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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沈轻缘穿越了，直接原地结婚，
据说结婚对象苍言又丑又老脾气还不好。

byebye了您，老娘不伺候！
沈轻缘收拾行李，连夜跑路。

毫不意外，跑路失败。

结婚当天，她发现苍言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处处完美，简直仙女下凡。

新婚当晚，苍言恶语相向。
沈轻缘含泪扯手绢：豪门果然不好进。

后来……
沈轻缘：老婆，我又被嘲笑了。
苍言：？？？
沈轻缘：他们说我为了嫁入豪门，不折手段，还说你老牛吃嫩草，我好伤心，我好自卑。
苍言：硬气点，你就是豪门！

CP：戏精颜控大学生X病弱傲娇小作精
欢脱互宠甜文，谢谢收藏。
【预收文《和女主妈妈HE了》文案：
苏冥穿到一本古早百合小说里，成为工具人女配，专门给女主和女二制造狗血误会，最后结局是出车祸惨死！

作为穿书者，苏冥当然要逆书改命！
她原以为只要抱紧女主大腿，就能走上人生巅峰，甚至和女主拥有甜甜的恋爱。

谁曾想她的官配竟然是女主妈妈？
苏冥：喵喵喵？？？

女主妈妈顾盏辞又御又飒，控制欲超强，是个冰山总裁。
女主一心逃离她的魔掌，苏冥却甘心被她束缚，臣服在她身下，当然这是后话。

苏冥：总结一下，就是我抱女主大腿失败后，和女主她妈妈he了。
顾盏辞：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苏冥：大概是因为你大腿比女主粗？

顾盏辞：……
女主：……

当夜苏冥被女子混合双打。
苏冥：/(ㄒoㄒ)/~~

女主是养女，非亲生。】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恋爱合约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轻缘，苍言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嫁给豪门丑女人，真香！

立意：坚持自我，不因环境改变而改变


第1章  最丑女人


  婚车上。

  “缘缘，今天你结婚，要开心一些。”

  沈轻缘不情不愿地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严重怀疑这是老天爷故意和她作对，熬夜肝论文猝死不够，还让她穿越到这个奇奇怪怪的世界。

  穿就穿了，结果一来就让她这个三十岁的母胎单身直接原地结婚。

  “我明天要结婚了？”沈轻缘听到这个消息时都惊呆了。

  她穿过来的这副身子不过二十岁，还是个大二学生，怎么都和结婚不搭边。

  原主的父亲沈仝焘扶了扶无框眼镜，表情严肃地反问道：“二十岁还不能结婚吗？这是国家法定结婚年龄。”

  沈轻缘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暗戳戳地希望结婚对象是个美男子，结果沈仝焘离开后，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原主的妹妹沈淞淞突然跳出来，幸灾乐祸道：“呀，恭喜你嫁给那个丑女人。”

  女人？

  沈轻缘犹如当头一棒，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这个世界已经同性可婚了？她从来没想过和女人结婚，虽然在颜控面前，美男美女都是一样的。

  可是丑男丑女不一样啊！

  沈轻缘还没反应过来，恶毒妹妹又添油加醋地说：“苍言那个老女人，又丑又凶又暴躁，听说还是个S，最喜欢打人啦，希望姐姐能够被她喜欢，嘻嘻。”

  她说完还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沈轻缘头皮发麻，瞬间脑补了小皮鞭和蜡烛，仿佛她已经成为了盘中餐。

  她抬眼看着眼前做鬼脸的沈淞淞，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说别人丑的。

  沈轻缘自认是个路人脸，毫无辨识度，扔大街上都没人能认出来那种。

  偏偏她对另一半的要求又高，对对象只有一个要求——长得好看，所以活到三十岁还是单身。

  猝死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还保持着原本的路人脸，不过身材挺拔了一些，身高从一米六几变到一米七几，但五官依旧寡淡，清汤寡水的，毫无记忆点。

  除此之外，她的皮肤也变化了许多。

  虽然单身了三十年，但她对护肤很上心，所以皮肤一直白白嫩嫩的，可到这里后，她瞬间从白瓷瓶变成陶瓦罐，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上挑的眉眼间含着一丝桀骜不驯的野性，总之谈不上美丑。

  而眼前的妹妹比她还要糟糕一些，生得浓眉大眼，皮肤比她黑了不止一星半点，浑身腱子肉，看起来能以一敌三。

  如果去女扮男装，估计都没人能认出来，总之长得很……粗犷。

  沈轻缘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词，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用粗犷来形容过一个女孩子，但是妹妹长得让她猝不及防。

  沈淞淞想激怒她，她偏不如她意。

  沈轻缘轻飘飘地说：“把我手机拿来。”

  沈淞淞一脸莫名地看着不发脾气的沈轻缘，换做以前，沈轻缘肯定要和她打起来了，现在却莫名淡定。

  便宜姐姐落水之后脑子好像被烧坏了。

  沈淞淞依言把手机拿来，随后又反悔，说：“爸爸说了近期不让你看苍言的照片，怕刺激到你。”

  沈轻缘满脸无语，敢情沈淞淞是怕她搜苍言的照片？这个苍言是名人吗？

  她只是想用手机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根据她多年来看小说的经验，这里说不定是哪本书或者游戏里。

  另外，这得多丑才能防到这个地步？难不成苍言还能少只耳朵多只眼睛？

  她虽是颜控，也绝不以貌取人好嘛。

  沈轻缘见拿手机无望，问：“那个苍言真的那么丑吗？”

  沈淞淞觉得奇怪，苍言的丑是公认的，便宜姐姐应该知道的才是，可能真变傻了，她干巴巴地说：“丑，公认的最丑。”

  最丑？

  沈轻缘托着下巴，满脸好奇：“能比你还丑？”

  其实妹妹生气时也很可爱啦。

  沈淞淞怒道：“滚！”

  沈轻缘是个重度颜控，生活中交朋友都会先看看脸，脸好看肯定加分，如果苍言是个美人，她姑且能嫁过去，就算是有点小癖好又怎样？到时谁娶谁还说不定呢。

  但是听说又丑又老，脾气还不好，她就一定要跑路。

  她现在只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等被家暴时就晚了。

  而且这个世界似乎不对劲，恶毒妹妹没有丑的自觉，原主父亲虽然戴着眼镜，但也相当魁梧和粗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难道这是一个尚武的现代世界？

  沈轻缘满脑子不解，瞅着时间准备跑路，结果自然是以失败告终，所以才有了起初在婚车上的画面。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四好青年，她德智体美样样合格，不偷不抢，时刻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连看小黄文都要藏着掖着，如今竟然会被如此对待。

  沈轻缘在心里难受地唱起了十八摸。

  这场婚礼无疑是相当有排场的，一排排豪华婚车络绎不绝，有钱人的生活果真是朴实无华，枯燥极了。

  然而婚礼越有排场，沈轻缘的心里就越没底，毕竟她长得不好看，那个苍言恐怕真的是又老又丑又有怪癖，不然怎么会看上她？

  沈轻缘看着车窗外飞速后移的高楼大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殷如云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想到她就要嫁给苍言，心疼道：“缘缘，手上疼不疼？要不要妈妈给你绑松一些？”

  为了防止沈轻缘再逃跑，她手脚都被柔软的绳索捆着，解开时不会看到勒痕。

  沈轻源现在心情不好，冷冷地别过头，说：“你们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殷如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人家苍言少说也是商业新锐，身价数亿，光继承她爸妈的家业就富可敌国，你现在嫁过去，以后不知道可以少奋斗多少年。”

  沈轻源抿唇不语，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她在原来的世界辛辛苦苦一辈子，美其名曰为了科研事业献身，读研读博，最后也不过是个讲师，连在学校附近付首付的钱都没有凑出来。

  她凶巴巴地说：“总之我不会乖乖嫁过去的，你最好把我松开，不然我搞砸今天的婚礼，让你们沈家出糗。”

  殷如云也舍不得女儿，但是为了公司，不得不出此下策，她当没听见，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苍言脾气是有些怪，但她出自豪门大家，是不会为难你的，而且她比你矮，力气比你小，妈妈知道你不会吃亏的，她答应你嫁过去就给公司注资，这公司是你爸辛苦创立的，你也不想看它破产是不是？破产了我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了。”

  沈轻缘梗着脖子不说话，真想说关我屁事，但是她占了人家原主身体，借着这副身体重新活了过来，到底是理亏的。

  殷如云见女儿竟然不吵不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担心道：“缘缘，你是不是被吓到了？都怪周傳，那小子带你出去玩，结果你落水后，他就跑了，要不是路过的好心人报警，妈妈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了。”

  周傳？

  沈轻缘自穿越过来，脑海里的记忆就像是做梦一般，连个完整的影像都没有，只依稀记得原主是落水淹死的。

  至于周傳是谁，她不知道。

  沈轻缘闷闷地应道：“没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苍言不是个老男人，就算有点S.M怪癖，应该也挺好说话的，可是那些富婆喜欢钢丝球的癖好还是让沈轻缘胆寒，不自觉幻肢一疼。

  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谁还没看过几本穿越小说，无非是装疯卖傻假装失忆，穿越了的都是主角，她相信主角光环会笼罩她的。

  沈轻缘一路给自己加油打气，渐渐自信起来，她倒是要看看苍言能有多丑。

  婚车陆续到达指定酒店，沈轻缘终于摆脱了身上的束缚。

  她穿着裁剪得体的蓝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头发被精心打理过，看起来不像是嫁人的，倒像是娶人的。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习俗，嫁人还穿西装，沈轻缘默默吐槽道。

  婚礼现场早已布置妥当，酒店周围聚满各家电视台的记者，他们一刻不歇地举着相机，最丑女人的结婚现场，无论拍到什么都是明天的头版头条预定。

  沈轻缘一下车就成了焦点，仿佛成了娱乐明星，耳边想起咔咔的快门声，她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不慌不忙的，幸好那群记者被拦在了酒店外面。

  沈轻缘尽量优雅从容，送亲的人陆陆续续从婚车上下来，却没看到传说中的苍言，沈轻缘这才知道那一长串婚车里竟然没有苍言。

  接新娘子都不亲自来。

  沈轻缘撇撇嘴，有钱人果然傲气得很。

  进入酒店宴会厅，两个长相在沈轻缘审美上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们看起来四五十岁，周身贵气十足，和沈家人比起来，眉眼较为柔和，皮肤也比较白皙。

  “不好意思，我家苍言临时有事没来，新娘子直接去婚房吧。”

  这还是沈轻缘第一次遇到结婚时，新人不到现场的，不过她乐得这样。

  她还发现来参加婚礼的的人不论男女，都普遍较黑较壮较高，男性姑且不说，女性平均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连侍应生也黑壮黑壮的。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仿佛所有人都被拉长拉宽，而且还刷了一层黑亮的油漆。

  如果苍言更丑，岂不是比包公还黑？

  婚房设在一处别墅里，别墅总占地约五六百平米，自带花园、后院、停车场，会客厅、偏厅、茶室样样齐全，让住惯了几十平米教师公寓的沈轻缘大开眼界。

  她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心中暗暗咋舌，面上却半分不显，和苍言家的大别墅比起来，原主家的大平层显得有些普通。

  沈轻缘跟着保姆上了二楼，进了婚房，偌大的二楼就只有两间主卧，其余地方被衣帽间、浴室、书房占据。

  真是壕无人性。

  婚房里那间大床尤为醒目，用来打架都绰绰有余。

  沈轻缘粗略估计了一下卧室的面积，是她上辈子买不起的面积。

  猝死、穿越、逃跑、结婚仅仅是两天内发生的事，沈轻缘到现在还是胆战心惊的，可谓是身心俱疲。

  她在婚房里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苍言，干脆鞋子一脱，躺床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月华初上，耳边静悄悄的。

  沈轻缘寻思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猫着腰刚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女人身材纤细娇小，约一米六出头，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白色，嘴唇单薄，琼鼻挺立，眼尾微微上翘，浅棕色的瞳仁里泛着细碎的光，带着丝丝凉意。

  绸缎般丝滑的长发懒懒地搭在肩头，黑色小西服把全身包裹起来，纤腰不盈一握，整个人仿佛一朵娇艳欲滴的风中小百合。

  沈轻缘有一个坏习惯，一见到好看的人就容易紧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这也算是她颜控的报应。

  她目瞪狗呆道：“你…你是？”

  女人朱唇轻启，声音动听，宛若天籁。

  “苍言。”

  沈轻缘瞳孔地震，激动道：“不是说你……”

  又丑又老脾气还不好吗？

  这踏马是个大美人啊，她刚刚还以为看到了荧幕明星，不，明星也没这么美。

  沈轻缘现在的激动之情不亚于在曼陀山庄看到神仙姐姐的段誉，震惊、激动，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美的人。

  而且还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苍言面无表情地点头道：“说我很丑。”

  沈轻缘慌忙摆手：“不，你很好看。”

  如果苍言这个模样都叫丑，那她可以不用活了，她活着就是浪费空气，死了也是占用墓地。

  苍言微微皱着眉头，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她想起刚得知的消息，唇边浮起一丝危险的弧度，说：“听说你想逃婚？”

  沈轻缘一愣，往床边走了几步，讪讪笑道：“哪有这回事，外面阳光正好，我是想出来散步的。”

  苍言瞥了一眼窗前的月光，没和沈轻缘计较，确认一般，说：“确定不逃？”

  沈轻缘疯狂点头。

  她不逃。

  苍言眼尾上扬，睨着她，又说：“那你……把衣服脱下。”

  这句话婉转缠绵，语带引诱。

  沈轻缘大脑宕机，身体呆住。

  下一刻含羞带怯地看着苍言。

  进展这么快的吗？

  虽然她在看到苍言脸的瞬间，就打消了逃跑的想法，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如果非要发生关系，面对这么一个大美人，她好像也不觉得吃亏，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2章  约法三章

  “你确定要我脱衣服？”

  沈轻缘抬手准备解开扣子时，还是矜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又问了苍言一遍。

  沈轻缘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竟然有一个大美人让她脱衣服。

  床正对面是香槟色落地窗，窗帘没完全闭合，依稀还能看到别墅外面、月光下的翠绿景致。

  她们刚刚才见面，虽然是惊鸿一瞥，让她这个颜控大饱眼福，但又不是古代，必须结婚当晚洞房花烛。

  或许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再搞动作？

  苍言嫌站着太累，后退两步到落地窗旁边的贵妃塌，身子懒懒地窝在塌上，以手拄着额头，惜字如金：“脱。”

  声音宛若珠玉，清脆动听，让人不禁想起琵琶行里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沈轻缘原本就站在床边，想着脱了衣服还要上床，她干脆爬上了那张可以为所欲为的大床，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手指都在发颤。

  修长的手指搭在西装纽扣上，一颗一颗地解开束缚，西装下面是纯白色长袖衬衫和镶嵌着珍珠的细长款女式领带。

  沈轻缘突然有几分羞怯，红着脸说：“还是不脱了吧？”

  她当着苍言的面脱衣服太羞耻了。

  况且她还嫌弃这副身子的皮肤不够白。

  苍言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周身气场随之大变，仿佛变了一个人，好像刚刚引诱沈轻缘脱衣服的不是她。

  沈轻缘在学校里对领导察言观色惯了，一眼就看出这是苍言不乐意，她没再多说，麻利地把领带摘下，衬衫解开。

  上身只剩Bra，然后开始脱裤子。

  苍言嘴角弯起微小的弧度，略带玩味地看着沈轻缘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变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白色木棍。

  那东西沈轻缘最熟悉不过。

  教鞭。

  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她对这玩意最了解不过，早年间用的是木质教鞭，可以用来惩罚不听话的学生，相当于古代先生用的戒尺，而现在不提倡体罚了，老师用的大多是电子教鞭。

  这种东西出现在苍言手里，可真不是好兆头。

  沈轻缘感觉空气都变冰冷刺骨了。

  “趴床上。”苍言拿着教鞭站起来。

  沈轻缘哪里还有刚刚的旖旎心思，战战兢兢地趴在床上，明明室内温度很高，但是她身心拔凉拔凉的。

  沈淞淞那个嘻嘻怪说的话浮现在耳边：苍言脾气不好，听说还是个S。

  她这副身子年轻、健康，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还有若隐若现的马甲线，这些都是沈轻缘上辈子没有的，她上辈子忙着搞课题做研究，根本没时间锻炼。

  沈轻缘趴在床上，紧张得耳朵发红，希望这只是苍言的情趣，而不是什么S.M。

  苍言眯着眼睛看着那副健康的身体，有肌肉有线条，不像她……

  她目光倏然变得凉飕飕的，转身从抽屉取出三件套。

  沈轻缘还像是咸鱼一样趴在床上。

  苍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腕突然被捉住，触感冰冰凉凉的，沈轻缘身子微微颤抖，这苍言是个冷血动物吧，手上温度怎么这么低？

  不等她想太多，双手被反扣在后腰上。

  “啊！”沈轻缘疼得叫出声来。

  手腕像绑犯人一样，被绳索捆紧，紧接着脚腕也遭遇同等待遇。

  沈轻缘：“！！！”

  卧槽，玩真的？

  她想翻过身来。

  苍言却先她一步，直接坐她的身上，差点把沈轻缘的腰坐断，并出声警告道：“不许动！”

  沈轻缘痛得额角冷汗直冒，手脚被捆住，唯一能动的腰又被控制住，根本无法动弹，连转头都成困难。

  直到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心知离蜡烛和教鞭的到来也不远了，她连忙求饶道：“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手伤和气，大不了我再也不逃跑了。”

  沈轻缘对S.M本能是害怕的，这种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名词，在小说里看看也就罢了，轮到现实中谁能接受？

  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鹿鼎记里建宁公主和韦小宝玩火山藤甲兵，把韦小宝的辫子都烧没了，那种S和家暴没什么区别。

  她不想结婚第一天就被家暴。

  沈轻缘用力挣扎起来，苍言险些坐不住，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把沈轻缘的脚腕也给绑住了。

  苍言并不熟练地打亮打火机，点上特制蜡烛，对她的求饶置之不理，语气冰冷地说：“你年初在微博上写过同人文，造谣说我是个抖艾斯，转发量上万。”

  “我写过吗？”沈轻缘满头大汗。

  她还以为苍言会和她春风一度，没想到竟然是来找茬的。

  “文中说我喜欢滴蜡。”苍言说着把蜡烛倾斜，火苗窜得更高，凝聚的蜡油像是水珠一样，嗖一下滴落在沈轻缘光滑的蝴蝶骨上。

  后背一阵钻心的疼，沈轻缘疼得尖叫起来，求饶道：“我错了，再也不乱写了。”

  苍言显然是把原主做的错事都算在她身上了，她现在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你还说我喜欢骂人。”苍言举着蜡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良好的教养让她骂不出来那种龌鹾的脏话。

  她眸色越来越沉，继续说：“说我又老又丑，是个死变态。”

  “……”沈轻缘欲哭无泪，根本没法挣扎。

  苍言看着沈轻缘后背已经有一片鸡蛋大小、烫得红肿的肌肤。

  她不紧不慢地吹灭蜡烛，从沈轻缘身上下来，警告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不要以为你换了网名我就查不出来。”

  沈轻缘死鱼一样：“我真错了。”

  苍言想起那些污蔑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擦了擦额角的汗，离开了卧室。

  沈轻缘如临大赦，像只虾一样，手脚都被绑着，只能靠腰部发力，挪动位置。

  谁知几分钟后，苍言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签字盖章，约法三章。”

  沈轻缘看着文件袋，敢情这是一份合约婚姻？她还以为苍言是为了报复她才娶她的，原来也是为了利益而来，也不知道能苍言从她这里获得什么利益。

  沈轻缘表情相当真诚，说：“只要不动手动脚，我什么都答应你。”

  苍言不置可否，又坐回贵妃塌，懒懒的像只在晒太阳的猫咪。

  沈轻缘赔笑道：“我的手……”

  苍言不情不愿地起来，给她把手腕上的绳索解开。

  沈轻缘终于能够坐起来，三下五除二把脚松开，把脱下来的衣服全部穿回去，后背灼伤处一碰到衣料就疼，疼得她龇牙咧嘴，忍了半天才习惯。

  沈轻缘签合同向来谨慎，既然是合约婚姻，那苍言一定也有求于她，她一字不落地看下去，前面没什么特别的，后面特别列出四条重点。

  “第一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必须尽到作为妻子的责任。”

  沈轻缘看向苍言，苍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是要让她伺候苍言吗？

  苍言枕着靠枕，解释道：“你对外是我的妻子，在学校不可以拈花惹草，不能给我戴绿帽，我不管你以前怎么胡闹，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干干净净的。”

  哦，她还是个学生。

  沈轻缘又看第二条。

  “第二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轻缘无条件听从苍言的命令。”

  沈轻缘不同意：“这条不合适吧？我也是人，作为人就有人权，你不能剥夺我做为人的权力，我必须是自由的。”

  苍言不屑地挑挑眉，显然是不当回事。

  “第三条，夫妻双方互不干涉，不能强制发生关系，婚前财产各自独立。”

  “第四条，婚姻关系持续一年，需续约时再签约。”

  沈轻缘看完后觉得这婚结得真没意思，苍言不图色不图钱，那图她什么？

  见她看完，苍言坐直身体，说：“你爸的公司明天会有一笔资金注入，现在形势不好，外贸难做，我会派人实时跟进，你可以安心了？”

  沈轻缘说：“这就没了？”

  苍言蹙眉不悦道：“你还想要什么？”

  沈轻缘说：“比如让我伺候你之类的。”

  那些霸总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霸总商业联姻娶个灰姑娘媳妇，不是替身就是为了纵欲，然后灰姑娘媳妇因为被虐，选择带球跑，最后霸总追妻火葬场。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版本就是，富婆钢丝球，反正都和肉.体有关。

  苍言这身家是霸总配置无疑，就是过于娇弱，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苍言听得一阵恶寒，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沈轻缘，哂笑道：“你觉得你配吗？”

  沈轻缘暗暗撇嘴，在协议上认认真真地签了字，打开印泥，盖了手印。

  苍言看了一眼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她记得在沈轻缘调查报告里，说她不学无术，在学校天天逃课，没想到字写得还不错。

  “好了。”苍言把一式三份的协议装进文件袋，不想在这里久留，转身就走。

  沈轻缘叫住她，纳闷道：“你今晚不睡这里？”

  苍言头也不回地说：“我有洁癖。”

  沈轻缘：“……”

  

第3章  图你

  沈轻缘现在对苍言，那是一点美好幻想都没了，她来到卫生间。

  镜子里，她头发凌乱不堪，衣衫不整，一副刚刚被糟蹋过的小媳妇样。

  沈轻缘回到卧室，翻箱倒柜地试图找到一些药膏，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唯独苍言用过的三件套还在，教鞭、绳索、蜡烛……

  沈轻缘默默拿出手机搜查起来，之前她的手机被没收，好在后面殷如云还给她了，在某搜索引擎上，直接能够搜索到苍言的相关词条。

  苍言，28岁，身高1.62米，体重42千克，是苍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现任职位是集团副总经理。

  因天生体弱，皮肤惨白，长相丑陋，是公认的世界最丑女人，加上脾气不好，最后还有一句总结：人丑胜过钟无艳，脾气堪比母老虎。

  沈轻缘：“……”

  这就最丑女人了？

  那最美女人长什么样？

  沈轻缘又上了微博，发现苍言已经挂在热搜上：#最丑女人终于结婚了#、#苍言未到婚礼现场#、#苍言妻子#。

  她点进第三个，里面有她下车的视频，视频里的她模样还算是镇定，小麦色皮肤也算是健康，然而评论区不堪入目。

  “苍言这么丑，这位肯定是为了钱。”

  “我yue了，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嫁。”

  “苍言不害臊，老牛吃嫩草。”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个沈轻缘长得也丑得很。”

  “苍言那个老女人竟然都有对象，而我却还是单身。”

  最后这一条评论竟然得到许多点赞，沈轻缘看着这些侮辱性的评论，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单身，心里没点数吗？

  沈轻缘继续翻，竟然还有衍生词条：#美和钱你选哪一个#。

  沈轻缘点进去，发现里面在一本正经地讨论如果能够选择，你选择做像苍言一样丑的富人，还是美美的穷人。

  沈轻缘：“……”

  虽然但是，苍言明明是美和钱兼具。

  她真的怀疑这个世界的审美有问题，正好有条时尚周刊的热搜，沈轻缘点了进去，结果全是皮肤更黑的金刚芭比。

  这种黑不是黝黑，而是油亮的黑，应该是涂了某种化妆品的效果，总之感觉像是一排排油滋滋的烤鸡腿。

  她灵光一闪，知道这里的审美是怎么回事了。

  二楼有两个主卧，苍言回到自己的卧室时，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还先天不足，太过瘦弱，刚刚沈轻缘挣扎得厉害，她虽然坐在她身上，还是废了不少力气才制住她。

  苍言脱下外套，露出削瘦的身形，取出垫肩，因为瘦弱，而西装又是常穿的正装，更是为了气势，她特地垫了肩。

  苍言坐在摇椅里，看着热搜上乱七八糟的评论，始终面无表情，这些网友除了能抨击她丑，还能抨击什么？

  她的高学历、她创造的财富。

  他们从来都是选择性视而不见。

  突然“咣当”一声，手机被她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

  苍言闭着眼，脑海里出现的竟然是沈轻缘看到她时惊讶的表情，她说她好看。

  说得跟真的似的。

  苍言睁开眼，后悔没在沈轻缘背上多滴几滴蜡，谁让她故意挖苦她，她宁愿她说她丑，而不是假惺惺地说她好看。

  现在是十月初，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沈轻缘懒洋洋地趴在全自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浸泡着身体，仿佛被柔软的云朵包裹着，如果不是后背一阵阵灼痛，她简直可以泡上一整晚。

  沈轻缘长腿迈出浴缸，用花洒把身上泡沫冲洗干净，站在全身镜前，再次打量自己的新身体。

  健康紧致的小麦色皮肤，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一颗晶莹的水滴从她的锁骨流到脚踝，一路需要历经波澜起伏。

  这无疑是一副完美的身体，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不该有肉的地方恰到好处，前提是，如果能忽略掉肤色和寡淡的五官，其实肤色并不是最重要的，致命伤是五官。

  沈轻缘现在恨不得能有一个换头术，给自己换上一个满意的头颅。

  等想起这个世界的奇怪审美后，她又庆幸自己在这个世界依旧是个普通人，拥有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肤色，普通的身材。

  不会得到赞美，但也不会得到谩骂。

  毕竟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她必须要更黑更壮才算得上是美人。

  这是她刷遍时尚微博总结出来的结论。

  这个世界的审美很粗犷。

  如果说她原来的世界主流审美是白幼瘦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审美是相对的黑幼壮。

  唯一没变的就是，两个世界都对年龄持有很大的意见，苍言今年不过是28而已，却已经被说成老女人。

  沈轻缘不知道这是否与那些网友认为苍言丑有关，但作为一个有着截然不同的审美的外来者，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当审美潮流相反后，人们开始追求相反的美，似乎忘记了该如何做自己，难道不应该是健健康康最好？

  就像是她原来的世界，人们为了变瘦不择手段，而这个世界则是为了变壮不计后果。

  减重和增肌，只要过度，肯定伤身。

  当打开一段时尚走秀视频，跳出两个肌肉男女时，沈轻缘着实被吓了一跳。

  伴随着对极端美的追求，出现的还有人们对“丑”的恶意。

  虽然她也是个俗人，甚至是个颜控，但这不代表她会对别人的外貌评头论足，恶意中伤。

  沈轻缘想到键盘侠们对苍言的谩骂，继而就想到她往自己背上滴的蜡。

  沈轻缘缓缓挪动身体，侧身对着镜面，扭头看向镜中人，右手从肩上越过，以一个近乎扭曲姿势抠后背的蜡油。

  当凝结成块的蜡油被揭离皮肤时，仿佛抠下来的是一层皮，沈轻缘咬着牙，不时发出嘶的声音。

  她刚刚泡澡时根本不敢碰到这里。

  按理说情趣蜡烛的熔点低，不该这么疼，肯定是苍言使用的姿势不对，离她的背部太近，才导致烫伤处已经红肿，揭下蜡油后，仍然有起泡的趋势。

  沈轻缘怕感染，把身体擦干，在琳琅满目地衣柜里找到一件丝质睡袍，触手冰凉，准备披着下楼去找药。

  结果她刚刚出门，就听到嘭的一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虽说楼上是两间主卧，但是离得并不远，中间隔了一个共用的衣帽间，所以声音听起来特别清晰。

  住在楼下的保姆蔡姨早已见怪不怪，见沈轻缘一脸震惊，解释说：“小姐心情不好，又摔手机了，这应该是今天的第二个了。”

  沈轻缘险些惊掉下巴。

  苍言脾气这么火爆的嘛？她想起刚刚被滴的蜡，又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苍言脾气就是这么火爆。

  亏她一开始还把苍言比做天龙八部里的神仙姐姐，真是瞎了眼了。

  似乎是为了搭配苍言的皮肤，又或者是因为苍言一家人都比较白，所以蔡姨也白白胖胖的，看起来非常慈祥。

  沈轻缘毕竟不是真的二十岁，很快敛去吃惊的表情，问：“蔡姨，家里有没有备治烫伤的药？”

  她来时就是蔡姨领她去卧室的，两人也算是熟人了。

  蔡姨问：“你伤着了？我给你找找。”

  蔡姨面善得很，沈轻缘拿了药膏，和她攀谈起来，说：“我刚刚来，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蔡姨你提醒我。”

  “这里只有你和小姐住，小姐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乱发脾气的，我只是一个做饭打扫卫生的，你们刚刚结婚，慢慢磨合就好了。”蔡姨非常慎重地说。

  沈轻缘想说她背上的烫伤就是苍言乱发脾气搞的，再慢慢磨合她皮要磨没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躲着苍言这尊大佛，鬼知道她下一刻会在自己背上滴什么东西。

  沈轻缘麻利地拿着药膏上楼。

  苍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穿着一套亚麻色棉质睡衣，头发散在肩上，没了西装的装衬，她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瘦弱极了，微微上挑的眼尾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色。

  沈轻缘晃了晃手里的药膏，表示她只是来找药的，为了弄清这个世界的审美，她刷微博刷到天黑，现在只想睡觉。

  苍言没看见似的，冷睨着她，语气不善地说：“大晚上的，不要出来吵。”

  “哦。”沈轻缘心说大门一关，隔音效果这么好，什么都听不见，知道苍言是故意找茬，她保证道：“我会把那些同人文全部删除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同人文在哪里。

  也不知道原主还给她埋了多少坑。

  苍言不在意地扬着下巴，下颌线绷出紧致的弧度，直接绕过沈轻缘，下楼用固定电话打电话，让助理再送几台手机过来，要配置最好的，经摔的。

  沈轻缘：“……”有钱就是好。

  她回房抹药、睡觉。

  柔软的大床让人如陷云端，沈轻缘梦见她在某学术报告会上做报告。

  她找到一种全新的方法来求非凸复合优化问题的最优值，不用一堆假设，不用引入非精确思想，而且迭代效率更高，然而就在要说到方法详细过程的瞬间，沈轻缘被喊醒了。

  “沈小姐，沈小姐。”

  这是她上辈子快研究烂了的方向，明知道少了那么多假设和条件，得到的结果不会严谨，但沈轻缘还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想继续睡，想继续那个梦。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我还要睡。”

  然后再次进入梦乡。

  “醒醒，你今天要上课。”蔡姨的声音不依不挠地传来。

  沈轻缘：“！！！”

  不请婚假的吗？

  结婚第二天就上课？

  虽然她以前也习惯了六点半起床，不管有课没课都赶在八点之前到校，可这副身体显然是爱睡懒觉的，况且天气转冷，她舍不得被窝，她想继续做梦。

  “现在七点了，沈小姐，你再不起要迟到了。”

  蔡姨的声音跟催命一样，沈轻缘不满地翻了个身，后背与床面亲密接触，滴蜡的烫伤处传来剧痛，瞌睡虫瞬间没了。

  沈轻缘带着一身起床气，行尸走肉一般爬起来洗漱，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穿的尺码，应该是结婚之前搬过来的，她随便找了件衣服和牛仔裤套上。

  楼下，苍言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窝在沙发里，电视里正放着早间新闻。

  沈轻缘有气无力地说：“早。”

  虽然苍言昨天虐她，滴她蜡，导致她睡觉时都是趴着睡的，但苍言长得赏心悦目，很难不让人想问候。

  苍言跟没听见似的，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视线从电视移到手机上。

  沈轻缘眼尖地发现她果然换手机了。

  昨天苍言放歌吵醒她时，手机还是纯黑色的，今天已经变成渐变蓝。

  沈轻缘不想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作为一名老师，她最讨厌学生迟到。

  她匆匆走到门口，这才想起她不认路，甚至连学校是哪所都不知道。

  苍言见沈轻缘睡眼惺忪地下楼，之后急匆匆地出门，她表示很满意，没想到沈轻缘又去而复返，她表示不解。

  “你不会这么矫情，还想让我送你去学校吧？我们是协议婚姻，不要那么真情实感，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苍言放下手机，语气不善道。

  你才矫情。

  沈轻缘摸出手机，登上企鹅，好在大多数软件都可以直接指纹登录，根本不用去记密码。

  原主的分组方式非常中二，分组那一栏全是各种江湖帮派，少林、崆峒、武当……

  最活跃的还有一个宿舍群——A大尼姑庵419。

  沈轻缘：“……”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宿舍群里就四个人，聊天记录都是表情包霸屏和帮忙带饭之类的。

  沈轻缘试着模仿原主的脾气，发了一条消息，因为她的群昵称是灭绝师太，所以发出去后是这样的。

  灭绝师太：【课程表有没有？】

  一般课程表上都有在哪个教室上课的信息，只要有课程表，她就知道去哪里。

  一分钟后。

  小尼姑1号：【[图片]】

  沈轻缘点开课程表，看完狠狠地瞪向苍言，今天周一，她一早上都没课，分明是苍言不想让她睡好觉，故意让蔡姨叫醒她。

  苍言看沈轻缘脸上变来变去，就是不回答自己的话，心情越来越不好。

  既然没课，沈轻缘就不着急了。

  她走到苍言面前，说：“我知道是协议婚姻，只是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吗？图我什么？”

  按照这里的审美，她又不好看。

  苍言这么有钱，应该娶一个更黑更强壮的才是，但是非要娶她就很奇怪。

  苍言眼里简直快要渗出冰来，她本来就比沈轻缘矮，现在她们又是一站一坐，苍言不喜欢有人这么居高临下地和她说话。

  她伸手揪住沈轻缘胸前的领带，把她拉得弯下了腰，才说：“图你什么？图你年轻，图你身体健康，图你精气足。”

  沈轻缘被拉得往前趔趄一下，差点站不住脚，险些撞进苍言的怀里。

  苍言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好像是桔梗花的味道，她不自在地吸了吸鼻子。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哦，你就是馋我身子。”

  

第4章  原因

  没有着力点，容易失去平衡。

  沈轻缘的腰快弯成九十度，为了保持平衡，只能双手撑在苍言身侧的沙发上，巧妙地来了一个沙发咚。

  她被苍言拉得笔直的领带横亘在两人之间，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这件衣服的领带就是起一个装饰作用，现在被苍言这么拉着，沈轻缘感觉脖子都快被拉长了。

  两人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僵持的，脸贴得极近，甚至能看到皮肤上的细细绒毛。

  沈轻缘不得不感叹苍言的皮肤真好啊。

  她二十八岁时都开始抗衰老祛斑了，天天嚷着要早睡、要养生，每次熬完夜都非常后悔，各种大牌护肤品不要钱地往脸上涂，但还是能感觉到和年轻时不一样。

  而苍言的脸却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润滑剔透，又白又嫩，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下。

  羡慕.，嫉妒。

  沈轻缘紧盯着苍言的脸，想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不然她太酸了，最终在苍言的鼻梁正中央发现一颗小小的黑痣。

  小到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轻缘有些失望。

  苍言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在她分神时，手往下滑了一段距离，脸也就离苍言更近了，苍言身上那淡淡的清雅香味变得更加清晰。

  沈轻缘忍不住低嗅了一下。

  真的很像桔梗花。

  沈轻缘的头发是浅棕色波浪卷，现在扎成了丸子头，额角散下的头发在重力作用下，垂在苍言眼前，非常碍眼睛。

  苍言盯着那缕细发，目露凶光，胸口起伏不定，小巧的鼻翼也微微翕动着。

  她实在是被沈轻缘那句馋她身子气得不轻，想到她们现在竟然离这么近，沈轻缘还像狗一样闻她，心中一阵恶寒。

  她用力一推，嫌弃地把沈轻缘推开。

  这么一拉一推，沈轻缘毫不意外地一屁股就坐在身后的红木茶几上，领带歪歪扭扭的，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她是见这套衣服好看才穿的，没想到领带会惨遭苍言毒手。

  沈轻缘不急不慢地把领带理正，满脸真诚地问：“所以你真的是馋我身子？”

  虽然她不好看，但身体还是很好看的。

  健康，年轻，活力十足。

  不过按照这里的审美，苍言应该欣赏不来。

  苍言闻言，眼里似要射出冰刀来。

  沈轻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更不想解锁结婚第一天就被家暴的成就，她毅然决定先走为敬。

  沈轻缘麻利地跑路了。

  苍言却快被气死了。

  新手机毫不意外地惨遭被摔碎的悲惨命运，6.5寸高清曲面屏咔嚓一声，破得像是有蜘蛛在上面结了无数张蜘蛛网。

  苍言承认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有酸的成分在里面，她就是不年轻，身体不健康，精气神不足，所以她从小到大就在各个医院间辗转，中医西医都看过，然而身体依旧不见好。

  中医说她是先天不足，气血有亏，西医说她贫血，抵抗力弱，免疫系统有问题，这些明明听起来都不是大问题，可就是治不好。

  她从出生就瘦弱，怎么吃都不长肉，脸上总是没有血色，白惨惨的可以不化妆，直接去演女鬼。

  如果不是家境殷实，有各种膳食补品吊着，她就是一个病秧子。

  或者早就人没了。

  后来她爸妈开始信玄学，请了风水玄学大师来家里看风水、看宅相，给她看命格、算八字。

  正好沈轻缘的八字和她相符，据说和她能够相生相成，不然她根本不想和比自己小八岁的沈轻缘发生任何关系。

  苍言窝在沙发上深呼吸又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伤肝，到时住院的又不是沈轻缘。

  苍言调节情绪的能力还行，很快平静下来，她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屏幕已经破碎的手机，从昨天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个被她摔坏的手机了。

  她脾气真的不好吗？

  苍言忍不住沉思起来。

  突兀的来电铃声打断她的思考，苍言弯腰捡起破手机，勉强看清来电人是谁，接起电话。

  “你来我家吧，我今天不想出门。”

  “阿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林釉语气温柔道，她仔细端详苍言的神色，注意到她又换了新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

  林釉无疑是一个大美人，五官完全达到国人审美，身高一米七二，穿着一身米白色休闲装，也掩不住身体的线条感。

  她没有化妆，在苍言面前向来都是素颜出现，皮肤是比小麦色更亮的蜜色，她也从不追求极致的肌肉，力求和苍言之间的身形差距不要太大。

  她，是苍言唯一的朋友。

  苍言脱掉鞋，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张轻薄款鹅绒毯，她本来就瘦，再这么缩着，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在林釉面前，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皱眉说：“那小孩太讨厌了。”

  林釉像个大姐姐一样，无奈笑道：“你说说看，我给你评理。”

  苍言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就把沈轻缘做的事都说了，她说完就觉得沈轻缘好像什么都没做，不过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而已。

  好像全程都是她自己在小题大做。

  但她是不会承认的。

  林釉歪头笑道：“是你对她一直有偏见吧？我觉得她问的还算正常，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结婚。”

  苍言想起偏见就更加气，同一个生辰八字和命格的人不少，至少她爸妈通过关系网查出来的不止沈轻缘一个。

  最终筛选时，苍言发现沈轻缘就是之前在网上写过她的同人文的那个网友。

  不但侵犯了她的名誉权，并且还在文里极力抹黑她，造谣她是个抖S，写了她详细S别人的片段。

  苍言很少外出参加活动，她虽然不是明星，但是因为情况特殊，话题讨论度恐怕比某些二三线明星还要高，所以吃瓜网友们了解她都是通过各种营销号。

  营销号为了流量不择手段，经常拿着她的丑来营销，给她安加各种各样的帽子。

  比如说她脾气不好，这点苍言承认。

  但是说她在圈子里玩得很乱，不仅混迹字母圈，玩S.M，还是个S，她就很冤枉，她都没那个力气和工夫去S别人。

  沈轻缘的那篇同人文转发量过万，更像是验证似的，让话题#苍言私生活混乱#直接上了热搜。

  总之如果没有这些，苍言根本不会注意到沈轻缘，更不会去选择她。

  当然这些阴暗的小心思，苍言是不会在林釉面前说出来的。

  “我爸妈觉得她八字和我相符，说不定能把我的病气吸走，我也觉得她只是个学生，年纪小，容易拿捏，正好她家里也同意，就结婚了，没有那么多阴谋论。”苍言淡淡地说道。

  林釉感到难以置信，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结婚的，她犹豫片刻，略为小心地问：“那你准备和她这样过一辈子？直到你健康为止？”

  苍言露出不可能的表情，嘴角泛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笑道：“怎么可能？我只打算先和她玩一年，看她还能使出什么幺蛾子，然后让她体验一下乱造谣别人的后果。”

  况且一年够她好好地学习了。

  既然沈轻缘很希望她是个S的话，她就让沈轻缘如愿以偿。

  林釉也跟着笑，但是笑意未及眼底。

  沈轻缘坐在车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背一阵阴风刮过，凉飕飕的。                           


第5章  好好学习

  沈轻缘把挡风玻璃关严实，这才感觉后背不那么凉，苍言明明非常生气，却努力压制住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回荡。

  想到这么一个瘦弱美人被自己惹生气，沈轻缘觉得还真是罪过，更罪过的是，她不知道怎么惹到苍言的。

  沈轻缘默默拿出手机，继搜查学校的信息，她一点原主的记忆都没继承，万一露馅，指不定会被当做怪物或者神经病，抓去做研究。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毕竟她这算是魂穿了。

  在高校林立的A市，A大很不起眼，是一所普通一本，全称A市理工大学。

  “沈小姐，去哪栋楼？”司机转头问道。

  这是苍言家里的司机，沈轻缘从苍言面前遁走，一出门就遇到司机大叔，要送她去学校，可能是这就是嫁入豪门的待遇吧，沈轻缘安心地接受接送服务。

  现在是八点过几分，已经过了上课时间，学校里只有熙熙攘攘几个起来吃早餐的人。

  沈轻缘只知道原主上的学校是A大，宿舍号是419，这些都是从原主企鹅里看出来的，但她不知道是住哪栋宿舍楼。

  她看了看群里发出来的课程表，课程表上有上课地点，说：“去志远楼。”

  几分钟后，司机在一处复古风的教学楼前停下来。

  沈轻缘拿着手机下车，大学里的建筑物都差不多样，她刚踏上台阶，就发现有人侧目看她，还凑一起低声议论起来。

  沈轻缘左右瞧了瞧，周围没别人，那几个学生确实是在议论她。

  她又偷偷检查自己的穿着打扮，生怕苍言揪她领带时，还揪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什么都没有。

  她肩带也没掉出来，有什么可议论的？

  沈轻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上过热搜。

  在全民冲浪的时代，上过热搜就等同把自己曝光在公众视野中，看来如今这个学校恐怕没人不认识她。

  沈轻缘目光一沉，光明正大地走向议论她的那几个人身边，几个人都是女生，她依稀能听到她们提到苍言的名字，

  议论沈轻缘的人没想到她会正面迎过来，一个个摸出手机，歪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轻缘：“……”

  沈轻缘大步流星地绕过她们，去了上课教室N519，结果教室里已经有人在上课，而且在上高数。

  她想随便找一个空教室，又想着离下午上课还有五个小时，干脆去图书馆。

  沈轻缘出了教学楼，发现司机还在。

  不坐白不坐，她又蹭车去了图书馆。

  既然上天给她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要把握机会，好好学习，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她一定要把上辈子没研究透的最优化问题掰扯明白，虽然她现在学习的是……汉语言文学。

  沈轻缘感到一阵头大。

  她算不上特别厉害的学霸，但也不差，从一所普通本科考研到全国top10的学府，之后硕博连读都在本校，毕业后争取到留校任教的名额，从助理到讲师，期间一直在研究最优化问题。

  她是个实打实的数学专业的学生啊。

  沈轻缘揉了揉太阳穴。

  既然是学汉语言的，那她先补充知识。

  沈轻缘上辈子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图书馆，她对图书馆的操作和分类最熟悉不过，很快找到课程表上的书——《古代汉语》和《古代文学史》。

  现在是大早上，又不是考试周，图书馆的位置被考研大军占去大部分，留出来的空余位置还很多。

  沈轻缘找了个前后左右都没人的位置，认真地看起书来。

  她本以为都是中国人，哪能不认识中国字，结果翻开书后，发现单独拎出来的字都认识，组合后竟然很陌生。

  她对文字真的不敏感，这些年面对的都是数学公式和证明过程、各种假设和数值算法，作为一个理工狗，她现在却要学汉语言文学。

  沈轻缘郁闷地看书。

  就算换了个专业，她也要努力学好。

  沈轻缘对着书枯坐了四个小时，期间去过四次厕所，打开过三次手机，粗略翻开完两本书，其余时间都在发呆。

  太难了。

  象形字、会意字、形声字。

  她感觉她不认识汉字了。

  估摸着午休时间快到了，沈轻缘把课程表上需要用到的教材都各自借了一本，她身上没有一卡通、没有身份证，最后走的刷脸流程。

  沈轻缘没带书包，就这样抱着一摞书出门，司机竟然还在外面，她又蹭车回到教学楼，上午的课程已经结束，现在教室里没剩几个人，沈轻缘去了第四排，把书放在靠窗的位置，继续看书。

  李心言和木清提前半小时从宿舍出发，结伴来到教室时，都惊呆了，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们竟然看到沈轻缘在看书，不是看电影，不是看小说，而是在看书，手边还拿着笔写写画画，不是写小说，也不是打游戏，而是在记笔记。

  沈轻缘看书前习惯看目录，方便掌控整本书到底讲了什么，为了不让自己头大，她已经连续看完四本书的目录。

  感觉身边位置有人坐下来，沈轻缘扭头看去，只见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学生，戴着同款黑边眼镜，一个神采奕奕，一个无精打采，都是一脸胶原蛋白，嘴巴微微张大，正一脸震惊地盯着她。

  沈轻缘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李心言把书包放下，还在沈轻缘竟然偷偷看书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把沈轻缘的书拿起来翻开，确定不是包着课本皮的言情小说，也不是漫画书，而是实打实的教辅教材。

  沈轻缘一脸莫名其妙。

  李心言把书放回去，说：“轻缘，你竟然在看书，是要期中考试了吗？”

  “我不知道啊。”沈轻缘一脸懵逼，她就是想学习而已。

  木清在一旁闷闷地补充：“期中考很容易水过去的。”

  也就是说不用看书。

  沈轻缘点点头，她知道大学里的考试都很容易水过去，但她脑子里关于汉语言文学的什么都没有，既然已经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她当然要好好学习，不然都对不起这副身体。

  她又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普通的双胞胎，其实来到学校之后，沈轻缘就发现不管审美怎么变，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多数人的肤色不黑不白，是正常的黄种人皮肤，身形不壮不瘦，是正常的健康人身材，当然也有不少是黑亮强壮的。

  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帅哥美女都只是少数，大部分人依旧是平庸的。

  这一发现让沈轻缘很开心，至少这个世界和她那个世界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审美。

  因为审美不同，而衍生出不一样的美。

  她突然觉得融入这个世界也没那么难。

  李心言和木清还是无法相信沈轻缘会好好学习，两个人面面相觑，最终一致觉得沈轻缘是结婚后，被逼着学习了。

  苍言家是豪门，肯定不需要一个学渣。

  沈轻缘低头继续在看文学史，期间，陆陆续续有学生来到教室。

  她眼前突然笼罩着一片阴影，一个大嗓门嚷道：“我去！你竟然在认真学习，我以为你在看小黄文，那个老女人有没有那么丑？吓得你这个学渣都好好学习了。”

  紧接着书被抽走，沈轻缘有些发懵。

  她抬头就见一个满身肌肉的男生拿着她的书，像是玩篮球一样，自以为很帅气地在指尖打转。

  那书不知道被多少人借去翻看过，书脊已经快散架，沈轻缘一向爱书，伸出手，说：“拿来！”

  男生不以为然道：“你不就是想装装样子嘛，在我们面前就不用装了，大家都是一路人，给哥们讲讲那个老女人，有没有网上那么丑？是不是真的抖S？”

  男生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

  “这些和你有关系吗？”沈轻缘已经彻底冷了脸，她最烦这种不要脸、总是自以为是的人。

  那个男生却没有发现，把书往空中一抛，贱兮兮地说：“和我没关系啊，又不是我嫁过去。”

  原主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

  沈轻缘正要发脾气，李心言用手肘推了推她，转而对男生说：“周傳，老师来了。”

  男生扭头看向两台，带着老花镜、头发斑白的老师确实已经来了。

  “你就是周傳？”沈轻缘眼睛眯了起来。

  她记得殷如云说过，原主是和一个叫周傳的男生出去玩，才会失足落水的，殷如云以为她只是落水，性命没有大碍。

  可沈轻缘知道，原主不仅仅是失足落水，而是已经被淹死了。

  因此，她才有机可乘，从三十岁的打工人，变成二十岁的大学生。

  “拿去。”周傳不知想到什么，把书还给沈轻缘，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打游戏。

  沈轻缘若有所思地看向周傳，见书的扉页已经快要散开，她把书页理平，对李心言说：“谢谢啊。”

  李心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噫”了一声，说：“你好奇怪啊，我早上才给你发课程表，也不见你跟我说谢谢。”

  沈轻缘惊道：“你就是小尼姑1号？”

  李心言扬了扬下巴：“是啊，师太。”

  沈轻缘：“……”

  李心言一脸好奇，问：“老实说，你怎么开始好好学习了？”

  沈轻缘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过来的，原主已经没了。她把周傳说的那一套添油加醋一下，一脸忧心地说：“苍言说如果我期末考试时，不能考到专业第一名，她就要天天滴我蜡。”

  李心言：“……”

  

第6章  再写一份


  上课铃响。

  老教授喝了杯热水润喉，不急不慢地打开投影仪，刚刚还喧闹的教室在老教授说话的一瞬间安静下来。

  学生们玩手机、看小说、打游戏，安静得五花八门，只有坐在前排的少数几个人在认真听课。

  这门课正好就是古代汉语，沈轻缘端正坐姿，抱着好好学习的心态，竖着耳朵认真听了半节课，却听得晕晕沉沉的。

  老教授嘴里跟含了一口痰似的，话说得不清晰，时不时还夹杂着两句方言。

  沈轻缘感觉自己听了个毛线，那感觉就像在耳朵里塞了一团棉花，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她伸手在桌下拿出手机，见不少人都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并且还在旁边欲盖弥彰地放了两本书，她也跟着这样做。

  一直观察着沈轻缘的李心言抬起头来，食指戳了戳在看课外书的木清。

  木清把书合上，疑惑地转过头。

  “她终于正常啦。”李心言在草稿纸上写上这几个字，推到木清身前，她总觉得这样的沈轻缘才正常，上课打游戏、看小说，而不是耐着性子听课。

  木清抿着唇摇头。

  李心言扭过头一看，沈轻缘已经打开浏览器，直接搜了份课程讲解，然后就这样对着那一份ppt认真地看了起来。

  李心言：“……”

  老教授对课堂纪律半点不管，只有当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吵到他时，他才会瞪着眼睛，竖着眉毛眉毛，提醒不要说话。

  就这样上了两节课，李心言收拾书包，扭头问沈轻缘：“你回宿舍吗？”

  今天就只有这一次课。

  苍言连沈轻缘的成绩都要管，说不定也要管她是否回家，这简直不是娶了个老婆，而是多了一个老妈。

  沈轻缘把书整理好，点头说：“回。”

  在回宿舍的路上，李心言犹豫再三，还是和沈轻缘求证道：“轻缘，苍言是不是比网上传的还凶？”

  沈轻缘正在记路和建筑物名称，闻言奇怪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你一个不爱学习的人，结婚后突然就爱学习了，这才过了多久？才一天！一天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沈轻缘眼眸微微一沉，正在想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李心言又说：“性格都没以前活泼了，肯定是被苍言打击了。”

  沈轻缘没有反驳，只是含糊其辞道：“人总是会变的嘛。”

  李心言才不信，她拉着沈轻缘和木清往边上的小道上走，说：“哎呀，你不用这么小心，还想瞒着我们，这里又没外人，你之前在网上写苍言的同人文，早就得罪她了，我们都以为你会收到律师函，结果她不但没有怪罪你，还突然要和你结婚，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奇怪啊。”沈轻缘也想不清楚。

  李心言脑洞大开，没头没尾地说：“你说她是不是暗恋你？”

  沈轻缘：“……”

  这点她可以肯定不是，如果真暗恋，苍言就不会狠心滴她蜡了，况且她们家境悬殊太大，年龄差也大，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苍言怎么可能会暗恋原主。

  比起暗恋，她宁愿相信苍言馋她身子。

  “其实苍言家里这么有钱，嫁她也不是什么坏事啦，只是她长得不好看。”李心言越说越离谱，“不过你可以当是被土豪包养了，滴蜡算是情趣，总之心理负担不要太大。”

  她还是觉得沈轻缘突然性格大变，是被苍言影响到了，动不动就要被滴蜡威胁，想想还是挺可怕的。

  “打住。”沈轻缘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李心言乖乖闭了嘴，不过依旧很好奇，说：“那你快说她到底凶不凶？”

  沈轻缘不做正面解释，只是强调道：“反正我会好好学习，争取考专业第一的。”

  李心言摇头可惜道：“这孩子没救了。”

  真的被苍言吓得要好好学习了。

  沈轻缘就这样浑水摸鱼地通过了室友这一关，她本来就是换了个芯子，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地给自己性格大变找个理由，反正只是舍友而已，也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察觉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会觉得对她的了解不深。

  只是一想到要和几个二十出头的人住一起，沈轻缘就感到头疼，这是真有代沟的，她还不如申请走读，直接回家住。

  宿舍在瑰园15栋419，是上床下桌四人间，每张床都安了床帘。

  沈轻缘一进宿舍就看到西南角被黑色床帘遮得很严实的床位，她莫名觉得那就是她的位置，果然李心言和木清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留出那个空位。

  沈轻缘假装很熟练地走过去，桌子上很乱，塞满游戏本、键盘、鼠标。

  沈轻缘把桌面收拾整理好，上床拉开窗帘一看，好家伙，床上跟猪窝似的。

  被子没有折叠，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床尾，小桌子、充电器、pad、键盘紧巴巴地挤在那堆衣服里。

  沈轻缘见时间还早，才四点，也没有人睡觉，脱掉鞋爬上床整理床铺。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哦豁，我说是谁呢？结婚第二天就来学校，不是说苍言是个暴力狂嘛？看来昨晚没被玩坏。”

  唐知菁语带嘲讽地伸出头来。

  沈轻缘歪头看了一眼，又是符合这里审美的肤色和五官，照这里的审美看，这应该也算是一个美人吧，怎么还闲着没事冷嘲热讽她一个普通人。

  可能是和原主有仇的。

  沈轻缘扭过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整理床铺。

  床上乱糟糟的，各种衣服裤子乱扔，宿舍空间还小，整理起来有些不习惯。

  “切，装什么装。”唐知菁翻着白眼又拉上了床帘。

  沈轻缘全部收拾好，弄出一大袋垃圾。

  李心言问：“轻缘，去食堂吃饭吗？”

  沈轻缘忙活了一整天，也饿了一天，连早餐都没吃过，正准备点头，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沈轻缘不确定地接起来，怕对方问的问题回答不上，她半天没说话，没想到对面比她还有耐心。

  沈轻缘只能先开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喂？”

  “你晚上回来住。”苍言清冷动听的声音猝不及防地钻进耳朵里，沈轻缘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一些。

  “你说什么？”她都默认今天要住校了。

  苍言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咬得有些重，说：“你晚上回来住，我不想刚刚结婚，就传出我们不和的消息，就算是协议婚姻，你也应该对此负责。”

  “哦。”沈轻缘还想问问有没有司机来接她，结果电话已经挂了。

  她总觉得苍言不安好心。

  难道又要滴蜡？

  沈轻缘的后背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李心言在一旁做着夸张的口型，问：“是苍言？”

  沈轻缘点点头，说：“是她，抱歉啊，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理解。”李心言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沈轻缘对她们太客气了，沈轻缘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苍言还真是可怕，能把一个刺猬活生生地吓成小白兔。

  沈轻缘走出校门时，早上送她的那辆车已经停在校门外，不坐白不坐，沈轻缘安心享受着接车服务，到别墅时，她已经做好可能会被滴蜡的准备，当然她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客厅里，苍言还是老样子，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只不过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

  沈轻缘感觉被滴过蜡的地方更疼了。

  她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苍言捧着手机，边戳边说：“你家公司的资金已经到位，很快就可以运转正常，你不放心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沈轻缘不大在意地点点头，她之前查苍言的词条时，还顺便看了苍氏集团。

  苍氏是做高端精密仪器的行业巨头，因为掌握了核心技术，在国内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生产的仪器可提供给各大高校实验室、研究所、生物科技公司、互联网公司……有些还出口到国外，所以苍氏与许多行业都有关联。

  听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

  肯定不会在钱上面骗她。

  沈轻缘懒懒地应道：“哦。”

  她肚子太饿，快没说话的力气了。

  她太过敷衍，以至于苍言秀眉微蹙，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就那样盯着沈轻缘，盯得沈轻缘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同人文。”苍言冷着脸提醒她。

  “马上就删。”沈轻缘连忙拿出手机，登上微博，看到粉丝数量快十万时，她这才发现原主不简单。

  沈轻缘大致瞄了一眼，原主不仅写了苍言的同人文，而且还写过小黄文，微博里有一堆链接。

  各种设定，ABO设定、扶他设定都有。

  各种性向，GL、BL、BG、GB都有。

  那篇写苍言是S的同人文还置顶了。

  转发量、评论量都过万，这肯定不是十万粉丝会有的数据，显然是因为蹭了苍言的热度，沈轻缘不用点开都知道评论区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在舞。

  “你昨天不是说会删了吗？”苍言的声音凉凉的。

  沈轻缘的心也拔凉拔凉的，心知大事不妙，她昨晚忙着涂药睡觉，今天忙着看书学习，同人文又不是她写的，哪里还记得答应过苍言会删微博的事。

  她补救道：“昨天忘记了。”

  手起手落，直接删除。

  她不但删了那篇同人文，还把其他的小黄文也一并删除了，心说原主写什么不好，非得写苍言的同人文和小黄文，还不好好捂紧马甲。

  幸好小黄文和苍言没关系。

  不过苍言的那篇同人文也和小黄文差不多了，只不过OOXX被S.M替代而已。

  “删完了。”沈轻缘把空荡荡的微博界面递到苍言面前，以表达自己已经改过自新，绝对不会再写这些东西了。

  苍言似乎满意地笑了笑，她笑的弧度很小，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沈轻缘却觉得心情大好，美人一笑，堪比冬日暖阳。

  如果苍言昨天晚上不滴她蜡，她是真的愿意躺下让苍言为所欲为的。

  哎，颜控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你再写一份。”沈轻缘还沉浸在美色里，又听见苍言突然开口，吓得她沉迷于美色的三魂七魄瞬间归位。

  “啥玩意儿？”沈轻缘吓得说话都带口音。

  苍言语气非常平淡，似乎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我说你再写一份，十万字，被S的人名字不用特地去起，就直接用你自己的名字，沈轻缘。”

  沈轻缘：“……”

  十万字？打劫啊。

  她不会写小黄文，她只会看啊。

  早知道她就不删除了。

  苍言见沈轻缘吃瘪，心情明媚起来，随后又幽幽地补充道：“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最好保证转发量能上万，不然……你家公司的订单怎么来的，也会怎么去。”

  沈轻缘还在处于震惊中，半天才憋出一句：“哦草，写小黄文还有KPI考核？”

  

第7章  老牛吃嫩草


  苍言上一次这般心情舒畅，是公司终于掌握所有核心技术，不再受制于人，除此之外，她似乎没有什么快乐的事，工作和生活中都被负面情绪包裹着。

  苍言敛眉收起窃喜的情绪，想起来还没规定时间，云淡风轻地说：“半个月后，在你微博上发，然后看转发量。”

  沈轻缘回过神来，试图和苍言讲道理，说：“这不太好吧，虽然我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在网上胡乱写过你的事，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造谣的，现在我已经嫁给你，如果我再写我是M，那不就坐实了你真的是S？”

  苍言抬眼瞥了沈轻缘一眼，她以为沈轻缘会暴跳如雷，没想到还能静下心来，认真地和她说起利害关系。

  印象中沈轻缘应该是个不良少女，高中时在学校拉帮结派，大学时缺课缺考。

  现在看来，沈轻缘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我难道就不能真的是S？”苍言抬手摸着桌上用来装古玩的木匣，“这里面是新鲜的四件套，你需要验证一下吗？”

  语气清冷，眼神轻蔑。

  “……”沈轻缘顿时不寒而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论体力，苍言打不过她，上次被滴蜡是个意外，完全是因为她被美色引诱，放松紧惕。

  苍言长时间被这个世界奇怪的审美影响着，经常接受□□，就算是真的心理变态，真的有S倾向，也不足为奇。

  沈轻缘盯着那个有着细致雕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木匣，不敢去验证里面是不是四件套，也不敢贸然接受写小黄文的条件。

  苍言让她半个月写出十万字，她就算上辈子是个打字机，也写不出来啊。

  “我不会写。”沈轻缘咽了咽口水，一整天没吃饭，肚子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她已经好久没这么饿过了。

  苍言挑眉戏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自从同人文事件之后，苍言就去看了沈轻缘写的同人文，沈轻缘的文笔算不上好，但是写出来的花样很多，并且把她塑造得很毒辣。

  文中的她S时，下手狠毒，出口成脏。

  现实里有部分人有轻微SM倾向，但那不过是感情生活的润滑剂，只要不影响别人，就无可厚非，而沈轻缘和她有仇似的，把她写成字母圈中的佼佼者。

  苍言想起那些文字描述就作呕。

  她一度怀疑沈轻缘仇富，而且是专门仇她，现在沈轻缘却跟说不会写？

  她信就有鬼了。

  沈轻缘按捺住腹中饥饿感，对着苍言疯狂眨眼，表示她真的不会写啊。

  那全都是原主写的，关她屁事。

  为了表达诚意，沈轻缘抬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疼得声音都带着些许哭腔，说：“我已经弃笔从良，准备好好学习了，刚刚还从图书馆借了一堆书，苍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那真诚的语气，懊恼的表情，像极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束手无策的学生。

  苍言听得哆嗦一下，只觉得沈轻缘做作无比，她表情严肃，声明道：“我不开玩笑，沈轻缘，造谣是犯法的，你污蔑我、利用我蹭热度的时候，就应该有被逮住的自觉，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学生，现在装装可怜，我就会饶了你。”

  “另外，不准叫我姐姐，我说了，我有洁癖。”

  沈轻缘垂着眸，想说她上辈子三十了。

  谁叫谁姐姐还不一定呢。

  苍言看到的却是沈轻缘失落地垂着脸，正当她以为沈轻缘会继续辩驳时，却听她说：“我想吃饭。”

  苍言下意识接话道：“什么？”

  沈轻缘抬头看着苍言，不再延续写同人文的话题，可怜兮兮地说：“我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快饿晕过去了。”

  “……”苍言顿时有种刚刚在鸡同鸭讲的感觉，敢情她讲了半天，还以为沈轻缘会有什么感悟，结果就只是饿了？

  代沟太严重了。

  苍言见沈轻缘有气无力，不像是装的，让蔡姨提前准备饭菜。

  苍言平时就吃得精细，别人都是胡吃海喝，到她这里，吃饭也变得麻烦起来，见沈轻缘没有形象地大口扒拉饭菜，似乎很好吃，苍言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她从出生到现在，几乎天天补品药膳，都是不喜欢的，导致她轻微厌食，吃饭只是为了补充提供生命所需的能量。

  而沈轻缘似乎吃得很欢乐？

  沈轻缘吃饱喝足，很快充满力量。

  她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生活，经常和学生一起吃食堂，偶尔点外卖，双休日或者假期里，也会做饭犒赏自己。

  但还是已经很久没吃过家常菜，这些菜菜虽然看着清淡，烹制方法简单，但是味道一流，特别是那道清蒸鲍鱼，味道鲜美极了。

  沈轻缘已经开始心疼自己的身材。

  照这样吃下去，可能很快就没线条了。

  沈轻缘又盛了一碗饭，吃着吃着眉头突然拧了起来，直愣愣地看着苍言。

  苍言向来食不言寝不语，被她这么盯着，不舒服道：“怎么？”

  沈轻缘苦着脸：“吃太撑了，胃疼。”

  苍言心情莫名愉悦起来，继续细嚼慢咽，轻飘飘地说：“死不了就行。”

  沈轻缘缩在实木椅子上，冷汗直冒。

  苍言悠哉悠哉地坐在她对面，看好戏似的吃餐后甜点，草莓芝士蛋糕香气浓郁，口感厚重，吃起来一点也不腻，这是苍言最喜欢的一道餐后甜点。

  沈轻缘胃里一阵痉挛，一整天不吃东西，现在突然吃撑了，疼得不行，脸色苍白得像是褪了一层血色。

  苍言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站起身来。

  她穿着大码棉拖，天蓝色家居服，因为太过瘦弱，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沈轻缘以为苍言良心大发，要去替自己拿药，正打算感动时，却听见苍言说：“记得写满十万字，一定要用你的名字，告诉大家沈轻缘是一个抖M，还要有细节，少一个字都不行。”

  沈轻缘：“……”

  究竟是错付了。

  苍言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沈轻缘疼得快要蜷起来，正想站起来动动消食，面前突然多了一杯水。

  苍言放下药，不咸不淡地说：“消食片和胃药，你自己看着说明书吃。”

  然后那个削瘦的身影又离开了。

  沈轻缘吃完好多了。

  她一定要好好养生，定时吃饭。

  现在还年轻，一切都来得及。

  苍言离开后，这一层楼都空落落的，沈轻缘习惯了住小地方，只觉得太空了，后背发凉，连忙上楼回到卧室。

  沈轻缘苦恼，真的要搞小黄文？她写出来的东西真的让人看了有性趣吗？

  沈轻缘认真研究了半天，虽然她删了微博，但是文章之前被人转发过，还有人担心被和谐，截了长图，有一段是苍言穿着黑色露点皮衣，手里拿着皮鞭，奴隶在地上跪着叫她女王。

  噫……

  沈轻缘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什么古早调.教文啊，她写不来，而且苍言那瘦弱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当女王的。

  原主肯定都是瞎脑补的，她不知道原主为什么非要惹苍言，想到原主，沈轻缘就想到周傳，她总觉得原主死得蹊跷。

  不过这些只是她的直觉而已。

  沈轻缘又搜了原主写过的小黄文，依旧是长图，既然苍言看过原主写的同人文，就说明她对原主的文风是有印象的。

  她得好好琢磨琢磨，免得出岔子。

  结果这一研究，沈轻缘差点人没了。

  小黄文看得她根本停不下来。

  苍言饭后乘电梯直接去了三楼健身房，健身房健身器材齐全，可惜没几样能用得上，苍言换了衣服，上了跑步机，快走了十分钟，就觉得手脚酸软，冒汗。

  她躺在瑜伽垫上，压制住心底的恶心，点开沈轻缘写她是S那篇的同人文，里面的她总是穿着皮衣，逼人跪着叫她女王。

  似乎只有在这里面她是健康的。

  而且永远不会累似的，一直在折磨人，精力十足。

  如果她真的能这样就好了，苍言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烦躁地关掉手机，正好母亲文锦舒打来电话问情况。

  “言言。”

  “我在健身房。”

  文锦舒惊喜道：“今天这么精神？看来邱大师说的果然有用，那个沈轻缘和你八字相符，真能吸走你的病气，言言，她还小，你不要欺负得太过分，适当让着她一些，也别听网上那些人说什么老牛吃嫩草，如果觉得合适，吃就……”

  吃就吃了，又不是吃不起。

  苍言不等她说完，接话道：“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就算我真是头老牛，也绝对不会吃沈轻缘这株嫩草。”

  

第8章  自愿


  沈轻缘昨晚看小黄文，看到半夜三点，临睡前已经头重脚轻，只差一口仙气，就会灵魂出窍。

  她没想到原主小小年纪，竟然写得很好，不但涨了知识，还涨了姿势。

  因为早上一二节没课，加上昨晚熬夜，沈轻缘八点钟才慢慢爬起来。

  她仰面坐在梳妆台前敷补水面膜，其实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正常肤色，只是审美变化，导致护肤品的作用也在变化，才会衍生出不一样的肤色。

  她特地找了没有美黑作用的补水面膜，等一张补水面膜敷完，脸上已经水嫩嫩的，浮肿少了很多。

  沈轻缘又去了衣帽间，满屋子的衣服随便挑，仿佛在逛品牌服装店。

  她特地挑了一身没有领带的上衣，免得苍言又揪她领带，搭上长直筒牛仔裤，白色运动鞋，说她才十八岁都有人相信。

  沈轻缘对着穿衣镜挤了个大大的微笑，昨天起得太匆忙，没来得及欣赏，现在看来，这是她上辈子怎么努力都赚不来的生活。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轻缘心情愉悦地下楼，没想到苍言又早早地在客厅沙发里窝着，简直和昨天一模一样。

  沈轻缘想到要写十万字小黄文，瞬间蔫蔫的，没了刚刚的青春活力，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而苍言穿着正装，神采飞扬。

  “早。”沈轻缘机械地打完招呼，拖着还有些晕的脑袋，坐在餐厅等早餐。

  中式点心和西式甜点同时上来，她囫囵吃了几口点心，再喝一碗豆浆，胃里暖洋洋的，昨晚吃撑后的胃痛提醒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无论如何，都要按时吃饭。

  沈轻缘吃饱喝足后，这副年轻的身体又活了过来。

  年轻就是好。

  沈轻缘说：“我上课去了。”

  似乎为了表达自己真的改过自新，沈轻缘特地给苍言展示了自己的课程表，其实她很想和苍言友好相处。

  从苍言的角度看，她确实可恨。

  在互联网相当发达的今天，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吃瓜网友更是没有记忆，他们只会被营销号牵着鼻子走，从来不会花时间去分辨前因后果，更何况吃瓜对象还是苍言这个公认的“丑女”。

  仅仅是出于猎奇心理，那篇写苍言是S的同人文就会出圈。

  但是那些都是原主做的，鬼知道原主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要搞苍言。

  沈轻缘觉得很委屈，简直是无妄之灾，但一想到自己就是靠原主才能重新再活一次，并且享受着这种豪门生活，又觉得这些都是应该承担的。

  至少不该抱怨，而是去改变。

  苍言见沈轻缘眼皮浮肿，以为她怕了，熬夜写小黄文，心里莫名舒畅，点了点她高贵的头颅，说：“不准抄原来的。”

  语气较为温和，甚至有丝雀跃。

  “放心吧。”沈轻缘想都没想就应道，她一个字都还没写，怎么可能抄原来的。

  她站起来时感觉苍言和昨天有些不一样，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化了妆，大概是为了化得不那么显眼，只是薄薄地铺了层粉底，但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眉毛也仔细画过，略带英气。

  这才是她那个世界的审美！

  沈轻缘直愣愣地盯着苍言，看得入神，突然觉得被滴蜡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怎么？”苍言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她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在她那张脸上停留太多时间，她知道他们会心里在说她恶心。

  她化妆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毕竟她肤色太白，如果真想画黑，那就显得太违和。

  沈轻缘猛地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太过唐突，说：“对了，在我把小黄文交出来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

  “现在不和平吗？我虐待你了？”苍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依然透着丝丝寒气。

  她只不过是小小地教训了沈轻缘一下而已。

  沈轻缘已经设身处地替苍言想过，也觉得只要苍言不再过分，不再滴蜡，目前的一切还算是勉强能接受的。

  更加上刚刚被美色引诱住，她不想惹怒苍言，当即摇头说：“不，是我欠虐。”

  苍言：“……”

  她感觉沈轻缘更欠揍了。

  但她没那么多心思和沈轻缘胡闹，正好今天有事要去公司，就无所谓地说：“随便都行，只要你不惹我，我没那么无聊。”

  “那就一言为定。”沈轻缘嘴角咧开，笑得人畜无害。

  苍言偏过头，并没有给她好脸色。

  沈轻缘怕上课时间来不及，没再和苍言闲聊，拿着手机出了门，快到学校时，殷如云打来了电话，大概是心虚，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缘缘？”

  “有事？”沈轻缘认定了他们能把原主推进火坑，嫁给苍言这个传说中脾气不好、又丑又老的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爸妈，所以语气并不算好。

  “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殷如云问得很含蓄，毕竟女儿刚刚新婚，问过得怎么样跟问床上生活怎样差不多。

  沈轻缘想到后背的滴蜡处，现在碰到还是疼的，估计短期内不能好好躺着睡觉，说：“不好，非常不好。”

  殷如云顿时担心起来，语气急切道：“是不是苍言脾气不好？”

  沈轻缘反问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殷如云噎住：“她打你了？”

  沈轻缘盯着车窗：“打了。”

  她倒是宁愿苍言打她，而不是滴蜡。

  殷如云安静了片刻，说：“那……那你有没有还手？有没有伤到苍言？你力气这么大，苍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你别把她给打坏了。”

  沈轻缘：“……”

  原主这么不受待见的嘛？

  她替原主感到不平，冷声道：“反正是死是活和你们无关，逼着女儿嫁出去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忍，现在又假惺惺的，搞什么鬼。”

  不都是为了钱嘛？

  “缘缘，你说什么胡话？虽然你爸之前也想让你嫁过去，替公司解燃眉之急，但后来是你自己同意嫁给苍言的。”

  殷如云小声辩解着，又想到不管同不同意，女儿的这次婚姻都是一场交易，顿时底气不足，语带哭腔道：“总之，妈妈是不会逼你的。”

  沈轻缘再次上演瞳孔地震：“……”

  啥玩意？原主竟然是自愿的？

  她不会是暗恋苍言吧？

  之所以写苍言是S，是因为她自己是个M？

  

第9章  家长


  沈轻缘深锁着眉，各种各样的脑洞冒出心头，她对原主家庭了解不深，但对沈仝焘的印象不好。

  沈仝焘虽然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总感觉是一个伪君子。

  反倒是殷如云藏不住事。

  殷如云这两天都不敢给女儿打电话，这一打电话就絮絮叨叨的，继续说：“谁知你落水醒来后突然不同意结婚了，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悔婚，只能真逼着你了，缘缘，你是不是撞到脑子了？以前说话语气不是这样的。”

  缘缘以前说话的语气更凶，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

  “反正不用你们管！”沈轻缘想到原主已经死了，而殷如云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惊得连开车的司机都转过头来看她。

  殷如云却放心了很多，她还怕女儿故意压抑着自己：“对，就是这个语气。”

  沈轻缘：“……”

  “都是妈妈不好，自从和你爸离婚后，就对你照顾不周，仝焘他比较年轻，又一心忙事业，对你也不是很喜欢，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淞淞还小……”

  殷如云跟倒豆子似的倒个不停。

  沈轻缘嘴巴越张越大。

  沈仝焘是继父？

  怪不得她总觉得沈仝焘和沈淞淞是同一种肤色，殷如云就稍稍白了一些，导致她也没那么黑。

  信息量太大，沈轻缘来不及消化，电话怎么挂断的都不知道，到宿舍时依旧心不在焉，还一头撞在了宿舍瓷砖上。

  额角直接撞出一个小包，隐有破皮的迹象。

  李心言一开门看到她这副模样，捂着嘴，夸张道：“这么激烈的吗？”

  沈轻缘揉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茫然道：“什么激烈？”

  “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再看看你的脸色，不是说苍言身体不好吗？难道她身体不好是装的？”李心言出生在普通小康家庭，自认也长得普普通通，所以对苍言的看法更多是羡慕，羡慕她有钱。

  昨晚苍言特地打电话把沈轻缘叫回去，她和木清都觉得是和床上那事有关系。

  沈轻缘想起她上大学时，室友之间也是经常嘴上跑火车，顿时多了些亲切感，不过她不想解释为看小黄文熬夜的，只是含含糊糊地带过去。

  她问：“最近有什么考试？”

  李心言乍然听她提起考试，看了一眼课程表，说：“过段时间会期中考，十二月有四六级，紧接着是期末考，不过都还远，不用着急。”

  沈轻缘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这接二连三的考试，如果不提前准备，她根本忙不过来，她问：“我四六级过了吗？”

  她说完满脸期待。

  李心言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无情道：“没过，你不但四级没过，你大一还挂了一堆专业课，我估摸着你期末要考十几门，想考专业第一很悬，滴蜡稳了。”

  沈轻缘：“……”

  “那我四级报名了吗？”她是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说出来的。

  别人穿越都是自带金手指，爽翻天，她简直是换小号重来，结果学的还是她完全没学过的汉语言文学。

  李心言奇怪道：“你每次都报的啊，只是从来不去，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沈轻缘瞥了一眼桌上的崭新的书，打开教务系统，查了大一的成绩，果然除了公共课，好几门专业课没过。

  青少年的心理问题得重视啊。

  原主看起来心理问题很严重的样子。

  沈轻缘也不能怎么做，只能好好开始学习，她上辈子读了这么多年书，虽然没有很自负，但也绝对不允许自己挂科。

  沈轻缘抱着一堆书去教室。

  李心言一路问她怎么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总感觉变了个人似的，太奇怪了。

  沈轻缘信口胡诌道：“我之前落水摔到脑子，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有些东西会记不清楚。”

  李心言瞪圆了眼睛，将信将疑。

  沈轻缘又问：“你和木清这么像，是双胞胎吧？只是怎么姓不一样？”

  李心言和木清都是普通少女，算不上很白，但也绝对不是很黑，身材健硕，和她一样，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枚。

  反观唐知菁，又黑又高又壮，看起来就很暴力，怪不得有资本不待见她。

  “诶，这句话你以前问过一模一样的。”李心言顿时放了心，也不觉得沈轻缘奇怪了，高兴地解释道，“我和清清的确是双胞胎啦，我跟着我爸姓，她跟着我妈姓，所以会不一样。”

  木清嘴角抽了抽。

  沈轻缘心想但凡是个陌生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吧，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又把这一页顺利揭过去了。

  到了教室，沈轻缘跟着课程表，先看这学期要学的，她打开一本古代汉语，汉字的演化过程看得让人头大。

  她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文学细胞这种东西。

  虽然沈轻缘垂头丧气的，但还是逼着自己继续看，临上课时，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她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本来她已经告诉自己被看是很正常的，毕竟她是苍言新婚妻子，身份特殊。

  但那目光好似非常心虚，总是在她身上闪闪躲躲躲，好像在确定什么。

  她猝不及防转过头去。

  是周傳。

  她继续看书，周傳又开始看她。

  她转过头，周傳又缩回去了。

  噫……

  这个周傳怎么像个变态？

  不等沈轻缘多想，唐知菁用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说：“周傳，你们不会是在谈恋爱吧？现在沈轻缘结婚了，就避嫌，只能眉目传情。”

  教室里的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们俩。

  沈轻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看书。

  “你他妈有病就去治。”周傳骂了一声。

  唐知菁没有半分生气，只是幽幽地对大家说：“听听，有人恼羞成怒了，看来有些传言是真的呢。”

  马上就要上课，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沈轻缘一头雾水，问李心言：“什么传言？”

  李心言怒气上涌，却没发作，说：“没什么，她在胡说八道。”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难道有些人真以为嫁入豪门，自己就是豪门了吗？当然是指某人是公交车，是谁都可以上的，只是这个公交车长得太普通，没什么人愿意上。”唐知菁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道，边上她的几个小姐妹跟着附和。

  公交车啊。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刺在沈轻缘的身上。

  自从知道沈轻缘嫁给苍言之后，大家本来就对她很感兴趣，现在更像吃瓜群众一样，一个个伸长脖子，急不可耐的想听下文和看当事人的反应。

  当事人沈轻缘没有任何反应。

  她非常讨厌这个比喻。

  既侮辱女人，也侮辱公交车。

  她整理好情绪，突然站起来，“噢”了一声，和唐知菁对视着，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这么说你也是公交车？只是是那种有很多人愿意上的公交车？”

  唐知菁不屑道：“我当然不是……”

  沈轻缘不等她说完，抢话道：“哦，你当然不是公交车，你是尊贵的私家车，随便主人呼来喝去，总之，你是车，而我，沈轻缘，是人，不是车！”

  唐知菁：“……”

  沈轻缘嘴快得很，不给唐知菁任何反应时间，继续说：“如果你还有自觉，请你主动坐到车库里，而不是在这里占用人类的公共资源。”

  “哇哦！”有男生不嫌事大地起哄。

  唐知菁顿时气得脸色发红，愤愤地扫了一遍周围的人，正好上课铃打响，她只能气急败坏地没再说话。

  沈轻缘从来没和人吵过嘴，却知道吵架就是胡搅蛮缠，偷换概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给对方说话的余地就行，她刚刚只是小小地反驳了一下。

  完胜！

  上课时，沈轻缘边听课边看书，下课就想着利用课堂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小黄文怎么写，可还是只会看不会写啊。

  她咬着笔头，发起愁来。

  李心言是个热情的，安慰她，说：“看不懂就不看了，一下子学这么多肯定是学不来的，还有，你也不要听唐知菁胡说八道，她就是嫉妒你。”

  沈轻缘把小黄文从脑子里彻底抛去，好奇道：“她嫉妒我什么？”

  李心言低声说：“害，这还不简单嘛，她一心想着嫁入豪门，结果怎么都嫁不进去，而你随随便便就嫁入了，虽然苍言的风评很差，但她当然嫉妒你啦。”

  沈轻缘明白了，虽然苍言“丑”，但是她有钱，想要得到她钱的人也不少，果然无论在哪里，钱才是王道。

  沈轻缘晃晃脑子，继续看书，她正思考着，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张表。

  学业预警通知书？

  沈轻缘：“……”

  苍言用西装把自己武装得不那么瘦弱，让司机开车，直接去公司总部。

  苍氏集团总部设立在本市——A市，分公司遍布全国，她父亲苍鸿这些年来，是一直A市的首富，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苍言作为第一继承人，身价自然也不会低。

  十月份，天气还不算冷。

  人行道有几个活蹦乱跳的女孩穿着小裙子，吃着冰淇淋，有说有笑的，露出的胳膊和腿或是肉肉的，或是线条感十足的。

  苍言冷眼看着她们。

  她小时候也穿过比这个可爱的公主裙，可惜她撑不起来，就连露出来的小腿也是竹竿一样，细细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公共场所穿过裙子，她在外只穿西装。

  到达大楼停车场，苍言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副总办公室，秘书助理都是白白净净的，苍言顿时觉得顺眼了许多。

  她就是小心眼，她身边的人一定要白。

  而且在她眼皮子底下工作的工作人员，必须没有在任何社交平台上辱骂过她。

  苍言窝在老板椅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水墨风景画，思绪也渐渐飘远。

  苍言自小就遭受无尽谩骂，只因五岁那年，无良媒体为博眼球，搞了一次选丑大赛，她毫不意外位列第一。

  从那以后，她的童年除了病痛，还有各种负.面消息，但她爸妈把她保护得很好。

  小学时，父母给她请了家庭教师，后来在她的软磨硬泡下，送她去私立中学上学，有钱能使鬼推磨，当时班里连同学都是内定好的，老师同学都对她很好。

  可她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明白什么是奉承，什么是虚情假意。

  她早就学会用手机、用电脑，知道大家对她的态度。

  苍鸿和文锦舒原本是想找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但又怕凤凰男或凤凰女欺负自家女儿，所以一直没有决定，现在对沈轻缘还算有好感，觉得她不过是叛逆一些，只要年纪小，□□起来很容易。

  苍言对这个想法是无语的。

  她这辈子都不会老牛吃嫩草。

  苍言今天的工作比较清闲，主要是看看报表和让人跟进安全计划书。

  公司生产仪器最重要的是就安全，每一台仪器都必须小心谨慎，将数据误差精确到最小承受范围内，另外，制造底部零件的厂房里也需要小心，毕竟很容易出事故，处处需要防患于未然。

  午休时间。

  “苍总，你要的手机新款。”

  苍言在心里想了想，没想起来，木着脸问：“我什么时候要的？”

  助理还算是清楚她的脾气，说：“你上次吩咐的，你用习惯的手机只要出最新款，都先用内部渠道给你备着一份。”

  “是吗？”苍言看着那些最新款手机。

  她喜欢收集手机，不是因为爱手机，而是因为她脾气不好，容易被网上的言论影响心情，以前她不知道怎么发泄，看到负.面消息之后，总是一个人生闷气，后来她爸教她一个方法，从什么东西上看到的消息就砸什么。

  她开始砸手机，砸坏的太多，需要随时更换，她家里还有个专门囤坏手机的展示柜，后来为了控制情绪，她也在控制砸手机的数量，家里只会备几部手机。

  苍言一一试了手感，最后选了两款手感不错的放在抽屉里，其他的让助理先放着，等她需要时再给她。

  既然她已经决定和沈轻缘和平相处，最近应该用不上几部手机。

  苍言正想着，私人手机竟然有电话打进来，她看着那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犹豫之后还是接了起来。

  她以前接到过特地打来骂她长得恶心的电话，所以接得有些小心翼翼。

  “喂，请问你是沈轻缘的家长吗？”

  苍言：“？？？”

  这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学渣


  苍言错愕之余，定下心神，糊里糊涂地接受了这个身份，她第一次当人家长，不知道要做什么，坐直身子，公事公办地问：“你好，请问她出什么事了吗？”

  语气还算关心，但脸上没有一丝担心。

  “你好，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事需要和你聊聊，你家孩子在学校不听话，对了，你是沈轻缘的妈妈吗？”似乎是听出她的声音太年轻，电话那边的辅导员还客气地多问了一句。

  苍言：“……”

  “我是她……我是苍言。”苍言的声音冷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去的。

  她只是比沈轻缘大八岁而已，只是有代沟而已，还不至于一来就被当做沈轻缘的母亲，苍言几乎是越想越气，到最后已经面若冰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是苍言？”辅导员明显知道她的大名，也有一些吃惊。

  苍言不说话，已经在要挂电话的边缘。

  大概是听出她语气不好，辅导员很快进入正题：“沈轻缘入学一年，屡屡迟到早退、挂科，如果今年再不好好补考，学院会向上面申请，给她办理退学。”

  苍言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意外的是自己竟然被当成沈轻缘的家长，而且还是她的母亲。

  肯定是沈轻缘故意填了她的号码，却不解释身份。

  苍言脸上挂上虚假的笑，说：“麻烦老师了，我会督促她好好学习的。”

  “不客气。”辅导员也是心有余悸地挂掉电话，放下电话时还是蒙的。

  苍言挂掉电话，额头一片黑线，目光阴沉得仿佛随时会刮起暴风雨。

  她脑子里嗡嗡的，一直是那句“你是沈轻缘的妈妈吗”，气得她想立刻打电话让沈轻缘过来，当面说个清楚明白。

  “苍总？”助理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打辞职报告。

  “亲戚家的孩子学习不好，打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苍言立刻敛回思绪，淡淡地瞥了助理一眼，随即又懊恼起来。

  她为什么要解释？

  还是和自己的下属解释。

  苍言更加气恼了。

  应该让沈轻缘来解释，到底是怎么做到大一就挂科无数的？这种学渣不配和她在一个户口本上。

  对了，她们好像还没扯证。

  助理表示她刚刚都听到了。

  苍言淡淡地问：“你有事吗？”

  助理忙不迭说：“苍总，这是你这周的行程安排。”

  苍言大致看了一眼，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偶尔还有和合作方的谈话。

  这些事本都不需要她管，她身体弱，但她爸的身体还算硬朗，可偌大的一个公司不能董事以下，就只有职业经理人。

  苍言不太感兴趣道：“你看着安排吧。”

  助理细细记下。

  快到下班时间时，苍言提前下班，慢悠悠地回到家，玄关处多出来的鞋表示沈轻缘已经回来了，只是客厅里不见人影，她问：“她呢？”

  蔡姨说：“在楼上，说是要好好学习。”

  苍言：“……”

  如果沈轻缘会好好学习，那么那通电话就不会打到她的手机里来。

  苍言上楼来到书房，沈轻缘低头正在揉脖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像一只金毛，面前摆着一挪书，细看一下都是汉语言文学相关的，还有四级真题卷。

  “你来啦？”沈轻缘抬起头，眯着眼，对着苍言笑成一团花，她额角的有一个凸起的小包，已经青了。

  苍言盯着那小包看了半秒，低头质问道：“谁允许你乱填我号码的？”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要不是沈轻缘今天的衣服没有领带，她还真想揪她领带。

  “辅导员真的打电话给你了？”沈轻缘惊得嘴巴微张，眼睛瞪大，一脸无辜。

  她课间时收到班长代发下来的学业预警通知书，午间就被辅导员叫去办公室训了一顿，还让填家长号码。

  原以为那位置就是填来看看的，没什么实际作用，毕竟已经大学了，没有哪个老师会动不动就请家长。

  没想到辅导员还真打电话给苍言，她填时只是想膈应一下苍言。

  沈轻缘弱弱地看着苍言，有些心虚。

  苍言不答反问：“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有多少人想知道吗？你就这么随便地给我填出去，是会对我造成困扰的。”

  尽管已经分了生活号码和工作号码，但她的生活号码还是会收到骚扰电话，那些无聊的人总是会隔着网线来骂她，好像骂了她之后，就会变得高大上一些。

  所以她换号码的频率很高。

  “她骂你了？”沈轻缘内疚道。

  苍言一怔，说：“那倒没有。”

  沈轻缘心说虚惊一场，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让苍言挨骂，那她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大一到底挂了多少门专业课，我虽然不是什么名人，你也只是我挂名的妻子，但我不希望再接到你辅导员打来的电话，你今年最好补考通过，不然就是皮痒了。”苍言威胁起人来从不心虚。

  沈轻缘：“……”

  糟糕，乌鸦嘴了。

  再不好好学习真的要被滴蜡了。

  “我已经在好好学习了。”沈轻缘还把书往前推，展开给苍言看。

  苍言淡淡地看了一眼，她是不信沈轻缘会好好学习的，她清楚地记得沈轻缘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她娶沈轻缘除了想应付她爸妈之外，就是想公报私仇。

  “别忘了你还有别的任务。”苍言非常地好心提醒道。

  “学习最重要嘛。”沈轻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苍言觉得那牙齿真晃眼睛，也不知道沈轻缘动不动就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说：“学习重要，我安排的任务也重要，除非你真的皮痒……”

  沈轻缘立即坐正身板，高声道：“保证会完成任务。”

  苍言不想和她嬉皮笑脸，木着一张俏脸，瞥了一眼旁边刚刚记下的笔记，挑眉问：“你不是学渣吗？”

  沈轻缘奇怪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她咬着笔头，脑子里想了想小黄文，一个字都想不出来，顿时一脸愁态。

  可谓是学渣姿态尽显。

  苍言清楚沈轻缘是什么样的，她把沈轻缘查得很透彻，连三围都清楚，只是她当时不屑去记住。

  沈轻缘是个名副其实的学渣。

  可这写出来的字却不像是学渣，上次她还以为是沈轻缘特地练过签名，有些娱乐明星或者畅销书作家就是只有签名写得好看，其他时候就一般般水平。

  而沈轻缘显然不止签名写得龙飞凤舞，平时写的字也很好看，一手略为潦草的行书，着实是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苍言问：“你练过字帖？”

  “小学时练过，后来自成一体，反正都是瞎写的。”沈轻缘说的是真的，一开始好好练习临摹，掌握了基本技巧之后，就有了自己的风格，特别是赶时间时，写出来的字只有自己能认出来。

  “嗯，你也就只有字还能看看。”苍言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沈轻缘：“……”

  苍言离开后，沈轻缘继续看书。

  她的计划是先把去年一整年落下的课程补完，至少要在心中有个大致印象，现在还可以准备四级，她上辈子看文献、写论文都用到英文，英语倒是不陌生，就是需要背单词和做练习。

  至于专业课，一切都是为了考试，反正她又不喜欢这个专业，到时候去找学姐学长要一份历年的期末考试卷，她就只要背就行。

  沈轻缘想得简单，真正操作起来却不容易，一门门从来没听过的书看下来，随时都会让人头昏脑胀。

  六点钟，闹钟响了。

  沈轻缘摸摸肚子，下楼。

  一定要按时吃饭，她不想再胃疼了。

  苍言刚刚坐到餐桌旁，沈轻缘就下楼，她就知道沈轻缘根本没有好好学习，不然怎么知道要吃饭了？三心二意！

  “你怎么吃这么少？”沈轻缘见苍言已经停下筷子，这胃口也太小了吧，最多只有她的三分之一，怪不得这么瘦。

  苍言不悦地反问道：“和你有关系吗？”

  “我主要是觉得你有些瘦……”沈轻缘没说完就发现苍言已经开始朝她射冷刀子，忙不迭打住，说：“我闭嘴。”

  苍言早早吃完饭，又开始吃草莓芝士蛋糕，沈轻缘奇怪地看了一眼，苍言好像就只钟爱这种蛋糕，这蛋糕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也跟着取了一份。

  太甜了，她不喜欢。

  她就坐在苍言边上，心里还挺美的，苍言是真的很好看，就是太瘦了。

  可惜她还不能多说两句，苍言跟个爆竹精似的，还没过年就随时要炸。

  “我学习去了。”沈轻缘溜之大吉，她学习之前忍不住摸了一下鱼，这才发现企鹅群里的四个人，有一个是机器人。

  唐知菁和她们不在一个群里。

  说实话，她和唐知菁有矛盾，却住一个宿舍里，沈轻缘还真有些怕安全问题，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轻缘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又打开通讯录，准备给苍言的电话备注一个名字，到底叫爆竹精还是小心眼呢？

  就叫爆竹小心眼吧。

  “你就是这么学习的？”苍言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沈轻缘在干坏事，特别心虚，把手机往怀里一收，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我很吓人？”苍言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她发现她很喜欢揪沈轻缘的小辫子，虽然有种在监督孩子学习的错觉。

  她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常看的书。

  《时代的审美》。

  沈轻缘瞥了一眼，很想告诉苍言，审美是主观的，不要被外界影响，但最后还是没有多嘴，她知道苍言比她更清楚明白这个道理。

  她当即好声好气地说：“只要你不滴我蜡，你做什么都不会吓人。”

  沈轻缘承认她说这句话是在讨好苍言，毕竟亲眼看着一个病弱大美人竟然需要用书来告诉自己：审美没有标准，只有共识。光这一幕就很容易让人心疼。

  苍言应该特别在乎外界对她的看法吧？

  苍言莫名有种自己被沈轻缘让着的感觉，她把书一合，阴测测地说：“你不会以为我只有滴蜡这个手段吧？”

  沈轻缘：“……”



第11章  选丑大赛



  沈轻缘把书往身前一挡，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语速极快地说：“和平相处，你答应过我要和平相处的，不能动不动就搞这些东西，我遭不住。”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苍言真的会把字母圈的那一套完完整整地弄在她身上，毕竟苍言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原来你也会遭不住吗？”苍言哂笑道。

  沈轻缘迷糊道：“什么意思？”

  她又不混圈，肯定遭不住。

  “你写我同人文时，用的是主M视角，我还以为你有抖M倾向呢。”苍言煞有其事地看着沈轻缘。

  也不是她胡说，那篇文里确实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视角，把她写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抖S。

  “……”沈轻缘万万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解读，原主写什么视角和她有什么关系？

  “那都是年少不更事。”沈轻缘弹簧一样，能屈能伸，当即服软，可怜地求饶道，“我现在胆子特别小，你看我被滴蜡后，现在不是变化挺大的吗？”

  如果她有尾巴，她肯定摇了起来。

  苍言不置可否，却不得不承认沈轻缘变化挺大的，难不成自己还真吓到她了？

  她重新把书翻开，语气不善地说：“好好看你的书，谁让你和我搭话的？”

  沈轻缘：“……”

  她不再和苍言斗嘴，低头默默看自己的书，也任由苍言在边上看书。

  这本书苍言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无非是说每个时代的审美不同，告诉世人要尊重审美，也要尊重美丑的人。

  然而说再多也没用，人们还是会继续被大众审美影响，因为人是群居动物，是凡夫俗子，除非已经脱离了社会，不然都会在一定程度上被影响。

  苍言看得胸口闷出一口浊气，这书就是一定安心剂，用来自我安慰的。

  她曾经也自我安慰过，她的五官没有哪里残缺，不缺鼻子，不少眼睛，怎么就最丑了？肯定是那些人审美有问题，可她就活在这些人之中。

  她最终会被同化。

  会和那些人一样，觉得自己丑。

  沈轻缘正专心看书，突然听到苍言手里的翻书声变大、变快，似乎有几分烦躁，紧接着苍言丢下书，走了……

  沈轻缘奇怪地把书拿过来，《时代的审美》是一本社科类书籍，讲述各个时代的审美，还例证做了说明，好在书上没有说唐朝是以瘦为美，依旧是以胖为美。

  看来这个世界的审美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以黑壮为美，而是潜移默化地改变的。

  古代的审美是跟着权贵变化，现在的什么则是跟着媒体风向变化。

  沈轻缘叹了一口气，像她这种模样普通的人，在哪里都是被忽视的，在电视剧里只配演路人甲，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平凡是福，接受自己是个平凡人。

  其实平凡人也没什么不好，苍言明明是注定不凡，在这里竟然被恶言相向。

  沈轻缘把书放回书架，书房里的书种类很杂，大至古今中外的名著，小至童话故事书，仿佛一个小型图书馆。

  九点整，她看完书准备去洗漱睡觉，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时泡泡澡，想着苍言匆匆离开的背影，削瘦的，小小的。

  既然都已经出门，那就去她门口看看？

  沈轻缘轻手轻脚地来到苍言的卧室门口，手刚刚抬起来，又觉得多此一举，现在来安慰她简直是伤口上撒盐，更何况苍言可能已经睡了。

  除非她皮痒了，想被滴蜡。

  沈轻缘默默回到房间，想到苍言说的话，临睡前登上了原主的微博，原主的微博ID叫“一种植物”，微博已经有几百条私信，从昨天问到今天。

  有粉丝问她为什么突然把同人文删了？

  是不是被苍言发律师函了？

  看来原主真的有不少粉丝，而且还是活粉，沈轻缘心想自己作为微博使用者，应该做一个回复，她低头编辑信息。

  【我已改过自新，弃笔从良，谢谢大家关心，我要好好学习去了。】

  她发出去之后还有几分忐忑，生怕会和原主的发博习惯不合，转念又觉得无所谓了，反正接下来她要做自己，而不是继续做原主。

  果然一博激起千层浪，粉丝纷纷评论。

  “草，这是本人发的吗？”

  “可能是被盗号了吧。”

  “学习有什么好玩的，快来继续写！”

  “话说苍言都结婚了，你们说新娘子会不会像大大写的那样被苍言滴蜡。”

  “滴蜡又不疼，我觉得像苍言那种混圈的，肯定不止会滴蜡，大大写的文里不就有现成的嘛，小皮鞭、教鞭、绳索、还有各种动物play……”

  “对对对，苍言心理这么变态，说不定还能更狠，新娘子真惨，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叫沈什么名字来着？”

  “有什么惨的，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呢？那个沈轻缘还是我们学校的，平时就看起来挺心理变态的，只能说啥锅配啥盖。”

  沈轻缘：“……”

  评论区认真地讨论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就是嫁给苍言的新娘子，看来原主还知道捂住马甲，没有傻到直接在微博上告诉大家，她就是沈轻缘。

  沈轻缘睡前又翻了一遍评论，看到粉丝还在认真研究苍言会怎么虐她。

  她不再管这些，躺下后一秒入睡。

  苍言卧室的灯几乎也一同熄灭，整栋别墅陷入一种无比安静的氛围中，外面凉风习习，沈轻缘一夜好梦，果然学习就是最好的催眠剂。

  苍言的生活作息无比规律，十点睡六点起，简单洗漱整理完也就六点半，然后看早间新闻和股市状况。

  她端了一杯茶，站在露台边上，正准备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却看见后院里有一道白色身影，沈轻缘在那里不停变换姿势，好像是在做拉伸，长椅上还有书本。

  苍言眉头一皱，回过神时发现茶水已经凉透，她已经盯着那个白色身影看了半天，她把手机拿出来刷微博。

  沈轻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她以前早上有课时，八点上班，但因为教师公寓是在校内，基本上七点钟才起床，今天五点半就起来，确实早了一些。

  不过空气宜人，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为了补考通过，她简直比上辈子考研时还要努力学习。

  “早呀。”沈轻缘心情好时，用词也非常的可爱，满面春风地和苍言打招呼。

  “早。”苍言淡淡地应道。

  这是连续三天以来，她第一次回应沈轻缘。

  沈轻缘刚刚运动完，脸上还带丝丝红润，说：“我刚刚跑了个步，你要一起吗？早上起来打打太极也很好。”

  她觉得苍言之所以这么瘦弱还是和缺少运动有关系的，她不知道的是，苍言根本没落下锻炼，只是锻炼不起来。

  苍言把茶杯端到嘴边，想起茶水已经凉透，又放下，慢条斯理地说：“三楼有健身房。”

  “……”沈轻缘噎住：“可是外面空气更好。”

  “我自己家的院子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不想去外面。”苍言表示不屑。

  沈轻缘心说好心没好报，亏她还以为昨天晚上苍言难受了，想安慰她，她不再管苍言，回房洗澡，麻利地去学校。

  确定沈轻缘离开后，苍言回房披了一件外套，院子里还有一个秋千架，是她爸爸特地弄的，她坐在上面，身子随着秋千来回飘荡，仿佛身心都被涤荡过。

  外面的空气确实更好。

  苍言原以为沈轻缘也就最多坚持一天，今天早起不过是想在她面前装装样子，没想到第二天沈轻缘依旧起得很早，仿佛真的要好好学习。

  也不知道小黄文写得怎么样了？

  周五。

  沈轻缘在图书馆坐了一天，为这学期定制了新的学习计划，论学习氛围，哪里都比不上图书馆。

  今天也是特别充实的一天，除了有小黄文还没写……

  沈轻缘刚出图书馆，就被一堆人堵着。

  堵她的人男女的都有，戴着眼镜，分工明确，分别拿着相机和话筒，她一出来就是直接怼脸拍。

  沈轻缘上次下婚车时，就被咔咔的快门声吓住，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她左瞧右看，当即要逃离现场，然而双拳不敌四手，又被拉了回来。

  “沈小姐，新一届网络选丑大赛已经开始，请问你对这次大赛有什么看法？”

  沈轻缘：“？？？”

  她这辈子都没被这么采访过，她又不是明星，长得又不好看，更不丑，只想做一个颜控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要被问这些问题？她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沈轻缘绷着脸，说：“没态度。”

  话筒继续怼在她嘴边，问：“那么请问你觉得苍言会不会继续当选第一？”

  听到苍言的名字，沈轻缘瞬间明白了，这是故意来黑苍言的，恐怕就是想听听她这个新婚妻子怎么看待苍言的。

  真无聊。

  苍言只是个爆竹精、小心眼而已，又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沈轻缘决定反客为主，也不再反抗，笑眯眯地问道：“你们猜我觉得谁最丑？”

  “结婚以前肯定是苍言，现在恐怕不好说，毕竟苍言臭名在外，沈小姐应该不敢当面说她的坏话。”

  这个记者很会说话。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沈轻缘怎么回答，苍言很丑和脾气不好都会被她亲自坐实。

  沈轻缘才不会如他们所愿，继续笑眯眯的，说：“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我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在座的各位都丑，丑得不相上下，丑得万里挑一，丑得可以不用选秀，组成一个最丑记者团，直接出道。”

  几个记者面色微冷，没想到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竟然牙尖嘴利。

  其中一个记者反应最快，迅速得出结论，说：“沈小姐，原来你是有恋丑癖，就喜欢苍言那样相貌丑陋的，对真正好看的容貌却贬得一文不值。”

  沈轻缘：“……”

  那些剪辑采访就是这样生成的吗？

  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眼前这位黑亮高大的记者外貌有多好看，她说：“恋不恋丑我不知道，但我绝对不会恋你们。”

  沈轻缘反击完毕，任由记者如何提问，她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图书馆保安及时赶过来，沈轻缘好不容易挣脱那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八卦记者，扭头就看到唐知菁在花坛后面，对自己笑，显然这些记者是她找来的。

  无非就是想让她说苍言坏话，让她被苍言虐，可惜她已经换了芯子。

  沈轻缘深刻认识到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虽然她不是明星，不是大人物，但只要她可以为人提供笑料，就会被关注，甚至被采访，还会被冠以恋丑癖。

  回头她一定要让苍言给她配几个保镖。

  沈轻缘逃也似的坐上司机的车，离开学校，从来没觉得学校这么危险过。

  她打开手机，网络新办的选丑大赛经过两天两夜的发酵，再通过网友投票，苍言已经稳居第一，与第二名的票数相差二十万之多。

  沈轻缘：“……”

  沈轻缘回别墅路上，想着该怎么安慰苍言，不能安慰得太明显，不然会适得其反。也不能不安慰，不然苍言迁怒于她，给她来一个强制S.M套餐怎么办？

  结果她一回去，就见苍言在吃蛋糕，还是之前那款草莓芝士蛋糕，都不知道换一个口味。

  蛋糕被切得七零八碎，苍言全程面无表情，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客厅里的低气压。

  沈轻缘犹豫片刻，说：“办理这种大赛的媒体真是没有一点良心，都是为了博眼球，你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看法。”

  苍言起初一言不发，最后才从蛋糕里抬起头，冷着脸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不要用你的学生思维来衡量我。”

  沈轻缘：“……”

  噫……爆竹精要爆.炸了。

  她瞥了一眼堆在桌上的备用手机。

  如果真的不在乎，这是准备玩摔手机大赛吗？

  


第12章  出去玩



  茶几上放着助理送来的备用手机。

  助理在苍言身边呆的时间不短，非常了解她的脾气，从选丑大赛开始，她就知道苍言这两天会生气，所以准备了一堆手机，又担心不够苍言摔，然后大晚上打电话让她送手机，她干脆一次性带了八部，每部都是包装完好的。

  苍言狠狠地叉了一块草莓放进嘴里，明明是平日里最喜欢的草莓芝士蛋糕，现在却觉得味同嚼蜡，她甚至有些反胃。

  抬眼见沈轻缘露出担心的表情，她不屑地说：“我看起来那么闲？像是会在乎那些小事的人吗？”

  不就是选丑大赛吗？

  那些媒体明知道会得罪她，还是每年都会搞一出，还美其名曰这是网友选出来的，和他们发起人没关系。

  苍言每次想到都会作呕。

  沈轻缘想说这不算是小事，投票过程、结果和网友评论都是一把把利剑，没有人能真的完全忽略差评。

  她上辈子当大学讲师，每到期末的评教时就会紧张，害怕学生给她打低分。

  而苍言是直接被人品头论足。

  这两种评论的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

  沈轻缘难得温柔地说：“不管你在不在乎，有没有受到影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媒体故意引导的错。”

  苍言怔怔地看着她，大概是没想到沈轻缘会为自己说话。

  苍言确实受到影响，可她还不能出声反驳，因为这几乎是不能辩驳的事实，她确实丑，没人会替她考虑，大家都跟看戏一样，跟风嘲笑她。

  其实她有钱，可以用钱解决掉大部分问题，甚至可以买水军，但是毫无意义，已经黑了的不能洗白，只会搞得她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每年她都是自己先生一次闷气，然后用各种身家让那些骂她的人眼红，效果非常明显，仇富的人确实眼红了、憋屈了，但也更加变本加厉地骂她。

  仿佛她拥有的财富是从那些人手里夺来的，仿佛她变穷了，他们就会富有，仿佛她不是富二代了，他们就会晋升为富二代。

  她确实不是富二代，至于富了几代，她也不清楚。

  苍言目光挪到手机上，她并不想关注，但是大脑不允许她不关注。

  沈轻缘不想看她明明委屈了却假装没事，她把盒装的手机全部放在柜子里。

  苍言眉头紧锁，在嫌弃她多管闲事。

  沈轻缘双手一摊，说：“今天就不砸手机了，砸手机你疼，手机也疼，我也觉得肉疼，我带你出去玩。”

  苍言瞬间怒火中烧，更加以为沈轻缘是在故意挖苦她，低声吼道：“滚！”

  沈轻缘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说：“哎，你的思想觉悟怎么这么低呢？”

  苍言怒不可遏，随手捡起一个抱枕扔过去，大概是力气不大，抱枕丢过来感觉轻飘飘的，沈轻缘长手一伸，稳稳地抱住抱枕，叹气说：“你难过不就如他们所愿？如果你高高兴兴的，他们就算是投票选出一个团，那也和你没关系。”

  苍言沉默着，没反应。

  沈轻缘继续激将法，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说：“你的调节能力不会连我这个挂科无数的大学生都不如吧？我被诋毁时，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苍言身体微微颤抖，如果眼神能伤人，她已经把沈轻缘处以绞刑了。

  沈轻缘似乎毫无察觉，她蹲在地上，眼神湿漉漉的，说：“我明天不上课，不用早起，我求你带我一起出去玩，我只是一个没钱没权力的大学生，求你啦。”

  苍言顿时感觉一阵恶寒，额角隐隐作痛，忍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去。”

  沈轻缘目的达成，美滋滋地往屋里走。

  这种时候她如果和苍言说你不丑，那就跟放屁一样，因为数据赤.裸裸地在那摆着，这个世界的人就是觉得苍言丑，一切解释都是多余，而且还会显得她很虚伪，还不如直接跳过美丑这个话题。

  苍言深呼吸，调整完情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沈轻缘，大概是因为不想再听她用那种语气，说出恶寒的话。

  苍言去换衣服。

  “你多穿点啊。”沈轻缘好心提醒道。

  苍言听到了，但是没回应，她不至于真的不如沈轻缘这个大学生，她出来时穿着十分日常，短款毛呢大衣，藕色宽松七分裤，黑色高跟鞋，戴着白色口罩，只剩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

  沈轻缘瞥了一眼她的高跟鞋，默默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白鞋，说：“我也戴口罩。”

  苍言没有管她。

  车上。

  苍言心中有几分期待，但是面上一点表现都没有，问：“你要带我去哪里玩？”

  “我哪里知道这儿有什么好玩的？你有什么推荐吗？”沈轻缘天天往学校跑，知道的肯定不如苍言这个本土人多。

  苍言从不出去玩，秀眉微蹙，说：“我不知道。”

  她和林釉出去只会去美容院，或者去会所，又或者出去吃饭，那还是因为林釉是她最好的朋友，总之她只会去私密性很强的地方，她不习惯把自己暴露在公共场合，任人品头论足。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吧。”沈轻缘拿出手机查了起来。

  苍言见她也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出声警告道：“你最好找到令我满意的地方，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沈轻缘心说你宝贵的时间就是用来砸手机的吗，她说：“放心吧，包你满意，不过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苍言盯着她，那模样仿佛在说，跟着我还需要你花钱吗？

  她气急败坏地说：“我有，随便你花。”

  “有钱那就最好了，有钱人玩的地方和我这种没钱人玩的肯定不一样，你胆子大吗？”沈轻缘认真问道。

  她上辈子虽然没大钱，但也爱出去游玩，主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想想，得亏她懂得及时享乐。

  虽然一直想攒钱买房，但也留出一定的资金用来放松自己，不然努力攒钱到最后，还不是死了。

  想到自己已经死了，沈轻缘就有些难受，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人会记得她。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脸上没有半分异样，还是嬉皮笑脸的。

  “不小。”苍言如实说道，她胆子不小，但也不大。

  沈轻缘高兴地说：“那我们去鬼屋吧。”

  “？？？”苍言脸色微变，眼神飘忽了一下，在沈轻缘想说去鬼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时候，苍言已经木着脸说：“嗯。”

  沈轻缘见她兴致不高，说：“你以前没去过的话，就算了。”

  万一把苍言吓出一个好歹，那她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说去就去，唧唧歪歪的，我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大学生吗？”苍言冷着脸。

  她没去过的地方多了，她自小生病，除了经常去医院，其他时候都是在家里呆着，允许她自己搬出来住和去公司已经是她爸妈的极限，也是她身体的极限。

  她从来没有去过鬼屋，也想体验一下。

  沈轻缘：“……”

  大学生吃你家大米了？

  两人来到鬼屋。

  沈轻缘特地挑了一个不太吓人的密室主题鬼屋，主要是在恐怖的氛围中解谜的，也不用蹦蹦跳跳，被“鬼”追着跑。

  进去之前，苍言看起来非常镇定。

  “你害怕就和我说。”沈轻缘贴心道，然后对着给出来的提示，在查找线索。

  哪里会出现鬼怪，哪里会出现尸体，她看一眼后都有一些眉目，毕竟她上辈子玩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鬼屋。

  “你解你的谜，不用管我。”苍言话虽是这样说，但在氤氲缭绕的恐怖氛围中，一阵胆寒，汗毛倒竖，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她后悔为了和沈轻缘较量，特地穿了高跟鞋。

  苍言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直接僵在原地，猛然回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她不自觉地走到沈轻缘身边。

  沈轻缘比她高比她壮，看起来很可靠，很有安全感，苍言没想到她还有依赖沈轻缘的一天，来鬼屋绝对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还不如在家砸手机。

  苍言正思忖着，眼前猝不及防地蹦出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一双将掉未掉的眼睛挂在眼睑处，流着血正瞪着她。

  苍言：“……”

  她没有被吓得大喊大叫，但整个人都呆住了，小腿肚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

  苍言感觉她的气血已经倒流，本来就苍白的脸上又少了一分血色，她一把掐在沈轻缘手臂上，颤着声喊：“沈轻缘。”

  沈轻缘也被突然冒出的鬼脸吓到，被掐到时她还以为是鬼屋的招数。

  等看到苍言面如金纸，而墙上即将上演喷血的戏码，她几乎没做考虑，下意识伸手把苍言搂在怀里，然后就愣住了。

  苍言很瘦，感觉除了胸口处，其他地方都没几两肉，这真的有42公斤吗？

  她怎么觉得苍言连42公斤都没有。

  沈轻缘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飘过，苍言身上的清香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温声安抚道：“别怕，那些都是假的，是工作人员制造出来的模型，就像那些网络评论也是假的一样，你就当他们都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舆论，是不是觉得舒畅多了？”

  苍言埋头在沈轻缘胸口，心脏怦怦地跳，想到她这个关头还在想着选丑大赛，突然就不害怕了，出言讽道：“你安慰别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过奖。”沈轻缘笑眯眯的。

  之后一路上苍言都紧握住沈轻缘的手，竟然感觉比她爸的手还要有安全感，真是奇了怪了。

  离开密室时，她们又被几个压轴“大鬼”吓唬，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苍言还是恨不得能跳到沈轻缘的腰上挂着。

  出了鬼屋，苍言一想到自己还被沈轻缘搂着腰，不自在地说：“放开我。”

  沈轻缘听话地放开苍言，往边上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而是在原地站着，她走过去担心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苍言难以启齿道：“腿软……”

  高跟鞋穿得脚痛，一路上都是沈轻缘托着她走，现在感觉不会自己走路了。

  沈轻缘扶着她走出来，煞有其事地说：“看来还挺有效果，选丑大赛的事基本忘记了。”

  苍言一愣，沈轻缘不提醒，她都快忘了，刚刚看到恐怖鬼影时，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这么多。

  她嘴角讽刺地勾了勾，对来鬼屋依旧心有余悸，幽幽地总结道：“你这种人以后肯定找不到对象，除非对方眼瞎了。”

  动不动就去鬼屋，谁遭得住？

  沈轻缘：“……”

  


第13章  小孩

  沈轻缘气哼哼地说：“我年纪还小，不用讨论这些，更何况我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对象吗？请问你瞎了吗？”

  苍言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无表情地强调道：“那是协议的，我看不上你，你也看不上我，一年后就离婚。”

  更何况她们目前就只是办了婚礼，连证都没扯，谈不上什么对象不对象。

  “哦，也就是说我是一个工具人呗，你想甩开时就甩开，真不知道你图我什么。”沈轻缘依旧是以前的态度，只要苍言不滴她蜡，她就觉得一切都还好。

  优渥的生活，还有傲娇的美人养眼，认真投胎都投不到这么好的条件。

  “你不应该知道的，你不用知道。”苍言懒得和沈轻缘解释，她连和林釉说时都是有所保留的，又怎么会和当事人说。

  她才想起她们怎么这么亲密？

  苍言顿时离沈轻缘远远的。

  沈轻缘只觉得怀里突然一空，苍言已经和她拉开距离。

  她故作委屈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用来这种鬼地方玩，玩得不尽兴，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被吓唬，你看天都黑了，我还没吃饭。”

  苍言没忍住，白了沈轻缘一眼。

  亏她来之前还有一丝丝期待，以为会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结果竟然来鬼屋。

  沈轻缘嘻嘻一笑，她肯定知道来鬼屋玩到底有多恶劣，鬼屋一直以来都是最差劲的约会地点之一，但效果也很好。

  当然她也没想到苍言的胆子这么小，胆子小也就罢了，偏偏被吓了还要端着。

  “找个地方吃饭吧，我快要饿死了。”沈轻缘今天在图书馆坐了一天，回来时已经六点，现在又在鬼屋这么一闹，都快九点了。

  “嗯。”苍言也有些倦了。

  都市的夜晚通常是明亮热闹的，苍言却因为刚刚被吓过，总感觉雾蒙蒙的黑夜里藏着什么，暗自离沈轻缘近了一些。

  两人选了附近一家日料店。

  苍言摘下口罩，露出苍白的脸，没什么胃口，拿出手机准备上网，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忘了，干嘛再去想起？

  结果发现林釉已经给她打过三个电话，因为在鬼屋开了静音，一直没发现。

  苍言回了个电话。

  沈轻缘好奇地抬眼看了一眼，夹了个寿司塞进嘴里，竖着耳朵听。

  “我在吃饭。”苍言的声音还算是温柔。

  林釉手里拿着两张明天的音乐会门票，温声关心道：“怎么这个点才吃饭？是不是被网上的事影响到了？”

  苍言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沈轻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是，我是真饿了，网上那些事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才不会在乎他们，更不会被他们影响。”

  沈轻缘：“……”

  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釉这才放了心，说：“那就好，新装娱乐仗着上面有人，每年都搞这么一出，也就是为了博取流量，只要你不看，就不会影响到你，如果你真的关注了，他们反而借机黑你小题大做。”

  “是啊。”苍言盯着沈轻缘鼓出来的腮帮子，有些心不在焉，换做以前，她早就义愤填膺地和林釉说媒体的不是了。

  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她不是得罪不起人，只是不想在这种讲不清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没有人会真的站在她这一方，她也不需要皇帝的新装，所以往年都是自己生生闷气就过了。

  林釉听出苍言不愿意多聊，手里的音乐会门票被微微捏皱，试探性地说：“你身边有别人？”

  苍言指尖轻轻扣在桌面上，说：“我和那小孩在外面吃饭。”

  沈轻缘眼睛一亮，瞬间停止嚼动食物。

  那小孩？苍言是说她吗？

  三十岁的她竟然被当小孩了吗？

  “你们进展这么快吗？”林釉有些意外，毕竟苍言上次和她提起沈轻缘时，还是咬牙切齿的，说结婚是为了吸走病气。

  苍言淡淡地说：“她今天帮了我一个小忙，我就顺便请她吃饭而已，我与她之间，怎么会有进展这种东西？”

  “好吧，那你们先吃饭。”

  “再见。”

  苍言挂完电话，端正坐姿，迎上沈轻缘探究的视线，说：“你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也不要对我刚刚的聊天内容有任何误解，我们之间永远都是钱货两讫的交易。”

  沈轻缘收回视线，说：“什么眼神？什么误解，我才没有看你，你想多了。”

  苍言懒得搭理她，让服务员上了份草莓芝士蛋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沈轻缘不知道苍言是怎么做到永远都只吃这一个口味的蛋糕的？她说：“不是说我们是钱货两讫的交易吗？钱呢？”

  苍言心情好，说：“钱都给你爸妈了。”

  沈轻缘咬牙说：“奸商！”

  吃饱喝足，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苍言却已经有些疲乏，她的作息向来是早睡，说：“回去吧。”

  沈轻缘也有些困了。

  苍言以前太在乎那些评论，现在再看网上的投票，顿时觉得我爽了就行，网络是最脆弱的沟通媒介，只要她不去看，媒体上再怎么腥风血雨，也伤不到她。

  在楼梯口，准备分道扬镳时，苍言想起和沈轻缘去鬼屋之前，她真的很生气。

  虽然鬼屋不好玩，但还是有用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今天谢谢你。”

  苍言说得无头无尾的，沈轻缘却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她正准备说口头的谢谢没有说服力，还不如来点实际的东西。

  比如不要写什么小黄文了。

  苍言又慢悠悠地补充说：“谢归谢，但是让你写的文依旧要定时在微博上转发，虽然不知道你写到哪里了，但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你被M的样子。”

  沈轻缘：“……”

  又错付了。

  苍言嘴角含笑，准备回房睡觉。

  沈轻缘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等等！”

  “有事？”苍言今天累得很，虽然鬼屋里的事被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都是实打实的运动，现在只想冲个澡，躺下睡觉。

  沈轻缘眨巴着眼睛，问：“你有关注我的微博吗？”

  如果苍言关注了她的微博，那她岂不是在苍言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苍言眉头一挑，说：“这不是显然的吗？不然我怎么监督你好好学习？又怎么看你发的同人文？你由里到外都已经被我查得清清楚楚，就连三围我都知道，别妄想在我面前作妖。”

  沈轻缘：“……”

  噫……变态！

  
第14章  小众审美

  苍言离开后，沈轻缘打算删博。

  原主以前发的微博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地骂苍言的，大多都是日常碎碎念。

  比如今天要去打桌球，不码字，明天要去重温武侠剧，不更新，显然写同人文和小黄文都只是一种消遣，一个兴趣。

  沈轻缘思量之下，还是没有把原主的微博全部删掉，她留下那条她亲自发的要好好学习，已经改过自新的微博，其他的全部设为仅自己可见。

  原主都已经去世了。

  就当保存她曾经留下的足迹吧。

  沈轻缘搞完已经困死，一秒入睡。

  恍惚中，梦到某不知名媒体发的话题#沈轻缘恋丑癖#悄悄上了本地热门。

  沈轻缘被采访的视频放了出来，还把她和苍言炒成天作地设的一对，让她们不要分开，不要出来祸害别人，好像她们杀人放火了似的，极少数理性的评论淹没在脑残网友的评论大军中。

  “一提到苍言会不会当选第一，沈轻缘就顾左右而言他，恋丑癖实锤了。”

  “那么好看的记者小哥哥，她竟然说人家能丑到直接组团出道，好家伙！”

  “这真的不是炒作吗？为了钱还真是不择手段，不过，我也喜欢苍言的钱。”

  沈轻缘：“……”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想看看是哪个傻缺搞的新闻，怎么就直接坐实她是恋丑癖了？

  结果……是一个梦。

  这时，有人来敲响她的门。

  沈轻缘胡乱理了理已经炸开的头发，打开门，苍言站在门口，抱着双臂，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不是你父母授意的？”

  她已经看过那个采访视频。

  沈轻缘这两天的乖觉给她一种沈轻缘真的从良的错觉，沈轻缘可是写过恶劣同人文的人，现在竟然怼记者，维护她。

  虽说这个视频已经被她拦截下来，但苍言看到视频时还是有些意外，这根本不像沈轻缘的为人。

  说起沈轻缘的为人，她发现她面前的沈轻缘好像和她调查中的不太一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除非现在的一切都是她爸妈教她的。

  沈轻缘刚刚醒来，脑子里还不清楚，只觉得苍言说的话无头无尾，她迷糊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苍言把手机往沈轻缘眼前一怼，因为身高关系，她的手抬得有些高，扬着下巴，说：“就像视频里这样，他们授意你维护我，试图舆论导向成恋丑癖。”

  沈轻缘是恋丑癖，而她正好丑。

  沈轻缘定睛一看，明白过来了，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视频，说：“你觉得是我爸妈让我说我是恋丑癖？这样来讨好你？”

  苍言不置可否，不然很难说得清为什么沈轻缘会性情大变，还突然好好学习。

  沈轻缘把苍言的手机挪开，满脸无奈地解释：“拜托，我没有恋丑癖，你也不丑，那个视频里，我之所以会维护你，是因为我们之间达成了审美共识。”

  达成审美共识？

  审美没有标准，只有共识是《时代的审美》一书中提出的观点。

  苍言语带讥讽，说：“你意思是，你不觉得我丑？”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荒谬。

  “我第一天看到你，就说你很好看。”沈轻缘超级无奈，翻旧账道：“是你自己不相信我，非要坐我腰，滴我蜡。”

  她说着说着就委屈了。

  她真心实意地觉得苍言好看。

  结果苍言还虐她。

  苍言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委屈的沈轻缘，她收回手机，低头再弄一次，递给沈轻缘：“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沈轻缘伸长脖子一看，是原主写的同人文，苍言竟然还下载了文档，保存着。

  “年少无知，年少无知，都说了是年少无知，我已经在用行动表示我改过自新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么多？”沈轻缘简直快要咆哮了。

  她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是一头乱发，像个炸毛的狮子。

  苍言后退两步，说：“因为你不可信。”

  沈轻缘满脸无语道：“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不嫌你丑，你就觉得我是有阴谋？”

  “……”苍言没有被害妄想症，但是突然接近她的人，她都会觉得是别有所图，除非明确地把目的放到台面上。

  别人对她坏，她觉得那些人可恶，但是大家都这样，她习惯了。可如果别人对她好，她就会觉得那人不怀好意。

  而沈轻缘这种之前还在黑她，现在却突然说和她达成审美共识的人，怎么听都奇怪，她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苍言瞥了一眼睡得乱糟糟的床，坐在边上的躺椅上，一错不错地盯着沈轻缘，她一定要知道沈轻缘为什么会帮她。

  沈轻缘见逃不掉，也解释不清楚，灵机一动，说：“好吧，我坦白。”

  苍言点点下巴，示意她继续。

  沈轻缘戏精上身，酝酿片刻，就红了眼眶，说：“既然你连我三围都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沈仝焘不是我亲爸，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沈淞淞比我黑，比我好看，还天天嘲笑我，所以我心理有问题。”

  苍言点点头，她查来资料确实是这样的，心理是否有问题她不清楚，不过能把她写成变态，差不多也有问题了。

  “其实我很自卑，我的审美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会写你的同人文，不然世上这么多人，我为什么非要写你？正是因为你特殊，你与众不同。”

  沈轻缘根本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写苍言的同人文，但原主已经去世了，既然锅是她背的，那么理由她也可以随便扯。

  苍言嘀咕道：“不一样的审美？”

  “就是小众审美，大家不都说她最好看吗？”沈轻缘掏出手机，搜出某时尚周刊上的一个模特。

  那个模特身高近一米八，身材好，肌肉线条完美，皮肤黑亮，五官粗犷，浓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公认的美女。

  苍言承认道：“她确实好看。”

  她在这个模特面前，仿佛是个侏儒。

  沈轻缘话锋一转，说：“可是我觉得长成你这样才是最好看的。”

  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像是女娲精心捏造出来的，而她这种普通人，就是用样板模印甩出来的。

  苍言：“？？？”

  她压下眼底的惊讶：“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沈轻缘一脸我早就猜到你会是这个表情的表情，说：“我一早就知道你不会信我，所以我就瞎写你是S了，你看，你现在不就注意到我了吗？还把我娶回家。”

  她简直是逻辑鬼才。

  苍言：“……”

  她竟然无法反驳。

  
第15章  喜欢啊

  苍言当然不会这么草率地相信沈轻缘说的话，她搜出一帅哥张图，问：“这张你觉得好看吗？”

  这个是出了名的俊男，体脂率不到10%，全身上下都是紧致的肌肉，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沈轻缘瞥了一眼那类似拳击手的男人，肌肉含量太高，似乎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她毫不犹豫地摇头说：“太壮了，我怕我被家暴。”

  苍言暗自咬牙：“……”

  这家伙根本不是审美有问题，是她们之间有代沟！

  “这张呢？还有这些。”苍言几乎把网络公认的帅哥美女图都给沈轻缘看过。

  沈轻缘无一例外地摇头。

  “太黑了，我怕晚上醒来找不到他。”

  “太凶了，我有点害怕。”

  “太亮了，你不觉得这脸像是棺材板？黑得要反光了。”

  苍言暴躁道：“那是美黑！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轻缘微怔，想说她还真不是，她认真地说：“反正我都不喜欢。”

  苍言给她看的那些照片本人并没有那么黑，但是上镜的照片都是精修过的，效果非常明显，正好都不对她的胃口。

  苍言快要暴躁了，她能看出沈轻缘没有说谎，似乎真的审美和大众相反，她立刻想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目光警惕地锁着沈轻缘，说：“你说写我是S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你……喜欢我？”

  一想到沈轻缘会喜欢她，她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娶沈轻缘是为了报复她和应付父母，结果却变成中了沈轻缘的圈套？

  怎么可能？

  沈轻缘竟然有智商和她玩碟中谍？

  苍言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沈轻缘愣了愣，说：“喜欢啊。”

  她一个颜控，对着苍言的脸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这种喜欢是单纯的欣赏。

  她也不是真的二十岁，更不是老古董，如果苍言想要和她做点什么，只要不是特别怪癖，她应该没有障碍。

  苍言顿时整个人都不舒服了，有种自己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如同寒芒在背。

  她慢慢回想，沈轻缘对着她这张脸时，好像从来没生出嫌恶的表情，似乎真的觉得她很好看。

  苍言把沈轻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不知道是因为沈轻缘最近在用美白产品，还是因为刚刚醒来，她似乎白了一些。

  不过就算是这样又怎样？

  无论沈轻缘说得如何冠冕堂皇，沈轻缘恶意诬陷过她，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说不定现在还是被她揭穿，为了讨好她，才扯出这种荒诞的理由。

  苍言眯着眼睛，虽然沈轻缘满脸真诚，但她总觉得沈轻缘不像一个普通大学生，只是一时之间看不出破绽。

  她冷着脸，颇为霸道地说：“我不允许你喜欢我，交易就是交易。”

  不要侮辱交易。

  “好的呢，亲亲。”沈轻缘有些遗憾。

  苍言：“……”能不能好好说话！

  两人一坐一站僵持着，静默无言。

  沈轻缘默默掏出手机，她以为那个视频是真的像梦里那样上了热门，结果一搜什么都没搜到，那苍言是怎么看到的？

  她看向苍言。

  苍言解释说：“记者进入学校，强制采访，本来就是违规的，我已经和校方打过招呼，这种行为严重威胁到学生的人身安全，视频自然也被销毁了。”

  沈轻缘疑惑，既然苍言这么有本事，怎么还让各种恶意中伤的话在网上发酵？

  苍言又说：“放心，我不是为了你，是不想和你扯上任何交易外的关系。”

  选丑大赛虽然是冲她来的，但又不叫苍言最丑大赛，她没资格管，但其他那些和她有关的热搜，都是上了又立刻被压下来，只可惜她的讨论度高，压了和没压一样，甚至还有专门的超话。

  沈轻缘本来就没人认识，这种小媒体试图用她来捆绑搞事情，怎么可能成功？

  “哦。”沈轻缘觉得今天胡诌的太多了，她自己都快记不得说了什么。

  她怕说多错多，苍言发现她和原主差别太大，继而查出她不是真正的沈轻缘，干脆闭上嘴不再说话。

  但苍言似乎没打算从她房间离开。

  可今天是周六啊。

  她还没睡够呢。

  苍言见沈轻缘面上变来变去，一会儿眉毛轻挑，一会儿鼻子微皱，仿佛在唱川剧变脸大戏，然后嗖地一下爬上床，被子往头上一盖，不动了。

  苍言：“……”

  她上前锤了两下被子，说：“你不继续解释一下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既然说是为了让她注意，才写她是S的同人文，那么按照正常套路，现在不应该是好好诉衷情，怎么直接睡了？

  被子里传出沈轻缘瓮声瓮气的声音：“我已经解释过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现在非常困，不要打扰我和周公下棋。”

  “你再不起来我掀被子了。”苍言威胁道。

  沈轻缘早就用身体压住被子，苍言作势掀了一下，她力气太小，被子不动如山。

  “最好闷死。”苍言走之前留下一句。

  沈轻缘闷在被子底下，还真睡了个回笼觉，再醒来头顶乱糟糟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一个鸡窝，还不等她看一下时间，手机又响了起来。

  原主真的好忙啊。

  是沈仝焘。

  “有事？”沈轻缘语气不好道。

  “公司遇到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这次多亏了你，你妈妈说想你了，你带上苍言，回家吃晚饭吧。”沈仝焘那公事公办的口吻，两人半点不像父女。

  沈轻缘摇头，语气强硬道：“不去。”

  重点是带上苍言吧？

  苍言又不是她想带就能带的。

  她也不是沈仝焘想叫回去就叫回去的。

  她还记得她跑路时，就是被沈仝焘先发现，还把她给绑了。

  沈仝焘严肃地说：“沈轻缘，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要任性。”

  “沈先生，你已经是中年人了，不要强人所难。”沈轻缘似乎听到手机那端隐含怒气的吸气声，她不等沈仝焘说话，利落地挂了电话，却有几分想回去。

  她想拿一些东西，比如身份证之类的，她现在真的身无分文，手机里的余额没有多少，总感觉跑路都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占了人家身份，周末连家都不回，总感觉自己是个白眼狼。

  沈轻缘一边嫌弃自己道德感真高，一边爬起来洗漱，这才发现和苍言理论时有多糟糕，头发凌乱不说，鼻头有些油，下巴上还长了一颗痘。

  沈轻缘沉迷于护肤，结果手机又响起来，是殷如云，一想到她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沈轻缘就没打算接电话，她挂掉电话，发消息说自己会回去。

  苍言一边看股市涨跌停板，一边纠结小众审美和沈轻缘喜欢她。

  如果沈轻缘真的是小众审美，那就是和大众相悖，不正好就是恋丑癖吗？

  也就是说，虽然沈轻缘会觉得她好看，但她依旧丑是事实。

  所以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她有时也会产生一种想法：审美是因人而异的，而沈轻缘说的小众审美正好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但终究只是小众审美而已，况且她好不好看为什么要靠沈轻缘一个小屁孩来判定？

  她又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苍言理清楚思绪，不再想沈轻缘。

  她的周末向来很无聊，以前她爸妈还会撺掇她去度假，可惜总是水土不服，回来就要住院，所以她现在要么窝在家里，要么回父母那里，那些高尔夫、滑雪等体力运动与她无缘。

  苍言也想过慢慢适应运动、锻炼身体，可总是失败告终，所以她现在已经放弃运动，偶尔心情不好时才会去健身房。

  沈轻缘收拾好自己，直接到午饭时间，她发现苍言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会真的以为她喜欢她吧？

  沈轻缘特别有自知之明，在知道这次婚姻是一场协议，并且被苍言滴蜡后，她就不敢再对苍言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吃完午饭，斟酌着说：“我一会儿要回家，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不去。”苍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很少去别人家里做客，除了逢年过节去亲戚家，还有去一些酒会之外，她只去过林釉家。

  林釉家里人一个比一个黑，她去了之后特别显眼，后来再也没有去过第二次。

  难不成沈轻缘真的喜欢她？竟然已经开始找理由带她回家，苍言直接忽略自己和沈轻缘已经结婚的事实，暗自猜测道。

  “其实是我爸想当面感谢你对我们家的帮助，如果你不和我回去，我怕是要被他家暴。”沈轻缘煞有其事地说，“那可不是我亲爸，下手时可不手软。”

  苍言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说：“与我无关，沈仝焘不是你亲爸，我也不是你亲老婆，你怎么就觉得我下手会手软？”

  她发现和沈轻缘斗嘴还挺有意思，起初她以为婚后日常会是她折磨沈轻缘，沈轻缘求饶，然后她再变本加厉地折磨。

  没想到还挺和谐。

  但一想到同人文还是会气血上涌。

  再想到她喜欢自己，苍言就心情复杂。

  沈轻缘见识过苍言滴蜡的狠心辣手，知道她不会手软，撇撇嘴说：“不去就算。”

  本来也没指望苍言会同意。

  她还要学习，想先去书房。

  “站住。”苍言不悦地出声道。

  沈轻缘脚步应声而止。

  “你求我，我兴许会和你回去。”苍言还是倾向于沈轻缘是受父母教唆，想要讨好她，才会那么说，她这次去正好看看沈轻缘是不是真的小众审美。

  一个人的脾性从家里最容易了解透彻。

  另外是沈仝焘和她也算是认识，生意上的事她向来不胆怯，虽然她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金钱能够把她武装起来，在利益面前，是沈仝焘高攀不起她。

  如果沈轻缘真的喜欢她，她不用等一年，现在就可以把沈轻缘赶出家门。

  “求你啦。”沈轻缘见有转机，说求就求，主要是有苍言一起回去，那场面肯定不一样，至少不用看沈仝焘的脸色，不然让她在殷如云这个亲妈面前装好原主，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毕竟她连原主的为人都不清楚。

  苍言嘴角含笑，幽幽地说：“这样还不够。”

  沈轻缘后背一凉，眼睛瞪大，说：“你不会这么变态吧？”

  “我还真变态。”苍言心念神转间，已经照着同人文念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根黑色小皮鞭，呲溜一声打在沈轻缘细嫩的肌肤上，顿时一道红痕闪现，疼得沈轻缘……”

  她还直接把原来被虐的角色名换成了沈轻缘，让沈轻缘更有代入感。

  “……”沈轻缘已经开始觉得背疼了，“打住打住。”

  苍言眉毛一挑，示意她继续求她。

  “姐姐，求你啦，求你和人家回家嘛，不然人家以身相许？”沈轻缘双手捧着脸，澄澈的大眼睛瞪得可怜兮兮的，语气无比矫揉造作，她自己听了都胆寒。

  “闭嘴！”苍言鸡皮疙瘩掉一地，忍受不了了，沈轻缘立刻闭嘴，面上恢复正常，一副你想让我求我就求的模样。

  苍言觉得再和沈轻缘多呆一秒，她身体都会承受不住，说：“四点再来叫我。”

  沈轻缘得逞一笑。

  沈轻缘上次回家还是跑路失败被揪回去时，这次多了个苍言在边上，总觉得有几分不一样。

  苍言端坐在后座，脸上没有表情，一身米色针织衫和浅棕色长裤，身体的冷硬被中和了许多，多了几分柔情。

  沈轻缘则一身学生打扮，两人来到沈家时，沈仝焘和殷如云谄媚极了。

  成年人的眼里只有利益交换，网上那些叫唤的人都是没资格和苍言交换的，所以不用表面阿谀奉承，极尽辱骂。

  而沈仝焘这种需要背靠苍言好乘凉的，自然少不了阿谀奉承，沈仝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通恭维下来，沈轻缘听了都暗暗叫服。

  “不知道苍总喜欢我家轻缘哪点，如果她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尽管调.教。”

  沈轻缘在边上暗骂卖女儿卖得真顺溜。

  苍言斜眼瞥了一眼沈轻缘，满不在乎地说：“我喜欢她不需要理由。”

  听起来颇有强制爱的感觉。

  沈仝焘和殷如云本来就不知道苍言为什么要娶沈轻缘，自家女儿脾气臭，还长相普普通通，唯一能说得出口的就是自小就身体健康，从来没生过病，偏偏苍言就是看上她了。

  当时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资金周转困难，到处寻求帮助，只有苍言同意提出帮助，只是点明要沈轻缘嫁给她。

  他们知道苍言名声不好，传言各种手段都有，虽然电话里问过，但是现在看到沈轻缘安然无恙的，安心多了。

  殷如云说：“缘缘，和我过来一下。”

  沈轻缘知道殷如云是想支开她，正好沈淞凇也在边上，两个人一起过去。

  殷如云是典型的家庭主妇，今天亲自下厨，现在厨房门一关，就只有母女三人。

  殷如云说：“我看苍言对你是挺好的，如果受了委屈，你记得和妈妈说。”

  沈轻缘没说话。

  沈淞凇在边上帮腔道：“和妈妈你说有什么用，你还能管人家床上的事？真没想到苍言这么瘦小，比照片里看到的还瘦，力气应该也不大吧？”

  苍言很少有视频在网上流传，只有一些出入公共场合的照片。

  “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口无遮拦？”殷如云说教道，“你姐姐还在边上呢。”

  这两个女儿自小就不对付，殷如云很是头疼，但是习惯了偏爱小女儿，现在对沈淞淞也难免纵容。

  沈淞淞嘻嘻笑道：“我懂的比你还多。”

  “你一个初中生，给我好好读书。”

  “可我就是从书上读来的。”

  两个人两句话没说就开始互怼起来。

  沈淞凇被溺爱惯了，怼起来没规没矩。

  沈轻缘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叹了一口气，沈仝焘和苍言在茶室聊的火热，她默默回到原主房间找清净。

  恰好这身衣服穿起来不舒服，她想换一身衣服，结果刚刚脱到一半，沈淞凇突然出现，满脸好奇地说：“沈轻缘，你有没有被苍言S？”

  虽然便宜姐姐和她关系不好，但是作为妹妹，她还是很关心沈轻缘的。

  沈轻缘快速把衣服往身上一罩，挑眉说：“关你屁事？”

  沈淞淞了然道：“哦，你被S了。”

  沈轻缘：“……”

  这个妹妹是听不懂人话的吗？

  她把沈淞淞赶出房间，吃饭时，虽然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假笑的面具，但聊得还算是和谐，殷如云一手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苍言胃口稍稍好了一些。

  沈轻缘一心都在吃饭上，可能是这具身体年轻，平时消耗大，总觉得怎么也吃不饱，见苍言又早早放下筷子，沈轻缘偷偷叹息，美食面前，竟然都不吃饱。

  这个世界又不喜欢瘦子。

  难不成苍言身体还有其他疾病？

  饭后又开始商业互吹，沈仝焘说对苍董事长久仰已久，只是没有机会见面……巴拉巴拉一阵吹捧，苍言则是淡笑着点头，很认同他恭维父亲的话。

  沈淞淞在边上坐着写作业，突然不嫌事大地开口：“我刚刚看到姐姐背上有一个粉色小爱心，好像是用蜡烛滴的。”

  她一话激起千层浪，沈仝焘和殷如云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到沈轻缘和苍言身上。

  苍言缄口沉默，不做解释。

  她对于自己滴蜡的事供认不讳。

  沈轻缘见沈仝焘夫妇都盯着她，狠狠地剜了沈淞淞一眼，什么粉色小爱心，那明明是烫伤！

  她尴尬地揣着手：“我们闹着玩的。”

  殷如云反应过来，场面好一阵尴尬。

  罪魁祸首沈淞凇还在嘻嘻地偷笑。

  沈仝焘把沈淞淞揪到书房，摘下眼镜，训斥道：“成年人的事，你懂个屁！”

  沈淞淞脖子一缩，弱弱地说：“我懂的可多了，屁后面再加个字我都懂。”

  沈仝焘：“……”

  


第16章  崩人设

  沈轻缘见沈淞凇被沈仝焘带走后，再也没回来，就知道她已经被好好教育了，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懂得太多了。

  她像沈淞淞这个年龄时，连小黄文在哪里看都不知道。

  晚上，苍言自然而然地被安排睡在沈轻缘的房间。

  苍言坚决不同意，她不习惯和别人睡，以前她和林釉睡过一张床，晚上林釉不小心抱了她，她差点当场和林釉绝交。

  说来也怪沈仝焘和殷如云太会说话，她还没有说要离开，就已经安排了卧室，搞得她都没有借口说回家。

  “你家卧室挺多的，你睡客房吧，或者和你妹妹睡一起吧。”苍言习惯了别人迁就她，没发现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沈轻缘当然不同意，现在退一步，日后可能真要被滴蜡，她说：“难道你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你刚刚还说喜欢我不需要理由，现在却要把我踢出卧室。”

  苍言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即面色一凝，随即摩拳擦掌地说：“是啊，但我还喜欢滴你蜡，而且同样不需要理由。”

  沈轻缘现在知道苍言是个纸老虎，半点不害怕，只是扮惨装可怜，说：“你明知道我是沈仝焘的继女，你难道要让他们都知道我被你冷落吗？”

  苍言觉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是皇帝，要她的宠幸有什么用。

  她说：“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脾气不好，就算突然生气也很正常，况且你爸妈肯定站在我这边。”

  她又病又弱，沈仝焘还有求于她。

  沈轻缘依旧坚决维护自己的合理权益：“反正这里是我家，我要睡我的卧室，而且和我睡，我又不会吃了你。”

  苍言目光微闪，她还真有几分防着沈轻缘的心思，她本来对自己的身材样貌是没有信心的，可谁让沈轻缘说她是小众审美，就喜欢她这种样貌。

  如果沈轻缘真要做什么，她发现她还真没有反抗能力，她说：“我有洁癖。”

  “洁癖就洁癖，我又不脏。”沈轻缘一早就发现苍言说有洁癖是借口，最多算是比较爱干净而已。

  苍言哑口无言。

  原主的房间很有少女感，墙上贴着几张海报，都是肌肉男，沈轻缘看多了还觉得有几分野性，还挺帅的。

  虽然上次她还以为是健身房的宣传图，没想到竟是当红明星的海报。

  苍言淡淡地瞥了一眼海报，抱着双臂，讥讽道：“你不是说你是审美小众吗？”

  看吧，露出破绽了吧。

  还和她说是什么小众审美，结果房间挂的都是当红小生的海报，这些海报里的人有哪一个像她这么瘦弱？

  沈轻缘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这种事情是秘密，怎么能和大家说呢？”

  有些事情没有对错，但不能广而告之。

  苍言听完更不悦了，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哦，原来小众审美是一件不能说的事。”

  原来喜欢她也是不能说的。

  她更想滴沈轻缘蜡了。

  “人总要有点心机，什么都和别人说，那不是三岁小孩吗？”沈轻缘反驳道。

  她对这个房间还算是熟悉，面积没有苍言家的大，但是沈仝焘作为一家外贸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亏待自己家人。

  “哼。”苍言轻哼一声，细细地打量沈轻缘的房间，就一个感觉——乱。

  不是指东西乱七八糟的堆着，而是东西放得没有规矩，那里挂一把吉他，这里贴一张海报，总感觉乱七八糟的。

  苍言的房间是请风水大师看过的，房间里放置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连绿植摆放的位置都是有说法的。

  她喜欢每一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也喜欢一眼望去就空旷的空间，而沈轻缘的卧室显得拥挤了。

  苍言看了一眼床尾的橄榄色沙发，收拾收拾还能睡一个人。

  她打开嵌入式衣柜，里面的衣服被整理过，整整齐齐地挂着，一看就不是出自沈轻缘的手，应该是殷如云整理的。

  “我先去洗澡，你收拾一下房间。”苍言拿了一套没拆封过的棉质睡袍和内衣裤，去了浴室。

  沈轻缘躺在沙发上，挥挥手：“去吧去吧，我还能偷看你洗澡不成？”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到苍言一记眼刀。

  然而苍言洗完出来时，面色阴沉。

  沈轻缘抬头一看，那睡袍是她的，苍言比她矮了近十厘米，穿起来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她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苍言忍着满腔怒意，狠狠地瞪了沈轻缘一眼，她没洗头，只是冲了一个澡，干脆直接把床占领，说：“你今晚必须睡沙发，不许上床。”

  “我就是要睡床，你管我。”沈轻缘说完直接冲到浴室。

  她发现苍言的衣服还在脏衣篓里，心知她那龟毛脾气，明天肯定不愿意穿别人的衣服，好心帮苍言把衣服挂起来，希望明天还能继续穿。

  苍言在家时衣服都不是自己洗的，倒是没想过明天穿什么衣服，要洗澡就直接把往脏衣篓里扔了。

  沈轻缘挂完衣服，开始洗澡。

  原主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可惜在这个世界只能算得上普普通通，但在沈轻缘眼里这就是绝美身材。

  身材好得她都想自攻自受了。

  沈轻缘磨磨蹭蹭地洗完澡，苍言已经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

  她肯定不睡沙发，那沙发那么窄。

  沈轻缘直接从另一边上床，没想到苍言跟受惊的兔子似的，一下子坐起来，强调说：“你睡沙发。”

  “不睡。”沈轻缘比苍言更无赖，她喜欢睡大床的感觉，一下子钻进被窝里，顿时感觉苍言的身体都僵直了，然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苍言要下床？

  沈轻缘钻出被窝，哎了一声：“我刚刚洗干净了，你不会这么怂吧？”

  苍言不想和沈轻缘睡一张床，冷着俏脸，生气道：“闭嘴！”

  沈轻缘好无奈，满脸真诚地说：“你不会是害怕我吧？放心吧，我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没傻到知道你会生气，还动手动脚。”

  她这话还算是真诚。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苍言想通后又躺回床上，身体还是绷得紧紧的，但凡是在自己家里，她都不会这样紧张。

  两人各自占据一边，中间能再躺两个人。

  沈轻缘突然说：“你太瘦了。”

  刚刚从浴室出来时，她就发现了，苍言的锁骨特别明显，她严重怀疑苍言只要做剧烈运动，随时都会晕倒。

  以为她在嘲笑自己，苍言只是冷冷地回敬道：“不管怎样，都与你无关！”

  沈轻缘偷偷叹了一口气，苍言简直是爆竹精本精，她特地放软语气，说：“我是真的想关心你，你平时吃饭太少了，这样怎么可能长肉？”

  苍言默然，好半天才说：“我没胃口。”

  沈轻缘好奇道：“是厌食吗？”

  苍言偏着头，无所谓地说：“可能是。”

  “来和我一起养生吧，养生最主要是不能生气，生气伤肝，伤肝伤寿命，日常也可以做些运动，不用太复杂的，可以做广播体操。”沈轻缘好心说道。

  苍言的脾气太炸了，刚刚她几乎觉得苍言会扔东西砸她，而且苍言每次都很容易生气，其实生气很累的，还伤身。

  苍言白了沈轻缘一眼。

  二十岁的人在和她说养生？

  沈轻缘继续说：“其实你想想你现在拥有的东西，你有钱，有优渥的生活，别人只会嫉妒羡慕你，那些恶言恶语不过是失败者在找存在感，就算不是你，他们也会骂别人，你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苍言眉毛扬了扬，说：“既然知道我有钱，那你现在就去睡沙发，不然我明天让你沙发都没得睡。”

  “我们现在不就睡一张床了？也没出什么事，我都嫁给你了，你总不会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吧。”沈轻缘突然靠近道。

  苍言顿时炸毛，说：“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想说你真好看。”沈轻缘盯着苍言鼻梁上的那颗黑痣，但凡她能长成苍言这样，她做梦都要笑醒了。

  苍言直接呆愣住，除了她爸妈，没有人真情实感地说她过好看，林釉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没有说过她好看。

  林釉只会温柔地让她不要被那些极端言论影响，她们聊天时，也会故意避开好看与否这个话题。

  苍言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她清楚，所有人都默认她不好看。

  而现在……

  沈轻缘在真心实意地夸她好看。

  苍言胸口起伏剧烈，张嘴想说些什么，沈轻缘却已经撤回身子，往枕头上一靠，说：“我真睡觉了，晚安。”

  然后真的就一秒入睡了。

  苍言愣愣的回过神，也跟着睡了。

  她睡得非常不安心，蜷成小小的一团，两个人离得远，被子中间被架空，夜间冷风吹钻进被子里，沈轻缘醒了。

  她准备伸展手脚，后知后觉地想起苍言和她在一个床上，明明睡时她们离得那么远，现在却挨得这么近。

  沈轻缘借着床头灯的橘色暖光，盯着苍言看了一会，迷迷糊糊地睡入梦乡。

  沈轻缘醒来时，苍言已经换上昨天脱下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原主的作业本。

  “！！！”沈轻缘怕她看到笔迹不同，爬起来就要抢。

  苍言连忙闭上眼睛。

  沈轻缘的睡衣开了。

  风光大露，一览无余。

  沈轻缘感觉身前一凉，尴尬地钻回被窝，伸出手，说：“不准乱看。”

  “我已经看过了。”苍言洗漱完看到作业本随意地摆在书桌上，出于好奇，就翻看了一下，她还有一些心虚，毕竟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谁知道里面还记着一些事，而且是和她相关的。

  “里面有什么？”沈轻缘一直以为那就是一个普通作业本，加上在这个房间呆的时间短，从来没想过打开看过。

  苍言说：“算是日记吧。”

  沈轻缘接过来一看。

  上面罗列着苍言的各种优点，学历好，家境好，能力强，投资眼光好，曾经自己创立投资公司，虽然是用来试手的，但盈利可观，总之就是除了长得不好看、身体弱、脾气不好之外，其他的都是优点。

  沈轻缘的第一反应是：原主不会真的喜欢苍言吧？

  她又乌鸦嘴了？

  “你不解释解释？字迹都不一样。”苍言很喜欢现在这个姿势，沈轻缘躺在被窝里，而她站着。

  她不喜欢仰头说话。

  沈轻缘这么真情实感地夸她，加上昨晚说她漂亮，她真的觉得沈轻缘是喜欢她，顿时感觉自己很危险。

  沈轻缘也想解释，但还能怎么解释，只能耐着性子把整本作业本翻完，果然还有转机，她把本子递给苍言：“你再看看后面。”

  苍言接过去继续看。

  沈轻缘在被子底下把衣服穿好。

  原主的原话是虽然苍言的优点这么多，但身体太弱了，她想给她加强一下。

  但她只会写肉.文，所以大笔一挥，写了苍言S人的同人文，但没想到网友对苍言的关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而且有些小众性.癖爱好者甚至就喜欢吃丑S人设。

  所以她随便写的文火了。

  而且因为评论区有的人对苍言恶意很大，导致她心态受到影响，心情好的时候苍言就温柔地S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苍言就说着脏话S人。

  加上她笔力不好，又不认识真正的苍言，一直在崩人设，崩到最后，连她这个作者亲妈都不认得，苍言一会儿柔弱，一会儿强大，仿佛不是一个人，但大家根本不在乎，只想看苍言做S。

  苍言：“……”

  沈轻缘：“……”

  
第17章  演技派

  原主最后还有一句，苍言这么弱都能够坚强地活着，而她却处处被人打压。

  沈轻缘好奇道：“谁打压她？”

  “鬼知道你的。”苍言莫名其妙道，“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我不想知道你写时的心路历程，错就是错，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错的。”

  沈轻缘这才反应过来，她一觉醒来迷糊了，竟然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而从苍言的角度，写这个日记的人就是她。

  沈轻缘反客为主道：“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看了我的记事本。”

  这最多算是记事本，谈不上日记。

  “不然怎么了解你的龌鹾心思？”苍言在乎的是这本子上明明写着她不好看，字迹也和沈轻缘的不一样。

  她现在的思绪就在沈轻缘真的认为她好看和沈轻缘在骗她中反复横跳。

  “你不觉得这上面写的和你说的自相矛盾了吗？你之前明明说是要吸引我注意力，才写我是S，现在又变成为了给我加强一下。”苍言质问道，“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这么年轻，就满嘴慌话。”

  沈轻缘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正经人谁会写日记？这种迟早会被人发现、落下把柄的东西，我当然要写得模棱两可，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告诉偷看日记的人：我是小众审美，我喜欢苍言的相貌。”

  她明贬实褒。

  承认她是真的认为苍言好看，不然一会儿说人家好看，一会儿又在日记本上说人家不好看，简直太伤人了。

  要怪就怪她没把原主的东西收拾干净。

  偷看日记的人苍言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但沈轻缘承认了她好看，她心情还不错，只是嘟囔道：“写个日记还跟做间.谍似的，有毛病。”

  沈轻缘一副我就是这样的，说：“小女孩的心思你当然不懂，你以后不要乱看我的东西，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本人，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苍言被这句小女孩恶心到，嫌恶地摆摆手，说：“你自己总结吧。”

  沈轻缘述职报告一般，说：“首先，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好看到你滴我蜡，我都不计前嫌，这点毋庸置疑，你不用觉得我在讨好你。”

  苍言横了她一眼：“继续。”

  “其次，那篇同人文崩人设了，你就当它是一本女主正好叫苍言的小说，和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这样舒服了吧？”

  “不可能，让你写的东西必须定时交出来。”苍言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又说：“那字迹怎么解释？”

  沈轻缘摊手说：“左手也能写字啊，我左右手都很灵活的，你要不要试试？”

  苍言：“……”

  苍言在沈轻缘家里得来的结论就是沈轻缘真的是小众审美，沈轻缘却胆战心惊地把原主房间又收拾了一遍，把文字相关的东西都锁起来，最终发现原主并没有和她审美相同。

  至于为什么要搜查苍言的资料，完全是因为好奇，然后一时兴起，写了她的同人，只是没想到会火。

  原主也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苍言，得知要嫁给她时，正好心情不好，就同意了。

  看来原主真的很中二和叛逆啊。

  连审美偏好都要叛逆一下。

  苍言着急回家换衣服，和沈仝焘夫妻打过招呼，领着沈轻缘回家了，至于沈淞淞，她们离开前都没有出现过。

  沈轻缘也把该带走的东西带走，拿到身份证的瞬间，她才觉得定下心来，接下来她真的要以这个身份活在这个世上。

  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沈轻缘回到苍言家的别墅里，继续埋头学习，她不是没想过转专业，但是原主这个学习情况，估计没有专业会要她。

  “昨天去了沈仝焘家，今早刚回来。”苍言一个手机和文锦舒打电话，另一个手机在搜恋丑癖和小众审美相关知识，不是她不信任沈轻缘，而是对这个群体的好奇心让她想多了解一些。

  “这么快就去见她父母，看来你对她挺有兴趣的。”文锦舒特别希望女儿能够有一个能够相伴一生的人。

  当初苍言从一堆人里选择了沈轻缘，他们还嫌弃沈轻缘太小，不靠谱，现在却觉得年纪小，好拿捏，精神也好，不会死气沉沉的。

  苍言心不在焉地说：“是有点兴趣。”

  文锦舒正要说话，苍言又补充说：“但是和老牛吃嫩草完全没关系，我现在只想虐她，想看她哭着求我。”

  文锦舒：“……”年轻人都玩这么潮的吗？

  苍言说完发现她还真有几分S的倾向，大概是同人文的暗示性太强，导致她觉得S沈轻缘会很有趣，不过也是想想。

  这一晚，苍言终于回到熟悉的环境，一夜好眠，结果早晨起来，端着茶刚刚抿了一口，沈轻缘就穿着运动服，拉着她要去运动，跟传销似的。

  “来，新的一天从养生开始，我们一起做运动吧？”沈轻缘看起来红光满面，永远不会累似的。

  苍言却只想找个地方瘫着，拒绝道：“不去。”

  不想做运动，也不想让沈轻缘看到她病弱的样子。

  沈轻缘说：“来嘛，没力气怎么S人？”

  苍言挑眉说：“谁告诉你我是S？”

  沈轻缘说：“你之前说的啊，我都不介意你是S，我们一起做广播体操。”

  沈轻缘觉得自己真的年纪大了，喜欢管闲事，特别想看到苍言健健康康的，所以一定要拉着苍言和她一起运动。

  苍言依旧不为所动。

  沈轻缘退而求其次，说：“那你和我一起去院子里，你看着我做就行，我现在特别需要一个观众，不然我感觉我在唱独角戏，会很没有成就感的。”

  她还发现苍言就喜欢别人求她。

  苍言垂眸思考了一下：“行吧。”

  踩着棉拖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地板上，沐浴着早晨的阳光，暖洋洋的，半点也不刺眼，晒起来反而很舒服。

  苍言又想找个地方坐下了。

  沈轻缘已经开始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字正腔圆的声音从手机里念出来，沈轻缘跟着节拍、照着手机里的动作做了起来，但是动作不标准，看得苍言憋着想笑。

  她虽然不记得广播体操有哪些动作，但绝对不是沈轻缘做的这样，沈轻缘做时同手同脚的，一看就没有运动细胞。

  她说：“幼稚园小朋友都比你做的好。”

  沈轻缘边做边说：“那也比某些人在那里坐着强，我至少运动了。”

  “我就爱坐着，你能把我怎么样？”苍言移步坐在秋千上，秋千慢悠悠地晃荡，天空是湛蓝色的，白云也像是棉花糖一样，微风拂过，直教人心情舒畅。

  沈轻缘做完一套广播体操，开始摇头晃脑地背书，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需要背的东西太多了，她还要背单词，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苍言说：“你现在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没办法，总比不抱好。”沈轻缘一直在背书背单词，苍言今天不打算出门，竟然陪她坐到了九点钟，还不觉得无聊。

  “我先去图书馆，下午有课。”

  “去吧。”沈轻缘离开后，苍言脱掉鞋，赤脚走在鹅卵石上，圆润的石头有些硌脚，但是听说这样能够活通经脉，苍言耐着性子走了几遍。

  这应该也算是运动了吧？

  沈轻缘在学校食堂吃了早餐，想了想，约李心言和木清一起去图书馆。

  李心言惊讶道：“你玩真的？苍言太可怕了，但凡我有一个苍言管着我，我都不至于在这里上大学。”

  随即又想，但凡有一个苍言看上她，她都不用学习了，在家老实花钱就好了。

  “你就说来不来？”

  “来来，我原本准备打游戏的，那我也去图书馆吧，正好清清想考证，我陪她一起考，反正很无聊。”李心言说道。

  其实她大一上学期一直在好好学习，可看大家都很放松，加上她们宿舍没有人爱学习，唯一成绩好的唐知菁又整天阴阳怪气的，导致她不知不觉中也在堕落。

  现在沈轻缘竟然要好好学习了，她也想逼一下自己。

  三人一起去图书馆。

  宿舍的学习氛围一直很重要，特别是大学时期，沈轻缘对此无比清楚，只要一人堕落，基本上也会全寝堕落。

  木清突然说：“我看你很不喜欢这个专业，你有没有想过考研？”

  沈轻缘惊讶于她的观察能力出众，说：“想过，我准备跨考数学专业。”

  当然，她现在的目标是补考通过。

  “……”李心言险些惊掉下巴，觉得沈轻缘在开玩笑，没有当真。

  三人在图书馆呆到中午，吃了午饭，又去教室上了课，周一就只有五六节有课。

  沈轻缘回宿舍准备睡个午觉，没想到一掀开窗帘，就是一条黑灰色的眼镜蛇。

  “卧槽！”沈轻缘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砸了个屁股墩，疼得她尾椎骨发麻。

  “怎么了？”李心言连忙把她扶起来。

  沈轻缘吓得腿发软：“有蛇。”

  “蛇？在哪？”李心言也是面色一白。

  木清闻言拿着晾衣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说：“假的，是整蛊玩具蛇。”

  李心言一阵后怕，说：“肯定是唐知菁弄的，太过分了。”

  “不行，我要去找辅导员。”沈轻缘觉得有唐知菁这种室友太危险了，如果哪天对方一个不爽快，给她投毒，她又要死翘翘了。

  辅导员对沈轻缘太熟悉了，每个学期都被专业课老师点名，见她突然来找自己，还有些意外，好言相劝道：“听周老师说你这周开始认真了，作为学生，还是要把学习抓上来，不然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将来在社会上没人要。”

  然后又想起沈轻缘和苍言结婚了，找工作方面实在是不需要她操心。

  沈轻缘一副好学生样，连连点头，然后把刚刚宿舍发生的事说了，辅导员吃惊道：“唐知菁同学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现在还好吗？”

  “我现在还好，但我不敢和她住一个宿舍了，我怕她什么时候不高兴又用别的东西吓我。”沈轻缘苍白着脸，有气无力地说道。

  辅导员思量一番，说：“我把她叫来，你们先当面对质一下，如果不是她放的，冤枉同学那就不好了。”

  唐知菁在班级里担任学委，和老师们一直有联系，很快就来了，不以为然地说：“那是我朋友送我的玩具蛇，我也没想到会跑到沈轻缘的被窝里了。”

  辅导员说：“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带到宿舍来，有的同学天生就害怕……”

  她还没说话，沈轻缘突然身子往后一仰，说：“不行，我感觉我要晕了。”

  然后果断晕倒。

  唐知菁咬紧后槽牙，她清楚沈轻缘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怕蛇，更不会这么晕来晕去，她原本就只是想膈应一下沈轻缘，反正她已经准备办理退宿。

  原以为沈轻缘会和她大吵大闹，最好和她打一架，然后被记过，反正沈轻缘一向没有脑子，没想到现在却直接装晕。

  辅导员站起来说：“先送医务室吧。”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打电话给苍言。

  之前苍言因为记者的事和学校打过招呼，看起来很重视沈轻缘的样子，而且唐知菁的父亲是B大校长，她一个辅导员怎么处理都是两边不讨好，还不如让她们自己处理，况且学生出事，找家长来解决是最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你好，沈轻缘进医务室了。”

  苍言接到辅导员电话时都是蒙的，以为又是学习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却是进医务室，她一边想沈轻缘事真多，一边问道：“沈轻缘和人打架了？”

  “那倒不是，你方便过来吗？她刚刚晕过去了，看起来挺严重的。”辅导员希望家长来处理，所以尽量说得严重。

  苍言眉头紧锁，想起早上还活蹦乱跳的沈轻缘竟然晕倒了，有些难以置信，面色不愉地说：“我一会儿就过来。”

  她今天正得闲，换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门，到车上时还在想她为什么要去？沈轻缘晕倒不应该找沈仝焘和殷如云吗？

  都怪沈轻缘乱填她电话号码！

  沈轻缘一到医务室就醒了，见唐知菁在边上黑着脸，她心里暗爽，一般的辅导员都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觉得学生之间能有什么大矛盾？

  但她却希望把事情闹大，最好让唐知菁从此和她不住一个寝室，不然上学的风险太大了，也不知道原主和唐知菁以前是有什么仇。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给沈轻缘看过，没看出什么问题，想了想，说：“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沈轻缘特别听话，“我特别怕蛇，现在感觉有心理阴影了。”

  李心言和木清面面相觑，刚刚沈轻缘知道是假蛇后，还把那蛇捉起来试了一下手感，现在却可怜兮兮的，演技真好。

  医生姐姐温柔地说：“如果觉得有阴影了，可以去学校心理咨询室看一下。”

  沈轻缘点头如捣蒜：“好的。”

  随后赶来的辅导员说：“我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如果再晕过去，也能及时就医。”

  “麻烦老师了。”沈轻缘垂着头说道。

  沈轻缘在医务室的休息间坐着，刚刚摔的那一下摔得她屁股疼，但是太羞耻了，所以她没有说。

  随后苍言就来了。

  沈轻缘以为辅导员说的家长是殷如云，她还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装惨，没想到来的是苍言，惊得她直接呆住，然后一下子扑进苍言怀里，颤着声说：“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好害怕。”

  苍言一脸懵逼：“……”

  她被沈轻缘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脚跟，咬着牙才把沈轻缘搂住。

  围观群众：“……”

  
第18章  交稿

  与其说是沈轻缘扑进苍言怀里，不如说是苍言被沈轻缘整个抱住。

  苍言感觉随时都会后仰倒去，她一把抓在沈轻缘胳膊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苍言冷冷地问道。

  沈轻缘拿苍言的肩膀当靠枕，担心会把她压倒，体贴地只是虚搭在她肩上，委委屈屈地不说话。

  李心言惊得嘴巴张开，眼睛瞪圆，她从来没看过这么弱受的沈轻缘，耳边回响起刚刚沈轻缘那娇柔做作的声音，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肉麻了。

  木清依旧没什么表情。

  唐知菁则冷眼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作呕，辅导员作为这里最管事的，敛去惊讶，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李心言后知后觉地补充说：“她还从楼梯上掉下来，摔了一个屁股墩。”

  沈轻缘：“……”

  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她的后腰，沈轻缘小鸟依人地靠在苍言肩上，继续颤着声，假装害怕：“总之我是不敢再回宿舍住了，如果下次是真蛇……”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唐知菁。

  唐知菁隐着满腔怒气，没有吭声。

  苍言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在心里狠狠地白了沈轻缘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和辅导员说：“这种事可大可小，幸亏她胆子不算小，不然被吓傻了怎么办？”

  沈轻缘：“……”

  这真的是友军吗？

  苍言又瞥了一眼沈轻缘的屁股：“她身上还有伤，我先带她回去，至于故意吓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辛苦老师了。”

  辅导员还能怎么办，打算对唐知菁进行口头上的批评教育，附加开导她，作为同学，应该和睦相处，而不是吓唬。

  苍言直接把沈轻缘领走。

  沈轻缘朝李心言木清两人挤了挤眼睛，麻利地跟着苍言上了车，然而一坐下就屁股疼，疼得她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头撞在车顶上，更加疼，只能被迫坐下。

  苍言在一旁全程观看，忍不住幸灾乐祸道：“现在不用装了，就你这体格，还会晕倒？当所有人都是三岁小孩呢。”

  “谁是装的？我是真的疼。”沈轻缘揉着尾椎处，已经疼得她不想坐下，但是车里空间小，只能坐下。

  苍言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不以为然道：“哦，就因为摔了个屁股墩？”

  沈轻缘头顶和屁股都疼，睨了她一眼，说：“你能不能文明一点。”

  “那就是不小心摔到你的尊臀，可又不是我让你摔的，沈轻缘，下次不要什么事都找我，我很忙的。”苍言颇为严肃地强调道。

  亏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匆匆赶来，结果只是被蛇吓到而已，而且还是装的。

  “这种事不闹大，下次受伤的还是我，你说我尾椎骨会不会裂开？”沈轻缘在后座扭来扭去，隐隐后怕道。

  虽然说当时她站的位置不高，但是被吓得后仰直接砸下来，这么细皮嫩肉的地方，可经不住这么砸啊。

  苍言脸上表情裂开，嫌弃道：“你要我帮你看？”

  沈轻缘无语，说：“是送我去医院。”

  苍言无奈送她去医院，拍了片子，医生说是软组织受伤，骨头没事，好好休息就没事了，如果之后还有问题再来检查，但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坐着。

  沈轻缘回到别墅，可能是去了医院一趟，竟然觉得越来越痛。

  那种痛不是刺骨的痛，而是钝痛，类似于姨妈痛，但忍一忍会觉得很舒爽，她跪坐在地毯上，那姿势实在是辣眼睛。

  苍言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碟草莓芝士小蛋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连个假蛇都害怕。”

  沈轻缘脖子一横，说：“没办法，谁叫我娇贵呢。”

  苍言：“……”

  沈轻缘连玩手机都是趴着玩的，翘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实在是不雅，苍言都没眼看，眼不见心不烦，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吃晚饭时，餐桌上意外地多了一盘黄焖猪尾巴。

  沈轻缘奇怪：“今天是元宵节吗？”

  她上辈子呆的地方，元宵节吃猪尾巴。

  苍言似笑非笑道：“以形补形。”

  沈轻缘：“……”

  沈轻缘完全没碰那盘看起来就没食欲的猪尾巴，吃过饭，她在企鹅群里和李心言聊了起来，群里一般只有李心言活跃，木清虽然在，但平时很少发言，只会偶尔附和李心言的话。

  小尼姑1号：【你屁股怎么样？】

  沈轻缘不想提这件事，飞快地打字。

  灭绝师太：【没事，但医生建议我先趴着，麻烦你帮我打个假条，我得至少翘着屁股生活一周。】

  小尼姑1号：【太惨了吧。】

  灭绝师太：【唐知菁怎么样？】

  沈轻缘更关心的是唐知菁怎么处理的，其实这件事基本上不算事，如果不是她故意闹大的话，只能算是舍友间的生活矛盾，稍微调停一下就行。

  小尼姑1号：【她退宿了。】

  灭绝师太：【只要以后不在一个寝室就行。】

  沈轻缘目的达成，一个没注意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顿时疼得鸡飞狗跳，群里李心言还在继续发消息。

  小尼姑1号：【话说苍言看起来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她好宠你啊，就是不在我的审美上，而且好瘦，你差点把她扑倒了，她竟然没有凶你。】

  李心言说的可谓是非常委婉了。

  沈轻缘眉毛一扬，低头打字。

  灭绝师太：【她就是一个纸老虎。】

  然而这个纸老虎每天都来提醒她快到交小黄文的时间，跟打卡似的，一天都不停。

  “还有七天。”

  “还有五天。”

  “还有三天。”

  沈轻缘试图把拖延症发挥到极致，卖惨道：“我都摔倒了，你看能不能延期？”

  她现在就像是被导师催着要论文的研究生，导师天天催命一样催她交稿，然而她连开题都还没写，更别说是正文。

  “你不会是一个字都还没写吧？”苍言表情严肃起来，虽然她愿意和沈轻缘嬉皮笑脸，但不代表她能忍受违约。

  “怎么可能？”沈轻缘又开始了为小黄文愁苦的生活，她一开始试图在网上找枪手，后来想想不管怎么样都是把自己大名挂上去，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她另想他法吧。

  苍言最喜欢看沈轻缘求她的表情，不过她发现起初还能看到沈轻缘抓耳挠腮，后来却发现沈轻缘无比淡定。

  期限最后一天，网络选丑大赛榜单正式揭幕，苍言毫无意外位列第一，但她此时已经忘记关注这件事，一心只想看沈轻缘发来的小黄文。

  虽说成年人多多少少都看过几本小黄文，但那种主角是自己身边人，并且还是这个身边人自己动手写的文，就很有趣。

  为了不让她被选丑大赛影响，林釉约她去了一场拍卖会。

  林釉感觉新奇道：“我觉得你结婚之后精神了许多，以前死气沉沉的，难不成沈轻缘真能吸走病气？”

  苍言对此最清楚不过，她确实精神了很多，但……她说：“都是被沈轻缘气的，三天两头有事，就不能让人安心。”

  她把陪沈轻缘回家以及沈轻缘被假蛇吓到，故意装晕的事说了。

  林釉眸光暗了暗，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意有所指道：“看来你们处得还不错。”

  苍言点点头，而处得不错的源头是……她说：“她说我好看。”

  似乎是怕苍言因为被说好看而真的喜欢上沈轻缘，林釉这次有些迅速地开口，说：“她是在胡说吧。”

  苍言挑眉道：“那你也觉得我很丑？”

  “不是，阿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她可能别有用心。”林釉认真解释道，然后竟然有几分慌乱。

  苍言心里已经有数，不再提这个话题。

  苍言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对古玩比较感兴趣，她没有火眼金睛，也不是什么高人，能一眼看出古玩的好坏，只是喜欢那种历史的沉淀感。

  苍言拍下一个神宗年间的青釉直颈瓶，心满意足地回到家里，妥帖地收藏在收藏室里，提醒沈轻缘：“半个月了。”

  她真的像极了催稿的导师。

  沈轻缘趴在沙发上，撅着屁股，说：“我已经发了。”

  “算你识趣。”苍言立刻上微博一看。

  沈轻缘的最新微博已经发出去半小时。

  一种植物：“沈轻缘是个抖M，苍言说的，沈轻缘是个抖M，苍言说的，沈轻缘是个抖M，苍言说的……”

  这句话被一直复制，直到超出微博能发的最高字数，转化为文章形式发表，底下一堆觉得莫名其妙的评论，纷纷以为沈轻缘有内部消息。

  “你就是这样耍我的？”苍言已经完全黑了脸，手机在微微发抖，随时都可能会惨遭砸出去的悲惨命运。

  “你说让我写沈轻缘是抖M，我写了，而且字数也够了，你不会只允许你无理取闹，不允许我耍小聪明吧？”沈轻缘这两天愁到头发都要掉了，所以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苍言像个充气过多的气球，快要炸了，恨不得上去踢沈轻缘一脚。

  沈轻缘继续说：“你知道10万字是什么概念吗？有的畅销书一共加起来就十多万字，我是学生，又不是打字机，但我可以当复读机。”

  “沈轻缘！”苍言的好心情已经完全没了，胸口起伏剧烈，手机还是被摔了出去，沙发上的靠枕全部惨遭落地。

  “暴力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沈轻缘没想到苍言还是这么暴躁，她还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解，开个玩笑把这件事带过去也无可厚非。

  真怕她把自己气出病来，沈轻缘直接把苍言压在沙发上。

  “放开我！”苍言手舞足蹈，束手无策，最后一个手肘击在沈轻缘胸口上，虽然力气不大，但是击在了脆弱的致命点。

  “嘶……”沈轻缘顿时抱着胸口跳了起来。

  苍言慢吞吞地站起来，正准备好好收拾一下沈轻缘，却听到两个万分惊讶的声音：“言言？”

  苍言直接愣住，扭头一看，她爸妈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再看看她们，她衣衫凌乱、目露凶光，而沈轻缘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在倒抽气。

  苍言：“……”

  最好不要误会她在做什么奇怪的事。

  沈轻缘：“……”

  希望有误会。

  
第19章  可以吗？

  沈轻缘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被苍言这么一撞，疼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趴在沙发上，双手捂着熊才勉强缓过劲来。

  当瞥到苍言父母时，沈轻缘激动多于尴尬，这简直是天降救命恩人，不然她可能会和苍言打起来。

  沈轻缘忍下痛意，腰板一挺，立刻站得笔直，满脸笑容，说：“叔叔阿姨好。” 

  声音甜美，态度良好。

  就是波浪卷的头发有些乱，胸口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嘴角不停颤动，仿佛刚刚经历过什么惨不忍睹的事。

  文锦舒和苍余庆面面相觑，满□□都是刚刚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两人从对方眼里看到的都是不可描述，同时掩嘴轻咳一声，试图缓去四人的尴尬。

  “那个……”苍余庆板着脸，想到一向柔弱得天天葛优躺的女儿刚刚竟然要对沈轻缘做那种事，就非常不自在。

  文锦舒伸手捅了他一下，示意他：沈轻缘在和他们打招呼呢。

  他们两个都是五十多岁，沈轻缘爸妈最多四十几，文锦舒和善地笑道：“我们俩比你爸妈大多了。”

  沈轻缘愣住，她习惯了上辈子的年龄，立即改口说：“伯父伯母好。”

  “哎，都是一家人。”文锦舒和苍余庆从善如流地在坐下，只见沙发上的靠枕落了一地，却没看见电视柜边上还有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都当刚刚来得突然，打破本来会发生的事。

  只是这也太激烈了吧？

  沈轻缘也跟着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淑女模样，仿佛刚刚咬牙切齿的不是她。

  苍言手里还拿着刚刚站起来时随手抓的一个抱枕，只觉得血压在一路飙升，她把抱枕往沙发上一扔，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有几分难为情，说：“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和人打闹时被当场抓包过，就连小时候任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以前最多把自己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现在却在客厅……

  苍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但一想到沈轻缘捉弄她，还是好气哦。

  文锦舒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话里有话地说：“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苍余庆点头附和。

  苍言：“……”

  她把撒得到处都是的抱枕拾起来，沈轻缘非常有眼力地跟着捡。

  手机砸在了墙壁上又弹回来，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沈轻缘小心地捡起来，苍言生气时真的是有什么砸什么。

  好好一个手机又没了。

  文锦舒和苍余庆看到破碎的手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可能想歪了，担心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苍言斜了沈轻缘一眼，说：“沈轻缘说她闲着没事，非要和我大闹，我就陪她闹一下，正好当锻炼身体了。”

  闲着无事的沈轻缘：“……”

  文锦舒得知不是吵架，放了心，但还是叮嘱说：“你们都这么大了，闹归闹，下次不要在客厅闹，我们看见倒没什么，如果还有别人突然来家里，不好收拾。”

  他们虽然不爱上网，但网上的事一直知道，这次选丑大赛冠军又是苍言，虽然苍言每次都说是不在意那些，但是他们清楚，就过来陪陪她，直接指纹解锁就进来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

  “下次一定。”苍言咬牙切齿道。

  沈轻缘感觉到无数眼刀向自己刺来，连忙给自己找事做，她起身去冰箱端来水果，利落地削去皮，做成水果拼盘。

  蔡姨一直住在保姆间，平时会出来收拾卫生和负责做饭，见她手起刀落，生怕这祖宗伤了手，见她苹果皮都不会断，开玩笑说：“沈小姐用刀技术这么好，我再不好好做饭，饭碗要不保了。”

  “蔡姨说笑了，我和你一起去厨房。”沈轻缘做戏做全套，要和蔡姨一起去厨房，有上辈子被迫相亲的经验，沈轻缘最清楚年长的父母最喜欢哪种儿媳妇。

  “厨房杀手就不要去厨房了。”苍言不屑地瞥了一眼水果拼盘，嫌弃沈轻缘在自家爸妈面前装乖巧，又不想爸妈操心自己的事，心想等他们离开后再收拾她。

  “有幸再见到伯父伯母，我非常开心，虽然他们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但我想做两道喜欢的菜给伯父伯母尝尝，姐姐，不可以吗？”沈轻缘低眉询问道。

  苍言看了一眼同样看向自己的父母，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一字一顿地说：“可！以！”

  不要再装了！

  不要再叫她姐姐！！

  苍言使劲捏着手里的抱枕一角，仿佛那是沈轻缘的胸，指尖都捏得发白。

  沈轻缘进了厨房。

  文锦舒眉眼间都是赞许，觉得这个儿媳妇娶对了，夸赞道：“老苍啊，你看，这孩子还挺能干的。”

  苍余庆附和说：“是挺能干的。”

  文锦舒转而又对苍言说：“言言，你以后收着些脾气，别这么暴躁，我看她也还是个孩子，你就让着她一些，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做什么都要询问一下。

  苍言松开抱枕，胸口有些闷，说：“她都二十了，哪有这么大的孩子？”

  文锦舒暗自叹气，苍言被他们保护得太好，加上身体不好，自小就什么事都被纵着，特别容易情绪化，其实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是不对等的。

  生怕她觉得年龄差太大，文锦舒改口说：“那你们俩都还是孩子。”

  “……”苍言不想让爸妈操心这件事，当初调查沈轻缘是她自己负责的，她父母并不知道沈轻缘写过她同人文一事，只知道沈轻缘是个叛逆的学生。

  她说要去换衣服。

  苍言一走。

  文锦舒就悄声对苍余庆说：“言言看起来精神多了，看来不得不迷信啊。”

  以前苍言怎么折腾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在虽然脾气还是不好，但至少能吵能闹，文锦舒现在看沈轻缘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苍余庆叹气：“那还不是要女儿喜欢。”

  苍言换了衣服，下楼陪父母。

  吃饭时，蔡姨说：“这两道菜是沈小姐做的，看不出来她小小年纪，倒是刀法利落，切的这丝儿都能摆国宴了。”

  沈轻缘露出羞涩的表情，她上辈子虽然不经常做饭，但厨艺还是不错的，一个人生活，总不能天天外卖食堂。

  “蔡姨你不用夸她，好不好吃试试就知道了。”苍言向来喜欢吃清淡的，但是沈轻缘做的两道都是荤菜。

  她想挑刺一下外表，发现色香俱全。

  吃了一口，发现还不错。

  她吃不得辣，喜欢吃甜的，没想到沈轻缘还在红烧栗子鸡里加了蜂蜜调味，苍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多吃了两口饭。

  苍言一直没给沈轻缘好脸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作为父母的文锦舒和苍余庆。

  文锦舒以为她们之前可能有什么小矛盾，说：“言言啊，你对小缘好一点，看看人家多乖。”

  沈轻缘闻言对着苍言莞尔一笑，屁股不疼了，胸口也不疼了，眉眼低垂，脸颊绯红，说：“都是姐姐调.教得好。”

  苍言：“……”

  我不是，我没有！

  
第20章  黑眼圈

  至于怎么调.教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文锦舒觉得这孩子说话太直接，训完苍言，又替女儿说好话，说：“小缘啊，言言从小就身体不好，难免气性有些大，你虽然比她小，但看得出是个好孩子，麻烦你让着她一些。”

  沈轻缘非常受用，觉得文锦舒太会说话了，了然地说：“我平时都听姐姐的。”

  她一口一个姐姐，十分乖巧。

  苍言忍住想打沈轻缘的冲动，又觉得她妈把自己说的蛮不讲理，她脾气大还不是因为沈轻缘无端惹她。

  以前她只会自己生闷气。

  “那就好。”文锦舒知道有他们在这里，沈轻缘和苍言都拘束得很，吃过饭就要回去，离开之前还给沈轻缘封了个大红包。

  沈轻缘打开一看，好家伙，都是钱啊。

  既然两人已经离开，她也不用装了，刚刚做的一切都是约法三章里第一章要求的，尽到作为妻子的责任，目前她的责任就是讨好苍言的父母，显然效果显著，沈轻缘嘻嘻地把红包塞进兜里。

  苍言也跟着一秒变脸，恨不得在沈轻缘身上再裹上一层蜡，她目光锁着沈轻缘，嘴角浮起丝丝危险，说：“我怎么调.教你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轻缘就知道苍言睚眦必报，立刻坐得远了一些，双手在胸前上下比划，说：“跟着我，深呼吸，生气伤肝，你为了气我，伤到自己多不好啊。”

  “我是死是活都不关你事，你最好说清楚我怎么调.教你的。”她现在非常肯定，沈轻缘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然怎么天天惹她生气，殊不知就算是沈轻缘喜欢她，也不能天天受气吧？

  “姐姐。”沈轻缘乖巧地喊道，她现在叫姐姐非常顺口，“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用特地调.教。”

  “说了不许叫我姐姐！”苍言讨厌沈轻缘叫她姐姐，总觉得是在讥讽她，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像一个姐姐。

  沈轻缘满脸无奈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都不高兴，非要我真的写一篇小黄文出来你才高兴？我们是协议关系，不是主仆关系，你难道喜欢一个只会听话，没有情绪的木偶吗？”

  “对，我就是喜欢木偶。”苍言霸道道。

  她是想收拾沈轻缘，但至于怎么收拾还是后话，压根没想到这么多，因为沈轻缘肯定不会乖乖地任她收拾。

  “哼，那你自己玩吧。”沈轻缘也是有脾气的，突然站起来，直接上楼回卧室。

  苍言怔住，觉得胸口一下子闷到极点，她调整呼吸，然后假装满脸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都是强壮的俊男靓女，永远都只有她是弱不禁风。

  沈轻缘是小众审美又怎么样？说是喜欢她又怎样？还不是说惹她生气就惹她生气，她花钱娶来的媳妇竟然一直在惹她生气。

  苍言越想越气，丢掉遥控器，上楼。

  沈轻缘刚刚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准备起来看看书，结果门被敲响了。

  沈轻缘只打开一条缝，见是苍言，颇为严肃地说：“我是不会再写任何小黄文的，我就只会复制粘贴那一句话，你怎么说都没用，我不想和你吵架。”

  苍言生气无非是认为她真的会在微博上写小黄文，结果被她摆了一道，不然在发那条微博之前，苍言明明很高兴的。

  苍言一听直接炸了，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什么叫不想和我吵架？我不需要你纵容，你要吵架就吵，就算是现在立刻从我家里滚出去都没关系。”

  她声音很大，扯得喉咙有些疼。

  沈轻缘一副你在无理取闹，我不想和你吵架的表情，让苍言很生气。

  沈轻缘确实有意无意地在纵着苍言，虽然这种纵容不容易看出来，但她确实在纵着苍言的暴脾气。

  起初是因为觉得那张脸真好看，后来觉得苍言明明那么好看却被黑得体无全肤，很可怜，现在看她一炸毛就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竟然觉得还有点可爱。

  颜控太难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沈轻缘软着语气。

  苍言冷着脸说：“在我爸妈面前装乖巧，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假惺惺的。”

  “好吧，那我直说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不想分心做别的事。”沈轻缘见苍言一脸你要学习就有鬼了的表情，知道她不会信自己，她就要关门。

  苍言还没吵完呢，伸手一把扣住门。

  沈轻缘推门的力道虽然不大，但她没想到苍言会直接伸手扣住门，所以用的是平常关门的力气，苍言手指直接被夹住，顿时听到倒抽气的声音。

  “怎么样？”沈轻缘急道。

  苍言细皮嫩肉的，千万别给夹坏了。

  苍言左手捂右手，终于知道沈轻缘被撞到胸口时，为什么会直接跳起来了，她忍着痛意，面无表情道：“不用你管。”

  沈轻缘担心道：“给我看看。”

  苍言转身就下楼：“都说了不要你管。”

  沈轻缘紧跟着她下楼，发现苍言眼睛里都有水花在打转了，看来是真的痛。

  她怕苍言被发现疼哭了尴尬，转身说：“我去拿药。”

  蔡姨正担心呢，听到要拿药，立刻给沈轻缘把药送来了。

  速度太快，苍言还没哭出来呢，沈轻缘不去看她，说：“我给你擦擦？”

  苍言不情不愿地把手伸出去。

  苍言的手指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指根有一圈红痕，沈轻缘看着看着就想歪了，世上还有一种控，叫手控。

  有些人的手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沈轻缘手上动作轻轻柔柔的，苍言感觉很不自在，仿佛又回到鬼屋、觉得沈轻缘还很靠谱的瞬间。

  她收回手，说：“我自己会弄。”

  沈轻缘说：“好吧，应该没什么大碍。”

  苍言没说话，拿着药回房间了。

  沈轻缘已经请假了这一周，现在要去上课了，她早上起来，问：“手怎么样？”

  苍言眼神都没给她，说：“死不了，你最近不用回来了，我不想看见你。”

  她现在看见沈轻缘就生气。

  沈轻缘叹了一口气，这祖宗还在生气呢，气量这么小，真是个爆竹精。

  沈轻缘的尾椎本来就没伤到骨头，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她没心没肺惯了，没去想太多，先去学校、回宿舍，果然唐知菁的位置已经被搬得空荡荡的。

  李心言一看到沈轻缘，就上下打量她。

  沈轻缘觉得奇怪：“怎么了？”

  李心言不敢相信地说：“那个一种植物真的是你吗？”

  沈轻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说：“你在说什么胡话？一种植物不就是草吗，想说脏话就说，不用这么委婉。”

  李心言见她没反驳，看来是真的，说：“校园网上有人扒出在微博上写苍言同人文的一种植物就是你，你昨天发的微博现在还在校园网上挂着呢。”

  “我掉马了？”沈轻缘惊道。

  “还真是你。”李心言感到难以置信，她看过那篇同人文，前期走向还算正常，后面就乱七八糟的，完全是在黑苍言。

  她还以为沈轻缘是喜欢苍言的，没想到竟然在网上两副面孔，还被扒出来了。

  她幽幽道：“你要凉了。”

  苍言如果知道了，肯定气死了。

  “我已经凉了。”沈轻缘上微博一看，直接999+私信，大多数粉丝都在骂她，看来她掉马一事不止在学校掉了，连网友都知道她是沈轻缘本人了。

  “作为老粉，我很失望，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苍言的钱，和她在一起。”

  “原来都是一路货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抖M找谁不好，偏偏找苍言。”

  “取关了。”

  “你竟然就是沈轻缘本人！！草！！”

  “这难道是苍言的另类洗白方式？”

  针对她昨天发的那条微博，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评论，虽然隔着网络，但沈轻缘还是好气，都有些同情苍言了。

  沈轻缘闭了闭眼，把微博一关，继续优哉游哉地去上课，因为她掉马了，很多同学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沈轻缘假装已经眼瞎，掉马就掉马吧，反正苍言都知道了，掉不掉也无所谓。

  李心言却觉得沈轻缘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心态太佛系了，见沈轻缘放学之后继续留在宿舍，她不由得好奇：“你今晚不回去？”

  沈轻缘点点头：“不回。”

  李心言说：“你们吵架了？”

  沈轻缘说：“算是吧。”

  李心言问：“因为你掉马了？她知道你以前黑过她？”

  沈轻缘说：“差不多。”

  李心言说：“那你真的是抖M？”

  沈轻缘：“……”这才是你想问的吧？

  “我看着像吗？”

  李心言点头：“像。”

  沈轻缘：“……”

  沈轻缘睡惯了柔软大床，乍一睡宿舍的床，非常不习惯，还时不时想起那条唐知菁放在她床上的假蛇，导致她一直在做梦，梦见自己在蛇窝里折腾挣扎，早上醒来时，直接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课。

  苍言第一天起来没看到沈轻缘在蹦跶，舒服，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她已经悟了。

  沈轻缘就是她生气的源泉。

  沈轻缘在一天，她就多生气一天。

  苍言第二天起来还是没看到沈轻缘，心里就一个字：爽。

  苍言第三天起来依旧没看到沈轻缘，没有任何想法，却已经开始想沈轻缘居然这么听话，真的不回来！

  她倒是要看沈轻缘能忍几天，苍言料想沈轻缘不敢回家，而宿舍也没她这里睡得舒服，走读惯了的人是不习惯住宿的。

  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沈轻缘在学校住了两个星期，还真不习惯，天气越来越冷，天天晚上梦见人蛇大战，她要回去拿点厚衣服，然后看看苍言气消没有。

  而且期中考马上就开始了，虽说只是期中考，但平时分基本上被原主作没了，只能靠期中考来拉点分。

  沈轻缘还没来得及回去，企鹅上有一个叫莫泽的找她，她已经翻过原主的聊天分组，少林的都是男的，因为有年级，很容易分出哪些是学长还是学弟。

  怕生出误会，先问了李心言。

  李心言托着腮，说：“莫泽学长啊，经管院的院草，大家都喜欢他，你以前也很喜欢他的，但是前不久你突然把他揍了一顿，他来找你不会是想报复吧？”

  沈轻缘：“……”

  原主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她让李心言把她平时的人际说了一下。

  “周傳以前和你最好，你们经常一起出去玩，我还以为你们在谈恋爱呢，不过你结婚后，他突然变得怪怪的。”

  沈轻缘若有所思，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教学楼下，李心言要去学办交材料，沈轻缘就一起去了，在办公室外面等她。

  谁知唐知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显然听到她们的对话，说：“又要和别的男生勾勾搭搭，你是欲求不满吗？”

  她说完不等沈轻缘回答，眼睛滴溜溜地在沈轻缘身上转，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说：“毕竟苍言这么瘦小，也没什么力气，恐怕是满足不了你。”

  沈轻缘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唐知菁，真是冤家路窄，她耸了耸肩，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看这是什么？”

  唐知菁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黑眼圈。

  沈轻缘像看傻子一样看唐知菁，说：“看到了吧？这是黑眼圈。”

  “那又能说明……”唐知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再继续说下去。

  沈轻缘扬着下巴，炫耀道：“那说明苍言床上很厉害，我爽着呢。”

  唐知菁不就是想看她难堪嘛，和不要脸的人打嘴炮时，就要更加不要脸，在搞黄色面前，沈轻缘向来是无所畏惧的。

  沈轻缘叉着腰，见唐知菁规规矩矩的，正疑惑呢，鼻尖突然嗅到一股桔梗花香，耳边同时响起苍言幽幽的声音：“真的很爽吗？”

  沈轻缘：“！！！”

  谁能告诉她，苍言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1章  讨好

  沈轻缘感觉四肢僵住, 仿佛被点了定身穴，血液都已经停止流动，她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叉在腰上的手也慢慢放下，乖巧地垂在身侧。

  满脑子苍言怎么会在这里！

  沈轻缘正打算没脸没皮地把这件事儿糊弄过去, 反正她在苍言面前已经不要脸了, 却没想到扭身一看，不止苍言在她背后，苍言身边还站着一个高个子女人，肤色比她深一些，五官深邃，嘴角微微上翘, 自带天然的温和亲近感。

  沈轻缘对这个世界的审美已经有了基本认识, 用这个世界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无疑是漂亮的, 虽然不大符合她的审美, 但是气质绝佳。

  一想到自己不但口嗨失败, 而且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听到这件事, 沈轻缘刚刚还勉强泰然自若的脸上倏地变红。

  “爽吗？”苍言面无表情地又重复一遍, 语气幽幽但听不出情绪。

  她外出时只穿西装，看起来很是禁欲, 这话从她嘴里说起来像是审讯。

  “姐姐, 我错了。”沈轻缘立刻认错道，她都快哭了, 脸上不再是假装出来的羞涩绯红，而是真的羞耻。

  “你能有什么错呢？你看看你的黑眼圈，你爽着呢。”苍言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语气无端带着一丝暧昧。

  沈轻缘：“……”

  她再也不随便嘴瓢了。

  嘴瓢一时爽，被抓火葬场。

  沈轻缘毫无生气地低着头，双手插进兜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而……还是好尴尬。

  她为什么要和唐知菁说话呢？

  唐知菁没想到沈轻缘这么受宠，她每次找沈轻缘麻烦，苍言都会出现及时帮她。

  在她听来，苍言那句“真的爽吗”像是调.情一样，印证着沈轻缘之前说的话，苍言在床上确实很厉害。

  唐知菁本来就是碰巧听到沈轻缘和李心言提到莫泽，她们俩又处处不对付，她就想讥讽一下沈轻缘。

  毕竟大家都知道苍言身体弱，甚至还有“内部消息”说苍言S人时都是多人运动，她负责指挥，其余人指哪打哪。

  没想到一和沈轻缘斗嘴她就失败，明明以前沈轻缘只会直接跳起来打她，所以她经常故意激怒沈轻缘，让沈轻缘先动手，导致大家都以为是沈轻缘无理。

  唐知菁家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对青年才俊也有所了解，一眼就认出苍言身边站着的是林氏二小姐林釉。

  她怕苍言找她麻烦，转身就要走。

  苍言瞥了一眼装死的沈轻缘，看着唐知菁强装镇定的背影，说：“唐同学。”

  她声音不大不小，透着一丝冰冷。

  唐知菁心下大骇，但还是停住脚步。

  苍言眼底浮现出丝丝轻蔑，说：“唐同学三番两次找轻缘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呢？这么上赶着问人家床事，如果不和谐，难道你要帮忙吗？”

  这话就说得重了，仿佛在说她想要勾引沈轻缘，唐知菁一阵恶寒，忙不迭撇开关系，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只有你这种变态才会喜欢她。

  苍言不紧不慢地说：“不喜欢最好，唐同学既然喜欢多管闲事，应该去多拿耗子，而不是来编排我们两个的床事。”

  唐知菁一听脸都绿了。

  苍言在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想出声怼苍言，但又知道惹不起，双拳紧握，眼眶一红，气急败坏地跑了。

  苍言老神在在地站着，丝毫不觉得自己以大欺小，脑子里浮现出沈轻缘刚刚的模样，一开始明明是只雄赳赳气昂昂的铁公鸡，嘴瓢起来半点不害臊，结果在看到她时，瞬间变成了小兔子。

  畅快。

  她就喜欢看沈轻缘吃瘪。

  苍言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又被压下。

  “轻缘，我刚刚好像听到唐知菁的声音了，好像还有苍言的，你……”李心言交完材料出来，没想到外面站着的人从一个变成三个。

  沈轻缘垂头丧气地垂着头，苍言抱着胳膊面无表情，边上还有一个大美人。

  李心言连话也不会说了，立在原地。

  林釉扭头瞧了瞧苍言，柔声说：“阿言，我先去找李校长，你去车里等我吧。”

  “嗯。”苍言淡淡地点头，余光看到沈轻缘还是低垂着头，一副我已经死了的样子，她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感谢沈轻缘把她塑造得威武雄壮，而且在床上也很厉害。

  “轻缘。”李心言戳了戳沈轻缘的胳膊。

  沈轻缘现在不想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苍言瞧都没瞧沈轻缘，兀自往外走，准备去车上等林釉，没想到沈轻缘竟然亦步亦趋的、小尾巴似的跟着她。

  她还没忘记她们正吵架呢，今天来这里完全是意外，现在还不想和她说话。

  “不要跟着我。”苍言冷声警告道。

  “姐姐。”沈轻缘眼睛睁大看着她。

  “我在床上不厉害，也不能让你爽，你不用再跟着我。”苍言正想逮着机会好好呛沈轻缘几句，反正沈轻缘脸皮厚，演技好，现在的可怜都是装的。

  苍言过了嘴瘾，心情大好，抬步就走，没想到眼前沈轻缘嘴巴一瘪，好像很难过似的，突然一下子上前把她抱住。

  “沈轻缘，松开！”苍言奋力挣扎着，嫌弃沈轻缘动不动就抱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块头大，每次都压得她猝不及防。

  然而肩膀上却是蓦地一湿，苍言也跟着一怔，眼睛微微瞪圆。

  沈轻缘竟然哭了？

  她还以为沈轻缘不会羞耻的呢。

  沈轻缘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偏偏苍言还故意提醒她，取笑她，她只好先哭为敬。

  苍言整个人都不好了，沈轻缘比她高比她壮，现在埋头在她的颈间，她感觉肩上压着重担。

  沈轻缘怎么这么玻璃心啊？说哭就哭，她被冤枉床上功夫很好都还没委屈呢！

  “哼，看不出你还挺……挺感性的。”

  苍言原本想说还挺要脸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不要继续火上浇油了，不然沈轻缘不好，她也不好。

  沈轻缘没吭声，苍言感觉她哭得没有声音，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吸鼻涕声音，就大发善心，没推开她，但是满脸别扭。

  随着路过的人越来越多，苍言觉得大奇怪了，沈轻缘哭她为什么要纵着？而且她都不明白沈轻缘为什么要哭。

  她狠下心，一把掐了沈轻缘的腰上软肉上，冷冷地说：“松开我！”

  沈轻缘吃痛之下，一下子弹开，眼眶通红地看着苍言，眼睛里水雾氤氲，甚是可怜。

  苍言盯着那睫毛都湿了的眼睛看了一会，竟然觉得沈轻缘现在楚楚可怜，吓得她赶紧收起菩萨心肠，立刻换上原来的那副铁石心肠，皱眉说：“烦死了。”

  她不管不顾地径直往外走。

  沈轻缘小媳妇似的跟在她背后。

  李心言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迷茫。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人怎么又哭又抱的。

  车就停在教学楼门口的停车位，苍言上了后座，沈轻缘也跟着坐进去，密闭的空间终于让她不那么尴尬了。

  她发誓再也不乱说话了。

  苍言斜眼觑着她，见她已经没有要哭的势头，满脸无语地说：“说爽的是你，哭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

  沈轻缘干巴巴地说：“不要提这件事。”

  “哦，你现在还知道害羞了？”苍言不紧不慢地系上安全带，她刚刚听到的时候，她心里是震惊的，没想到沈轻缘说起话来这么没有遮拦，还把她夸得她都以为她自己能行了。

  沈轻缘自动忽略掉与刚刚那件事有关系的任何话语，调整完情绪，眼泪终于不会再委屈巴巴地自己钻出来。

  她好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凡是个外人在场，她都不会尴尬到想直接原地去世，偏偏苍言就是在场，她俩恐怕是八字相克，命格相左。

  苍言一怔，一副你不要多想的表情，说：“放心吧，我不是来特地看你的。”

  最多算是顺路。

  沈轻缘淡淡地说：“好吧。”

  她就知道苍言不会特地来看她。

  苍言见沈轻缘竟然都不追问，明明沈轻缘看到她的时候是很震惊的，现在居然不管不问。

  她没好气地说：“我是和林釉来找李校长的，就当是散心了，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轻缘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想起林釉对苍言说话时温声细语的，说：“原来刚刚那个姐姐叫林釉，她是你朋友吗？”

  “你怎么逢人就叫姐姐？”苍言不悦道，都不知道沈轻缘叫过多少人姐姐了。

  沈轻缘觉得苍言好无理，说：“你不让我叫你姐姐，还不允许我叫别人姐姐吗？”

  苍言在心里说真不要脸，她虽然一直说不让沈轻缘叫她姐姐，但是沈轻缘哪次没叫？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不咸不淡地说：“随便你！”

  “那林釉是你朋友吗？”沈轻缘又问了一遍道，“或者是你亲戚？”

  不然很难解释得通林釉为什么对苍言这么好，毕竟这个世界对苍言的恶意一直很大。

  苍言最擅长过度解读，当即变脸：“你什么意思？我不配拥有朋友吗？”

  “不是不是。”沈轻缘真是服了苍言的脑回路，每次都会以最恶意的想法猜想她的话，她明明只是好心关心一下而已。

  她没忘记自己今天是要回家拿衣服的，就想搭个顺风车，非常可怜地说：“不要生气了，我们一起回家吧，我在宿舍睡得一点都不好，宿舍的床又小又硬，晚上还梦见人蛇大战，你看看我黑眼圈，它又大又黑。”

  沈轻缘精神确实不好，连眼底的卧蚕都带着一丝倦意，她白天要学习，晚上还睡不好，还分心惦记着苍言生气的事。

  苍言想说刚刚不是还炫耀黑眼圈是因为纵欲过度的吗？现在装什么可怜？但又怕说了之后，沈轻缘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色厉内茬道：“你管我生不生气？不要以为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拿完厚衣服就滚回学校，我近期还是不想看到你。”

  她看见沈轻缘一次，心情浮动一次。

  不气出心脏病，也会气出乳腺增生。

  沈轻缘自动忽略苍言的恶言恶语，说：“那我考完期中考试再回来。”

  苍言闭着眼，不想理她。

  “到时候再说。”

  等林釉办完事回来，沈轻缘非常礼貌地打招呼道：“林姐姐好。”

  林釉坐在驾驶位，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轻缘讨了个没趣，想到林釉也听到自己的黑历史，恨不得能穿越回去，让自己闭嘴，也让唐知菁闭嘴。

  车慢慢行驶出校园，来到苍言家别墅，苍言出门回来必换衣服，上楼换衣服，客厅只有林釉和沈轻缘。

  沈轻缘觉得林釉跟会变脸似的，明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苍言一走开，她给人的感觉都冰冷起来。

  她正奇怪着，冷不防听林釉说：“沈小姐和阿言的床上生活还愉快吗？”

  “我们还没……”沈轻缘突然反应过来，林釉分明是在套她话，有什么事直接问苍言不行吗，欺负她看起来年纪小。

  换做以前，沈轻缘肯定会说我们在床上□□着呢，但她刚刚已经被当面拆穿过，现在半句瞎话都不敢乱说了，就怕苍言又突然出现。

  她可以社死第一次，但绝不能再死第二次。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尊严。

  沈轻缘闭上嘴不说话了。

  林釉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没再说话，她听到沈轻缘说苍言床上很厉害时，差点以为她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等苍言换完衣服下来，林釉站起来，温声说：“阿言，我先回去了。”

  “好吧。”苍言还是有几分不舍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知道林釉有事要忙。

  林釉离开后，苍言盘腿在沙发上坐着，拿出新手机捯饬起来，其实是在看沈轻缘发的那条微博下面的最新评论。

  虽然她被沈轻缘耍了很生气，但是如果沈轻缘真的发“沈轻缘是抖M”的具体细节，她好像也不会大高兴。

  再怎么说那也是小黄文，沈轻缘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如果真发出去供给网友观看，她就好像是被戴了绿帽一样，不舒服。

  沈轻缘见苍言全神贯注地刷手机，都忘记撵她回学校了，也安安分分地降低存在感，她不想回学校睡觉。

  等苍言终于被垃圾评论气到放下手机，沈轻缘一脸乖巧地说：“你朋友不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吗？”

  苍言揉了揉已经僵了的脖颈，小猫咪一般，餍足地眯了眯眼，说：“知道啊，怎么？难不成你想和我假戏真做？”

  “姐姐可以，我就可以。”沈轻缘脸上羞涩地一红，一点也不介意和苍言假戏真做，从第一天她就很老实地准备和苍言好好做的，谁知苍言会滴她蜡。

  苍言嫌弃地摇头，说：“我不可以。”

  奇怪，她又觉得沈轻缘是喜欢她的了。

  沈轻缘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上楼收拾衣服去了。

  吃饭时，蔡姨做了一堆好菜，说：“沈小姐，你这些天在学校好好学习，小姐都不爱吃饭了，本来胃口就不好，现在吃得更少了，幸好你今天又回来了。”

  苍言觉得蔡姨在胡说，她胃口一直都不好，吃不吃饭和沈轻缘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我过几天考完试就回来，”沈轻缘爱死家里饭菜的味道，大快朵颐起来，她胃口好，苍言也跟着多喝了两口汤。

  吃过饭，沈轻缘希望苍言永远都不要再提起今天发生的事，谁知苍言突然无比正经地和她说：“你如果不爽，可以自己搞。”

  沈轻缘：“……”

  “我真的没那么欲求不满，我那么说是为了气唐知菁，让她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也很□□，所以你以后别一直提这件事了，这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沈轻缘煞有其事地说道。

  “哦，没那么欲求不满？那也就是依旧不满。”苍言觉得她得防着沈轻缘一些，反正她是一点都不信沈轻缘真的清心寡欲。

  她本人从来没想过和人谈恋爱，更别说是上床了，而沈轻缘一看就精力旺盛，说起瞎话来半点不心虚，都不知道私底下看过多少小黄书和小视频。

  沈轻缘气哼哼地说道：“我又不是尼姑，怎么可能一点欲望都没有。”

  苍言给她定性道：“满脑子黄色废料。”

  沈轻缘眼睛转了转，说：“看来我不色都对不起你给我装的满脑子废料了。”

  苍言警惕地后退，说：“你要干什么？”

  “姐姐好香啊，我好喜欢。”沈轻缘只是低头在苍言发间嗅了嗅，凑近之后竟然感觉心脏在砰砰地跳，吓得她立刻撤了回来。

  但在苍言看来，还是一副讨打欠揍样。

  苍言厉声说：“滚！”

  沈轻缘滚回床上还是觉得苍言好香啊，她刚刚甚至想抱着苍言rua一下。

  苍言也是浑身不自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回房把落下的S.M全套知识捡起来，让沈轻缘见识一下她的厉害。

  她之前看过一些S.M相关的文，大辣眼睛了，感觉M已经不没有自我，有各种侮辱性称呼，还要毫无下限的服从S。

  苍言看了一些就没看了，现在再看还是觉得可怕，她能接受的还是小打小闹。

  苍言又去搜了一些小打小闹、有感情基础的文，准备等沈轻缘再胡乱闻她时，她就给沈轻缘滴蜡。

  苍言早上起来，沈轻缘已经在做广播体操，沈轻缘在学校这些天也在做，所以熟练了很多，做起来有模有样，苍言端着茶悠哉地看了起来。

  沈轻缘身体健康，模样虽然不出众，但有时候也挺顺眼，苍言想起小众审美，走上前问：“你觉得你自己好看吗？”

  她突然想知道小众审美的沈轻缘是怎么看待她自己的。

  沈轻缘实诚道：“一般。”

  苍言点点头，赞同地说道：“你长得确实没有特点，不丑也不好看。”

  沈轻缘：“……”

  她马上夸道：“你长得最好看。”

  苍言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小众审美了，扬了扬下巴没说话，但是眼中颇有得意之色。

  沈轻缘见苍言心情不错，又问她日常敷的面膜是什么类型，可千万别是美黑的。

  但是又觉得苍言审美和她不同，如果真的想要追求更美，她也没有办法阻挠。

  苍言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说：“抗衰老的。”

  沈轻缘满脸真心地求教道：“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年轻，你平时是怎么护肤的？我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皮肤都没你的好，长鱼尾纹了。”

  “你在讽刺我老？”苍言语气危险道。

  沈轻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纠正，说：“我是说等我像你一样大的时候，皮肤肯定没有你好，你皮肤真好，又白又滑又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苍言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肌肤确实水润光弹，抬眼一瞧，沈轻缘的皮肤也不错，年轻就是好，一脸胶原蛋白。

  等沈轻缘二十八时，皮肤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不过那时候她也老了。

  不对。

  她们协议只有一年，连证都没领，等沈轻缘二十八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去了，说不定都和别人结婚生孩子了。

  苍言兀自沉默着。

  沈轻缘怕她又莫名其妙生气，正好时间快到了，说：“我去学校啦。”

  “去吧。”苍言嫌弃地挥挥手，然后沉思起来。

  她爸妈一直想让她结婚，觉得等他们老了之后，她会无依无靠，如果迟早都要结婚，那还不如和沈轻缘结呢，不过她一看到沈轻缘就生气。

  算了，还不如自己养自己。

  沈轻缘回到学校里，李心言老妈子似的，忍不住说教道：“轻缘啊，你真应该好好和苍言道歉，人家苍言多好啊，你还乱写她同人文，我每次看到她，她都好宠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虽然她才看到过两次。

  沈轻缘说：“我已经道过歉了。”

  李心言问：“那昨天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奇奇怪怪的，一会儿抱一会儿哭。”

  “没什么。”沈轻缘一想到昨天的事好尴尬，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提起这件事。

  李心言一脸不信，说：“我觉得肯定发生什么了，竟然没让我听见。”

  沈轻缘说：“真的没发生什么啦。”

  李心言也就是随便问问，见问不出来，就没有再问，沈轻缘找了个空教室教室专心复习，莫泽又发消息给她。

  【我这里有你们专业历年期中考试试卷，期末考试的也有，你来我给你。】

  语气听起来很不客气，沈轻缘总觉得这个莫泽一副我施舍给你，你得感恩戴德的嘴脸，但还没有见过面，单从文字上来说，不好做评断。

  她问：【我们都不是一个系的，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其实找过同系的学长学姐，可惜人家不知道是对她有意见，还是对苍言有意见，反正她掉马之后，没有一个人愿意理睬她，李心言倒是通过她的关系找到一份去年的，但这个莫泽说的是历年的，看起来就挺有吸引力。

  莫泽：【校学生会有不少你们院的，我和他们关系不错，也为了造福你们，就收集了各个专业的历年试卷，你要不要？】

  【要。】沈轻缘心想难道是收来卖钱？

  莫泽：【那你一会儿来学科楼找我吧。】

  沈轻缘奇怪道：【不能发电子版？】

  莫泽：【电子版容易流出，出现盗版。】

  沈轻缘：“……”

  版权意识还挺强，但是这些卷子也不是你出的吧？凭什么拥有版权。

  但想想是莫泽整理收集的，花钱买就花钱买了。

  沈轻缘中午时间去了学科楼指定地点，那是一个空教室，教室里有零星几个人，前排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是符合这里审美的强壮身形，和苍言拿给她看过的那些俊男照片差不多，怪不得是院草。

  沈轻缘试探道：“学长？”

  莫泽推了推眼镜，冷着脸：“是我。”

  沈轻缘不敢走大近，毕竟李心言说原主揍过这个莫泽一顿，她怕被报复，幸好学校里人来人往，倒也不用担心。

  “免费给你，别人我可是要收钱的。”莫泽把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试卷拿给她。

  “那我还是给你钱吧。”沈轻缘一点也不想做特殊的那一个，虽然说以貌取人不好，但是在她看来，莫泽大暴力了，毕竟那一身身肌肉不是随便就能拥有的。

  莫泽面色一冷，出言讥讽道：“听说你掉水摔坏脑子了，有些事记不清楚，我还以为是装的，看来是真的。”

  沈轻缘：“……”

  这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坚持不要钱，那我就谢谢学长了。”沈轻缘以为是莫泽可怕的自尊心作祟，她靠近才发现这个莫泽家境应该不算好，运动服都洗得有些发白了。

  莫泽冷哼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摔的。”

  沈轻缘一直很想知道原主被谁推下去的，她觉得和周傳有关系，但是自己没有所谓原主的记忆，也没有任何证据，现在乍一听到莫泽说起，就竖起耳朵。

  结果莫泽故意吊着她似的，不说了。

  以她目前知道的情况看，原主本性并不坏，就是一个家庭缺爱，比较中二、叛逆的学生，然而被淹死了。

  无论是出于个人还是人道主义的，她都想知道是谁干的，她问：“怎么摔的？”

  莫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想知道具体细节，那就明天约个地方见面吧，我知道你现在嫁给苍言那个怪物了，你来时只允许一个人，不然我把证据销毁。”

  这个莫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要拉踩一下苍言，沈轻缘忍住怒气，笑眯眯地说：“在学校见面不行吗？”

  莫泽态度强硬，说：“不行。”

  “容我考虑考虑。”沈轻缘觉得他真的要报复她打她一顿的事，或者就是想借机勒索她，不管是怎么样，她都没必要只身犯险，女性在外大不安全了。

  沈轻缘打电话给苍言。

  苍言在公司，正在训财务部经理，看到是沈轻缘打过来的，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因为沈轻缘很少给她打电话。

  她眼神示意然财务部经理出去，经理非常识趣地出了门，感谢这个电话救了他，不然苍言能直接训到让他把去年的账目重新做一遍。

  苍言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明明想关心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不爽了？”

  沈轻缘：“……”

  不要再提这件事！

  她问：“你有多余的保镖吗？”

  “你和人打架了？”苍言眉头微皱道。

  沈轻缘近乎咆哮道：“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的？我这是做好事。”

  苍言好笑道：“你做过好事吗？”

  沈轻缘义正言辞地说：“就算我以前没做过好事，但这次肯定是做好事。”

  为了查明原主死因，她决定只身入虎穴，这还不算是好事吗？

  “那行吧，回来给我汇报清楚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不然你得负责他们的工资。”苍言决定帮助一次弱小。

  【这里】

  沈轻缘联系上苍言给的保镖，去了莫泽约定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火锅店，而且还是老式火锅店，看来是真的差钱。

  “沈小姐在和一个男人吃火锅。”苍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保镖发来的消息，她还疑惑沈轻缘要保镖做什么，以为是被唐知菁吓到了，想被保护，没想到是和男的约会。

  她说：“你继续盯着。”

  保镖随后又发来一个视频，说：“好像是在做某种交易。”

  苍言看了看视频，就是很正经的吃饭，沈轻缘和那男人有说有笑的，小小年纪和别人做什么交易？

  这个男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苍言下班后气咻咻地回家，那个男的显然是别有所图，苍言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后，见沈轻缘正在沙发上写作业，把她揪过来质问道：“你看不出他对你别有用心吗？”

  沈轻缘一头雾水，渐渐反应过来男人是指莫泽，愣道：“看得出来啊。”

  “那你还去……你不会真的欲求不满，想要出轨吧？”苍言咬牙切齿道。

  她一早就和沈轻缘说过要约法三章，不能给她戴绿帽的。

  沈轻缘：“……”

  “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沈轻缘满脸真诚地说道。

  虽然是安抚苍言，但苍言好看又有钱，虽然暴脾气，小作精，但是她还挺喜欢苍言的，比单纯颜控时还要多喜欢一些。

  苍言听得一愣，说：“我不稀罕你的喜欢，你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陌生男人去那种地方吃饭，不知道很不安全吗？

  沈轻缘斟酌着说：“我和你结婚之前，不小心掉进水里，差点淹死了，但是不知道是谁干的，他说他知道。”

  苍言知道沈轻缘掉水里这件事，只是沈轻缘很快就醒来了，她就没当回事。

  她眉头紧锁，说：“他想勒索你？你觉得他会说实话？还是你觉得你去那种地方和陌生男人见面很安全？”

  沈轻缘被她一连三问，下意识说：“不是陌生人，他是经管院的学长。”

  苍言一股无名怒火中烧，说：“你不知道很多强.奸案都是熟人作案吗？”

  真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沈轻缘不知道苍言怎么都联想到强.奸案了，但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好声好气地说：“所以我带了保镖。”

  苍言气哼哼地不说话了，沈轻缘还算是有点脑子，她也觉得自己不够理智，谁想出轨还带保镖？亏她英明一世，竟然糊涂了。

  她别扭地问：“你问出什么了吗？”

  沈轻缘回想道：“他说是我朋友周傳推我下去的，他那里还有拍的视频，只是要我给他一百万，才能把视频给我，他只给了我一张截图。”

  苍言讥讽道：“你交的这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

  沈轻缘完全赞成，说：“我也觉得是狐朋狗友。”

  苍言没好气道：“给我看看截图。”

  沈轻缘把手机拿出来，使劲放大那张截图，因为是视频截图，所以有些糊。

  苍言也盯着那个截图，两人的脑袋已经快钻到手机里了，耳朵贴着耳朵。

  沈轻缘觉得苍言今天好暴躁，但都是为了关心自己，顿时觉得她真的像个大姐姐，现在凑这么近，身上也香香的。

  只见截图里沈轻缘站在河边，周傳站在沈轻缘身后，右手往前推出了一部分，如果是动图，那就应该是他把沈轻缘推下去了。

  苍言见沈轻缘的发丝垂在她眼前，想着她幸好被救上来了，忍不住说：“古人说，一人不进庙，两人不看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不要把后背让给别人，除非是你完全信任的人，你可长点心吧。”

  “嗯嗯。”沈轻缘连连点头，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是不会贸然把后背留出去的。

  她猜想应该是原主和周傳关系比较好，所以也没在意，但没想到周傳会突然来这么一推。

  苍言表情严肃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报警，让他坐牢。”沈轻缘已经把周傳当杀人凶手了，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他以为苍言会觉得她很较真，毕竟在外人看来，她虽然掉水了，但是并没有死。

  苍言同意道：“可以，至于那个视频，你不用花钱买，你那个学长就是敲诈勒索，谁会闲着没事拍别人的小视频？并且正好预判到那里有人接下来会行凶？我让人直接查查他就行了。”

  “嗯，谢谢姐姐，不过我打算考完试再说。”沈轻缘不打算急于一时，反正查莫泽还需要时间，正好她也要好好考期中考试。

  “行吧。”苍言浑不在意道，她倒是听出这声姐姐里有几分真心了。

  沈轻缘回学校后，把试卷复印几份分给李心言和木清。

  有了历年考试题型，她复习起来方便多了，等考完试，正好周末，她收拾收拾书，准备带回去复习，想起苍言喜欢吃蛋糕，问：“你们知道哪里有好吃的甜品店吗？要特别好吃的那种。”

  “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李心言一脸八卦道，“给你家苍言买的？”

  沈轻缘坦然道：“是啊。”

  李心言没想到这样都能吃到狗粮，说：“清清知道，她最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了。”

  木清白了李心言一眼，说：“学校门口那家甜蜜满屋的甜点挺好吃的，就是排队的人很多。”

  沈轻缘去那家店一看，果然很多人，她排队排很久才排到，登时买了两个六寸的草莓芝士蛋糕，和两个草莓雪媚娘。

  沈轻缘让店家包装结实一些，还在上面打了两个蝴蝶结，回到家里就忍不住对苍言说：“我给你带了礼物。”

  苍言看都没看她，低头玩手机，说：“我不需要。”

  沈轻缘把蛋糕放在桌上，把外壳拆开，坐在苍言边上，晃着她的手臂，说：“看看嘛，是我们学校门口新鲜出炉的草莓芝士蛋糕和雪媚娘。”

  苍言抬头看了一眼：“我家里多的是。”

  她喜欢吃，每天都会让甜品店送来，但为了身体健康，每天都吃很少的量。

  沈轻缘右手叉了一块带着草莓的蛋糕，左手在底下托着，防止掉落，凑到苍言嘴前，说：“这个和家里的不一样，这是我去排队买的，排了半个小时呢。”

  苍言见蛋糕就在眼前，沈轻缘一脸殷勤，勉为其难地张嘴吃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丝滑醇厚的口感，苍言细嚼慢咽地吞下，总觉得沈轻缘不安好心，想了想说：“不用这么讨好我，我在床上真的不厉害，是不会让你爽的。”

  沈轻缘：“……”

  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到底是谁满脑子黄色废料？我只是心血来潮，想投喂一下而已。

  苍言：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爽的。

  作者：9919，四舍五入就是1万字，快夸我(*￣０￣)

  今天有红包掉落，我也想投喂●ｖ●               


第22章  小黄人

  苍言闻言把沈轻缘上上下下打量个遍, 觉得蛋糕味道还不错，她自己取了个碟子，盛上一小块蛋糕, 说：“自己动手，你怎么就确定一定会丰衣足食？”

  大概是沈轻缘经常谈论这方面的话题, 苍言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如果换一个人在她面前, 苍言是不会这么坦然的，但在沈轻缘面前，她莫名轻松，感觉已经过了谈性色变的阶段。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沈轻缘面上也是一点不害臊，“你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自己动手, 不能丰衣足食？”

  她认真地和苍言辩论起来。

  苍言眸子瞬间变亮，多了一些探究, 她叉起一块蛋糕, 说：“你自己动手过？”

  沈轻缘：“……”

  她恼羞成怒道：“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管我自己动过没！”

  她又不是圣人。

  苍言一听就默认沈轻缘动过手了, 想起自己终究是比她年长几岁, 煞有其事地说道：“小小年纪，应该把主要心思放在学习上, 不要想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好奇的。”

  “哦？那你又怎么知道这事没什么好好奇的？你自己好奇试过？”沈轻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反将苍言一军。

  苍言脸上顿时有几分不自然, 低头吃蛋糕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说：“那种无聊的事，有什么好好奇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种事无聊的？你自己动手试过？”沈轻缘俄罗斯套娃似的, 就是要苍言亲口承认她试过。

  苍言见沈轻缘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决定用暴力解决问题，冷声说道：“闭嘴！不许再说这个话题！”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沈轻缘哼道：“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黄色废料，我好心好意买蛋糕给你吃，只是想谢谢帮我，结果你却想到那方面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有前科。”苍言煞有其事道，“我现在看你就是行走的一个小黄人，这个固有印象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就看你后续能不能自行洗白了。”

  沈轻缘：“……”

  你才是小黄人，你全家都是小黄人！

  她拿起一个雪媚娘，张嘴咬了一大口，仿佛那是苍言的脸，说：“好心没好报，你明明是刻板印象，你歧视我！”

  “好吧，我歧视你。”苍言坦然承认了。

  她对沈轻缘确实有刻板印象，从一开始被写同人文时，她就觉得沈轻缘脑子里和别人不一样，全部是搞黄色。

  沈轻缘气哼哼地吃着雪媚娘，腻得心里发慌，也不知道苍言怎么就那么喜欢吃甜食，她又立刻吃了一个苹果解腻。

  见苍言眼馋，沈轻缘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恶狠狠地说：“要吃自己削。”

  苍言懒得自己削皮，剥了个香蕉，继续小口小口地吃蛋糕。

  她遇到喜欢的食物时，会吃得特别慢，但是吃的模样却像是一只可爱的仓鼠。

  苍言唇边粘上一圈奶油，腮帮子微微鼓着：“你蛋糕在哪里买的？还挺好吃。”

  沈轻缘咬牙切齿地说：“敢情你之前没听见我说话，我在我们学校门口的甜品店买的，特地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给你送来好吃的，结果你还想歪。”

  “味道挺独特的，我给你钱，你以后每天放学都给我买吧。”

  苍言确实很喜欢这家的蛋糕，又补充说：“不过买一个迷你的就行，我吃不了这么多，买多了都是浪费。”

  沈轻缘现在只想和苍言谈交易，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说：“行吧，那你别赶我回学校了，学校的床真的不好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故意气你。”

  苍言恍然道：“原来你买蛋糕是想收买我，我又没让你不回来，我之前只是说近期不想看见你，是你自己两个星期都没回来的，关我什么事？”

  沈轻缘：“……”

  怪她咯？

  沈轻缘不再说话，盯着苍言吃蛋糕。

  好看的人嘴巴上粘了食物也很好看，甚至想用嘴巴给她舔干净。

  “！！！”

  沈轻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忙摆正坐姿，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上，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就是不看苍言。

  苍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日份进食完毕，她慢慢悠悠地擦干净手和嘴。

  “你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

  她知道沈轻缘最近在好好学习，想着作为“家长”，应该关心、鼓励一下，主要是因为沈轻缘的成绩太差了。

  苍言实在是不想身边的人成绩这么差，想用自己的一颗爱心，让她好好学习。

  沈轻缘端坐着：“及格应该没问题。”

  苍言语重心长地说：“能及格就行，也没指望你能考得有多好，之后别挂科了，那样只会耽误你自己的前途。”

  沈轻缘心说谁想挂科啊，苦恼道：“我明白，但是我不喜欢这个专业。”

  “那你怎么会选它？”苍言还以为沈轻缘想成为一代文学大师，又是写同人文，又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可惜心思不在上面。

  或者是脑子跟不上。

  沈轻缘又不是原主，胡诌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当时脑子糊涂了吧。”

  苍言白了她一眼，提建议道：“既然选了就好好读，实在不喜欢可以转专业，可以考研，只是难度跨度有些大。”

  沈轻缘说：“我想考研。”

  苍言问：“专硕还是学硕，哪个专业？”

  沈轻缘说：“学硕，数学，想去S大。”

  她已经查过，S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数学顶尖学府，当然也不是说去就去，得看到时候时的复习情况。

  苍言觉得她是心比天高，不想打消她的积极性，说：“嘶，你高数过了没？”

  “我们不学高数，就算有，重修补考也会通过的。”沈轻缘对数学相关的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加上上辈子的知识，她相信她可以。

  苍言斜她一眼，说：“你还真自信。”

  沈轻缘下巴一扬，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苍言并不觉得，说：“我等你考研成功打我脸。”

  沈轻缘立刻套近乎道：“咱们俩谁跟谁啊，干嘛非要打脸？你应该给我正向鼓励，比如我成功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苍言拒绝，说：“亏本的生意我不做。”

  “没趣，这叫天使投资。”沈轻缘胡乱瞎扯道，她只知道这是一个投资名词，字面上来看，还以为是好心人投资弱者。

  苍言猜她也不知道天使投资的具体意思，也胡乱怼道：“你看着像天使吗？”

  沈轻缘：“……”

  两人胡乱瞎怼着。

  沈轻缘买来的蛋糕太多，苍言平时的进食量是有讲究的，一个蛋糕都只吃了八分之一不到，更何况沈轻缘买了两个。

  “另一个没动过的给蔡姨处理吧。”

  沈轻缘这天晚上终于睡上了好觉，柔软舒适的大床，想怎么滚就怎么滚，她连梦里都是幸福的，甚至还梦到苍言在给她滴蜡，那蜡甫一接触皮肤只是微痛。

  好像还挺舒服。

  沈轻缘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正香，忘记关的闹钟突兀地响了起来，吵得她好梦消散，连忙摸到手机，关掉闹钟。

  然而再也睡不着了。

  沈轻缘晕乎乎地爬起来，洗漱完下楼，苍言坐在沙发上，只是越来越没形象。

  “对了，这是那个莫泽的调查结果，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报警。”苍言懒懒地指了指一个开封过的文件袋。

  沈轻缘拿过文件袋，感觉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除了文字描述，甚至还有照片，也不知道苍言怎么查到的，查出来的结果比档案还要详细。

  总结下来就是莫泽从小家境不好，父母离异，他小初高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前因为重感冒，发挥失常，与心仪的学校失之交臂，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与人相处也比较高傲，但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应该是过度自卑。

  前期的简介还算正常，看起来像小说里的黑化病.娇男主，但是后面就开始违法犯罪了。

  莫泽在外网上大量贩卖过不知道从哪来偷拍来的性.交小视频。

  沈轻缘脸一黑，莫泽以为原主和周傳是情侣，想拍他们野.战的小视频，才会无意中拍下周傳推原主掉水的画面。

  她骂道：“变态！”

  苍言早知道她会生气，说：“他可以威胁你，你自然也可以威胁他，但我更倾向于把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你是个学生，不适合出面处理。”

  这也算是为了沈轻缘的生命安全着想，有的人知道没退路之后，会不择手段。

  沈轻缘把文件袋关上，说：“我之后好好演戏，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让莫泽以为被警方查和我无关就行。”

  到时候莫泽自乱阵脚，就算忙着删小视频，也不会删推她下水那个视频，因为莫泽和周傳有过节，而且那个视频表面上是合理合法的，甚至可以说是意外拍到，可以用来将功赎罪，或者报复周傳。

  反正到时再慢慢找周傳的麻烦就行。

  莫泽失算就失算在过分自信，以为没人能查到他干过的事，没想到苍言神通广大，竟然能把他扒得干干净净。

  一想到有些衣冠楚楚的人实际上人面兽心，沈轻缘就觉得不寒而栗。

  苍言见沈轻缘的想法虽然有漏洞，但脑子还算是灵活，说：“总之你不要牵扯进来，其余的我来处理就行。”

  沈轻缘连连点头，满脸崇拜地夸赞道：“姐姐，你好厉害！”

  苍言得意一笑，正想说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她只是让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谁知沈轻缘又补充说：“你除了在床上不厉害，其他的地方都好厉害。”

  苍言：“……”

  “滚。”

  沈轻缘之后和莫泽联系过，说是反正她只是呛了一下水，和周傳也是老朋友了，不想撕破脸，就不要视频了。

  莫泽没想到她会不要视频，还连连追问，沈轻缘傻白甜似的，始终坚持友谊至上。

  在这期间，沈轻缘回家之前，都会排队给苍言买蛋糕，苍言胃口小，虽然喜欢吃蛋糕，但是每天只吃拳头大小的量。

  沈轻缘本以为苍言天天吃蛋糕，虽然量少，但也算是高热量食物了，应该会长一些肉，谁知道苍言反而瘦了。

  沈轻缘担心道：“你是不是甜食吃太多，得糖尿病了？”

  苍言：“……”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嘴巴不会用，可以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嘴巴这么好用，得留着(*/ω＼*)

  苍言：作者，我强烈要求换cp！！

  作者受宠若惊：换我吗？

  苍言：(╯‵□′)╯︵┻━┻

  原来汉语言文学不用学高数啊，已修改。


第23章  富婆

  苍言气得想把沈轻缘拉出去暴揍一顿, 但是沈轻缘好像是真的担心她会得糖尿病，看她的表情一脸担忧。

  苍言想生气没气出来，兀自憋着。

  沈轻缘说：“我是认真的。”

  苍言扭头不想理她。

  沈轻缘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是听见蔡姨说苍言变瘦了，她也肉眼可见地觉得苍言瘦了一些, 其实并不知道到底瘦了多少, 她去搬来体重秤，摆在苍言脚边。

  苍言看着体重秤，再看看沈轻缘。

  不上。

  “上来试试轻了多少。”沈轻缘记得苍言的资料里体重是42千克，不过她觉得苍言现在肯定没有42千克。

  苍言面无表情道：“不试。”

  她转身就要上楼，不想和沈轻缘胡闹，体重莫名减少这种事她已经习以为常, 只有沈轻缘才会大惊小怪。

  沈轻缘见苍言要跑路, 连忙伸手揪住她的袖口，然后在苍言的眼神警告下讪讪地松开, 说：“你是怕被我看到体重吗？那我先上。”

  沈轻缘脱掉鞋, 赤脚站在体重秤上。

  56kg。

  这么重的吗？

  沈轻缘不自在地瞥了一眼苍言, 心虚地下秤来, 苍言却已经瞥到那个数字, 眸子微沉，表情幽冷, 似乎更生气了。

  沈轻缘不好意思地说：“你知道我是小众审美, 我有时候会嫌弃我的身高和体重，我没有凡尔赛, 我是认真的。”

  其实她这个身材在她那个世界也很好，不瘦不胖不柴，况且还有肌肉线条, 充满力量，她自己也很喜欢，但为了让苍言不那么难过，就只能先自我贬低了。

  苍言抱着胳膊不说话。

  “现在到你了。”沈轻缘一脸期待道。

  苍言似乎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慢悠悠地站上去，体重秤上的数字不停变动，最终停留在40.1kg。

  苍言毫不意外地看着这个数字，眼睛仿佛蒙了一层雾，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抱着膝盖，埋头在膝盖里。

  沈轻缘没想到苍言真的这么轻，和资料上显示的差了四斤，虽说基数不大，但是在瘦的人身上特别明显，她小心翼翼地问：“你真实身高是多少？”

  苍言似乎已经放弃挣扎，极其不情愿地抬起头来，说：“160，你满意了吧？”

  沈轻缘一噎，苍言比她上辈子还要矮一些，她上辈子身高是163，来到这个世界后，原主的身体是173。

  虽然算她一直强调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差不多，大多数人是普通人，都拥有正常的黄种人肤色，但可能是因为基因选择问题，整体是偏高偏黑的，再加上后天的美黑，苍言就显得格格不入。

  “你别多想，我只是怕和你公开的资料不一样，计算出来的体脂率有偏差。”

  苍言清瘦，整体看起来苗条，所以沈轻缘一直没质疑过苍言的身高。

  苍言恶声恶气地反问道：“你写出去公开的身高体重会保证百分百是真的吗？总之我没有越长越矮。”

  她就是这么矮。

  沈轻缘词穷，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干巴巴地说：“其实你这个身高很好。”

  苍言大声地凶道：“你不用这么违心的安慰我，你觉得有用吗？还是说你的小众审美喜欢遍地都是矮子？我告诉你，只有小孩子才会是这个身高。”

  沈轻缘愣了愣，慌张地辩解道：“我没有恋.童.癖，你别瞎说，不要冤枉我！”

  苍言不知道她怎么想到恋.童.癖去了，想解释自己没那意思，但张嘴又变成了冷言冷语，说：“我是实事求是，随你怎么想，除非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然没人会喜欢她这个身高。

  什么小众审美，她怎么没见到还有人和沈轻缘一样是小众审美？

  就只有沈轻缘在夸她，听着就很讽刺。

  沈轻缘：“……”

  “其实有很多人和你一样的身高，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每个人的身高都有那个身高的优点，我的审美是百花齐放的，又不是刻板的，只会喜欢又瘦又矮。”

  沈轻缘觉得苍言就像是从她那个世界错入到这个审美奇怪的世界的异类。

  她说：“至少在我眼里，你这个身高很正常。”

  身高这种东西见仁见智。

  有人喜欢高，就有人喜欢矮的，还有人萌最萌身高差。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整体审美倾向为高壮黑，就像她那个世界的明星，大多数都瘦得在标准体重之外，但也不是人人都喜欢瘦，总会有例外。

  苍言深深地看了沈轻缘一眼，见她说得一点也不违心，她却莫名很生气，冷声问：“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以为你的看法对我来说很重要吗？我不稀罕。”

  就算沈轻缘一直强调小众审美，但她并不是属于沈轻缘一个人的，沈轻缘眼里的她再好看，在别人看来，她依旧丑。

  苍言的质问换来沈轻缘鲜有的沉默。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苍言后知后觉地想起沈轻缘只是想安慰她而已，她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强调说：“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得糖尿病。”

  沈轻缘依旧不说话。

  苍言顾自说：“我每年都会做一次全身体检，也会不定期检查身体状况，是不会患这种有名字的病的。”

  她的身体弱就弱在不知道是什么病，甚至医生们都说她没病，但凡知道是什么病，她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

  沈轻缘终于开口，语气一贯的欠揍。

  “那你今年体检了么？你体重莫名下降，肝火还这么旺，应该注意一下。”

  苍言只觉得肝火更旺了。

  “我明天就去检查！”

  沈轻缘立刻说：“我和你一起去。”

  苍言冷着脸：“不需要。”

  第二天是周日，尽管苍言不同意，沈轻缘还是以自己也要体检为由跟着去了。

  两人来到体检中心的VIP区，苍言戴着白色口罩，全程冷冰冰的。

  很普通的全身检查流程，苍言每样都很熟悉，熟悉得让人心疼，沈轻缘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过客，见苍言针戳也不怕，显然是经常进医院，习以为常了。

  “你不用跟着我。”苍言见沈轻缘跟在她身后像个松鼠尾巴，因为松鼠的尾巴才会比它身体还长，沈轻缘这么一大个，跟妈妈似的跟在她身后，让人很别扭。

  “我有些地方不明白。”沈轻缘装傻道。

  然后继续跟着。

  因为是 VIP区，不用排队，只花一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各项检查。

  但苍言体检完还是黑着脸，她要回家洗澡，不习惯被别人摸过，而且为了体检不吃饭不喝水，她有些口渴有些晕。

  “我们去吃饭吧。”

  沈轻缘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苍言却没胃口，只是用眼神睨着她，仿佛在说知道她为什么瘦了吧，因为她只吃了那个蛋糕而已，其他的没胃口。

  她没有糖尿病！

  沈轻缘说：“好吧，是我不懂常识。”

  苍言没力气和她吵。

  沈轻缘吃饱喝足。

  苍言只喝了一碗例汤。

  回去时，苍言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在车上有气无力地垂着头。

  “来，吃块巧克力提提神。”沈轻缘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两颗酒心巧克力。

  苍言闭着眼，摇头道：“不吃。”

  “来，吃嘛。”沈轻缘把已经剥开的巧克力递到苍言嘴边，只要苍言不说话，那就是个绝世小可怜，但只要一开口，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爆竹精。

  而且苍言就喜欢别人哄她求她。

  沈轻缘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冷不防手指直接碰到苍言软滑的唇瓣上。

  两个人都是一愣。

  苍言抬了抬眼皮，看仇人似的看着沈轻缘，她伸手把硬塞到她嘴里的巧克力拿开，说：“谁允许你喂我的？”

  还摸她嘴唇。

  当她是死的吗？

  沈轻缘指尖仿佛还有柔滑细腻的触感，忙不迭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苍言轻哼一声，表情冷冷地吃着她并不喜欢的巧克力，没再吭声。

  回到家里，苍言先去洗澡。

  沈轻缘也回房换衣服洗澡。

  苍言慢吞吞地洗完澡，理好头发，下楼就见沈轻缘已经全副武装，腰上系着白色围裙，手臂上带着袖套，头顶还有一顶白色厨师帽，一副刚刚从新东方学成归来的模样。

  苍言静静地站着，想看她要作什么妖。

  沈轻缘跃跃欲试道：“我看你上次挺喜欢我做的菜，你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我要下厨啦。”

  苍言洗完澡，也洗去了一身疲乏，有了精气神，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做的菜了？我什么菜都只吃两口。”

  她那天不过是多吃了两口饭而已，和炒什么菜完全没关系。

  沈轻缘顿时比她还委屈，可怜兮兮地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凶我干嘛？”

  苍言恼道：“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沈轻缘无赖道：“你就是凶我，什么时候都凶我，我哪只眼睛都看见了。”

  “……”苍言气得去书房拿出一本《随园食单》，说：“就做这里面的菜。”

  沈轻缘：“……”

  她文言文又不好。

  沈轻缘把书一合，说：“清朝人的口味和咱们不一样，原材料也不一样，而且我语文不好，你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苍言倔强道：“那我没有想吃的。”

  她就只是喜欢吃蛋糕，而且只吃那草莓芝士口味的，别的都不行。

  沈轻缘灵机一动，问：“你是不是从小到大没饿过肚子？吃东西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怪不得这么瘦。”

  苍言当然不会被饿肚子，因为体质问题，她几乎是被文锦舒亲自喂饭长大的，自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后来她想独立，就干脆搬出来了。

  当然，苍言是不会把这些黑历史和沈轻缘说的，面无表情地说：“到饭点时，我会强迫自己吃一些，没饿过肚子。”

  沈轻缘一脸恍然，说：“那就更加会对吃饭产生抵制情绪了，要不我们来做个实验？你先适当地饿一下，中午不吃饭，只看着我吃，试试有没有胃口。”

  苍言无所谓地说：“随你。”

  反正实验注定会失败。

  沈轻缘转身去厨房炒了几道自己喜欢的小菜，吃饭时特地把苍言叫去餐厅，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她早上为了空腹体检，没吃早餐，早就饿了，现在吃得那叫一个香，加上苍言家里食材调料样样齐全，做出来的东西也香喷喷的，色香味俱全。

  沈轻缘时不时抬头瞧瞧苍言的反应。

  苍言冷眼瞧着她，一副你注定白忙活的表情。

  沈轻缘问：“饿了么？”

  苍言摇头：“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沈轻缘反思道，“不过这才中午，等晚上我再做你经常吃的菜，看看你还能不能顶得住。”

  苍言无语地说：“无聊。”

  等到晚上，沈轻缘照葫芦画瓢，又做了一桌美食，还特地做了上次做的那道红烧栗子鸡，然后每道菜分出一部分，这才端着一碗大米饭吃了起来。

  苍言看着她吃，看着看着喉头突然滑了一下，她假装没有发生，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结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咕的，像是被撸的猫发出来的声音。

  苍言：“……”

  她端正坐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苍言从来没有一整天没吃过饭，偏偏沈轻缘还吃得特别香，意外地嘴馋。

  沈轻缘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抬眼一瞧，苍言白皙的面庞像是熟透的寿桃，微微泛红。

  她说：“你脸红了。”

  苍言呵斥道：“闭嘴！”

  沈轻缘听话地闭了嘴，问：“饿了么？”

  苍言面无表情道：“不饿。”

  沈轻缘跟老妈子似的，超级无奈，语重心长地说：“饿了就吃，当心饿坏了胃。”

  苍言咆哮道：“我说了不饿就是不饿！”

  沈轻缘：“……”

  “好吧，那我刷题去了。”沈轻缘说道。

  还有不到一个月考四级，她听力、背单词、刷题一样不落下，加上补考、期末考的专业课，复习工作可谓是非常繁重。

  苍言侧着头没理她。

  确定沈轻缘去书房学习后，苍言满脸复杂地看着桌上的饭菜。

  “蔡姨。”

  二十分钟后，苍言端着碗在吃饭，她让蔡姨把沈轻缘留给她的饭菜重新热一下，然后破天荒地吃了小半碗饭。

  她总感觉沈轻缘这次做的菜和上次不太一样，比上次还要好吃一些，她以前吃饭只是为了补充能量，今天竟然吃出了味道，虽然很快就饱了。

  苍言问蔡姨热菜时是不是多加了什么调料。

  蔡姨意味深长地看了苍言一眼，实话实说道：“真饿了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

  这才是真正的真香定理。

  苍言：“……”

  吃人嘴软，等沈轻缘学习完毕，苍言有些别扭地说：“你之前天天给我送蛋糕，我也礼尚往来给你送点东西，你想要什么？”

  苍言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沈轻缘做饭好吃，而且她还凶了人家，才想送给她。

  沈轻缘没想到苍言竟然要给她送东西，她瞅着苍言精神饱满，猜她已经吃过饭，好不容易爆竹精不凶她了，当然得狠狠地宰一顿。

  沈轻缘不确定地问道：“真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苍言现在心情好，虽然没有笑，但语气轻松，说：“对，只要我有的都可以。”

  沈轻缘眼珠转了转，甜甜一笑。

  “那你哪样东西最多，就送我哪样吧。”

  苍言最多的东西当然是钱啦。

  她是个俗人，只喜欢小钱钱。

  苍言却犯起愁来，觉得沈轻缘真麻烦，要什么就直说，还拐弯抹角地装矜持。

  她认真想了想，有了主意，说：“你跟我来吧。”

  沈轻缘满脸欢欣地跟着苍言去了地下室，见苍言带她去的是收藏室，心情更加雀跃。

  苍言这是准备带她去开保险箱？

  沈轻缘都快手舞足蹈了，一夜暴富不是梦！

  结果……

  是一屋子破手机。

  每个手机的死状和牌子都不相同，规规矩矩地放在展览柜里，就像是手机专卖店里的陈列展览，除了讲究的灯光，每个手机底座上还有编号和死期。

  上一个手机是小黄文交差失败时砸坏的，编号是1248。

  沈轻缘：“……”

  “我摔坏的手机最多，你自己挑一个。”苍言挑眉道。

  她以前心情不好就摔手机，换手机次数特别频繁，防止摔坏的手机数据泄露，就直接腾出一个房间当收藏室，把这些坏手机放在展示柜收藏起来。

  青春期时最暴躁，摔坏的最多，随着年龄增大，渐渐学会收敛脾气，摔手机的频率也逐渐减少，现在再看这一屋子的手机，也算是一种自我警示。

  沈轻缘全程黑着脸，转念一想，能摔坏这么多个名牌手机，那也是高手中的高高手，爆竹精中的战斗机。

  沈轻缘当即抱大腿，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苍言，说：“富婆，饿饿，饭饭。”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孩子不吃饭？饿两顿就好了。

  苍言：(╯‵□′)╯︵┻━┻

  四点起来码字，现在才更新，我是个five。

  作者：富婆，饿饿，饭饭

  快来排队！！               


第24章  小甜甜

  沈轻缘的抱大腿是真的抱大腿, 抱得猝不及防，抱得出人意料，苍言满眼复杂地看着扒住自己裤腿的沈轻缘, 眉头紧蹙，耳后偷偷泛起红潮。

  沈轻缘正趴在她最尴尬的地方。

  苍言抖了抖腿, 说：“你快起来！”

  沈轻缘重复道：“富婆, 饭饭，饿饿。”

  苍言都能感觉到沈轻缘呼出来的气息，顿时面红耳赤，抬手朝她脑袋用力推去，本以为会推不动，结果一推就倒。

  苍言："……"

  沈轻缘直接后仰摔倒在地上。

  苍言暗自深吸一口气, 缓去脸上的不正常红晕, 担心沈轻缘会摔到哪里，抬眸却见她一脸陶醉, 说：“好香啊。”

  苍言：“……”

  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冷声说：“你什么礼物都别想要了。”

  沈轻缘立刻回过神, 说：“我错了。”

  她刚刚一想到抱大腿, 腿真的就软了, 紧跟着就蹲下去抱住了苍言的大腿。

  那个姿势正好埋头在苍言小腹处，顿时嗅到一阵幽香, 沈轻缘发现苍言发梢和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她有些沉迷于那种幽冷隐秘的香味。

  苍言抬手拂了拂裤腿的褶皱处，想起那种被抱住的感觉, 还是很不自在，只能用怒气来掩饰不自在，说：“你以后再对我动手动脚, 我就告你性骚扰。”

  沈轻缘囧得脸上微红，极力为自己辩解，说：“我真的就是想抱大腿而已。”

  苍言怒道：“你抱的那是大腿吗？”

  脸都拱她肚皮上了，还说什么好香。

  真不害臊！

  “下次不敢了。”

  沈轻缘一手撑地，利落的站起来，背着手转移尴尬，瞧着那些屏幕上占满各式各样裂纹的破手机，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打算送我一个坏手机当礼物？”

  苍言余怒未消，说：“你自己提的要求，爱要不要！”

  沈轻缘后悔刚刚没有直说，非要和苍言绕圈子，一夜暴富果然不存在。

  她说：“我没想到你会给我这个，鬼知道你会囤这么多手机。”

  “那你原本想要什么？”苍言为了避免仰头和沈轻缘说话，直接走到休息区软皮沙发上坐下来，离沈轻缘远远的。

  她想让沈轻缘不要那么杵着，跟电线杆似的碍眼睛，仰脖子聊天太累了，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矮的事实，气哼哼的语气不太好。

  沈轻缘见苍言翘着二郎腿，双腿又细又长，苍言虽然不高，但是身体比例很好，搭在上方的右脚一晃一晃地打着拍子，白皙精致的脚踝露了出来。

  沈轻缘微微失神，实诚地说：“钱。”

  她发现她最近失神的次数太多了。

  “俗气。”苍言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自然也没觉得自己最多的东西是钱，反而觉得这些手机更有纪念和收藏价值。

  虽然是为了发泄情绪，但那也说明她曾经喜怒无常，脾气暴躁，所以苍言从没带外人看过她的黑历史。

  现在她带沈轻缘看她的黑历史，沈轻缘竟然还当面嫌弃她的坏手机，要知道那些手机每一个都是当时的最新品。

  沈轻缘上辈子就是一个为了赚钱的工具人，这辈子明明还不到需要赚钱的年龄，家庭条件也不错，但一想到钱不是自己的，就很焦虑。

  她说：“我就是个俗人，只喜欢钱。”

  “你现在很缺钱？”苍言晃动的脚停下来，如果沈轻缘是真的缺钱，她也不是不可以提供帮助。

  沈轻缘煞有其事道：“缺，钱永远不会嫌多。”

  苍言：“……”当她没想过。

  沈轻缘挨个看过那些手机砸坏的时间和编号，发现一件非常值得注意的事情。

  “我来之后，你竟然只砸坏了三个手机，这是不是说明我能让你减少怒火？帮助你修身养性。”

  要知道苍言以前脾气最好的一个月都摔坏了四个手机，而她已经穿过来一个多月，只摔了三个手机。

  “想多了，你天天惹我生气。”苍言觉得她每天都在面临被气到心肌梗塞的局面，不知道沈轻缘哪来的脸说是减少怒火。

  沈轻缘习惯性地想要掏出笔记本，做个简单的数据分析。

  她发现苍言砸坏的手机数量随着年龄的变化，整体上呈正态分布，应该是年纪小时玩的手机少，年纪大了会收敛脾气，青春期简直是一只不停喷火的爆火龙，她心里想着事，说：“那也不应该是我的问题啊，大家都挺喜欢我的。”

  苍言一听，怒道：“对，是我的问题。”

  明明每次都是沈轻缘惹她生气。

  现在还怪她了。

  沈轻缘立刻把那些数据抛出脑外，安抚她，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看看这些手机，再生气就白砸了。”

  苍言哼道：“你到底要什么礼物！”

  沈轻缘现在没有心思要礼物了，就怕苍言又生气，说：“正好我手机有些卡顿，那你给我一个新手机吧。”

  苍言没什么表情，说：“可以。”

  别墅地下室还有储藏室，电影院，台球厅，总之几乎都是娱乐场所。

  沈轻缘规规矩矩地住了一个多月，竟然半点没发现这些宝藏。

  苍言见沈轻缘眼睛放光，提醒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沈轻缘乖顺道：“好。”

  沈轻缘以为苍言还会有一个专门放新手机的房间，结果带她去了她的卧室。

  她们两人的卧室之间就只隔了衣帽间，但沈轻缘只去过苍言的卧室门口，这还是第一次进苍言的卧室。

  沈轻缘有些窃喜。

  卧室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性格的地方，同时也有极强的私密性。

  苍言的卧室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舒爽、明亮。

  米白色墙面，淡绿色沙发、宽敞的工作区全部都和她住的那间卧室有所不同。

  沈轻缘来之前还以为会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布局，墙上悬着两幅古画，她不用看就知道是真迹，说：“看起来很讲究。”

  苍言有些得意地说：“这些都是请风水大师布置的。”

  沈轻缘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说：“你竟然还封建迷信？”

  “我不信，但是我爸妈快信了。”苍言有些气恼道，明明她根本就是被沈轻缘气得跳脚的，结果她爸妈说她越来越精神和沈轻缘有关，还要好好谢谢邱大师。

  苍言知道风水是一门古老高深的玄学，布置房间的时候没有提出异议，但是把她变得精神归功于沈轻缘就很离谱。

  如果换一个人，估计她们都打起来了。

  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娶你吗？”

  沈轻缘还真不知道，试探性地说：“因为报复我写你同人文？”

  “这是其中一部分，主要还是因为我爸妈觉得你八字和我相符，身体健康，耐折磨，能吸走我的病气，也就是让你来冲喜的。”苍言故意说得恐怖一些。

  就算沈轻缘是一个坚信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至上者，此时也不得不目露惊讶，说：“我竟然是一个工具人？”

  苍言冷哼反问：“不然呢？”

  沈轻缘问：“那你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好……好不好都与你无关。”苍言指了指桌上全新包装的手机，“这些都是最新款，你随便挑一个。”

  沈轻缘当即选了和苍言一模一样的款式，她原本想的是苍言在用的肯定质量最好，结果发现像是一款情侣机，苍言也盯着那款手机，眼里说不出的复杂。

  沈轻缘把旧手机的数据全部转移过去。

  苍言在边上瞧着，突然出声说：“小心眼爆竹精是谁？”

  沈轻缘一阵心虚，不知道苍言有没有看清楚号码，总之肯定不能承认，当即胡诌，说：“是我妹妹，就是沈淞淞那个嘻嘻怪，她太小心眼了，又爱生气，跟个炮仗似的，但是叫炮仗精太难听了，就叫爆竹精了。”

  “哦，你还是我姐姐？”苍言黑着脸说。

  她已经看清楚电话号码是她的。

  沈轻缘赶紧赔笑道：“就一个备注而已，不要小题大做，生气伤肝伤和气。”

  苍言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把通讯录里的“沈轻缘”三个字换成了“黄色垃圾回收站”，还给沈轻缘看了看。

  沈轻缘：“……”

  周一，沈轻缘拿着新手机美滋滋地去学校，当学生就是有一点不好，一到周一就焦虑，而苍言雷打不动地六点起来。

  沈轻缘心想如果她是苍言，她就混吃等死，绝对不会早起来。

  沈轻缘上午去了图书馆，中午回宿舍准备上课时，李心言突然咦了一声。

  李心言说：“轻缘，你换手机了？”

  沈轻缘说：“嗯。”

  李心言说：“这款手机不是才刚刚预售，还没有开始正式售卖吗？而且价格都是五位数以上，你好有钱啊。”

  “真的吗？我不知道，随便选的。”沈轻缘小小地凡尔赛了一把，期中考成绩出来，大家都很意外她没垫底，特别是唐知菁，一直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好在大学里在乎排名的人不多，大多数人觉得只要及格就是万岁。

  沈轻缘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就怕考得差了，她上辈子一直呆在学校，还是有一种学生心态，不想考得差。

  好在期中考的那几门都及格了。

  沈轻缘回家前依旧去买了小蛋糕。

  苍言一看到小蛋糕就眼里光芒闪现。

  沈轻缘给她取出碟子装盛好，递给她，好奇道：“你今天还没吃饭？”

  苍言接过来闻了闻，说：“没胃口。”

  沈轻缘那个办法虽然管用，但是饥一顿饱一顿，对胃不好，沈轻缘这才觉得这件事棘手，说：“你不会是厌食症吧？”

  苍言吃着蛋糕说：“轻微厌食，没事。”

  沈轻缘却觉得这已经是大事了，她拿出手机准备查查这方面的知识，却又收到莫泽的消息。

  这些天莫泽一直在找她，大概是真的缺钱，见她不感兴趣之后，直接抹了一个零，说是只要十万就给她视频，还是没得到回答后就一直人身攻击她。

  【沈轻缘，你是白痴吗？周傳推你下水你还念什么旧情！我之前就说你是一个废物，包子！你还不信，现在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还一脸怂样。】

  沈轻缘：“……”

  她现在知道打压原主的人是谁了。

  也知道原主为什么会揍莫泽一顿。

  这个莫泽在学校据说风评很好，一直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自居，但是一对上原主就是各种脏话，打压，真的是崩人设，现在沈轻缘变成了被打压的那个。

  沈轻缘继续包子，说：【我没钱。】

  莫泽：【苍言不是有钱吗？】

  沈轻缘瞥了苍言一眼：【她不给我。】

  苍言眼神示意有什么事，沈轻缘把整个聊天记录翻给她看，说：“这个莫泽是真的觉得我傻，如果我有钱我就……”

  她及时收住口。

  苍言慢吞吞地吃着蛋糕，她一吃到蛋糕就心情好，对沈轻缘也和颜悦色起来，好奇道：“如果你有钱，你就怎么样？”

  沈轻缘能屈能伸，立刻怂道：“不说了，怕你生气。”

  苍言更想知道了，说：“我保证不生气。”

  沈轻缘直说道：“你的保证不管用。”

  苍言被勾起了兴趣，说：“我真的不生气，还有，你最好趁我现在心情好，先说为敬，不然我待会让你无话可说。”

  沈轻缘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了。

  “如果我有钱，我就包养你，我做金主爸爸，高兴时你就是心肝宝贝小甜甜，不高兴时就给你富婆钢丝球。”

  “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姐姐。”

  苍言一口蛋糕卡在嗓子里：“……”

  要反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我有一个梦想。

  苍言：你的梦想已经胎死腹中。

  沈轻缘：作者菌，我这算是强势表白了吗？

  作者：算个毛线，你不高兴了还会给苍言钢丝球。

  沈轻缘：……               



第25章  乳腺增生

  苍言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再说一遍。”

  发觉苍言的语气有了变化, 沈轻缘小声地重复道：“我要包养你。”

  苍言忍不住冷笑一声，蛋糕也不吃了，挺直身板, 说：“没想到你志向还挺高远，自己不是富婆, 就想包养富婆。”

  沈轻缘弱弱地说：“你不是不生气吗？”

  她都说了是如果她有钱。

  可是她又没钱, 那只是一个梦想。

  苍言硬憋着一口怒气，挑眉看向沈轻缘，沈轻缘立刻就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论歪曲事实的能力，苍言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果然下一秒，苍言就耸了耸肩, 若无其事道：“你这不是在做梦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反正都不可能实现, 你继续说，你包养我后打算怎么折磨我？”

  她倒要看看沈轻缘的梦做到哪里了。

  沈轻缘过过嘴瘾还行, 又不是真的要得罪苍言, 在这个世界, 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苍言那么好看又有钱的富婆了。

  她觍着脸, 故作天真道：“接下来我就梦醒了, 我依旧还是姐姐的小奶狗。”

  包养富婆不实际，但被富婆包养还是有些希望的, 沈轻缘全身上下都在呼喊着：我不想奋斗了, 快来包养我！

  苍言见沈轻缘主动认怂，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但她并不想现在结束。

  苍言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突然莞尔一笑，朝沈轻缘勾勾手, 说：“你过来。”

  声音轻声细语，清脆动人，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硬，反倒有一丝娇软意味。

  沈轻缘微微一怔，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摇摇头，不动如山。

  总感觉过去会很危险。

  苍言眸子微沉，冷声说：“过来！”

  沈轻缘一向“欺软怕硬”，一听苍言语气不好，腿就不听话地走过去，低垂着眉眼，跟准备接受体罚的学生似的。

  苍言定眼瞧着沈轻缘，眼底一抹玩味闪过，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领带，熟练地用力一拉，拉得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沈轻缘弯着腰，心道：卧槽！

  她好久没穿带假领的衣服，没想到这次又惨遭苍言的毒手，更重要的是隔得这么近，能清晰地闻到苍言身上的幽香。

  沈轻缘心脏失控地砰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偏头不敢再看苍言。

  苍言却说：“看着我。”

  沈轻缘只得又偏过头，眼神先是聚焦在苍言的唇上，唇色潋滟，好想亲一口。

  接着缓缓上移，和苍言对视着，沈轻缘发觉她眼底有一抹调笑，当即要撤，然后还没来得及撤退，苍言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停下来，呵气道：“香吗？”

  “香。”沈轻缘一口气憋得脸通红。

  这是红果果的美人计！

  偏偏她受不住，明明上次都没有这样！

  苍言又问：“那还想不想包养我？”

  沈轻缘疯狂摇头，说：“不敢了，姐姐怎么想惩罚都可以。”

  苍言故作犹疑，面露难色道：“那富婆钢丝球是给谁用的呢？”

  沈轻缘感觉幻肢一疼，苦着脸说：“我自己内部消化就行，不会给姐姐用的。”

  苍言满意地勾了勾唇，第一次正视了自己好看这件事，她在沈轻缘眼里果然很漂亮，只需要轻轻一挑逗，沈轻缘就中计了。

  她得出结论：沈轻缘非常好色。

  苍言正准备松开沈轻缘的领带，却发现沈轻缘双眼迷蒙，正继续缓缓地朝她靠近，她顿时有种逼仄的挤压感。

  正常剧本不应该是使劲往后退吗？

  她心里有些害怕，沈轻缘不会是真的想现在搞她吧？苍言指尖一点，沈轻缘光洁的皮肤上多了一点白，是奶油。

  她说：“打住，不准再靠近！”

  沈轻缘只觉得鼻尖一凉，苍言已经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用的力气不大，她并没有摔到，只是往后一个踉跄。

  沈轻缘莫名有种失恋的感觉，她忘记自己拿出手机的原因，也忘记怎么开始富婆包养话题，规规矩矩地坐着发呆。

  满脑子苍言刚刚呼出来的馥郁温香、轻声软语，还有那个大言不惭的梦。

  如果苍言真的能听话地当她的心肝宝贝小甜甜，那也太美好了。

  沈轻缘干坐着，做起了白日梦。

  苍言擦擦手指，继续吃蛋糕。

  沈轻缘喜欢她太明显了。

  就算不是喜欢，也是馋她美色。

  还异想天开地想包养她？

  还想给她使用富婆钢丝球？

  她又不喜欢沈轻缘这样的。

  哼！苍言撇撇嘴，果断决定以后离沈轻缘远一些，太危险了！

  要不还是直接把她赶回家去吧？

  苍言琢磨着和沈轻缘离婚的可能性，可她和她爸妈说好的先试一年，而且她不想出尔反尔，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沈轻缘也没那个胆子。

  她问：“沈轻缘，你觉得你人品好吗？”

  沈轻缘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抽出纸巾擦掉奶油，说：“我人品还不错，一直是三好学生，劳动模范。”

  苍言没去计较真假，意有所指地说：“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知道吧？”

  “知道啊，这不是孔子说的嘛，怎么？你不想被我包养？”

  沈轻缘认真地解释道：“放心吧，我那只是一个假设，我一辈子都不会有钱包养你的，你永远是富婆。”

  苍言：“……”

  算了，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她为什么要怕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

  况且沈轻缘这么怂。

  沈轻缘不知道她已经差点被苍言休了。

  蔡姨说吃晚饭时，沈轻缘终于想起她拿手机是为了查厌食症，至于莫泽，那就让他自己舞吧。

  苍言见沈轻缘又是没心没肺的模样，顿时觉得舒畅了很多，沈轻缘果然只是好色，不是真的喜欢她。

  沈轻缘把手机摆在餐桌上，说：“网上说厌食的话要多晒太阳，多运动，保持健康的身体和积极的心理状态。”

  苍言虽然没胃口，但是沈轻缘在，她就跟着吃了一些，说：“网上的你也信？”

  沈轻缘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或者我们可以去正规医院看看，医生的建议准没错。”

  苍言又不是没去医院看过，她好奇道：“沈轻缘，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我吃不吃饭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轻缘羞涩一笑，说：“人还是要有梦想的嘛，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我怕我哪天撞大运有钱时，你瘦成竹竿了，那我包养一根竹竿干什么？”

  苍言：“……”

  沈轻缘一脸恳求：“我们试试嘛。”

  “不试！竹竿就竹竿，你刚刚还说想给我富婆钢丝球呢。”苍言记仇道，她都只是滴蜡，沈轻缘却想给她钢丝球，光想到就觉得下身一痛。

  简直是狠毒。

  “那是白日梦，就是一个美好憧憬，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沈轻缘无语道。

  她明明还说听话时是心肝宝贝小甜甜，苍言怎么就只记得钢丝球了。

  她还伤心苍言用美人计引诱她，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呢。

  苍言说：“你还有什么憧憬，一次性说出来，别之后又说出来吓我。”

  “吃这个？”沈轻缘递给她一盒消食片。

  苍言：“……”

  11月底，寒潮来袭，开始大降温，苍言起来感觉到明显的冷意，穿上厚厚的冬衣，却看到沈轻缘穿着半袖在院子里跳动，好像是做深蹲？

  不冷吗？

  生病传染给她怎么办？

  苍言缩着脖子看了半天，不想出去，窝在露台的躺椅里，身上盖着加厚毯子，喊她：“沈轻缘？”

  沈轻缘没应她。

  “沈轻缘？”

  还是没应她。

  苍言顿时脸黑，沈轻缘这是在和她使脸色？她回房加了件大衣，走近想质问沈轻缘，沈轻缘后知后觉地摘下耳机，问：“有事？”

  苍言没想到是耳机搞的鬼，一口气没发泄出去，语气不好道：“之前就和你说了3楼有健身房，你在这里跳什么鬼。”

  沈轻缘说：“我喜欢外面，空气好。”

  苍言站了一会，就觉得外面好冷，见沈轻缘鼻尖微红，分明是被冻的，没好气地说：“你在这里晃来晃去，碍着我的眼睛了，去健身房运动，别在这里。”

  沈轻缘：“……”

  苍言管得真宽。

  “好吧。”

  苍言最怕生病，所以冬天的保暖工作丝毫不敢懈怠，完全没觉得把沈轻缘叫走有什么问题。

  健身房健身设施齐全，沈轻缘立刻爱上这里，果然比在楼下蹦跳好多了，她戴着耳机站上跑步机，边听听力边跑步。

  苍言坐在瑜伽垫上，看着看着就看累了，不知道沈轻缘怎么能跑那么久？

  沈轻缘白色背心下的身体起伏健硕。

  苍言有些羡慕。

  等沈轻缘跑完步，她问：“你在增肌？”

  沈轻缘的小众审美终于还是被大众审美打败了？真的想增肌然后求富婆包养？

  苍言乱七八糟地脑补着。

  “我在减肥。”沈轻缘想再苗条一些，她最近虽然一直在运动，但是运动强度不大，原主留给她的马甲线快被作没了。

  苍言把她看了一遍，说：“你又不胖。”

  沈轻缘擦擦汗：“我想更健康一些。”

  苍言不说话了，离开健身房，下楼窝在沙发上，继续躺沙发大业，她也想像沈轻缘那样运动，可惜身体不允许。

  沈轻缘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回房间洗个澡，就去学校。

  李心言八卦道：“听说莫泽学长被警察带走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沈轻缘心里一喜，心说终于开始了，她装糊涂地说：“不知道啊。”

  她兴冲冲地回家，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苍言，却见苍言满脸忧愁地坐着，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吃蛋糕，就那么坐着，面前的桌上有两份体检报告。

  见她回来，苍言跟通知似的，无精打采地说：“我没有糖尿病。”

  沈轻缘立刻眉开眼笑：“恭喜恭喜。”

  没有就好，糖尿病不可根治，要是苍言年纪轻轻就得了，那得治一辈子。

  苍言觉得没有什么好恭喜的，她一早就说她没有糖尿病，她看着体检报告，语气怨怪道：“但是有乳腺增生。”

  虽然说大多数女性都会有增生，但是她肯定是被沈轻缘气的，她以前就没有。

  苍言一言不发地盯着沈轻缘。

  沈轻缘奇怪她为什么要那么看着自己，一脸无辜，说：“乳腺增生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我rua出来的。”

  苍言：“……”

  得，手也捐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你永远失去了埋胸快乐。

  沈轻缘：你有胸吗？

  苍言：(╯‵□′)╯︵┻━┻

  苍言用亲身经历告诉大家：不要生气，气多了真的容易增生，今年我气多了，体检后小叶增生T^T               


第26章  打住


  苍言面无表情道：“被你气出来的。”

  沈轻缘拒绝背锅, 她自认脾气已经很好了，能屈能伸肯服软，因为颜控，看在美色的份上, 对苍言也是多方面纵容, 加上实际年龄比较大, 虽然有时候不靠谱,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体贴的。

  分明是苍言小气。

  她较真道：“看来我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 不然你也不会动气, 其实你应该反思一下，你什么时候真正地高兴过？”

  苍言当然知道自己脾气大, 容易踩雷，但每次生气都是有依可循的, 又不是无端生气，而且最近都是沈轻缘气的。

  她眉目含笑，悠悠地说：“你说你很爽被我逮着的时候，我觉得我最高兴。”

  只要沈轻缘不爽, 她就爽。

  沈轻缘：“……”

  苍言继续说：“我就是喜欢看你尴尬。”

  沈轻缘：“……”

  她尴尬得直接拒绝谈论这个话题，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 仔细看了起来。

  苍言除了乳腺小叶增生外, 还有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胆囊壁粗糙, 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沈轻缘继续翻看，发现其他的检查都是无异样，只是体脂率太低，需要增重。

  沈轻缘皱眉总结道：“你看起来很健康啊，乳腺增生只要放平心态，不要那么易怒易爆炸, 就会慢慢改善，胆囊壁粗糙可以通过饮食调理，至于颈椎生理曲度变直，可以减少低头玩手机的时间，经常做颈部运动，都是可以调理的。”

  颈椎病是很多伏案工作者都会有的毛病，而颈椎生理曲度变直就是颈椎病的初期症状。

  据沈轻缘观察，苍言不经常去公司，排除伏案工作导致，低头玩手机的频率倒是很高，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苍言怔忪地盯着沈轻缘看半晌，说：“你上次体检是什么时候？”

  沈轻缘上辈子的上次体检应该是两年前，她当时总觉得自己还年轻，没有什么病，体检频率不高，只有感觉到身体不舒服时才会去，结果猝死了。

  至于原主……

  她说：“具体时间忘记了，应该是进大学时的入学体检。”

  “那你也乳腺增生？你也胆囊壁粗糙？你也颈椎生理曲度变直？”苍言目光挪到沈轻缘的胸口，咄咄逼人道。

  沈轻缘小小年纪知道的比她还多。

  沈轻缘听出她的意思，坦然道：“是啊，我都得过，所以你的身体指标很健康，迟早会和我一样活泼乱跳，只是不能太消极了。”

  苍言有时候都懒到舍不得挪一下位置。

  苍言顿时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被害妄想症？面对沈轻缘说的话，她总是第一时间觉得奇怪。

  但仔细想想，只要多了解就知道这些。

  苍言按捺住那总是胡思乱想的思绪，按照沈轻缘的说法，她与健康人之间只差了沈轻缘的身高和体重？

  她轻声哼道：“借你吉言。”

  沈轻缘又说：“不过我记得不准确了，你自己看上面的建议和咨询医生吧。”

  她上辈子患过胆囊炎，还好后期调理过来了，只对胆囊壁粗糙比较清楚，其他的都是凭借记忆瞎说的。

  “已经咨询过了。”苍言之所以会震惊就是因为沈轻缘说的和她咨询得到的信息差不多，虽然那些都是老生常谈。

  “医生要我健康饮食，多做运动，而且血糖高，要减少吃甜食的频率，最多一周一次。”苍言有气无力地说，“说了跟没说一样。”

  这些她都知道，也在努力调整，可惜调整这么多年，只是调得快厌食了。

  沈轻缘说：“你就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苍言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沈轻缘抬眼看着刚刚买来的蛋糕，她都快买成习惯了，就算再急，回来之前，也会去甜品店买蛋糕。

  她把蛋糕拆开。

  苍言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都说了少吃甜食。”

  就这么想她得糖尿病？

  沈轻缘知道她明明想吃的，不大在意地说：“你就当你今天还不知道这件事，明天再开始不吃，那样就没事了。”

  苍言：“……”

  自欺欺人。

  沈轻缘把蛋糕递过来时，苍言没有拒绝，直接接过，想到这是最近的最后一顿，就有些惆怅。

  吃得更加慢了。

  沈轻缘见苍言心无旁骛地吃蛋糕，坐在一边看自己的体检报告，毫无悬念，她现在这副身体非常健康无异样。

  年轻就是资本，身体就是本钱！

  苍言已经看过沈轻缘的体检报告，开口提醒说：“你这么重，以后别动不动就压我肩上，我受不住。”

  沈轻缘一愣，说：“好。”

  她这身高再瘦就是竹竿本竿了。

  她等苍言吃完，想着苍言的身体要养生还是得从好好吃饭做起，沈轻缘没有苍言一定会吃她做的饭的自信，只能让苍言也跟着参与进来。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试着做一做。”

  “刚刚吃过甜食，现在吃什么饭？没胃口。”苍言仰躺着，“你喜欢什么随便做，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搭配。”

  沈轻缘摇摇她的胳膊，说：“那就随便搭配，你喜欢什么就说什么，这样你有参与感，应该就会想吃饭了，我做饭很慢的，到时你已经饿了。”

  “这什么歪理邪说？”苍言不想起来，见沈轻缘要拿体检报告，显然又要老妈子似的让她养生，她说：“牛肉炖排骨？”

  沈轻缘嫌弃道：“荤菜配荤菜？你怎么不去吃火锅？”

  苍言想了想，说：“那香珠豆？”

  沈轻缘愣住，一时没想起来这是什么，还以为自己见识少，认真求教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

  苍言笑道：“毛豆。”

  她家里就只有一本食谱，袁枚的《随园食单》，她无聊时会翻翻，感觉翻完就会做菜了，结果现在就只记得毛豆。

  沈轻缘：“……”

  她自己炒吧，反正苍言不挑食，什么都不会吃，她自己吃得了。

  沈轻缘懒得搭理苍言，和蔡姨说好后，自己先去了厨房准备菜。

  苍言兀自躺着，她躺着躺着突然想起一件事，爬起来走进厨房，沈轻缘正好在切胡萝卜丝，手法熟练，切得很均匀，一点也不像新手。

  “你怎么这么熟练？我记得你应该是不会做饭的。”虽然已经吃过沈轻缘做的饭，但苍言之前都忘记了，在她查沈轻缘的结果中，沈轻缘是不会做饭的。

  沈轻缘没想到苍言会突然这么问。

  明明都已经吃过她做的饭了。

  苍言见她表情疑惑，解释说：“我说了我连你三围都知道，你以前明明不会做饭的，这是你爸妈亲口承认过的。”

  沈轻缘都已经快把自己当原主了，登时张口就胡诌道：“那些内在的东西你怎么会查得清楚？从前的沈轻缘可能是太叛逆了一些，但是现在的沈轻缘已经改过自新，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

  苍言感觉一阵头疼，说：“那你说说是什么契机让你改的？”

  “我被周傳推掉下水，差点被淹死，突然觉得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如白驹过隙，我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不然就是白活了。”沈轻缘继续胡说八道。

  苍言爆言道：“说人话！”

  不要写作文似的。

  “我在水底时以为我真的要死了，等重新再来一次后，我醒悟了。”沈轻缘简单总结道，“至于做饭的问题，我一直会做饭，我爸妈又不关心我。”

  沈仝焘和殷如云都是把原主当买卖的，虽然已经解释了一通，但她还是觉得那是买卖，如果把苍言换成老男人，就更像了。

  苍言心想沈仝焘和殷如云不知道她会做饭也正常，毕竟心思都在小女儿身上。

  沈轻缘这才想起正事，被体检报告一搅，她全忘了。

  “对了，莫泽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我知道。”想到这事，苍言又忍不住说沈轻缘，“你那狐朋狗友还要不要？”

  要就是过失伤人，不要就是杀人未遂。

  沈轻缘果断道：“不要了。”

  “算你还有点心眼，识人不清，有的朋友还不如没朋友。”苍言说着微微一叹，“用钱就能轻易结交到的朋友，是真是假就要看你自己辨别了。”

  她也顺带查过周傳的家庭背景，普通小康家庭，沈轻缘家里比他富裕多了。

  当然，人不能这么势力，说不定沈轻缘和周傳以前真的是好朋友。

  苍言等着沈轻缘反驳自己。

  结果沈轻缘对原主和周傳的交情是真是假并不感兴趣，反正现在肯定凉了，她好奇道：“你的朋友都是怎样交来的？”

  那个林釉看起来不像单纯朋友的样子。

  苍言立刻凶道：“关你什么事。”

  她小时候没朋友，爸妈不敢让她乱跑，小朋友嫌弃她身体不好，那些亲戚家的孩子也不爱和她玩，她太脆弱了，和她玩动不动就会被大人骂。

  没朋友太正常了。

  她只有林釉一个朋友。

  沈轻缘耸了耸肩，和苍言说话时，手就没停过，开始起锅烧菜，想起这是想用来养生的，苍言也没有要离开厨房的意思，就和她闲聊起来。

  “你的体检报告还算是健康，可是你看起来不健康的样子，你知道原因吧？”

  苍言离灶台远一些，难得说起旧事，说：“算是先天不足吧，我妈怀我的时候身体不好，全身上下只有腰上有肉，生下我后，我的身体也不好。”

  “可是伯母看起来很富态呀。”沈轻缘记得文锦舒看起来很像富婆阿姨，白白净净的，一脸富态，身高也比苍言高。

  其实文锦舒和苍余庆都比较高出许多，一家人都是挺正常的黄种人皮肤，就苍言白得过头了，而且是病态的白。

  明明在她那个世界，这就是顶级配置，结果在这个世界，她还看到有的网友嘲苍言家一门出三丑。

  苍言斜了她一眼，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然养回来了，我爸生活中处处让着我妈，我妈不用操心事，平时打打麻将搓搓牌，和小姐妹逛街，生活很悠闲的。”

  最大的负担恐怕就是她了。

  沈轻缘听得好羡慕。

  苍言转而又盯着沈轻缘，耐人寻味地说：“话又说回来，其实我妈才是真正的富婆。”

  沈轻缘：“……”

  打住打住！

  她虽然在做饭，但她现在不饿！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富婆，饿饿，饭饭。

  文锦舒： →_→

  沈轻缘：发错人了。

  加班，今天又短又小，明天争取日六姑娘。            



第27章  感觉怎么样


  沈轻缘自动忽略苍言说她妈妈是富婆的事, 干巴巴地说：“你爸妈感情真好。”

  苍言下意识挺了挺身板，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想了想还是没必要炫耀，反问道：“你爸妈感情怎么样？”

  沈轻缘顿了顿, 眼神有一瞬的飘忽, 小声说：“我没爸妈。”

  “就算是关系不好, 那也用不着这么说吧……”苍言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沈轻缘的爸妈离婚了, 现在是后爸亲妈。

  未经他人苦, 莫劝他人善。

  她及时住嘴, 又偷偷端详沈轻缘，见她神情低落, 忍不住也跟着皱着眉。

  沈轻缘生活这么惨的吗？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

  沈轻缘知道苍言误会了，她是真的没爸妈, 也不知道是哪对不负责任的情侣，把她生下来后直接扔掉，连姓都是院长从百家姓上随便选的。

  沈轻缘对爸妈这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没有什么憧憬，常常觉得一人吃饱, 全家不饿，很快就敛去愁绪,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手里锅铲翻动, 继续炒菜。

  苍言沉默着站在料理台边上。

  沈轻缘放调料时, 不小心被熏到眼睛，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苍言不禁又抬头瞥了一眼。

  这是伤心得要哭？

  真的有后爸就有后妈了？

  怪不得叫妹妹一口一个嘻嘻怪，来她家后只回过一次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苍言面露迷茫，正犹豫要不要劝沈轻缘不要炒了，回房单独静静。

  沈轻缘已经炒了两盘素菜, 另一个炉灶上在煮毛豆，她问苍言：“你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要不你自己弄试试？”

  苍言下意识想拒绝，又想沈轻缘就是想让她吃饭而已，她说：“我煎个蛋吧。”

  她见网上的荷包蛋很容易煎出来，并且能煎出想要的形状，觉得这个最没难度，只需要时不时翻一下就行。

  然而事实是鸡蛋刚刚落入油中，苍言就举着锅盖，扛着盾牌似的，防止油溅在自己身上。

  “沈轻缘，你快来自己煎！”苍言一凑近就忍不住皱眉，总觉得很危险，仿佛那油随时都会爆炸，溅她一身。

  沈轻缘：“……”

  她抱着胳膊，只是提醒说：“要糊了。”

  苍言试着翻了翻，手一缩一缩的，最后干脆不勉强自己，直接离得远远的，把锅铲递给沈轻缘，说：“你来。”

  沈轻缘只得接过锅铲，把鸡蛋翻过来，蛋黄已经溢得到处都是，还是稀的，蛋白却已经糊了。

  沈轻缘又重新煎了两个蛋，苍言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打死不再来厨房，这都是什么馊主意。

  不过沈轻缘做起事还算是让人安心，特别是不张嘴说话的时候。

  一说话把人气个半死。

  沈轻缘把煎蛋捞出来摆盘，她煎出来的和苍言煎的完全不一样，金黄色和焦黑色对比明显。

  沈轻缘说：“看来你与厨房无缘。”

  苍言撇嘴不在意道：“无缘就无缘，不稀罕。”

  沈轻缘主要是觉得做饭可以放松自己，特别是慢悠悠地做自己想吃的美食时，她把砂锅揭开，说：“你要的香珠豆。”

  苍言顿时闻到一股清香。

  等沈轻缘把毛豆捞出、控干、装盘。

  她端着毛豆走了。

  餐桌上。

  “试试有没有胃口？我觉得你要增重还是得让专业的营养师来，口味和营养都好好均衡把握，当然还要辅助锻炼，不锻炼看起来没精神。”沈轻缘絮叨道。

  苍言吃着毛豆，用花椒、八角等调味料煮过的毛豆味道还不错，她含含糊糊地应着，沈轻缘说的这些她都有注意，主要是她的身体并不听话。

  沈轻缘见她不感兴趣就不说了。

  吃力不讨好。

  苍言吃了小半碗，嫌弃地看着那个煎得焦黑的煎蛋，再看其他菜也是完全没胃口，说：“你以后都给我做饭吧。”

  不用做别的，煮毛豆就行。

  “你想得美，我偶尔做一顿那是兴趣，做多了我才不干。”沈轻缘现在之所以做饭那是因为不用善后，刷锅洗碗都和她没关系，做完饭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苍言说：“也是，你厨艺又没蔡姨好，或者我重新请个大厨，肯定更好吃。”

  沈轻缘瞥了一眼苍言面前的碗，小半碗都是毛豆壳，其他的什么都没吃，她出言刺道：“做得再好吃你还不是吃不下，跟小鸟胃似的，你之后少食多餐吧，把身体养好，不然都是白说。”

  苍言觉得嘴里咸了，又喝了口汤缓解，浑不在意地说：“那个不用你管，管多了很烦的，我又不是娶一个老妈子。”

  沈轻缘：“……”

  沈轻缘算是看出来了，只要苍言自己不愿意吃，再怎么哄着她吃都不会吃，亏她浪费时间和苍言做饭。

  她为什么要管苍言吃不吃饭？

  八十斤而已，又不是人没了！

  人没了才更好呢！

  可是……这么大个人才八十斤。

  一想到自己竟然比苍言重三十二斤，沈轻缘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是不是要减肥？

  沈轻缘最后决定不管苍言是死是活了，人家这二十八年都活过来了，怎么她来了之后就喜欢多管闲事？

  苍言不吃就不吃，关她屁事！

  沈轻缘怒气冲冲地吃完饭，看都不看苍言一眼，嘭地用力把碗一放，上楼了。

  苍言：“……”

  她愣愣地看着沈轻缘消失的方向。

  莫名其妙。

  莫泽被警方带走一事很快有了结果，警方通报A大大四学生莫某涉嫌贩卖违法视频，该视频牵涉上千人，应该是团伙犯罪，这件事在网上发酵很快，引起话题讨论，学校也一度上了热门。

  “咱们学校竟然因为这个上了热搜。”

  沈轻缘被苍言气出一肚子气，没心思学习，手边摆着作文模板，仰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看到这条私信。

  她问：“你是谁？”

  “我是你家的小尼姑一号呀，这是我的微博，互关一下。”李心言飞快打字。

  “你怎么摸到这个账号来了？”沈轻缘和李心言互关完，继续吃瓜。

  “来看看你的微博有什么啊，可惜都被删完了，什么也看不到。”李心言以前看一种植物的微博只是为了猎奇，后来知道一种植物就是沈轻缘，那就更感兴趣了。

  沈轻缘说：“微博里能有什么，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劝你不要再纠结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

  李心言被发现了有些尴尬，说：“我当然知道你改过自新了，哎，没想到莫泽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然是个猥琐男，我们校园网都炸了，还有帖子爆料，说他们还有产业链，有的情侣追求刺激会主动让人在边上拍，我听得好尴尬。”

  沈轻缘感兴趣道：“给我看看那个帖子。”

  李心言给她发来链接。

  两人隔着网线，跟着帖子吃瓜。

  这种事最能引起女性公愤，然而总有些不识趣的猥琐男在跳脚，说什么资源还没发就被抓了，亏大发了。

  沈轻缘都要怀疑网上弱智的都是同一群人。

  沈轻缘微博的私信多到处理不过来，依旧是骂她的，吃了一会儿瓜，也不想再看这种消极消息，和李心言打完招呼下线了。

  早上。

  苍言慢悠悠地说：“视频找到了，看画质应该是远程控制拍摄的。”

  沈轻缘的想法太被动，如果莫泽不把视频交出来就处于下风，苍言托人多加注意，莫泽因为一直做买卖，打包的视频都还在，很快就找到蛛丝马迹。

  沈轻缘想到昨天因为苍言不吃饭，负气而走，有几分不自在，搞得好像她很在乎苍言似的！

  还好她隐藏得还不错，若无其事地问：“那我是不是要去警察局？”

  “不然呢？”苍言显然没有计较昨天的事，“我已经通知过你爸妈了。”

  沈轻缘低头若有所思，正想问问苍言会不会和她一起去？毕竟她昨天吃完饭给人家脸色，不好再嬉皮笑脸的。

  苍言看出她心思似的，说：“你爸妈看着也不靠谱，我和你一起去。”

  沈轻缘昨天都和她说她相当于没爸妈了，她总不能这么小气，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啊？好的。”沈轻缘暗自窃喜道。

  两人去警局，沈轻缘爸妈也来了。

  殷如云对女儿的刻板印象让她觉得女儿出去玩，失足落水的可能性大，而且被救上来后，身体依旧非常健康，又忙着结婚，就没有计较追究。

  如今知道是另有隐情。

  当然又是一番关心。

  沈仝焘则是公事公办。

  苍言面无表情看着这对后爸亲妈。

  默默围观。

  沈轻缘不是犯人，而是受害者，民警让她回忆当时的事，沈轻缘怕说多错多，引起怀疑，说：“我掉水之后差点连苍……就是我老婆都记不得了。”

  苍言闻言抬了抬眉。

  殷如云附和道：“警察同志，我女儿掉水后记性确实变得不太好，还是让周傳那个畜牲来说说为什么要杀人。”

  这件事还会重提，实在是出乎周傳的意料，他看到沈轻缘安然无恙，也没有人找他麻烦时，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所以像往常一样和沈轻缘开玩笑，只是没想到沈轻缘性情大变，竟然开始好好学习。

  再后来莫泽私下警告他，说是知道他做过的亏心事。

  他心虚，以为莫泽和沈轻缘有一腿，就没敢再去找沈轻缘。

  现在警察竟然说有证据知道是他推人下水的，周傳还是个学生，下意识感到害怕，到警局时身体都还是哆嗦的。

  特别是对方那么多人，而他只身一个。

  但因为沈轻缘并没有受伤，他又让自己镇定，回忆道：“我们两个关系一向很好，那天我就是开玩笑，想吓一吓她，没想到她真的掉下去了。”

  “就这样？你们去河边是要干什么？”

  “沈轻缘说她心情不好，我去安慰她。”

  苍言抬眉示意：“你心情不好？”

  “我不记得了。”沈轻缘摇摇头。

  “她说她马上要和苍言结婚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这么自由，我就去安慰她，我们来到河边上原本是准备钓鱼的，但是忘记带鱼竿了，就只是在河边聊天。”

  苍言听得脸一黑。

  她看起来像是会把沈轻缘关小黑屋的人吗？和她结婚会有那么恐怖吗？

  警察又把那个视角模糊、明显是偷拍的视频播放出来，周傳顿时兴奋道：“这能证明我是开玩笑的。”

  视频中，周傳和沈轻缘一前一后在岸上，沈轻缘看起来兴致不高，面朝河面站着，周傳在沈轻缘身后蹑手蹑脚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想偷偷抱人，结果他突然伸手戳了一下沈轻缘的腰，看手势应该是准备推一下再把人揪回来的，结果没揪住，沈轻缘直接就掉下去了。

  沈轻缘冷声质问道：“这就是你开的玩笑？”

  她特别生气，原主本性不坏，虽然有很多槽点，但连给苍言写同人文的初衷都是嫌弃她太弱，想把她写强一点，结果因为一个玩笑就死了？

  一旁的民警也问：“这种玩笑是能够随便开的？而且你怎么不去救人？反倒自己跑了。”

  “我没想到她真的摔下去了，我不会游泳，她以前明明说她会游泳的，我不知道那是她逞能。”周傳双手挡着脸，看起来都快哭了，“我很害怕，想去叫人，但是……但是没看到人。”

  沈轻缘阴着脸接话道：“你怕真的有人看到你，你脱不了干系吧？所以你干脆跑了，假装你不知道这件事。”

  周傳被当面拆穿，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如今你不但杀人未遂，而且还见死不救。”沈轻缘一改不正经的模样，全程冰着脸，条理清晰地列举罪状。

  周傳听到一条条的罪状压在自己身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又没有死，我都说了是开玩笑，你还要怎么样？”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死，而不是用我没有死来为你自己开脱，不管我死没死，你这都是犯罪。”沈轻缘提醒道。

  “如果非要我死了你才算犯罪，那还要法律做什么？只是为了给死者默哀吗？法律是用来警醒你这种准备犯罪的人知道犯罪的后果，是用来保护人民的。”

  “说得好！”一个民警突然开口道，他起初也以为这是一件小事件，双方对质和解就行，现在听得热血沸腾。

  苍言一错不错地看着沈轻缘，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沈轻缘，成熟、严谨，说话条理清晰，像是……一名教师。

  周傳还在试图辩解：“我那是开玩笑！”

  “你那是杀人未遂！”

  沈轻缘满肚子气地回到家里，其余的事留给沈仝焘和殷如云交涉。

  苍言见她对这件事十分在意，说：“我之后会给你请个好律师，犯罪就是犯罪，故意和不故意都是犯罪，周傳会得到惩罚的。”

  “嗯。”沈轻缘面无表情道。

  苍言被摆了冷脸，倒是没有生气，忍不住吐槽说：“你今天比我还暴躁。”

  吓得她都不敢暴躁了。

  沈轻缘：“……”

  苍言决定牺牲一次美色，坐到沈轻缘身边，大方地说：“肩膀借你靠一下。”

  沈轻缘一声不吭地靠在苍言肩上，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心情好了很多。

  无论苍言请的律师再怎么好，周傳受到的惩罚都不会太重，因为大家都以为她没死，甚至以为她没有受任何伤害。

  难道她要自己证明自己死了？

  沈轻缘烦躁地在苍言肩上挪了挪位置，终于挪到一个舒服的好位置，安静地停了下来。

  苍言见沈轻缘挪到她胸口了，难得好脾气地没有推开，而是温声说：“感觉怎么样？”

  现在心情好多了吗？

  沈轻缘许久没有回答。

  苍言以为她睡着了，感觉胸口被抵得有些痛，正左右为难，犹豫要不要把沈轻缘推开，听沈轻缘语带可惜地说：“感觉还好，如果再软一些就更好了。”

  “！！！”

  苍言黑着脸一把把沈轻缘推开！

  她今天必须暴躁！

  不暴躁她就不是爆竹精！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这年头还不能说实话了。

  苍言：(╯‵□′)╯︵┻━┻

  作者菌：快夸我！！话说六姑娘连夜扛着火车跑了，我日六失败了/(ㄒoㄒ)/~~               



第28章  凶

  沈轻缘沉浸于苍言怀里的馥郁温香中, 以为苍言是问她埋熊的感觉怎么样，没有多想，就实话实说了，没想到话音刚落, 直接被苍言推倒在沙发上。

  苍言武松打虎一般, 骑在她腰上。

  “就你软！就你大！”苍言火冒三丈, 双手一伸, 抓住两个大包子。

  软软的。

  苍言脸上微怔, 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和面似的捏了捏。

  “痛痛痛……”沈轻缘疼得喘着气，脸上却飘着诡异红晕, 她随便一用力就能把苍言踢开或推开，然而苍言架在她身上的重量实在是太轻, 她甚至能摸到骨头，就只是挣扎着，放声大叫。

  苍言见她表情不像作假，收住手上动作, 但还是气恼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沈轻缘高举双手投降，说：“不敢乱说了, 姐姐你又大又圆, 世上独一无二, 别无二家。”

  苍言：“……”

  苍言又低头和面似的rua了rua，直到脸上浸出一层薄汗，这才放了沈轻缘。

  沈轻缘被rua得害羞地缩在沙发一角。

  空气有些尴尬，沉寂许久，苍言先发制人，冷声说道：“好心没好报, 打算给你找个好律师，还好心借肩膀安慰你，你却只会恩将仇报，下次别想再靠近我。”

  “嗯。”沈轻缘神情低落，语气懒懒的，连告饶的话都没心思说出来。

  苍言猜她还在想着警局里发生的事，不然依照她的性格，早就跟自己跳起来互怼了，毕竟沈轻缘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沈轻缘的确还在被原主的事困扰着，她突然问：“你说是不是只有我死了，周傳才会被当做杀人犯？”

  苍言本来就因为沈轻缘嫌弃她胸小，没有给沈轻缘好脸色，听她突然说起生死大事，下意识张嘴就想怼她，说你现在都还没死，周傳当然不能叫杀人犯。

  但还是正经道：“是，即使他是真的要杀人，但只要你还好好的，量刑时就会从轻考虑，你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是坐牢，也不会太久的。”

  事情往往只有严重到死才会被重视。

  就像是有的孩子得不到父母的理解时，曾经想过用死亡来让父母后悔终身，他们去世了，父母终于明白自己错了，在去世之前，父母只会觉得他们在矫情。

  让愚者明白事理，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沈轻缘沉默着。

  苍言怕她对这件事应激太过，说：“你是不是有应激反应？如果还是觉得有阴影，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沈轻缘猝死得突然，到这个世界时也是直接从医院醒来的，那种被活活溺死，生命一点点被抽离的绝望只有原主亲身体会过。

  她心疼的是原主。

  可是因为她现在以原主的身份活着，导致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原主，如果她不在，明明会有更多人关心原主的。

  沈轻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感性。

  苍言一说完，就见沈轻缘眼眶染了朱砂似的，慢慢变红，紧接着眼泪珠子簌簌地顺着脸颊流出来。

  哭得突然、无声又寂静。

  苍言脸上露出迷茫神色，不知道哪句话不对惹到她了，手足无措地说：“你现在还好好活着，又没有出事，不用去想那么多，只需要等着看周傳被惩罚就行。”

  她这话像火上浇油一般，让沈轻缘更加难受，她的到来让原主的死没有受到该受到的重视，让周傳从过失杀人变成了过失伤人。

  原主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不声不响地消失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死了，但她还不能说，莫名的罪过压得她抬不起头，泪水哗哗地顺着脸颊流下来。

  苍言看得瞠目结舌，紧张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说哭就哭？

  沈轻缘情绪上头没控制住，用力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我想静静。”

  苍言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到安慰的，点头说：“那你静吧。”

  她把垃圾桶和纸巾挪过来，坐在一旁，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沈轻缘的糗样。

  沈轻缘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很快收住情绪，正尴尬自己怎么说哭就哭，而且还是在苍言面前哭。

  手机又响了。

  殷如云打来的电话，说：“缘缘，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是被人推下去的，一直没有关心你，不过你现在没事就好，你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或者你回家里来，淞淞她不敢再欺负你的，你爸也有事想和你商量。”

  她的声音在提到沈仝焘时弱了下去。

  沈轻缘冷脸听着，没有吭声。

  她感觉她的眼睛有些浮肿，现在应该是不能见人的，还好苍言并没有看她。

  殷如云又继续说：“今天那件事妈妈也很难受，我希望周傳能够坐牢，可刚刚才知道周傳他爸是你爸高中老同学，而且在市里社保局工作……”

  “滚！”沈轻缘现在听不得这些话。

  殷如云心虚道：“缘缘……”

  就算不是亲妈，沈轻缘还是被气得双目冒火，吼道：“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重视？还是说就算是死了也要拿我做人情？老同学重要还是亲女儿重要？你是嫁了个傻逼吗？除了卖女儿就是卖女儿？周傳他爸是在市里工作，我还是苍言老婆呢！”

  一直听着的苍言抬起头来。

  “我……”殷如云语带哽咽道。

  沈轻缘现在不想和殷如云说话，殷如云才是真正的包子，她能感受到殷如云对她的关心和在乎，但同时殷如云也被沈仝焘驯服得妥妥帖帖的。

  她说：“你让沈仝焘来亲自和我说！”

  过了一会。

  沈仝焘颇为严肃的声音传来，说：“沈轻缘，你和你妈说话时注意点，又没有让你做什么，只是来和你商量一下……”

  “沈仝焘，你想做人情，你自己撅着屁股去做就行，不用带上我！”沈轻缘说完跟着又是一声国骂，然后把手机摔出去，力道之大，直接碎屏分尸一条龙，墙上的瓷粉也跟着脱落。

  “沈轻缘！”沈仝焘一声吼过去，却只听到刺耳的碰撞声，气得他把手机甩开，摘下眼镜抹了把脸。

  沈淞淞在一旁写作业，全程听着动静，忍不住抬起头来，她没想到沈轻缘这么刚，竟然让她爸去卖屁股，她每次都只敢和妈妈凶，在爸爸面前就是乌龟。

  沈仝焘怒道：“看什么看！写你作业！”

  沈淞淞连忙低着头，继续胡乱写作业。

  “！！！”

  苍言不禁吸了一口气，呼吸都屏住了。

  蔡姨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沈轻缘现在浑身透着低气压，脸上阴云密布，加上刚刚哭过，鼻头和眼睛都还红彤彤的，看起来又凶又可怜。

  苍言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凶的沈轻缘，沈轻缘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除了说话不讨喜，其他时候都是任她欺负。

  她把破手机捡起来，直接不能开机。

  “小姐。”蔡姨也一直觉得沈轻缘的脾气很好，虽然年龄小，但一直在让着苍言，她指着凹下一小块的墙壁。

  苍言低声说：“明天找人来补一下。”

  苍言把破碎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沈轻缘看了苍言一眼，又想起自己刚刚生了气，后悔道：“你刚刚没被吓到吧？”

  苍言摇头：“没有。”

  “我不明白明明我都差点死了，他们为什么还不去怪凶手，反倒是觉得我还没出事，可以用我来做人情。”沈轻缘讥讽道。

  她明白沈仝焘的心思，无非是让她不要再计较这件事，然后沈仝焘不但在老同学面前卖了顺水人情，还显得大度。

  因为她不但是继女，而且又没被淹死。

  苍言虽然在网上被骂得体无全肤，但是得父母疼爱，从来都是轻轻磕着碰着就被文锦舒哄着，也不理解这种父母。

  她说：“那是他们的问题，你是对的，现在开玩笑你没有出事，不代表以后再开玩笑不会出事，我会给你找个最好的律师，只要你单方面不同意谅解，就往最重判。”

  沈轻缘面露感激道：“谢谢。”

  苍言淡淡地说：“举手之劳而已。”

  沈轻缘目光瞥向已经摔碎的手机。

  “你再重新选一个质量好点的吧。”苍言其实想让沈轻缘不要乱砸手机，很危险的，如果是砸在电视机上，说不定会直接短路出事故，又想起自己已经砸了这么多个，没有说话的立场。

  苍言让沈轻缘重新选了一个手机。

  还好基本上所有东西都备份了，就算是还差东西，也可以从之前原主的旧手机上传过来，沈轻缘换了新手机，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我今天是不是很暴躁？”

  苍言点头：“是很暴躁。”

  沈轻缘小声保证道：“我以后会尽量不暴躁的。”

  人都会发脾气，但是能收放自如地控制脾气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纯属是意外。

  苍言一脸不在乎地说：“都行，只要别在我面前暴躁就行。”

  她今天真的被吓到了。

  沈轻缘如果家暴，她肯定还没还手，人就没了。

  “好。”沈轻缘看起来一脸乖顺，“我现在要去学校，一会儿还有两次课。”

  “那我送你去学校吧。”苍言不放心让一个刚刚还在和她讨论生死的人去独自学校，沈轻缘其实已经完全放下了，要气也无非是默默诅咒沈仝焘不举。

  但苍言难得对她和颜悦色，她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她点点头：“好。”

  苍言把沈轻缘送到学校门口，想了想又直接送到教学楼下。

  刚一下车，就是一道冷风刮过，沈轻缘缩着脖子，朝苍言笑道：“天冷，你快回去吧。”

  苍言嗯了一声，说：“你好好学习。”

  “好的。”沈轻缘揣着手朝教学楼跑去。

  苍言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竟然有种送孩子来上学的错觉，苍言闭上眼，双手在身前虚空地抓握了两下。

  沈轻缘凶是真的凶，但手感是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都说了你再软一些才更好，你还不信，哼！

  苍言：之前是我没见过世面，你那样的才刚刚好。

  沈轻缘：(╯‵□′)╯︵┻━┻

  作者：争取晚上再来一更，快夸我(*￣０￣)         



第29章  想rua


  沈轻缘后悔没有换过衣服再来学校, 被苍言那一通胡乱和面之后，她怎么坐都不舒服，总感觉平时服服帖帖的内衣带现在正勒着她，她好想无Bra。

  沈轻缘不舒服地扭来扭去, 见教室人还少, 戳了戳李心言, 和她换了个靠墙的位置, 伸手到后面把搭扣解开才舒服。

  然而上课时除了想着骂沈仝焘那个垃圾后爹, 其余时间都在想着苍言rua她。

  她虽然不是真的满脑子黄色, 但也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并非毫无感觉, 只是当时再有感觉就要被锁了，所以苍言什么都没做, 她也毫无反应的描写只能草草带过。

  沈轻缘想起苍言那时毫无章法，rua得她又痛又舒服，脸颊忍不住发烫。

  李心言“咦”了一声，抬头见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 她压低声音，好奇道：“轻缘, 你感冒发烧了？怎么脸红通通的, 耳朵也是。”

  沈轻缘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耳朵, 面无表情地说：“没有啊。”

  李心言还想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轻缘指了指讲台，说：“先好好听课，不听课就刷六级试卷，其他的事，等回宿舍再和你说。”

  李心言说：“那好吧。”

  她们三个以前上课都喜欢摸鱼，木清一直喜欢看课外书, 李心言是网络常驻，但是自从沈轻缘嫁给苍言之后，三个人都好好学习，专业课老师都刮目相看。

  课间时，教室里还是高声议论起来。

  经管院大四学长莫泽和他们班的周傳同时被带警方走引起了轩然大波。

  莫泽不但是校学生会副主席，而且已经保研国内top1的财经大学，又是一表人才，一直是人们艳羡的对象，如今却被发现是个偷拍性.爱视频的猥琐男，这给少男少女们的打击巨大。

  至于周傳，据说是因为推同学掉水，涉嫌故意伤人罪，掉过水的同学大家都知道是谁，纷纷来找沈轻缘问八卦，那些平时和她不和的也来听。

  只有唐知菁一个人对这件事不理不睬。

  她是再也不想和沈轻缘粘上半点关系。

  “我不知道。”沈轻缘不想搭理他们。

  大学同学本来就不会很熟，更别说原主以前的犟脾气得罪过不少人，沈轻缘统统冷脸回绝，直接低头刷模拟试卷。

  “切！”想吃的同学兴致缺缺地回到座位上，纷纷通过所谓内部渠道继续吃瓜。

  “轻缘，给我说一下嘛。”李心言好想吃瓜，最期待下课的就是她。

  然而她越是想下课，越是不能下课，下午五六节课刚刚结束，辅导员在群里发通知，全班同学马上去大会议室开会。

  会议主题是让同学们注意安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学校出现两个败类，对学校的影响很大，希望大家停止吃瓜，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大四要考研的抓紧复习，大一大二大三的好好准备四六级考试和期末考试。

  沈轻缘全程逮着蓝牙耳机在听听力，辅导员突然点名，说：“沈轻缘同学。”

  沈轻缘一愣，站起来：“到。”

  辅导员说：“你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轻缘只得去了。

  辅导员语重心长地说：“你期中考试考得不错，这次的事你是受害者，学校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希望你之后能好好学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

  时隔多年，辅导员又一次见证差生突然变好，还是有些感慨，实在是因为沈轻缘之前已经差到随时都要退学了，现在突然好好学习，她太激动了。

  大学就是一个大染缸，干干净净的高中毕业生进入大学，开始接触各种诱惑，染黑了的人一般很难再染回去，但她相信沈轻缘会是个例外！

  见辅导员没有说什么你还好好的，不要再追究的话，沈轻缘也真诚地表示感谢，说：“谢谢老师，我会的。”

  她这一整天心情都不好，辅导员口头上说教完就放她回去了，加上之前开会耽搁时间，回到宿舍时天都快黑了。

  李心言早已等不及，催道：“快说快说！”

  木清停下手里的事，显然也很有兴趣。

  沈轻缘只得从莫泽拿视频找她勒索钱开始，说了整个事件的始末，其中当然是苍言提供的帮助最大。

  李心言感叹道：“卧槽，这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沈轻缘：“……”

  木清：“……”

  沈轻缘不知怎么地，竟然想起之前把内衣搭扣解开的事，她悄悄地给扣回去。

  李心言还在感叹，转而发现沈轻缘又换新手机，之前是一个黑色最新款，现在变成了白色的。

  她捧着脸羡慕道：“苍言好厉害啊，什么事都能查到，还这么有钱，我现在宣布，苍言就是我老公了。”

  沈轻缘失笑道：“你没机会了。”

  李心言立刻哭丧着脸，话锋一转，笑嘻嘻地说：“轻缘，你今天忙不忙回家？要不我们去吃火锅吧？庆祝你找到证据，把真凶绳之以法。”

  沈轻缘原本是准备回去的，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心动，她穿过来后还没有和室友正式聚餐过。

  419宿舍除了唐知菁，其他的两人：李心言虽然咋咋呼呼的但是真性情，木清虽然话少但是靠谱，她说：“好啊。”

  她晚点回去也行，反正陪着苍言，苍言也不肯好好吃饭，还嫌弃她跟老妈子似的，越是耳提面命，越是起反作用。

  三人一起来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

  “心言，木清，说实话，你们觉得我人品好吗？”沈轻缘想再最后怀念一次原主，她准备和原主告别了。

  沈仝焘那边她是半点不想再搭理，而且原主的死因也解决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真正的沈轻缘，灵魂和□□都是。

  李心言拿着菜单点菜，头都没抬，说：“你人品不好谁还和你玩啊？”

  木清点头附和。

  “你以前就是有些傻乎乎的，自暴自弃惯了，选这个专业也是因为自暴自弃，现在可算好了，终于肯学习了。”

  李心言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沈轻缘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总之，现在她们宿舍三人都在好好学习。

  沈轻缘大概能猜到原主为什么会自暴自弃，她把自己彻底当成原主，说：“那时候我总想向我爸妈证明我的存在感，以为自暴自弃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其实只会耽误自己。”

  她突然之间有了倾诉欲，又把今天沈仝焘打电话来的事说了。

  “就周傳这件事，他们非要我出事才觉得算是事，可如果我真的死了，再做什么都是无意义的，就算是杀了周傳，和死了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问题是，原主真的死了，而周傳还好好活着，就算是被抓了，罪名也不会太重。

  这才是沈轻缘最郁闷和憋屈的地方。

  李心言义愤填膺道：“之前你一直骂你后爸来着，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沈轻缘的手机响了起来，新手机还没来得及更换铃声，手机自带的来电铃声吵得沈轻缘心烦。

  她见是殷如云的号码，用膝盖都能想到是沈仝焘要继续骂她，她直接挂掉，还嫌不够似的，开了飞行模式。

  菜陆陆续续上来，李心言兴致一来，就想要喝酒。

  沈轻缘担心醉了回不去，而且女生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李心言拍拍胸脯，说：“放心吧，清清会保护我们的，她不喝酒，而且她是学校跆拳社的，你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沈轻缘咧嘴一笑，说：“那一会儿就麻烦木清送我们回去，我尽量不喝醉。”

  木清点头，说：“你们先吃饭再喝吧。”

  “好。”两人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沈轻缘酒量不错，喝的又是啤酒，开头还算是清醒，但是火锅吃得太热，她之前好不容易扣上的Bra又被解开了。

  苍言从学校回去后，突然对手感这东西好奇起来，她回房摸了摸自己的，毫无感觉，趁沈轻缘已经去上课，让蔡姨先把墙给补好，然后约了林釉去做spa。

  这家美容院是林釉名下的，苍言非常放心，这里没有歧视她相貌和身高的人。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林釉清楚她最近在查什么事情。

  按摩师的手法专业，苍言彻底放松身体，懒洋洋地应道：“还行，那两人都是学生，做事还是缺些火候，对了，你有没有靠谱的律师推荐？”

  林釉问：“这次还是为了沈轻缘？”

  肩上的穴位被按摩，苍言舒服得眯着眼睛，坦然承认道：“嗯，她在家里爹不疼妈不爱的，我顺便帮一下忙，谁让那个男的手贱，非要推一下人家。”

  林釉眸子沉了沉，说：“她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应该没有受什么伤害，就算是有，现在也应该康复了，你想往重处理的可能性不大。”

  苍言闻言沉默许久，唇边勾出一抹危险的弧度，淡淡地说：“身体上的伤害可以康复，心理上的总看不出来。”

  林釉感慨道：“你对她可真不一样。”

  苍言并不觉得，继续趴着，问：“有什么不一样吗？我觉得没差别，她就是一个工具人，我妈说我最近精神好很多，你有没有发现？”

  林釉无奈道：“你还真信她能吸走你的病气？”

  “不信啊，但是她挺好玩的，她说她是小众审美，说我最好看，我特地试探过，她没有说谎。”苍言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林釉这次非常耐心地听着，只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苍言觉得她和沈轻缘之所以能够友好相处，得从知道沈轻缘是小众审美开始。

  如果一个人天天觉得自己丑，那么自己是不会和她相处得开心的。

  林釉皱眉斟酌片刻，挥挥手让按摩师出去。

  苍言感觉没有人按摩，面露疑惑，扭头却见林釉赤着身子下了按摩床，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急忙扭过头，慌张道：“柚子。”

  林釉的小名叫柚子。

  林釉比苍言大一岁，苍言很少叫她的小名，现在却慌得叫了出来。

  林釉没有停住脚步，径直朝苍言走来，然后弯下腰，一双水眸温柔地看着她，温声说：“阿言，我也觉得你最好看，但我不是什么小众审美，我就只有一种审美，我的审美就是你最好看。”

  苍言大脑都快死机了，不知道林釉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种话，眼瞧着林釉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裹着浴巾直接爬起来。

  “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苍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苍言回到家时心脏还在砰砰地跳，有一个沈轻缘觉得她好看就够离谱了，现在连她的好朋友也觉得她好看，她可是最清楚林釉为什么会选择和她交朋友的。

  苍言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大杯水，又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才感觉回魂了。

  她面无表情地掐着时间等沈轻缘回来。

  沈轻缘说是有两次课也不知道是两节课还是四节课，苍言等到六点半还没到，打电话问了司机，说是没有等到人。

  沈轻缘以前等着买蛋糕也会七点才到，说不定今天又去买蛋糕了呢，苍言不慌不忙地慢慢等着。

  手机安静地躺着，林釉没有找她。

  应该是想让她冷静，可她怎么能冷静下来，她必须让沈轻缘回来转移注意力。

  蔡姨饭菜都做好了。

  沈轻缘还是没回来。

  苍言打电话过去，直接没接通。

  她不认识别的人，只能又打给辅导员。

  辅导员每次接到苍言的电话都胆战心惊的，听到说这次联系不上沈轻缘，那就更加胆战心惊了，生怕那祖宗又出事。

  苍言还算冷静，说：“麻烦给我她室友的电话就行。”

  辅导员连忙把李心言和木清的电话都发过去。

  李心言吃饱喝足，已经醉醺醺的，看东西都有重影，听到手机在震动时，她都不知道该伸手往哪里拿，喊道：“清清……”

  木清熟门熟路地从她怀里拿过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电话，以为是推销的，直接挂了，没想到过一会又打来了。

  木清只得接下。

  “我是苍言，沈轻缘在哪里？”

  苍言的声音里透着寒气，还从来没有人敢挂她的电话。

  木清不确定沈轻缘想不想被知道，捂住手机，小声说：“轻缘，苍言找来了。”

  “啊？苍言？她在哪里？”沈轻缘也已经醉了，看人都要眯着眼睛，她还以为苍言就在附近，在店里找了一圈。

  木清看她并不怕苍言找来，给苍言报了火锅店的地址，说她们喝酒了。

  苍言来得迅速，结果一来就看到沈轻缘的内衣带都掉出来了，她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的内衣是谁解开的？”

  目光从李心言和木清身上逡巡而过。

  李心言一脸迷茫。

  木清端坐着面无表情。

  沈轻缘听见是苍言的声音，瞬间酒醒了大半，伸手搂着她的脖颈，迷迷糊糊地说：“还不是被你rua出来的。”

  如果苍言之前不乱rua她，她就不会觉得内衣烦人，就不会解开搭扣，现在内衣带就不会露出来。

  她完全忘记在宿舍扣回去，刚刚嫌热又解开的事。

  苍言：“……”

  她不是，她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我这么弱，竟然被冤枉了 (⊙o⊙)

  沈轻缘：是你是你就是你！

  作者：没了，一滴都没了，快夸我(*￣０￣)！   



第30章  醉酒



  沈轻缘的黑色外套挂在椅背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圆领芋泥色毛衣。

  苍言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沈轻缘的内衣被解开，是因为她身前有四个隆起，两个是真的，两个是胸衣。

  腰部衣摆处还能看到淡紫色肩带。

  苍言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场唯一清醒的木清, 木清一脸无奈, 她满心满眼都在照顾李心言, 哪里来的时间管沈轻缘？

  “苍言, 你怎么不说话呀？”沈轻缘看起来醉醺醺的, 疑惑地盯着苍言。

  搂住苍言脖颈的手臂也跟着微微用力, 她们两人的重量级完全不一样，她一用力, 直接把苍言给掰倒进她的怀里。

  苍言猝不及防，只觉得顷刻间天翻地覆, 身子一歪，鼻尖撞进一团柔软里，闻到沈轻缘身上的满身酒气。

  她脸上一阵不自在，对沈轻缘的内衣被解开也是耿耿于怀, 本来就满腔怒火，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沈轻缘, 你快放开！”

  听见苍言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怒意。

  沈轻缘本就不甚清明的眼里瞬间氤氲着雾气, 委屈地控诉道：“你又凶我！明明就是你rua的！”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苍言力气小, 挣不开，被迫埋在沈轻缘最柔软的地方，一想到身边还有别人，又羞又怒。

  沈轻缘听不见似的，突然小狗似的嗅了嗅她的发梢，说：“苍言, 你好香啊。”

  苍言顿时明白现在和沈轻缘无法沟通，这家伙分明醉得厉害，只能动用蛮力。

  她熟练地一把掐在沈轻缘腰间软肉上，还怕不够痛似的，逆时针拧了半个圈。

  “啊！”沈轻缘瞬间泪眼朦胧。

  现在才八点过，火锅店里有不少学生，听到她的尖叫声，纷纷转过头来，只见两个女人在打闹，两个人都披头散发，看不清模样，又继续吃火锅。

  在收银台的老板担心出事，慌忙走过来问怎么了，这时苍言已经从沈轻缘怀里挣扎出来，她抬手勾了勾头发，露出白皙若雪的面庞。

  “你你……”

  老板见到是苍言，还有些不敢相信。

  苍言在网上的图片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张，但因为与众不同，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

  苍言脸上寒霜遍布，冷声说：“没事。”

  又扭头对沈轻缘说：“回去再闹。”

  她的语气十分强硬，警告意味十足。

  沈轻缘醉了都能听出那语气里的警告，她连忙应了一声“好的”，揉着痛处站起来，十分乖顺，没有半点不服。

  苍言这才满意地帮她把椅背上的外套抱上，两人一前一后走了。

  看得木清直接傻眼。

  李心言迷糊地说：“轻缘，你怎么跟个陌生人走了？当……当心是个猥琐男。”

  沈轻缘头也不回，醉言醉语地回道：“放心吧，是苍言，她比猥琐男靠谱多了。”

  苍言咬着牙：“……”

  沈轻缘一出火锅店，就打了个哆嗦，搓着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苍言。

  她有些冷。

  苍言面无表情地把外套甩给她，沈轻缘立刻笑嘻嘻地披上，手都不伸进去，跟古代将军披袍子似的，拽得二五八万的。

  苍言不想和酒疯子计较，说：“上车。”

  “好。”

  沈轻缘上车后就安静地坐着，苍言又低头帮她系了安全带，一靠近就闻到一阵酒香，还有那柔软的触感涤荡在心间。

  苍言微微怔住，面无表情地坐回去。

  “开车。”

  车内空调开得足，沈轻缘不冷了，双手叠放在腿上，非常安静。

  空间一安静，苍言就想到林釉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又不是智商有问题，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她和沈轻缘是形式婚姻。

  而林釉……喜欢她。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朋友竟然喜欢她。

  苍言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里一团乱麻，只能先跑为敬，现在却不得不面对这件事，她是不是该考虑绝交？

  苍言正想着这事，余光见沈轻缘已经伸手搭在车窗升降开关上，顿时分了心。

  沈轻缘就不能安安分分地醉酒吗？

  她出声警告道：“不准乱动。”

  沈轻缘立刻收回手，眉毛往下耷拉着，委委屈屈的，鼓着腮帮子。

  苍言皱着眉满脸拒绝，说：“不准吐，你敢吐，我就敢让你吃回去。”

  她说完就是一阵反胃。

  啊，太恶心了。

  沈轻缘嫌弃地皱皱鼻子，说：“我只是想打嗝儿，嗝……”

  隔声悠久绵长。

  “……”苍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亲自过来接沈轻缘，早知道这么糟心，她就应该让沈轻缘自生自灭。

  沈轻缘双手还在不停乱动，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苍言就地取材，把沈轻缘外套帽子里的那根带子抽出来，把她的双手捆上。

  沈轻缘奇怪道：“你干什么？”

  “捆你。”

  苍言好生气，气得胸口闷。

  她现在还没吃饭，沈轻缘倒是吃饱喝足醉酒了，不回家吃饭也不知道给她打电话，让她一个人白等，而且还在那种地方把内衣解开，还不知道是谁解的。

  苍言越想越气，厉声说：“把手机拿来。”

  沈轻缘弱弱地说：“手机在兜里。”

  苍言从她衣服兜里把手机拿过来一看，直接弄的飞行模式，是不想被她打扰？

  苍言觉得她今天也没有惹到沈轻缘，随后一想，应该是不想被沈仝焘夫妻俩找到，她心里舒畅了一些。

  半小时后。

  沈轻缘终于安分地到了别墅，跟在苍言后面下了车。

  苍言从美容院回来之后，一直都是恍惚的，她还没反应过来，沈轻缘已经用头在敲门，铁头功一般使劲撞。

  “……”苍言已经快要原地抓狂，用力跺了跺脚，才说：“把她扛回房间就行。”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把沈轻缘架在肩上。

  沈轻缘被丢到熟悉的床上，低头一阵摸索，很快就用嘴巴把绳套解开。

  等苍言慢悠悠地上楼，来到她房间时，沈轻缘已经穿着衣服就把那碍手碍脚的淡紫色Bra脱下，随手一扔，刚好落在苍言的脚边。

  苍言满脸黑线：“……”

  她不和醉鬼计较！

  沈轻缘额头上刚刚撞门撞得红红的，苍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撞伤，让蔡姨去煮个鸡蛋滚一下，免得明天起来毁容。

  本来就不好看，再毁容就更不好看了。

  苍言瞬间觉得心好累，她这辈子都没有干过去接醉鬼的活，她现在只想回房休息，就算是房间里有十个林釉，她都不会逃跑，她现在只想躲着沈轻缘。

  苍言说走就走。

  然而还没来得及走，沈轻缘就拉住她。

  紧接着沈轻缘伸出右手食指，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根修长有劲的食指，险些盯成了斗鸡眼，然后傻乎乎地问：“苍言，你看看这是几呀？”

  苍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说：“1。”

  沈轻缘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是1？”

  苍言：“……”

  她不生气，不生气。

  苍言还没缓过来，沈轻缘又低眉含羞带怯地说：“其实这个1的意思是我有一点点喜欢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轻缘说得真诚，双眸闪闪发亮，脸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似乎是真的有一点点喜欢她。

  苍言莫名有些不高兴，反问道：“才一点点喜欢？”

  “是啊，就先喜欢一点点，喜欢多了怕你会骄傲。”沈轻缘说得跟真的似的，又把苍言拉近一些，“你今天rua我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我叫了你这么多次姐姐，我也想听你叫我姐姐。”

  苍言：“？？？”

  她以为沈轻缘是在胡言乱语时，沈轻缘已经凑过来，看起来真的要亲她。

  还想让她叫她姐姐？

  沈轻缘怎么不重新投胎呢？

  苍言气得一巴掌糊过去。

  沈轻缘急忙捂着脸，满脸委屈，声音带着哽咽地说：“你怎么又凶我？我有一点点喜欢你也不行吗？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啊！苍言恨不得原地土拨鼠尖叫。

  她和沈轻缘无法交流，喝醉后的沈轻缘简直是个智障，沈轻缘喜欢她的确没有错，但她只当沈轻缘是工具人！

  她为什么要管一个工具人喜不喜欢她！

  她买了按.摩.棒，难道还要喜欢按.摩.棒？

  简直不可理喻！

  苍言抓耳挠腮，只差原地去世，见沈轻缘一直用手捂着脸，而她刚才好像抓到了她的眼睛，又有些紧张道：“痛吗？”

  沈轻缘非常矫情地点点头。

  “把手放下给我看看。”苍言尽量温声细语，怕刚刚那一巴掌糊到她的眼珠子。

  沈轻缘听话地垂下手，脸上什么伤都没有，只有一双大眼睛水泽莹润。

  “……”苍言简直遭不住，让蔡姨来帮沈轻缘搞定额头的红肿。

  她一分钟都不想和沈轻缘呆，多呆一分钟她会原地爆炸，会直接投胎成爆竹。

  她严重怀疑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莫名其妙的，林釉和沈轻缘都觉得她好看，而且都喜欢她，她怎么突然之间从万人嫌弃变成了香饽饽？

  “蔡姨，你看着哄吧，我受不了了。”苍言决定回房砸手机，可能砸手机都不能让她熄火，反正她一秒钟都不能呆了。

  “姐姐，你要去哪里？”沈轻缘跟粘人精似的，揪着她的袖口就是不放开。

  苍言简直想捶沈轻缘一顿，示意蔡姨快些过来，她方便脱身。

  蔡姨剥了鸡蛋，给沈轻缘额头做热敷。

  沈轻缘看着满脸慈祥的蔡姨，果然松开了苍言的袖口，还捧着脸，笑嘻嘻地说：“蔡姨，你今天好好看啊，我也喜欢你的。”

  蔡姨：“！！！”

  “沈小姐，你别乱开玩笑！”

  苍言再也忍不了了，再不爆发她怕她会原地去世，她暴躁道：“沈轻缘，你给我闭嘴！你再说话从我家里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沈轻缘呆呆地看着她，似乎被吓到了。

  苍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口，命令道：“身上臭死了，自己去洗澡！”

  沈轻缘立刻站起来，还顺路把刚刚丢掉的淡紫色Bra捡起来，只是脚步虚浮，看起来像个刚刚才启动程序的机器人。

  “我看沈小姐醉得不轻，要不让她喝点醒酒汤再去洗澡？”蔡姨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苍言板着脸，说：“我看她清醒得很。”

  蔡姨满脸无奈，只能在外面守着。

  苍言终于把沈轻缘搞定，怒气冲冲地回房洗澡睡觉。

  她当晚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林釉用外套上的绳子把她捆在床上，好像是要亲她，只是那张脸最后竟然变成了沈轻缘。

  “！！！”苍言直接被吓醒，迷迷糊糊地打开床头灯，摸过手机一看才五点钟。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沈轻缘醉酒了。

  她好像还让沈轻缘自己去洗澡？

  苍言刷一下站起来。

  沈轻缘会不会已经泡在浴缸里淹死了？又或者把头塞进马桶里，溺死了？

  醉酒的人本来就不可理喻，沈轻缘醉酒更是不可理喻。

  苍言才刚刚从噩梦中醒来，脑子还浑浑噩噩的，来不及想太多，她就是觉得沈轻缘完全做得出来这种事。

  苍言顾不上自己，套了个外套就冲到沈轻缘的房间，屏住呼吸开始敲门。

  “沈轻缘。”

  “沈轻缘！”

  然而敲半天都没声音。

  苍言脸上越发苍白，小腿肚在发颤，生怕这豪宅变凶宅。

  她又不死心地接连敲了两下。

  再不开门，她要叫人了。

  苍言乱七八糟地想着，门突然被打开。

  只见沈轻缘光着身子，顶着一头炸毛，满脸起床气，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熟女裸睡？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了！”

  接着门嘭地一声又关上了。

  苍言：“……”

  她为什么要管沈轻缘是死是活？

  让她的豪宅变凶宅吧！

  她不想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

  沈轻缘： (⊙o⊙)我刚刚做了什么？

  蔡姨：你完了。

  作者：你完了。               


第31章  豁出去了

  沈轻缘一睁开眼就头痛欲裂, 脑袋好像被人用重锤捶过，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动了动四肢, 好像没穿衣服？

  沈轻缘又伸手摸了摸, 不是错觉。

  她真的一丝不.挂。

  沈轻缘立刻弹坐起来。

  她披着睡衣, 走进浴室。

  全身镜里, 她一头炸毛卷发, 腰上有一处青肿, 额头也是一碰就痛，活像是昨夜被人狠心蹂.躏过。

  沈轻缘捂着脸, 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大事。

  今早的闹钟叫了她竟然没听到，沈轻缘快速洗完澡, 收拾完毕已经九点半，下楼却没看到苍言，苍言平时都会在楼下的，不是在看财经新闻就是在玩手机。

  沈轻缘问正在打扫卫生的蔡姨。

  “蔡姨, 苍言呢？”

  蔡姨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回家了。”

  沈轻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里不就是苍言的家吗？她觉得是她脑子宕机, 听错了, 又重复道：“她回家了？”

  蔡姨叹了一口气，说：“小姐天一亮就回家了，说是……说是受不了你。”

  “……”沈轻缘目光呆愣地站着，不知道怎么又惹到苍言，她慢慢回想昨天发生的事，她好像喝醉了, 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彻底断片了。

  沈轻缘完全想不起来，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苍言，发现已经被对方加入黑名单，她和苍言一直只有电话联系，现在被单方面拉黑了，竟然有几分迷茫和慌张。

  她泄气道：“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蔡姨把扫地的机器人挪开，说：“估计最近都不会回来，她说她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让你该滚哪滚哪去，不要出现在她家里。”

  沈轻缘：“……”

  蔡姨长得非常慈祥和蔼，说话也是温声细语，但仅仅只是复述，沈轻缘就感觉心脏跟着抖了抖，如果是苍言当面说，杀伤力能直接增强十倍不止。

  蔡姨又继续说：“她今早摔坏了所有备用手机，是所有备用机，我从来没见小姐这么生气过，沈小姐，你先回学校避避吧，等她气消了再回来。”

  沈轻缘抓住关键词今早，问：“今早？我今早是不是起来过？”

  蔡姨拒绝回答：“ 沈小姐，你迟到了。”

  沈轻缘问不出来，只能心神不宁地来到学校，总觉得这次真的把苍言惹毛了，她到学校时，一二节已经完美错过，正好赶上三四节的课。

  李心言不在。

  木清解释说：“闹了一晚上，还没醒。”

  沈轻缘恍然大悟，她昨天也醉了，应该是苍言照顾她，她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沈轻缘全程没有听课，闭着眼睛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火锅店里的事还记得几分，苍言质问她的内衣，其余的……

  沈轻缘用力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她昨天和苍言表白了，虽然说的是只有一点点喜欢，不过这些好像不是重点。

  之后苍言凶她，她去洗完澡，醒了酒，因为太困，平时好好护理的头发都没护理，直接吹干就睡了，结果半夜听到绵绵不断的敲门声，睡梦中的她开门把人骂了一顿。

  她骂的那个人好像是……苍言。

  “看什么看！没见过熟女裸睡？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了！”

  沈轻缘双手捂着脸，不敢相信这是她说的话，然而脑袋里的画面越发清晰，她真的把苍言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怎么办？怎么办！

  沈轻缘直接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她都说了什么胡话！

  她必须马上道歉，照苍言那个暴脾气，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画圈圈诅咒她，或者在准备和她断绝合约关系。

  苍言和她吵架，滴她蜡都比这个好。

  沈轻缘下意识慌张起来，也不知道慌什么，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丢了一般，可她又联系不上苍言，只能安心等下课。

  苍言说的回家肯定是回父母那里，沈轻缘让司机送她去苍言父母家，她不清楚苍言父母住在哪里，但司机肯定知道。

  司机为难道：“抱歉，沈小姐，苍总说你以后不用回家，在学校住着就行，我之后不会再来接你，祝你学习愉快。”

  沈轻缘：“……”

  她想要道歉，她并不想惹苍言生气，她也不知道她醉酒后会是那鬼样，以前她和同事醉酒后，也不过是独自一个人发酒疯睡觉，醒来后默默收拾残局。

  而且她……她真的有一点点喜欢苍言的。

  沈轻缘现在好后悔，恨不得能从黄浦江跳下去，昨晚就不应该去吃火锅，多灌两口酒，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感觉心口闷闷的，莫名有种被抛弃的错觉。

  虽然之前也和苍言吵闹，但是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沈轻缘自欺欺人地想把那一幕忘记。

  万恶的起床气！

  不然给她十万个胆子，她都舍不得骂苍言，苍言那么好看，沈轻缘瘫坐在宿舍椅子上，闭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言想和她一刀两断太容易了。

  只需要不理她就行。

  李心言醉酒才刚刚醒，揉了揉笨重的后脑勺，见到沈轻缘就那么干坐着。

  “轻缘，今天下午没课，你不回家吗？”

  “马上就要四级考试，苍言让我在学校好好复习，家里没有学习氛围。”沈轻缘随口扯了个谎，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李心言恍然道：“苍言好严格啊，怪不得你这么伤心，那你加油复习，还好我上个学期四级426分险过了，六级过不过都无所谓。”

  她们学校毕业只要求必须过四级。

  “嗯。”沈轻缘闷闷地坐在桌前，为了转移注意力，翻出一套四级模拟卷，却怎么都静不下心写，全是她被抛弃了。

  醉酒误人，她再也不喝酒了。

  这边，苍言葛优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姜黄色皮卡丘抱枕，嫩白的脚丫子在不停晃动，脸上阴晴不定。

  她早上直接被骂蒙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劈头盖脸地骂过她，骂完还直接把门关上，不给她回嘴的余地。

  苍言想到这事，脸上又冰了两分。

  好心没好报，她就应该让沈轻缘在马桶里永生，在浴缸里永生，管他死活！

  苍言难得回家一趟，文锦舒高兴极了。

  “言言，这是你表姐给你带来的特产，新疆果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苍言常年体弱多病，也有几个真心心疼她的亲戚，她表姐文訢一年到头都在四处旅游，美其名曰要在有生之年，看遍祖国大好山川，每到达一个地方就会往家里寄特产，家里每个人都有份。

  苍言原本不想拂了文锦舒心意，但抬眼见牌子上有个缘字，直接摇头拒绝。

  她已经对沈轻缘PTSD了。

  “怎么什么都不吃？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和妈妈说实话，是不是连八十斤也没了？”文锦舒摸摸她的头发心疼道。

  苍言的体重最低时到达过七十八斤，那时感觉一阵风就要吹走，进医院成为家常便饭，不想让文锦舒担心，苍言委屈地扑进妈妈怀里，却又想起沈轻缘怀里的柔软触感。

  “怎么了？”

  苍言小时候是暴躁萝莉，但也是贴心小棉袄，长大搬出去自己住之后，就再也没有撒娇过，文锦舒受宠若惊。

  苍言靠在文锦舒怀里，脑子里的事乱七八糟的，林釉和沈轻缘的事让她困扰。

  她闷闷地说：“林釉喜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锦舒眉头一动，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和沈轻缘在一起，不能见异思迁啊，小林和你太熟了，你们不合适，如果合适早就在一起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嗯，我也不喜欢她，只当她是好朋友。”苍言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和林釉勉强算是青梅竹马，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从来没想过和林釉谈恋爱。

  其实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和人谈恋爱，她身体不好，只想好好活着就行。

  文锦舒说：“那就好，你和沈轻缘现在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别想那么多，这个世上单恋的人多了，如果有一堆人喜欢你，难道你还要分.身去一一满足？”

  苍言：“……”

  现在就只有两个人喜欢她，她已经够烦了。

  文锦舒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会不会是因此才瘦了几斤，她拐弯抹角地问：“你们做的频率高吗？”

  苍言想着事，没明白过来：“啊？”

  文锦舒难得地和女儿说起闺房话，突然有些难为情，说：“言言啊，你身体不好，得让沈轻缘让着你一些，她年纪小不懂事，可不能让她胡天胡地地乱来。”

  苍言：“……”

  啊，这都是些什么事？

  “妈，你在乱说什么？我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做？她那么幼稚！我已经准备和她断绝合约关系了。”

  而且沈轻缘精力旺盛，就是个榨汁机。

  她会直接人没了的。

  文锦舒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苍言把沈轻缘昨晚醉酒和她今早被骂的事说了，她想起来就暴躁，虽然有种在告状的错觉，但又有种我能告状，沈轻缘却不能告状的自豪感。

  文锦舒听完话锋一转，说：“既然小林也喜欢你，那把沈轻缘那个小屁孩踹了吧，小林比你大，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惹你生气过，肯定比沈轻缘好。”

  苍言：“……”

  说好的老牛吃嫩草呢？

  说好的八字相符，吸走病气呢？

  刚刚还说林釉不合适。

  苍言好无语，她妈就是希望她找个伴，道理她都懂，但是她为什么非要在林釉和沈轻缘之间选一个？

  她可以两个都不要。

  苍言一直没主动找林釉，特别是被沈轻缘气到现在，已经无心去管林釉。

  林釉一直没等到回复，已经后悔莫及，她当时一时冲动，之后不敢再找苍言，只是发消息去，“阿言，你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我们还是朋友，我永远支持你的所有决定，这是金律师的名片。”

  苍言呆呆地盯着那张律师名片，她这么小气，都和沈轻缘闹崩了，到底还要不要帮沈轻缘打官司？

  沈轻缘为什么偏偏会爹不疼妈不爱呢？

  不然她就狠下心不管沈轻缘了。

  苍言假装没看见林釉发的那些解释，只是说谢谢她帮她找律师。

  语气平淡，态度疏冷。

  沈轻缘之后一周都没联系上苍言，又没司机来接她，自己打车回去，结果保安不让她进别墅区，只能又回来。

  李心言见她复习得不专心，问：“怎么心事重重的？想苍言了？”

  沈轻缘坦然承认道：“嗯。”

  李心言不解道：“这么想她，那就回去啊，你在这里复习，结果想着人家，根本复习不好，不就得不偿失吗？”

  沈轻缘没听见似的，伸手摸摸心口，酸酸的，纠结道：“回不去了，我好像恋爱了。”

  这是她必须承认的事实，不是颜控，不是心疼，她真的在想着苍言，她已经连续七天想着苍言了，可是苍言还没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李心言见沈轻缘表情纠结，说的话云里雾里的，顿时脸色大变，抱着她一阵摇晃，说：“醒醒，你已经结婚了！”

  沈轻缘懵道：“我知道。”

  但是她们没领证，她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法律效应，她现在被苍言单方面抛弃了，就因为她的醉酒行为。

  苍言怎么这么小心眼！

  她又不是故意的。

  起床气也不怪她嘛。

  李心言说：“你知道你还想七想八的？什么回不去了？你给苍言戴绿帽了？怪不得被赶出来。”

  沈轻缘：“……”

  她的爱情明明才刚刚萌芽呢，怎么会戴绿帽？她说：“你在瞎想什么呢？我是说我真的喜欢苍言了。”

  李心言震惊道：“你以前不喜欢她？”

  “你不懂。”沈轻缘好难解释，想起木清提过苍言打过李心言的电话，她借李心言的手机，准备联系苍言，好好道歉。

  “咚……”沈轻缘面露喜色，准备任由苍言打骂，滴蜡她也可以当做是打情骂俏。

  接连“咚”了三声之后。

  “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轻缘：“……”

  小心眼！爆竹精！

  李心言说：“看来她知道是你，不想接你的电话，你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说来话长，我就不长话短说了。”沈轻缘没打算把这事和李心言说，她决定去苍言的公司堵她。

  她记得苍言周三一定会去公司。

  沈轻缘逃了两节课，打车到苍言公司大楼下，整栋写字楼都是苍氏的，她去招待区坐着，坐等右等，等到中午休息时，终于看到苍言的身影。

  沈轻缘急忙冲上去，自来熟地打招呼说：“姐姐，我换发型了。”

  乖乖的长直发，不再是卷发。

  苍言有几分惊讶会在这里遇到沈轻缘，随即敛去惊讶，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沈轻缘被盯得久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脸羞涩一笑，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瘦了两斤，苍言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精神不错。

  苍言摇摇头，抱着胳膊，意有所指地说：“我这辈子还没看过熟女裸睡，想好好看个够，你要挖我眼睛吗？”

  沈轻缘：“……”

  “裸睡有什么好看的？我还可以表演别的节目。”

  为了让爆竹精原谅她。

  她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主：这次生气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轻缘：醉酒一时爽，追妻火葬场/(ㄒoㄒ)/~~

  苍言：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眼睛！

  沈轻缘：别挖眼睛，挖我吧/(ㄒoㄒ)/~~       


第32章  喜欢

  裸睡有什么好看的？

  苍言一下子梦回那天早上恶梦初醒时, 她慌张、自责，生怕沈轻缘遭遇不测，开门看到沈轻缘一丝不.挂时，除了惊喜之外, 确实没怎么仔细看, 再回想起来无非是凹凸有致, 身材不错, 但全被那一头炸毛和恶声恶气的质骂败了好感。

  如今沈轻缘重新做了头发, 一头炸毛卷发变成柔顺的黑长直, 身穿淡灰色棉服外套和直筒牛仔裤, 多了几分清纯。

  还有……做作。

  可惜她还是看习惯了那头炸毛卷发。

  苍言默默收回视线，双手揣进羽绒服兜里, 仰着头长长地拖了一声“哦”, 感兴趣地挑眉：“那你还想表演什么节目？”

  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轻缘咧嘴腼腆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 低头缓缓地动着小碎步，好不容易看到心上人一般, 脸红道：“其实我也没什么才艺, 但我会努力学习的。”

  苍言看好戏的表情瞬间敛去, 阴恻恻地冷笑一声，说：“沈轻缘, 你以为你是在面试？不会的东西可以努力学习？我这里可不是你上班的地方……”

  她目光锐利地朝沈轻缘瞥去，突然转变了话题, 皱眉道：“你今天不是有课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苍言清楚地记得沈轻缘的上课时间, 倒不是她有多在乎沈轻缘，而是沈轻缘这个时候就应该在学校，而不应该在她的公司。

  沈轻缘被问得猝不及防, 苍言竟然记得她的课程表？不过她去上学的时间比苍言早，一周也就五天上课，倒是能理解。

  她刚刚打车到苍氏产业园，跟着导航七拐八拐才找到这幢大楼，两节课的时间早就浪费了。

  见她一声不吭，苍言说：“你逃课了？”

  果然要好好学习，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都是假象，还不是轻而易举就逃课！

  沈轻缘自知逃课理亏，只是无辜地看着苍言，她只是想来道歉而已。

  如果不逃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苍言这个小心眼。

  现在正值下班午休时，不少员工下楼拿外卖、去食堂，经过她们时，眼神若有若无地从她们两人身上移过。

  苍言最受不得被人注视，那些目光会让她觉得自己被扒得一干二净，尽管她已经明确地规定公司员工不能盯着她。

  一想到她现在和沈轻缘相对而立，然而一高一矮，再强的气势也瞬间没了，她面无表情道：“来我办公室慢慢解释。”

  沈轻缘跟在苍言身后进了专用电梯，苍言始终一言不发，她就全程装死，两人来到副总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沈轻缘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椅子上。

  “你的学习呢？马上要四级考试……”苍言说着说着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她为什么要管沈轻缘是否学习？就因为沈轻缘期中考试成绩不错？辅导员特地打电话来给她报过喜？

  她又不是沈轻缘爹妈。

  苍言仰躺在真皮老板椅上，目光自下而上地睥睨着沈轻缘，脸上有几分不耐烦，说：“沈轻缘，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是来表演节目的，应该去马戏团，我现在对看表演没兴趣。”

  沈轻缘郑重道：“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苍言一开始想听的就是道歉，结果沈轻缘兜兜转转地说什么表演。

  她心里高兴，面上却半分不显，托着下巴做思考状，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你有什么错呢？竟然需要逃课来道歉？让我想想，你只不过是骂了我两句而已，还说要挖我眼睛，是我大惊小怪了。”

  沈轻缘：“……”

  苍言说话怎么这么欠揍又可爱？她果然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有滤镜了。

  苍言又装模作样地继续想了想，沈轻缘醉酒当天的事她现在依旧记忆犹新，但她就是故意慢吞吞的，不一次性说完。

  “哦，你还说你是1。”

  沈轻缘直接瞳孔地震，一下子站起来，说：“我有说过这样不要脸的话吗？”

  苍言轻哼一声，蔑视道：“你还知道说这种话不要脸？我还以为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永远不会害羞。”

  沈轻缘已经经历过一次口嗨失败的尴尬，老实坐下，扣着手指，说：“其实那都是酒后胡言，做不得真的。”

  苍言瞬间不乐意，沈轻缘拿她当猴耍呢？

  她一双冷眸目光灼灼地锁着沈轻缘，唇边漾起一丝危险弧度，反问道：“你说有一点点喜欢我也是酒后胡言？”

  沈轻缘立刻摇头如拨浪鼓，自己打自己脸，说：“这是酒后吐真言。”

  苍言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话锋再转，说：“那恶声恶气地说要挖我眼睛也是酒后吐真言？”

  沈轻缘已经被苍言打败了，怎么这么能扯？她说：“那是起床气。”

  苍言扬着下巴，不屑道：“那你起床气还挺大，我还以为你已经在马桶里闷死，在浴缸里淹死，这辈子都不用经历起床气了。”

  她最生气的点就是，她半夜醒来，竟然糊里糊涂地去关心沈轻缘有没有被淹死，更气明知道蔡姨不可能让沈轻缘出事，自己却像个二傻子一样没有反应过来，还气自己一片好心换来沈轻缘的臭骂……

  苍言想到这事就气，气到胸口难以呼吸，堵着一口闷气，闷到升了两个罩杯，死了都不用抬去火化，能直接原地变僵尸。

  沈轻缘一听这是拐弯抹角地讽刺她，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她，可惜她那该死的起床气没控制住。

  她低着头，说：“我再也不会喝酒了。”

  苍言阴沉着脸，半分眼神都没给她。

  沈轻缘想了想，又主动坦白苍言在火锅店里一直问的问题：“那天的内衣带是我自己解开的，我吃火锅太热了，只解开了搭扣，没想到后面会变成那样。”

  苍言面上一怔，她那天确实一直在纠结是谁解开沈轻缘的内衣带，但是沈轻缘凭什么觉得她很在意？

  她顿时炸毛道：“谁管你是不是自己解开的？你就算是在那种地方袒.胸.露.乳，或者跳脱衣舞都与我无关。”

  沈轻缘：“……”

  她发现苍言就像是一个灭火器，明明是想救火做好事，喷出来的却是一团浊气。

  她正思考着怎么搭话，苍言忽然伸手指着门，冷着一张俏脸，说：“好了，面试时间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沈轻缘：“……”

  她是来道歉的，可道歉结果并不理想，她还想继续呆着，和苍言僵持下去。

  沈轻缘不动，苍言冷着脸也没管她。

  过了一会，一个审美在沈轻缘点上的小姐姐走了进来，以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沈小姐，请你现在离开，不然一会安保人员过来，对你和我司的声誉都不好。”

  沈轻缘抬眸又看了苍言一眼，苍言还是没看她，她只能起身先离开，免得道歉不成，倒是起了反作用。

  苍言依旧保持之前的姿势坐着，等沈轻缘和助理离开后，皱眉思索起来。

  其实这么多天她都快气消了，只是想起来就生气，好像也不完全怪沈轻缘，她也有起床气，如果谁敢在六点之前叫她……

  苍言试想一下那个场景，竟然和沈轻缘的反应差不多，或许有过之而无不及。

  况且退了一个沈轻缘，她妈还会再给她安排千千万万个沈轻缘，这些个“沈轻缘”还不一定是小众审美，她才不想和一个天天觉得自己丑的人共处一室。

  苍言打算等沈轻缘下次再来认错时，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

  她悠哉悠哉地坐在车上玩手机，车刚刚行驶出公司大厦，余光瞥到前方人行道上沈轻缘低着头，蜗牛一样挪动着，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这是打算走路回去？

  沈轻缘低头正在看导航，她刚刚走出大楼才想起要打车，而上车地点需要一个醒目的位置，她现在正在寻找这个醒目的位置。

  突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钻进耳里，一辆黑色不知名汽车停在路边，接着车窗下滑，露出苍言略显苍白的脸，伴随着的是她清冷且不容置疑的声音。

  “上车。”

  沈轻缘呆在原地，不晓得苍言葫芦里买什么药，见苍言已经开始面露不耐，她立刻揣起手机，麻利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尽量目不斜视，双手搭在腿上。

  “你不生气啦？”

  苍言侧目反问道：“我看起来那么小气？这种小事需要提那么多次？”

  沈轻缘：“……”

  沈轻缘霎时来了精神，看来苍言真的不打算生气了，她立刻夸道：“你最大度了，那些天又安慰我又帮我，是我自己小肚鸡肠，乱灌了几口啤酒，就发酒疯，稍微早起了几分钟就闹起床气。”

  苍言暗自冷笑，沈轻缘倒是一点也不愿意吃亏，表面上装得再乖，说起话来还是一套又一套的。

  这话听起来是自省，结果把她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耍酒疯是因为喝酒，骂她是因为起床气，倒是她小题大做了，那她就大度一回。

  她大人不计小人过，说：“不要有下次。”

  沈轻缘顿时眉飞色舞，不再端着，笑眯眯地祈求道：“姐姐，那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苍言想都没想，摇头说：“不可以。”

  沈轻缘退而求其次，有商有量地说：“那我们加个别的联系方式呗。”

  苍言挑眉道：“凭什么？”

  她不想和沈轻缘有太多联系，工具人要有工具人的觉悟。

  “我联系不上你，会很害怕。”沈轻缘半真半假地说，“你想甩掉我太容易了，只需要半天不理我，我就永远找不到你，可我不想和你永远没关系。”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她不想和苍言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她都已经意识到喜欢苍言，怎么可以放弃呢。

  “你真要喜欢我？”苍言有几分严肃道。

  沈轻缘之前一直嘴瓢，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喜欢苍言的话，但这还是第一次说得这么郑重其事，她点头说：“是。”

  苍言认真地想了想，说：“喜欢我可以，但我永远不会回应你，你知道上一个喜欢我的人下场是什么吗？”

  表面上，她和林釉什么都没变，她们还是朋友，但其实什么都变了，不然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她现在应该在和林釉吐槽沈轻缘真讨厌。

  苍言唯一不解的就是林釉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种话，是怕她会不小心喜欢上沈轻缘吗？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可她怎么会喜欢一个工具人？

  沈轻缘脑洞大开道：“被分尸了？”

  苍言：“……”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凶残？你可以喜欢我，但你不能动任何龌鹾的心思，更不准对我用强，如果没有重大变故，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也不会更改，合同上的时间结束后，你将会是自由身。”

  苍言觉得她已经非常慷慨大方，气消了就没计较了，也没赶走沈轻缘，谁让沈轻缘爹不疼妈不爱，而她还是缺一个结婚和吸走病气的对象呢。

  就先将就用着吧。

  沈轻缘也没有能够让苍言喜欢自己的自信，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极致是会自卑的，以前她还可以坦然承认自己喜欢苍言的脸，现在说起喜欢苍言，心口竟然会慌、会酸酸胀胀的。

  她点头先答应着。

  她这副身体还只是个学生，能做的事太少，等她再长大些，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

  苍言见她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心里舒坦一些，又说：“另外，不要以为你喜欢我，我就应该感恩戴德地感谢你的喜欢，我不稀罕，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的。”

  沈轻缘点头说：“好。”

  回到家后，苍言突然有几分期待，她倒是要瞧瞧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她已经开始脑补沈轻缘点头哈腰地哄着她。

  想着还有些新奇。

  然而事实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沈轻缘正狼吞虎咽地继续吃她的饭，也没有管她有没有胃口。

  苍言闷闷不乐地说：“我要吃大闸蟹。”

  “好，你小心点吃。”沈轻缘把那盘大闸蟹推过去，离苍言近一些，都没有亲自给她剥开，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苍言郁闷地放下筷子，莫名有几分委屈，说：“沈轻缘，你就是打算这么喜欢我的？”

  沈轻缘迷茫地抬起头，说：“这样喜欢你不行，那你是希望我舔狗吗？”

  被戳破心思的苍言俏脸一红：“……”

  喜欢她难道不应该舔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 (⊙o⊙)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苍言：爬！(╯‵□′)╯︵┻━┻

  作者：快夸我，我可能要二更！！               



第33章  不对劲

  苍言原本想得理直气壮, 但被沈轻缘那么赤.裸裸地拆穿后，突然感到一阵不好意思，好像她很缺人吹捧似的。

  沈轻缘见苍言白嫩脸上一抹淡淡绯红，轻声叹道：“我是怕你会不习惯。”

  她怕她表现得太热情, 苍言会不习惯, 所以努力保持以前的相处模式, 谁料到苍言竟然想要被喜欢的福利？

  本来为喜欢的人当舔狗也没什么不对, 但是她不想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还是想给自己一点机会,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把自己放得太卑微。

  沈轻缘起身把大闸蟹端过来, 戴上一次性手套，亲自动手用工具去掉不能吃的部分, 把蟹肉蟹黄蟹膏分离, 然后装在小碟子里, 端到苍言面前, 面带笑容，说：“可以吃了。”

  苍言：“……”

  苍言一言不发地低头吃起来。

  蟹肉肉质细腻鲜美, 蟹黄蟹膏美味可口,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吃大闸蟹, 只是今天桌上最复杂的一道菜就是大闸蟹，她就是想“为难”一下沈轻缘。

  一只大闸蟹也就那么一点能吃的, 她吃完煞有其事地品评道：“味道一般般。”

  沈轻缘对此不做评价，只是说：“你还想吃什么？我还可以亲自喂你。”

  苍言吃东西时总是很不耐, 别人吃到喜欢的会享受, 她总是面无表情，应付似的吃两口，古代皇帝都没她吃得敷衍。

  苍言抬眸睨了沈轻缘一眼, 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感到后悔，说：“闭嘴！”

  沈轻缘抬手给嘴拉上拉链，解决了苍言的难题，她又吃一碗饭才满意地放下碗筷。

  苍言端坐着，发现沈轻缘喜欢她和不喜欢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看她时的眼神柔和得像是包裹着软玉，湿漉漉又情意绵绵的。

  以前明明没有的，但是一周不见，那眼里竟然多了些东西，她都不好明目张胆地和沈轻缘对视，总感觉不自在。

  她吃着饭后水果，说：“以后不准开飞行模式，在外面吃饭必须提前通知我，不准喝酒，沈轻缘，你有没有异议？”

  “草民没有异议，谨听苍大人吩咐。”沈轻缘最喜欢玩cosplay了，一秒入戏。

  苍言：“……”

  沈轻缘又解释说：“之前是因为沈仝……我爸妈总打电话过来，我那时候正好心烦得很，不想做任何谅解，才会开了飞行模式，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苍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这些她都知道，就是想听一个正儿八经的解释。

  沈轻缘想了想，说：“我之后再去开一个号码，和以前的号码彻底断开，你可以随时找我，不用担心飞行模式。”

  她早应该这么做了，只是之前还想着怎么假扮原主，况且沈仝焘那时也没那么烦人，现在她就是原主。

  苍言不乐意地皱着眉，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总找你干嘛？”

  沈轻缘坚持道：“总之我会再开一个号码。”

  苍言想了想和她也没多大关系，搞得她很自作多情，她说：“随便你，你有时间可以去做个心理鉴定，我有熟识的心理医生，正好看看你心理有没有问题。”

  沈轻缘直接拒绝道：“我心理很健康。”

  她记得电影里的心理医生都神通广大，能够看穿病人的内心，甚至能够催眠。

  如果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沈轻缘怎么办？她并不想给自己招惹无端的麻烦。

  苍言以为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耐着性子解释说：“你心理健康不健康无所谓，主要是你需要溺水后的心理障碍证明，这样在以后法庭上也可以让周傳多坐几年牢，你自己看着办。”

  沈轻缘顿时明白苍言的意思，找个好律师，再找个好心理医生，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就多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说：“姐姐，既然你这么厉害，我可不可以不去做鉴定，你直接给我一份病历报告吗？”

  苍言乜了她一眼，鄙视道：“你可真矫情。”

  做个心理检查又不是会死。

  沈轻缘：“……”

  苍言见沈轻缘似乎真的不想去做，表情严肃道：“如果你真的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心理疾病，我可以和心理医生商量只做一份简单的心理问卷调查。”

  沈轻缘忙不迭说：“好的，谢谢姐姐。”

  苍言盯着沈轻缘，总觉得沈轻缘是一个有秘密的女人，应该是一个有秘密的大学生，看来在家里的情况非常差劲。

  她决定和沈仝焘私底下聊一下，她和沈轻缘的约法三章好处都归了沈仝焘。

  相当于彩礼给沈仝焘公司救急，反倒是沈轻缘被她摆冷脸，苍言头一次良心发现，决定找时间敲打一下沈仝焘。

  苍言琢磨完事，见沈轻缘还是坐着不动，不悦道：“你还不去上课？成绩那么差还好意思逃课，我要休息了。”

  她原本是一整天的工作，结果沈轻缘中途杀出，害她提前下班，幸好也没什么大事。

  “那我上课去了。”

  沈轻缘麻利地去学校，之前一直联系不到的司机早早地等着她，特地说：“恭喜沈小姐。”

  沈轻缘有种自己是后宫嫔妃的错觉，苍言高兴了她就富贵，不高兴她就凉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逆转这个局面。

  明眼人都能看出沈轻缘今天心情好，之前一脸苦大仇深的，李心言说：“恭喜恭喜，看来是哄回来了。”

  沈轻缘心情愉悦道：“嗯。”

  李心言扒拉着手机网页，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官网发通告了。”

  学校正式发布公告，莫泽和周傳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学校作开除处理，校方将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

  李心言继续说：“不过这件事有很多人对你意见很大，校园网上屁大点事都能吵半天，你已经被吵一整夜了。”

  校园网不是学校的官网，而是学生组织的企鹅号，经常有学生投稿树洞以及征婚，连图书馆占座位都能吵一整天。

  沈轻缘上去一看，果然吵得乌烟瘴气。

  有理中客说：“说起来周傳还真冤，就那么点破事，又被开除又被刑拘，真是交友不慎，应该让相关部门查查苍言名下的企业，说不定背后水深着呢。”

  沈轻缘：“……”

  总结起来，就是她在学校被道德绑架，一堆人说她只是摔下水而已，又没真的出事，结果周傳现在还在拘留所没被捞出来，说不定还会坐个三五年的牢，不就是仗着嫁给苍言，可以肆意作吗？

  沈轻缘第一次体会到当恶毒女配的爽感，不让自己委屈，当即编辑发说说。

  “我就是作，有本事来咬我呀？”

  受害者有罪论似乎随时都是存在的，且不说周傳到底要坐几年牢，只要她受到伤害，她就应该是被同情的那个，结果因为一些片面之词，她被万人诟病了。

  沈轻缘发泄完安心复习，和李心言一起定时定点做试卷，然后互相对答案。

  她听力和阅读都不错，就是写作和翻译不行。

  李心言帮她对完答案，震惊道：“轻缘，你最近这是开挂了？怎么做得这么好，我看你这次能上五百。”

  “我只求能擦线过就行。”沈轻缘复习的时间不够，而且她上辈子工作上对英语的要求更倾向于学术英语。

  “谦虚啦。”

  李心言感觉到沈轻缘发生了质的改变，然而由于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竟然有种沈轻缘从来都是如此的错觉。

  她和木清说起这件事，感慨道：“看来都是苍言的功劳，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木清若有所思，说：“那也不一定。”

  沈轻缘回到家里继续复习，学习态度端正良好，除了吃饭时间都在看作文。

  苍言提议道：“要不这几天你别回来，住校得了，我看家里的学习氛围不好，你住校还能和同学一起学习，不过那个李心言看起来不太靠谱。”

  她还在计较李心言把她当猥琐男的事。

  “这周六就考，其实多背几篇范文和模板就行，其他的我应该没问题。”沈轻缘怕的是忘记单词，有的单词她明明认识，但写时不知道该怎么拼写。

  苍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既然你这么想留在我身边就留吧。”

  沈轻缘：“……”

  她不得不感叹苍言脸皮真厚，不过她确实很想留在苍言身边，就当变相地处感情了，看着苍言心情也会好很多。

  至于复习环境，宿舍绝对比不上这里。

  四级考试当天，温度直线下降。

  沈轻缘起了个大早，特地穿厚一些，黑色羽绒服搭配棉鞋，还特地穿了秋裤，戴了顶毛线帽，就怕考试现场被冻得写不出字。

  出发之前，苍言顺便问了几句：“橡皮、2B铅笔、中性笔、身份证、准考证都带了吗？”

  “带了。”沈轻缘检查完文具袋，觍着脸提要求道：“对了，我今天考完试可不可以请你吃饭？”

  苍言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说：“你这是要和我单方面约会？”

  沈轻缘：“……”

  约会就约会，为什么要加个单方面？

  她说：“是呀，我想单方面和你约会，你会同意吗？”

  “行吧。”苍言看起来非常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沈轻缘兴高采烈地去学校，进入考场，上交了手机，等待考试时间到来时，坐她前面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皮肤白皙、长相可爱的学妹突然转过头来，紧紧张张的，超级小声地问：“学姐，你有没有多的2B铅笔？我忘记带了。”

  沈轻缘上辈子监考过四六级，知道很多学生马马虎虎的，有的甚至到考场外才想起没带身份证。

  她今天特地带了两只2B铅笔，倒不是预料到会有人忘记带，而是担心另一只笔出现意外，用来以防万一。

  沈轻缘认真检查了另一只笔，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把那只笔递过去。

  学妹感激道：“谢谢学姐。”

  ……

  考完后，沈轻缘心情大好，试卷难度一般，作文题目的单词都认识，而且背过差不多类型的范文，她脚步飞快地走出考场，正想回去和苍言约会。

  考试时坐她前面的可爱学妹却和她聊了起来，学妹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审美问题，有些自卑，声音细若蚊蝇。

  “我今天太紧张了，连笔都忘记带了。”

  沈轻缘安慰道：“第一次考都这样。”

  学妹狠狠地点了点头，把笔和两包排条状巧克力递给她，说：“学姐，谢谢你的笔，这是我带着提神的巧克力。”

  沈轻缘猜这个学妹应该不认识她，不然她掉马之后，在学校的人缘差劲到只有李心言和木清愿意和她好。

  “谢谢啊。”沈轻缘接过巧克力道。

  她往前走了几步，居然看到苍言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顿时眼里光芒闪现，没来得及和学妹打招呼，就惊喜地跑过去，上车后见车里果然是苍言。

  她说：“我刚刚考试时一直在想着你。”

  反正她又不是暗恋，干嘛不说出来？

  苍言看起来心情并不美妙，面无表情地说：“别想我，没结果，想着我我也不会保佑你正好考425。”

  沈轻缘：“……”

  这又是谁惹到苍言了？

  车内空气一度冷凝，沈轻缘双手塞进兜里，见苍言今天穿得也很厚实。

  白色围巾显得皮肤更加白皙，米色羊羔绒外套则显得气质柔和，黑色加绒裤，一双黑色小皮鞋，这完全是她的审美。

  沈轻缘正思考着，苍言语气有些危险地问：“刚刚那个女生是谁？”

  沈轻缘连忙解释说：“一个学妹而已。”

  毕竟在这个世界，男女都得避嫌。

  苍言怪声怪气地说：“哦，一个学妹而已，那你还和人家有说有笑？而且那个学妹还正好符合你的小众审美，重点是她还比我高。”

  沈轻缘：“？？？”

  苍言说：“沈轻缘，你不对劲。”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但凡我不对劲，你现在还没下床。

  苍言：(╯‵□′)╯︵┻━┻

  作者：二更失败，一滴也没了(╯‵□′)╯︵┻━┻           


第34章  普通人


  苍言说这话时眉头微微耸动, 表情非常较真，让沈轻缘有种自己真有问题的错觉，她倒是要看看她哪里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

  “你说你喜欢我，我允许你喜欢我, 但是你喜欢我, 还和别的学妹有说有笑, 你觉得这像话？这对劲吗？”苍言生气道。

  念在沈轻缘这段时间认真复习, 她好心提前半小时到学校, 结果一众考生中, 沈轻缘比谁都惹眼, 和别人有说有笑、眉来眼去，看起来非常登对。

  那个女生比她年轻比她高, 皮肤白皙, 五官柔和, 说话时含羞带怯。

  按照沈轻缘的小众审美, 那个女生绝对是好看可爱型的，亏沈轻缘还好意思说喜欢她, 结果还和别人勾勾搭搭。

  沈轻缘仔细想了一下, 她和学妹最多算是友好交流, 她解释说：“她只是普通学妹，你未免也太强势了。”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强势吗？而且我那不是强势, 我那是……反正我没任何问题，是你没有边界感, 沈轻缘, 你现在的身份是有妇之妇，请你在外面注意一点形象。”苍言一开始还有些理屈，说到后面只觉得自己义正言辞。

  反正她现在非常不爽。

  沈轻缘见苍言一副快要生气的模样, 晃了晃她的胳膊，主动服软道：“我之后一定会注意形象，坚持有妇之妇方针，把有妇之妇的形象贯彻到底。”

  苍言：“……”

  那倒也不必。

  她偏过头并没有搭话，她有种她在无理取闹，而沈轻缘非常大度的感觉，她不喜欢这样，她就是喜欢纯净的东西。

  是沈轻缘说喜欢她。

  现在也是沈轻缘和别人让她不舒服。

  苍言兀自沉默着。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是你不对劲？”沈轻缘突然开口问道。

  她刚刚听到苍言阴阳怪气的时候，就开始暗自窃喜，想问她是不是在吃醋，或者她也在乎自己？可她又不敢问，或许只是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在作祟。

  这个世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

  她刚刚意识到喜欢苍言，苍言就喜欢她，苍言不找她麻烦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苍言觉得沈轻缘问得莫名其妙，她盯着沈轻缘看了半晌，慢慢地反应过来。

  “我怎么可能不对劲？你不会是我觉得我在吃醋吧？”

  “咳，我没有说，是你自己说的。”沈轻缘被说穿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她知道她在苍言眼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苍言时刻提醒自己沈轻缘是一个工具人，她让一个工具人喜欢她已经是大发慈悲，她生动形象地举例道：“请问你买了按摩.棒，会吃按摩.棒的醋吗？”

  沈轻缘：“……”

  沈轻缘直接石化，脸上一红，这个比喻也太……她说：“我们之间是纯洁的。”

  她和苍言可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

  想想还是有些悲哀。

  “无所谓，大家都是成年人。”苍言刚刚只是一时嘴快，她说完就后悔了，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好，转念又觉得要用魔法打败魔法，对付沈轻缘就得以黄治黄。

  这不？满脑子黄色的沈轻缘在她面前害羞了。

  苍言瞬间心情舒畅。

  沈轻缘还是准备解释一下，说：“那个学妹我之前也不认识，刚刚考试时，她向我借了一只2B铅笔，考完试她还我给我两颗巧克力，别的再也没有了。”

  苍言淡淡地应道：“哦。”

  “喏，这是她给我的巧克力。”沈轻缘又往口袋里搜了搜，问：“你吃巧克力吗？”

  苍言立刻板着脸，说：“不稀罕。”

  “这是我自己带的，不是她给的。”沈轻缘记得之前苍言蛮喜欢这款酒心巧克力的，她自己也喜欢，就随身带着。

  苍言瞥了一眼还真不是，这才接过来，入口就是巧克力的醇香，可惜她不喜欢巧克力的味道，说：“真难吃。”

  沈轻缘刚刚聚精会神地做了一上午题目，现在也有些累，吃了一块巧克力，随意地说道：“那个学妹有些自卑，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和我借笔，不然我很少搭理陌生人的。”

  苍言轻哼了一声，她的审美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跟着沈轻缘变化，她一眼就看出沈轻缘觉得那个学妹好看，说到底还是怪沈轻缘一直和她强调小众审美。

  她说：“她又年轻可爱，你当然搭理。”

  沈轻缘就知道苍言小心眼，还计较着这事呢，说：“光年轻有什么用，会显得稚嫩，像你这样的显得成熟有韵味。”

  苍言觉得沈轻缘在胡说八道，她自己都不觉得她成熟，她非常有自知之明。

  换做以前她觉得沈轻缘又在讥讽她，现在听到沈轻缘这么说，有几分高兴，就像是古代皇帝喜欢听夸奖的话一样。

  她继续挖苦道：“那她还比我高。”

  那个学妹看起来快一米七，至少和沈轻缘说话不用抬头看她眼睛，而她和沈轻缘说话时，总是很没气势。

  她就不信沈轻缘还能说矮子也有魅力。

  “个子矮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只比你高13厘米，13厘米就只是这么点，还没有按摩.棒长。”沈轻缘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苍言：“……”

  论黄色，是她输了。

  她面无表情道：“我们去哪里吃饭？”

  沈轻缘见她终于不继续学妹的话题，拿出手机，说：“让我想一下，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今早是临时起意，并没有计划，也没想到苍言会同意和自己出去吃饭。

  苍言突然想到上次去鬼屋之前，沈轻缘也是这样问的，她再三强调道：“总之，我不会去鬼屋，你再去鬼屋，你这辈子真的会没对象的。”

  沈轻缘摊手说：“放心吧，不去鬼屋，和平路那边有条小吃街，就十公里路，边上还有风景名胜，正好一饱眼福。”

  出于让苍言运动的理念，沈轻缘选择了这里，毕竟找个餐厅坐下吃饭，苍言也不会比在家里多吃多少，还不如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呼吸新鲜空气。

  她严重怀疑苍言之所以会那么苍白，除了身体不好之外，还和天天窝在家里不运动有关系，毕竟苍言出门都是坐车。

  “随便你。”苍言说道。

  只要不去鬼屋那种人吓人的地方，去哪里她都可以接受，反正她挑食，什么都不爱吃。

  之前一众考生刚好出场，主干路上水泄不通，她们在车里聊了这么一会，人群已经散开，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司机发动汽车，慢慢驶出校园。

  沈轻缘对这个世界新奇的很，虽然历史和她上辈子的世界相符合，但自从审美变化后，连世界版图都变化了一些。

  她一边看攻略，一边说：“你应该没有来过这种普通人喜欢的地方吧？”

  苍言顿时要炸毛：“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轻缘连忙补充说：“就是来体验平民生活，你的生活水平和我们不一样，肯定没来过这种小吃街啦。”

  苍言这才心平气和地说：“我的确不爱出门，我爸妈以前和我一起出去旅游，喜欢去国外，不过我总是水土不服。”

  她喜欢在家里宅着，偶尔出门也是和林釉有约，想起林釉，苍言又有几分舍不得，她以后可能会更少出门了。

  沈轻缘见她兴致不高，像只不高兴的猫咪，恨不得能抱在怀里rua一rua，立刻转移话题说：“这里应该挺好玩的，今天大学生四六级考试，也不是特别的节假日，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玩。”

  苍言说：“希望如此。”

  然而下车之后情况令沈轻缘大跌眼镜，小吃街的人还挺多，考四六级的多，那不考的也多，更何况还有社会青年。

  苍言一下车就有些冷，车里空调温暖，而车外寒风呼啸，她后悔出门了。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说：“你确定这里是普通人的生活？”

  但凡出来玩耍的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加上个个身强体壮，显得苍言很另类。

  沈轻缘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苍言站在车边，犹豫不定。

  沈轻缘明白她顾虑，抬手把头顶的帽子摘下，利用身高优势，说：“来，戴上。”

  苍言被那个帽子罩得猝不及防，被寒风吹过的耳朵瞬间暖洋洋的，她摸了摸那个毛线帽，皱眉问：“你不冷？”

  沈轻缘本来就比她高，还戴个尖尖的浅灰色翻边毛线帽，她刚刚还有些不乐意，转瞬这个帽子就跑到她头上，苍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沈轻缘原本想说她身强体壮，但为了不让苍言难过，只是说：“我皮糙肉厚，抗冻，你戴着吧。”

  “哼。”苍言非常凑合地戴上了。

  为了出门她特地多穿了一些，但因为她瘦，并不会显得臃肿，现在再戴上帽子，围着围巾，压根没人能认出她。

  沈轻缘先去奶茶店买了两杯热奶茶，冬天似乎就这点好，在冷风里喝着奶茶，吃着烧烤，别有一番滋味。

  她果然是俗人。

  沈轻缘把其中一杯递给苍言，说：“草莓味的。”

  苍言捧着热腾腾的奶茶，低头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过……

  她为难道：“医生让我少摄入糖分。”

  沈轻缘说：“医生不是说让你最好一周一次吗？你就当今天是一周的开始。”

  苍言：“……”

  她昨天才刚刚吃过蛋糕。

  不管了。

  “我们去这家百年老店瞧瞧？”沈轻缘来到这里后就只对小吃有兴趣，苍言抬头瞅瞅摆出来的参考图片，摇头：“看起来不太好吃的样子。”

  她看到这些食物的图片，实在是没有胃口，最后来到一家灌汤包馆，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服务员也打扮成古代店小二形象，看起来有几分有趣。

  “味道真不错。”沈轻缘擦了擦嘴角。

  “还行。”苍言吃了一个灌汤包，其余五个都进了沈轻缘肚子里。

  整条小吃街都是以古风为主，虽然都是新建的建筑物，但是风格统一，给人刹那间回到古代的错觉。

  相较于未来，苍言更喜欢古代，她慢吞吞地走着，沈轻缘则不停买买买，没一会儿怀里就是一堆零食。

  “来张嘴，排骨，甘梅味的。”

  沈轻缘是直接投喂到苍言嘴里的，她只能张嘴囫囵含住，嚼动时，腮帮子微微鼓了起来，看起来更加像一只小仓鼠。

  见沈轻缘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苍言有些不自在，她艰难地吃完一块排骨，吐出骨头，说：“不吃了。”

  这吃相太难看了。

  沈轻缘说：“我刚刚给你竹签了，是你自己没用手接，而是张嘴含住的。”

  苍言：“……”

  她把吐出来的骨头扔进垃圾桶，找了个凉亭坐下，广场上有人在玩滑板，还有卖小吃的大叔在那里现做现卖。

  沈轻缘还在试图投喂，苍言没有兴趣，她怔怔地看着玩滑板的年轻人，有感而发道：“我小时候特别想玩滑板，让我爸妈买了一堆，然而我还没上去，人就摔了，那时候我的梦想是当警察，踩着滑板抓贼，帅呆了。”

  沈轻缘听她讲起小时候的事，而且还是听起来有些幼稚的梦想，安静下来。

  苍言语带惋惜：“不过后来再也没想过了。”

  她的梦想从刚刚萌芽就被掐死，她身体不好，很多运动都没办法进行，况且她不够高，也不好看，就算身体好也不会被成功录取的。

  她说：“沈轻缘，我有时会羡慕他们。”

  沈轻缘突然觉得此刻有所有安慰都是无力的，还不如来点直接的，她说：“他们也会羡慕你的，羡慕你有钱，我也羡慕你有钱。”

  苍言瞬间自信，说：“对，我有钱。”

  接着话锋一转：“沈轻缘，你真肤浅。”

  沈轻缘：“……”

  她不和苍言计较，拿出手机指了指边上的景观树，说：“我们来拍一张照片？”

  苍言平时很少拍照，只有在爸妈面前，她才觉得她不需要管是否拍得好看，她下意识拒绝镜头，冷脸说：“不行。”

  沈轻缘哄道：“来嘛，你很上镜的。”

  苍言继续拒绝：“那是你觉得。”

  沈轻缘想着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看见这么毛茸茸的苍言了，毕竟一年很快就会过去的，觍着脸说：“求你啦，我今天刚刚考完试，你就满足我一个心愿嘛。”

  苍言：“……”

  苍言非常勉强地站过去，见沈轻缘举着手机在调整角度，却半天不过来，她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拍？”

  沈轻缘怕苍言不同意，已经快速拍了几张，只是拍出来的苍言都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很拘谨。

  她摇头说：“我不好看，就不拍了。”

  苍言闻言皱眉，沈轻缘怎么不自信了？她还以为沈轻缘天不怕地不怕，怼天怼地怼神仙呢，结果连和她拍照也不敢？

  她问：“沈轻缘，你怎么突然自卑了？”

  “毕竟我只是千万普通人中的一个，钻进人群中就看不见了。”沈轻缘常常在想她穿越得非常失败，没有好皮相，没有金手指，连喜欢苍言也是始于颜值。

  其实她真的很普通。

  “我觉得你不一样，你钻进人群中，我肯定一眼就能看到你。”苍言莫名笃定道。

  她不喜欢连拍照都不敢的沈轻缘，沈轻缘比她高比她壮，明明已经占尽优势，现在却连拍照都不敢。

  沈轻缘莫名激动，问：“为什么呀？”

  难道她在苍言心中是特别的吗？

  苍言煞有其事道：“因为你太骚了。”

  从沈轻缘想包养她开始，她就想说了。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终究是错付了。

  苍言：(╯‵□′)╯︵┻━┻

  沈轻缘：我又没惹你，你掀什么桌子？

  苍言：(*￣０￣)习惯了。

  沈轻缘：(ー_ー)!!

  作者：今天很失败，不好意思让夸我了_(:з」∠)_       


第35章  胡作非为

  “我哪里骚了？”沈轻缘脸上掩不住的失落, 她还以为她在苍言眼里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结果让人大失所望。

  “你想包养我，想给我富婆钢丝球，沈轻缘, 你自己品品你这些骚操作,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

  苍言始终觉得沈轻缘很有个人特色, 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和平凡。

  沈轻缘直言不讳道：“我还是个学生, 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想包养富婆也是为了富婆的钱钱和美色。”

  苍言的安慰虽然另辟蹊径, 但是沈轻缘还是能听出来, 她礼尚往来道：“你钻进人群里，我也能够一眼就认出你。”

  苍言就是这个世界最显眼的存在。

  苍言这次没有解读为沈轻缘嫌弃她矮她瘦她白, 她自认现在状态不错, 语气不容置喙道：“好了, 别唧唧歪歪地给自己找理由, 快过来拍照。”

  沈轻缘一秒回到解放前，说：“我真的不上镜, 我给你拍就行。”

  她这张脸本来就是路人脸, 再和苍言一比, 就更扎心了，会直接变背景板的。

  苍言冷着脸, 一副要爆发的模样，冷声说：“你到底拍不拍？”

  “拍拍拍。”

  沈轻缘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她上辈子朋友少, 工作后忙着搞论文, 只有大学时出去玩耍过，但每次拍照都是滤镜开到亲妈都认不出，现在两人一起拍, 自卑心理作祟，眼神有些躲闪。

  苍言见她在镜头里各种别扭，好像怎么都不满意，忍不住说：“好好端着，不准动，眼睛盯着镜头。”

  沈轻缘下意识听从苍言的指挥，呆呆地盯着手机，以前生动的表情现在变得有几分呆板，而且她和苍言脸贴着脸，总是忍不住想入非非，脸颊微微发烫。

  “咔嚓！”画面定格。

  镜头里苍言面无表情，脸上始终挂着寒冰一般，然而触感十分光滑，沈轻缘微微失神，好想和她就这样摩挲下去。

  沈轻缘渐渐找到感觉，说：“笑一个。”

  苍言面无表情道：“不笑。”

  沈轻缘撒娇道：“你不笑我就觉得你在嫌我丑，你笑一个嘛。”

  “矫情，无理取闹！”苍言翻了个白眼。

  她还没见过拍照时比她还矫情的人，但还是非常不自在地抿唇笑了笑，笑容很淡，眼角微微上挑，但确实是高兴的。

  “好了。”苍言揉了揉感觉僵硬的脸。

  “你站那里别动，我再给你拍一张单人照。”沈轻缘说着就往后退，找好角度，蹲下，把苍言拍成逆天大长腿。

  手机像素好，照片里穿得毛茸茸的苍言特别好看，周围的风景彻底沦为一种点缀，整幅构图里，主角只有苍言，其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沈轻缘满意地捣弄着。

  “拿来给我看看。”

  苍言决定把拍得不满意的删除，结果发现沈轻缘在p图，她困惑道：“你为什么要p掉自己？我真的觉得你挺好看的。”

  “你确定？那看着我平平无奇的脸，你有没有兴趣？”沈轻缘故意凑得十分近，怼得离苍言的脸只有十公分的距离。

  苍言盯着那离得非常近的脸，好像都能闻到沈轻缘呼出来的气息，而且那呼出来的气息还被她吸了进去，她目光呆了呆，撇开脸。

  “滚开，我没兴趣。”

  “我就说我长得不好看嘛。”其实沈轻缘都是重活一世的人了，对相貌倒也不是很介意，只是和苍言一比，相差太多，总是会有种天上地下，难以比拟的感觉。

  特别是她意识到喜欢苍言后，就会忍不住介意这张脸长得真的不出彩。

  苍言皱眉说：“所以你真的是因为心理自卑才导致审美小众吗？”

  为什么她也心理自卑，虽然她从来没承认过，可是她没有小众审美呢？

  苍言不等沈轻缘回答，就把这认定为沈轻缘在自我安慰，就像是人长期处于心理阴暗时，可能会多出一个副人格，和原人格完全互补。

  沈轻缘坦然承认道：“我爹不疼，妈不爱，妹妹还是个嘻嘻怪，当然心理有问题了，紧接着各方面都有问题。”

  苍言问：“你这才不同意看心理医生？”

  沈轻缘说：“是啊。”

  苍言还想问她到底有哪些心理问题，但沈轻缘不主动说，似乎也不好问。

  她好心道：“如果你的心理问题挺严重的话，还是要早点医治，你看看你，年纪轻轻不学好，学别人写什么小黄文，自己都没有经验，只会误人子弟。”

  沈轻缘“咦”了一声，说：“你看过那些小黄文吗？你怎么就晓得是误人子弟？”

  苍言一怔，面无表情地说：“我一看到你那狗屁不通的文章就性冷淡了。”

  沈轻缘写的那些各个性向的小黄文根本没法看，变着法子开车而已，她只看过那篇同人文，已经觉得很难受了。

  苍言这话不长，但侮辱性极强。

  作为一个熬夜把原主狗屁不通的小黄文看完的人，沈轻缘决定帮帮原主，作势凶道：“不许人身攻击，不然我亲你。”

  “你敢！”苍言说着搓了搓手。

  结果一阵寒风吹来，感觉更冷了。

  沈轻缘立刻脱下衣服给她：“来披上。”

  “不用，你是想来彰显你的女友力吗？我不需要。”沈轻缘刚刚把羽绒服脱下，苍言就开口斥道。

  等衣服穿在身上时，心里有些感动，但是沈轻缘穿的是毛衣，四面漏风，肯定冻死了，她非常不喜欢被照顾的感觉。

  沈轻缘耸了耸肩，说：“你不是喜欢看人家玩滑板吗？我们在这里看一会儿就回车里，我现在又不冷。”

  苍言不乐意道：“都说了那是小时候的梦想，小时候还想当超人呢！现在都长大了，看什么看？现在就回车里！”

  她和沈轻缘大冷天出来逛小吃街真是一个失策的决定。

  回到车里。

  苍言立刻把沈轻缘的衣服脱下，嫌弃地还给她，那顶帽子戴习惯了，没有摘。

  沈轻缘把衣服盖在腿上，指了指外面，说：“你看看人家那些情侣。”

  苍言侧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对情侣在喝同一杯奶茶，她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直接忽略沈轻缘的羡慕，无情地说道：“你和我不是情侣。”

  沈轻缘说：“我们是夫妻。”

  苍言强调道：“是假夫妻。”

  “我们还没领证吗？”沈轻缘说完意识到口误，立刻改口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变成真夫妻呢？”

  苍言鄙夷道：“你不会真想领证吧？领来领去很麻烦的，我只想独自单身。”

  沈轻缘也猜没有领证，不然协议里应该写明财产瓜分情况，她不在意道：“不想，我只是想着结婚证还有学分，说不定离婚证也有学分呢。”

  苍言：“……”

  回到家后，因为把戴了一个上午的帽子摘给苍言，沈轻缘当晚果然感冒了，具体表现为早上的闹钟没叫醒她。

  念在是周末，苍言以为沈轻缘早上想睡懒觉，而且怕被骂，没打算叫她，然而等十点过，沈轻缘还没起来，她让蔡姨去看看，结果看到沈轻缘鼻头红红的。

  苍言瞥了一眼，说：“活该，让你想逞英雄，现在感冒了吧？”

  沈轻缘哑着嗓子，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说：“只是有点小感冒，很快就好了，你别靠近我，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苍言身体差，不像她身体健壮，随便折腾一下就好了。

  苍言皱眉说：“你自己管好自己吧。”

  沈轻缘嘻嘻笑道：“那我去学校复习吧，这个月底估计要考试。”

  苍言见她真的不把感冒当一回事，念在感冒和自己有关系，好声好气地说：“你先吃药，如果不行就去医院看看，考试的事先不急，实在不行可以申请缓考。”

  “那不行，现在复习的知识点，再过段时间就该忘记了。”沈轻缘现在背书已经很难了，只想一劳永逸。

  苍言：“……”

  她无奈道：“随便你，你先吃药就行。”

  沈轻缘吃了感冒药，只是鼻子有些塞。

  回到学校，准备去图书馆，又怕一直咳嗽打扰别人，最后只是在宿舍学习，李心言说：“感冒了？你昨天考完试就跑了，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对答案呢。”

  虽然她们仨中，只有沈轻缘考四级，她和木清都是考六级，但是对答案的过程还是很有趣的，结果一回来沈轻缘直接没影了。

  沈轻缘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地笑道：“和苍言出去玩了。”

  李心言说：“咦惹，今年的期末考试初步估计在元旦后开始，你要考这么多科，还想考专业第一，我看有点悬。”

  沈轻缘现在只求能够六十分就行，被李心言这么提醒，精神为之大震，时刻告诉自己：“我只是一个复习的机器。”

  还好她的感冒第二天醒来就好了，没有影响到她的复习进度。

  苍言也没有打扰沈轻缘，林釉找她说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说，她出门去了林釉公司，主要谈了年底需要合作的项目。

  全程一切正常，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然而谈完工作，林釉突然语带自责道：“阿言，你还在生我气吗？”

  苍言早就预料到这次不会只是谈工作，淡淡地摇头，说：“没有，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更何况林釉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只是突然赤.身裸.体，吓到了她。

  “那你上次怎么突然跑了，难道你也是小众审美，也觉得我很丑吗？”林釉目不转睛地看着苍言，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一丝细节。

  苍言迟疑片刻，说：“怎么可能？”

  虽然她已经非常了解沈轻缘的审美，并且如果来一个人，她能够迅速从沈轻缘的角度看出那人是不是好看，但她觉得她的审美一直没变，她还是大众审美。

  林釉不够健壮，也不够黑，但苍言知道那是林釉为了和她相处时不会突兀，如果林釉想要收拾打扮，随时都能够像明星们一样夺目。

  总之，不管是从大众审美，还是从沈轻缘的小众审美，林釉都不会是丑人，只能说是漂亮得不够拔尖。

  林釉松了一口气，酝酿片刻，说：“阿言，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想正式地告诉你，我不想留遗憾。”

  苍言没想到林釉会突然表白，她以为她们上次已经说清楚了，说：“我……”

  林釉起身绕过办公桌，弯着腰和苍言对视着，说：“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苍言缩在单人沙发里，紧张道：“你你……你别乱来，我们只是朋友。”

  林釉眼底闪过一丝难过，没有继续靠近，说：“我知道你知道我一开始是因为我妈想和苍氏合作才会和你做朋友的，后来我们也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苍言沉默，确实是这样。

  林釉家里情况和她家不太一样，林釉和她大哥一直是竞争关系，所以林釉会选择和她做朋友，不过是长辈指使的。

  但她们确实是最好的朋友。

  苍言因为清楚林釉主动和自己做朋友的动机，加上她也愿意帮助朋友，导致她从来没有想过林釉会喜欢她。

  她见林釉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说：“柚子，我们当朋友不挺好的吗？”

  “是啊，当朋友是挺好的，可是人总是贪心的。”林釉闭上眼，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想抱一下你，可以吗？”

  苍言面露犹豫。

  “我们认识十三年，作为朋友，我可以抱一下你吗？”林釉清楚苍言的脾气，知道她看起来高傲，实际上心思敏感，特别容易爆炸。

  这些年她从来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只想好好陪着苍言，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沈轻缘的出现让她产生危机感，一时冲动，把想法暴露出来。

  苍言听是作为朋友，这才站起来。

  “你抱吧。”

  苍言被林釉抱着。

  她每次被沈轻缘抱都感觉肩上压了一座大山，和林釉则感觉自己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可她真的只把林釉当朋友，她们只会是朋友。

  大约半分钟后。

  林釉语带期待道：“阿言，你感觉怎么样？”

  苍言笑道：“温暖，是友情的力量。”

  其实她想说像妈妈的味道，文锦舒抱着她时就是这个感觉，感觉很安心。

  林釉垂眸无奈道：“你总是这样。”

  苍言不想再做解释，说：“我可以回去了吗？”

  林釉眸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说：“嗯，我又不会吃了你。”

  苍言有些尴尬，她刚刚确实怕林釉吃了她，她正要起身道别，林釉又说：“我不是故意想说沈轻缘坏话，但是她的前后变化太大了，她说的小众审美也很主观，你还是小心她一些。”

  “好。”

  苍言离开时有几分难过，她和林釉相处时最放松，林釉比她妈还要让着她，如今再想想，原来竟然是因为喜欢她。

  她怎么这么迟钝呢？

  她喜欢纯粹的感情，如今掺杂着所谓喜欢，她们之间恐怕是连朋友也不是了。

  苍言回到家里，见沈轻缘穿着T恤，正在伸懒腰，她突然心血来潮道：“沈轻缘，你过来抱一下我，我试试手感。”

  试手感？

  沈轻缘以为苍言又要rua自己，下意识想拒绝，最后还是豁出去，抱着苍言。

  苍言故意把头放低，原本应该放在沈轻缘颈窝里的头，现在却放在她心窝里。

  沈轻缘满脸通红，不自在道：“你感觉怎么样？”

  苍言这简直不是要抱抱，而是要吃乃。

  苍言在林釉怀里时不好意思，呆呆的像个木头人，在文锦舒怀里时，那也是个贴心小棉袄，而在沈轻缘怀里，那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一通胡作非为后，面无表情道：“你胸真大，硌到我脸了。”

  心情终于舒畅了。

  沈轻缘：“！！！”

  你咋不上天呢？

  天上的云朵不会硌到脸！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心情真好，某人工具人实锤了。

  沈轻缘：(╯‵□′)╯︵┻━┻

  作者：自己脑补，今天不短不小，刚刚好，快夸我(*￣０￣)      


第36章  感冒


  平安夜那天, 沈轻缘还在书房埋头复习。

  班级群、空间都在晒苹果和祝福，还有大一学弟强势表白的视频被各种转发，视频里，地上蜡烛摆成心形, 男主角手捧鲜花, 一堆人在旁边起哄让在一起。

  沈轻缘兴致缺缺地刷过视频。

  她上辈子每年平安夜都会象征性地吃一个苹果, 最后还不是猝死了。

  她这次打死也不会过什么圣诞节。

  除非有个圣诞老人亲自给她送礼物。

  沈轻缘放下手机, 继续复习。

  越临近考试, 压力越大, 必修课、公共课再加上重修的, 十几门，别的大二学生1月10号就能放假, 她得跟着大一学生一起考到20号才行。

  沈轻缘复习到头大时, 闻到一阵苹果的清香, 抬头就见苍言手里托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那个苹果个头很大，咋一看, 像是一个小型柚子。

  “给你一个平安果, 祝你平安。”苍言把苹果放沈轻缘面前。

  沈轻缘忍不住说：“你还信这个？”

  “你爱信不信, 这是我妈给你带来的正宗平安果，又不是我给你带的。”苍言满脸不屑地解释道。

  文锦舒知道她俩和好之后, 又觉得沈轻缘顺眼了，之前让苍言把沈轻缘踢开, 分明就是为了哄她。

  沈轻缘盯着那个苹果：“进口的？”

  苍言瞪她：“又红又大还不正宗吗？一定要进口的吗？”

  沈轻缘不知怎地, 一下子想到苍言用她的胸口洗脸，还嫌弃她胸大硌脸的事，脸刷一下就红了。

  苍言莫名其妙地看了沈轻缘一眼, 她又没说什么奇怪的话，沈轻缘动不动就脸红是什么意思？

  “正宗，正宗，替我谢谢伯母。”沈轻缘把苹果小心放好，现在她一颗红心向着学习，无心吃苹果。

  苍言轻哼一声没再说话，随便拿了本书看起来，见沈轻缘手边一摞课本，她淡淡地问道：“你期末复习工作很重吗？”

  沈轻缘打了个哈欠：“嗯，从良不容易，我这几天都得十二点才能睡了。”

  她刚刚穿来时，意识到自己上辈子猝死和作息不规律脱不了干系，一直坚持早睡早起，现在复习当头，只能先缓缓。

  “那你加油。”苍言继续坐着没走，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书。

  两人都很安静。

  沈轻缘复习到十点，抬头一看，苍言还在，她奇怪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苍言平时十点就睡了。

  苍言眉毛一横：“这里是你家吗？”

  沈轻缘瞬间怂道：“是你家。”

  苍言懒得搭理她，其实她已经困了，但是被沈轻缘这么一问，她就还想继续呆下去，就是想和沈轻缘对着干。

  苍言塞了个抱枕在下巴底下垫着，继续刷手机，沈轻缘再抬头时，她睡着了。

  手交叠在抱枕上，头枕在臂弯里。

  沈轻缘不禁连翻书的声音都放慢一些，生怕吵醒苍言，又担心她在这里睡觉，会生病着凉，而且这个姿势睡觉很容易手麻。

  可私心里，又想让苍言多陪自己一会。

  沈轻缘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苍言身上挪，最后蹑手蹑脚地去找了个张毛毯，轻手轻脚地给苍言盖上。

  苍言睁开眼，凶道：“你干嘛？”

  沈轻缘做贼心虚，说：“回去睡觉。”

  苍言睡眼惺忪地说：“要你管。”

  低头又睡着了。

  沈轻缘无奈只能把她抱起来，苍言在她怀里轻飘飘的，头乖乖地蜷在胸前，没有任何挣扎，沈轻缘突然好想低头亲一亲。

  但是她不敢。

  沈轻缘抱着苍言，感觉抱了一个珍贵的宝物，每走一步都不敢太大动静，怕颠着她，怕吵醒她，苍言本来就不重，沈轻缘却抱出一身汗。

  她把苍言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看着那张安静得过分的脸，薄薄的嘴唇，沈轻缘突然生了欲望，好想亲一口，含一下，但依照苍言那个暴脾气，知道后肯定会骂她。

  沈轻缘盯着苍言的脸看了半晌，只是伸手捏了捏她那没多少肉的脸颊，动作轻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会这么温柔。

  “晚安。”

  灯被关上，门被轻轻带上。

  黑暗里，苍言抬了抬眼皮：“无聊。”

  她都准备暴揍沈轻缘了，结果沈轻缘只是捏了捏她的脸，有毛病！

  沈轻缘就这样高强度复习，直到期末考试结束，身心才得到解放，黑眼圈都冒出来了，当天考试结束就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之后几天一直在反复调作息。

  沈轻缘一觉醒来，白茫茫的一片。

  下雪了。

  沈轻缘先把苍言发来的心理测试问卷填了，跟学校组织的心理测试差不多。

  苍言只有一个要求：“你填写时，倾向于你有溺水后下水障碍就行。”

  沈轻缘点点头，谨慎地填写，遇到是否有过心理阴影的问题时，本来没有的她选择了有。

  填完测试问卷，沈轻缘指了指外面的积雪，说：“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苍言不动如山，摇头说：“幼稚。”

  “我好多年没看见雪了。”沈轻缘上辈子生长在南方，小时候最讨厌冬天，因为冬天下雪会很冷，冷得手上长冻疮，等她长大以后，却发现想看雪很难看到。

  苍言还是不想出门，摆摆手说：“雪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出去玩吧。”

  沈轻缘叫不动苍言，自己去院子里玩。

  整栋别墅没有别人，雪积了厚厚一层，还没有被人踩踏过，像是给大地披上雪白的冬装，沈轻缘戴着手套，穿上雪地靴，找了片空地，开始堆雪人。

  苍言拉开窗帘，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今早一醒来觉得特别刺眼、晃眼睛。

  只见沈轻缘吭哧吭哧地在滚雪球，屁股高高地翘着，让人看了真想上去踢一脚，她真不知道沈轻缘哪里来的精力。

  沈轻缘手脚麻利，很快堆了个雪人，然后回厨房取了一个胡萝卜给雪人插上，眼睛是两颗葡萄塞进去的，还把扫落叶的扫帚给雪人抱上。

  没花多少工夫，一个小学课本里经常的出现的雪人栩栩如生地出现了。

  阳光洒下来，和雪人交相辉映，秋千上也积了厚厚一层雪，沈轻缘没动上面的雪，只是在上面捏了两个小雪人。

  沈轻缘见苍言在看她，向她招了招手，她相信苍言还是很想出来的玩的。

  苍言摇头：“自己玩吧。”

  沈轻缘失落地继续搞雪人。

  等中午的时候，苍言终于出门了，穿着雪地靴，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兜里，只是一步步地踩在雪地上，听雪被挤压、被踩碎的声音。

  沈轻缘连忙向苍言展示自己的作品，问：“好看吗？”

  苍言看着那个鼻子都歪了的雪人，嫌弃道：“丑死了。”

  沈轻缘不和她一般计较，她缩了缩脖子，在外面待太久，有些冷，说：“现在雪化了，咱们进屋吧，免得感冒。”

  苍言往年都是静静地在落地窗前看雪，今年沈轻缘在雪地蹦来蹦去，好好的一片白雪，被踩满了脚印，她好不容易才换好衣服出来，现在还不想回去。

  苍言：“你自己进屋吧。”

  苍言不回去，沈轻缘自然也不回去，和她一边踩雪，一边聊了起来。

  “我今年寒假不想回家。”

  苍言踩雪的动作顿了顿，问：“你过年也不回家？”

  沈轻缘点点头，笑道：“不想回去，我和家里谁都不亲，是个多余的人，我现在就和你最亲，你不会不要我吧？”

  苍言无语，说：“随便你。”

  反正她们结婚了，沈轻缘还天天夸她好看，就当买了一个夸她好看的工具人，不过等过年时，她要和父母回老家。

  “那你这个假期好好学习，把该学习的学习一下，不要下学期又像今年这样，赶嫁衣一样，天天熬夜。”苍言说完才想起大学假期都是自由安排的，沈轻缘又不是高中生，需要做寒假作业。

  她闭了嘴，就当刚刚什么都没说过。

  沈轻缘说：“我打算假期做兼职，赚点零花钱。”

  苍言皱眉：“你现在很缺零花钱？”

  沈轻缘怎么天天提钱？

  沈仝焘也不像是很亏待她的样子，而且这三个月她也没有苛刻沈轻缘，该用钱的地方也给沈轻缘了，难道她还应该额外给沈轻缘零花钱？

  苍言对这个不熟悉，只知道一些金主会给金丝雀每个月固定的零花钱，从几千到几万甚至几十万不等。

  可她和沈轻缘又不是那种关系。

  所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给沈轻缘零花钱。

  沈轻缘摊手说：“钱，谁会嫌多啊？”

  苍言翻了个白眼，说：“那你要做什么兼职？出去打工吗？我们公司假期有招实习生，工作比较简单，平时负责打印、整理一下不重要的文件之类的。”

  沈轻缘摇头：“不不，我还是个学生。”

  “哦。”苍言的好心被推拒了很不高兴，冷着脸不想搭理沈轻缘。

  沈轻缘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兼职线上老师，按课时收费那种。”

  “你要当老师？”苍言觉得自己听错了，沈轻缘竟然要去当老师，还不如她直接给她零花钱来得实在。

  沈轻缘问：“不行吗？当老师又不犯法。”

  “如果我是学生家长，我是不敢让你教的，你准备教学生写小黄文吗？而且还是用你那的地得都不分的文笔？”苍言无情地嫌弃道。

  沈轻缘：“……”

  “我是认真的，我想教数学。”

  她上辈子有教学经验，不想把技能荒废了，正好也能够复习一下数学专业的课程，至于汉语言文学，已经成为一个工具专业，要不是原主挂科太多，成绩太差，不能转专业，她早就想跑路了。

  苍言真的觉得沈轻缘还不如去她公司随便进个部门当实习生，以后找工作还能多个实习经历，而且在她眼皮子底下呆着，也不会吃亏，真不知道沈轻缘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你确定你能教数学？教小学还是初中？你不会是要教高中吧？”苍言听沈轻缘要跨考到数学专业时就很吃惊了，其实那是她根本没把那事当真。

  沈轻缘说：“到时候再说，你不要瞧不起我，我期末考试全过了。”

  期末考试成绩已经陆续下来，她已经查过，虽然有几科险过，但至少六十分万岁。

  苍言并没有很震惊沈轻缘每科都过了，毕竟沈轻缘的复习她都看在眼里。

  见沈轻缘一脸快夸奖我的表情，苍言偏不如她意，淡淡地说：“期末考试不挂科，难道不是每个大学生应该尽到的义务吗？”

  “你夸我一下会死啊。”沈轻缘暴躁道。

  她跨专业能考及格很不容易的。

  苍言笑道：“不会死，但我会不舒服。”

  只要沈轻缘不高兴，她心情就美丽。

  苍言当晚就遭报应，感冒了，和沈轻缘的身体素质不同，她直接发烧，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红扑扑的，像是腮红打重了，呼出来的气息也都是滚热的。

  沈轻缘给她量完体温，38.5度，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哄道：“我们去医院吧。”

  “这种小病去什么医院？吃药睡觉就好了。”苍言都感冒感习惯了，一到冬天就是感冒高发期，她今年1月份才开始感冒已经算是例外了。

  沈轻缘急道：“那你快起来吃药。”

  苍言非常淡定，说：“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如果还不行，我一会儿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就行。”

  沈轻缘无语：“那你现在就让医生来。”

  苍言本来还想继续说没事，但看沈轻缘表情严肃，就没说话了，老实吃药，然后让蔡姨通知家庭医生，还特地叮嘱不能告诉她爸妈。

  等医生来的过程中，沈轻缘时不时拿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每一次都要和之前对比一下，恨不得一分钟量一次。

  苍言怔怔地看着沈轻缘。

  沈轻缘被看得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苍言摇摇头：“沈轻缘，你好像我妈。”

  就是一点点感冒，跟她要归西了一样。

  沈轻缘：“……”

  沈轻缘一口气堵在胸口，苍言身体本来就弱，感冒和她叫苍言去雪地里脱不了干系，她明明就很自责，偏偏苍言说话还这么让人难受。

  她突然低头亲了一下苍言的额头。

  苍言被亲得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瞪大，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慢半拍地暴躁道：“沈轻缘，谁允许你亲我的！”

  沈轻缘这次非常淡定，不紧不慢地说：“乖，这是沈妈妈给你的母爱。”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如果不乖，母爱还会继续变质哦。

  苍言：(╯‵□′)╯︵┻━┻

  作者：今天太失败了，评论发红包/(ㄒoㄒ)/~~           


第37章  咬你


  什么母爱, 分明是要占她便宜！

  苍言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然而头刚一离开枕头就是一阵眩晕，手脚酸软无力，她随手抓了个枕头扔出去, 手上没什么力气, 轻飘飘的。

  沈轻缘稳稳地接住枕头, 微笑着看她。

  苍言刚刚要出言警告, 沈轻缘率先一步说：“别动, 不然母爱是会变质的哦。”

  苍言咬牙威胁道：“你敢！”

  沈轻缘作势要俯身低头, 苍言瞳孔立时微微放大, 现在的苍言不但是纸老虎，而且还是一只病老虎。

  沈轻缘一本正经地说：“现在生病的是你, 你说我敢不敢？你好好休息, 别什么都不当回事。”

  苍言还真怕她亲自己别的地方, 额头上好像还有那种柔软的触感, 她已经多久没被人亲过了？上一次被亲大概是小时候爸爸妈妈亲她。

  苍言顿时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吊灯, 不知道在酝酿什么。

  沈轻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其实心虚得很, 要不是苍言说那句她像她妈，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胆子亲一亲苍言。

  虽然只是额头, 但已经让人心花怒放。

  赵医生连夜赶来，他在苍言小时候就是她的家庭医生, 对苍言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 一通检查之后，发现只是普通感冒，给她开了感冒药。

  “小题大做。”苍言这话是说给沈轻缘听的, 她就说是普通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赵医生说：“虽然是小感冒，但是小姐身体一直不好，还是要好好重视，平时多喝热水，室内多通风，吃些清淡利脾的食物，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苍言面无表情地躺着，沈轻缘点点头全部记下来，都是些感冒常识，因为苍言之前吃过药，现在就只需要好好休息。

  沈轻缘以前感冒都是胡乱吃点感冒药，闷头睡一觉，总能睡好，苍言则矜贵多了，沈轻缘给她倒了杯热水，等水温差不多时，说：“来，多喝热水。”

  苍言目光不善地睨着她，喝了水之后，刚刚还有些气血不足的唇瓣殷红饱满。

  沈轻缘看她脸颊还是红红的，整个人像是突然成熟了一个层次，看起来娇艳欲滴，说：“乖，现在睡一觉就好了。”

  苍言瞪了她一眼，却异常听话，闭上眼睛真的要睡觉，结果自然是睡不着，眼角斜斜地盯着沈轻缘，唇边泛起笑意。

  “你不是喜欢当人妈妈吗？沈妈妈。”

  沈轻缘：“……”

  “咳咳，你有什么要求吗？”沈轻缘涨红着一张脸，硬着头皮把母爱传递下去。

  苍言挤了挤眉毛，蹙眉开始卖惨，说：“我睡不着，头昏昏沉沉的，身体还发烫，手脚无力，我好难受。”

  沈轻缘以为她真的难受，温声安抚道：“你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苍言摇摇头，说：“我要你抱我。”

  “你还抱上瘾了？”沈轻缘想到苍言似乎对她的胸口情有独钟，再见苍言模样可怜兮兮的，一身病气，她指了指床。

  “是要我抱着你睡吗？”

  虽然沈轻缘潜意识里觉得苍言不对劲，但是美色当头，没在意那么多。

  苍言撑着床坐起来，煞有其事地说：“你就这样坐着让我抱一下就行，我想我妈了。”

  沈轻缘：“……”

  沈轻缘慢吞吞地靠过去，苍言头抵在沈轻缘的怀里，她现在身体发热，像是个小火炉，沈轻缘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真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

  沈轻缘上辈子替同事抱过孩子，小孩要吃奶时才会是这个姿势……

  沈轻缘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气，她直觉不妙，然而还没来得及闪开，胸口软肉上就是一痛。

  “嘶！”沈轻缘痛得跳起来，慌忙把苍言推开，痛呼声引来了蔡姨的注意。

  “怎么了？”

  沈轻缘捂着胸口，泪眼婆娑：“没事。”

  苍言擦擦嘴角，现在她心里舒服了。

  让沈轻缘再占她便宜！

  蔡姨摇摇头下楼去了，现在十一点过，苍言是睡着睡着发现感冒的，下楼找药吃时被发现，又被扶回床上躺着。

  沈轻缘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差点痛到脸扭曲变形，好在苍言用的力气并不算大，只是那种地方太嫩，痛得十分明显。

  苍言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眉间一抹得意之色，久久不肯散去。

  沈轻缘缓下来后，并不气恼，她亲苍言额头的时候就知道会被报复，谁让苍言是个小心眼呢。

  她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下次别咬这种地方，换个地方咬，不然我想报复、想咬你的时候，都找不到地方下口。”

  就苍言那瘦弱的身体，她既舍不得咬，也没地方可咬。

  沈轻缘的目光在苍言胸口一掠而过。

  苍言：“……”

  苍言气得把被子拉高一些，不舒服的吸了吸鼻子，僵着脸，说：“你出去。”

  沈轻缘不同意，说：“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苍言却忍不住似的，又吸了吸鼻子，不大耐烦道：“你先出去，一会儿再过来。”

  沈轻缘以为她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只能先出去，回来时苍言鼻头红红的，一包抽纸都快用没了，垃圾桶里都是刚刚用过的纸巾，原来是在偷偷擤鼻涕。

  沈轻缘心疼道：“睡觉吧。”

  苍言看都没看她，把自己塞进被窝里，睡之前还特地说：“不准偷亲我，不然我醒来咬死你。”

  沈轻缘失笑道：“你属狗的吗？”

  “要你管！”

  苍言折腾这么久，早就困了，加上本来就是休息时间，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她鼻塞，几乎是用嘴呼吸的，唇瓣微微张着，再醒来时声音都哑了，变成了低音炮，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轻缘耸耸肩膀，说：“怕你半夜发高烧，没敢离开，你声音变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瞧瞧？”

  苍言晃了晃脑袋，感觉更晕了，无所谓地说：“感冒不都是这样吗？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周好，去不去医院都一样。”

  沈轻缘：“……”

  苍言去上厕所时头重脚轻的，沈轻缘担心她出不来，听到抽水的声音才放下心来，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粥，苍言摇头。

  “没胃口。”

  沈轻缘怕她饿着，问：“那你想吃些什么？”

  苍言不想吃清淡的，莫名想吃一些刺激味蕾的，想了想，说：“我想吃藤椒鸡，素烧鹅，红烧茄子，油焖大虾……”

  她开始报菜名。

  沈轻缘点点头去做了。

  苍言下楼时沈轻缘扶着她，然而餐桌上只有一盘藤椒鸡，其他的都是素菜，而且十分清淡。

  可惜她现在什么味道都闻不到，舌头也感觉不出味觉，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现在更是没胃口。

  感冒生病后的人都会没胃口，沈轻缘给苍言拆了一块藤椒鸡，说：“多少吃一点点，我都不计较你咬我一口了。”

  她胸口现在还能看到牙印。

  苍言听得不是味，这话说得沈轻缘没占她便宜似的，她看了一桌菜，都是沈轻缘做的，木着脸说：“我也没计较你亲我额头。”

  不然她随时拿出约法三章的协议，让沈轻缘滚犊子。

  沈轻缘说：“只要你好好的，鬼才想亲你额头。”

  苍言惊讶道：“你不想亲？”

  沈轻缘点头：“不想。”

  不想亲额头，想亲嘴。

  苍言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只吃了两块鸡肉。

  之后文锦舒又打电话来，苍言说好得差不多了，一般嗓子开始变哑，只要喉咙不痛，就是感冒快好的征兆，本来就是小感冒，只有她爸妈才会当大病。

  文锦舒和苍余庆的声音有些嘈杂，接着文锦舒问：“要不要爸爸妈妈来看你？”

  “不用，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苍言突然感觉她确实有些不够成熟，甚至比不上沈轻缘，沈轻缘才二十岁，怎么看起来像三十岁呢？

  苍言只能把这归咎于沈仝焘对沈轻缘太过苛刻，说不定跟灰姑娘似的，没少受虐待。

  苍言又抬眸看了沈轻缘一眼。

  苍言的感冒断断续续，差不多一周才完全好，之后她把自己裹成粽子，减少出门频率，不必要绝对不去公司。

  沈轻缘这几天正在找线上兼职，也没有落下锻炼，锻炼是一种不开始就不想开始，开始了就停不下来的运动，三楼的健身房设施齐全，她怕把自己搞得肌肉含量太高，平时只做拉伸和跑步。

  见苍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沈轻缘忍不住说：“治标不治本，你还是得多锻炼，提高免疫力，你看看我，之前也感冒，但是一天就好了。”

  在她印象里，苍言就没有上楼锻炼过。

  苍言抬眸睨着她，眼里在说：你是你。

  沈轻缘放弃说教，免得惹苍言反感，她找的兼职是线上教育机构的，之前她在教室里发现广告就记下来了。

  沈轻缘和对方HR联系过，基本上是大学生都会给机会，对方要求她从三道题题目里选择一道，然后采取视频的方式，15分钟内把问题讲解清楚。

  沈轻缘应聘的是初中部，题目是一道全等三角形的判定证明，题目很简单，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想给别人讲清楚，还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沈轻缘担心自己讲得不好，毕竟她上辈子给大学生上课，一股脑讲就完事，和学生的互动也很少，而现在是要给初中生上课，正好苍言也在家里。

  沈轻缘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说：“姐姐，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的学生？”

  苍言眉毛一下子扬了起来，抱着胳膊，盯着沈轻缘上下打量，抬了抬下巴，哼道：“我感冒时是母女，今天你又想搞师生，沈妈妈，你真会玩。”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为什么你随时随地都能往那方面想？你不对劲(*￣０￣)

  苍言：(╯‵□′)╯︵┻━┻

  作者：这两天状态不太好，多多包涵(●—●)         


第38章  零花钱



  沈轻缘真的想要一个帮手, 可惜她不能请蔡姨当她的学生，那太大逆不道了。

  “姐姐，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假扮一下学生, 适时地提问我就行。”

  至于那些母女、师生什么的, 她根本就没有那种想法好吗？明明苍言才是最会玩的那个, 还偏偏说是她会玩。

  “不要叫我姐姐。”

  苍言现在一听到沈轻缘叫她就觉得别有用心, 叫姐姐她也听出姐妹play的感觉来, 太奇怪了。

  沈轻缘立刻改口：“那就叫苍总, 苍总, 麻烦你啦。”

  这一改口竟然又有了办公室play的感觉，苍言觉得自己被沈轻缘脑子里的黄色垃圾污染了, 冷着脸说：“闭嘴。”

  沈轻缘茫然地闭嘴。

  苍言没好气地问：“在哪里上课？”

  沈轻缘高兴道：“就在这里就行。”

  沈轻缘准备好教学工具, 手里拿着一张草稿纸, 背着左手, 瞬间变身老师。

  苍言则是端坐在沙发上，尽心尽力地扮演好一个学生, 时不时抛出一个看起来弱智但又合情理的问题：“沈老师, 为什么你这样就能证明成功？”

  苍言一说完就几乎要笑出来, 但是因为沈轻缘现在太过正经，她只能硬憋着。

  沈轻缘模样可亲, 认真答疑道：“我们这里运用的是角边角定理。”

  苍言继续装不懂，问：“那为什么角边角定理就一定能成功呢？”

  沈轻缘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这个定理我们之前已经证明过, 现在可以直接拿过来用，苍言同学，你之前没有听课吗？这种问题不要再问, 如果还有其他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尽管问。”

  苍言顿时找不到问的了，这个问题太简单，她毕业这么多年，都能够一眼看出两个三角形全等，在沈轻缘讲这个问题之前，她只想说一句：显然成立，再证明都是多余的。

  然而沈轻缘就是能够把她当做初学者一般，把知识掰开揉碎地喂进她嘴里。

  某些时候，沈轻缘真的很像一名教师。

  沈轻缘又问了一遍：“苍言同学，你听明白了吗？”

  苍言下意识收紧肩膀，随后又觉得她干嘛要怕沈轻缘的质问，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沈轻缘之后再说的兴致缺缺。

  沈轻缘低头看了一下秒表，没超过十五分钟，她一秒切换回来，问：“我刚刚讲得怎么样？会不会很晦涩？有没有很紧张？”

  苍言中规中矩地评价道：“还行，但我觉得那些学生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刁钻，有的学生基础也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差，你确定你要做这份兼职？”

  明明去她公司当实习生更有前途。

  沈轻缘笃定道：“确定。”

  苍言面容冷下来，说：“那祝你成功。”

  沈轻缘用苍言练过手，视频面试时，一点也不怯场，条理清晰地把问题剖析得清清楚楚，面试老师都忍不住夸好。

  她特地借了苍言的书房作为面试地点，结果自然是被成功录用，不过是兼职，非全职，工资比全职教师少很多。

  沈轻面试结束后，立刻下楼告诉苍言：“面试成功，教初二的的数学，明天晚上就可以开始试课，会有家长试听，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可以签约。”

  苍言忍不住拋了一记冷水，说：“薪资待遇全部谈好了？隔着网线，人家说不定都不会给你发工资，小心被骗。”

  沈轻缘就是看中对方是个知名的教育机构，这方面应该不会出问题，不然她也不会贸然行动。

  她说：“放心吧，按课时收费的。”

  “哦。”苍言淡淡地应道。

  之后苍言看沈轻缘忙上忙下，积极备课，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真的没想到沈轻缘能够通过面试，她感觉她低估了沈轻缘，沈轻缘总是时刻给她惊喜。

  沈轻缘开始白天备课，晚上七点授课的日常，现在是假期，但现在的学生可没有假期，各种兴趣班和补习班轮流上。

  期间，殷如云又打电话过来，沈轻缘之前买了一本八年级的数学教材，现在正在翻看，她接了电话后就没说话。

  自从上次沈仝焘被沈轻缘骂了之后，殷如云就再也没有打过她的电话，语气都变得谨慎起来：“缘缘，放假了吗？”

  沈轻缘叹了一口气，说：“放了。”

  现在都26号了，怎么可能还不放假。

  殷如云有几分期待道：“那你回家过年吗？还是要和苍言在一起？”

  沈轻缘不知道苍言过年怎么安排的，但她是不会回去的，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沈仝焘那副嘴脸，说：“过年不回家。”

  殷如云有些失落，又生气沈仝焘想卖面子给老同学，不把女儿掉水当回事，可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说：“你身上有零花钱吗？没有的话，妈妈给你转。”

  沈轻缘定了定神，说：“有的。”

  然后两厢无言，她率先挂了电话。

  苍言在边上听着她们的谈话内容，不由得好奇问：“你身上有零花钱？”

  那还去要死要活地备课？

  沈轻缘说：“你妈之前给我的红包。”

  一张银行卡，里面六万块钱。

  苍言知道文锦舒的手笔，给沈轻缘的红包不会多也不会少，顿时不说话了。

  沈轻缘之后又陆续接到沈家姑姑的、表哥的电话，问她过年回不回家，听口气像是关心她，实际上是想打听事情，毕竟沈仝焘受到的好处是非常明显的。

  沈轻缘果断关了这张卡，等消停了再打开，反正她也不认识那些人，全部都当做陌生人处理。

  她的教学工作进展得不错，在书房摆着一台笔记本就能搞定。

  苍言偶尔能听到她耐心地给学生讲课，她这是兼职，教的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总有学生捣乱，问的问题风马不相及，沈轻缘都一一应对过，面上云淡风轻。

  年底公司比较忙，苍言去了一趟公司，又是开会，又是年假调休安排，苍言一天开了四次小会议，回来时感觉腰酸背痛，只想洗个澡早点睡觉，却见沈轻缘黑着脸，书也不看了。

  苍言没去洗澡，问：“心情不好？”

  沈轻缘委屈道：“被投诉了。”

  苍言问：“怎么回事？”

  沈轻缘把事情讲清楚。

  线上兼职教师不像是正规编制的教师，有福利保障，还受到大多数家长的尊重，兼职教师更多是倾向于服务家长、服务学生的，家长对教师有一定的选定权，甚至可以说是从鸡蛋里挑骨头。

  沈轻缘只是个大学生，又是兼职，当然不可能一来就让她当主课老师，她的任务主要是复习主课老师讲过的课程，偶尔会给学生检查一下课业，主课老师不在时她就顶课，职位是实习老师。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今天突然有一个家长知道她以前在微博上写过小黄文，和平台投诉，说是怕她教坏学生。

  “家长不看小黄文，怎么知道我写过？”

  沈轻缘相当委屈，又不是她写的，而且她只是在学校掉马而已，谁知道她微博号的流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苍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后续呢？”

  “带我的老师让我转来当助理，其实就是做销售，变着法的给家长卖课。”沈轻缘已经不干了，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苍言一开始就对她这个兼职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想着她辛苦准备这些天，自己还当了一次学生，问：“工资发了吗？”

  “发了，就一千块钱。”沈轻缘最气的就是这个，她辛苦一周就这么点钱，她做什么不好呢，又受气又没赚钱。

  苍言大手一挥，说：“那你就别干了，假期在家里呆着吧，我给你零花钱。”

  沈轻缘：“？？？”

  苍言理所当然地说：“你天天备课吵到我了，这里是我家，又不是学校，我想让你不兼职就不兼职，你不是要考研吗？现在就可以开始复习。”

  沈轻缘已经在看数学专业的书，但现在还不适合，对于考研来说，太早了。

  她这几天主要看最优化方面的论文，和她上辈子的世界差不多，虽然一堆研究最优化的研究，但没有提出什么新的解决方法，最优化依旧有研究空间。

  见沈轻缘低头没有回复，苍言不悦道：“你到底要不要我给你的零花钱？”

  她这辈子只给小辈发过压岁钱，还没给别人零花钱过呢，沈轻缘是第一个。

  沈轻缘立刻点头说：“要。”

  虽然无功不受禄，但是听苍言要给她零花钱时，心里还是很开心。

  苍言满意了。

  沈轻缘得了便宜还卖乖，眨了眨眼睛，说：“不过你这样给我钱，我以后迟早会没钱的，古人云，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苍言不以为然道：“你继续那个兼职就能赚钱了？难道我还养不起你？作为学生就要有做学生的自觉。”

  沈轻缘继续眨眼睛：“你确定要养我？”

  苍言呆了一下，她有讲过要养沈轻缘的话吗？她和沈轻缘的合约只有一年，现在算起来只有九个月。

  她暴躁道：“你好麻烦。”

  她给钱，沈轻缘直接收下不就得了，唧唧歪歪的真麻烦。

  沈轻缘摇摇头，煞有其事地说：“这个得先讲清楚，养我很贵的，我现在还在上学，之后还会读研，读博，想要发展得好的话，可能还要出国留学交流，毕业后又得买房，然后结婚，生孩子，养孩子，最后还得给孩子买房……”

  沈轻缘絮絮叨叨的还没说完，苍言就已经怒不可遏，冷冰冰地质问道：“你要和谁结婚生孩子？”

  沈轻缘觉得苍言真可爱，伸手搭在她的肩上，说：“和你啊，我就只喜欢你。”

  苍言感觉心脏用力抖了一下，慌忙把她的手推开，面无表情道：“你现在一块钱零花钱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给了个寂寞。

  沈轻缘：说了个寂寞。

  作者：写了个寂寞。

  明天努力多写点，俺想看甜甜的恋爱，想看苍言肺活量不够。

  苍言：(╯‵□′)╯︵┻━┻               



第39章  枕边风



  沈轻缘把刚刚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只不过把结婚换成了和你结婚，然后一脸认真地说：“我还有机会吗？”

  她发现苍言对她分明是不一样的。

  “没了。”苍言冷冷地撇过脸，她凭什么要给沈轻缘零花钱？一个工具人而已，沈轻缘注定会和别人结婚的。

  苍言抬手拍了拍肩膀, 好像刚刚沈轻缘这一搭, 落了什么东西在上面似的。

  “你零花钱还剩多少？现在放在哪里？”

  “还剩五万多吧, 在余额宝里。”沈轻缘都没把这当零花钱, 对于她来说, 太多了, 她当私房钱存着的。

  学生就要利用好学生的身份, 之后钱不够用，她就去找沈仝焘。

  苍言一脸果然如此, 说：“如果信得过我, 你把钱给我, 我帮你买几支行情不错的股票或者基金, 红了算你的，绿了算我的, 我保证你稳赚不赔。”

  把钱投进去, 省得沈轻缘瞎搞。

  “谢谢姐姐。”沈轻缘立刻把五万都转给苍言, 还加了她的支付宝，苍言支付宝头像是一片纯黑, 昵称叫做一言堂。

  这是沈轻缘第一次获得苍言非电话号码以外的联系方式，还有些小激动。

  她之前一直想买基金, 但当时行情不好, 不合适入手，入手就是当韭菜，就一直没有买入, 现在把钱给苍言，只需要躺着数钱就行。

  苍言要上楼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周傳那事年前就要开庭，你准备一下，你伤得不重，判不了多久。”

  年前开庭让他连年都不能好好过，既然物理伤害不行，那就精神伤害。

  沈轻缘顿时严肃起来。

  苍言伸出一个二维码，说：“加我好友，我一会儿把律师发来的文件发给你，你先看看，到时候别说错话。”

  “好。”沈轻缘立刻扫码加好友一条龙，苍言太懒了，企鹅昵称还是叫一言堂，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很快发过来一个pdf文件，沈轻缘认真看起来。

  开庭那天。

  沈轻缘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头发扎在脑后，一脸严肃正经。

  苍言在她面前没有包袱，想怎么笑就怎么笑，想怎么骂人就怎么骂人，但是一离开家，她就想起她还是一个丑人，所有人都觉得她丑，脸顿时冰冷起来，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入场前，苍言提醒沈轻缘：“你一会不要乱说话，都交给金律师来说，你记住，你只是一个有溺水阴影的学生。”

  苍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强调这件事，好像沈轻缘本质不是学生似的。

  “放心吧。”沈轻缘今天意外的靠谱。

  周傳穿着拘留服，顶着一对黑眼圈，胡子拉碴的，面上毫无神采，没了昔日的神气，他父母也在陪审团里。

  周傳想不通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这段时间的拘留生活简直苦不堪言，他一看到沈轻缘，就目光恶毒地盯着她。

  莫泽作为证人，但也是另一个案件的嫌疑人，模样比周傳还要更加颓丧，但是他一直知道他犯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抓住，目光阴沉，相当冷静。

  整个庭审进行很顺利，沈轻缘一方一直没有谅解，咬定自己差点死了，而且夸大在水底窒息、绝望的感觉，说她之所以身体健康，那是她身体素质好，但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周傳一方坚持只是开玩笑，没有杀人动机，可是他推人入水，见死不救，是不争的事实，最终周傳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这是按照过失伤人判的。

  庭审结束，还能听到周傳的家属说周傳这么年轻，出来后已经错过学习黄金期，而且留下案底，这辈子都废了。

  沈轻缘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周傳就是罪有应得，人就是要为自己的手贱付出代价。

  “苍总，好久不见。”沈仝焘作为亲属，当然也参加了整个庭审过程，他一看到苍言就笑眯眯的，眼镜都遮挡不住眼里的阿谀奉承之意。

  苍言表情淡淡的：“好久不见。”

  沈仝焘摆出一副好父亲的嘴脸，和沈轻缘说：“好好听话，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他最近才知道沈轻缘写过苍言同人文，就怕苍言生气，把沈轻缘赶走，牵连自己失去了这来之不易的靠山。

  沈轻缘直接没理他，抬着下巴指了指垂头丧气的周傳一家，说：“沈先生，你现在应该去安慰一下你在社保局工作的老同学，不然你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沈仝焘：“……”

  沈仝焘想到他之前确实一直想让沈轻缘谅解周傳，没想到直接三年，仅仅是落水就被判三年，谁让胳膊拧不过大腿。

  沈轻缘见他不说话，眉毛动了动，坏心眼地朝周傳父母招了招手，喊道：“周伯伯，我爸和你有话要说。”

  周傳父亲脸上带着怒意，看都没看他们俩，掉头就走，老同学早就友尽，沈仝焘顿时黑了脸，苍言则在边上看好戏。

  沈仝焘气急败坏道：“沈轻缘！”

  “你凶我干嘛？”沈轻缘瞬间柔弱可欺，拉着苍言的袖口，一副快帮我的模样。

  苍言面无表情道：“沈先生，你不会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女儿吧？”

  沈仝焘变脸似的，笑着说：“哪里，刚刚一时失态，苍总不要介意。”

  “姐姐，我爸的公司又不留给我，是留给我妹的，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沈轻缘突然说，“既然不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帮他的公司呢？”

  苍言奇怪地看了沈轻缘一眼，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那我还帮错了？”

  沈仝焘在边上听着，露出后悔的表情，上次苍言明里暗里地敲打过他，公司谈好的一笔大订单直接没了，公司损失惨重，想来又是因为沈轻缘，没想到沈轻缘竟然在苍言眼里这么被看重。

  沈仝焘决定好好供着沈轻缘，然而他还没开口，沈轻缘就已经和苍言上了车。

  沈仝焘作为丈人，就这样被撂下，脸上毫无光彩，却也只能灰溜溜地上自己的车。

  上车后，沈轻缘沉默寡言，原主死了，周傳才坐三年牢而已，不过有她替原主活着，可她有什么资格替原主活着？

  苍言见她刚刚还叽叽喳喳，现在缄口不言，犹豫片刻，说：“你以前是不是生活得不好？”

  似乎对家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轻缘不知道原主生活得怎么样，但她的确生活得不好，她点点头，没有详谈怎么生活得不好。

  苍言想到她对父母应该是很失望，体贴地没有多问。

  沈仝焘之前信誓旦旦地和老同学说好不碍事，就是子女小打小闹，犯不着上法庭，结果如今不但上法庭，而且老同学的儿子还被判刑三年，面子里子都没了，但是他真的怕沈轻缘在苍言心里地位重，自己公司还没有强大到和苍氏抗衡，只需轻轻一捏，就会毁之一炬。

  沈仝焘没有找沈轻缘，沈轻缘过了一段安生日子，年关将至，苍言今年要回姥姥家过年，元宵去爷爷家。

  文锦舒特地说：“你把小缘也带上吧。”

  苍言说：“沈轻缘，你和我一起回去。”

  沈轻缘还没参加过这种大场面，而且人家阖家欢乐，她一个外人去了也不太好，还不如在这里好好的呆着。

  她说：“我在这里呆着就行。”

  苍言还挺希望她跟着去的，说：“我们表面上结婚了，你和我去一趟，我又不会吃了你。”

  沈轻缘怵啊，她没有这种和亲人相处的经验，虽然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是她知道自己始终是格格不入的。

  “你不想去？如果不想去的话，我和我爸妈说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事。”苍言每年回家过年都像是例行公事，她更喜欢简简单单的一家人，可是老一辈的喜欢儿孙满堂，喜欢子女聚集在一起。

  她去完姥姥姥爷家，还要去爷爷奶奶家，然后又免不了一通对她的可怜和冷嘲热讽，再亲的家人都会产生隔阂。

  沈轻缘想了想：“我陪你去。”

  苍言和她结婚这件事办得无比风光，她如果不和苍言一起去，说不定三姑六婆已经开始嚼舌根。

  苍言眉毛一挑，安慰她：“我姥姥家那边情况还行，思想不封建，也不会催你生孩子，你不用担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沈轻缘脸一红，这个世界生孩子的技术已经成熟，性别又是自由组合，除了男男不能生孩子之外，其他的都可以，因为代孕违法。

  沈轻缘承认自己见识短，说：“你们这种有钱人家不会勾心斗角吗？”

  苍言无语道：“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沈轻缘不说话了。

  但是她发现苍言并不是很期待，显然，就算是没有勾心斗角，那也会不愉快。

  沈轻缘最没想到的是陪苍言去她姥姥家，竟然还能遇到学妹。

  “学姐，你来啦。”

  沈轻缘都惊呆了，学妹的语气还很期待她来似的，她还没反应过来，学妹已经转而叫苍言：“小姑姑。”

  苍言：“……”

  苍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想起来她是谁。

  她每次来都恨不得能够走个过场，吃完饭，看完长辈，回房睡觉，对家里的亲戚，只知道同辈的，小一辈的完全不认识。

  和她同辈，结婚又早的，似乎只有她大表哥家，苍言对这次过年团圆饭更加没有兴趣，文锦舒先到一步，见她们来了，说：“言言，这是你大表哥的女儿，茼茼。”

  这么一提，苍言稍微有点印象，文茼一出生就被说像她，因为文茼像她一样，皮肤白皙，她舅妈还怪她妈基因强大，这都能遗传到她孙女头上。

  苍言斜了沈轻缘一眼。

  文茼在家里一直没有存在感，因为她在所有人都是天子骄子的文家，成绩很一般，考了一个不入流的大学，长相也不好看，所以一直很自卑。

  可是能感觉沈轻缘对她没有任何敌意。

  沈轻缘事后还奇怪考试时，学妹怎么一来就叫她学姐，原来一早就认识她，她说：“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你。”

  文茼腼腆地点点头，笑道：“听说我要叫你小姑父？”

  沈轻缘：“……”

  她捂着嘴咳了一下：“算了吧，你还是叫我学姐就行。”

  文茼甜甜地叫了一声学姐，离开了。

  苍言一想到她大侄女竟然和沈轻缘在一个学校，那不就显得她年龄更大？

  她就十分不舒服，又阴阳怪气地说沈轻缘：“想不到你这个学妹在哪里都能遇见，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沈轻缘瞪她：“那不是你侄女吗？”

  苍言哼了一声，正因为是侄女，她就更生气了。

  表姐文訢过来，抱了一下苍言，满脸关心道：“阿言怎么又瘦了？”

  表姐文訢常年在外面旅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体态和林釉差不多，苍言被她抱在怀里，跟个小鸡仔差不多。

  沈轻缘没想到苍言竟然还是团宠，每个人都比她年龄大，怪不得表哥家的女儿都上大学了。

  沈轻缘正想着，文锦舒走过来，她连忙迎上去，甜滋滋地喊：“伯母。”

  文锦舒笑着介绍说：“这是你表姐。”

  文訢对沈轻缘印象一般，说：“你好。”

  沈轻缘说：“你好。”

  文锦舒几乎把在场的每个人都介绍过，俨然沈轻缘就是她女儿媳妇，然后又带她和苍言去见姥姥姥爷，两老已经八十多岁，怪不得年年都要一起过年。

  吃饭时，打扮得十分夺目的舅妈突然说：“苍言看起来精神不错啊，结婚了就是不一样，都说老牛吃嫩草，越吃越身体越好，果然是这个道理。”

  苍言：“……”

  这话说得她不结婚就会死一样。

  苍言没给舅妈好脸色，冷声说：“那舅妈怎么结婚后，皮肤越来越不好了，脸上的斑都快赶上豹子，鱼尾纹也快伸到头发里了，看来结婚也没有多好啊，我还以为舅妈结婚后会长生不老呢。”

  舅妈摸了摸眼角，气道：“你……”

  她都六十了，皮肤当然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努力保养，但是再怎么保养也敌不过年龄上来了，她最怕别人说她老。

  文锦舒帮女儿，说：“言言这几天心情好，精神自然不错，大嫂，你这么大年纪和她吵什么呢？让小辈们看笑话。”

  舅妈也说：“你家苍言这么大岁数，还这么宠着，她都成家了，该独立了。”

  宠得跟巨婴似的。

  文訢无奈道：“妈，你就少说点。”

  苍言从小就脾气怪，身体也不好，还被媒体各种编排，他们几个大的表哥表姐们都让着她，尽量不惹她，就她妈逢年过节，喜欢说苍言的闲话。

  沈轻缘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原来就连苍言这样成功人士，也会被催婚啊。

  她上辈子没人管着，同一个办公室的就一直给她介绍对象，什么三姑六婶家的儿子，她说她不结婚，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就说她是不是身体有毛病，最后还传出她不洁身自好，可能有性.病。

  说不定现在她猝死了，那些同事又会说，要是她结婚了，也不会死了也没人知道，就好像她结婚了，她死了就能原地复活似的。

  沈轻缘乱七八糟地想着，这场年夜饭吃得一点也顺心，还好苍言的姥姥姥爷还是疼苍言的，只有舅妈一个极品。

  晚上早休息时，明明空余的房间很多，姥姥姥爷家住的是复古风四合院，各种回廊、厢房都有，但舅妈非要把沈轻缘和苍言安排在一起。

  见苍言表情露出破绽，舅妈还阴阳怪气地说：“你们不会没睡一起吧？难不成是假结婚？苍言啊，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都带回家来。”

  家里结了婚然后各玩各的也不是没有。

  苍言还没发作，沈轻缘就先发作了。

  她也阴阳怪气地说：“睡的，我还经常在姐姐耳边吹枕边风呢，也不知道舅妈你会不会半夜来听墙角，到时我们给你留个门，免得你摔到了，磕着鱼尾纹。”

  苍言：“……”

  舅妈再次摸着鱼尾纹：“……”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 (⊙o⊙)你竟然比我还凶？

  沈轻缘：彼此彼此。

  舅妈：我就是一个助攻，要尊老爱幼啊/(ㄒoㄒ)/~~

  作者：苍言肺活量不够用倒计时开始。

  苍言：(╯‵□′)╯︵┻━┻

  评论竟然要一千了，开森~\(≧▽≦)/~               


第40章  罪过



  “好紧张, 好紧张。”沈轻缘拍拍胸脯，跟在苍言身后进了卧室。

  苍言扭头盯着她：“你还知道紧张？”

  沈轻缘眉毛弯了弯，咧嘴笑道：“紧张呀，毕竟我刚刚嘴太欠了, 如果舅妈不高兴, 导致你们吵起来怎么办？”

  舅妈确实气得七窍生烟，又只能生生忍着, 还不能教训沈轻缘, 谁叫沈轻缘是新媳妇，而且年龄上能当她孙女了。

  苍言早就看穿沈轻缘的小伎俩, 白了她一眼：“你就是笃定我和我妈会帮你，扮猪吃老虎，还什么在姐姐耳边吹枕边风, 不害臊。”

  刚才沈轻缘一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沈轻缘还假模假样的, 低头装矜持，不过这话说得确实够损。

  苍言年年和舅妈斗嘴, 舅妈看不上她, 她也看不上舅妈, 今年沈轻缘加入斗嘴大军, 苍言再次想到舅妈憋屈的模样, 不由得嘴角弯了弯。

  沈轻缘见她心情好，双手并拢，做了一个睡觉的姿势，说：“姐姐，今晚我可以吹枕边风吗？”

  “不可以。”苍言说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沈轻缘才不管苍言, 她先占领浴室，然后又先占领床，她们又不是没有同床过。

  等苍言在脸上一通收拾，她已经躺在床上，柔顺的头发铺在枕边，双手垂在身侧，一副等着皇帝临幸的妃子样。

  苍言抬眸瞥了沈轻缘两眼，指着床头正中间的位置，先画好三八线，说：“睡一张床可以，但不准超过这根线，哪只手超过来，就砍哪只手，脚也一样。”

  沈轻缘抱着被子，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咦”了一声：“你好血腥暴力。”

  苍言穿着一身酒红色睡衣，慢悠悠地爬上床，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先靠在床头，握了握拳头，威胁沈轻缘：“如果你非要作妖，我还可以更血腥暴力。”

  沈轻缘盯着她：“你大姨妈来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血腥暴力？

  苍言：“……”

  “你闭嘴！”苍言感觉这一激动，下面又血崩了，面无表情地去卫生间。

  沈轻缘：“……”乌鸦嘴！

  卧室灯没关，两人两床被子，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三八线。

  苍言不用扭头都知道沈轻缘在盯着她，那股视线太炙热了，她正要开口，沈轻缘先说：“你以前有没有过像我这样的结婚对象？”

  她开始在乎了。

  “有啊。”苍言直愣愣地平躺着，余光瞥见沈轻缘侧躺着，在听到有的一瞬间，眼底的光彩一下子暗淡无光，她补充道：“不过一见面我就把他们赶跑了。”

  她年纪是不小，没少被介绍过对象，幸亏她脾气怪，能到她跟前的寥寥无几，但那些人觉得她丑，苍言一眼就能看出来，自然不等开口就把人赶走了。

  苍言现在看沈轻缘，越看越顺眼了。

  沈轻缘戳戳苍言的背，说：“姐姐，那就留我一个人行不行？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我都给你推掉。”

  苍言难得没有说绝对的话，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看你以后的表现。”

  沈轻缘顿时感觉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浑身充满干劲，今夜恐怕得失眠。

  苍言睡前又提醒一次：“沈轻缘，如果明天我发现你对我动手动脚，你就没了，记住，不准过线，不准备靠近我。”

  沈轻缘保证道：“放心吧。”

  苍言抬手关掉灯，双手规矩地贴在小腹上，闭着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沈轻缘则半夜才慢慢睡着，太激动了，但又不能越过三八线，只能让苍言自己过来……

  苍言早晨一觉醒来，她竟然在沈轻缘的怀里，她早已经越过那条不存在的线，来到沈轻缘的身边，沈轻缘身体暖和，掌心还体贴地覆盖在她的小腹。

  苍言：“……”

  沈轻缘依旧熟睡，头发有些凌乱，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一看就是在做美梦。

  苍言见她眉头一皱，以为她醒了，决定恶人先告状。

  “谁允许你抱我的？”

  “嗯？”沈轻缘眉头皱得更深一些，好似美梦被打扰，把苍言抱得更紧一些。

  “沈轻缘！”苍言边说边用力，头往上一抬，不出意料地撞在沈轻缘下巴上。

  沈轻缘下巴猛然被顶了一下，连带着下嘴唇也被牙齿磕到，疼得从美梦中惊醒，松开手，哼哼唧唧地捂着嘴，泪眼朦胧地看着苍言。

  苍言见她捂着嘴，心虚道：“疼吗？”

  沈轻缘半梦半醒，右手扯着下嘴唇，用力“嘶”了一声，委屈道：“疼。”

  苍言见她下嘴唇都出血了，眼神乱飘，一下子坐起来，说：“对不起啊。”

  苍言和人说对不起，那真的是太罕见了，堪比天下红雨，沈轻缘彻底醒了，一醒来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好像梦见……

  沈轻缘看了苍言一眼，脸颊微微发红，比苍言更心虚，连忙爬起来。

  当沈轻缘顶着那磕破皮后微微发肿的嘴唇出门吃早餐时，每个人的眼光都往她身上驻留一圈，然后赞许地看向苍言。

  苍言最冤枉，一激动又去了一次卫生间，她身娇体弱，昨天晚上洗完澡时，刚刚发现大姨妈来访，哪有精力和沈轻缘闹？

  吃完早餐，表哥们又在庭院里做烧烤，沈轻缘给苍言烤生蚝，又给她烤鸡腿，鸡腿上刷了一层又一层蜂蜜，直到味道闻起来香喷喷的。

  表嫂夸道：“小缘还挺会来事。”

  沈轻缘还没说话，表哥又说：“听说你和茼茼一个学校？”

  沈轻缘腼腆地点点头，还不忘给苍言倒了一杯蜂蜜水，表哥说：“那你们在学校可以互相照顾了。”

  大家这才看出苍言是真的老牛吃嫩草，之前不觉得，因为沈轻缘看起来并不轻浮，相反略显稳重，和苍言在一起时，两人眉来眼去，都是苍言在瞪沈轻缘，倒显得沈轻缘更加成熟稳重了。

  表哥又说：“小缘，嘴巴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什么都问？”表嫂偷偷掐他一记。

  沈轻缘低头露出羞涩的表情，苍言在边上用力瞪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露出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沈轻缘假装没看见，一想到好梦被苍言惊醒，就有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而且那种梦……沈轻缘更加不敢和苍言对视了。

  昨晚她半夜才睡着，想到苍言的无理要求，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轻轻掀开被子，苍言觉得冷了自然往她这边挪，最后就挪到她怀里了。

  中午，太阳出来了，苍言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别的兄弟姐妹都去打麻将，就她一个人在这里，文锦舒过来：“言言。”

  “妈。”苍言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在这里干坐着做什么？小缘呢？”

  苍言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没说话。

  文锦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沈轻缘和文茼聊得火热，她感叹道：“小缘有个同龄人能够聊天也挺好的。”

  在这里的人们要么是已经成家立业的，要么是刚刚上小学上幼儿园的小不点，就只有文茼和沈轻缘年龄相仿。

  苍言：“……”

  她和沈轻缘不是同龄人吗？

  文锦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哄道：“哎呀，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苍言开始反思，是她太小气了吗？明明她都没生气，她妈怎么这么敏感？她连忙转移话题：“我爸今天会过来吗？”

  文锦舒眉开眼笑：“你爸晚上过来。”

  苍言若有所思，突然问道：“妈，你们年轻时会被一直指指点点吗？”

  文锦舒瞬间正经，说：“那时候网络不发达，也没那么多闲得乱嚼舌根的人，我和你爸没人指点，放心吧，你也没人指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就算你完美得无可挑剔，他们也会觉得你有错。”

  “嗯。”苍言抬眸看到沈轻缘和文茼还在聊天，又收起表情，文锦舒说：“你在这里躺着无聊，不如和她们一起聊？”

  苍言坚决不去，小声嘀咕道：“我和她们又不是同龄人。”

  文锦舒说她：“小心眼。”

  苍言坦然接受，小心眼就小心眼，沈轻缘还说她是爆竹精呢。

  “学妹，你竟然也是学数学的？”沈轻缘感觉遇到同类了，文茼简直是宝藏。

  文茼笑时弧度并不大，声音也细声细气的，说：“嗯，我学统计的，学姐，你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吗？”

  怎么会用“也”呢？

  “啊，我那个专业我不喜欢，我以后想考研，就考数学方面的。”沈轻缘上辈子本科是学应用数学的，对外就只说是数学专业，反正大家都分不清。

  文茼好奇道：“你要考哪里？S大吗？”

  沈轻缘说：“对啊。”

  文茼笑道：“我也想考S大，我不想工作，就想一直读书，最后最好能够留校。”

  她太平庸了，还不如一直呆在学校里，弟弟妹妹们各种才艺都会，她什么都不会，就算是会也没人看她表演。

  “我也是这样想的。”沈轻缘太高兴了，和文茼说起哪些必修课学起来简单，大二的选修课会有哪些，如果要考研，必须好好学习哪些专业课。

  她说得如数家珍，文茼一开始还以为她要考研是瞎说的，毕竟沈轻缘成绩差大家都知道，但她越听到后面越佩服，一直在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苍言突然走过来，沈轻缘立刻闭嘴了，文茼还有些害怕苍言，小声说：“小姑姑。”

  苍言朝她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面无表情地说：“沈轻缘，你跟我来。”

  “是有什么事吗？学妹，回聊。”沈轻缘和文茼打过招呼，跟着苍言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沈轻缘从醒来后就躲躲闪闪的，一直魂不守舍，苍言一整天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还以为她出什么事，皱眉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不像以前一样往她跟前凑，还和文茼巴拉巴拉地聊半天，都不见停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轻缘摆摆手，眼神飘忽不定，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说：“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被你磕到牙了。”

  苍言一言不发盯着她，目光带着审视意味，眸色冷沉，说：“沈轻缘，我今天依旧血腥暴力，你最好说实话。”

  沈轻缘摊手道：“好吧，我昨晚梦到你了。”

  “梦到我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还磨磨蹭蹭的，你梦到什……”苍言见沈轻缘表情不自然，也跟着小声道：“春梦？”

  沈轻缘竟然敢梦到她，还和她那什么什么，苍言没发现她脑子里有一瞬间在想，她和沈轻缘到底谁在上面。

  沈轻缘脸一红，说：“那个什么什么，我尿急，我先走了。”

  “沈轻缘，你给我站住！”苍言面无表情地搓搓手，“说说你到底梦到什么？要细节。”

  “那个……”沈轻缘梗着脖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梦到她把苍言做晕了，罪过。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罪过， (⊙o⊙)我竟然敢在晋江做这种梦，我有罪，我big胆。

  苍言：我不管，要细节。

  沈轻缘：我不敢，我怕锁。

  苍言：(╯‵□′)╯︵┻━┻

  作者：(╯‵□′)╯︵┻━┻               


第41章  两根手指



  细节, 细节就是她醉生梦死，沉溺于梦境中，不愿意醒来，结果苍言给她下巴一撞, 好梦直接没了。

  梦中的触感全部太过真实,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种她们曾经肌肤相贴、呼吸相融的错觉，似乎她们真的在一起。

  沈轻缘又不是愣头青, 早就过了会做春.梦的年纪, 但还是被这个梦惊到。

  苍言身体一直不好，没穿衣服时柔弱得像是随时会被折断, 偏偏她在梦里一点都不懂得节制，苍言都快哭了，声音都沙哑了, 她还在做, 最后就晕过去了。

  苍言见沈轻缘半天不说话，双眼没有聚焦, 表情变化多端，似乎已经沉浸到梦中的世界, 她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就是想听沈轻缘亲口说出来。

  沈轻缘细细回忆完, 舍不得地叹了口气, 揪着毛衣下摆, 扯着毛线上的细小绒毛，问苍言：“我真要说呀？”

  “说，你好意思做，你还不好意思说？”

  苍言抱着胳膊，语气不容置疑, 目光一直锁在沈轻缘脸上，仰头时间过长，脖颈微微发酸。

  沈轻缘：“……”

  苍言这话说得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她就是做了一个春.梦而已。

  见苍言执意要自己说，沈轻缘捋了捋舌头，酝酿半天表情，这才半真半假地说：“我梦到我被你做晕了，真丢脸。”

  真爽。

  苍言：“……”

  苍言难以置信地看看沈轻缘，见她脸上都是羞涩和懊恼，顿时一脸复杂：“没想到你这么饥渴，还说自己是1呢。”

  沈轻缘低眉垂首，由着苍言打趣自己，反正这个结果比说真话好。

  她脸上微微发红，胡乱绕着手指，怪道：“明知道人家会不好意思，你还偏要我说，还要细节吗？”

  “要。”只要沈轻缘敢说，她就敢听，反正在下面的不是她，苍言有种自己比沈轻缘攻的错觉，甚至觉得沈轻缘识趣。

  沈轻缘一怔，苍言怎么这么不矜持，做春.梦能有什么细节？其实她现在只记得一些深刻的部分。

  她盯着苍言的手指，似乎更害羞了，声音也低得不能再低，说：“很享受，姐姐的手指像是有魔法一样，一勾一挑都要人命，姐姐好厉害，床上也厉害。”

  她在说什么胡话？为了哄苍言也只能继续豁出去了，反正都是梦，都是瞎说。

  沈轻缘说着脸上开始发烫，她刚刚装出来的含羞带怯现在变成真的了，她怎么这么不要脸，□□的，竟然和苍言说这种话。

  她总结道：“总之很爽。”

  苍言感觉沈轻缘的目光像是能够导热一般，她手指突然不知道怎么放才好，立刻把手收尽衣服口袋里，阻止沈轻缘继续说下去：“闭嘴，不知羞。”

  沈轻缘无措地看着苍言，满眼都在说：看吧，要说细节的是你，不让说的又是你，你无理取闹。

  苍言反正是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了，生怕沈轻缘当众开车：“梦都是反的。”

  沈轻缘差点笑出来，这本来就是反的。

  苍言之后一直在想着这事，沈轻缘怎么这么不要脸，她让她说，她就说了？还什么姐姐的手指，她这又不是金手指，能有什么效果？

  苍言越想越离谱，她为什么要服务沈轻缘？工具人翻身了？然后又想起这是一场梦而已。

  苍言脑海里一堆黄色废料，全部是根据沈轻缘的眼神脑补出来的，现在她看沈轻缘，那就是直接戴着有色眼镜。

  黄色眼镜。

  苍言让沈轻缘别跟着自己，往回走，冷不防听见一声：“阿言。”

  苍言吓了一跳，险些一脚踏空，还好被文訢一把揪住，心有余悸道：“表姐？”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脸也红红的，是感冒了吗？要不要给叫医生？”

  苍言皮肤白，稍微有点红就能看出来。

  苍言胸口还扑通扑通的跳：“不是，刚刚在晒太阳，可能晒久了。”

  “那就回屋里。”两人回到客厅，客厅没有别人，只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文訢说，“你和沈轻缘是认真的？”

  “是啊。”苍言说谎本领越来越娴熟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沈轻缘结婚？为了应付爸妈，为了报复沈轻缘，不惜高调举办婚礼，反正她结过一次，踢开沈轻缘之后，总不会还有人上赶着和她二婚。

  她还以为表姐是觉得她们不合适，谁知文訢说：“我看她也不错，能看出来特别喜欢你，每次看你都含情脉脉的。”

  就是年纪有些小。

  “有吗？”苍言竟然有种骄傲的感觉，她一直觉得沈轻缘很会装，特别不要脸，特别喜欢她她也没看出来，不过沈轻缘都梦到被她做晕了，当然喜欢她。

  她只有做梦时才会梦到自己身强体壮，没想到沈轻缘做梦时，她也厉害得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沈轻缘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文訢说：“有啊，你看你高兴的模样，祝你们百年好合。”

  苍言连忙收起脸上的窃喜，沈轻缘喜不喜欢她，她都不会高兴的。

  沈轻缘之后也不去找文茼了，她能看出来苍言嫌弃她，但其实也没多嫌弃，幸好她演技精湛，说的是她被做晕了，如果实话实说，苍言指不定会直接跳脚。

  苍言现在一看到沈轻缘就下意识藏好手指，沈轻缘演戏演到底，之后都不敢和苍言眼神交流，好像她真的很害羞。

  晚饭时，苍余庆从他爸妈那里赶来，又热闹了一番，他们准备在这里留到初三，之后还有一些长辈需要拜访。

  舅妈不阴阳怪气了，语气关心道：“苍言这身体还是这样不好吗？看起来都没几两肉，小缘身体倒不错。”

  苍言说：“舅妈昨天不是说我精神了吗？”

  今天怎么又说她身体不好？出尔反尔。

  舅妈：“……”

  苍言又看了沈轻缘一眼，沈轻缘立刻眼神回复她：就算是她身体好，也是被苍言压的命。

  她装0装到底了。

  只要苍言高兴就好。

  苍言挑了挑眉，轻轻哼了一声，没想到沈轻缘竟然这么受，还好意思说是她是1，果然天天嚷着叫1的人才最受。

  晚上休息时，苍言继续画三八线，经期肚子有些不舒服，她规规矩矩地躺着，说：“你再敢做梦就别睡觉了。”

  沈轻缘闭着眼睛努力回想那个梦，她倒是还想继续做，就怕梦不让她做：“这种事又不能控制。”

  “那你很想被我做晕吗？”苍言威胁道。

  沈轻缘点点头，不要脸地说：“想啊，姐姐好厉害，我真的好喜欢姐姐。”

  苍言：“……”

  苍言不和沈轻缘睡了，怕她半夜做梦发疯，自己可经不起折腾，也不想早上醒来又在沈轻缘怀里，跑去和文锦舒睡。

  文锦舒知道她经期，给她贴了个暖宝宝，奇怪道：“你们吵架了？”

  苍言摇摇头说：“没有。”

  文锦舒想了想，又说：“那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沈轻缘啊？”

  “我喜欢她干嘛？”苍言翻身就睡，“如果她表现的好，我会考虑续约的。”

  “什么约？”

  “没什么。”

  在这里呆到初三，沈轻缘和文茼交换了联系方式，还特地和苍言报备过。

  苍言说：“那是我表侄女。”

  她犯不着会因为这个乱生气。

  沈轻缘坚持装0到底，事事顺着苍言，有些事苍言说不在意，其实很在意的，阴阳怪气起来，根本没人招架得住。

  初四，殷如云打电话过来。

  沈轻缘不知道原主以前是怎么过年的，她之前防止电话骚扰，关了这张卡，后来一想殷如云对原主也没有那么差，她只是不想搭理沈仝焘而已，还是把电话卡打开，还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缘缘，这次总要回家吧？妈妈给你煮做了你爱吃的辣子鸡丁，你不是最喜欢辣菜吗？今年妈妈学了一堆川菜。”殷如云语气透着希冀，每年过年都是四口人，今年家里只有三个人，太冷清了。

  以前沈轻缘和沈淞淞一过年就吵架，她觉得家里又吵又闹，今年连沈淞淞都觉得无聊，一到初一就跑到爷爷家去。

  殷如云从腊月二十九就开始给沈轻缘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打通。

  沈仝焘还让她别打了，说沈轻缘嫌贫爱富，肯定和苍言鬼混着，打扰了两人好日子，到时候遭罪的又是他的公司。

  沈仝焘一直觉得网上说的苍言私生活混乱是真的，说不定娶沈轻缘都是因为觉得她同人文写得不错，想亲身体验里面的新姿势，那些富二代的事谁说得清。

  殷如云因为这事，第一次和沈仝焘红了脸，她以前也觉得女儿不听话，叛逆，高中时几乎天天被请家长，这次落水事件，她对沈仝焘的做法寒了心，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是亲女儿。

  殷如云想补偿，却觉得女儿离她越来越远了。

  殷如云的声音带着哽咽，沈轻缘听得很不舒服，只是说：“我考虑考虑。”

  “好。”殷如云高兴道，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让沈轻缘不要惹事，如果苍言欺负她，就告诉她，然后才挂了电话。

  苍言见沈轻缘脸色不对，好像一和家里有关，她就会蔫了，问：“怎么了？”

  沈轻缘低头说：“有些难受。”

  她演不好原主，永远不会是原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殷如云的关系，殷如云让她想起老院长，你不说话，她都能和你絮絮叨叨半天，最后还不忘来一句：听到了吧？那我挂了。

  苍言以为她想家了，说：“你想回家就回去，沈仝焘现在不敢欺负你，如果怕挨打，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沈轻缘想了想，说：“那我们初六回去吧。”

  这次回去那就是拜年，总不能空手去。

  沈轻缘上辈子过年过节都是独自一人，只会去看看老院长，拜访学生时代的导师，其余时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些苍言都处理得很好，沈轻缘只负责和她一起就行，到沈家时，只有殷如云在，沈轻缘没瞧见沈仝焘。

  殷如云解释道：“你爸去爷爷家了，淞淞也不在。”

  沈轻缘舒服了，她一点也不想看到沈仝焘，也不知道原主亲爸是谁，殷如云怎么会和他离婚，反正她也不关心。

  苍言礼貌地打招呼：“阿姨。”

  一贯的疏冷，面无表情，除了礼貌，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殷如云对着苍言有些紧张：“苍总。”

  “又不谈公事，阿姨随便叫我就行。”苍言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竟然有些紧张，明明上次来时，她很随意的。

  殷如云问：“缘缘没少惹事吧？”

  “她最近还行。”苍言自认被沈轻缘气得不轻，不过好像也还行，沈轻缘近期没惹她，最出格的事就是梦到她。

  沈轻缘在一旁翻白眼，跟做客似的，没有什么归属感，端上水果点心，殷如云接到一个电话，说：“仝焘他要回来。”

  沈仝焘听说苍言也在，作为一家之主，当然要来主持，不能怠慢苍言。

  苍言眉头一皱，非常明确的表达自己的嫌弃，问沈轻缘：“沈轻缘，我们今天是来看丈母娘的吧？”

  沈轻缘：“……”

  她说个谎而已，苍言还真当她把她做晕了，而且装也不装像一点，连名带姓地叫她，真是一点也不吃亏，她点点头。

  殷如云把话转达过去。

  沈仝焘阴着脸：“既然这样，那你让她们玩得开心。”

  有保姆做饭，殷如云想和沈轻缘说说话，但知道沈轻缘落水原因之后，殷如云就感觉自己理亏似的，和沈轻缘说话也小心翼翼的，喊她：“缘缘。”

  沈轻缘抬头：“嗯？”

  殷如云说：“你房间我没动过。”

  沈轻缘点头：“好的。”

  沈轻缘和殷如云找不到聊的，殷如云在电话里很能说，一见面又不说话了，吃过饭不尴不尬地坐了一会儿，苍言就要回去，她不想晚上和沈轻缘睡一起。

  殷如云挽留也挽留不住，就感觉女儿突然就和自己更加疏远了，只能把问题归咎于苍言管得严。

  回到家里，苍言见沈轻缘又没心没肺的，这一趟也没白走，紧接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你以前不是逃过婚吗？”

  沈轻缘明明说因为喜欢她，才故意写同人吸引她的注意力，结果又逃过婚，这不就自相矛盾吗？

  “啊，那不是装给你看的嘛？”沈轻缘也想起这个BUG，张口就胡诌道，“太轻易得到的怕你不珍惜。”

  苍言半信半疑，嫌弃道：“那你还挺会装。”

  沈轻缘意有所指地说：“我是挺会装，就只装得下姐姐的两根手指。”

  苍言一开始还没听懂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沈轻缘已经跑了，沈轻缘怎么这么不要脸，动不动就……

  苍言睡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身高就在那里摆着，手也不大，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分明，也算得上好看。

  苍言收回其他手指，只留出两根手指，并起来还是有些细，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病，被沈轻缘牵着鼻子走，结果苍言真的梦到她和沈轻缘搞在一起了。

  她胡天胡地一通搞，然后沈轻缘真的晕过去了，就才……两根手指而已。

  她好像还有点爽。

  苍言大半夜醒来想冲个澡。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 (⊙o⊙)，你不知羞。

  苍言： (⊙o⊙)，小丑竟是我自己。

  作者：偷偷立个flag，作者明天要双更，不然一直磨磨蹭蹭，拖延症/(ㄒoㄒ)/~~               


第42章  不纯洁



  苍言长这么大, 还没有做过春.梦，她早就过了对性好奇的年龄，也一直以为自己除了父母，谁都不爱, 然而却因为沈轻缘的简单描述, 做了这么刺激的梦。

  太匪夷所思了。

  苍言醒来后直接失眠了，无论怎么酝酿睡意, 都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满脑子的不可描述，以及白花花的肉.体。

  苍言早上头晕脑胀, 第一次赖床。

  沈轻缘等半天没看到人影，她们两人的作息都差不多，今天却没看到苍言, 还以为她又生病了, 早早去她门口守着。

  再这么躺着也睡不着，苍言好不容易爬起来, 打开门就见沈轻缘，她莫名心虚, 语气不好地问：“你在这里干么么？”

  沈轻缘被苍言的模样吓一跳, 也同样问道：“你昨晚做贼了？”

  “不用你管。”苍言脑子还是混沌的, 从来没有这么失眠过, 但又睡不着, 只能先起床，她照镜子时才发现自己精神特别差，头发乱糟糟的，嘴唇没有血色，怪不得沈轻缘刚刚跟见鬼一样。

  一想到沈轻缘, 那些好不容易压下的旖念又爬上心头。

  苍言简单冲了个热水澡，用冷水刺激一下脸上皮肤，又敷了个面膜，眼周多涂了两圈眼霜，这才满意地下楼。

  沈轻缘刚刚不愿撞在苍言的气头上，现在笑眯眯的，说：“快来吃早餐，独家秘制街头小馄饨。”

  苍言头重脚轻地走过去，坐下一言不发地吃了两口，味道还不错，她没吃过么么街头小馄饨，但是这个馄饨的味道和以前的有些不一样。

  “这是怎么做的，你去外面买来的？”

  “你半天都不起床，我出门跑步顺便买的，味道不错吧？”沈轻缘以为苍言只是没睡好，倒也没有太在意。

  苍言把碗里的六个馄饨吃完，又低头喝了一口汤，咂咂嘴：“也就那样。”

  蔡姨见她胃口好，说：“既然喜欢，那以后我早上起来包。”

  苍言摇头：“不用麻烦，我不喜欢。”

  沈轻缘说：“我喜欢，只是感觉外面的味道感觉更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些么么奇怪的东西。”

  苍言斜着眼睛瞪了沈轻缘一眼，沈轻缘就喜欢和她唱反调。

  蔡姨说：“只要把汤底调好，很容易做出来那种味道的，明天给你尝尝。”

  “好啊，谢谢蔡姨。”沈轻缘把汤喝光。

  苍言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皮，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吃完早餐就瘫坐在沙发上，不玩手机，不看新闻，就那样呆呆的坐着。

  沈轻缘蹲在她面前，担心道：“你怎么了？昨晚失眠了吗？”

  苍言没听见似的，伸出右手，眼前自动播放小电影，好像沈轻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干干净净，而她正在沈轻缘身上……

  那个画面光是脑补着，情绪就有些激动，苍言一下子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么么？”

  沈轻缘又重复一遍：“你怎么了？昨晚失眠了吗？还是手指被滑伤了？”

  苍言立刻收回五指，想了想，又伸展出来，把手递到沈轻缘面前，说：“你不是说它有魔力吗？你喜欢吗？”

  苍言的手指特别干净，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虽说她身体不健康，但是每个指甲盖上都有一个漂亮的小月牙，就是看起来纤细了一些，但沈轻缘只是看着就特别喜欢，忙不迭点头：“喜欢。”

  苍言挑挑眉，诱导性地问：“和你自己的手有区别吗？”

  沈轻缘想都没想：“区别大了。”

  用她自己的手指是自摸，用苍言的手指那就是做.爱，沈轻缘心想自己还是腼腆矜持的，不能把想法完全暴露出来。

  然而苍言已经解读成功，逆光欣赏了自己的手，义正言辞地说她：“你好不要脸。”

  沈轻缘：“……”

  苍言一想到沈轻缘比她还黄，她就满意了，不是只有她会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沈轻缘只要看着她的手指，就可以乱想一通。

  没想到手指还挺有魅力。

  苍言决定把手也加入保养大军，她以前只会抹抹护手霜，现在应该定期护理。

  实在是有些困，苍言用力晃晃脑袋，借着头疼的名义回房补觉，似乎和沈轻缘斗嘴后，就能正常入睡了。

  沈轻缘假期早起的动力就是苍言，一想到打开门，下楼就能看到苍言，她连赖床睡懒觉的欲望都没了，结果今天苍言去睡回笼觉。

  沈轻缘叹了一口气，在客厅在看论文。

  苍言从九点睡到下午一点，一觉无梦，醒来时精神充沛，被春.梦耗尽的精力都回来了，只是有些饿，肚子咕咕叫，蔡姨看到她下楼就去热菜，沈轻缘坐在坐垫上，在茶几上写写画画。

  苍言放轻脚步走近，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念出声来：“gradient algorithm？倾斜度算法？你看得懂？”

  “是梯度算法啦。”沈轻缘这两天把感兴趣的论文打印了，面前一堆草稿纸，她忘记去图书馆借书，就先看看论文。

  “哼！”苍言为自己翻译错误而生气，一言不发地走到餐厅，今天她特别饿，吃饭欲望特别强，蔡姨怕她饿着，先给她上了一份甜点。

  “我也还没吃饭呢。”沈轻缘把草稿纸一收，在苍言对面坐好，拿着筷子等蔡姨上菜。

  坐了一会儿，她总感觉苍言有些奇怪，视线在她身上不停停留，好像她做了么么对不起她的事。

  “你看么么？我身上有么么东西吗？”

  苍言恼羞成怒道：“么么都没看！”

  沈轻缘不相信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苍言视线跟着在她身上徘徊。

  沈轻缘尤其喜欢毛衣，但即使是宽松的毛衣也挡不住胸口的两个隆起，毛衣往下是深蓝色紧身牛仔裤，紧实的屁股翘着……

  苍言一想到沈轻缘的毛衣底下，遮住的应该是有马甲线的腰，再往上是手感极佳的胸口，还有完美的的直角肩，脑子里又不纯洁了。

  她怎么做一个梦之后就不纯净了？

  古有庖丁解牛，看一眼就知道牛的所有骨骼和筋脉走向，现在她看到沈轻缘，不用脱衣服，脑子里就已经沈轻缘一丝不.挂，红着脸叫着自己姐姐的模样。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穿这样的衣服。”

  最好把屁股和胸都遮住，苍言觉得她现在的心理像是强.奸.犯，明明是她心思不纯洁，可她却在沈轻缘身上找毛病。

  “我穿得不正常吗？”沈轻缘又再仔细检查一遍，她穿得很正常，她一头雾水地看着苍言：“你今天怎么回事？”

  奇奇怪怪的，非常不对劲。

  苍言凶道：“我今天看你不顺眼，这总行了吧？”

  “哦。”沈轻缘垂眸淡淡地应道。

  苍言见她不说话，反省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干巴巴地解释说：“我今天心情不好，刚刚没有凶你，和你没关系。”

  是她不纯洁。

  她被沈轻缘黄化了。

  苍言竟然会主动解释？沈轻缘瞬间眉开眼笑，说：“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当姐姐的解语花。”

  苍言摇头：“算了吧。”

  要是沈轻缘知道她做了那种梦，知道她现在连自己的手指都不敢直视，估计得原地变身泰迪精，把她就地正法。

  蔡姨把菜热好，苍言刚刚还饿，现在又觉得没么么胃口，每道菜只吃了两口，还不想下桌，问：“你怎么懂得那些？”

  “哪些？”沈轻缘放下筷子，满脸羞涩，“我看电影看小说看出来的，其实我本人很纯洁的。”

  苍言：“……”

  “我是说你怎么会知道梯度算法之类的东西，那不是数学上的吗？”

  就算是要考数学方向的学硕，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些东西吧？她刚刚看过，沈轻缘的公式和符号写得很熟练，极限、微分还有一些她已经忘记的符号，写出来是圆润顺滑的，绝对不是新手。

  原来不是说她为么么懂手指的妙处啊？

  沈轻缘闹了个大红脸，避重就轻道：“我照着论文抄的，我熟悉一下，以后方便选方向。”

  苍言深深地看了沈轻缘一眼：“你还真神奇，你以前为么么不好好学习？我看你英文水平也不差。”

  论文是全英文的，单词她基本上都认识，但因为是学术英语，这才翻译错了，她刚刚看上面还有沈轻缘的标注。

  沈轻缘感觉迟早要掉马，希望苍言只当她天赋异禀，以前一直在藏拙，打哈哈道：“以前没有学习动力，学不学都是那个样，还总是被打压。”

  苍言自动代入打压者是沈仝焘，春天后母心都只有电视里演过，更别说后爹。

  “那你现在有动力了？”

  “嗯，一想到姐姐就特别有动力。”沈轻缘这是实话实说，她自认资质平庸，没有别的天赋，只希望能用上辈子多出来的经验，在这辈子优秀一些。

  不然苍言凭么么喜欢她？

  凭她满脑子黄色废料？

  苍言把这句话自动加黄，感觉手指又不舒服了，像是得了腱鞘炎一样，酸软无力，怎么摆放都觉得不对劲。

  吃过饭，沈轻缘不摆弄论文了，怕苍言继续问东问西，她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看了起来。

  苍言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目光却总是往沈轻缘身上瞧，以前她才不管沈轻缘在做么么，今天却总是分心去看沈轻缘在做么么。

  沈轻缘侧脸不错，握着遥控器的手也挺好看的，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看起来……特别结实又有劲。

  苍言捂脸：“……”

  她到底在想些么么！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我不纯洁了/(ㄒoㄒ)/~~

  沈轻缘：一起加入废料大军，正视自己，正视欲望，加油！

  苍言：(╯‵□′)╯︵┻━┻

  作者：准备二更，夸我(*￣０￣)               


第43章  无关灵魂

  苍言捂着脸冷静一会, 突然站起来。

  起来得大突然，沈轻缘甚至感受到一阵微风，她也跟着站起来，综艺里的节目根本没心思看, 她刚要开口, 苍言先一句话堵死她：“我有事。”

  沈轻缘只能继续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苍言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穿上大衣, 披上围巾, 短筒靴，提着手袋, 一看就要出门的模样，她家长似的口吻，和沈轻缘说：“我要回家一趟。”

  沈轻缘以为她临时有事, 公司或者家里的, 只是以妻子似的口吻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晓得，总之你自己在家, 你有什么开销可以找我，其他时候不要烦我。”

  都用上“烦”字了, 沈轻缘不知道哪里惹到苍言, 表情有些气馁, 苍言也反应过来, 补救似的, 温声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事。”

  她需要静静，一和沈轻缘在一起，就老想着黄色废料，迟早会出事。

  苍言交待完, 坐在车上时还在感叹，她为什么要躲着沈轻缘？又怎么会突然因为一个梦对沈轻缘感兴趣？

  做梦而已，又不是真刀真枪地做了，如果真的做了，她还能说是因为体验不错，现在就只是做梦而已，而且手指也不是生.殖器官，到底怎么会爽的？

  简直大离谱了。

  苍言心里风起云涌，面上一本正经，回到家里，文锦舒正在敷面膜，还准备约小姐妹出去美容，没想到苍言会突然到来，说：“怎么就你一个人？”

  苍言随口扯谎：“我爸这两天应酬多，我是来陪你的，妈妈不欢迎我吗？”

  苍余庆是大忙人，文锦舒倒是天天在家，她年轻时生苍言伤了身体，苍言的整个童年和青春期都是她陪着度过的，等苍言独立之后，就给自己放假，什么都不管，每天逍遥就行。

  文锦舒当然高兴，但还是打趣道：“如果真的想陪妈妈，就不会非要搬出去，肯定是你自己有事。”

  苍言只是说：“我真是来陪你的，要不我们去逛商场？”

  争取把什么手指之类的事忘记，事实是以前从来不关心别人手的苍言，突然就看起别人的手，还去做了手部护理。

  文锦舒一脸暧昧地看着她，苍言欲盖弥彰地说：“和沈轻缘没关系。”

  她想起沈轻缘假期快要结束，她们结婚那天是十月九号，都过了四个月，还有八个月沈轻缘就应该离开了。

  文锦舒附和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当然要好好护理。”

  苍言更加理直气壮，手指被揉搓时还觉得有些奇妙，回到家里，她又找来帅哥美女的视频看，文锦舒也喜欢看，点评说：“这个小姑娘身材不错。”

  苍言点点头：“嗯。”

  身材比沈轻缘的好。

  她又不是小众审美，干嘛非要梦见沈轻缘？换个人梦见都比沈轻缘好，苍言思维一旦发散，如脱缰的野马收不回来。

  如果在自己身下的是个肌肉猛男或者猛女，她接受无能，还是沈轻缘比较好。

  文锦舒说：“看视频你都能走神？”

  “不好看。”苍言很少看这些俊男美女，虽然她都知道名字，她不想刺激自己。

  接着又看走秀的，模特身材比较纤瘦，但肌肉含量依旧很高，苍言脑海里想到沈轻缘软绵绵的，而这些人硬邦邦的。

  文锦舒看她今天奇怪，竟然开始关注帅哥美女，以为她和沈轻缘要崩了，还有些可惜，试探道：“元宵带小缘一起？”

  苍言摇头：“不了。”

  沈轻缘元宵节该开学了，一来一回耽误时间。

  文锦舒眉头一动：“你不要她了？”

  苍言无奈：“妈，我们不要提沈轻缘，我们聊聊别的，不要总是提起她。”

  文锦舒立刻转换话题，找出一张照片，说：“你觉得这个宝宝可爱吗？”

  苍言认真地看那个宝宝，白白嫩嫩的，很可爱，是沈轻缘的小众审美喜欢的，但是这样的孩子会和她一样命运吧。

  因为不被大众接受，被嘲笑。

  苍言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管沈轻缘喜不喜欢？又不是她和沈轻缘的孩子。

  文锦舒看女儿纠结的模样，说：“就是给你看看，坚决没有催生的意思。”她已经五十二，同龄的姐妹都带孙子了。

  “我是不是脾气很不好？”苍言严肃道，怎么她都还没说话，她妈就开始打预防针。

  文锦舒根本就还把苍言当孩子：“我们家言言脾气最好，你接受的负.面.消息大多，你发泄出来总比你憋在心里好，难不成要把自己憋成爆竹吗？”

  爆竹？沈轻缘也是这样说的，怎么又是沈轻缘？沈轻缘比她年龄小，说话又欠揍，动不动就说骚话，成绩还差。

  苍言在心里默默列举一通沈轻缘的缺点之后，觉得舒服多了，她是不会喜欢上沈轻缘的。

  苍言睡前又把沈轻缘的缺点想了一遍，连续几个晚上没有梦见沈轻缘，但被鬼压床了，醒来看到沈轻缘的新消息。

  “姐姐，元宵节你回来吗？”

  “不回。”

  沈轻缘不知道苍言怎么回事，最近冷淡得要命，那天离开时就奇奇怪怪的，导致她都不敢开玩笑，好像在躲着自己。

  沈轻缘皱眉想着，文茼发来消息，说：“学姐，我今天没看到你。”

  沈轻缘问：“你去苍言家了？”

  “对啊，我和我爸妈来拜年，以为你们今天都会在的。”文茼以前没来过，这次想着和沈轻缘是熟人，才来的。

  “我不在，你看苍言心情好吗？”沈轻缘有种被打入冷宫的错觉，苍言不知道怎么的，也不和她说，她都想苍言了。

  “我觉得不好。”文茼还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里苍言表情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冷淡，沈轻缘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立刻保存照片。

  她想和苍言聊天，但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以前都是面对面的，还没有就这样被分开过，就把图片发过去。

  苍言：“你怎么得的照片？”

  沈轻缘飞快打字：“学妹去你家拜年，我请她拍的，找你你又不搭理我。”

  “沈轻缘，不要偷拍我！”苍言最近很烦躁，林釉和她基本上断了联系，只是礼貌性地说过新年快乐，她找不到倾诉的地方，这两天都快爆炸了，因为她昨晚又梦到过沈轻缘一次，而且她在下面！

  醒来后还换了条内裤！

  明明她们就只是分开几天而已。

  单从字面意思就能看出苍言很生气，沈轻缘不知道苍言为什么会生气，她不过是想苍言了，苍言从初七走到十三，都快一周，假期马上就要结束，她正月十六就要开学，还预留出一天和苍言去玩，她看过课程表，这学期课程更多。

  苍言烦她了吗？

  沈轻缘没谈过恋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控这个度，她又不敢问，更不想把自己搞成怨妇，就没有再问。

  苍言过了许久，终于平复下来，沈轻缘一直没有回她消息，不应该解释的吗？

  元宵节，一家三口去了苍言爷爷家，苍言第二天回来，沈轻缘不在，她莫名的烦躁，若无其事地问：“沈轻缘人呢？”

  “说是和学妹出去了。”蔡姨说。

  苍言：“……”

  怎么又是文茼？沈轻缘还不如直接喜欢文茼得了，明明说喜欢她的，结果每件事都和文茼有关系！

  苍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阴晴不定等沈轻缘回来。

  沈轻缘六点才回来，手里提着蛋糕，见到苍言还有些窃喜，但一想到这些天她冷着自己，板着脸说：“我今天开学，去学校了，这是你喜欢的蛋糕。”

  她都开学了。

  苍言满腔怒火瞬间没了，“你生气了？”

  沈轻缘哼道：“难道我不能生气吗？我又没惹你，是你自己和我冷战的。”

  苍言反问：“我哪里和你冷战了？你凶我干嘛？”

  沈轻缘同样反问：“我哪里凶你了？”

  两人大有剑拔弩张的气势，苍言想起这些天她确实因为个人原因，冷淡了沈轻缘，再看她还给自己带了蛋糕，一下子心软了，说：“打住，结束这个话题。”

  沈轻缘委屈道：“我本来就没凶你，是你自己无理取闹，非要觉得我凶你。”

  她哪里舍得凶苍言？

  这几天，她都以为她被单方面放弃了。

  沈轻缘虽说一直是一头热，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莫名其妙的冷处理，之前苍言每次生气，都是有理由的，唯独这次，她一点都猜不出来。

  苍言脸上有些不自然，她组织好语言，走过去，不大好意思地说：“沈轻缘，我不想骗自己，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沈轻缘没搞清楚苍言怎么突然表白，有些懵，随即眼睛发光，惊喜道：“真的？”

  如果苍言这段时间躲着她是因为这个，那她完全接受，一种莫名的激动绕上心头，喜欢一个人，而这个人又正好喜欢自己，这就是最幸运的事，就如她朝着苍言奔去，而苍言竟然在远方等着她。

  简直是喜从天降！

  沈轻缘情不自禁地抱住苍言。

  苍言被抱得毫不意外，她对沈轻缘的怀抱没有任何抵抗力，她喜欢沈轻缘怀里软绵绵的感觉，不过沈轻缘可能误会了，她更正道：“注意断句，是喜欢、上你。”

  她一看到沈轻缘就想到梦里的感觉，甚至想被拥抱，想和沈轻缘贴得更近一些，但沈轻缘的缺点那么多，她绝对不会喜欢上…沈轻缘，那么只能是喜欢…上沈轻缘。

  身体上的喜欢，无关灵魂。

  沈轻缘：“……”

  你继续做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我也喜欢上你，自己断句！

  苍言：(╯‵□′)╯︵┻━┻

  作者：你就继续傲娇吧！

  苍言：(╯‵□′)╯︵┻━┻

  作者：二更结束，开心(＊￣︶￣＊)               


第44章  验证


  沈轻缘想让苍言清醒一点, 那就是做梦而已，而且就算是做梦，也是被她故意说反了的，苍言不要真的以为她很能行。

  苍言等半天没听到沈轻缘的回应, 从她怀里抬起头, 质问道：“你不相信我？”

  沈轻缘无语：“我信你个鬼。”

  苍言认真道：“我真的可能喜欢上你。”

  “你喜欢上我？你什么时候上过？”沈轻缘气得想把苍言一把推开，又舍不得, 如果她刚刚高兴得身在云端, 那么她现在就失落得身在低谷。

  她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本以为饮到了甘露, 结果苍言跟她说那是毒.药，虽然也没那么夸张，苍言还喜欢她的身体。

  苍言埋头在沈轻缘最柔软的地方, 鼻尖蹭了蹭, 是久违的温暖触感。

  沈轻缘不信是正常的，毕竟她一开始也不信, 她当然不会把梦里的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只是颇为霸道地说：“我能感觉出来我喜欢你的身体, 这是我的主观感受, 这难道还需要验证吗？”

  她看到沈轻缘时, 会被她的身体吸引, 她看不到沈轻缘时, 会想着沈轻缘，甚至还梦到沈轻缘，但她想着的、梦着的都是沈轻缘的身体，她不介意和沈轻缘切换成纯粹的身体关系。

  为了验证似的，苍言把沈轻缘抱得更紧一些, 埋头沉溺在那种柔软里，直到快要窒息。

  沈轻缘有些尴尬地推了推她：“你不会是喜欢我的胸吧？你小时候不是喂母乳长大的？有恋乳情结？”

  苍言：“……”

  苍言恨不得在沈轻缘胸上咬一口，又知道她会痛，气急败坏地说：“沈轻缘，再怎么说，我也比你虚长几岁，能分辨是非，我是一个成年人，如果仅仅是喜欢埋胸，我有必要找你吗？”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但哪有人相处着相处着，突然单纯喜欢人家身体的？要么一开始就喜欢身体，要么就是喜欢而不自知，沈轻缘心存希冀，问：“也就是说，你对我有欲望？”

  苍言不想承认，但是话已经说出去，总不能再收回来，抬着下颌：“不行吗？”

  “你……梦到过我？”沈轻缘推己及人，除非苍言也做过类似的春.梦，不然苍言怎么会笃定喜欢上她？

  苍言不想和当事人提起梦中的事，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烦躁道：“沈轻缘，再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我已经告诉你结果的事，你心里知道不就行了？不要什么问题都打破砂锅问到底！”

  沈轻缘不吃她那一套：“你害羞了？”

  苍言：“……”

  沈轻缘继续：“梦里你把我做晕了？”

  “是。”苍言已经濒临暴躁，要不是被沈轻缘抱着，她已经要咬人了。

  沈轻缘还想知道得多一些，说：“这就是你断定你喜欢上我的理由？我对待感情很认真的，我不希望你后悔。”

  “你话真多。”苍言突然感觉难以启齿。

  沈轻缘憋着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相拥着挪到沙发旁，她松开苍言，躺在沙发上，说：“那你是想马上开始？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发生关系。”

  苍言并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虽然她说喜欢沈轻缘的身体，但也不代表在哪里都可以，她说：“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沈轻缘说：“你说喜欢上我就很矜持？”

  苍言：“……”

  苍言不想和沈轻缘扯下去，她就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沈轻缘的，她应该自己憋着，况且她说的是可能喜欢，不是一定。

  苍言想要走，沈轻缘眼疾手快，一把把她的手抓住，苍言有些慌，怕被沈轻缘赶鸭子上架，说：“我需要准备一下。”

  苍言后悔了。

  她想着这几天确实理亏，沈轻缘看起来也不高兴，她以为她说完沈轻缘会高兴的，毕竟她都喜欢沈轻缘了，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总归是喜欢的，没想到沈轻缘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不阴不阳的，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你需要准备什么？指套？润滑油？小玩具？还是你觉得你能一夜七次？”沈轻缘看着苍言的小身板，有种力量憋到一处，却无法发泄出去的郁闷感。

  她刚刚真的以为被苍言表白，高兴得快成为二傻子，结果苍言是在打太极。

  苍言觉得耍她很好玩吗？

  先是莫名其妙地躲着她，现在莫名其妙地说喜欢她，结果又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沈轻缘越想越委屈，质问道：“你在把我当猴耍吗？”

  苍言看沈轻缘眼眶渐渐有变红的趋势，显然是被自己的态度气到了，忙说：“我现在肚子饿了，我们一会儿再验证，我并没有耍你的意思。”

  沈轻缘反客为主：“你最好能做到。”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苍言把蛋糕取出来，连忙去餐厅坐着，过年期间吃得比较丰盛，但这款蛋糕她已经很久没吃，味道极好，苍言抬眼瞥了一眼沈轻缘，她刚刚竟然有些紧张，真的怕沈轻缘强迫她。

  苍言吃完蛋糕，一直假装透明人的蔡姨出场，已经到晚饭时间，她把饭菜端上来，沈轻缘兀自走过去，吃了满满两大碗饭，还特地告诉苍言：“多吃一些。”

  苍言吃过蛋糕就没胃口，端着老鸭汤慢慢喝，味道还不错，她点点头，沈轻缘又加了一句：“毕竟一会儿姐姐要多用力气。”

  苍言强调：“我说了是试试。”

  不一定会做到底。

  沈轻缘似笑非笑：“那就试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反正如果你不上，那我就要上了，毕竟我也喜欢上你了，我也梦到过把你做晕了。”

  苍言：“……”

  她咬牙说：“你敢！”

  沈轻缘现在不怕她，哼道：“我晚上就去你房里，看你到底有多喜欢上我。”

  苍言想吓她，但知道她现在不吃这一套，决定以理服人，说：“晚上再说吧，我说了是可能喜欢上你，不是一定会喜欢上你，做数学的人要严谨，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是，你说的是可能。”沈轻缘皮笑肉不笑，她一定会把可能变成一定。

  如果苍言从一开始就说只喜欢她的身体，她肯定会高兴，毕竟美色当前，她当然义不容辞，但她从一开始就理解错误，一时之间，落差太大，从云端直坠到深谷，有种自己真是工具人的感觉。

  吃过饭，苍言觉得沈轻缘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颜色，好像亟不可待地想要到床上去，她慢悠悠地打开电视，试图让沈轻缘不要总想着这事，转移话题：“身上的钱还够用吗？”

  沈轻缘说：“够用，我妈给我打钱了。”

  苍言说教道：“既然你明天要上课，那就早点休息，好好学习，年轻人不要总想着那些事，好奇害死猫。”

  沈轻缘就是非要做，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的身体，我们各取所需，这叫做深.入灵魂的交流，又不是坏事。”

  “是单纯喜欢身体，和灵魂没关系！”苍言决定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会觉得很吃亏吗？”

  “是有点吃亏，我真心喜欢姐姐，你却只把我当工具人，不过我也可以把你当工具人，毕竟累的不是我，爽的是我。”沈轻缘看着苍言，满眼期待，“希望姐姐你的技术过关。”

  苍言下意识把手指藏起来，这话怎么听着都不舒服，其实她想说，她根本没有技术那种东西。

  沈轻缘特地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这一切发生得好像太快了，还有些紧张，明明她刚刚遇到苍言的那天，还可以非常坦然地躺着，结果苍言给她滴蜡。

  今天却总担心身体没有那么完美。

  沈轻缘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又涂抹了身体乳，力求身体香喷喷的。

  苍言也装模作样地准备了一下，她说得简单，然而当看到沈轻缘躺到自己床上时，下意识想退缩，梦里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她甚至根本没有那个身体条件。

  沈轻缘怎么可能会被做晕？

  沈轻缘衣服都还没脱，苍言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像只有嘴上说得厉害，身体力行时却一窍不通。

  苍言背着手，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没有感觉，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轻缘看着她，冷笑：“你手指萎了？”

  “萎了。”苍言一点也不要面子，晓得今天惹到了沈轻缘，早知道就什么都不和她说，白给自己找麻烦。

  沈轻缘却不给她机会，一下子坐起来，双眼发亮：“可是我今天很精神。”

  苍言头一次这么慌张：“你不要乱来。”

  “嘘，别说话，我现在准备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你敢……”苍言还没有说完，嘴巴已经被堵住，她那本来就低的肺活量完全不够用。

  沈轻缘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囫囵吞枣，心虚和激动各占一半，胸腔像是被堵住，呼吸有些困难。

  苍言反应比她更甚，空气都被沈轻缘掠夺完一般，直接缺氧，脑袋晕乎乎的，胸口扑通扑通地跳，心跳声仿佛开了扬声器，大得她怀疑沈轻缘都能听得到。

  ……

  苍言气喘吁吁地仰着头，没有计较沈轻缘亲了她，擦擦嘴，嘴硬道：“我还是没感觉，你回去吧，你技术不好，还不如我自己做梦，梦里的你比较厉害。”

  沈轻缘呆若木鸡：“……”

  沈轻缘被打击到了，她又没有经验！

  苍言冷眸睨着她，说：“你再不回去，我要生气了。”

  沈轻缘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时，她还在摸嘴唇，但是再也找不回那种无法呼吸又亲密无间的触感。

  苍言感觉又要失眠了，身体像是被打开了某个不知名开关，沈轻缘胡乱一碰，她身体流出了现在不该流的液体。

  她现在除了后悔就是后悔。

  早上，两人都装做若无其事，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沈轻缘一下楼就笑眯眯的：“姐姐，我四级考了494。”

  苍言表情淡淡的，她昨天以为会失眠，结果竟然睡得很香，她不屑地说：“考得再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轻缘把苍言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真的完全不计较昨天发生的事，还有些可惜，按照苍言的龟毛脾气，估计会把昨晚的事当做是黑历史，不准人提。

  沈轻缘笑着上前：“我想要一个奖励。”

  苍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告道：“站住！不准再亲我，不然我打烂你的嘴！”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嘴嘴这么厉害，你怎么舍得打烂？

  苍言：(╯‵□′)╯︵┻━┻

  作者：差点卡死，太难了，不敢乱立flag了。       


第45章  双重人格



  “我看起来像是会乱亲人的人吗？”沈轻缘一说就想起昨晚亲吻的滋味, 还有些意犹未尽，虽然她技术不好，可那时的砰砰心跳足够让人此生难以忘怀。

  苍言冷笑道：“你不但像，你还是, 名副其实的小黄人, 实至名归的黄色垃圾回收站, 满脑子黄色废料！”

  沈轻缘：“……”

  双标！苍言想上她就是纯洁的欲望, 她亲苍言一口就是黄色废料？

  而且昨晚那是箭在弦上, 不得不发，谁让苍言说出喜欢上她那种话，然后又不上, 分明就是只管拱火，不管灭火。

  沈轻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怕苍言兴师问罪, 和她吵起来, 说： “我们来谈谈奖励吧, 我要的奖励就是补元宵，元宵节那天我什么好玩的都没玩。”

  苍言松了一口气：“你真矫情，元宵节在家好好吃元宵就行, 要什么补偿。”

  “就当是庆祝我四级通过嘛。”沈轻缘承认她矫情，不过苍言和她亲嘴都没事，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她暗自窃喜, “那我下课后去你公司找你？”

  苍言嫌弃道：“不用, 我下班后直接去你学校，你待会把课程表发我一份。”

  沈轻缘眉飞色舞：“好。”

  沈轻缘蹦蹦跳跳地去学校。

  苍言皱眉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就不该招惹沈轻缘的, 现在一切似乎在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

  她更意外的是，沈轻缘亲了她，她今天竟然没有生气，难道她真的是那种灵魂和肉.体可以分离的人？

  苍言纠结起来。

  新学期新气象，周傳被判三年的事再一次在学校疯传，沈轻缘毫无疑问成为这件事的主角，连唐景昼也不敢惹她，如今推她落水的周傳竟然被判三年……

  学校里一度传开沈轻缘锱铢必较、仗势欺人、心眼太小的传闻，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弄成这样的局面。

  除了李心言和木清，沈轻缘身边没有人敢来打扰她，沈轻缘乐得自在，她自认学习能力还行，相信这个学期一定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李心言扒拉在沈轻缘肩头，哭丧着脸，说：“轻缘，我六级没过，快给我传授一下你的四级通过秘诀。”

  “四级英语和高考英语水平差不多，而六级完全不一样，不容易过是正常的，加油，李小葵！”沈轻缘给她打气道。

  李心言无语道：“你怎么做到如此突飞猛进的？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一时脑热，没想到你真的一科不挂，四级还过了，求学习的诀窍！”

  “当你有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时，就会珍惜，不过我们都没有，所以要珍惜当下。”沈轻缘老气横秋道，“毕竟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嘛。”

  “啧，这些鸡汤文学我不吃。”李心言挥挥手，不再想六级的事，伸长脖子八卦道，“话说昨天和你说说笑笑的那个学妹是谁啊？她和苍言……”

  她想说那个学妹和苍言有些像。

  沈轻缘昨天刚刚开学，主要是去领书，正好领书时遇到文茼，而必修选修的书比较多，就借了她的行李箱装书。

  她说：“那个学妹是苍言的表侄女。”

  李心言脸上露出吃瓜失败的表情，直言直语道：“啊，我还以为你有新欢了。”

  沈轻缘忍不住翻白眼：“怎么可能？”

  不过苍言不会觉得她和学妹有什么吧？

  沈轻缘快下课时发消息给苍言，下午就只有一二节有课，正好可以出去玩耍和吃晚餐，苍言只冷冷地回了一个好字。

  下课，沈轻缘一下楼直接冲向教学楼下的黑色轿车，李心言和木清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车里苍言全副武装，巴掌大的小脸戴着蓝色口罩，三月份天冷，她穿得比较厚，说：“你要去哪里？”

  沈轻缘把书包往车座上一放，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俗气。”苍言还以为能去什么新鲜的地方玩耍，毕竟沈轻缘美其名曰补元宵。

  沈轻缘戏精上身，故意露出失落的表情，垂头丧气道：“哪里俗气了？你就不能夸一夸我？你经常这样打击我，我会自卑的。”

  苍言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还真没看出沈轻缘哪里自卑，除了不敢和她一起拍照之外，其他的什么事都敢做。

  她凝眉想了想，自问自答道：“你有什么值得夸的地方吗？没有。”

  沈轻缘哼了一声，说：“我今晚就去学习吻技，让你夸我。”

  “你敢！”苍言一想到沈轻缘会和别人亲嘴，就觉得不舒服，像是自己的东西沾上别人的口水，恶心。

  沈轻缘嘻嘻笑道：“我又没说我要和别人学。”

  苍言冷冷道：“沈轻缘，你皮痒了？”

  “你昨天说我技术不好，那是因为没经验，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就会有经验了。”沈轻缘煞有其事道。

  “闭嘴，不准再提这件事！”苍言一刻都不想在沈轻缘面前提起这件事，而且沈轻缘吻技是真的差，还好意思说！

  两人去看的电影是女主穿越到异世界，并在异世界谈恋爱断案的故事，苍言才看到开头，就忍不住低声吐槽：“这个主角真蠢。”

  沈轻缘替女主说好话：“她刚刚穿来，肯定还不适应，弄出笑话很正常吧。”

  苍言对这个说法不敢苟同，说：“穿越不就是自带金手指？还活得那么小心翼翼，那她穿越做什么？沈轻缘，你为什么要和一个电影女主共情？”

  沈轻缘：“……”

  因为她也是穿越来的啊。

  苍言又看了一会，干脆不看电影，低头看手机，落幕时沈轻缘发现这真的是一部烂片，只有动作设计得不错，其他故事情节一般般，她说：“你说得对。”

  苍言抬了抬下颌，意思是这还用说吗？

  电影散场，人群较为拥挤，苍言坐在座位上，等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才起身，问沈轻缘说：“电影也看了，元宵节你还有什么想要完成的愿望？”

  沈轻缘知道苍言不喜欢出门，说：“我们去吃西餐吧，然后去买些小吃就回家。”

  苍言表示随便都可以，她们出场时还有零星几个人在讨论剧情，到电影院外面，一个小男孩拿着糖葫芦，嘴边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什么食物残留，横冲直撞地跑过来，而且直接冲向苍言。

  “小心！”

  好在沈轻缘眼疾手快，伸手把苍言搂住，小腰一扭，完美避开。

  两人贴得极近，苍言恍惚间回到昨天被沈轻缘亲吻时，她虽是口中嚷着说喜欢上沈轻缘的身体，实际上体感并不好，不过也不讨厌，不然早就生气了。

  苍言有些难为情道：“放开我。”

  沈轻缘慢慢把她松开，刚刚跑来的小孩子已经冲到前面，原来他爸爸在取票处买爆米花套餐，身后妈妈在追着让跑慢点。

  真是一个不看路的熊孩子。

  两个人沉默地来到西餐厅，苍言要了一份酸奶布丁和芝士烤薯条，沈轻缘点了一份牛排和海鲜烩饭，然后忍不住想起刚刚搂住苍言的瞬间，她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最近特别想和苍言贴近。

  沈轻缘正想着，苍言突然说：“你爸又出狱了，你知道吗？”

  “沈仝焘什么时候进去的？”沈轻缘直接懵逼，见苍言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她突然反应过来说的不会是她亲爸吧？她还以为原主亲爸已经死了。

  沈轻缘尴尬地笑道：“不是沈仝焘啊，我不知道啊，他什么时候出狱的？”

  “前两天出来的。”苍言也是刚刚才了解到，她怕沈轻缘想起这件事不高兴，一直没说，但沈轻缘刚刚反应令人有些意外，“你对你亲爸还有印象吗？”

  沈轻缘实诚道：“没有。”

  “那应该是你妈没和你说过。”

  沈轻缘那时候还小，刚刚两岁，父亲吴学劲吸.毒成瘾，甚至贩.毒，殷如云带着沈轻缘离婚，之后和沈仝焘相爱，两人算是姐弟恋，殷如云有种天然的自卑感，所以对沈仝焘有求必应。

  这是苍言已知和猜测的内容。

  苍言说：“他吸毒出来后没有忍住，又被抓进去，现在又出来了。”

  沈轻缘：“……”

  “你小心一些，他说不定会去找你。”苍言的目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铺垫一大堆，谁让沈轻缘爹不疼妈不爱。

  沈轻缘答应道：“好的。”

  吃完晚餐，天气有些冷，沈轻缘不敢和苍言去逛，怕她再生病。

  两人回家。

  沈轻缘回去后，把学习吻技作为首要任务，真人视频有些恶心，动漫又画得太色气，而且不符实际，口水怎么可能会扯得辣么长？沈轻缘最终选择看小说。

  小黄文一看就停不下来，沈轻缘瞥到时间时，不得不感叹人的自制力是有针对性的，在小黄文面前，自制力无用。

  成功熬夜，醒来时走路都是飘的。

  苍言瞥到沈轻缘的脸色，就知道她真的去学吻技了，反正她不会再给她机会，她想起刚刚看到的吸.毒人员无差别杀人新闻，有些担心吴学劲去学校闹事，说：“今天我送你去学校吧，之后给你留两个保镖。”

  根据她的调查，吴学劲明明找过沈轻缘，也不知道沈轻缘为什么要说不知道，可能是不想承认亲爸是个吸.毒人员吧。

  苍言替沈轻缘自圆其说。

  沈轻缘昨晚熬夜看小说，在后座坐了一会，就靠苍言肩膀上睡着了，苍言坐着坐着感觉肩膀上沉甸甸的，扭头见沈轻缘嘴巴没有闭紧，有些担心她流口水。

  她和沈轻缘亲吻时都不嫌弃她口水脏，现在却嫌弃得很，苍言拍了拍沈轻缘的脸，手感还不错，说：“流口水了。”

  “流……流口水了？对不起。”沈轻缘一下子从梦里惊醒，睡眼惺忪地直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角，并没有口水。

  然而瞌睡已经被苍言吓没了。

  苍言笑道：“你昨晚偷人了？”

  沈轻缘揉了揉眼睛，说：“你说话真难听，我一颗红心向着你，偷什么人？最多一整晚都梦到你而已。”

  “你强吻我之后还梦到我？沈轻缘，你真色。”苍言就没见过沈轻缘这么色气的人，而且色得光明正大、冠冕堂皇，一点也不知道遮掩，搞得她如果再内敛一些，就变得矫情了。

  沈轻缘纠正道：“那不是强吻，那叫你情我愿。”

  “总之，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我们最多发展成床伴关系，而且是我上你下那种，你不是对感情很认真吗？应该不会喜欢床伴这种关系吧？”苍言说道。

  如果她之后对沈轻缘的身体依旧喜欢，她就当包养沈轻缘了，不过现在她毫无兴趣。

  沈轻缘立刻点头答应：“我愿意当姐姐的床伴。”

  苍言：“……”

  苍言暂时不想理沈轻缘。

  到学校后，苍言又提醒沈轻缘：“你记得和别人保持距离。”

  “放心吧，我在学校一直坚守自己是有妇之妇的原则，绝对不会让你操心。”沈轻缘保证道。

  “最好是这样。”

  苍言把沈轻缘送到学校，目送她进了教学楼，却接到林釉的电话，林釉过年都只和她发了一个祝福，她知道她们不可能继续保持纯洁的友谊，以为她们已经断了，没想到林釉还会找她。

  “阿言，你最近还好吗？”

  苍言有几分怀念林釉的声音，又想到自己既然拒绝她，就不应该留下念想，板着脸，淡淡地说：“挺好的，有事吗？”

  “有事，而且是关于沈轻缘的，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林釉冷眼看着眼前查来的资料，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鄙，“阿言，我怀疑她有双重人格。”

  “怎么可能？”苍言脸色微变，“我去找你。”

  ……

  “相信你应该把沈轻缘查得很透彻，你不觉得她的前后变化很大吗？”林釉已经准备放弃苍言，只想和她做朋友，但沈轻缘的小众审美她实在不愿意相信，就算真的存在小众审美这种东西，也不会正巧出现在沈轻缘身上。

  “她落水后改过自新了。”这个问题苍言已经翻来覆去地问过沈轻缘好几遍，她回答时非常顺口就说了出来。

  林釉挑眉：“你相信她的说辞？”

  “我相信。”苍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虽然沈轻缘有些地方自相矛盾，仿佛刚刚打出来的程序代码来不及改BUG，一直出现错误，但这些错误并不影响运行。

  “那应该是你以前查的比较片面，我深入查过她，她以前有抑郁倾向，还去咨询过心理医生，她可能有抑郁症。”

  “抑郁症？你说沈轻缘会得抑郁症？”苍言觉得这是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如果沈轻缘这样活泼乱跳、天天想着搞黄色的人都能得抑郁症，那她估计已经原地火化了。

  林釉认真道：“是，抑郁症。”

  “不可能。”苍言第一反应竟然是如果沈轻缘真的有病，那就去治好，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关心的是双重人格，林釉向来认真，基本不和她开玩笑。

  林釉知道她不信，继续说：“而且小众审美也很奇怪，她以前是大众审美，这里有视频为证，她还说过你不好看。”

  林釉播放视频，其实是录频，主要是沈轻缘在微博还有其他社交软件留下的足迹，参与过的话题，发表过的言论，以及对说苍言丑的微博点赞。

  苍言闭上眼睛又睁开，沈轻缘说她很漂亮时也是真情实感的，她说：“所以你仅因为这些，就觉得她有双重人格？”

  “不止这些，她成绩、性格都发生了巨大改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这是在演戏，那演技未免太好了一些。”

  “我咨询过专家，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是双重人格，她从小就父母离异，沈仝焘的人品你应该知道，而且她妹妹沈淞淞很霸道，她小时候打架群殴都做过，风评很不好，甚至高中时就被传过和混混开房记录，当然，这些都是假的，但对一个高中生来说，侮辱性极强。”

  “阿言，也就是说你现在特殊对待的沈轻缘，随时都可能变回以前那个写你同人文的沈轻缘。”林釉说道。

  苍言一下子想到同人文里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词汇，确实不像沈轻缘会用到的词汇。

  这么说起来，沈轻缘的确很可疑，那些房间里的猛男海报，还有明明逃婚却说喜欢她，以及像是神志不清的人写的日记，处处都在和她说的小众审美矛盾。

  另外，沈轻缘不敢看心理医生。

  “如果她真的有双重人格，等她变回来时，我把她送回去就行。”苍言假装若无其事道。

  林釉疑惑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赶她走？”

  “总之，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苍言再一次在林釉面前落荒而逃。

  沈轻缘回到家里，发现苍言竟然在看电视剧，而且是刑侦探案的。

  杀人凶手有双重人格，主人格对于副人格的一切一概不知，副人格却知道主人格的一切，并且和主人格完全互补。

  见沈轻缘回来，苍言关掉电视，递过一叠表格，说：“沈轻缘，这是你以前的成绩单，你从小就数学差。”

  沈轻缘莫名其妙地接过来，仔细一看，原主以前的数学成绩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是故意自暴自弃，还是真的不会。

  她疑惑道：“数学不好不能喜欢你吗？”

  苍言有些头疼，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故意装傻，说：“上次你的心理鉴定还有些问题，调查形式不具有代表性，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沈轻缘立刻摇头：“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如果有什么心理疾病，就老老实实地说清楚，不允许和我打太极。”苍言一错不错地盯着沈轻缘的脸。

  她知道双重人格的概率很小，但沈轻缘的改变确实太大，而且是没有任何缓冲和铺垫的改变。

  沈轻缘上次就是用有心理疾病应付过去的，这次很快又找到新理由，说：“不去就是不去，如果去看心理医生，被医生发现我的满脑子黄色废料怎么办？”

  “……”

  苍言咬牙道：“如果发现，我赔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你要怎么赔？

  苍言：陪你搞黄色，把满脑子黄色废料亲自实践出来。

  沈轻缘：那可以商量●ｖ●。

  苍言：(╯‵□′)╯︵┻━┻

  作者：睡觉_(:з」∠)_               


第46章  副人格

  沈轻缘原本是打死也不会去看心理医生的, 她不去的原因很简单，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心理医生有多高本领，但影视剧的心理医生都很厉害，譬如, 用读心术断案, 堪称人形测谎仪。

  不过苍言开出的条件太诱惑, 沈轻缘跃跃欲试：“你要怎么赔？”

  还能怎么赔？

  难道要和沈轻缘把满脑子黄色废料亲自实践出来？苍言觉得说话还是要留有余地, 不能贸然答应沈轻缘的要求。

  “你脑子里的东西还怕被别人知道吗？无非就是想搞黄色, 大家都是成年人，医生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偏见的。”

  苍言循循善诱，想要以理服人。

  沈轻缘觉得苍言真奇怪, 说：“可是我不想让医生知道啊，我想和你谈恋爱, 想和你做.爱做的事, 难道也要扛着喇叭公之于众？”

  沈轻缘又低下头, 继续说：“而且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是一个结婚四个月, 还没有性.生活的可怜虫。”

  苍言：“……”

  她威胁道：“可如果你现在不去，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性.生活。”

  沈轻缘抓住苍言话语里的漏洞，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摩拳擦掌道：“如果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就会有性.生活吗？”

  苍言：“……”

  “你想得美！”

  苍言觉得和沈轻缘说话真累，无时无刻都是搞黄色，她面无表情地说：“你之前的心理鉴定被查出有问题, 你再去重新鉴定一次, 不然周傳可能会被提前放出来。”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在国家公信力面前，我的心理问题并不重要。”

  已经判决好的案件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又不是冤假错案，沈轻缘凝视着苍言：“你真的很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

  “真的。”苍言后悔把这件事和沈轻缘说, 如果早知道这么难沟通，她就应该直接找一个符合沈轻缘小众审美的心理医生，神不知鬼不觉地和沈轻缘聊天，慢慢获取信息。

  沈轻缘好奇道：“为什么呀？你觉得我有心理疾病？”

  苍言怕说多错多，让她产生警惕性，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的心理健康，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已经成为时下热点，我关心你，你不高兴？”

  “我高兴，可是我没有任何心理问题。”沈轻缘还是不想去，总感觉苍言今天奇奇怪怪的。

  苍言决定放出大招，严肃地说：“沈轻缘，我不想我的伴侣心理不健康，或者有别的心理疾病，我希望她的内心干干净净的。”

  沈轻缘惊喜道：“伴侣？”

  苍言凶巴巴地说：“是，伴侣，你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去，你现在就会被摘下‘苍言妻子’的头衔。”

  又用离婚威胁她？去就去，到时她一问三不知就行，沈轻缘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说：“那我们先说好，去看普通的心理医生就行，你不准请什么读心专家、催眠大师。”

  苍言：“……”

  她无语道：“放心吧，那都是电视剧里的桥段，现实里没有那么多专家。”

  沈轻缘捂着胸口，说：“那就好，毕竟我的内心很肮脏，怕姐姐知道以后，就不喜欢我了。”

  苍言以为她说的是以前受到的那些委屈，说：“没有人内心是纯洁无暇的，不是你肮脏，是这个世界肮脏。”

  第二天，等沈轻缘没课时，苍言领着她一起去看心理医生，是个私人诊所，心理医生叫陆明喻，正好符合沈轻缘的审美，完全是知心大姐姐模样。

  沈轻缘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苍言，这明明就是故意安排的，让她沉迷于心理医生的美色，放松警惕。

  她一定要小心，也不知道苍言为什么非要让她看心理医生。

  沈轻缘热情地打招呼道：“医生姐姐好。”

  陆明喻微笑道：“你好。”

  苍言翻着白眼出门。

  整个过程很简单，沈轻缘先做了一份心里测试试题，然后针对试题作问答。

  陆明喻满脸笑容，非常和善，说：“沈小姐，我们来简单聊聊，我看你总是分心，是最近有什么困扰吗？我们俩的谈话内容将会保密，你可以畅所欲言。”

  “好。”沈轻缘知道这个心理医生是苍言安排的，毫不掩盖自己的困扰是苍言，一脸困难道：“医生姐姐，我非常喜欢苍言，可是她不喜欢我，都不碰我，我该怎么办？”

  陆明喻：“……”

  陆明喻耐着性子把这个明显是找事的问题敷衍过去，又问她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殊的梦，沈轻缘就含羞带怯地说自己做过春.梦，而且是和苍言相关的。

  之后还有一些非常常见的问题，比如，如果心情有颜色，那她现在的心情是什么颜色的，都是些类似微博上的测试题。

  沈轻缘最喜欢做测试，她以前每次都测出自己是钢铁直女。

  苍言在休息室坐立不安，她害怕沈轻缘真的有双重人格，如果是双重人格，那现在的沈轻缘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苍言正想着，沈轻缘出来了。

  苍言敛下表情，问：“聊的怎么样？”

  沈轻缘笑道：“聊的很开心，陆医生太会说话了，我心理绝对是健康的，没有任何问题。”

  苍言说：“哦？具体都聊了些什么？”

  沈轻缘拒绝回答：“陆医生说要保密。”

  苍言也就不再问：“行吧。”

  似乎真的只是想检查一下沈轻缘的心理健康问题。

  等沈轻缘第二天去上课后，苍言和陆明喻相约见面，去之前很忐忑，那种感觉像是去拿体检报告时，害怕体检会不合格一样，无比紧张。

  “苍小姐。”

  苍言说：“我只想知道结果。”

  “从表面上看，沈小姐的心理很健康，她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很想和你谈恋爱，以及做谈恋爱该做的事，但是你一直没有满足她。”

  陆明喻意味深长地说：“她有些哀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欲求不满。”

  苍言：“……”

  她面无表情地问：“其他方面呢？”

  “这是初次见面，很难判定。”陆明喻正经起来，“有没有以前的视频？如果真是双重人格，那么前后相差会很大。”

  “有。”苍言托关系找了沈轻缘以前的视频资料，有大一军训时的视频，还有各种活动的视频，以及学生会聚餐视频。

  视频里沈轻缘眉目间淡淡的，表情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苍言对此很熟悉，她经常做这种表情，是不想和人接近的信号，然而沈轻缘又和很多人交朋友，看起来像是在强迫自己交友。

  陆明喻看着两组视频做对比。

  昨天她和沈轻缘的聊天被录了像，这违反了她的职业道德，但是苍言要求的。

  她看着两个时段的视频，说：“这两个视频里的沈小姐有很明显的割裂感，连微表情都不一样，如果不是她们的脸完全相同，我会觉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更像是一对双胞胎。”

  苍言脸色煞白，说：“也就是说她确定是双重人格？”

  陆明喻比较严谨，不敢下判定：“也可能是遭遇重大打击，导致性格大变，但很少有从阴郁变成阳光的例子，除非她非常喜欢你，为了你作出巨大改变。”

  苍言可担不起这么沉重的喜欢，她把沈轻缘的成绩变化和学习能力也说了。

  她昨天故意给沈轻缘看数学成绩，就是想试试她的反应，一个数学一直很差的人，竟然要去考数学专业研究生，而且学习能力大增，太离谱了。

  陆明喻若有所思道：“那我只能说还有待观察，不过八.九不离十，如果沈小姐真是双重人格，那么另一个人格迟早会回来，而且我们不清楚现在控制她的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苍小姐，冒昧问一句，你更倾向于最后留下的是哪个人格？”陆明喻感兴趣道。

  她对苍言的好奇不低于对沈轻缘。

  苍言嘴巴没有动，大脑却在陆明喻问出来的瞬间作出回答，她当然想要现在的沈轻缘，她没有回答陆明喻。

  为了谨慎起见，两人又商量了一些观察细节，还有对于双重人格的判定标准。

  苍言心里已经认定沈轻缘有双重人格，她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苍言这些天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看同类型的刑侦剧，看到主人格消失后，副人格替主人格和女主谈恋爱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轻缘，你刚刚不是还在嘻嘻哈哈吗？怎么突然不笑了。”

  沈轻缘的表现正好符合双重人格前后性格变化太大，苍言害怕她随时变回去。

  沈轻缘掐着兰花指，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说：“我刚刚看的那本小说是沙雕文，现在看的这本是修真文，太虐了，女主骨头都被炸没了，还在想着谈恋爱，我嘻嘻哈哈不起来。”

  苍言：“……”

  沈轻缘还是原来的沈轻缘。

  苍言放心了，继续看剧。

  沈轻缘又看了两章，被恋爱脑女主气到了，把手机收起来，疑惑道：“你这几天怎么天天看这种电视剧？都是讲双重人格的，你对双重人格感兴趣？”

  苍言不会怀疑她有双重人格吧？

  苍言冷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双重人格感兴趣？我主要是看刑侦推理，只是正好推理剧都喜欢搞双重人格。”

  她话锋一转：“你对双重人格怎么看？”

  沈轻缘以为苍言和自己讨论剧情，没什么兴趣道：“也就那样吧，偶尔一个案子是双重人格还挺刺激，但看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不过我以前磕过主人格和副人格的cp，特别刺激！就是攻受不好分，在上在下都是在做自己。”

  苍言：“……”

  苍言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正经和严肃，说：“沈轻缘，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做过自己？如果做过，做到了哪个程度？有没有……有没有高.潮过？”

  她会不会已经被沈轻缘的另一个人格绿了？

  苍言一想到这个结果，就感觉胸口堵着一口闷气，难受得想要暴揍沈轻缘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 (⊙o⊙)你变态啊，竟然连这种事都要问。

  苍言：(╯‵□′)╯︵┻━┻

  作者：晚安_(:з」∠)_               


第47章  无关身体


  就算沈轻缘天天嘴上跑火车, 自认百毒不侵，现在也被苍言这生猛的说辞吓到，她直接面红耳赤，结巴道：“你…你问这个干嘛？都说了大家是成年人, 你管我做没做, 你好变态啊！”

  “所以你做过？”苍言眼神冰冷, 脸上冰霜层叠, 目不转睛地盯着沈轻缘, 不管不顾地强调道。

  她那表情冷得冻人，沈轻缘还以为自己杀人放火了，也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承认道：“是啊，做过, 而且非常爽, 爽上天了, 难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能做主？我做之前是不是还要向你提出书面申请？苍言,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苍言怎么这么无理？又不和她做，还要管她自己做不做，这年头, 想要自力更生也有错吗？

  沈轻缘觉得好委屈。

  她说完胸口起伏剧烈，用力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看苍言，显然气得不轻。

  苍言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在听到做过的瞬间, 耳朵像是自动生了一层隔膜，心脏也沉入冰潭，她直接怒火中烧, 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说：“随便你！”

  苍言说完逃避似的，突然起身上楼，沈轻缘甚至能听到门嘭地关上的巨响声。

  沈轻缘：“……”

  所以苍言为什么要生气？

  沈轻缘一头雾水，就因为她自己做过？

  苍言的脾气怎么越来越不可捉摸了，以前还知道生气的原因，现在生起气来完全没有原因，简直不可理喻！

  苍言回到卧室，感觉胸口堵着的闷气越积越多，已经让她呼吸困难。

  她发泄似的捶打枕头，捶得手腕酸痛，又抱着枕头一阵翻打，仿佛枕头就是沈轻缘，发泄完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

  沈轻缘就算做过，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且沈轻缘自己做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只喜欢沈轻缘的身体而已。

  苍言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好难受。

  沈轻缘是不是可以不用谈恋爱？因为她自己和自己谈恋爱就行，以后自己和自己结婚，甚至可以借用精子库，自己和自己生孩子。

  苍言越想越离谱。

  她突然想起沈轻缘这么骚气，不一定非得有另一个人格，才会自己做，苍言也有小玩具，虽然她买时只是因为好奇，实际上从来没有用过。

  而且如果真是主人格和副人格谈恋爱，那么不管沈轻缘是哪个人格，她都应该知道的才对，不然副人格怎么爽？或者说主人格又怎么爽？

  苍言想着想着，在脑海里脑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沈轻缘在紫薇，表情一会是现在的沈轻缘的，一会是以前的沈轻缘。

  苍言：“……”

  她反应过来时觉得自己真的很变态，怎么会脑补沈轻缘在自己做自己……

  而且她竟然觉得有些刺激！

  苍言拉过被子蒙住头，想下楼，但刚刚才生过气，拉不下脸，干脆继续想着沈轻缘，然后搜查了双重人格的相关影视剧和小说，确实有自攻自受、主人格和副人格谈恋爱的文，俗称水仙文。

  苍言在被窝里看了很久，又和陆明喻联系，陆明喻发了一份双重人格的报告，解释说：“主人格一般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患者只会觉得自己的时间过得飞快，根据你提供的资料，沈小姐好像是和你结婚之后才变化的，之前一直是那个阴郁的模样。”

  苍言脑袋咣当一下。

  沈轻缘因为不想和她结婚，才衍生出副人格？这样说来，逃婚也合理了，因为主人格不喜欢她，而副人格喜欢她。

  陆明喻继续说：“不过现在的沈小姐也可能是主人格，如果副人格足够强大，之前可以一直占着她的身体，直到现在，主人格才出来，总之这是一场主副人格之间的身体争夺战。”

  苍言看着陆明喻发过来的字眼，在想要不直接问沈轻缘得了，她实在是不想猜，可又怕打草惊蛇，如果这个沈轻缘一去不回来……

  苍言不敢想象那个后果，可不管是哪种结果，都必须去看医生，不然她们以后做着做着，忽然变成另一个人格……

  苍言真想给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拴上一道缰绳，她怎么就想到和沈轻缘做的场面了，她不喜欢沈轻缘！

  她最多喜欢沈轻缘的身体罢了，可如果现在的沈轻缘变成以前那个沈轻缘，她好像无法接受……

  苍言倏然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窗户，冷风吹打在脸上，大脑在告诉她，她喜欢现在这个沈轻缘的灵魂，无关身体。

  苍言发现承认之后，舒服多了。

  如果沈轻缘一直这样的，不变回去，她就勉为其难地和她好好生活。

  苍言弄清楚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想下楼找沈轻缘说清楚，下楼却不见沈轻缘的踪影。

  她刚刚被沈轻缘凶过，又凶了沈轻缘，没好意思问蔡姨，只是干坐着。

  结果一直没等到沈轻缘，不由得烦躁起来，背着手在客厅踱步，贡献了今天的所有步数，幸亏客厅面积大，随她折腾。

  “蔡姨，沈轻缘去哪里了？”苍言忍不住问道。

  “你上楼后，沈小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出门了。”蔡姨怕她俩小夫妻吵架，互相下不来台，主动请缨道，“我有她电话，要不打她电话问问？”

  苍言冷着脸：“不用，她自己会回来。”

  肯定又是文茼打电话来，沈轻缘怎么不和文茼谈恋爱得了？她……她好生气！

  苍言冷着俏脸等到晚上，沈轻缘还是没回来，她明明可以问司机和保镖，但一想到沈轻缘和文茼出去鬼混，就满肚子气。

  最后实在是放心不下，总担心沈轻缘遇到吴学劲，苍言欲盖弥彰地说：“沈轻缘真不让人省心，我出去看看。”

  蔡姨：“……”

  沈轻缘是真的很生气，她下午没课，而且今天是三月七号，女生节，原以为会和苍言好好的过上一天，如果能够从女生节过度到妇女节，那就更好了，结果没想到会这么生气。

  沈轻缘木着脸坐了一会，也想回房间睡觉，然而手机响了，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而且还是本地的。

  她直接挂断了，又打来第二次，以为是推销电话，正想骂人，就接了。

  “喂，你是哪位？”

  沈轻缘的语气非常恶劣，和苍言生气太难受了，她舍不得骂苍言，难道还舍不得骂推销电话？

  沈淞淞声音小小的：“是我。”

  沈轻缘惊道：“嘻嘻怪？”

  沈淞淞那个嘻嘻怪找她干嘛？她们俩之间的交集很少，第一次见面是结婚之前沈淞淞跟她说苍言是个抖S，第二次见面是回家拿身份证。

  沈轻缘对沈淞淞的印象就是被家长宠溺无度的青春期叛逆女孩。

  “姐，我……”沈淞淞说着声音哽咽起来，也不敢直呼沈轻缘的名字，老老实实地叫姐姐，“我闯祸了。”

  沈轻缘还在气头上，靠在沙发靠垫上，轻描淡写地说：“你闯祸关我屁事。”

  “姐，你一定要帮我，如果被爸爸知道我闯祸，他一定会打死我的。”沈淞淞对沈轻缘让她爸去卖屁股记忆犹新，而且过年都不回家，从那以后，她对沈轻缘已经刮目相看。

  “你可以去找你妈。”沈轻缘还是不想给自己找事。

  沈淞淞：“妈妈知道能念叨一个月，而且她知道后，爸爸也迟早会知道。”

  沈轻缘不耐烦道：“你到底闯什么祸？”

  沈淞淞：“我和孙影打架了，我们俩鼻子都出血了，班主任让我们请家长，你能不能来当我家长，我把我所有零花钱都给你，今年的压岁钱也都给你，姐，求你啦！拜托拜托！”

  沈轻缘：“……”

  原来被人求是这个滋味。

  沈轻缘说：“你在哪里？什么时候？”

  “实验四中初中部，现在就要请家长。”

  沈轻缘正好找不到地方出气，看看时间也才四点过，她坐上车又想到苍言生气的模样，苍言到底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吃醋了？吃她手指的醋？

  太离谱了。

  沈轻缘来到学校，沈淞淞像个落败的公鸡，鼻青脸肿的，两只鼻孔里还插.着卫生纸，一看到她就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跑过来，说：“姐。”

  沈轻缘没好气道：“哼，有事就是姐，没事就是沈轻缘，你脸皮真厚。”

  沈淞淞摸摸脸，没有说话，冲边上站着的另一个女生神气地瞪了一眼。

  沈轻缘瞥了一眼，那个女生穿着校服，应该就是孙影，和沈淞淞一样，也是鼻青脸肿的，她俩都符合当下审美，黑壮黑壮的，力气又大，怪不得两个人脸上都是伤。

  沈轻缘第一次给人开家长会，被老师一通说教，之后沈淞淞又殷勤地请她吃肯德基，喝奶茶，然后说：“姐，我今天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养伤？”

  她爸说沈轻缘已经嫁出去了，她们以后就不是一家人了，沈淞淞以前就喜欢和沈轻缘吵架，现在还觉得有些无聊。

  “不要蹬鼻子上脸。”沈轻缘刚想说没门，苍言的电话打来了，她一副不想接起来的模样，等看着差不多快挂了，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苍言声音干巴巴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轻缘想着就生气：“不回来了。”

  苍言似乎在酝酿，过了半天才说：“沈轻缘，你回来吧，我不管你做没做了，你……”

  沈轻缘怒气冲冲地接话道：“你本来就管不着，我自己做爽得很，有你没你都一样。”

  苍言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沈轻缘在奶茶店里，边上还坐着沈淞淞，想着自己好不容容易决定喜欢她，脸上有些不自在，小声说：“有我应该会不一样的。”

  沈轻缘含着吸管，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苍言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地宣布道：“我意思是，你手指可以退休了。”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你对你自己的体力一无所知。

  苍言：(╯‵□′)╯︵┻━┻，我天天掀桌子，不就是为了锻炼手臂？

  沈轻缘： (⊙o⊙)那你对你自己的欲望一无所知，反正我手指不能退休。

  苍言：(╯‵□′)╯︵┻━┻

  作者：下章说清楚，谈甜甜的恋爱，拖延症害死人。       


第48章  在一起


  吸管都被咬扁了, 沈轻缘眼睛瞪大，不敢相信道：“你意思是……”

  沈淞淞竖着耳朵，双手托着下巴，顶着一张刚刚打过架的脸, 一脸乖巧地看着沈轻缘, 见沈轻缘高兴得要上天的模样, 不敢说话, 刚刚的话题好像不是她该听的, 但又是她非常感兴趣的。

  苍言唇角微微上翘，语气不自觉宠溺，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们见面再说。”

  她想正式一些，想看沈轻缘脸上雀跃的表情, 想听沈轻缘欢呼的声音, 隔着手机表白太没有感情了。

  “好。”沈轻缘不知道是第六感, 还是女人的直觉, 她总觉得苍言就在附近。

  抬眸四处扫去，很快在路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仿佛听到感应一般, 车窗在她看过去的瞬间，慢慢下降，露出苍言白皙的脸，远远看去, 还能看到她一手拿着手机, 唇边带笑。

  “过来。”

  沈轻缘乐得晕头转向，完全被电话里的声音支配，忘记了沈淞淞的存在, 抱着奶茶走过去，上了后座，沈淞淞非常厚脸皮地跟着，上了副驾驶位。

  沈轻缘要系安全带，为了腾出手，把奶茶塞到苍言手里。

  苍言接住，下意识低头喝了一口，蹙眉说：“不是草莓味的。”

  “又不是特地给你买的，当然不是草莓味。”沈轻缘提醒说，“我刚刚喝过。”

  “我知道。”苍言看着吸管上的牙印，没有嫌弃沈轻缘，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

  沈淞淞没人给她拿奶茶，只能把奶茶放在腿上，快速系好安全带，竖着耳朵，听见沈轻缘说：“你怎么找来了？”

  苍言目光不太自然地看向窗外，声音有些低，说：“我找了你很久。”

  沈轻缘竟然从中听出几分委屈，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苍言，想问她刚刚是什么意思，又想起这是在车里，不方便说。

  苍言似乎和她一个想法，也没打算说。

  那句话到底是不是表白呢？

  沈轻缘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的小鸟像是要飞出来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边，很快又收回思绪，苍言可是能把“我喜欢上你了”这句话魔改断句的人。

  她不该抱太大希望，希望落空更难受。

  说不定苍言说她手指可以退休的意思，是因为给她买了小玩具，哼，苍言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苍言余光见沈轻缘笑眯眯的，心里正高兴呢，却见她冷着脸突然不笑了，跟着惴惴不安起来，她还没有表过白。

  在没见到沈轻缘之前，苍言既生气沈轻缘和文茼出去鬼混，又担心她。

  见到沈轻缘之后，知道她没和文茼在一起，而是和沈淞淞在一起，所有不满都消失不见，苍言只想快点告诉她：她喜欢她。却没想到现在被这么冷着。

  沈轻缘不喜欢她了吗？

  苍言没想到她也有多愁善感的一天。

  沈淞淞坐在前面很忐忑，在网络上以坏和丑闻名苍言就坐在她后面，她到底要不要打招呼？如果打招呼破坏了两人的气氛，会不会被骂？

  她可是长期浸.淫在各种字母文学里的初中生，在奶茶店里，沈轻缘说出“我自己做很爽”的瞬间，她就知道这是一场带着黄色的谈话。

  沈淞淞拿出手机打掩护，从后视镜里偷看后排情况，看到苍言正温柔地看向沈轻缘，而沈轻缘木着脸，她正思考着怎么反过来了，没想到后视镜里的苍言突然和她对视，吓得她连忙低头看手机。

  沈淞淞战战兢兢地坐着，车里安静得要命，到家后，沈轻缘才发现沈淞淞跟来了，语气不悦道：“你怎么跟来了？”

  沈淞淞还有些怕苍言，立正，站好，大声打招呼道：“姐姐、姐夫好。”

  沈轻缘：“……”

  苍言：“……”

  沈轻缘被这声“姐夫”雷得差点没站稳，狠狠地睕了沈淞淞一眼，就不能换个别的词吗？

  苍言轻声咳了咳，冷漠地点了点头。

  沈轻缘教训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小屁孩。”

  “我说错了吗？”沈淞淞也不敢叫嫂子呀，她们家对外一直说的是沈轻缘嫁给苍言，不然怎么不是苍言去她家里住？

  “说错了，不管了，你快回家去。”沈轻缘不想把沈淞淞留在这里，她并不喜欢沈淞淞，之所以会去学校开家长会，是因为沈淞淞当时说得可怜，她也正没处可发泄精力。

  沈轻缘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回不回？不然我打电话告诉你爸。”

  “姐，你就让我呆一晚上，行不行？那我把明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也都给你？”沈淞淞真的害怕回家被打，好不容易来到一个避风港，怎么舍得离开？

  苍言在沙发上坐定，沈轻缘竟然和沈淞淞做交易，而且还是零花钱、压岁钱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以前她会觉得沈轻缘幼稚，今天却觉得可爱。

  她不想沈轻缘把注意力都放在沈淞淞身上，说：“留下吧，和你妈说一声。”

  沈淞淞高兴道：“谢谢姐夫。”

  苍言面无表情道：“叫我名字就行。”

  沈淞淞干脆不叫了，她不敢直呼其名，也不敢叫姐姐，谁知道姐姐会不会是人家两个人的情趣？另外，苍姐姐、言姐姐说不定也都被沈轻缘叫过了。

  她老老实实地坐着，脸上还有些疼，蔡姨很上道地过来，带她去上药。

  客厅一下子空旷起来，沈轻缘想着刚刚在奶茶店说的话，语带希冀道：“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苍言拉着沈轻缘的手，往楼上走，“去我房间。”

  沈轻缘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默默跟着苍言上楼。

  到卧室里，苍言特地带上门，酝酿一番开头，说：“沈轻缘，我喜欢上你了。”

  沈轻缘想到曾经被断句支配的恐惧，她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满脑子黄色，眼前只有“上你”在无限循环，偏偏苍言表情无比认真，她小心道：“不断句了？”

  苍言点头，严肃地说：“不断句。”

  “哦。”沈轻缘心里乐得开花，面上还得端着，苍言这正经表白的模样太可爱了。

  苍言绞着手指，说：“你不高兴？”

  她百思不得其解，原以为沈轻缘会非常高兴和激动，甚至会在听到表白后，抱着自己亲，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沈轻缘的表情非常平静。

  沈轻缘想逗她，说：“我不敢高兴，我怕你明天会改口说，你是喜欢上我。”

  苍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解释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通了，我喜欢你的身体和灵魂，我喜欢那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沈轻缘，如果可以，我们还可以一起研究这些黄色废料。”

  苍言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好好表白不行吗？为什么要煽情，为什么要研究废料？

  太不矜持了！

  苍言满眼期待地等沈轻缘的回应，然而却见她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感觉自己的喜欢一文不值，脸上莫名燥热。

  她凶巴巴道：“你不喜欢就算了！当我刚刚没说过。”

  她无情无欲这么多年也活下来了。

  谁稀罕谈恋爱！

  苍言转身就要走，沈轻缘拉住她的手，自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哄道：“你怎么一点也不经逗？我刚刚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做梦都梦到你也喜欢我。”

  一切太不真实了。

  苍言陷在沈轻缘温暖的怀抱里，像是被蜜糖包裹着，她突然就能体会那天她说“我喜欢上你了”，还加了个注意断句，给沈轻缘带来的伤害，她转过身，说：“沈轻缘，你低头。”

  沈轻缘配合地低下头，一般表白后都有接吻，偶像剧里都是这样演的，而且还得在雨夜里，先哭后闹，一顿强吻。

  沈轻缘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强吻情结，希望苍言强吻自己，最好是法式湿吻。

  苍言的呼吸越来越近，直到……

  左边脸颊被咬了一口，伸手一模，上面还残留着苍言的口水。

  沈轻缘笑道：“你属狗的啊？”

  幸亏她今天没化妆，不然苍言能咬出一嘴粉底。

  “让你刚刚磨磨蹭蹭的不说话。”

  苍言说完已经下楼。

  吃饭时，苍言眉眼间都是笑意，感觉身轻如燕，还好心地关心了一下沈淞淞的伤势，说实话，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沈轻缘打的。

  沈淞淞到底才15岁，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我们班孙影总是招惹我，一上课她就跟老师告状，害老师天天揪着我不放，今天我就和她打了一架。”

  因为孙影，她再也不能玩手机，不能看小说了。

  沈轻缘说：“你不做坏事，她能告状？”

  沈淞淞不吭声了，埋头吃饭。

  沈轻缘温声说：“多吃点。”

  “姐，你真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沈淞淞感动道。

  “我没和你说话。”沈轻缘给苍言夹菜。

  沈淞淞：“……”

  苍言问：“你姐以前对你怎么样？”

  沈淞淞见沈轻缘没有意见，心直口快道：“她以前总和我吵架，轻轻一惹就炸毛，我还不知道哪句话不对付，她就生气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打起来。”

  沈轻缘比她大，最后被骂的当然是沈轻缘，沈淞淞不敢继续说下去。

  苍言听着不对劲，这怎么像是在说她？

  沈轻缘另一个人格脾气和她一样？

  吃过饭，把沈淞淞安排到客卧，苍言洗完澡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向门处，果然在第五次看过去时，听到门把手轻轻旋转的声音。

  只见沈轻缘穿着睡衣，头发还透着湿气，一脸狡猾地说：“我屋里好冷，姐姐，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苍言勾勾嘴角，掀开被子，拍拍床，说：“进来。”

  沈轻缘连忙走过来躺下，带着苍言味道的被窝太舒服了，像做梦一样，她终于可以和苍言一起睡了，虽然她并不想在今晚发生什么。

  沈轻缘侧过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苍言，盯着她柔软的嘴唇，闻着她身上刚刚沐浴过的香气，好想亲亲她，抱抱她。

  她慢慢挪动身体，在快要抱到苍言的那一瞬间。

  苍言非常不要脸地掀开沈轻缘的睡衣，把自己的脸放在她的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道：“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蹭了。”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没有阻隔，亲肤体验，太感动了/(ㄒoㄒ)/~~

  沈轻缘：(╯‵□′)╯︵┻━┻

  作者：一起恰柠檬(●—●)

  最近忙着搬家，更新会比较晚，十点过的样子。           


第49章  矫情

  沈轻缘伸手搭在苍言柔顺的发丝上, 手指自上而下地抚摸着，感受着苍言的呼吸、鼻尖、嘴唇，甚至舌尖，脸颊微微泛红, 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像是密集的鼓点。

  “苍言？”沈轻缘表情有些难耐, 眼睛里氤氲着名叫情-欲的水雾。

  苍言沉溺在温柔乡里, 不舍得出来, 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没事。”沈轻缘低头吻着苍言的发梢，没想到连吻发梢也觉得妙不可言，她连苍言的头发丝儿都喜欢, 当然纵着她。

  就算已经和沈轻缘表白成功，但苍言还是总想着双重人格的事, 只有在这时可以心无旁骛, 只想着沈轻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侧耳听着沈轻缘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像是安神曲，丝毫不觉得吵闹。

  苍言就这样睡着了。

  沈轻缘保持着这个最不纯洁的姿势，和苍言度过了最纯洁的一晚。

  苍言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醒来后还想赖床，不想起来，脸仿佛贴在世上最柔软的毯子上，因为昨晚睡姿不雅, 被子早就盖过头顶。

  她从被窝里爬出来时, 脸上红彤彤的，气色出奇的红润。

  沈轻缘随后醒来，拢了拢睡衣, 朝苍言笑道：“早。”

  苍言也笑道：“早。”

  她们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苍言有种说不出的窃喜，她现在看到沈轻缘就高兴。

  太神奇了。

  沈轻缘朝苍言那边靠近一些，说：“我还不想起，我们再睡一会？”

  “好。”

  苍言不好意思再贴着沈轻缘了，老老实实地睡着，但觉得枕头布料太粗糙，硌脸，她闭上眼，决定再不要脸一次，身子一滑，又钻进沈轻缘的怀里。

  沈轻缘伸出手揽着苍言，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好想赖床，想一直和苍言躺一起，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说，就感觉空气中有种甜腻腻的幸福味道。

  “该起床了。”

  两人一起爬起来，沈轻缘把睡衣扣好，苍言瞥了一眼自己昨晚的专属位置，霸道地宣布：“这个位置今后属于我了。”

  沈轻缘笑道：“你想得美。”

  苍言语气危险道：“你还想给别人睡？”

  “给你给你，全部都给你。”沈轻缘心说苍言可不是简单的睡，跟断奶的孩子似的，没少动嘴，让她有苦难言。

  两人共用一个洗漱池，洗脸，刷牙，简单护肤，沈轻缘先一步搞定，在边上等苍言，苍言还在往脸上抹精华，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身高差，再看沈轻缘已经搞定，突然有些不高兴。

  “沈轻缘。”

  “你怎么还叫我名字？”沈轻缘挑眉道。

  苍言指间在眼周打转，说：“你不就叫沈轻缘吗？换个姓还是你吗？换个名字又还是你吗？我就要这样叫你，你不会想让我叫你小甜甜吧？”

  沈轻缘：“……”

  “那太肉麻了。”

  她倒没有想让苍言叫什么小甜甜，只是觉得苍言可以和以前叫得不一样。

  随后又觉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个名字的各种叫法都被人占了，轻缘、小缘、缘缘，这些叫法只要从苍言嘴里叫出来，她肯定不习惯，总觉得不对劲。

  还是直接叫沈轻缘舒服。

  “你还知道肉麻呢？”苍言这下感觉谈恋爱和不谈恋爱又没区别了，刚刚她还有种在端着的不自在感，仿佛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沈轻缘，感觉有些做作。

  沈轻缘甜甜地说：“我只想叫你姐姐。”

  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

  “我本来就比你大，你就该叫姐姐。”苍言不乐意的就是这点，她比沈轻缘大这么多岁，连护肤都要比沈轻缘多几个步骤，太扎心了，她还比沈轻缘矮。

  她苦恼道：“沈轻缘，我比你大八岁。”

  是八岁，不是八个月，人生没有多少个八岁，她会比沈轻缘先老，等她踏入中年，沈轻缘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苍言原以为沈轻缘会安慰自己，说什么就喜欢成熟的姐姐之类的，没想到沈轻缘也一脸苦恼，说：“我比你小八岁。”

  苍言疑惑：“哦？”

  比她小八岁有什么不好的吗？

  “你苦恼你比我大，觉得我年轻，我还嫌弃我比你小，怕你嫌弃我幼稚，年龄是生命最好的沉淀，我喜欢你，难道会不喜欢你的年龄吗？”

  沈轻缘在想她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是穿过来的讲清楚，她之前一直没打算说，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如今苍言有必要知道。

  苍言一听沈轻缘也有和自己一样的苦恼，高兴了，说：“你嘴巴还挺厉害。”

  沈轻缘骄傲道：“我嘴巴可厉害了，有机会给你试试。”

  说着要往苍言脸上靠。

  苍言抬手挡住：“闭嘴。”

  两人打情骂俏，下楼时，沈淞淞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好，她认床，在家时，闹钟先叫几遍，然后殷如云一遍又一遍地催，她才会起床，但在这里，她总感觉很怵，竟然会自然醒。

  她打招呼道：“早上好。”

  这次不带称呼了。

  苍言和沈轻缘一起点头：“早。”

  早餐丰盛，中西都有，沈轻缘习惯吃油条配豆浆，还有煎饺，沈淞淞喜欢三明治搭牛奶，苍言象征性地喝了两口粥。

  沈淞淞说：“姐，你没睡好？”

  沈轻缘说：“还行吧。”

  昨晚抱着软玉温香，不舍得睡，总感觉一切都是做梦，怕醒来就飞走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起初不知道苍言睡着没有，还以为之后会有一番亲热。

  苍言目不斜视，假装和自己没关系，她之所以一定要保持八小时的睡眠，是因为她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多梦，但昨晚她一夜无梦。

  吃完早餐，沈淞淞背着书包，脸上除了额头处有些青紫，其他地方已经快要看不出来被打过。

  沈轻缘不舍道：“我们上学去了。”

  她后悔穿越成一个学生了，幸好是大学生，不是高中生，不然幸福生活更没有指望，连睡眠时间都没法保证。

  苍言说：“我和你一道。”

  又对沈淞淞说：“你学校和我们不顺路，让宋叔送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沈淞淞还想再来，但是不好意思说，在这里，没有她爸叨叨她成绩，没有她妈唠叨她吃饭，而且有司机接送，苍言也没有传的那么丑和不好相处。

  苍言说：“沈淞淞看起来还行。”

  没那么霸道。

  “也就那样。”沈轻缘心想如果苍言知道沈淞淞说过她又老又丑，肯定会生气。

  苍言不提沈淞淞了，原本想着亲自送沈轻缘，路上多些相处时间，结果真坐一起，又找不到说的，只是提醒说：“沈轻缘，你好好学习，我会想你的。”

  最后这句声音低得不能再低。

  太矫情了。

  沈轻缘笑道：“嗯，我也会想你的。”

  苍言嫌弃道：“不用，黏黏糊糊的。”

  沈轻缘只是偷笑，苍言怎么这么可爱。

  眼看就要到学校，沈轻缘一副就要下车的模样，苍言皱眉意有所指道：“沈轻缘，你不应该表示一下？”

  “我在酝酿。”沈轻缘怕自己太激动，吓到苍言，所以一路上都在装矜持，她侧过身，和苍言来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吻。

  她捧着苍言的脸：“我舍不得离开了。”

  苍言喘着气，说：“我舍得，沈轻缘，你刚刚是不是背着我吃口香糖了？”

  她还以为会亲到一嘴油条味，结果是喜欢的草莓味，苍言后悔没偷偷吃口香糖，也不知道沈轻缘刚刚有没有觉得自己嘴巴里有不好的味道。

  苍言想着想着皱起眉头。

  沈轻缘承认道：“吃了，香吗？”

  苍言点点头：“香。”

  沈轻缘说：“那我上课去啦？”

  苍言挥挥手：“去吧。”

  沈轻缘再舍不得也不能再耽搁时间，提着包走了，苍言见她频频回头，看来心情和自己差不多，这才舒服多了。

  她担心她变成恋爱脑。

  早知道舍不得，就该让沈轻缘请假，继续埋胸，太舒服了！

  沈轻缘今天上课时，脸上都是甜蜜的小泡泡，李心言啧啧称奇：“轻缘，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

  沈轻缘毫不掩饰：“我高兴死了！”

  李心言八卦道：“你修成正果了？”

  “嗯，改天请你们吃饭。”

  沈轻缘下课后特地买了超市里能买到的最贵的巧克力，分给李心言和木清，以前她总觉得谈恋爱发糖真幼稚，现在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谈恋爱了。

  沈轻缘复习数学时和文茼一起，有数学专业的一起学习，总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轻缘记得文茼也喜欢吃巧克力，给她分享自己的喜悦，从图书馆分道扬镳时，随口问道：“你是不是住校？”

  “对啊，我家离这边有些远。”文茼不想住在家里，想尽量降低存在感，虽然奶奶真的疼她，但是也爱唠叨。

  沈轻缘说：“你之后可以来找我。”

  文茼高兴道：“真的？小姑姑允许吗？”

  沈轻缘说：“我得问一下苍言。”

  “学妹可以来家里吗？”沈轻缘正愁找不到理由找苍言，她其实时时刻刻都想和苍言联系，又怕显得太黏人。

  “今天不可以。”苍言不乐意道。

  沈轻缘难道看不出她不喜欢她俩在一起吗？不过文茼是她表侄女，苍言犯愁，总感觉自己不该吃这无名醋。

  沈轻缘飞快打字：“当然不是今天。”

  “那就好，你晚上早点回来。”苍言此刻心情冰火双重天，她让助理准备了许多关于双重人格的调查，和沈轻缘相处得越舒服，她就越害怕她会消失。

  这是以前从来不会有的念头。

  沈轻缘晚上提前回来，苍言想着资料里双重人格的表现，问：“你有没有某个时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沈轻缘想了想：“有啊。”

  期末复习时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苍言脸色微变，拿着笔做记录，问：“具体什么时候？”

  资料上说当副人格出现时，主人格会陷入沉睡，醒来时会以为自己刚刚一直在睡觉，从而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沈轻缘不知道苍言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以为她想听自己说骚话，说：“和你在一起时，时间过得很快。”

  苍言认真记下来，问：“还有呢？具体一点，不准说谎话。”

  沈轻缘想了想，认真道：“和你亲吻时也很快，只是嘴唇碰了一下，还没伸舌头呢，五分钟过去了，你人也不行了。”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实话实说，绝对没有添油加醋。

  苍言：(╯‵□′)╯︵┻━┻

  作者：脑补中，睡觉睡觉_(:з」∠)_           


第50章  说清楚

  苍言知道自己体力不好, 肺活量不行，每次亲吻都很容易喘不过气来，但被沈轻缘这么明着说出来，还是有些气愤, 面无表情道：“那你以后不要亲我, 找个能行的和你亲。”

  沈轻缘表情可怜兮兮：“我错了。”

  苍言一把推开她, 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很小气, 说：“正经点, 老老实实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还有没有其他时候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没了呀，我觉得快乐的时光都是短暂的, 其他时候都挺正常的，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沈轻缘奇怪道。

  “没事, 我就是随便问问。”苍言什么线索都没问出来, 有些气馁, 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有什么好求证的？

  她想要的是解决双重人格的办法, 她想让沈轻缘一直留在她身边，内心很想直截了当地问，但又怕会刺激到她。

  苍言从来没有这么束手束脚过。

  “你真的没事吗？”沈轻缘抬手摸摸她的额头, 有些担心。

  苍言想到当初滴沈轻缘蜡，沈轻缘也没有半点不高兴，现在想想，好像滴错人了, 捉住她的手, 温声说：“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沈轻缘半信半疑，又和苍言说自己明天要请李心言她们吃饭，明天晚上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

  苍言不大高兴地应了一声, 说：“你身上还有钱吗？你之前放我这里的那笔钱收益还可以，至于吃饭，有你没你都一样，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还有的。”沈轻缘伸长脖子，凑得极近，呼吸打在苍言脸上，“生气了？”

  苍言受不了她无赖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想多了。”

  苍言找机会和陆明喻聊最近发生的事，她真的很害怕沈轻缘变回去，她不想两个人的恋爱变成三个人的事。

  陆明喻提建议：“如果她已经有所察觉，你试试直接问，或许她不知道自己有双重人格，说不定我们也误会了。”

  苍言像是吃了一剂定心丸。

  第二天是周五，上完课，沈轻缘请李心言和木清去吃日料，一想到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周末即将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

  苍言特地发消息提醒她：“沈轻缘，不准喝酒，不然今晚我把你踢出去。”

  她受不了沈轻缘醉酒和起床气。

  沈轻缘对自己醉酒惹到苍言心有余悸，保证道：“一定不喝，我马上就回来了。”

  “嗯。”苍言正在书房准备话术，甚至让陆明喻今天务必时刻在线，她怕刺激到沈轻缘，把现在这个人格吓跑了。

  沈轻缘早早吃完，回到家。

  苍言抬眸见她精神正常，身上也没有酒味，朝她招招手，说：“过来，陪我一起看电影。”

  沈轻缘走过去一看，说：“怎么又是双重人格？”

  然后发现这是部讲述多重人格的电影。

  女主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压抑，在家里被母亲无视，受到继父欺压，甚至酒后猥.亵，母亲还不让她声张，在学校遭受校园暴力，因此分裂出了三个人格，一会儿软弱可欺，一会儿心狠手辣。

  沈轻缘看不得这种现实主义的电影，太有代入感，她会忍不住骂人，幸好这部电影不是单纯的憋屈题材，女主分裂出来的两个人格，一个理智冷静，一个残忍不仁，最终报复继父，收拾校霸。

  沈轻缘夸道：“女主演技真好。”

  苍言全程注意着沈轻缘的反应，意有所指道：“我记得你演技也不错。”

  沈轻缘一怔，说：“我那是装可怜。”

  她从小就会装可怜。

  苍言不置可否，她故意看多重人格的影视剧，一方面是想从影视剧里找到相关资料，一方面是想试探沈轻缘。

  电影看完，后劲十足，虽然遭到报应，但是女主心理上的创伤永远无法治愈。

  沈轻缘唉声叹气，整个美好的心情因为这部电影变得有些压抑。

  她这些天自然而然地入住到苍言房间，苍言一开始还矜持地拒绝了一下，最后想到沈轻缘怀里的酥软，非常勉强地同意了。

  “沈轻缘。”苍言侧躺着轻声喊道。

  沈轻缘也侧过身子，和苍言相对着躺在床上，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说：“你这些天怎么了，一直心神不宁，有事？”

  苍言点点头，欲言又止。

  沈轻缘和苍言对视着，见她似乎难以说出口，慢慢凑过去，眼看身体越挨越近，不好意思地碰碰她的手指，红着脸说：“我这两天生理期，不太方便。”

  苍言：“……”

  “谁跟你说这个！”

  沈轻缘不愧是小黄人！

  沈轻缘眼睛往上瞄，有些尴尬。

  能在床上欲言又止的，除了床事还有别的吗？

  她握着苍言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感觉苍言的反常，再结合去看心理医生之后，苍言天天在家看双重人格的电视剧，认真思考一番后，以严肃的口吻问道：“你不会是觉得我有双重人格吧？”

  苍言没想到她猜的这么准，下意识否认道：“没有。”

  沈轻缘一看就知道苍言口不对心，看来真把她当成双重人格了，她无奈道：“你是不是还要带我去看精神科？”

  苍言心虚地收回手：“没有。”

  沈轻缘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苍言说清楚，如今机会来了，当即正经起来，问：“那你猜我是哪个人格？”

  苍言根本不敢猜，按照她所了解的，目前的沈轻缘更倾向于是副人格，既然有主副之分，当然是主人格占大头，也就是现在的沈轻缘迟早会消失。

  沈轻缘见苍言脸都吓白了，明白她这些天为什么会精神紧张，睡觉时非得挤自己怀里，怪不得连刚刚谈恋爱的欣喜都没有，连忙说：“我没有双重人格。”

  怕苍言不信，又补充说：“其实真正的沈轻缘已经落水淹死了，现在你面前的应该是沈轻缘的尸体。”

  “！！！”苍言后背一凉，一下子弹开。

  沈轻缘：“……”

  “别怕，我还活着呢。”

  “你什么意思？”苍言本来不迷信，但是从沈轻缘嘴里说出来的话，她总会忍不住认真思考，况且沈轻缘前后不一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最重要的是她胆小。

  沈轻缘斟酌一下，慢慢靠近，见苍言无意识地往后退，表情有些受伤。

  “你相信穿越吗？我不是双重人格，我只是不是原来那个沈轻缘而已。”

  苍言看她眼神真挚，表情严肃，但还是有几分怀疑，问：“那你是谁？”

  沈轻缘竟然一直在骗她，还好不是双重人格，苍言暂时没那么生气。

  “我正好也叫沈轻缘，只不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我那个世界的审美和这里不一样，在我们那里，大多数人都追求白瘦和没有攻击性的五官，所以你在我那个世界，是最好看的。”

  这个说法竟然最顺理成章，苍言半信半疑，问：“那关于你呢？我想知道你的全部消息，不想知道你的世界。”

  沈轻缘以前经常说自己的情况，都能倒背如流了，说：“我是个孤儿，没爹没妈，长相普通，既不可爱，也不聪明，一直没人领养，和院长一起生活。”

  其实她六岁时，有人试图领养她，是一个单身老男人，但被院长拒绝了，因为当时各种猥.亵儿童的新闻盛行，连小男孩也没有被放过，办理领养手续时，院里更倾向于给夫妻或者符合领养条件的女性。

  苍言定定地看着沈轻缘，见她说得轻松，实际上，肯定不会这么如意，她想告诉沈轻缘，她一点也不普通，又怕沈轻缘蹬鼻子上脸。

  另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沈轻缘的说辞，明明听起来那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苍言问：“那你的真实年龄是多少？”

  沈轻缘眉开眼笑：“我比你还大两岁。”

  苍言嘴角抽了抽：“……”

  “沈轻缘，你过来。”

  沈轻缘知道她信了，慢慢靠近，苍言伸手扯了扯沈轻缘的脸皮，觉得这一切好不真实，她又把沈轻缘的腮帮子往两边扯了扯，终究是怕她疼，只是轻轻捏。

  捏着捏着就觉得手感真好，知道没有双重人格，苍言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她高兴得想亲亲沈轻缘。

  沈轻缘也正有此意，识趣地闭上眼。

  苍言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连三问道：“你在那个世界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你现在还想念那个世界吗？”

  沈轻缘连忙睁开眼解释说：“没有，我颜控，眼高手低，一直没有谈恋爱。”

  当然她工作也忙，每到毕业季，手底下都会带几个毕业生，改论文催论文都能催到深夜，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苍言紧绷的肩部明显松懈下来，掐着兰花指，捏住沈轻缘的嘴唇，说：“你这张嘴这么能说，怎么会没谈过恋爱？你真的没有骗我？”

  沈轻缘“唔唔”两声，苍言总算放开了，沈轻缘害羞道说：“理论知识和实践是不一样的嘛，我就等着姐姐教我呢。”

  “哼！”苍言可没忘沈轻缘刚刚才说，她比她大两岁。

  沈轻缘搂着她，说：“我没有双重人格，你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再逼自己看那些千篇一律的推理剧。”

  “嗯。”苍言今天惊喜交加，感觉世界观都在重塑，沈轻缘竟然是从别的世界来的，而且那个世界的审美还不一样。

  她在那个世界竟然是美人。

  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冷声问：“沈轻缘，所以你只喜欢我的脸？”

  沈轻缘眼神飘了一下，讪讪地说：“一开始是只喜欢脸，现在，我还喜欢你的嘴，喜欢你身体的全部。”

  苍言斤斤计较道：“你可别喜欢我的嘴，我五分钟就不行了。”

  “只有五分钟都是怪我，是我技术不到家，没伺候好姐姐。”沈轻缘主动背锅道。

  睡前本来就是暧昧的，她俩又是刚刚在一起没多久的小情侣，苍言一直怕擦枪走火，毕竟沈轻缘满脑子黄色废料，她还没有准备好，但现在感觉上来了，根本停不下来。

  见沈轻缘一脸渴求，她板着脸说：“只准亲五分钟。”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弱鸡，苍言把时间规定好，明明换一口气还可以继续战斗的，都怪沈轻缘把她说得弱不禁风。

  沈轻缘高兴道：“好。”

  ……

  苍言抬手捶着沈轻缘的肩膀，含含糊糊地说：“沈轻缘，十五分钟了。”

  她已经特地停下换了三次气。

  沈轻缘无辜道：“我刚刚没把持住。”

  苍言喘着气，感觉舌头都麻了，不打算再亲下去，撇开脸，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停下，我生气了。”

  沈轻缘知道她没生气，脸上带着坏笑，凑近好奇道：“真生气啦？那我来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气出乳腺增生。”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刚刚不是说不方便吗？

  沈轻缘：我不方便，但你很方便。

  苍言：(╯‵□′)╯︵┻━┻

  作者：围观ing，●ｖ●               



第51章  健身房


  沈轻缘说检查就检查, 还特地把袖口拉上去一些，如果她戴眼镜，大概还要推一下镜框，苍言警铃大作, 满脑子怎么办, 沈轻缘脸上堆着“关怀”的笑意, 摩拳擦掌道：“我来啦。”

  苍言特别喜欢埋在她怀里, 有时动手, 有时动嘴，但她还没碰过苍言这里呢，然而手还没伸出去, 苍言反应剧烈，捉住她的手, 不让动。

  “乳腺增生可不是小病, 马虎不得, 早发现早治疗, 姐姐不要讳疾忌医。”沈轻缘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很专业的。”

  仿佛她真是一名医生。

  苍言：“……”

  “我这几天都没生气，不用瞎检查。”

  沈轻缘好奇心被激起来, 就降不下去，特别想和苍言更亲密一些，说：“可之前体检时不是说有小叶增生吗？我来复诊一下，手法很轻, 不会疼的。”

  苍言见沈轻缘真要rua自己, 双颊飘起不正常的红晕，有一瞬间很想让沈轻缘得逞，但理智告诉她, 不可以。

  她说：“我今天不舒服，别闹。”

  沈轻缘哪里看不出苍言是在故意躲避，以为她又傲娇了，伸手指了指：“哪里不舒服？是胸口闷吗？我给你揉揉。”

  苍言怕她真的揉上来，说：“不是，沈轻缘，你别碰我。”

  她语气不自觉有些冷，沈轻缘一愣，有些无措，她刚刚代入自己是医生，正准备和苍言来一发医生病人play。

  她知道苍言是能接受的。

  却没想到苍言表情突然冷了起来，脑子里的黄色全部被清空，担心道：“身体哪里不舒服？是我刚刚亲太久了吗？”

  哪有人单纯亲吻亲这么久的，一般都是用来当作前.戏，可和苍言亲吻时，因为她总是要歇下来喘气，沈轻缘感觉每次再开始时都是新奇的。

  苍言刚刚怕沈轻缘不管不顾地揉上来，现在又有些后悔，她又凶沈轻缘了。

  她眯着眼摇摇头：“不是，我困了。”

  沈轻缘勉强接受这个说法，轻声说：“那就睡觉吧。”

  不知道苍言为什么不让自己碰她，沈轻缘爱脑补，瞬间脑补了一出苍言并不喜欢她的大戏，然后又被她一一推翻。

  她们亲吻过，苍言的热情不比她低，而且不喜欢怎么会能够接受唾液交换呢？

  应该是苍言不习惯。

  沈轻缘对于苍言的身体是非常好奇的，苍言睡觉必须穿睡衣，她被苍言解开过无数次纽扣，苍言却一次都没解开过。

  苍言确实不习惯，和沈轻缘的波涛汹涌比起来，她太过瘦弱，像是湖泊遇上江海，她不能接受沈轻缘碰自己。

  她衣服底下的身体连她自己都不喜欢，她不想让沈轻缘看到不完美的她。

  “沈轻缘，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苍言有些别扭地道歉。

  “我知道啊，你刚刚困了嘛。”沈轻缘收紧搂着她的手，转移了话题：“你好瘦啊，得多吃些饭，知道吗？”

  以前她一说，苍言就顾左右而言他，这次苍言点点头，又问：“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瘦吗？”

  “也不全是，有喜欢丰满的，也有喜欢面条纤细的，审美是多元化的。”

  苍言好奇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轻缘毫不犹豫地真情流露：“我喜欢你这样的。”

  苍言无语道：“说实话。”

  “在喜欢你之前，我喜欢过丰腴的，也喜欢过苗条的，但喜欢你之后，我就只喜欢你，你现在就是我的审美。”沈轻缘哄苍言。

  其实也不全是哄，她以前虽然不知道自己性向，但也喜欢看美女，喜欢前凸后翘的，喜欢高冷禁欲的，或许苍言都不符合这些，但苍言的每一处都是动人的。

  她像是扑火的飞蛾，被苍言吸引着。

  苍言觉得这话耳熟，林釉也说过这样的话，想到林釉，就想到怀疑沈轻缘是双重人格，想到这些天，她在杞人忧天，担心沈轻缘会消失。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可笑。

  “沈轻缘。”

  沈轻缘应道：“嗯？”

  “没事，我就随便叫叫。”苍言抬手搭在沈轻缘的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节拍，很快把自己成功哄睡着了。

  沈轻缘默默叹气，苍言就只负责撩，这样下去她怎么睡得着？

  ……

  “沈轻缘，你今天怎么有黑眼圈？”苍言一醒来就震惊道。

  沈轻缘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欲望，说：“昨晚睡不着。”

  苍言疑惑道：“你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吗？”

  沈轻缘：“……”

  “我思想不纯洁，抱着你就喜欢乱想，脑子里一开车，就停不下来。”

  苍言一睡觉就摸她熊，她怎么睡得着？

  苍言“啧”了一声，有些意外沈轻缘这么直截了当地把心中所求说出来，不过沈轻缘一向这么骚，她说：“生理期就不要想着这些事，老实一点。”

  沈轻缘想说正是因为在生理期，才会这么不经撩，她兴奋道：“很快就过了。”

  苍言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

  沈轻缘心情大好，这学期不像上学期，忙着去图书馆补课，这次她课程进度都跟上了，数学方面的知识也是曾经学习过的，总体来说，学习强度不大。

  起床后沈轻缘和苍言一起敷面膜，苍言着重抗衰老，她着重美白。

  “你真要美白？这个世界和你那个世界可不一样。”苍言提醒沈轻缘，怕她以后后悔，人是很难不被环境影响的。

  沈轻缘安心地敷着面膜，说：“我喜欢自己是白的，上辈子花在美白上的钱也不少，总不能因为所处的世界不同，就强迫自己改变喜好。”

  苍言想了想：“那也行，你自己把握。”

  反正沈轻缘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的。

  苍言去把面膜洗干净，一通护肤之后，正要上防晒，沈轻缘突发奇想：“反正今天很闲，我给你化妆吧？”

  苍言一怔：“好。”

  沈轻缘的化妆技术不错，苍言有些紧张和害羞，就算沈轻缘一直强调她好看，但被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还是会紧张。

  粉扑柔柔地打在脸上，化完底妆，又化眼妆，苍言睫毛长，眼睛大，眼尾微微上翘，画上眼线，涂上眼影，整个人都变得妖了起来。

  沈轻缘激动得想要给她拍照。

  “太好看了。”

  苍言在镜子里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的自己，也欣喜起来，她以前化妆只是为了气色好，眼妆又嫌复杂，从来没仔细画过：“你那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审美吗？”

  “嗯，如果穿上裙子就更好看了。”沈轻缘跃跃欲试。

  苍言想都没想：“不穿。”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穿西装显得御，休闲服显得飒，家居服显得温柔。”沈轻缘的彩虹屁一个接一个，“总之都很好看。”

  没人不喜欢被夸奖，苍言挑挑眉：“也就是我穿什么，你都觉得好看？”

  “是啊。”沈轻缘心说不穿肯定也好看。

  可是苍言很不喜欢被她看到身体似的，上一次大面积看到身体，还是去年去沈家拿身份证，苍言裹着浴巾出来时。

  “过来。”苍言心情愉悦，在沈轻缘脸颊印了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奖励你的。”

  沈轻缘别的不喜欢，就喜欢这种“口头上”的奖励，两人正要玩口红印大战，林釉来电，打破了这个浪漫的氛围。

  “阿言，我要出国了。”

  苍言蹙眉，没想到林釉会在这个时候出国，沈轻缘见她口红淡了，给她补了个口红，苍言说：“我要去和林釉见面。”

  沈轻缘一顿：“她是不是喜欢你？”

  苍言惊道：“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轻缘狡黠地说：“一看就看出来了。”

  苍言急于证明自己和林釉只是友情，老实交代了那天在美容院发生的事，顺带把林釉以为沈轻缘是双重人格的事解释一遍，不能说林釉坏心眼，只能说她观察入微。

  沈轻缘酸道：“她好细心啊。”

  作为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林釉能有那样的觉悟，认为她的审美就是苍言，确实非同一般，肯定喜欢苍言到骨子里。

  “嗯，她要出国，我得去送送她。”苍言知道林釉这次一去，可能不回来了，林釉和她哥同父异母，这些年一直在明争暗斗，去国外就等于是自动放弃在这里的根基。

  沈轻缘一听要出国，那就是临别的最后一面，她说：“你要卸妆吗？”

  苍言摇头：“不了。”

  沈轻缘给她化了很久才化出来的，舍不得卸。

  林釉看到苍言时，很吃惊，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模样，好像整个人都明媚起来，她说：“阿言，你今天很漂亮。”

  苍言笑道：“谢谢。”

  “沈轻缘的事，你查的怎么样？”林釉刚刚知道沈轻缘是双重人格时，高兴过，一度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看到苍言的反应，就知道她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沈轻缘的变化除了双重人格，其他的解释都容易出现破绽，苍言顺着双重人格说下去，说：“目前她不会变回去。”

  林釉说：“可她迟早会变。”

  苍言倔强道：“那我就珍惜现在。”

  林釉声音低了一些：“你们在一起了？”

  苍言没有隐瞒：“嗯。”

  林釉愣愣地说：“恭喜。”

  然后这次见面无疾而终，原以为会是各种不舍，没想到只是干巴巴的道别，林釉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国，说明真的和自己断了，因为过两天是她的生日。

  以前苍言过生日，林釉一直都是第一个给她祝福的人，人真是贪心，既希望得到纯粹的友情，又不舍得放下过往。

  苍言回到家里，见沈轻缘兴致不高，说：“沈轻缘，你吃醋了？”

  “她喜欢你，我还不能吃醋吗？”沈轻缘说得理直气壮，苍言去见完林釉回来，心情就不好，鬼知道两人谈论了什么。

  听沈轻缘承认吃醋，苍言心情莫名明朗，阴阳怪气地说：“你自己不也一样，你今年和文茼走得这么近，她在你们那个世界，应该算是娇软萌妹吧？”

  沈轻缘没想到苍言真的吃过她和学妹的醋，差点跳脚，说：“你想什么呢，她是你表侄女，也就是我表侄女，我们之间那叫学术交流，她算是甜妹类型吧，但我只喜欢你。”

  “哦，你们之间是学术交流？”苍言重复一遍，好奇道：“那我们之间呢，是什么交流？”

  沈轻缘哼道：“我们之间什么交流都有，只要你愿意，精神上、身体上，我都随时奉陪。”

  苍言生怕又涉黄，阻止沈轻缘继续说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说：“沈轻缘，再过两天是我生日。”

  过生日是一件开心的事，但一想到沈轻缘比自己小这么多，苍言就不开心。

  沈轻缘目瞪口呆道：“你生日？怎么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好。”

  她记得百科上苍言的生日是六月十九，没想到竟然是在三月份。

  苍言刚刚那句话有要礼物的嫌疑，毕竟是谈恋爱后的第一个生日，肯定要与众不同，现在听沈轻缘这么一说，知道她来不及准备礼物，当即说：“到时候你把你洗干净，我要你就行。”

  沈轻缘脸上一红，说：“那你是时候去健身房了。”

  她说这么刺激的话，沈轻缘竟然只想着去健身房？苍言不大高兴，板着脸说：“要去你自己去，我不想动。”

  沈轻缘叹气道：“不然以你现在的体格，根本满足不了我。”

  苍言：“……”

  沈轻缘怎么这么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为了让某人运动，我煞费苦心。

  苍言：(╯‵□′)╯︵┻━┻

  作者：要过年了，努力日更●ｖ●               



第52章  孩子

  苍言直接冷笑：“满足不了你, 那你就去找别人，最好找文茼，别来找我。”

  都还没试过，沈轻缘就敢断定她不行。

  好生气！

  沈轻缘急道：“我都说我和学妹之间很纯洁, 什么都没有！”

  苍言定定地看着她, 陈述事实一般, 语气轻飘飘的：“沈轻缘, 你急了。”

  沈轻缘：“……”

  她被冤枉, 当然急啊，谁能想到苍言竟然能把她和文茼扯到一起，要不是因为苍言, 她和文茼都不可能见第二次面。

  “你不要太过分，我说了只喜欢你。”沈轻缘低下头, 再抬头时, 眼眶微红。

  “诶？你别生气嘛, 我知道你只喜欢我, 我故意逗你玩的，你别哭啊。”

  苍言被沈轻缘哭得措手不及，她知道沈轻缘只喜欢她, 但沈轻缘和文茼在一起时，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有个疙瘩，可又不想承认。

  沈轻缘嘴角难以察觉地勾了勾, 眼眶又红了一些, 小声说：“我以后不会和文茼一起学习了，也会和李心言她们保持距离，我会认清自己的定位, 做好一个有妇之妇。”

  她这招以退为进果然有用，苍言立刻反思自己，而且听是一起学习，那就更没有多想的必要，别扭地说：“你学吧，是我的问题，我没想孤立你。”

  沈轻缘说：“不生气了？我不想惹你不高兴。”

  苍言望着窗外：“我有这么小气吗？”

  她那是合理吃醋！沈轻缘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她当然有理由生气，现在发现是一起学习，那就没必要生气了。

  沈轻缘不敢说，苍言就是很小气，心眼比针眼还小。

  苍言催道：“走。”

  沈轻缘懵道：“干嘛？”

  “去卸妆，然后去健身房锻炼身体，不然我怕满足不了你。”苍言一脸暧昧，然后低头欣赏自己的手指，摊开手掌伸到沈轻缘面前，“我这双手保养很久了。”

  沈轻缘：“……”

  “我给你卸吧。”

  “嗯。”苍言懒得很，能坐着就不站着，如果不是对这张脸不满意，也不想被人评头论足，她肯定会直接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沈轻缘一步步地给苍言卸妆，看她红妆褪去，露出不施粉黛的素颜，真想亲一亲，说：“先洗个脸，我们就去跑步。”

  苍言一听是跑步就有些怵，但她已经放下狠话，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默默去洗漱，然后回房换上运动服。

  沈轻缘一早就换了一身淡紫色运动背心和短裤，一双大长腿肆无忌惮地露出来，显得穿长款运动服的苍言相当“保守”。

  苍言目光在沈轻缘腿上游移，视线逐渐往上，经过她紧实的腹部，到达大小刚刚好的胸部，竟然还不下垂？

  苍言轻哼一声，在心里自问自答：沈轻缘穿着塑形背心当然不下垂，不过她一点都羡慕，因为这些都是她的。

  这么想着，苍言满意了。

  沈轻缘完全不知道苍言的心理活动，见她已经准备好，问：“你能跑多久？”

  苍言一愣：“没跑过。”

  沈轻缘也猜没跑过，毕竟苍言连广播体操都懒得做。

  “那你平时是怎么锻炼身体的？”

  苍言坐在瑜伽垫上，懒洋洋地说：“偶尔拉伸和做瑜伽。”

  她的偶尔跟没有差不多，至少沈轻缘和她相处五个月，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她在心底默默评估一番，说：“那我们开始吧。”

  然后目光往苍言身上挪了挪，她穿着运动背心，苍言却一点皮肤都舍不得露出来，说不遗憾是假的。

  苍言瞪她：“看什么看？好好运动。”

  沈轻缘连忙回神：“我们先拉伸，然后做一套广播体操，再运动。”

  苍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想说拉伸和广播体操已经够运动量了，她默默跟着沈轻缘做拉伸，总有种沈轻缘的腿比自己长出半米的错觉。

  尽管姿势做得不对，但到跳跃运动时，苍言已经开始喘气，坚持做完，又上跑步机开始小跑，说是小跑，其实和快走差不多，但苍言很快就不行了。

  “沈轻缘，我不行了。”

  “加油，你可以的，你这才上去两分钟。”沈轻缘掐着秒表有些无奈。

  苍言：“……”

  “运动和合理饮食才是养生之道，才是保持年轻的秘诀。”沈轻缘继续说。

  苍言被这句话激到，抬腿小跑起来，很快就汗流浃背。

  十分钟后，沈轻缘扶着苍言，黏腻的汗水浸湿了运动服。

  苍言从来没流过这么多汗，而且一停下，感觉整个人就虚了，双腿都在打颤，她直接挂在沈轻缘身上：“不会臭吧？”

  汗是有味道的。

  沈轻缘闻了闻：“香的，香汗淋漓。”

  苍言白了她一眼。

  沈轻缘说：“我抱你？”

  “嗯。”苍言声音有些小，她现在完全不想动，从跑步机上下来就只想躺着。

  沈轻缘拦腰抱起苍言，这幅身体的体能就是好，轻轻松松就能公主抱。

  苍言勾住沈轻缘修长的脖颈，在她颈边蹭了蹭：“沈轻缘，你有时候还挺撩。”

  和沈轻缘在一起时，她经常是被照顾的一方，苍言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正是因为这样，显得沈轻缘更加撩人了。

  沈轻缘往上颠了颠苍言的身体，说：“你好好锻炼身体，好好吃饭，我天天抱你，天天撩你。”

  苍言嘴硬道：“我不稀罕。”

  沈轻缘换个说法，说：“你不吃饭，不锻炼身体，我也天天抱你。”

  “你真没谈过恋爱？”苍言有些怀疑，沈轻缘骚起来骚气得很，暖起来又很温暖。

  “真没有，我也就在你面前嚣张，而且那是因为我想着我已经活到三十岁，难道还掌控不了一具二十岁的身体吗？何况已经是重活一次，我为什么还要畏手畏脚，当然要畅所欲言啦。”

  苍言笑道：“你的畅所欲言就是满嘴跑火车。”

  “能跑火车也是一种本事。”沈轻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苍言不予置评，问了一个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沈轻缘，你上辈子怎么过的？后面又是怎么没了的？”

  沈轻缘只和她说穿越了，可没说怎么穿越，但穿越小说里都是死了才穿越的，要么车祸，要么猝死，一想到沈轻缘经历过这些苦痛，苍言眉头忍不住蹙着。

  沈轻缘回忆了一下，说：“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小时候靠好心人资助，本科研究生都是靠国家贷款，然后一毕业就背负着贷款，等还完贷款，又要开始攒钱买房，然后就猝死了，人生嗖一下就没了。”

  苍言盯着沈轻缘，见她说得轻描淡写，一时之间找不到安慰的话，只是像是小猫咪一样，轻轻蹭着她。

  沈轻缘享受这样的亲昵，说：“世上比我惨的人还有很多，至少我不缺手断脚，而且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太大生活负担。”

  “你心态倒是很好。”苍言心疼地捏捏她的耳垂。

  沈轻缘差点因此摔倒。

  苍言喜欢沈轻缘身上一切软的地方，呵气道：“沈轻缘，你还挺敏感。”

  沈轻缘无语，耳垂那种地方当然敏感，原主和她一样，天生的肉耳垂，摸起来肉肉的，她把苍言放下，给她揉了揉腿，说：“洗完澡，下楼去吃饭。”

  苍言伸开手，说：“那你抱我去浴室？”

  “好。”沈轻缘把苍言抱起来才想起，她这算不算舍本逐末？以前苍言还愿意走路的，现在连路都不愿意走了。

  苍言冲完澡，运动出汗后，感觉身体轻盈，健步如飞，下楼吃饭时，她就只吃平时常吃的菜。

  沈轻缘已经放弃劝苍言均衡膳食，灵机一动，说：“锻炼身体很重要，好好吃饭也很重要，你看我吃哪道菜，你就吃哪道，咱们俩一起养生。”

  苍言无所谓道：“好。”

  沈轻缘平时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但为了让苍言均衡饮食，吃了一些甜食。

  苍言跟着沈轻缘每道菜都尝了个遍，大概是运动过的缘故，吃完也没有很撑。

  周日，苍言又在沈轻缘的带领下，继续做运动，不过这次做得太猛，第二天起床时，腰酸背痛，下楼都要扶着扶梯。

  苍言过生日是要回家的，而沈轻缘要上课，只能放学后再去家里。

  苍言站起来就感觉到腿弯酸疼，说：“妈，你扶我一下。”

  文锦舒意味深长地看了苍言一眼，扶着她，说：“年轻人要懂得节制，才能细水长流。”

  苍言听懂了，说：“妈，你在想什么呢？我们昨天做运动了。”

  文锦舒说：“做运动好啊，多做运动。”

  苍言：“……”

  她和她妈说的不是一个运动。

  苍言是提前来家里的，原本打算等着沈轻缘一起来，但想着是第一次带沈轻缘回家，得先回家准备一下，而且她一直把自己的生日当做妈妈的受难日，想多陪陪文锦舒，一大早上就过来了。

  “沈轻缘，你直接从学校回来就行，不用特地回家一趟了。”苍言无语道，“你随便穿什么，我爸妈都喜欢你的。”

  偷听电话的文锦舒挑了挑眉。

  “你到了和我说，我来接你。”苍言说完挂了电话。

  文锦舒和苍余庆相视一笑：有戏。

  文锦舒问：“小缘要到了？”

  苍言点头：“她才刚刚下课，但不愿意直接过来，非要回去换衣服。”

  也不知道沈轻缘怎么突然好面子了。

  文锦舒继续问：“你想她了？”

  “想……没有。”苍言不想承认她在想沈轻缘，明明前不久她还信誓旦旦地说不喜欢沈轻缘，谁料到打脸来的太快。

  文锦舒不说沈轻缘了，拿出一张画着符篆、折叠成三角形状的符纸，说：“言言，这是我去道观给你求的平安符，你把你以前的平安符换一换。”

  文锦舒不信佛，但信道教玄学，而且已经玄学到头了，她还是觉得沈轻缘让她家苍言变得更精神了。

  苍言无奈道：“妈，封建迷信要不得。”

  文锦舒依旧坚持：“平安符也是要更新换代的，你记得把去年的换一换。”

  苍言只能把平安符收下，随后一想，连穿越都有了，说不定玄学也管用呢，而且沈轻缘明显比她更需要这张平安符。

  到时让沈轻缘挂脖子上。

  苍言想到那个画面就很滑稽。

  她小时候就是把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连脚踝上也拴着大师开过光的红绳。

  “姐姐，我快到啦。”

  苍言看了一眼消息，起身换鞋出门，提前去等着沈轻缘。

  见沈轻缘换了一身颇为正式的外套，苍言说：“你还是回去换了衣服？”

  沈轻缘腼腆一笑：“特地过来见岳父岳母，当然要穿得体面一些。”

  苍言纠正道：“是公公婆婆。”

  沈轻缘：“……”

  “随便啦。”

  苍言过生日一直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简简单单的吃饭，再吃定制的蛋糕。

  但因为这次也把沈轻缘带了去，也算是正式肯定了她的身份。

  文锦舒精明着呢，见她俩一直在眉来眼去，一看就是刚刚谈恋爱的模样。

  “我和你爸刚刚谈恋爱时也是这样，他非要和我坐在一起，然后还不安分，手总要和我牵在一起。”文锦舒埋汰道。

  苍余庆只是笑笑。

  苍言和沈轻缘纷纷脸红，但没有反驳。

  文锦舒说：“你们是不是得把证补了？”

  苍言一怔，说：“等过几天再去补。”

  文锦舒满意地点点头，眼珠子在沈轻缘和苍言握着的手上看了看，说：“先领证，接下来就该准备准备要孩子了。”

  她经常馋小姐妹家的孙子孙女。

  太可爱了。

  沈轻缘震惊：“……”

  什么孩子？她连性.生活都没有！

  苍言也很震惊，怕吓到沈轻缘，急忙说：“我们还年轻，不着急。”

  文锦舒说：“你们还年轻，我和你爸可不年轻了，而且我也没说让你们马上要，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去冻卵了。”

  苍言虚惊一场，冻卵倒是可以，不过那不就默认让沈轻缘生孩子？苍言觉得还是不行，而且现在想这个太离谱了。

  她说：“总之，以后再说。”

  睡觉前，沈轻缘非常正经地和苍言说：“我们才刚刚谈恋爱，而且我是学生，我不想生孩子。”

  现在太早了，她还没有这个打算，这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计划之外，虽然她也很期待有一个像苍言的孩子。

  苍言以为沈轻缘被她妈吓到了，哄道：“不生不生，沈妈妈有我一个就够了，要什么孩子？”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母爱即将变质(●—●)

  苍言：(╯‵□′)╯︵┻━┻

  作者：滚去收拾行李了，明早赶飞机，不断更是我最后的倔强/(ㄒoㄒ)/~~               



第53章  不和谐


  沈轻缘被沈妈妈惊得起了鸡皮疙瘩, 朝苍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别动不动就叫沈妈妈，我是正经的。”

  “沈妈妈。”

  苍言表情恶劣地又叫了一次，仿佛恶作剧的小孩, 明明初次听到“沈妈妈”这个词时, 她气得恨不得等用蜡油把沈轻缘裹成蛹, 现在却觉得分外动听, 像是两人之间不可告人的情趣。

  “你再叫, 沈妈妈就不爱你了。”沈轻缘恶狠狠地威胁道。

  然而苍言却眉眼弯弯。

  她俩之间一直用“喜欢”这个词，来倾诉对彼此之间的情感，现在沈轻缘却说爱她。

  苍言抱着沈轻缘, 怜爱地rua了rua，笑着说：“好, 不叫了, 我喜欢沈妈妈爱我。”

  沈轻缘：“……”

  她承受着苍言的揉捏, 有些意动, 意乱情迷道：“你别动！先听我说，我不想打破原有的计划，我想延续上辈子的步骤, 虽然那样会有利用原有经验的嫌疑，但那样是最实惠的。”

  苍言乖乖停下，却没把手收回来。

  “其实我很普通，有过学术研究经历是我目前唯一的优势。”沈轻缘突然感性道, “我上辈子为了论文, 熬夜无数，间接性养生，持续性熬夜, 猝死大概就是那时埋下的祸根。”

  苍言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说：“这辈子好好养生，不会出事的，而且你不普通，你非常特别。”

  至少在她眼里和心里都是特别的。

  难得苍言肯说情话，沈轻缘激动道：“我特别在哪？”

  苍言明白沈轻缘的心思，略作深沉地想了想，说：“比如满脑子黄色废料？”

  沈轻缘：“……”

  她气恼道：“你还不如不说！”

  苍言这次如了她的意，左手抵在她的后颈处，右手继续伸进衣服作恶：“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沈轻缘，我非常郑重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也爱你。”

  这算是苍言说过的最动人的情话了。

  沈轻缘抬起脖子，亲亲苍言的唇：“我也一样，虽然你说我满脑子黄色废料，但是我想说，其实我满脑子都是你，所以除非你承认你自己就是黄色废料，不然以后别乱造谣了。”

  苍言：“……”

  苍言再次抽回手，不伺候了，翻身背对着沈轻缘，哼道：“今天我是寿星，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就知道怼我。”

  沈轻缘从背后抱着她，哄道：“生日快乐。”

  苍言无动于衷：“就这？”

  沈轻缘继续：“沈轻缘祝苍言生日快乐。”

  苍言继续无动于衷：“还有呢？”

  “还有……不能说出来，得做出来。”沈轻缘手灵活地滑动，从苍言衣摆处伸进去，摸在她柔软细腻的肌肤上。

  炙热的指尖熨贴着白皙肌肤，苍言惊得伸手往后一推，坐起来：“沈轻缘，你先让我准备准备，我暂时还不可以。”

  “嗯？”沈轻缘眼底有些迷茫，讪讪地收回手，这已经是第二次苍言不让她碰她了，她表情受伤道，“你不喜欢我碰你？”

  明明亲吻都可以。

  苍言似乎纠结了很久，说：“我这副身子不好看，沈轻缘，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长胖一些再说吧。”

  苍言说完羞耻得低下头。

  相较于沈轻缘的丰腴健康，她甚至说得上是干瘪病弱的。

  沈轻缘呆呆地愣住，没想到这个原因。

  苍言竟然在自卑，而且是因为身材不够丰润而自卑，她没做劝解，规规矩矩地坐着，柔声说：“好，我等你。”

  她明白苍言的心理，这是劝不住的，只有慢慢融化她，开解她，就像在她那个世界，那些对身材无比苛刻的人，总想着减肥，把更好的自己展现给心上人。

  “不过，你对我来说，依旧有着无比强烈的吸引力，我们约定一个时间，总不能让我天天看着美味蛋糕，却不能吃吧。”沈轻缘补充道。

  苍言听沈轻缘把自己比喻成美味的蛋糕，显然是不会嫌弃她的，是她自己心理作祟，她说：“一年吧。”

  沈轻缘在床上跳起来：“不行！”

  苍言试探着说：“那半年？”

  沈轻缘才忍不了那么久，说：“最多一个月，喜欢一个人，就想和她亲密，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瘦，就不能吸引人？至少我很喜欢。”

  苍言面无表情地反问：“旺仔小馒头和白面大馒头能一样吗？你都喜欢？”

  沈轻缘：“……”

  她据理力争道：“是啊，都喜欢，而且你根本就没那么小！”

  苍言目光危险道：“你怎么知道？”

  “我靠你怀里时感觉出来的。”沈轻缘好歹被苍言抱过几次，苍言的睡衣也能撑起来，也不知道苍言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难道是因为参照物太过宏伟？

  可身体是原主的，她也不想长这么大。

  “哦。”苍言逃避似的，飞快转移话题，问沈轻缘：“我们最开始在聊什么？”

  沈轻缘说：“不生孩子。”

  苍言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我们在聊不生孩子，继续，我们聊不生孩子。”

  沈轻缘知道刚刚那猝不及防的一摸，吓到了苍言，只能顺着她的话，暂时跳过这个少儿不宜的话题，期待道：“明天你给我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你说我们的孩子会不会和你一模一样？”

  苍言松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聊馒头的大小了，说：“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

  沈轻缘点点头：“是啊，不想生孩子，只想和你做生孩子做的事。”

  苍言就知道沈轻缘不会轻易放弃，当然她也有想法，只要沈轻缘不碰她，她笑着说：“可惜我们俩生孩子不像男女夫妻那样，是不需要圆房的。”

  沈轻缘才不管，说：“我先去洗澡，你的生日礼物马上就要来啦，如果你不要，我就要摸摸小馒头了。”

  “……”苍言有些犹豫，她这两天去健身房，现在肌肉还有些酸痛，恐怕给不了沈轻缘一个美好的体验。

  沈轻缘见她不回答，表情夸张道：“你不会是不会做吧？”

  被沈轻缘质疑，苍言立刻炸毛道：“我怎么可能不会做！这种水到渠成、与身俱来的本领，我肯定会的，你快去洗澡，我今晚一定让你下不来床。”

  沈轻缘得逞一笑：“那待会见。”

  苍言心虚地拿出手机搜攻略，看有经验人士的第一次是怎么做的，结果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攻略看得她糊涂了，原本自信满满的，被那些攻略激得什么都不记得。

  她只能先去洗澡，洗澡回来，沈轻缘已经躺在床上，洗完澡的她妩媚动人。

  苍言回忆着攻略里的内容，刚刚还觉得很容易，现在又担心技术不好，但也不想放沈轻缘鸽子，她同样期待和沈轻缘亲密交流。

  苍言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沈轻缘，一会儿你不许乱动，不然我怕压不住你。”

  沈轻缘还有些害羞：“好。”

  常言道，生命在于运动，但运动过程中难免出错，一般都是先苦后甜，一开始的不适之后就是无尽的快乐。

  ……

  文锦舒知道沈轻缘和苍言睡一个房间，昨天又是苍言的生日，免不了会好好交流一番，今天恐怕不会早起，她还有些担心苍言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文锦舒扭头正想和丈夫说女儿的事，却见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沈轻缘在前，苍言在后。

  沈轻缘说：“伯父伯母，早上好。”

  苍言兴致也不高，说：“爸妈，早。”

  文锦舒把两个人的表情瞅在眼底，有些奇怪，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不应该一个腰不好，一个嘘寒问暖吗？

  这两人吵架了？

  文锦舒把苍言拉到阳台，问：“你昨晚和小缘玩得不开心？她欺负你了？”

  苍言揉着手腕，说：“我倒是挺开心的，是她不开心，也没欺负我。”

  “她怎么会不开心？我也没催生啊，我昨天只是和你们说说，你让小缘不要有负担。”文锦舒还是想给小辈留点相处时间的，而且生孩子确实急不得，沈轻缘还是个学生呢。

  苍言：“……”

  “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沈轻缘瞥了苍言一眼，站起来礼貌地说：“伯父伯母，我今天早上还有课，先回去了。”

  苍言跟着站起来，说：“我送你。”

  沈轻缘表情寡淡地点点头。

  坐到车上，沈轻缘还是不说话，苍言自知昨晚理亏，她没话找话地和沈轻缘聊天，问：“沈轻缘，你生日是哪天？是你自己的生日，不是这个世界的。”

  沈轻缘轻哼一声，偏过头没说话。

  苍言戳戳她的胳膊，说：“告诉我嘛。”

  沈轻缘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下，冷着脸说：“八月份吧，院长说我是八月下旬才进福利院的。”

  苍言才想起她是孤儿，早知道就不问了，这下又撞枪口上，她说：“那你上辈子过生日是哪天呢？”

  沈轻缘不情不愿地说：“八月二十五。”

  这是她进福利院的时间。

  “那以后算年龄时，就按你以前的那个生日，沈轻缘，你马上要31的人，成熟稳重一些，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苍言摇着沈轻缘的胳膊，姿态已经放得很低。

  沈轻缘：“……”

  “你就是把我两个世界的年龄加起来，说我马上就要五十一也没用，我今天就是幼稚了，一点都不成熟。”

  “五十一不可以，我喜欢现在的沈轻缘。”

  苍言把沈轻缘的胸放自己脸上，学着沈轻缘的厚脸皮，不要脸地蹭着她，走沈轻缘的路，让沈轻缘无路可走。

  沈轻缘：“……”

  她从没想过她会因为床上生活不和谐，而和苍言吵架，昨天晚上，她正不上不下，快要渐入佳境时，苍言突然停手，说：“我手酸了，要不你自己动？”

  她只能自己动。

  抬头一看，苍言竟然直接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怪我咯？

  沈轻缘：(╯‵□′)╯︵┻━┻

  作者：新年快乐！       



第54章  新年快乐

  苍言就那么安静地伏在她身上, 阖着眼沉沉入睡，亏她还处在自给自足的羞耻中，以为这也算是一种另类情趣。

  沈轻缘当时真想一脚把苍言踢下床去，可看着她静谧的睡颜, 怎么也舍不得, 只能自己下床, 简单清理之后, 把苍言推到一边, 带着满腔怨气睡着了。

  沈轻缘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依旧怒火中烧，她不知道苍言为什么能够在那种时候睡着, 是她没有魅力吗？还是苍言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

  想到这个可能，沈轻缘面无表情地把苍言从自己怀里推开。

  苍言脸上突然落空, 顿时感觉空荡荡的, 心口好像缺了一块, 她还以为沈轻缘让自己抱着, 已经是不生气了。

  她哄道：“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沈轻缘才没那么好哄，学着苍言以前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你当然不是故意的, 是我不够有魅力，让你在上床时都能够分分钟睡着。”

  “沈轻缘。”苍言语气有几分焦急，“我真不是故意的，和你的魅力没关系, 如果你没魅力, 我怎么还天天想埋胸？”

  沈轻缘：“……”

  她都怀疑苍言大概就只喜欢她的胸。

  苍言确实不是故意的，她锻炼身体后，肌肉酸痛, 而且这种活动本来就需要力气，她学着看来的攻略，极尽讨好沈轻缘和做完前奏，到后面已经筋疲力尽。

  见沈轻缘能自给自足，似乎有自己和没自己都差不多，就闭上眼养养神，结果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手腕今天还是疼的。”苍言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沈轻缘面前，表情十分无辜，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白皙，上面纵横的经脉明显。

  沈轻缘抬眸瞥了一眼，想起这双手也曾把自己撩得要生要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要去上课了。”

  换做以前，离开时，她们总要卿卿我我地告别一番，这次沈轻缘直接下车，不给苍言机会亲密，她穿得特别严实，白色高领毛衣把脖颈遮得干干净净。

  苍言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泄气。

  说到底还是怪沈轻缘的身上太过舒服，她才能在困倦时，一秒入睡。

  苍言细细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自己好像就没有让沈轻缘高过，怪不得她这么生气。

  苍言闭上眼，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回忆了一遍，想着那些羞耻的画面，眸中水光滟敛，脸颊微微发红。

  苍言再看了一眼沈轻缘消失的方向，让司机开车回家，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时刻都想着一个人，还有些惴惴的，像是犯了错要面对老师的学生，害怕那种惩罚，明明她的地位在这里摆着，沈轻缘不可能真的有什么厉害的惩罚措施，可她就是莫名害怕，担心她继续生气。

  苍言回到家里，四周空荡荡的，昨天在父母那里过生日的喜庆没了。

  她闷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不在焉。

  劳动人民靠双手创造世界，而她靠这双手取悦沈轻缘，最后却睡着了，现在想想，换做是谁都得生气。

  苍言只能盼着沈轻缘气消，她简单整理着装，移步去公司，看着最新的计划书和行程表，然而总想着沈轻缘不理人的模样。

  苍言纠结片刻，面无表情地问助理：“该怎么哄生气的人？”

  助理：“……”

  助理还是第一次听到苍言谈论和工作不相关的话题，苍言结婚后好像变了，变得有人情味一些，以前都是冷着脸，只说工作上的事，最近却时常纠结。

  她硬着头皮说：“一般先分析生气原因，然后投其所好，如果这俩都不行，那只能放下身段，死皮赖脸。”

  苍言若有所思，投其所好？

  沈轻缘喜欢的东西除了搞黄色，大概就是她了，难道真要……苍言烦恼起来。

  她继续面无表情地和助理说：“你给我找一个健身教练，我近期要塑形增重，最好是个女教练。”

  助理战战兢兢地记下。

  “轻缘，你不高兴？”李心言盯着沈轻缘的高领毛衣，沈轻缘昨天晚上说要给苍言过生日，当时明明很高兴的，今天怎么一直摆着臭脸，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的事。”沈轻缘猜这种事只有她遇到过，她都不好意思和人说，苍言跟不举似的，自己累了就睡了，一点也不尊重伴侣的想法，沈轻缘想着就生气。

  她是不会搭理苍言的。

  沈轻缘一整天都精神不济，一下课就补觉，上课时脑子也是晕晕沉沉的，中午连午饭都没去吃，直接在教室桌上靠着睡着了。

  手机震动时，沈轻缘惊喜地睁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苍言发来的消息。

  她原本没打算打开，想再吊着苍言，不过还是没忍住。

  她根本舍不得生苍言气，只能时刻提醒自己，苍言昨晚做得太过分了，必须要有挽救措施，不然她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消气的！

  “沈轻缘。”

  “沈轻缘，你吃饭了吗？”

  “沈轻缘，听到就回答。”

  “沈妈妈……”

  沈轻缘：“……”

  沈轻缘看完苍言发的所有消息，嘴角抽了抽，只是发了个句号过去。

  苍言看着那个句号，明白这是沈轻缘表示看到了，但是不想和她说话，她她风风火火地和助理说：“今天的行程后延，我要提前下班。”

  苍言抱着一颗想要好好道歉的心来到学校，沈轻缘一下课就看到苍言，苍言脸上笑盈盈的，靠在她肩膀上，说：“沈轻缘，不生气了吧？”

  沈轻缘推了推没推开，让她继续贴着自己，说：“你觉得你让一个马上就要爽上天的人，突然爽感中止，而且你还在边上睡着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你说我会这么容易就不生气吗？”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那我们今天继续？我一定会让你舒服的。”苍言想到她昨天还立下flag，说要让沈轻缘下不了床，结果自己睡着了。

  沈轻缘已经不信苍言的细胳膊细腿了，煞有其事地说：“我怕你再次手酸，我会产生心理阴影，到时候轻则性冷淡，重则不举。”

  “那我不用手不就行了。”苍言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但是又不想承认自己不好意思，摆出一副我懂得很多的表情。

  沈轻缘听她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那就是真的把脸皮放到最后了，认真地敛眉说：“可到时你舌头酸也是一样的，我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或者出家当尼姑，无欲无求。”

  苍言把自己的手捧到沈轻缘面前：“你不觉得我的手指好看吗？”

  沈轻缘认真地点评道：“好看是好看，可惜会酸，一点都不中用。”

  苍言咬牙：“……”

  “沈轻缘，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沈轻缘无赖道：“我根本就没生气。”

  苍言气道：“你不生气，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轻缘挑眉：“我那不是跟你学的吗？”

  苍言拿她没办法了，主动投怀送抱，亲吻她的下巴，想把沈轻缘昨天的阴影去掉，沈轻缘承受着她的热情，笑道：“我今晚要分房睡。”

  “！！！”苍言威胁道，“你敢。”

  沈轻缘当晚果然睡回自己的房间，可惜这整个家都是苍言的，苍言找来备用钥匙，轻松就钻进沈轻缘的房间，上了她的床。

  沈轻缘抱着像无赖一样钻进怀里的女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别乱动，不然我让你下不了床。”

  苍言一听，意外的乖顺，搂着她的脖颈，说：“沈轻缘，我这次非常诚恳地和你道歉，昨晚睡着是我的错。”

  沈轻缘和她对视着，忍住想要低头吻她的冲动，说：“你不是不是故意的吗？”

  苍言给自己辩解道：“我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昨天真的手酸，我怀疑我有腱鞘炎。”

  沈轻缘：“……”

  “那我可太喜欢搞黄色了，明知道你的身体不好，还要上赶着给你当生日礼物，让你不小心睡着了，非常抱歉。”

  苍言在被子里跺脚道：“你怎么这么小气？”

  沈轻缘都快气笑了，说：“我小气？你去问问别人，如果在做.爱时，女朋友突然说让她自己动，然后还事不关己地睡着了，你该不该生气？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要被踢下床？”

  苍言当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她已经一直在道歉了，她戳着沈轻缘胸口：“沈轻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便罚。”沈轻缘就是油盐不进。

  苍言声音小小地传来，含着沈轻缘胸口软肉，含糊不清地说：“大不了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和我做时，你故意睡着，让我不上不下，让我欲求不满，我保证不会生气。”

  她觉得她是不会生气的，沈轻缘睡了，她也跟着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又不像沈轻缘那样重欲，满脑子黄色。

  沈轻缘眼睛亮了起来，说：“你确定？”

  苍言点点头：“确定。”

  沈轻缘再次问：“不后悔？”

  苍言说：“不后悔。”

  沈轻缘怜爱地亲亲她的发梢，说：“好了，我不生气了。”

  苍言：“……”

  沈轻缘话音一转：“但你等着生气吧，或者求我也行。”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失算了，大意了 /(ㄒoㄒ)/~~

  沈轻缘：(*/ω＼*)

  作者：晚安，新年快乐。            


第55章  生命大和谐


  沈轻缘答应过苍言, 一个月之后再和她亲密，那就是真的算着时间过日子，一个精美的特制日历放在客厅茶几上。

  沈轻缘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在上面画个红叉叉, 一直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苍言对沈轻缘这种行为视若无睹, 直呼幼稚, 然后面无表情地去健身房。

  她从来没想过她健身的动力, 竟然是为了和沈轻缘做。

  “你这两天看起来很累？”

  沈轻缘平时要上课, 和苍言的见面时间有限，所以每天她都最先盼着下课，然后以最快速度回家。

  以前她回去能看到苍言在客厅。

  苍言要么在看手机, 要么在看新闻，最近几天回去, 都没看到苍言, 苍言每次都是接近六点才回家, 而且晚上还没来得及亲昵几下, 就困得直接睡着了，似乎很疲惫。

  “有吗？”苍言面上有些不自然，语气寡淡地说道。

  她不想让沈轻缘知道她健身增重的事, 她没有在家锻炼，特地去了一个私密性极高的健身房，就是想给沈轻缘惊喜。

  另外，苍言那可怜的自尊心, 让她不想让沈轻缘知道她在为了身体累死累活, 一开始那几天简直就是非人生活。

  “有啊，你晚上都不和我说话，早早地就睡觉了, 白天我又要上课，周末你还要外出，也不带上我。”沈轻缘语气有些哀怨，她和苍言已经好久没有正常地坐下来谈话，更别说是亲昵。

  苍言听到她的抱怨，像是妻子怨怪丈夫早出晚归，顿时伸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的确很忙，公司最近有事，是我冷落你了。”

  沈轻缘脸上一烫，不想承认：“啧，那倒没有。”

  苍言继续说：“你现在这副身体年轻气盛，我知道你整天都想着那些有的没的，而我又对你的好身材置之不理，你心里肯定很不平衡。”

  苍言说的是这副身体，也就是特别强调沈轻缘的心理年龄是和她一样大的，只是身体不一样而已，虽然她觉得她们两人，有时候都很幼稚。

  沈轻缘：“……”

  “我心里不平衡，那不是正常？你说哪家情侣会像你一样？谈恋爱后冷冷淡淡的，对女朋友的身体一点都不积极，上床都能半路睡着。”沈轻缘顺势抱怨。

  “我很积极啊。”苍言表示冤枉，她每天都要枕着沈轻缘的胸口入睡，只有生理期时，担心蹭到会沈轻缘，这才会自己睡，可每次都觉得不舒服不习惯。

  沈轻缘怀里香喷喷的，有股特别的奶香味，让她恨不得能够一直呆在那里面。

  比起取悦沈轻缘，苍言的确更喜欢沈轻缘的胸口柔软，软玉温香，还不费力。

  沈轻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和苍言这种懒人计较，她走过去替苍言揉肩捶背，说：“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一些？”

  沈轻缘揉肩的手法不轻不重，苍言舒服得想要喘气，闻言惊喜道：“真的吗？”

  沈轻缘点点头，说：“真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长此下去，会越来越健康的，我好像也胖了一些。”

  为了让苍言健康饮食，她每天吃饭时都起带头作用，每道菜都吃过，苍言再把她吃过的菜都吃一遍，想不吃饱都难。

  “你那是壮了一些，沈轻缘，你肚子上的肉和胸口一样软就好了。”苍言心情大好，对沈轻缘的身材“斤斤计较”起来。

  沈轻缘的确是壮了一些，主要体现在身体更加有线条，手臂肌肉和马甲线更加明显，她说：“有胸口给你埋就不错了，别想打我肚子主意。”

  苍言托着下巴，煞有其事地说：“可我喜欢软软的妹纸。”

  沈轻缘也说：“我喜欢瘦瘦的妹纸，你还不是不允许我碰你。”

  苍言闭上嘴巴不说话了，她就是喜欢沈轻缘身上软软的，而自己身上一摸就是一把骨头，硬邦邦的，没什么曲线。

  沈轻缘知道提到她的伤心事，哄她，说：“今天有你喜欢的芝士蛋糕。”

  苍言眸光闪亮，说：“你喂我吧。”

  沈轻缘一口一口地喂苍言，看她伸出柔软舌尖，把蛋糕裹入腹中，那动作再简单不过，可就是能勾起人的食欲，她突然很想尝尝苍言嘴里的味道，说：“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均衡饮食。”

  “嗯。”苍言抽过纸巾要擦嘴，沈轻缘又突然说：“等等。”

  苍言被她一惊一乍吓到：“怎么了？”

  沈轻缘凑近说：“蛋糕糊脸上了。”

  苍言半信半疑。

  沈轻缘低头在她唇边舔了一下，苍言顿时触电一般，整个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氛围里，惊喜道：“沈轻缘，再亲一下。”

  沈轻缘用她以前爱怼自己的话说她，说：“苍言，你真是一点不矜持。”

  苍言扭过头，说：“不想亲就拉倒。”

  “想亲。”沈轻缘柔柔地吻着她的唇瓣，手也跟着动，“隔着衣服可以吗？”

  苍言心里害羞，面上却强撑着：“隔着衣服你什么都摸不着，又没感觉，还不如不摸，好好亲嘴，别打岔。”

  “我没感觉无所谓，你有感觉就行。”沈轻缘见苍言没有抗拒，隔着衣服和她亲密，隔靴搔痒的滋味让苍言脸颊滚烫。

  真想让沈轻缘把她衣服脱了。

  她怎么这么不矜持！健身和增肥还没成功呢。

  苍言一边让自己矜持，一边伸出手，勾着沈轻缘的脖颈，说：“沈轻缘，我好累，你抱着我。”

  沈轻缘有求必应，抱着苍言，两人在沙发上成了连体婴。

  沈轻缘吻着她，说：“我这个假期想考驾照。”

  苍言勉强回过神：“那你要买车吗？”

  沈轻缘说：“不是，我只是想趁着现在还闲，把驾照考了，以后我可能没时间，而且我想带你出去时，更轻松一些，有司机不太方便。”

  “为什么不方便？”苍言眼神暧昧地看着她，思想已经飘到某个不得了的领域。

  沈轻缘还没有想歪，说：“我们说的情话都被司机听到了，你觉得方便吗？”

  她和苍言经常在车上说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就算知道司机很称职，不会泄露出去，但心里还是膈应的。

  苍言：“……”

  沈轻缘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不会是以为我要在车上……”

  “没有。”苍言嘴硬不承认，“既然要考驾照，当然得有车，你想要什么样的车？我给你买。”

  “车以后再说吧，你说我像不像吃软饭的啊？”沈轻缘从没想过她靠着这副皮囊还能吃到软饭，她现在几乎被苍言养着，虽然她还没能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还是学生，没有赚钱能力。

  “老天给你喂软饭你还不吃吗？”苍言义正言辞地说，“而且这不叫软饭，这叫夫妻间的互相帮衬，另外，既然你有自知之明，那以后就好好伺候我。”

  沈轻缘说：“保证完成任务。”

  她俩这段时间都是口头上的交流，沈轻缘担心苍言再睡着，把自己弄出阴影。

  苍言想着自己要再胖一些，可惜她这一个月的锻炼就像是无用功一样，只能感受到体能上的提升，肉眼上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某些地方也没有因为最近好吃好喝而增重。

  苍言挫败急了。

  沈轻缘见苍言兴致缺缺的，想着今天就是约定好的最后一天，问：“没胖？”

  苍言有气无力道：“就多了两斤。”

  沈轻缘安慰她：“那很好啊。”

  有的人是天生吃不胖的体质，这在她那个世界，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体质。

  苍言苦恼地说：“可是没长在该长的地方啊。”

  沈轻缘无语道：“我看起来那么肤浅吗？”

  苍言瞪她：“你敢说你不喜欢大胸美人？”

  “不敢说，因为我只喜欢你。”沈轻缘抱着苍言，声音一反常态的温柔。

  大概是这句话安抚到苍言，苍言也没有理由继续拖下去，最近这段时间，沈轻缘撩人本事见长，她其实早就想和沈轻缘肌肤相对，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苍言特地拿出珍藏的红酒壮胆，怕沈轻缘发酒疯误事，还不让她喝。

  沈轻缘见苍言喝了一杯又一杯，渐渐的，眼神已经迷离，眼睛里像是起了雾，朦朦胧胧的，怕她无法保持清醒，沈轻缘给她弄了一碗简易醒酒汤。

  苍言刚刚壮好的胆子差点被醒没了，搂着沈轻缘不放开，凶巴巴地说：“沈轻缘，我们去床上吧，待会你不准嫌弃我，不然我们原地离婚。”

  沈轻缘哭笑不得：“好，不嫌弃。”

  ……

  苍言一觉醒来，十一点，想起自己昨晚求沈轻缘的羞耻场面，她就有些懊恼，恨不得能让沈轻缘原地失忆，可那种感觉又让人恨不得再来一次。

  她把玩着沈轻缘的手指，似乎上面还沾着情.欲的味道，说：“沈轻缘，我好像还俗了。”

  现在总想着和沈轻缘做那种事。

  沈轻缘昨晚刚刚伺候过苍言，手指还有些酸，说：“你从来都没出家过，一直和我一样满脑子黄色，别想把自己脱离黄色垃圾回收站。”

  “你也和我一样，一直都是小心眼爆竹精，动不动就生气。”苍言想着沈轻缘昨晚故意让她求饶，那种时候如果不求饶，感觉会终生不举，只能哭着求她。

  沈轻缘歪头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苍言好奇道：“什么？”

  沈轻缘先把苍言手脚固定住，说：“其实我上次做梦时，梦到的是你被我做晕了，惊不惊喜？”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得意。(*/ω＼*)

  苍言：(╯‵□′)╯︵┻━┻

  作者：作者没有话说。               


第56章  事后

  换做以前, 苍言肯定会为了稳固自己的“攻君”地位，和沈轻缘好好争辩一场，说不定还要把人踢下床去。

  但经过昨晚的事, 她对于谁做晕谁，已经没有太大胜负欲, 只是皱着眉，不悦道：“沈轻缘, 你弄疼我手臂了。”

  没有预料中的暴风雨, 沈轻缘有些不习惯，固定苍言手脚的力气小了一些，满脸担心道：“你不会是食髓知味……”

  以后只想当受了吧？

  “住嘴，就你那技术，我根本不会食髓知味。”苍言坚决不承认, 沈轻缘像是天生的tiao情高手, 总是能给她的身体带来震撼, 在浪潮翻滚中获得快乐。

  沈轻缘虚惊一场，笑得越发深，特地换了个哼哼唧唧的语气，说：“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在让我快点, 说不要磨磨蹭蹭的。”

  苍言被逼急时, 在床上特别开放，几乎是想要什么就直说，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当然这得益于她和沈轻缘之间, 已经不要脸到不需维持表面上的矜持。

  苍言听着沈轻缘明显变调的语气，心说模仿得真到位，她当时不上不下, 浪潮层层堆叠，就快冲上顶峰，却被沈轻缘故意吊着，开口时直接带着哭腔。

  沈轻缘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贱兮兮地说：“我好困，要不姐姐自己动？”

  报复，都是报复！

  苍言当时真想把沈轻缘一脚踢下去，偏偏她被摄住心魂一般，竟然弓着腰抓住了沈轻缘的手腕，不让她出去……

  苍言想起昨晚的黑历史，脸颊发烫，有种已经社死的现场感，抿着唇，否认道：“我昨晚没说过这些话！”

  沈轻缘捏了一个兰花指，鼻尖从中指、食指、无名指上嗅过，说：“没说过这些话，那我手上这是什么味道呢？”

  苍言：“……”

  苍言想到那只手沾满了自己味道，抢过去抓沈轻缘的手，沈轻缘灵活地往后避让，两个人很快在床上扭打起来，被子底下光裸的身体印着特殊的印记。

  苍言体力受限，毫不意外地被沈轻缘轻松禁锢在怀里。

  她恶狠狠地说：“沈轻缘，你再敢乱闻，我就把你手砍了！鼻子剜了！”

  沈轻缘笑嘻嘻的：“没有手也一样。”

  苍言补充道：“嘴巴也给你缝了！”

  她说完不解气似的，一口咬在沈轻缘的身上，看来真把沈轻缘当沈妈妈了。

  沈轻缘脸上极速涨红：“……”

  她真的怀疑苍言可以和奶牛谈恋爱。

  两人好好母慈女孝一番，床单被罩都不在原本的位置，枕头也掉在地上，苍言惯常苍白的脸，从昨晚开始，就染着一抹樱色，妩媚得让沈轻缘想要再怜爱一番。

  沈轻缘庆幸今天正好是周六，可以胡天胡地，眼看已经快要下午一点，她们又在床上疯了两个小时，胃里已经灼烧，她说：“苍言，起来吃早饭。”

  苍言趴在枕头上，一想到昨晚的事就羞耻，沈轻缘一开始怕她痛，先是用嘴，后来才用手指，怎么就那么会呢？

  “姐姐大人，起来吃饭啦！”

  “老婆大人，起来吃饭啦！”

  “再不起床，我发大招了。”沈轻缘张开双手，做饿虎扑食状，而苍言就是那可口的美食。

  苍言猛地一个激灵，再来她要晕过去了，她勉强坐起来，说：“你先去。”

  沈轻缘只得下床穿好衣服，去浴室里放热水，回来时苍言又钻被子里，沈轻缘掀开被子，把她捞出来。

  两人在浴室一番互相清洁。

  苍言下楼时还晕乎乎的，腰酸背痛，精疲力尽，饿得前胸贴后背，全靠一口仙气吊着，比去健身房还累，腰肢好像要断了似的。

  沈轻缘怕她摔着，说：“我扶你。”

  “不用。”苍言不想在沈轻缘面前示弱，抬腿踏了一步，然而脚跟还没踩到下一个台阶，腿就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似乎连步子都迈不开。

  苍言连忙搀着扶梯，避免摔倒，沈轻缘也已经搂住她的腰。

  苍言抓着沈轻缘的胳膊，没想到自己竟然腿软到连楼梯都下不去，说：“沈轻缘，扶我。”

  “我抱你下去吧。”沈轻缘把她拦腰抱起。

  “我要换个大平层。”苍言后悔当初没装电梯，还想着每天上下楼能锻炼身体，结果上下楼成了她的噩梦，“不过你身体这么好，每天抱我一下正好锻炼身体。”

  “好，每天都抱你。”沈轻缘把苍言抱到沙发上。

  蔡姨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的表情，默默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菜摆上餐桌。

  这两人整天在她眼皮底下眉来眼去，早上又没起来吃早餐，蔡姨用头发丝儿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她准备的菜式丰盛，而且大多是补身体的。

  苍言被蔡姨那明白一切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横了沈轻缘一眼，低声说：“你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沈轻缘无辜道：“是姐姐你说想要的。”

  苍言不想想那些画面，一想到就后悔答应沈轻缘，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半路装睡停下，她说：“今天晚上，你必须晕！”

  沈轻缘捉过苍言的手，细细地抚摸着每根手指，最后贴在自己的身上，在她耳边说：“我随时欢迎你，就怕你会临阵脱逃。”

  苍言：“……”

  苍言正想说沈轻缘不要脸，沈轻缘已经一脸正经，说：“好了，吃饭啦。”

  这是苍言第一次因为赖床没按时吃饭，早就饿了，感觉每道菜都是美味佳肴。

  沈轻缘怕她吃急了胃疼，说：“先喝汤垫垫肚子。”

  苍言点点头：“嗯。”

  吃过饭，开始享受迟来的周末。

  经历了昨晚的亲密之后，苍言和沈轻缘的相处更加亲密无间，随时都想腻在她身上，似乎是因为更矫情的事都做了，现在一点包袱都没有。

  沈轻缘对她并不出彩的身材爱不释口，这是苍言没有想到的，她现在看沈轻缘越看越顺眼，也对那种事的滋味渐渐上瘾。

  “沈轻缘，我们去领证吧。”苍言头枕在沈轻缘的大腿上，一手揪着她的上衣衣摆，时不时往里吹凉口气，凉飕飕的。

  沈轻缘眸光晃动：“等你休养好再说。”

  “我现在就挺好的。”苍言迫切地想让沈轻缘上她的户口本。

  沈轻缘揉了揉手指，说：“你脖子上大腿上还有那里……都是我留下的痕迹，而且今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苍言拉了拉领口，表情不自在道：“那我们现在上楼回房间吧。”

  “还来？我们是不是要节制一些？”沈轻缘煞有其事地说道，“我手有点酸。”

  不得不承认，她右手快废了。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什么都没有，叹气

  沈轻缘：(╯‵□′)╯︵┻━┻

  苍言：(╯‵□′)╯︵┻━┻               


第57章  甜甜的


  苍言惦记着领证, 仿佛多了一个证，沈轻缘就逃不掉似的，沈轻缘当然也惦记, 两人准备在工作日，且没课的时间段去当地民政局。

  听见沈轻缘突然让自己换衣服, 苍言疑惑道：“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昨晚还说证领不领都没事，又不着急。”

  苍言对于领证过于热切, 沈轻缘就喜欢逗她, 一会儿让她养好身上的痕迹，一会儿说怕她腿软。

  苍言几度怀疑沈轻缘不想为生活负责，虽说可以一直谈恋爱到老，但她终究不是热血冲动的少年，生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无时无刻不需要法律保障。

  沈轻缘解释道：“今天这门课是选修课, 单周上, 双周不上，这周是双周，你别急呀，难道你还怕我跑了？”

  苍言不承认, 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

  “我哪只都没看到, 我嘴巴看到了。”沈轻缘在苍言的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轻柔的鸿羽拂过，又像是雪花飘落。

  苍言下意识眨眨眼睛, 没有说话, 两人在衣帽间挑选衣服，沈轻缘换了身干净明亮的衣服：“我穿这身衣服可以吗？”

  苍言摇摇头：“太幼稚了，你以为你是幼儿园的学生？”

  沈轻缘又换了身西装, 苍言眼睛亮了一下，沈轻缘穿西装时总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但她继续摇头：“太板正了，你又不是做房地产中介或卖保险的。”

  沈轻缘：“……”

  她对着满屋子的衣服，突然选择恐惧症犯了：“那你说我穿什么合适？今天要拍结婚照，我应该穿正式一些。”

  苍言想了想，笑道：“你穿裙子，我穿西装，我们俩正好天生一对。”

  “……”沈轻缘一眼就看穿苍言的小心思，这分明是想让她打扮得受一些，对比之下，穿上西装的苍言自然而然就显得攻。

  她说：“我比较期待你穿裙子，肯定很好看。”

  苍言连睡衣都是上下款的，虽然已经坦诚相见，但她对自己的身材依旧不满意。

  “不可能。”苍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沈轻缘把她的想法说出来，说：“你不就是想让我穿裙子，你穿西装，显得你更像娶人的一些嘛，你说说咱俩谁在下面的次数多一些？做人要实事求是，不要搞这些虚的。”

  “你不要刻板印象，谁说穿裙子的就一定是底下的那个？你穿裙子，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上面那个的。”苍言继续诱哄道。

  “你还好意思说。”沈轻缘都要哭了，自从和苍言做过之后，苍言恨不得天天躺着，每天早上揉着腰说你等着，晚上我要做晕你，结果一到晚上，就只是懒懒地躺着，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我只想躺着享受有什么不好的？你买工具，难道是为了伺候工具吗？”苍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睨着沈轻缘，“你很想要？你求我，我就给你。”

  沈轻缘：“……”

  她强调道：“工具人也是有需求的。”

  自从苍言发现在上面很累之后，就再也不主动做，每次都是她主动勾引，然而苍言除了对她的胸情有独钟之外，其他地方都跟挠痒痒似的。

  沈轻缘只能换了位置，含泪伺候苍言。

  “你不喜欢在上面吗？”苍言记得沈轻缘在她身上时很开心，而且还经常在关键时候逗她，她一直以为沈轻缘是很乐意的，没想到还有这欲求不满的时候。

  沈轻缘叹气：“喜欢，但是我也想被你伺候。”

  苍言狡黠地笑道：“那你今天拍结婚证时穿裙子，我晚上就满足你的需求，而且不会半路睡觉，保证让你舒服。”

  沈轻缘思忖片刻：“你确定？”

  苍言点头：“确定，。”

  两人换好衣服，沈轻缘感叹道：“没想到我一开始只是看上你的美貌，现在竟然真的抱得美人归，有些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苍言在她脸上狠狠地掐一记，脸上立刻冒出一个白印，接着血液回复，肌肤变得比原来还要红。

  沈轻缘龇牙咧嘴：“痛。”

  苍言意识到力气重了，立刻给她揉揉，又心疼地亲了亲，这一亲不得了，她们本来就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亲完两人嘴巴都是红艳艳的。

  苍言胸口起伏，沈轻缘满心欢喜。

  苍言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说：“沈轻缘，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叫你姐姐？”

  沈轻缘连忙说：“是啊，我本来就比你大，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你总不能光叫沈妈妈，却什么都不做吧。”

  苍言有模有样地考虑一下，和沈轻缘商量道：“我可以叫你姐姐，但是……”

  沈轻缘警惕道：“但是怎么样？”

  苍言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轻缘摇头：“我拒绝。”

  “你都不考虑一下？”苍言佯装生气道。

  沈轻缘有理有据：“你这么小心眼，肯定是难以启齿的条件，我才不答应，你不想叫就不叫，我有别的办法。”

  苍言脸上一红，沈轻缘别的办法就是在关键时刻，让她说一些羞耻的话，比如叫姐姐之类的，苍言经不住叫过两次。

  还叫过沈妈妈，沈老师。

  自从负距离亲密后，她们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床上时总是有更多新奇体验，这也是苍言一直沉迷于在下面，懒得攻沈轻缘的原因，毕竟她们俩都乐在其中。

  她说：“不答应你就一直守活寡吧。”

  沈轻缘气哼哼地说：“那我直接去住校，看看谁先守活寡。”

  “……”苍言对沈轻缘的胸口极度依恋，别人以泪洗面，她天天以奶洗面，乐此不疲，还真舍不得沈轻缘去住校。

  两人胡扯着，已经到民政局。

  领证过程很简单，还没到时，沈轻缘偷偷紧张过，事先搜了攻略，生错漏了步骤，但一到民政局，她才发现很容易。

  苍言出门依旧是全副武装，墨镜，口罩，短款掐腰设计的小西装，身材纤细，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一点也看不出来已经二十九岁。

  沈轻缘觉得这与她的心态年轻密不可分，苍言平时看起来凶巴巴，实际上一直被文锦舒夫妻俩宠着，心态很年轻。

  她们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拍照盖章，拿到印着钢印的红本本时，沈轻缘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说：“我竟然结婚了，我这副身体才二十岁，而我竟然结婚了，简直不敢相信。”

  苍言眉毛微微一挑，说：“你不高兴？”

  沈轻缘激动地抱着苍言，说：“高兴，我太高兴了，我终于有老婆了。”

  苍言被她揉在怀里，明知故问：“那为什么这么高兴？”

  沈轻缘坏笑道：“因为结婚证算一个创新学分，感觉学业又轻松了。”

  苍言：“……”

  苍言报复似的在她胸口摇头晃脑，真想让沈轻缘以后不要穿Bra，但又不想被别人看到，只能闷闷地吹气。

  沈轻缘摁住苍言的头，远远看去，还以为苍言在她怀里哭，沈轻缘感觉差不多了，低声说：“苍言，我现在好想亲你。”

  苍言瞬间退出她的怀抱，正经道：“不行。”

  沈轻缘知道她是什么心理作祟，飞快地在她嘴角亲了一口，说：“为什么不行？这里又没别人，就算有，也是不认识的人，我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难道连亲吻一下都要躲躲藏藏的吗？”

  苍言被亲的一瞬间就直接呆住，她之前一直戴着口罩和墨镜，进了民政局，摘下眼镜，之后拍照时，又摘了口罩。

  她眼神在周围打量，有些紧张，说：“就是不行。”

  沈轻缘轻声说：“你害怕被别人看见？可我们长得又不丑，也不是明星，出门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该被指责的是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们，而不是我们。”

  苍言每次到人多的地方时，就喜欢穿得严严实实的，仿佛这样大家就不会认识她。

  其实认识她的人很少，虽然苍言一直被迫参加历年的选丑大赛，并且被晒出照片，但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张照片，之后就算有新照片，也会被苍言半路拦截下来。

  苍言语气僵冷：“总之我不可以，你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你就亲别人去。”

  “哎，这和我喜欢人多的地方有什么关系？”沈轻缘已经摸清楚苍言的脾气，有些听起来很欠揍的话，其实是她无意识说出来的。

  她轻言细语道：“我就只喜欢你这样的，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每次她和苍言完事后，她也会去洗澡，也会情-动，也会去换内裤，苍言明明都知道的。

  苍言摇摇头，说：“感觉不出来。”

  沈轻缘：“……”

  “总之我想在这里亲你，你不允许我就来强的。”

  苍言像是被吓到的兔子，说：“你敢！”

  沈轻缘贱兮兮地问：“我哪次不敢？”

  苍言：“……”

  苍言莫名有些紧张，总感觉那些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对她们的亲密指指点点，她以前把自己包裹在永不见天日的壳里，伤心难过时，自己默默舔舐，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亲密过。

  沈轻缘感觉她走神，说：“别紧张，张嘴。”

  苍言下意识跟着做了。

  亲完，沈轻缘捧着她的脸，说：“看吧，没有任何异样，没人注意到我们刚刚在这里亲吻，甚至还伸了舌头，这就是典型的焦点效应，你想太多了，其实没那么多双眼睛时刻关注你的，大家都很忙。”

  她话音刚落，听见边上有人说：“小姑姑……”

  沈轻缘扭头一看，只见文茼满脸尴尬地站在一旁，和她俩的位置呈一个三角形，似乎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甚至可能包括她伸了舌头。

  沈轻缘：“……”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今天没有话说。

  苍言：(╯‵□′)╯︵┻━┻，今天依旧锻炼手臂。

  作者：最近太懒了，作者不敢有话说/(ㄒoㄒ)/~~            



第58章  剧本



  沈轻缘的舌头差点没捋直, 她俩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苍言惊吓过后，立刻和沈轻缘分开, 瞪着沈轻缘：都怪你。

  本来在外面亲吻就已经够刺激，结果还被文茼看到, 她脸快没了。

  沈轻缘也没想到会这么尴尬，她刚刚放下大话, 就瞬间被打脸, 见文茼满脸通红，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学妹，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只是碰巧路过。”文茼走路时习惯低头看手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面前行道树下有两个人影, 抬头时见双方正在热吻, 而且还是沈轻缘和苍言。

  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苍言, 明明应该转头就跑的，但是她不确定有没有被发现，而且遇到长辈是要打招呼的，她在心里纠结了一会, 这时已经结束, 然后就是现在尴尬的三人分立场面。

  但凡是个陌生人，沈轻缘还能理直气壮地怼回去：看什么看？

  偏偏目击者是文茼，沈轻缘瞬间变身长辈, 以慈爱的口吻说：“是要回家吗？我们也要回去, 正好来家里玩啊。”

  苍言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对，沈轻缘在家里经常提到你，你们两个正好可以谈谈学习上的规划。”

  沈轻缘：“……”

  文茼本来就不擅长拒绝, 而且苍言都发话了，只能小声点头，说：“好。”

  两个人来领证，三个人回去。

  文茼比较内向，主动坐在副驾驶座，她在苍言面前话少得可怜，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沈轻缘和苍言坐在后座，也没说话，整个车里安安静静的。

  苍言还在气恼沈轻缘在外面亲她的事，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余光却在沈轻缘身上徘徊，见她拿出手机，目光又幽冷一些，沈轻缘竟然在她面前玩手机？

  她也不甘示弱，拿出手机。

  沈轻缘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随后苍言收到一条消息：“虽然被文茼看到有些尴尬，但效果不错，下次继续。”

  苍言面色一变，也打字：“那你下次去亲空气吧，我才不陪你玩。”

  沈轻缘眨眨眼睛，回复她：“今天的实验结果很好啊，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担心别人的目光，下次出门不用戴口罩，轻装出行。”

  苍言闭上眼又睁开，低头打字：“沈轻缘，你根本就不明白，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些目光不是聚焦在你身上，你当然觉得没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矫情？那是因为被骂丑的不是你，而觉得我好看的人只有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改变所有人的审美吗？”

  沈轻缘回复：“我并不想改变别人的审美，我只是不想看你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仅仅是长得不符合大众审美而已，却遭受不平等的待遇。”

  苍言默然：“人们都是看脸的，评头论足是他们的自由，而且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大的损失，你太天真了。”

  沈轻缘沉默良久，想到刚刚苍言无比紧张的模样，连肩膀都是绷紧的，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你以后选择你舒服的出行方式就行，但我们在一起时，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我永远喜欢你和你的身体。”

  苍言脸上有些燥热，说：“反正我拒绝在外面亲密，沈轻缘，你需要记住，在别人眼中，我很丑，我脸皮薄，经不住别人看，我们在家里怎么做都行。”

  沈轻缘从善如流道：“好。”

  回到家，沈轻缘招呼文茼，苍言上楼换衣服，走到楼梯口，见沈轻缘因为穿着裙子，好身材呼之欲出，不动声色地说：“沈轻缘，你也上楼换衣服。”

  沈轻缘一愣：“好。”

  又对文茼说：“学妹，你先看电视。”

  沈轻缘上楼，苍言眸光在她胸口瞥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说：“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么低领的裙子了，太不矜持了。”

  沈轻缘：“……”

  “这不是你给我选的吗？”

  “所以你在家里穿就行。”苍言说完背对着沈轻缘开始换衣服。

  沈轻缘也换了一身随意的家居服，然后取出结婚证，单从照片上看，穿着西装的苍言的确更加有气势，她穿着裙子，和苍言头贴着头时，显得柔媚乖顺。

  换完衣服，蔡姨已经在招待文茼，文茼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某个选秀综艺，她看得心不在焉。

  苍言下楼坐了一会，又借着有事为由，去书房，让沈轻缘和文茼自在一些。

  文茼见只有沈轻缘，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说：“学姐，你们俩感情真好。”

  她奶奶还一直说沈轻缘和她小姑姑长久不了，可据她观察，两人明明很稳定。

  沈轻缘只是露出羞涩的笑容，还好文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谈论太多，和她说起学习内容来，苍言下来时就看到两人在讲学习。

  沈轻缘一看到苍言就心不在焉。

  苍言面瘫着脸：“你们继续。”

  文茼连忙说：“小姑姑。”

  苍言点点头，拿出长辈的架势。

  文茼一开始话挺少，吃过饭之后，苍言又问了她一些家里的问题，大概是见苍言挺好相处的，话渐渐多了，睡前还说：“小姑姑，晚安，学姐，晚安。”

  苍言和沈轻缘：“晚安。”

  “我抱你吧。”沈轻缘今晚特别积极，苍言答应她穿裙子，今天就会有好事。

  苍言由着沈轻缘抱着，想着沈轻缘和文茼交谈融洽的场景，又想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审美符合沈轻缘的人。

  她突发奇想道：“沈轻缘，你是颜控，如果你一开始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别的好看的人，你会不会喜欢上她们？”

  沈轻缘被这送命题一问，立刻说：“没有如果。”

  苍言瞪她：“……”

  沈轻缘认真思索着：“我不想骗你，人生每时每刻都在做选择题，而且每个选择的结果都不同，所以我不知道如果一开始遇到的不是你，会发生什么事，但我非常满足于现在的选择，不会后悔。”

  “而且，我又不是只喜欢你的脸，我也喜欢你的脾气，还喜欢你的钱，喜欢你的身体，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肤浅。”

  苍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没有意义的问题，听了沈轻缘的自白，心里高兴，面上依旧损道：“你就是肤浅。”

  沈轻缘反问：“肤浅你就不喜欢吗？”

  “喜欢。”苍言勾着沈轻缘的脖颈，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沈轻缘，其实你穿裙子时也挺好看的，不穿更好看。”

  沈轻缘一点也不谦虚：“谢谢夸奖，姐姐，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

  苍言松开她：“你先等等。”

  沈轻缘在床上默默等着，直到苍言递给她一本本子，沈轻缘正觉得奇怪，接过来一看，直接呆了。

  苍言也太会玩了吧，竟然还有剧本。

  “你这……”

  苍言笑道：“你不是喜欢奇奇怪怪的称呼吗？我这里有各种剧情，随便你挑，然后你照着上面演就行。”

  沈轻缘：“……”

  苍言手里也拿着剧本看，说：“沈老师，你现在拿的是暴躁病娇学生与温柔知性女老师的剧本，现在……我要开始欺负你了，你记得温柔一些，不要崩人设。”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苍言：给自己点赞(*/ω＼*)

  沈轻缘：(╯‵□′)╯︵┻━┻

  作者：这本快完结了，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只要不开车，我尽量满足（哈哈哈，等于没说）●ｖ●。               


第59章  正文完结




  沈轻缘温柔了一晚上, 苍言终于没半路睡着，尽职尽责地把暴躁病娇学生演绎到底，大概是这一个多月锻炼身体的缘故, 事后还有精神和沈轻缘说笑。

  “下次我们再换个剧本，温柔傲娇主人格和霸道腹黑副人格, 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我在旁边负责看就行。”

  沈轻缘：“……”

  沈轻缘抬手敲敲苍言的脑门：“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这些剧本又是从哪里弄来的？我拒绝演出。”

  还什么主人格、副人格, 苍言分明就是懒, 不想动，才想看她自攻自受，她才没那种在别人面前紫薇的特殊癖好。

  苍言往后躲了躲，直接钻沈轻缘怀里，说：“网上定制的, 这个网站, 各种情趣服务都有, 这种小剧本形式，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沈轻缘：“……”

  她突然想到什么, 说：“你之前以为我双重人格, 又那么怕我自己做自己, 你不会是以为我会和副人格谈……”

  “沈轻缘, 不准说！”曾经以为沈轻缘是双重人格, 并且差点因此吃醋，是苍言一直不敢说出来的黑历史。

  看她凶巴巴的, 沈轻缘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说：“不说就不说，苍言同学，老师今天累了。”

  苍言吻吻她的下巴：“沈老师, 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沈轻缘顿时一个激灵，恍然想起她们刚刚演绎的剧本，就是老师在给学生单独补课，然后发生的一系列不可言说的事，整个过程沈轻缘明明想要得紧，偏偏还要坚守温柔知性老师的人设，不能和学生有苟且，一直表现得不愿意。

  沈轻缘一觉醒来，苍言还在睡。

  昨晚苍言为了演好病娇学生，一直很卖力，沈轻缘抚摸着她的眉眼，最后亲亲她的额头，勉强爬起来，腿都是酸的。

  苍言一下子惊醒，含含糊糊道：“沈轻缘，再躺一会儿。”

  沈轻缘说：“乖，我今天要上课。”

  苍言有起床气，命令道：“请假。”

  沈轻缘无奈道：“学妹还在我们家呢，你作为小姑姑，不要带坏小侄女，我要起来上课，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她晚上当老师，白天当学生，累得很。

  “哦。”苍言不高兴地抱着沈轻缘，实在是起不来，和她腻歪一会，继续睡去。

  沈轻缘下楼吃早饭，见文茼看自己的表情有些异样，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若无其事地吃早餐，和文茼一起去学校时只想打瞌睡。

  文茼关心道：“学姐，你昨晚没睡好？”

  “嗯，昨天晚上都在赶作业。”沈轻缘闭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继续睡吧。”文茼看起来好像是相信了，沈轻缘睡觉时都还是恍惚的，又有些好奇苍言还有什么剧本。

  文茼下车前犹豫很久，最后红着脸，小声说：“学姐，你脖颈上还有吻痕，没全部遮住。”

  沈轻缘：“……”

  她把领口拉了拉，语气责怪道：“肯定是苍言不小心嘬的。”

  文茼表情更加丰富，没想到沈轻缘竟然是在下面那个。

  校园生活本来是单调的，但因为有苍言，也变得热闹起来。

  她们俩像是互相往平静的水潭里丢了一颗石子，总能让彼此的心里泛起涟漪。

  七月份，天气渐热，沈轻缘已经结束期末考试，寒假正式开始，沈轻缘报了驾校，正和苍言商量行程安排，她去驾校练车，然后苍言下班来接她。

  没想到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苍言和沈轻缘正窝在沙发里吃草莓冰淇淋，苍言胃口好了很多，最近长了不少肉，用沈轻缘的话来说，在床上时，终于不怕把她折断了。

  沈轻缘看着眼前的人：“你怎么来了？”

  沈淞淞厚着脸皮，说：“我中考完了，这个假期没作业，来看看你们。”

  沈轻缘语气不善：“有话就说，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沈淞淞低头对手指，小声说：“我和爸爸吵架了，他要打我，我找不到地方躲，就来这里了。”

  “怎么回事？”沈轻缘皱眉道。

  “爸妈最近总吵架，好像和你有关系，我不小心说了一嘴，就被骂了。”

  沈轻缘凝眉没说话，沈仝焘最近总是在讨好她，而且还用各种各样的案例催她和苍言生孩子，好像有了孩子之后，苍言的家产就能分他一部分似的，她直接把那张卡销了，终于得了清静。

  她没好气道：“你放假，就先玩几天。”

  沈淞淞忙不迭点头：“谢谢姐姐。”

  苍言在旁边提醒她：“你不能叫她姐姐。”

  只有她才能叫沈轻缘姐姐，虽然每次她都不大乐意叫，因为都是沈轻缘在不合适的时机，用不合理的手段，逼她叫的。

  沈淞淞听得一头雾水，但天生心大，立马改口：“哦，谢谢姐。”

  蔡姨招呼沈淞淞，沈轻缘和苍言咬耳朵：“沈仝焘怎么回事，比我们还急。”

  苍言几乎钻在沈轻缘怀里：“他公司又遇到问题了，这些年一直经营不善，他太过激进，总想着开辟新天地，但这两年形势不好，外贸不好做，那些钱都打水漂了，最近，他也在联系我。”

  沈轻缘若有所思：“哦。”

  “沈轻缘，你想让我帮他吗？”苍言点着沈轻缘的锁骨，手指一点点下移。

  沈轻缘痒酥酥的，往沈淞淞那里瞥了一眼，见她低头玩手机，凑在苍言耳边，小声耳语道：“那是你自己的钱，你喜欢帮就帮，又不是我的钱。”

  苍言抬手捏着她的耳垂，威胁道：“我们都结婚了，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你想让我帮，我会提供一点援助。”

  她知道沈轻缘在努力融入这个世界，那么努力融入原主家庭也是必经之路。

  沈轻缘直言直语道：“那我不喜欢沈仝焘，他也瞧不上我，我为什么要帮他？为了给他提升面子？我没那么好心。”

  “我也不喜欢，那就不管了，你报的驾校位置离我公司近吗？”苍言转而问道。

  沈轻缘：“近。”

  沈淞淞其实被沈仝焘支来的，大概是因为上次来苍言家，沈仝焘竟然觉得她和沈轻缘的关系不错，想让她来探口风，她们以前明明天天吵架好吗？

  沈淞淞偷偷给爸爸发消息：“我到了。”

  沈仝焘：“情况怎么样？”

  沈淞淞往已经完全无视自己的两人那里看了一眼，低头打字：“不怎么样，我姐在和苍言咬耳朵，看起来很亲密，可能是在调.情，我在打游戏，我不明白，苍言的钱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你懂个屁！”沈仝焘已经急得焦头烂额，公司盈利越来越少，以前的合作伙伴纷纷拒绝合作，他原本以为傍上苍言这棵大树，好处怎么都少不了自己的，没想到沈轻缘这么绝情，和家里断了联系，苍言也油盐不进，一点也没把他这个丈人放在眼里。

  殷如云端了杯消暑凉茶：“怎么样？”

  沈仝焘阴沉着脸，说：“你最近是不是和吴学劲见过面？”

  殷如云脸色大变，声音冰冷道：“他想见缘缘，就来找我，有问题吗？你天天记得你公司的事，你管过我和淞淞吗？他一个吸.毒的，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已经找上家门来，我有什么办法？”

  然后她报警了。

  殷如云当年也是雷厉风行的人，不然也不会发现吴学劲吸.毒后，带着沈轻缘说离婚就离婚，后来遇到沈仝焘，这才把心思一心一意放在家庭上。

  沈仝焘最近处处碰壁，没想到在家里还要被阴阳怪气，怒道：“你怎么回事？”

  “我就是不满意你的态度，你把缘缘当什么了？把她嫁给苍言，我也有错，但你天天妄想在她身上谋取利益，只会把我们我们母女俩推得越来越远。”

  “那是你和吴学劲的女儿，又不是和我沈仝焘的女儿。”

  殷如云心如死灰：“当年我们结婚时，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会把缘缘当亲生女儿，说你不介意我是二婚……”

  这边殷如云和沈仝焘吵吵闹闹，沈轻缘和苍言那边岁月静好。

  沈淞淞戴着耳机，安静地打游戏，每次国骂刚到嘴边，又被硬憋回去。

  沈轻缘被拉进文锦舒刚刚建立的大群，沈轻缘一开始还战战兢兢的，拘谨地发了个：“伯父伯母好。”

  半天没有人回应，苍言戳了戳她的胳膊，说：“你不想跟着我喊爸妈吗？我们又不是堂姐妹，不用叫伯父伯母。”

  沈轻缘改变说辞：“爸妈好。”

  群里立刻发出来几个大红包。

  沈轻缘：“……”

  然后文锦舒陆陆续续发了一些视频和图片，沈轻缘看着那些图片，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从出生到慢慢长大，眼神从迷瞪到深邃，轮廓越来越熟悉。

  她惊道：“苍言，这是你。”

  苍言生怕有黑历史，仔细检查她妈发的图片，百忙之中点点头：“嗯。”

  沈轻缘边看边存图，一脸姨母笑：“你小时候真可爱，好想亲一口，嘟着嘴巴这张也可爱，还有这张，在流口水。”

  苍言索性不管黑历史了，面无表情道：“现在的我不可爱吗？”

  “现在也可爱，现在的你也会嘟嘴，也会流口水。”沈轻缘毫不吝啬地亲了苍言一脸口水。

  苍言：“……”

  她俩还没互相可爱完，群里又在继续。

  看着明显催生的消息，沈轻缘装瞎看不见，文锦舒从来没有当面和她说过生孩子的事，只是会侧面发苍言小时候的照片，看着苍言小时候的照片，沈轻缘怎么可能不心动？但又怕自己的基因让她和苍言的孩子泯然众人。

  “唉。”

  苍言安慰她：“你叹什么气？我妈就是发发，不会真催的，一切学业为重。”

  沈轻缘托着腮，愁眉苦脸道：“你说如果我们的孩子长得很普通怎么办？就像我一样，平平无奇。”

  “那不是很好吗？我还怕她和我一样，从小就遭受着不公平待遇，被人品头论足。”苍言接话道。

  沈轻缘乐道：“如果长得和你一样，我就告诉她，每个人都有不同审美，长什么样都不要紧，她妈妈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她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宝宝。”

  苍言认真道：“沈轻缘，你也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

  要不是沈淞淞还在，沈轻缘真想和苍言原地少儿不宜，她把苍言拉到阳台，小声说：“其实我最怕的是我们的孩子长得黑黑的，像沈淞淞那样又黑又壮，我有点接受不了。”

  苍言：“……”

  她抬眸看看正打游戏的沈淞淞，幸好客厅够大，她们这边说悄悄话听不到。

  “审美是多样的，你不要双标，就算是那样，我们的孩子也是最可爱的。”

  沈轻缘表情夸张地强调道：“我可是个颜控啊。”

  苍言埋头在她怀里，说：“你现在应该是言控，只能喜欢我的那种言控。”

  沈轻缘：“……”

  作者有话要说：　　沈淞淞：(╯‵□′)╯︵┻━┻

  正文完结，之后会根据评论内容，写有一些不负责任番外，恭喜自己完结，本章发红包。

  【下一本《和女主妈妈he了》，欢迎收藏】

  苏冥穿到一本古早百合小说里，成为工具人女配，专门给女主和女二制造狗血误会，最后结局是出车祸惨死！

  作为穿书者，苏冥当然要逆书改命！

  她原以为只要抱紧女主大腿，就能走上人生巅峰，甚至和女主拥有甜甜的恋爱。

  谁曾想她的官配竟然是女主妈妈？

  苏冥：喵喵喵？？？

  女主妈妈顾盏辞又御又飒，控制欲超强，是个冰山总裁。

  女主一心逃离她的魔掌，苏冥却甘心被她束缚，臣服在她身下，当然这是后话。

  苏冥：总结一下，就是我抱女主大腿失败后，和女主她妈妈he了。

  顾盏辞：为什么偏偏选择我？

  苏冥：大概是因为你大腿比女主粗？

  顾盏辞：……

  女主：……

  当夜苏冥被女子混合双打之后，又被顾辞盏折磨得直接下不来床。

  苏冥挥手绢：/(ㄒoㄒ)/~~

  ps.女主是养女，非亲生。               


第60章  番外一



  “来, 张嘴。”苍言的声音异常温柔。

  沈轻缘从书桌上抬头，张嘴，鲜滑可口的粥顺着她的舌尖进入口腔, 她低头嚼了嚼，一脸无奈, 备考的这段时间，她被苍言全天伺候, 马甲线都快没了。

  苍言手里还拿着瓷白色的勺子, 又盛了一勺，递到沈轻缘嘴边，煞有其事地说：“我妈说这是补脾健脑粥，每天晚上给你补补脑，考试时超常发挥, 轻轻松松夺得第一。”

  文锦舒知道沈轻缘要考研, 并且是跨考到数学系时,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予鼓励, 唯一的心理落差大概就是要再晚几年才能抱孙女。

  沈轻缘指指自己嘴巴, 来不及嚼就吞下, 含含糊糊地说：“还没吃完呢。”

  苍言把勺子放回去, 看着沈轻缘饱满红润的红唇, 舔了舔嘴唇，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沈轻缘认认真真地亲密过, 考研越是到最后一个月, 拼的就是心态。

  很多考生都是在这个月心态崩了，前功尽弃，沈轻缘上辈子, 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供她浪费，她一鼓作气，考完研后，直接大病一场。

  这辈子却莫名紧张，心里没有底。

  “姐姐，我还是有些紧张。”沈轻缘捉住苍言的手，离考试只有半个月，她连觉都不敢睡，就怕失败了。

  上辈子，她不用给谁争气，只为了考给自己看，简直是破釜沉舟，这辈子却总怕失败，怕自己让苍言失望。

  苍言给她打气道：“沈轻缘，你最厉害的，一定能够考上。”

  “我感觉我不太行，如果我考不上……”沈轻缘越到后面心态越差，一会感觉政治没复习好，一会儿专业课没复习好。

  苍言本贴抱着沈轻缘，感觉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手掌轻轻安抚，温声说：“如果考不上，我就养着你，你不是说我是富婆吗？我们有那么多钱，你又没有后顾之忧，担心什么？”

  沈轻缘闻着苍言怀里的香味，感受着她的温度和声音，一直骚动不安的心脏慢慢找到了归处，也跟着放松下来，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苍言点点头，继续给她盼头：“对，我说的，等你考完试，我们就去旅游。”

  沈轻缘果然被安抚到，明明上辈子考过研，但是她这次特别紧张，总害怕考不上，辅导员知道她要跨考到数学系时，直接找她谈过话。

  “沈轻缘，我知道你大二之后就很努力，成绩一直排在前面，但是汉语言文学和数学系是有壁的，你要想清楚。”

  “老师，我想清楚了。”

  辅导员没办法，只能让她加油。

  沈轻缘备考期间，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学习都十分努力。

  苍言给她揉肩捶背，晚上也不敢造次。

  沈轻缘每天都是一挨着枕头就睡，苍言只能无奈地吻吻她的面颊，没想到有一天欲求不满的，竟然会是她自己。

  准考证可以打印后，苍言在S大附近订了酒店，这个酒店既离考场近，又可以休息得舒适，她唯一纠结的是，怕影响到沈轻缘的发挥，不知该不该和她住一起。

  “我都习惯了，我们就住一起。”沈轻缘习惯伴着苍言身上的香味入睡，习惯醒来后她的亲吻和关心。

  苍言和沈轻缘一起入住酒店。

  考试当天，天寒地冻，寒风呼啸。

  苍言把沈轻缘送到学校，给她检查文具袋里的准考证、身份证，以及各种答题用品，最后又给她把围巾围了一圈，叮嘱道：“沈轻缘，你就和平时一样考试就行，不用有太大压力，加油。”

  苍言虽然没有直说，但她看起来比沈轻缘还要紧张。

  她一紧张，沈轻缘反倒不紧张了，笑道：“我已经考过一次，虽然题目不一样，但是知识点都是一样的，别担心。”

  “嗯。”苍言踮起脚吻吻沈轻缘的额头，这个吻消融在寒风里，像是羽毛拂过。

  沈轻缘满脸笑容，摸着额头进了考场，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这两天太过紧张，额头上长了一颗痘。

  沈轻缘：“……”

  苍言比自己亲自去谈合作还紧张，在考场外候着，她还是不习惯不戴口罩。

  场外还有很多学生家长，有家长看她身材娇小，也不玩手机，只是时不时看看手表，好奇问：“是你姐姐考研吗？”

  “不是。”苍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了勇气，弯着眉眼，“是我老婆考研。”

  家长：“……”

  那个家长的目光再次在苍言身上打转，苍言由着她看，面无表情地坐回车里，站久了生病，反倒会让沈轻缘分心。

  沈轻缘每次出考场都能一眼看到苍言，她考完最后一场，身心完全放松，几乎百米冲刺，把苍言抱进怀里。

  苍言终于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埋头在她胸前，笑道：“还在外面呢，沈轻缘，你注意一点。”

  沈轻缘哼道：“我又没亲你，怕什么。”

  苍言看了看四周，说：“亲也可以。”

  沈轻缘搂着苍言，语气轻松道：“那还是算了，这里有碍观瞻，我们回去。”

  两人上了车，车内暖气十足。

  沈轻缘刚想把羽绒服解开，苍言已经逮着她一个深吻。

  经过一年多的均衡饮食和锻炼身本，苍言的身体素质提高了不少，她在沈轻缘耳边说：“沈轻缘，这些天我都不敢亲你，怕你分心，你要补偿我。”

  沈轻缘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尽情享受地这个时候的放纵亲密。

  趁着苍言喘气时，沈轻缘说：“今天我们考场有人作弊，当场被监考老师请出去了，那个学生一整年的复习都白费了，而且还会三年禁考。”

  苍言听得心不在焉，抬手解沈轻缘的衬衫纽扣，一语双关道：“嗯？你是不是分心了？”

  沈轻缘抱紧苍言，让她的脸和自己紧密相贴：“对，我分心了，我在想你。”

  她想念苍言得紧，明明每天都能看到苍言，可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沈轻缘仰着头，感受苍言的每一寸肌肤。

  旖旎时刻被来电铃声打断，苍言靠在沈轻缘肩上，接过电话：“已经出考场了，嗯，我们马上就回来，拜拜。”

  沈轻缘困惑地眨眨眼睛。

  “我妈说她给你定了酒店庆祝，我们先回家吧。”苍言无奈地说道，抬手帮沈轻缘把衣领重新整理好。

  “那我们就回家。”沈轻缘拿起手机，群里，木清和李心言在狂欢，扬言要庆祝终于解脱，木清和李心言都报考了和S大同市的A大，她俩报考了不同专业。

  沈轻缘嘴角勾了勾，低头打字。

  【灭绝师太：“别高兴太早，马上要期末考了，我一门都没复习。”】

  李心言和木清几乎都是秒回。

  【小尼姑一号：“来人，把这扫兴的家伙拖出去，给朕枪毙五分钟。”】

  【小尼姑二号：“我也没复习。”】

  【灭绝师太：“我们都一样。”】

  沈轻缘又在群里回了几句嘴，群里没有一个人提到考得怎么样，只是在讨论寒假要去哪里玩。

  既然已经考完，那就静候佳音。

  沈轻缘突然觉得有些累，枕在苍言大腿上，软声说：“姐姐，我困。”

  “睡吧。”苍言轻声道，“到家我叫你。”

  沈轻缘沉沉睡去，到家时，苍言把她唤醒，两人换了衣服，去酒店。

  沈轻缘没想到她只是考完试而已，又没确定一定会考上，文锦舒和苍余庆竟然特地给她庆祝。

  她险些热泪盈眶，其实殷如云前几天也给她打过视频电话，让她不要紧张。

  沈轻缘吸了吸鼻子，和文锦舒和苍余庆打过招呼，看着满桌佳肴，还有红酒，扭头问苍言：“姐姐，我今天可以喝酒吗？”

  苍言瞥了一眼纷纷看向自己的父母，点点头说：“可以。”

  文锦舒对沈轻缘一直很满意，简直是越看越满意，她就没有不满过，见沈轻缘喝酒都要先问过苍言，文锦舒眼神示意苍言，不要管得这么紧。

  苍言：“……”

  她只是不想看到沈轻缘发酒疯而已，也不知道沈轻缘醉酒后，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鬼话。

  文锦舒一脸慈祥，说：“小缘，这些天考试辛苦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补脾健脑的佳品。”

  沈轻缘说：“谢谢爸妈。”

  苍余庆话比较少，之前一直以为沈轻缘不会喝酒，从来没和她喝过，今天知道她会喝酒，不由得和她喝了起来。

  苍言见沈轻缘酒杯里的酒一点点减少，又添满，而且脸颊越来越红，不由得有些担心，说：“爸，她酒量浅，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该醉了。”

  转而又接过沈轻缘手里的酒杯，对她温声说：“别喝了，乖。”

  沈轻缘摇摇头，把酒杯夺过来，含糊不清道：“没有，我没醉，我还能再喝。”

  苍言一阵头疼，声音不由得大了些：“沈轻缘！”

  沈轻缘定定地看着苍言，眼睛里好像积满了蒙蒙大雾，下一秒，那团雾遇冷化水，她顶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泫然欲泣地看着苍言，不可置信道：“你……你竟然又凶我！”

  苍言：“……”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配方，苍言就知道沈轻缘离胡言乱语不远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轻缘已经挪到文锦舒身边，一脸乖巧地说：“伯母，你今天好好看，苍言说你才是真正的富婆。”

  如果她有尾巴，现在一定已经无比欢快地摇了起来。

  文锦舒：“……”

  苍余庆：“……”

  苍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富婆，饭饭，饿饿

  苍言：(╯‵□′)╯︵┻━┻

  作者：不忍直视，大概还有两番外，虽然我不知道要写啥/(ㄒoㄒ)/~~               


第61章  番外二


  一个人的胡言乱语, 三个人的尴尬，文锦舒和苍余庆面面相觑，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沈轻缘, 纷纷看向苍言。

  苍言耸肩摊手，无奈地说：“她一喝醉就胡言乱语, 遍地找富婆。”

  文锦舒：“……”

  沈轻缘还在“大逆不道”的边缘试探，眼睛盯着文锦舒, 也不知道在确定什么, 张嘴还想继续说话，苍言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话，勾勾手指：“沈轻缘，过来。”

  沈轻缘看着苍言莹润的指尖，非但没有上前, 而且还后退一步, 说：“我没醉。”

  “我知道你没醉, 乖，我们先回家。”苍言上次是靠暴力解决问题, 但这次是在外面, 爸妈也在, 顾及沈轻缘的面子, 只是温声细语地安抚。

  沈轻缘犹豫片刻, 果然乖乖地站在苍言身后，手轻轻扯着她的袖口, 脸颊酡红, 除了不哭不闹，其他的和醉酒没区别。

  苍言把沈轻缘带走：“爸妈，我们先回去了。”

  文锦舒嘱咐道：“你回去给她弄点醒酒汤, 今天饭也没怎么吃，小心伤到胃，都怪你爸，就只记得喝酒。”

  苍言说：“好。”

  沈轻缘就醉过两次，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胡言乱语和动手动脚，上次苍言不想搭理她，自然只能冷处理，这次，沈轻缘一要说话，她就先下嘴为强，经过一夜安抚，这才把沈轻缘这醉鬼安抚好。

  沈轻缘一觉醒来，身上滑溜溜的，低头一看，全身上下都是斑驳印记和深深浅浅的咬痕，这一看就是苍言的手笔。

  “醒了？”苍言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沈轻缘像是被地主欺负的小寡妇，抱着被子，满脸通红道：“你咬那里干嘛？”

  有的地方根本不能咬。

  苍言无辜道：“你洗完澡后让我咬的。”

  沈轻缘：“……”

  她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昨天晚上还在我面前自攻自受了，不记得了？”苍言目光慢慢移到沈轻缘的手上。

  沈轻缘手指被灼烧一般，下意识往被窝里藏，身体深处的记忆慢慢回笼，她目瞪口呆道：“你你你……”

  昨晚分明是苍言故意引导她这样做的。

  苍言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说：“我我我怎么了？起来吃饭，以前又不是没看过，谁让你非要喝醉的？”

  沈轻缘垂头丧气道：“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姐姐，我们存档重新来过好不好？你把昨天的记忆抹去，不要再提了。”

  苍言抿唇想了想：“你确定？你昨天还想勾搭我妈来着，我妈估计能记一辈子，我爸应该也是。”

  沈轻缘：“……”

  她任由被子滑落，投降道：“我错了。”

  苍言给她取来衣服，说：“我昨晚有没有凶你？你还要不要追究昨晚的事？”

  沈轻缘连忙穿上衣服，说：“没有，你下次要做什么都行，只要我清醒，别在我醉的时候玩，玩什么play都可以。”

  苍言摆摆手：“好了，起来吃饭。”

  沈轻缘爬起来，脑袋像是生了锈的轴承，缓慢地转动，她蓦地想起，昨天是为了庆祝她考研结束，才去的酒店。

  文锦舒和苍余庆对她这么好，她有些吃不消，她小声说：“爸妈那里……”

  “放心吧，你喝醉了，没人怪你的。”苍言见沈轻缘一直低着头，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担忧，昨晚她也累得不轻，醉酒后的沈轻缘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沈轻缘摇摇头，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正经道：“苍言，我有一个计划。”

  她一喊苍言全名，就说明有正事，平时都是叫姐姐的，苍言也跟着严肃起来。

  沈轻缘说：“如果我这次没上岸，我想二战再考，直到考上为止。”

  苍言险些被她吓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考研的事，她说：“只要你想考，怎么样都可以，而且我相信，你这次一定可以一举上岸的。”

  沈轻缘对自己没那么大的把握，她觑着苍言的神色，继续说：“但是如果我考上了，我想先休学一年，可以吗？”

  苍言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摇头道：“不可以，我不同意。”

  沈轻缘早知道苍言会不同意，细细地和她讲自己会这样打算的原因。

  “如果没考上，我会继续考，但如果考上了，我读研后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里，没时间备孕，我想在正式进行学术研究之前生孩子，我不想等老了，时间不够用时，再急急忙忙地打乱计划。”

  苍言蹙眉说：“那就不要孩子。”

  沈轻缘用坚定的声音说：“可是我想要，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见沈轻缘神情无比认真，苍言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说：“我知道我妈给你的压力很大，但她昨天是真的想给你庆祝，你不要多想，况且，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也可以生，你好好完成你的学业，暂时不要想这么多。”

  沈轻缘笑道：“你现在多少斤了？”

  苍言明白她什么意思，说：“八十六。”

  沈轻缘继续问：“你现在多少岁呢？”

  苍言面色不好道：“三十一。”

  “你觉得你的身体会比我适合吗？我比你年轻、健康，更容易从生育中恢复，而且，我不想让你受苦，还是说，你不喜欢我们的孩子？你不想和我拥有一个宝宝？”沈轻缘搂住苍言的脖颈说道。

  苍言闷闷道：“喜欢，想要，沈轻缘，但是我更喜欢你，更想要你。”

  沈轻缘避重就轻道：“我也喜欢你，我也想要你，如果你昨晚不咬我屁股的话，我今天会更喜欢你的。”

  苍言：“……”

  沈轻缘和苍言商量好，然后准备完期末考，有了上辈子写论文的经验，她的毕业论文在假期轻松完成，她论文指导老师是古代汉语的老师，对她啧啧称奇。

  考研初试成绩公布后，沈轻缘成功达到S大数学系分数线，而且还是初试第一的好成绩，之后联系好导师，准备复试，对于复试，沈轻缘胸有成竹。

  她的大四下学期轻松完成，开始备孕。

  “沈轻缘，我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的计划。”苍言跪坐在沙发上，捏着沈轻缘的手指。

  沈轻缘说做就做，既然决定在读研之前把孩子生下来，她就和苍言利落地进行了受孕手术，如今孩子已经在腹中有了雏形，她笑道：“怎么？我们的宝宝还没出生，你就吃她醋了？”

  “不是，你这个位置，以后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苍言抚在沈轻缘的锁骨处。

  沈轻缘失笑：“苍言，你真喜欢我吗？”

  苍言急于表达衷心，说：“喜欢。”

  沈轻缘说：“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喝奶呢，你放心，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宝宝占不了几个月。”

  苍言：“……”

  苍言无比体贴地照顾沈轻缘，作为妈妈是有代价的，沈轻缘经过了孕吐，身体轻微浮肿，脚部抽筋。

  苍言好几次低头听着沈轻缘肚子里的动静，并且出生警告：“不要乱动。”

  沈轻缘无奈道：“她又听不见，你不要凶她。”

  在这个世界，通过卵子和卵子结合，实现了女女可生子技术，唯一的缺点是，只能生女孩，正巧，她们都喜欢女孩。

  “你听，她没乱动了。”苍言觉得有效，对于吓唬肚子里的孩子乐此不疲。

  沈轻缘无语，她已经能够预见到苍言和孩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情形。

  四年后。

  邻近上课时间，学生们陆续来到教室。

  教室最后一排来了两个特殊的学生，大的穿着薄款外套，小的穿着蓝色背带裤，一大一小，戴着同款口罩，露在外面的肌肤纯白似雪，眉眼几乎是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年轻的老师走上讲台，一大一小同时抬头盯着讲台上的女人，女人相貌并不出众，但身上有种沉淀已久的气质。

  “同学们好，常老师今天有事，这节课由我给你们上。”沈轻缘虽然还在读博，但给大一学生代课已经绰绰有余。

  后排的小女孩一下子抬起头来，黑珍珠般的眼睛盯紧讲台，口罩下的嘴巴张了张，就要说话，却被边上的女人捂住。

  苍言压着声音警告道：“午午，来之前怎么说的？我们在和妈妈玩间谍游戏，你不准乱说话，不然下次不带你来了。”

  午午撅嘴委屈道：“可我想和妈妈说话。”

  苍言抬眼看看整个教室，学生们都使劲往前坐，她们坐在最后一排，虽然显眼，但说话没人能听到。

  她无奈道：“妈妈在上课呢，你现在是学生，不能和妈妈说话，要等下课才可以说话。”

  午午不懂，小声说：“就像你们在床上玩的那样吗？一个当学生，一个当老师，然后开始骑小马……”

  苍言：“……”

  她后悔上.床时为什么不反锁门？自从午午出生后，整天都在和这小屁孩斗智斗勇，幸亏她妈会来帮忙带孩子，不然小小年纪，已经成了鬼灵精，时刻影响她和沈轻缘的夫妻生活。

  午午出生时，她们还为姓什么产生过分歧，苍言想让孩子随沈轻缘姓，叫沈栖梧。

  沈轻缘不同意，她这个姓来得太随便，从百家姓上随便取的，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跟着苍言姓好，最后孩子学名苍梧，因为是中午出生的，小名叫午午。

  “闭嘴，拿去打游戏。”苍言把手机塞给午午，不想再和她说话，她抬头看沈轻缘在讲台上讲课，仿佛自己真是学生。

  沈轻缘看着最后一排的两个人，大的正和自己对视，小的低头在玩游戏。

  她唇角弯了弯，又被强硬地捋直。

  终于，最后一道铃响，教室里开始哄闹，午午把手机往苍言怀里一扔，举着手，奶声奶气地喊：“沈妈妈，午午在这里！”

  苍言直接脸黑：“……”

  她和沈轻缘调.情时，会叫沈轻缘沈妈妈，没想到被这小家伙听到，直接有样学样，有时喊妈妈，有时候喊沈妈妈。

  当有人问起时，苍言只能解释说，这是为了区分两个妈妈，特地这样叫的。

  沈轻缘忍俊不禁，上前把女儿抱起来，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你们怎么来了？”

  苍言还没开口说话，午午已经在告状，她抱着沈轻缘的脖颈，脆生生地说：“妈妈，言言今天又凶我了。”

  沈轻缘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看苍言，说：“哦？言言怎么凶午午的？”

  午午分不清两个妈妈时，有时候两个都喊妈妈，有时候喊苍言言言，喊沈轻缘沈妈妈，总之，她怎么高兴怎么喊。

  “她这样凶的。”午午学着苍言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在背带裤里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出来，“闭嘴，拿去打游戏。”

  苍言：“……”

  沈轻缘看了苍言一眼，苍言耸耸肩，大学课堂的学生都走得飞快，很快教室里就只剩她们一家三口。

  出了教室，午午继续话唠：“妈妈，我们一会儿去游乐场好不好？我要吃冰淇淋，明天也不想去幼儿园了，我想和妈妈一起上学。”

  沈轻缘哄骗道：“好，不过和妈妈上学不能说话，也不能和言言在一起，只能一个人坐在下面发呆。”

  一家三口在学校里穿行，有学生打招呼道：“沈老师，这是你的孩子？”

  “嗯。”沈轻缘只是偶尔替她导师代课，她有了上辈子的研究经验，在最优化研究领域如鱼得水，在导师的带领下，已经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比赛，并且取得不菲的成绩。

  “那不行，我要和言言在一起。”午午伸长脖子在苍言脸颊亲了一口口水，大声地说：“妈妈，午午也爱你的。”

  苍言终于不只是“言言”，晋升为妈妈，她翻了一个白眼，在午午脸蛋上戳了戳。

  上了车，午午被安排在儿童座椅上，很快就昏昏欲睡，沈轻缘终于有机会和苍言单独说话，两人肩靠着肩，说：“一个人带孩子很累吧？”

  “累，午午不知道遗传了谁的基因，皮得很。”苍言明显乐在其中，孩子的出现让生活更加有趣，每天都是新奇的。

  沈轻缘亲了一口苍言：“奖励你。”

  苍言闭着眼和她亲完，偏过头：“别这样，被孩子看到多不好，午午都快被你带坏了。”

  沈轻缘才不背锅：“沈妈妈又不是我教她叫的，是你偏要叫的。”

  苍言：“……”

  回到家，文锦舒已经在家里等着。

  午午揉着眼睛爬起来，迈着小短腿，冲过去：“奶奶，午午好想你！”

  文锦舒把午午抱起来：“奶奶也想你。”

  沈轻缘眼神示意苍言，是不是她让文锦舒过来的？苍言点点头，果然，吃过饭后，文锦舒把午午接走了。

  苍言躺在沙发上，说：“终于把那小祖宗送走了。”

  沈轻缘拆穿她：“等见不到的时候，还不是你最想她。”

  苍言嘴硬道：“我才不会想她，我现在只想你。”

  午午和沈轻缘在一起时，惦记着去找苍言，和苍言在一起时，惦记着去找沈轻缘，两个妈妈都在时，她又惦记着去爷爷奶奶家，一点都不省心。

  她遗传了苍言的外表和沈轻缘的健康身体，才四岁不到，整天活泼乱跳，精力十足，一般人根本经不住她折腾。

  苍言和沈轻缘过了一会儿二人世界，从被窝里钻出来，说：“糟糕。”

  “怎么？”沈轻缘手指还是湿漉漉的。

  苍言说：“我今天和她说了你的黑历史。”

  沈轻缘：“……”

  文锦舒平时最宠午午，午午和她呆的时间久了，打麻将，看牌，什么都会。

  听妈妈说奶奶是富婆，午午抱着她的专属小板凳去厨房，一边拿着筷子敲碗，一边学着苍言给她描述的那样，扯着嗓子喊道：“奶奶，富婆，午午，饿饿。”

  文锦舒：“……”

  作者有话要说：　　沈轻缘：(╯‵□′)╯︵┻━┻

  作者：明天还有一个番外 (⊙o⊙)               



第62章  番外三（全文完结）



  没了午午的打扰, 沈轻缘和苍言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身在教师公寓。

  卧室空间逼仄，床也变成单人床, 怀里抱着一个温热的身体，沈轻缘吓得以为这是一个噩梦, 差点把人给扔出去。

  苍言娇弱红润的脸庞和昨晚如出一辙，身上不着寸缕, 沈轻缘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轻声喊道：“苍言，醒醒……”

  “沈轻缘，我不要了。”苍言说话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完往被子底下缩了缩，一副完全受不住的模样。

  沈轻缘：“……”

  她有些不自在地揉揉脸, 把被子揭开一部分, 露出苍言的口鼻, 等她渐渐苏醒，说：“我们好像回来了。”

  “嗯？”苍言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卧室里十分昏暗, 深黑色的窗帘遮挡了整个卧室的光线, 入目是乳白色的卧室墙壁。

  “这是哪里？我们被绑架了？”苍言反应迅速, 顾不上全身上下没有穿衣服, 一下子坐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轻缘说：“这是我原来那个世界。”

  苍言：“……”

  她定睛一看, 沈轻缘的模样也有一些变化, 变得更加成熟和丰腴。

  苍言不敢相信地把沈轻缘身上的被子往下拉，入目的身体不再修长健壮，腹部的马甲线变成了一块平坦的软肉, 唯独胸口依旧波涛汹涌。

  “沈轻缘，原来你也没多高啊。”苍言有几分激动，沈轻缘两个世界的身高相差约十厘米，这让她心里有了安慰。

  沈轻缘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上来，说：“早就和你说了你不矮。”

  苍言没说话，细细地打量房间的装饰，一个简单的梳妆台和工作区，其他的地方是衣柜，这个卧室实在是小了一些。

  沈轻缘穿上衣服，见苍言优哉游哉的，她好奇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她刚刚反应过来这里是教师公寓时，差点以为自己没猝死，甚至以为和苍言发生的一切都是黄粱一梦。

  苍言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有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她说：“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在做梦，而且是我俩共同的梦。”

  沈轻缘也知道一切很离谱，除了是梦，她没有别的解释，她把卧室灯打开，拉开窗帘，阳光射进来，阴郁一扫而空。

  “沈轻缘，你过来一些。”苍言像是鉴宝一样，指尖在沈轻缘的眉眼、口鼻上一一划过，除了身高和体型之外，两个沈轻缘变化不大，但又能一眼看出区别。

  沈轻缘任由苍言摸自己的脸，说：“别玩了，我抱你下来。”

  苍言伸开双手，沈轻缘准备来一个拦腰公主抱，结果没动静，她再次用力，还是没把苍言抱起来。

  苍言：“……”

  沈轻缘红着脸辩解道：“我是伏案工作者，平时没时间锻炼身体，力气比较小，这很正常的，而且这里是梦，醒来后我再抱你。”

  苍言笑着自己下床，换上沈轻缘平时穿的衣服，好奇沈轻缘生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说：“带我去你的世界逛逛吧。”

  沈轻缘看了一眼时间，2021年2月23日8时21分，离她猝死才过了两个多月。

  “今天周二，我们先去食堂吃早餐，然后……我今天好像有课。”

  离开太久，她连课程表都忘记了。

  苍言问：“如果你不去上课会怎么样？”

  沈轻缘说：“会记缺勤，扣工资。”

  苍言说：“我想看沈老师上课。”

  苍言和沈轻缘一前一后出门。

  走在学校的人行道上，苍言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黏着在自己身上，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男人长相斯文，几步上前，彬彬有礼道：“沈老师，早，这是你朋友？长得真漂亮。”

  苍言微微一愣，看向沈轻缘。

  原来她在这里真的很受欢迎。

  沈轻缘不咸不淡地说：“白老师，早。”

  男人还想继续说什么，沈轻缘却没有和他闲聊的欲望，说自己要去食堂。

  男人只能先悻悻离开。

  苍言挑眉道：“刚刚那是你同事？”

  沈轻缘点点头：“算是吧，他是我们系教授和副院长，主要教偏微分方程，因为长得帅，非常受学生欢迎。”

  苍言敛眉想了想，说：“你不是颜控吗？追过他吗？”

  沈轻缘连忙摆手，说：“没有追过，我是顶级颜控，只有看到你这样的绝世容貌，才能打动我的铁石心肠。”

  苍言：“……”

  从和沈轻缘踏出教师宿舍开始，苍言就感觉到许多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到食堂的路上有很多流动广告牌，上面全都是代表这个世界审美的俊男美女。

  审美果真完全不同，苍言竟然不知道怎么反应比较好，在这里，她的身高不再过矮，皮肤状态也是大家都在追求的。

  有人拿着手机想要拍照，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说她是不是明星来学校拍戏。

  “这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身材、气质都太好了吧。”

  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梦，沈轻缘的反应非常自然，对苍言说：“我就说你在我的世界很受欢迎，我没有骗过你。”

  苍言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到食堂，沈轻缘先去打饭，苍言高冷地坐着，那些视线让她不自在，就像是觉得她“丑”时的目光一样，侵略性太强。

  沈轻缘端来早餐，介绍说：“我们学校的锅贴非常出名，还有豆腐脑，你快试试，虽然是在梦里，味道应该也还可以。”

  苍言低头吃着梦里的豆腐脑，说：“沈轻缘，我们在这个梦里多呆一会吧。”

  两人吃完饭，去沈轻缘办公室，不是独立的办公室，边上放着数学类书籍和各类打印好的论文，别的什么都没有。

  苍言像是过客一样，把沈轻缘原来世界的生活看过一遍，体验一遍。

  语言的描述太过苍白无力，只有当真正地进入对方生活的环境中，才能明白一切不同，看到一个更活生生的沈轻缘。

  苍言总感觉缺点什么，怎么都不舒服，沈轻缘也是，怎么都不得劲。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道：“我想午午了，我们回去吧。”

  沈轻缘和苍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她那晚就是这样猝死的，沈轻缘再次告诉自己：好好锻炼，积极生活，少熬夜，多运动，不然真的会猝死。

  沈轻缘和苍言再一次进入梦乡。

  耳边环绕音效似的，响着一个稚嫩的童音，沈轻缘能感觉到一双小手拍打在她脸上，见没效果，那双手甚至开始扯着她的嘴角，想要钻进她的嘴里。

  “两个妈妈都好懒，太阳晒屁股啦！”

  沈轻缘和苍言同时醒来，睁眼就是熟悉温馨的卧室，两人相视一笑，对刚刚那个梦只字不提，一切尽在不言中。

  午午坐在她们俩中间，左看看右瞅瞅，皱着娇气的小眉毛，一脸不解道：“妈妈，你们睡觉时怎么都不穿衣服？对了，奶奶说天天吃软饭是不对的，让你们以后不要乱教我。”

  沈轻缘：“……”

  苍言：“……”

  她们还是继续做梦吧。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全文完结。

  新文《和女主妈妈HE了》三月份开，感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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