”

    橱柜里的女孩睁开眼睛，见到顾萧萧，状似疯狂，冲出来，抱住顾萧萧：“哥哥！哥哥！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

    顾萧萧用力拉开，居然拉不开她。他看向小藏。

    小藏退到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

    “你是我的粉丝？”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演《少年之恋》起，就喜欢你了！你记得我吗？”

    “记得，你先放开我。”

    “不放！不放！”

    状似癫狂的女粉丝，扒着顾萧萧，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顾萧萧一狠心，用力将人推开。

    女孩跌落在地，不敢相信一脸厌恶，用力将自己推倒在地的人是屏幕里温柔对粉丝的人。

    “你不应该藏在我家，如果还有下次，我会报警。”顾萧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机，打给莎姐。

    莎姐接到电话，风风火火地赶到顾萧萧的别墅，看到物业办公室里，一个哭泣的女高中生，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大姐，还有物业的负责人保安什么的一屋子的人。

    私生粉躲进男明星的房子，娱乐圈里也不是没听到过这些事情，只是没想到居然她莎姐带的艺人遇到了。这在她手上还是第一次。

    “你们物业保安是吃干饭的吗？让这么一个大活人藏进了业主的房子，我的艺人要是有一点点损伤，你们整个物业都赔不起。”

    “是是是，是我们失职。”物业点头哈腰一直赔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的妈妈，是我们物业的保洁，她趁着她妈妈不注意用门禁卡偷偷进来的。”

    “保安呢，监控是摆设吗？”

    “您需要什么赔偿我们一定配合，保洁我们已经辞退了，至于这个女孩子，您看怎么处理？”

    江雨霏母亲一听要处理，赶紧扯着哭泣的江雨霏过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还不跪下，让你去局子你就开心了！”

    江雨霏一边抽泣，一边下跪。

    李莎眉头一皱，伸手拉住：“追星没有错，但是你私闯民宅已经违法了。你还没成年，送你去警局也没用。你写个保证书吧，签了就跟你妈回去。若下次再看见你，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人性的黑暗。”

    “谢谢活菩萨，真是活菩萨！”江雨霏母亲不停道谢。

    从始至终顾萧萧没说一句话，戴着墨镜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莎姐看一眼他，又看一眼他身边的小藏，一边交代物业后续事宜。

    顾萧萧站起来，示意一下，回自己别墅。

    他没看见低头听训的江雨霏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小藏挑眉，跟在顾萧萧身后。

    顾萧萧回房，打开客厅里的监控回放。

    一个胖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客厅，激动得直跺脚，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茶，躺在沙发上翻滚。接着就看到人影在四处寻找，一间房一间房地打开。

    她是在找顾萧萧的卧室。

    就在此刻，他与小藏进屋，胖女孩一个激灵躲进厨房的橱柜里。

    坐在屏幕前，顾萧萧看着眼前的一幕，拿起茶杯一摔，茶杯粉碎。

    小藏绕开碎片，坐上书桌，看着他。

    顾萧萧眼底有困惑，无奈，恐惧。

    小藏开口：“你在害怕？”

    顾萧萧心情低落到谷底，他不是没遇到过疯狂的粉丝，但这种藏进他家里的这种还是第一次遇到。



藏魂篇（五）
    顾萧萧：“如果我这都不害怕，岂不是变态？”

    “她的脑子里全是你。”

    “我不希望她这样，她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可以把我当成调剂品，但我希望粉丝有自己的生活，日子认真过，我们一起好好地活。”

    “这番话，你应该说给她听。”

    顾萧萧摇头：“她的双眼被她自己蒙蔽了，即使是我的话，她也听不到。”

    “你不恨她？”

    “何来恨，只是……”顾萧萧环顾这所房子，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想当成家的房子，可是他不想住在这里了。

    莎姐敲门进来。

    “都处理好了，明天起我找两个保镖24小时跟着你。”

    顾萧萧本能想拒绝，话刚到嘴边又咽下去，点头同意。

    小藏一笑：“若是可以，给我两份工资，保镖的活我接了。”

    莎姐冷眼看着她：“口气这么猖狂？”

    “不信试试？”

    顾萧萧：“小藏一进屋就发现了私生粉藏在橱柜里，这是真的。”

    莎姐仍然不信，看着小藏。

    “她今天才面试，你就带到家里来了，说你们没有猫腻我都不信。”她索性摊开说。

    小藏耸耸肩：“我很厉害的，耳朵灵，眼睛敏，身手好。招我做助理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这么厉害，干嘛一定要来做萧萧的助理，富豪身边的保镖工资只多不少。”

    “找工作嘛，当然要找份合心意的，顾萧萧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我又喜欢看帅哥，在娱乐圈，什么都缺，就不缺帅哥，这份工作最适合我。”

    莎姐盯着她，看不出她这番话是真是假。

    她打个电话，让物业安排一个有身手的保安过来。

    保安队长当过兵，有几下子，见到自己要和眼前女孩过招。

    笑说：“真来，不要哭鼻子……”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小藏一个膝盖抵在地上不能动弹，小藏双手环胸，保安队长在地上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小藏一脸轻松，看着莎姐。

    莎姐对小藏刮目相看。顾萧萧心里明白，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有她在身边很安全，但也是最不稳定的，也许明天等小藏找到答案，就离开。

    “行，给你两份工资，除了日常助理，你负责萧萧的安全。”

    小藏松开保安队长，点头，“不好意思。”

    保安队长面色尴尬，快步离开。现在的小年轻越来越厉害了，这小姑娘身手这么厉害，前面有私生饭闯进明星宅邸，不得了，时代真的变了。

    莎姐看向顾萧萧：“要不今天给你订个酒店？”

    顾萧萧神情疲惫，摇头：“明天就进组了，懒得麻烦。有小藏，没事的。”

    小藏眼珠一转，嘴角的笑闪现。

    莎姐精明的眼神在两人身上逡巡一阵，同意了他的想法。

    “明天丽萨回来接你。”

    “嗯，辛苦你了，莎姐。”

    “本职工作，应该的，你早点休息。小藏，萧萧就拜托你了。”

    “莎姐放心。”

    送走莎姐，顾萧萧转身看到小藏在客厅角落搭起一根麻绳。

    “你干嘛？”

    小藏翻身上绳，躺在麻绳上：“这是我的床。”

    “你是古墓派传人？”

    “ 小说里的人物你也信，我自然不会是小龙女的传人，我有师父。”

    “你是什么门派？”

    “回魂谷的，说了你也不知道，度娘也不会告诉你。”

    “果然是高人。”顾萧萧心情突然好起来，有小藏在身边还怕什么。

    他进浴室洗完澡出来，看到睡在绳子上的人，问：“你不用洗澡吗？”

    “不用你操心。”小藏闭着眼轻声回答。

    顾萧萧欲言又止，其实他想问，仙人要上厕所吗？估计小藏会给他一个白眼。

    进卧室后，又检查一遍房间，衣柜床底窗帘后一一看过后，才放心睡下。

    睡在绳子上的小藏睁开眼睛，看一眼顾萧萧的卧室门，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困惑，随即闭眼睡去。

    小藏从没想过，她堂堂回魂谷的第一女弟子，居然真的当起了顶流男明星身边的助理。她背着背包，一身防晒服，替顾萧萧打着遮阳伞，左手拿个小风扇替他扇风。

    顾萧萧刚开始还让小藏到保姆车上去休息，让丽萨来陪戏，这些琐事他不太敢让小仙女做。

    小藏：“我是一个敬业的人，既然拿了这个角色，我就会将这个角色做好。你不要看轻我的职业性。”

    顾萧萧这才让她跟着。

    他现在拍的这部戏是一部探险探墓的剧，实景拍摄，此刻整个剧组都在深山老林子里，条件艰苦。

    离他不远是当红小花郭艺欣，坐在大太阳伞下，正在喷防蚊虫叮咬喷雾，跟不要命似的，喷得整个地方全是那个味。

    “啊！”郭艺欣尖叫。

    小藏将手里的小电风扇递到顾萧萧手里，摸摸自己耳朵，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尖叫鸡转世。

    “怎么还有虫子，这个喷雾剂一点用都没有，你在哪里买的这种没用的东西。”郭艺欣柳眉倒竖，指责自己的助理。

    助理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脸憋得通红，但也不敢出声。

    顾萧萧将自己手里的防虫喷雾递过去：“郭老师，我这个效果还不错，你试试看。”

    看到顾萧萧过来，郭艺欣换了一副面孔，绽开笑容，接过防虫喷雾：“太谢谢了，也不知道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个助理。”

    小姑娘眼泪含在眼里，只差掉下来了。

    顾萧萧：“新人嘛，总要多带带。”

    郭艺欣站起来，靠近顾萧萧：“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顾萧萧下意识地避开，笑笑：“有时间吧。”

    “叫上桑夜一起吧。”

    “我好久没见他了，也不一定约得到。”

    郭艺欣是桑夜的迷妹，知道顾萧萧与桑夜演了上一部双男主的戏，大火。

    “你们关系好，怎么会约不到？”

    顾萧萧：“他忙。”说完转身不搭理她。

    郭艺欣嘴一撇，眼一横：“拽什么，还不是卖腐红的，出卖色相，好像谁高人一等似的。”

    顾萧萧坐回自己的角落，小藏替他打伞，冷冷地说：“要我帮忙吗？”

    “不用。”再难听的话他都听过，郭艺欣背后有个电视台高层罩着，他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纯粹是看那个助理小姑娘可怜，就管了一下闲事，顺手就管了，听两句闲话，完全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确实是和桑夜拍双男主戏火的，这也是事实。



藏魂篇（六）
    再一次见到桑夜，是在一场视频平台的颁奖晚会上。

    顾萧萧一眼就看到了他，走过去坐到一起，尖叫声四面八方扑面而来，桑夜微微摇头。

    顾萧萧：“她们还是这么热情，真是可爱。”

    桑夜温柔地笑：“若不是我真的了解你，会以为你说的是反话。”

    “那很幸运，你知道这是真话。”

    “你啊。”桑夜无奈，看着顾萧萧的眼神带着不自知的宠溺。

    不远处用相机盯着两人的某粉丝，激动得手抖，拉住身边的女孩，大声道：“他们要是没有一腿，我把头砍下来让你当球踢！”

    隔开不远有顾萧萧的唯粉，怒目圆瞪：“哥哥是我们的！哥哥只有我们！别颅内高潮!\"

    眼见两方粉丝就要开始现场掐架拜头。现场的工作人员及时制止。粉丝们只能各自举起自己的灯牌，给自己排面。

    顾萧萧今天难得唱跳表演，黑色的丝绸衬衣，上边的两粒扣子没扣，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胸膛，耳边戴着一个发饰，眼尾上挑，纯真又诱惑。

    桑夜看着他说：”今晚你又要热搜了，小心你的粉丝晕倒”

    顾萧萧有丝窃喜，原本不太喜欢今天的妆发，看来今天的造型还不错。

    果不其然顾萧萧当晚毫不意外的热搜。全是他的大近照，纯真魅惑的脸，撩死人不偿命的身材。

    顾萧萧有点遗憾地说：”难道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舞技又进步了吗？“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一个帖子，唇语十级大师翻译，CP颁奖晚会密语。

    一个有钱的CP粉高价请来了唇语翻译师，专门来翻译CP 密语。

    顾萧萧原本只是稍微看看，没想到百分之九十翻得都对。

    他震惊了，良久说了一句：”有钱人，羡慕。哇哦，真是.....”

    哎，他又微微叹口气，笑笑。

    顾萧萧也有累的时候，也有很多很多话想倾诉的时候，今晚他似乎有些醉了。

    小藏躺在绳子上，看着他，玩笑地说：“你跟桑夜被传得那么火，跟真的似的，说真的，你对他动心没？”

    顾萧萧看着她八卦的脸，喝了一口酒：“我为那部戏付出了很多，出戏非常困难。我，欣赏他。”

    “互相欣赏？”小藏起身，坐在绳子上问。

    顾萧萧的醉眼流光溢彩，小藏被吸引住，若不是她异于凡人，一般人怕是抵挡不住这个人的魅力。

    他们说红可以养人，难怪这个人越来越好看，越来越撩人。

    “你们就没有忍不住的时候？”小藏好奇地问。

    顾萧萧将杯子里的酒喝尽，眼尾上挑，问：“你想近距离磕CP”

    小藏重新躺回绳子上：“我不磕，只是好奇。”

    “呵呵呵，有啊，可我是谁，我是顾萧萧啊。若是真的，岂不是伤了我那么多粉丝的心。”

    “不遗憾吗？要克制心动。”

    “遗憾，可是怎么办呢，有这么一个人在，我只需要能偶尔看到他我就很开心了。我们互相欣赏，我珍惜这种缘分与情感，一生中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实属幸运。好朋友一辈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藏显然不认同这种说法，顾萧萧也不需要她的认同，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终于能说出来，他已经很舒心了。

    顾萧萧大声说：“所以啊，我希望能遇到一个深爱的姑娘。”

    说完放下酒杯，虔诚祈祷，眼角的泪痕折射出晶莹的光，一闪而过。

    小藏看见了那道光，听到了顾萧萧的心声。

    手里闪现水晶球，闪闪发光。小藏从麻绳上下来，从窗户跳下，在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祈祷完的顾萧萧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光溜溜的一根麻绳，绳上的少女已不见。

    他笑了一下，总是这般神出鬼没。

    从剧组请假出来，顾萧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伪装一番跑去大学时候最喜欢吃的卤粉店吃卤粉。

    吃到一半，隐约感觉到有一股热切地目光看着他。

    哎呀，还是被发现了，他抬起头，看着那股热切地目光，一个女孩子已经兴奋得脸都红了，但是难得地并没有上来对着他尖叫，没有怼脸拍照，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像远光灯一般用目光照着他。

    顾萧萧想，这么乖，吃完卤粉，跟她合个影吧。

    说完三下两下将碗里的卤粉吃完，慢慢地走到女孩身边，低声道：“来吧，自拍一下。”

    女孩已经完全呆滞，顾萧萧笑了笑，示意她拿手机。

    女孩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上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女孩拿出手机迅速打了一行字：“我是一个聋哑人，不会说话，我是你的粉丝，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美好的作品让我生活里有了快乐与欢笑。

    顾萧萧看了看她，拿起她的手机，轻轻搂着女孩拍了一张照片。找店家要来纸和笔，在上面写下，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愿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他在这里吃粉，人群正在往这里聚集，顾萧萧将纸放到女孩手里，笑了笑，带上口罩，飞速跑出了卤粉店。女孩子紧紧握着手中的纸，不知怎么的，眼泪止不住地就往外面淌。

    经纪人看到新闻热搜，无奈地道：“顾萧萧，你认清楚形式好吗，你现在是当红炸子鸡，爆红！爆红你懂吗？！就是只要现身，可能会引起交通瘫痪的意思。你要是再去干点什么，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

    “抱歉，莎姐，下次我会注意的。”

    经纪人虽然无奈，但是她无比的庆幸，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会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却是真正心底善良的人，她不用担心他的负面新闻。

    虽然之前演一个电视剧，差点将自己搭进去。其实这么柔软的人，真的不太适合娱乐圈，但是奈何啊，他那么耀眼，注定又是要被大家所关注所喜欢。

    没等莎姐感慨完，顾萧萧道：“莎姐，我想去学手语。”

    “学这个干吗，下部戏有这个需求？”

    顾萧萧摇头：“我的粉丝里有聋哑人，我想学一学，见到他们了，也可以交流交流。”

    莎姐无语。

    “我知道，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你不是说做什么先跟你说一声吗？”

    莎姐道：“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莎姐啊，放眼整个娱乐圈，能找到比我还有分寸的艺人吗？”莎姐：“你好，你最好，行了吧。”



藏魂篇（七）
    又是连续三天连轴转的工作，拍戏间隙还接受了几个杂志采访。顾萧萧脚踩着地面软绵绵的，眼底浮现红丝。

    他低声问丽萨：“接下来是什么行程？”

    丽萨拿出手机查看，回复他：“你下一场戏在晚上，你可以休息几小时，到时我叫你。”

    顾萧萧沉默地起身，想回房间。

    丽萨问：“小藏去哪里了？”

    “她有事，我让她请假了。”顾萧萧随意说。

    “才来就请假？”

    顾萧萧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丽萨立刻禁声。

    什么时候新来的助理与顾萧萧关系这么好了？

    回到房间，顾萧萧倒头就睡。

    小藏从窗外飘进来，悄无声息地走进床边，看着沉睡的顾萧萧，神色复杂。

    恼人的电话铃声将顾萧萧吵醒，酣睡几小时，顾萧萧实在舍不得从床上起来，奈何导演严格，就连他都不敢迟到。

    挂掉电话，睁开眼睛，一身红衣的小藏坐在她专属的麻绳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顾萧萧的心脏不小心吓得一哆嗦，镇定心神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也不提前提前打声招呼，吓人一跳。

    小藏从麻绳上跳下来，“你快起来吧，饿不饿，我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顾萧萧看着她，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想吃前条街的胜嫂馄饨。”

    “行，我去买。”小藏脆生生地回答，立即出门。

    “诶，你有钱吗？”顾萧萧问道。

    小藏伸出两指拿出一张卡，晃晃：“我说过，你还没我有钱。”

    顾萧萧还没从睡眠中清醒过来，仿若做梦，小藏神出鬼没，不知道在唱哪一出。他摇摇头，起身洗把脸。等到剧组再补个妆。

    刚洗完脸出来，就看到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饨放在餐桌上，还贴心地加了一份小青菜。顾萧萧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小藏右手托腮坐在边上，看着他吃。

    顾萧萧放下碗，问：“你要吃吗？”

    小藏摇头。

    “你这样盯着我，我不自在。”

    小藏撇撇嘴，走开一点，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不对劲。”顾萧萧一边吃馄饨，一边说。

    小藏看向他。

    “你对我太好了，还会翻手机，之前都没见你玩过手机。”

    小藏走过去，端过他的馄饨：“这样你才舒服？”

    “当然不是，先还我……”顾萧萧话音还未落，门彭地一响。

    莎姐进来，看见两人在抢一碗馄饨，无语问苍天。

    “顾萧萧……”莎姐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消息是真的吗？”

    他盯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突然愣住了。

    当红炸子鸡居然是私生子！

    顾萧萧是富商小三的私生子！

    顾萧萧私下真面目！

    顾萧萧对影帝夜桑午夜诱惑，有图有真相！

    顾萧萧盯着手机一阵，突然对着莎姐一笑：“除了诱惑那一条是假，其余的都是真的。”

    莎姐一愣，扶额，半晌，对他说：“你先避一避，这些事我来解决。”

    顾萧萧看着她眼神晦暗不定，最后点头说道：“行，我先回郊外的那栋房子避一避。”说完拿起车钥匙准备出房间。

    “小藏，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莎姐吩咐道。

    小藏示意：“保证完成任务。”

    临出门，顾萧萧从钱夹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莎姐。

    “别让自己那么辛苦，他不会让事情扩散的。”

    “这是？”

    顾萧萧食指抵在嘴边，眨眨眼：“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我最深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莎姐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自己这是挖到宝啦！

    转念一想，或许是个烫手山芋，管它，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小藏坐在驾驶座，帅气地单手倒车。顾萧萧玩味地看着她。

    “想不到你还会开车，我以为你都用飞的，或者飘的。”

    小藏斜看他一眼：“我不是阿飘。”

    “我知道，你是小仙女。”

    “啧，硬要说的话，东叔叫我妈妈小魔女，我应该也是小魔女才对。”

    “小魔女？”

    “你干嘛，查户口？”

    “我一介凡人，哪有资格查你的户口？”顾萧萧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他着实有些累。这次舆论风波，他正好可以顺势休息一下。

    小藏看到手机上的消息，看了一眼闭眼小憩的顾萧萧，犹豫地说道：“丽萨说，你的商务撤了三个，代言商家有一家约谈违约，海山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也停了，还有……”

    顾萧萧睁开眼，眼神深邃，嘴角微弯：“墙倒众人推。”

    “你一点都不着急？”

    “有升就有落，我炸了一段时间了，也该轮到别人红一把了，这样命才能长久。”

    “你想得还挺开。”

    “这是规律，极少有人能逃脱于规律以外。”

    小藏将车停在房子前面，看着外面问：“请问哲学家，眼下你该怎么办呀？”

    顾萧萧看着车外乌泱泱的粉丝，满脸诧异，这是他的避难之所，粉丝怎么会知道他这处房产的地址？有人出卖他？

    “顾萧萧！撕下你的脸皮！”

    “顾贼！还我打投钱！”

    “骗子！还我真心！”

    ……

    少女们伤了心，也失了智，面目狰狞，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小藏看着一个个失了魂魄的少女们，张牙舞爪地围过来，饶是她也翻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转过头问：“要我帮你吗？”

    顾萧萧定定地看着车窗外，淡淡地说：“不用，你不能暴露。”

    说完，打开车门。

    刚下车，少女们咆哮着围了过来。

    不知道从哪里投掷过来一颗臭鸡蛋，瞬间在顾萧萧的头顶炸开，紧接着鸡蛋越来越多，炸开在他的脸上，衣服上，手上，全是腥味。少女们红了眼，随手抄起树叶，草枝，沙子、尘土，手边有什么就扔什么。

    顾萧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愤怒的人群里，他无声无息地承受着怒意，就像当初他站在舞台中央，万丈光芒中，享受众人的欢呼与拥捧一般。

    世间之事本是如此。



藏魂篇（八）
    终于,顾萧萧被愤怒的人群推倒在地，小藏正准备开车门，下去带他走。只见顾萧萧从地上站起来，推开眼前的人。

    他朝粉丝鞠了一躬，朗声道：“对不起！”

    一声道歉，让人群稍稍安静了下来，突然有人大声哭起来，哭声刺人耳膜。

    一身狼狈的顾萧萧，继续说道：“承蒙各位错爱，就此告别。”

    说完，顾萧萧转身回到车里。车外有粉丝开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仿佛在祭奠自己不眠不夜的青春。

    小藏稍施小技便突出重围，停在一处山林外。四周无人，适合现在的顾萧萧。

    顾萧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用纸巾擦掉身上的鸡蛋液和沙土，很脏很邋遢。小藏靠在方向盘上，左手托腮，看着他。

    “你看什么？”顾萧萧将脏衣服装进垃圾袋。

    “你刚刚挺帅的。”

    “嗤……”顾萧萧笑了，“你在讽刺我？”

    小藏摇头：“挺有担当的。”

    顾萧萧没说话，闭上眼睛想了想道：“我没地方去了。”

    “你就这几处房产？”

    顾萧萧睁开眼：“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们找不到的，即便是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

    “你有这么红？”

    “你不要太小瞧我。”顾萧萧顺势躺在后座，一副浪子样。

    小藏点点自己的下巴，说：“为了你刚才的帅气，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说完启动车子，后座的顾萧萧却像是睡着了般，闭着眼睛，并没有给她回应。

    再睁开眼，他们的车子已经开到出海城最繁华的商圈，五一广场。

    顾萧萧目瞪口呆：“你这么恨我？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小藏笑笑，打开车门，想拉他下车。

    顾萧萧死死扒着座椅：“我还不想死。”

    “你之前不还挺英勇的吗？”小藏一使劲，将他拉下来。

    顾萧萧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脑袋。

    小藏蹲在他前面，摸摸他的头发：“乖，相信我，不会有人认识你。”

    顾萧萧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站起来去照车窗。

    他反射性地后退一步：“这是谁？”

    “说了没人认识你。”

    顾萧萧抚摸着自己脸上陌生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梦寐以求的事发生了，不用戴墨镜，戴帽子，走在人潮拥挤的大街上，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仰天长笑三声，顾萧萧甩开膀子在广场上撒丫子狂奔，引来逛街的人们一阵侧目。

    顾萧萧将自己想吃的想玩的想干的全都干了个遍。

    他来到一个巷子里，那里有家书店，顾萧萧踌躇良久，终于一狠心走进去。小藏刚还不明白，进去才知道，这家书店主卖少女纯情小说，和BL漫画为主。

    书店里的小姑娘们，看着眼前的糙汉窃窃私语。

    顾萧萧诡异地脸泛红，躲进角落迅速选了自己好久之前就想买的漫画和小说，抱了满满一摞，到收银台结账。

    结完账，顾萧萧提起书和漫画就跑。小藏不明所以地跟着跑。

    书店伙计清理台账，这才发现有两本漫画那个糙汉没结账。

    “居然偷漫画！”伙计连忙跑出去追，可哪里追的到。

    “我草！变态就算了，还偷东西！晦气！”伙计狠狠地在地上吐了口痰，转身回了店里。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顾萧萧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脚边是两袋漫画和小说，小藏靠在另一侧墙上，眼光灼灼地看着他。

    此时夜幕降临，路灯的余光照进小巷，小藏的双眼格外亮。

    顾萧萧走过去，紧紧抱住小藏。

    “谢谢你，这是我22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小藏僵了一下，随即看到顾萧萧的脸恢复到他之前那张大明星的帅脸。

    双眼对视，小藏的脸莫名烧起来，顾萧萧望向她眼底，不知不觉沉进去了。他慢慢靠近她。

    “你的脸恢复到炸子鸡的模样了。”小藏出声。

    顾萧萧清醒过来，拿出手机看一眼自己，仰头叹气。打给莎姐。

    还没出声，莎姐声音嘶哑，嗓音疲劳：“萧萧，你哪里都不要去，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你，你好好藏着。”

    说完挂了电话。顾萧萧看着手机发愣。顶着这张脸，他还能去哪儿？

    慢慢蹲下身来，就着微弱的灯光，翻开袋子里的BL漫画。

    “你还有这爱好？”小藏也蹲过来。

    顾萧萧笑了一下：“起先不太明白我的粉丝为何喜欢看两个帅哥谈恋爱，让丽萨帮我买来看看，结果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挺好看的。诺，这本小说可是我的挚爱，《哦，我的纯情殿下》，借给你看。”

    小藏翻翻书页，问：“你这本没付钱？”

    顾萧萧僵住，随即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试试叛经离道是什么滋味。会让丽萨将钱补上的。他在心里默默想。

    小藏拿书敲他一下：“下次叫上我，我可是小魔女。”

    顾萧萧眼里星光熠熠：“行。”

    “你打算一直藏在这里？”

    顾萧萧翻书的手一顿：“我没地方去，不是说假的。”

    小藏起身拉起他的手往最繁华的百货大楼走去。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周围的人对他们俩视而不见。

    顾萧萧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了。

    他隐身了？

    小藏将百货大楼的电梯按到20楼，百货大楼还有20楼！

    顾萧萧再一次惊叹。

    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玫瑰香，是一座空中花园，种满了玫瑰，红似火，香四溢。

    小藏打开一道门，指着里面说：“进去吧。”

    顾萧萧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小藏一挥手一片书墙出现：“最火最好看的少女小说和BL漫都给你照搬过来了。”

    顾萧萧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说道：“这是哪里？”小藏站定，看着他道：“你知道吗，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我送你一个礼物，一间房子，你可以将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都放在里面，我保证谁都不会发现这个房子，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找到你，不会有人能偷拍到你，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监听监视打扰到你，在这里你可以完全地做自己。”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顾萧萧小心翼翼地问。

    小藏闭闭眼，然后说：“你让我听到了你心里的祈祷，我看到了未来。”

    “未来是什么？”

    小藏不答，伸出掌心，里面是一个陈旧的平安符。

    顾萧萧蓦地眼睛睁大：“你……你是……你是广元寺的那个……”

    顾萧萧连话都说不清晰了。

    小藏点头：“谢谢你那时候的陪伴，不过，我现在要先回去了，我妈她有危险。”

    “你要走？什么时候回来？”

    小藏挥挥手：“办完事就回来。”

    “我等你。”

    小藏笑了；“你等我干啥。”

    顾萧萧突然语塞：“我……我等你回来看这些书和漫画，不然我一个人怎么看得完。”

    小藏笑得嘴角浮现两个梨涡：“行。”

    话音落，人就消失了。

    顾萧萧傻住，接下来他该如何。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玫瑰香与满屋子的纯情漫陪着他。

    三年后。

    顾萧萧凭借着一部《山海》正剧，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他现在已经影帝了，圈里谁是顶流谁是当红炸子鸡仿佛已经与他无关。

    圈里已经在说，顾萧萧连做人的风格也变了，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宣传，他演完戏就不见人影。

    五一广场，最繁华的百货大楼20楼，还是开满火红玫瑰的空中花园，顾萧萧孤零零地呆在房子里，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着满书柜的少女纯爱漫，满屋子粉丝送的毛绒玩具，满箱子的乐高玩具，满墙的名画，突然觉得心好空。

    他低低地说，我最想放进来的是你，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是你。

    你还有多久回来？小藏。我相信，你总会来找我的，只要你来，哪怕在万人之间，我也能第一眼看到你，因为你是我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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