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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魔尊后不小心骗了宿敌感情》作者：言子何
　　文案：
　　魔尊风澈身死魂灭的消息传遍修真界时，风策穿成了魔尊悄无声息活了过来。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早日赎身，风策要将隐藏在人界的造魔楼肃清，来的第一天，就撞上了宿敌，那位即将飞升的仙尊温别。
　　温别对魔族恨之入骨，誓必肃清魔界，魔尊风澈和他争斗相杀一辈子，前不久死在他剑下，而此时顶着魔尊身份的风策对他避之不及。
　　换回前世面容的风策被系统胁迫和温别会面，并逐步取得对方信任，眼看二人就要相识相知并携手完成共同目标，就被人出卖。
　　风策虽然竭力隐瞒住了魔尊身份，但二人转变成了互相猜忌又偶尔互帮互助的关系局面。
　　在刀口舔血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完，风策正庆幸魔尊身份始终没被拆穿，就被温别横剑抵着喉咙。
　　剑抵着喉咙，人按在墙角，被迫接吻。
　　●1v1 主受
　　冷静自持一切为了任务魔尊受X表面高岭之花心思心眼巨多仙尊攻
　　看文指南：全文架空，不要太杠，不足处多多包涵，欢迎指出bug，接受正当批评（请带上理由）。
　　内容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风策，温别 ┃ 配角：点开专栏求预收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宿敌以为我暗恋他
　　立意：愿世界充满爱，邪恶荡然无存


第1章 宿敌会面
　　上云峰起了大火。
　　那丢下的火把顷刻间点燃了草木，风一吹，便一发不可收拾。
　　以火为信，乌泱泱的魔军影子往山巅上那最强修真门派扑去，山巅之上一片雪白影子往下扑来，两拨人迅速打成一团。
　　“找温别！”
　　放火的墨衣男子一双狭长的凤眼大放异彩，嘴角笑得将要咧至耳根，手里捏着的剑闪着森森寒光。
　　从空中被杀死跌落的人一个接一个，飘来的云雾里都带着腥甜血气味。
　　很快，魔尊大护法告诉那位墨衣男子，温别就在上云峰后的无尽崖上。
　　无尽崖是魔尊风澈的成魔之地，他想如今也要在这儿和上云峰来个了断。
　　成则一统人魔两界，将温别绑至身侧，败则死于至爱剑下无怨无悔。
　　他喜欢温别很多年，也跟他斗了很多年，遭他厌恶很多年，为了强大到主宰一切得到他，风澈也杀了很多人。
　　这一战势必要出个结果。
　　去了无尽崖，风澈如愿以偿见到了温别。
　　温别脸廓如刀削，神情如冰霜，逆着崖风看向狂喜奔来的风澈。
　　无尽崖只是一个巨大的埋伏圈，温别以自己为诱饵等着风澈的到来，他也知道风澈肯定会来找他。
　　风澈离温别十米远的地方，忽然动弹不得，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法阵。
　　在他被阵法控制动弹不得的一瞬间，一柄剑不偏不倚刺入了他的心脏，很快，剑的主人过来了，他如被白霜浸过的苍白指节有力地将剑推进了几分。
　　风澈一口血吐了出来，爬满下巴流到颈窝。
　　曾经他也刺过温别一剑，这一剑，是他欠温别的。
　　只是一剑未能致命，一剑致命诛心。
　　他能看到的是和温别只有一剑之隔，而也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距离看到他。
　　风澈想走近一步。身子却不受控制往后倒，他一把握住了剑，将剑从自己身体里拔出，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衣袖擦净上面的血。
　　温别不明白他在干什么，要收回剑，就见风澈抬头，气若游丝说：“最后一次弄脏你的剑了。”
　　温别神情冷漠，几近厌恶地收了剑，看着他倒在了地上。
　　风澈没有用去挽留温别，让温别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这是他在这场无头无尾的暗自喜欢里留下的最后一丝尊严。
　　——当日，魔界大败、魔尊身死魂灭的消息传遍修真界。
　　——次日，魔尊尸体不翼而飞，恐已运回魔域，魔尊生死不明的消息刷新了修真界八卦。
　　……
　　风策甫上二楼，就被眼前端庄高雅的白衣女子吸引了目光。
　　这个人就是风策此行要见的人，一个一百多年前魔尊从遍地尸骸的战场救下的女子，也是此行主线任务最大目标人物——造魔楼阁主音冰玉。
　　绑定不久的邪恶净化系统741还在不停歇地一遍又一遍提醒：请宿主立即和温别会面、请宿主立即和温别会面…
　　念经一样。
　　风策不是不去，而是去了会小命不保。
　　他被绑定系统穿成的人正是前不久被温别解决的宿敌——魔尊风澈，去找温别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除却净化与造魔楼相关人物的主线任务，还有要立马完成触发任务，而这触发任务就是和温别会面。
　　温别现在的位置是在阁楼的第一层。
　　这阁楼名唤十二音阁，表面是一座风雅不夜楼，实则是魔界隐在人间的造魔楼，落座人界帝都雍城，由于是帝都，所以大家习惯成雍城为雍都。
　　到目前为止，除了造魔楼的几个主人以及魔尊和他的几位心腹知道十二音阁是造魔楼外，无人知晓这被誉为纵情风月的千古第一楼的十二音阁会是魔界造魔楼。
　　知道宿敌温别已经来到了雍都，风策从魔域来之前，谨慎地换了身份和面貌，只是没想到一进十二音阁的门，就撞上了温别。
　　二人“惊鸿一瞥”后，系统触发和温别正式见面的任务。
　　正式见面？风策惊得当即落荒而逃。
　　以温别将要飞升的修为，纵然换了样貌说不准他也能够看出来他是谁，所以现在系统拼命催他完成任务，他也打算拖延搭配任务完成最后时限。
　　眼前造魔楼主人音冰玉见着风策神色略有不对，唤了他一句：“世子。”
　　风策现在的身份是金陵侯小世子，来十二音阁之前音冰玉就帮他安排好了的，风策也只带了一位护法扮成他的护卫跟随。
　　风策正想开口对音冰玉说诸多事宜厢房详谈时，741温馨提示：拒不见面将扣除1000点净化值！
　　净化值为负值就要被抹杀，风策从绑定系统到现在统共获得的净化值才251，刚刚在楼下和温别惊鸿一瞥时，反驳系统夸温别容貌绝世无双被扣除了一点净化值，沦为250了。
　　风策对音冰玉点了头，抬眼间神色镇定得有些淡漠，提醒了她一句：“人在楼下，万事小心。”
　　说完就转身往楼下去完成这个触发任务。
　　音冰玉自然知道风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位令魔界闻风丧胆的“修罗手”温别已经抵达十二音阁，很可能会停留很久才离开。
　　风策下楼，见着坐在窗边的温别正起身要走，三步做两步走过去，按住他还搁在桌上的手将人留下：“公子留步，我有话说。”
　　温别扫过他掌心覆盖上的手背，并没有把手抽回，而是拾了桌上折扇插在腰间，侧过头看向风策，声音不冷不热：“嗯。”
　　这人从踏进十二音阁温别便已经注意到。
　　他一身墨衣，衣裳上金丝和血线从领口到衣襟下摆织就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腰上还悬着一把银鞘匕首。
　　眉目生得犀利，目光很深邃，光看着就给人一股压迫感。
　　肩宽腰窄，身量宽阔且高大，右耳旁长发扎成三股紧实的辫子绕到高束起的发根扎起，而另一边碎发被银色月牙夹给撩起，整张脸庞都露了出来，张扬又干净利落。
　　是一副极好的面貌，人间难能寻见，他上云峰的弟子也挑不出几个来。
　　风策用的是他前世面貌。
　　他刚穿过来他意外获得了连741都不知道的魔尊记忆，从魔尊记忆里得知温别不是个直的，二人作为宿敌，不知道为什么魔尊没有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风策只能初步判断这个记忆是有残缺的，残缺哪一块尚不可知。
　　系统检测到两个人已经对上话，系统忽然传来“叮”地一声响。
　　741：恭喜宿主完成触发任务：和男主成功正式见面。
　　宿主获得净化值：1k
　　任务完成等级：a
　　宿主未及时会面净化值：-200
　　此次任务共获得净化值:800
　　获得净化水50瓶
　　获得道具：护身符
　　修为值+2
　　武力值+2
　　护身符：高级道具，可进行抵消所受的任何伤害，但只能使用一次。
　　触发任务：请男主温别吃饭。
　　风策：不请扣多少？
　　741：扣光。
　　风策刚才按住温别的手也只是让他不离开，现在目的达到，于是移开了手，对他道：“午时已至，在下随机抽选了一位在十二音阁的客人请吃饭，抽选到的是你。”
　　温别头一次听到有这等事，倒是十分新奇，正要拒绝，但只觉却让温别觉着此人是刻意为之，抽选也不过是个说辞，便应下想看看是什么目的：“多谢，在下傅世安，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金陵侯世子，风策。”
　　温别沉吟片刻，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风策？”
　　风策也一惊。真正的金陵侯世子早就在数年前夭折，音冰玉用术法更改了众多人的记忆这才让风策得了方便。
　　总不会温别恰好知道金陵侯世子夭折一事？音冰玉的更改记忆可用不到他身上。
　　风策躲开他目光：“这个名字是有什么问题？”
　　温别一直在怀疑尸体不见的魔尊是真死还是假死，倘若真死了，魔界这么安静实在有些诡异——这也是他不敢带众弟子围剿易守难攻的魔域、而是退一步来毁坏魔界之源造魔楼的缘由。
　　如若魔尊风澈没死定然会亲自来阻止他。
　　温别没有察觉到风策身上的魔气，警惕松了一些，道：“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个故人。”
　　风策知道，故人就是魔尊风澈。
　　不得不说和他名字很像，曾也因为这个给前世的风策造成困扰。
　　风策穿入的是在他那个世界爆火的一本小说，叫《最强修真界》，书里面反派魔尊无恶不作，而正好他在学校里名声并不好。
　　一个学习成绩优异的校霸，眼红他的多，看不惯他的也多，结仇的也不在少数，于是这本书的读者给魔尊风澈取的“疯狗”外号也落在他头上，后来还发展成了“野狗”，原因是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最开始他会将恶意喊他疯狗野狗的狠揍一顿，后来就无所谓了，毕竟成绩优异的校霸被某些平翘舌音不分的恶犬恶意攻击再正常不过。
　　风策淡淡笑了笑：“他也是叫风策？”
　　温别道：“叫风澈。”
　　风策装作什么都不清楚，问道：“叫风澈？他是你什么故人？”
　　温别余光扫到刚进门的三两个结群的学子，回他：“宿敌，一个不能共存的宿敌。”


第2章 金陵侯府
　　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距三年一科考时间不足一月，来雍都赶考的各路学子也陆陆续续到了，十二音阁被誉为千古风月第一楼，因而许多学子也都慕名来到十二音阁。
　　十二音阁有四层，四层楼分取名为“风”“花”“雪”“月”。
　　风，便是风雅，所以一楼是茶间雅阁。
　　花，便是沉醉，所以二楼是娱遣之地。
　　雪，便是沉寂，所以三楼是阁间客房。
　　月，便是夜欲，所以四楼是纵情之地。
　　所以要请温别吃饭，得上二楼去。
　　风策见温别一身孺子风范，而且还易名傅世安，遂回问了一句：“傅公子是来雍都参加科考？”
　　温别回他：“从商已数载，此次带弟子来雍都经商。”
　　温别的弟子有两位，不知这次来的是那位杀伐果断的乜泱还是机灵过人的容嬴？亦或是都带来了？
　　音冰玉已经帮风策安排好了用午膳的厢房，店里招牌菜都上了一遍，二人落座，就有窈窕女子帮忙斟酒，风策立即抬手制止了：“我不喝酒。”
　　风策从来不喝酒，温别和魔尊风澈却都是喜欢酒的人。
　　听到风策说他不喝酒，温别动作一顿。
　　方才和风澈名字相似引起的疑虑还没下去，想着如今竟有富家公子说自己不会饮酒，说不定酒里是有问题的，便让人把酒直接给撤下去了。
　　温别辟了谷，所以这满桌子除了酒他能喝，其他的压根碰不得。
　　风策看向他，问他：“你也不喝酒？”
　　温别答：“胃口不佳。”
　　741：温馨提示，温别没有吃任何东西此次任务算失败。
　　“喝点酸梅汤开胃，”风策看向温别，将系统的温馨提示顺势应下，说完，转头对伺候的女子道，“来两碗酸梅汤。”
　　女子颔首退下准备酸梅汤去了，温别有些奇怪：“这个时节应当没有酸梅汤。”
　　风策解释：“将酸梅磨成粉末晒干储藏，储藏时只要注意些，可保一至两年不坏。”
　　这个方法是风澈想出来的。
　　风澈只有在面对主角温别时是智商不在线。
　　小说毕竟是小说，相比较之下魔尊风澈的记忆更真实且符合常理，《最强修真界》只能作为上帝视角来看，从风澈的经历来看，温别是运气好到逆天，而他的运气则差到逆天。
　　两个人同时进入上云派，温别被他的师尊宠上天，而他的师尊则只将他视为门派间的攀比工具。
　　上云派分为两大门系，分别是青云门和上玄门，两大门系所主修方向天壤之别，青云门是主修武力输出的灵修，上玄门是主修主意识控制的玄修。
　　温别是拜于青云门灵修师尊门下，风澈则是拜于上玄门玄修师尊门下，两个人都是仅仅半月将入门心法练成，惊艳了两位师尊，但一位注重培养弟子，一位注重的是攀比弟子。
　　以至于后来风澈处处和温别作对，甚至在一次师门任务差点杀了温别，致使温别心口留下一道长疤。再到后来他为了得到师尊认可拼命修炼险些走火入魔，被查出身上流淌魔族血液而万箭穿心丢下无尽崖。当晚他魔族神识觉醒，黑化成全文最大反派。
　　酸梅汤端了上来，温别小抿了一口，眉心微蹙：“味道倒是没有流失，就是少了一份鲜。”
　　检测到温别喝下酸梅汤，系统“叮”地一声响。
　　741：恭喜宿主完成触发任务：成功请男主吃饭。
　　宿主获得净化值：200
　　任务完成等级：a
　　获得净化水50瓶
　　获得道具：纵火指刃
　　修为值+1
　　武力值+1
　　随即系统弹出一条对话框：是否佩戴纵火指刃？
　　风策将注意力集中在“是”上，很快左手中指便多了一枚指刃，指刃闪着银光，和普通戒指别无二致，细小的银色烈焰缠了指节两圈，衬得指骨分明的手更修长。
　　741很贴心解释：纵火指刃，高级道具，用处奇多，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意念驱使，指刃戴至谁手上谁则拥有操控它的权利。
　　风策：这么一比较，玄冰刃逊色不少。
　　玄冰刃是风策完成第一个任务所获得的道具，系统解释是削铁如泥，自带寒冰特效，风策佩戴在腰间用来防身。
　　风策见着温别已经搁下盛着酸梅汤的碗，抬手拿起碗一口气将自己碗里的酸梅汤喝光，随即让人去添，开始动筷子品尝桌上美食。
　　任务既然完成了，风策便不打算和温别主动搭话，他知道温别不会吃，若是他不吃这些，便全部浪费了，是在太可惜。
　　当感受到某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风策掀起眼皮看向他，仔细一看，原来看着的是他手上刚戴上的纵火指刃。
　　风策停下用午膳，微微抬起手看向纵火指刃，解释道：“传家宝，我娘留给我的，让我在雍都找个心仪姑娘，用这个定情。”
　　741冷不丁跳出来：
　　触发主要任务：获取温别好感值达80%以上。
　　风策：你告诉我这个是怎么触发的？
　　741：迟早要触发，我给你提前了。
　　风策平静道：你要是实体，活不过今晚。
　　741：请宿主注意保证心灵纯净，不要有邪恶之念，鉴于宿主初犯，扣除50点净化值，宿主目前净化值1200点。
　　温馨提示：储藏仓和系统商店均已开启，宿主可用净化值在系统商店1:1进行兑换商品。
　　系统自动检测温别对宿主好感度：
　　初始值10%
　　增长5%
　　现好感度15%
　　请宿主再接再厉！
　　温别一眼就看出这指刃不是凡界之物：“这枚指刃有灵气，且灵气充沛，是仙品。”
　　“仙品？傅兄竟能够一眼就瞧出此非俗物？”
　　“经商之人，涉猎颇多，不足为奇。”傅世安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但这么个理由实在太拙劣，风策忍不住笑了声，把手收回，讪讪道：“祖传之物，倒是没想到会是个仙品。”
　　风策继续拾起筷子吃菜，正巧有人递来酸梅汤，顺手接过，却听那人唤他：“世子。”
　　风策抬眼看过去，见是跟着他一并来的护法鱼芜。
　　鱼芜是当初冒死将魔尊尸体偷回魔域的人，虽然不受魔尊风澈重视，但却一直规矩听话，忠心耿耿，所以风策选择将他带在身边，一来他不会怀疑自己，二来他可以帮做很多事。
　　风策进了城便先来了十二音阁，让鱼芜去雍都金陵侯府老宅打扫整理。
　　现在回来，应当是已经打扫好了，速度快得有些惊人。
　　鱼芜见风策看过来，便说道：“皇后和太子一早便吩咐人去打扫了侯府，现在在府上等世子过去。”
　　爵位是世袭，而金陵侯是靖安侯迁去金陵才改封的，到现在已经爵位已经世袭三代，风策是第四代，他还是个世子。
　　第一任侯爷靖安侯风焱还是个小将军的时候就跟着太/祖打下了江山，战功赫赫赐了大将军府邸，后来攘外安内又得战功，封了靖安侯。
　　爵位世袭嫡长子风潜后，风潜得罪皇室，但皇帝念在老侯爷战功上，只褫夺了兵权贬去金陵改封金陵侯，从邑万户改邑千户。
　　一家人搬去了金陵，老宅也由靖安侯府改成了金陵侯府，只留了几个人在打理，到现在留下的人都老了。
　　皇后是风策的亲姑姑，她和皇帝是青梅竹马，风策两岁时，当今皇帝还是太子，正及冠，迎娶她做太子妃，到现在已经是皇后，她听着风策要来雍都，一早就让人去收拾了金陵侯府，又听到风策没有带什么人来，安排了一些丫鬟下人来伺候。
　　皇后十分疼惜这个侄子，侄子风策的策字也是她取下的，风策幼时在雍都的七年，皇后比疼自己孩子还要疼他。
　　只是没想到侯府搬去金陵的第三年风策得了场大病夭折。彼时正逢新皇登基，金陵侯风钰，也就是皇后亲哥，怕皇后伤心，便没有告知风策夭折的事。
　　后来皇帝扩充后宫，皇后便无暇顾及金陵娘家的事了，到现在，音冰玉直接把那些知道世子夭折事的人记忆给抹去，给换成“世子在家闭门不出只呆在书房苦读”的记忆，虽然得下很大一个功夫，也耗费了不少修为，不过现在也无人对风策起疑心。
　　金陵侯府离十二音阁一条街的距离，离皇宫是有些远的，风策听到皇后太子在等他，匆匆告别了温别，和鱼芜一并去金陵侯府。
　　迈进前厅门那一刻，就见着一个穿着凤袍的女子。
　　皇后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真实年龄应当在四十左右，看起来十分温柔，嘴角带着笑，见着风策便迎了上去，柔声道：“阿策。姑姑可算是见到你了，让姑姑好好看看你。”
　　风策没有体会过亲情，依着她原地转了一圈，让她仔细看了自己。
　　皇后只到风策肩膀高，她欣喜地抬头看着风策：“阿策转眼长这么高大了，这眉眼生的倒是很像兄长。”
　　风策腼腆地点了点头。
　　前厅内还站着一个鲜衣少年，和他差不多大，气质极佳，皇后将他唤过来，对风策说：“这是你表弟，叫他嘉儿就好，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大，小的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现在有时间一定要多聚一聚，好好聊一聊。”
　　皇后膝下和他差不多的孩子也只有太子，风策看了太子一眼，那太子也看了眼风策，对他笑了笑。
　　太子生得唇红齿白的，性子活泼，主动喊了他一句：“表哥。”
　　风策回一句：“嘉儿。”
　　随后看向皇后，喊了一句：“姑姑。”
　　这一声姑姑令皇后红了眼眶，立马应了声。
　　由于皇后宫中有事，便没有久留，倒是太子没有着急离开，他答应了皇后留下来和风策说说话，风策和他在府里逛逛，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大多是问金陵侯府家长里短，风策胡编了几句应付了过去。
　　宅子快百年，已经是座老宅，但宅子是太/祖皇帝赐下的，又有人打扫，所以并没有腐朽感。
　　聊着聊着，太子忽然话锋一转，说皇后听说他要来了，特地让人把府里书房给整理了，还添了很多千金难求的书卷，想去看一看。
　　说的时候，太子两眼泛着光芒，似乎十分向往。
　　风策很疑惑，太子什么书能够没有？何必对这新整理的书房垂涎？
　　风策懒得探究，叫了一个老仆人带路去书房。
　　二月初的南院朝气蓬勃，可走到东院，风策就明显感觉到不同，草木已有冒芽的状态，但寒气太重，阴气更盛，还很湿冷。
　　太子是没能感觉到异样的，因为是和风策初次见面，聊了会儿家常小事后也并不知道该聊什么，只跟着老奴仆一路往书房走。
　　东院书房拐个角便到了，风策停下脚步，伸手去推门，却又收回手看向身侧的太子，说：“现在进去没什么意思，太子想要对书房留下深刻印象，晚上来？”
　　741:检测到宿主有坑人意向…
　　风策打断：一个小鬼而已，怎么算是坑？
　　太子不明所以看向他：“缘何是晚上？现在看有什么不同？”
　　风策看向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太子想了想，没有拒绝：“好，不过晚上太傅和我有要事相商，需要晚一些才能和你见面。”
　　风策却道：“无妨，我需要去一趟十二音阁，到时候十二音阁见，如何？”
　　十二音阁离这儿不过一条街距离，太子应允，点了头。
　　一旁候着的老奴仆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随后看着风策和太子边笑边聊离开了，偷偷捏了把汗，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送走了太子，风策又四处逛了逛，发觉其它地方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东院阴气重了些。
　　那些仆人住的是南院，东院一直以来都是没有人住，所以也很少有人来，墙上的青苔自己院角的枯草也是今天处理的痕迹。
　　741：
　　触发任务：邀请温别来府上捉鬼。


第3章 十二音阁
　　风策已经对这触发任务见怪不怪，于是没有回应。鱼芜护法没有跟着来侯府，风策让他去调查音冰玉近些年在雍都与哪些人有接触去了。
　　进城之时，音冰玉安排了一个人接应他去十二音阁，这个人并不是魔，而是一个六扇门小捕快，自称和音冰玉关系很好，音冰玉接近的人定然都不简单，毕竟以她的情况和身份不大可能会交什么朋友，何况还是能够让人去城门口接应他的朋友。
　　要想把主线任务完成，就得把一切都掌握好——这是系统的提示。
　　午后天忽然转阴，仿佛要下雨，细风一阵阵柔和地刮着，春雷却炸响，没多久，就飘起了毛毛细雨，风策在自己房里看了看陈设，出门，雨就淅淅沥沥起来。
　　风策：现在是几点？
　　741：申时一刻，下午三点十五分。
　　风策理了理衣服，又回屋拿了一把伞。
　　741：
　　触发支线任务：查出音冰玉造魔名单目标人物。
　　风策冷漠脸把伞撑开：我拿把伞就触发任务？这伞是有机关？
　　741：检测到音冰玉造魔目标新增一位，所以触发任务。
　　风策撑着伞出了府，拿出传令玉找魔域文武两位护法来打理侯府，边往十二音阁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湿漉漉的人突然钻到他伞底下，喊他：“尊上。”
　　风策看了眼鱼芜，问他：“查得怎么样了？”
　　鱼芜：“接应我们的小捕快查出来了，是镇北大将军的庶女何乾清，她亲娘是卖身葬父进入将军府的，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府里上下都说她克死亲娘的扫把星，不受待见，是她爹找的奶娘把她养大的。”
　　风策问：“除了何乾清还有其他人么？”
　　鱼芜：“还有一个也和阿音交情不错，是丞相的独子，叫叶少卿，是个胸无点墨的风流公子，十二音阁的常客，和何乾清是青梅竹马。”
　　风策点点头：“好，没被阿音发觉吧？”
　　鱼芜：“没人发现。对了，还有一个，那个新上任的太傅好像和阿音关系也不错，听说还是男女之情，呸，阿音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凡人，除了尊上，没有人能配得上咱们阿音。”
　　鱼芜越说越激动，风策侧目冷冷看他一眼，才闭了嘴：“不切实际的话少说。”
　　“是，尊上。”
　　风策想到刚离开不久的太子说晚上和太傅有事商量，语气十分信任，既然是新上任的太傅，能够这么快将太子收服定然也是有本事的，于是问道：“太傅叫什么名字？”
　　鱼芜：“秋洛。”
　　“多大了？”
　　“二十岁，而立之年。”
　　“是弱冠。”
　　“嘿嘿！弱冠之年！”
　　风策嘴角微微弯起，带着无奈的笑意：“去查一下他。”
　　“是，尊上。”鱼芜说完，又跑入雨中，被风策拉了回来。
　　他抬起伞面看向十二音阁的二楼露台上，温别站在二楼阁台上看着他们。
　　风策又压下伞面，低声道：“不急，等时机。”
　　收了伞，风策进了十二音阁，将伞递给了鱼芜，鱼芜接过伞，亦步亦趋跟在风策身后。
　　风策道：“刚刚的人你应当知道是谁，小心提防，注意好自己现在身份，莫被发现什么倪端。”
　　鱼芜一开始并不在意，风策现在这么小心提醒，他便记起温别现在已经到了雍都的事，当真是调查来去险些忘了顶重要的事。
　　上了二楼，风策便去了一个厢房，让鱼芜去阁台把温别给请过来，但去了没多久，鱼芜便一个人回来了。
　　鱼芜急冲冲的，还带着几分余惊未定：“人不在阁台上，在阁台上的是乜泱，尊上，下一步怎么办？”
　　风策抬头看向鱼芜，站起身：“他说过带了徒弟来，乜泱倒是好办，若是容嬴还得花几分心思。”
　　鱼芜小声道：“我倒宁愿是容嬴…”
　　风策看他一眼：“乜泱狠厉果决，但相比她师弟容嬴心思要粗略很多，要是容嬴来，以他的细腻只能咱们柔浅才能应付下来。”
　　柔浅是魔尊风澈从江中沉水救下的女子，当时十二音阁只有两个人，风澈便将柔浅带来协助音冰玉稳固造魔楼。
　　“温别定是发觉了什么现在还没有离开这儿，这个时辰估计今日会在这住下，先看看乜泱上不上楼去，若是上去便正好找温别，我有一事找他帮忙。”
　　目前十二音阁除了音冰玉和另两个魔尊风澈亲自带入楼的人知道他的到来，其余人都不知道，所以仍旧得按照十二音阁规矩来，柜台不能透露任何客人的信息，尤其是住户信息，他去问温别住在哪间房根本多此一举。
　　所以只能看乜泱往哪儿走找到温别，温别喜静，不是有事乜泱一定是守在外面的，只要上去看到乜泱站在那儿，就能知道温别住在哪间房。
　　三楼便是“雪阁”，十二音阁的客房，一共二十三间房，有一间是音冰玉自己住的，副阁主都住在十二音阁后面的庭院。
　　风策和鱼芜走出厢房，就看到了乜泱上了楼，鱼芜悄悄看了眼风策，满眼佩服，立马跟着风策上三楼去。
　　乜泱此时只是候在了温别房门口，风策一眼就能看到她，而抱着昭焰圣剑站在温别门口的乜泱见着人上来就不自觉看过来，正好就对上了风策的目光，顿时警惕十足。
　　风策没管这些，只带着鱼芜走了过去。
　　只有满月十五魔族妖族身上魔气妖气是很难逃过修为过金丹期的道修双眼，现在还在玄月期，鱼芜的修为只要不近期犯下杀孽身上的魔气是完全可以藏住不被发觉的，而风策用的魔尊身体已经被系统净化过，是什么时辰都完全不用担心。
　　“干什么？”乜泱拿着尚未出鞘的剑拦下两个人，一双比寻常女子要粗的眉峰一敛，尽是逼仄之气。
　　风策回她：“在下金陵侯世子风策，找傅公子有一事相助。”
　　乜泱反倒更警惕：“你是怎么知道我师父住这间房？”
　　鱼芜正想说“不是你站在这儿你师父肯定在这儿”，被风策一记眼刀给拦下，只说出前面四个字。
　　风策：“虽然柜台不透露，但我自有我的方法知晓傅公子是住哪间房的。”
　　故弄玄虚，也只能用这招，换成容嬴肯定不会信，但乜泱不一定，而且风策故意声音微微调高，就是为了让在里面的温别听到，也让他清楚是刻意找他的，装聋作哑可没意思。
　　果然，门内传来温别的清冽声音：“阿泱，让他进来。”
　　乜泱把握着剑的手往后轻轻一碰门，门便打开了，但依旧是一副凶神恶煞面孔，看向了鱼芜：“世子进去，你不许。”
　　风策便道：“你在外面候着，我很快出来。”
　　和温别单独待在一起鱼芜特别不放心，但也只能听话候在门口。
　　风策进去，温别已经站在房内内外室相隔的纱帘旁看着他，纱帘被放了下来，压根看不清内室有什么。
　　温别开门见山：“是什么事找我？”
　　风策：“回了刚整理的侯府旧宅，发觉里头有异样，不敢轻举妄动，正好想起傅公子午时说对这些颇有涉猎，便想请傅公子帮忙去看看。”
　　温别颇为不悦，拒绝：“街上方士应当不少。”
　　风策：“我信不过他们，他们看不出我的传家指刃是有灵气的。”
　　风策察觉到温别似乎对他和午时大不一样，于是敲了系统：温别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741：身为正直的系统，应保持不透露剧情，保证任务难度。
　　风策：我会珍爱生命的。
　　↑这是风策每每被系统SB行为SB到的自行调节心里话语。
　　看着一脸漠然的温别，风策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不是姓冷。
　　“傅公子不愿，那便算了。”
　　风策十分失落，随即转身要离开。
　　温别这才开了口，声音也柔和了不少：“什么时辰过去？我准备一下。”
　　风策转过头看向温别，嘴角弯起：“酉时末戌时初，我到时候上楼来寻你。”
　　温别点头。
　　741：放心，不会是发现你是魔尊的事，也就是在怀疑而已。
　　风策出了房间，就看到鱼芜站得离乜泱老远，乜泱也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见到风策出来，转过头冷哼了一声。
　　风策心情算好，并没有和她计较，只是见她穿一件素白的衣衫，和她绝艳的容貌以及周身气质十分不搭，那引人注目的桀骜被削去七分，忽地就想起书里曾说过一句：乜泱，相比素然白衣，实则更适合烈烈红裳。
　　“相比素然白衣，你更适合烈烈红裳。”风策如是道。
　　乜泱这才转过头看向风策，风策却是说完转身就走，并没有看到乜泱眼里的惊讶和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的是，她一直都很想试一试像火一般红的红衣，只是上云门有规定无论师尊还是弟子都得一律着白衫，所以她这心思一直都压着，没想到会有人和她一样想法，认为她适合穿红衣。
　　鱼芜一下楼就问：“尊上，你在里面和他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能出来了？”
　　风策也不隐瞒：“侯府发现一只厉鬼，让他帮个忙。”
　　这个时候并没有其他事，风策打算就在二楼吃个晚饭等太子来赴约找他一并去侯府。
　　窗边有个空位，风策和鱼芜坐了过去，二楼的戏娱台子上正有窈窕姑娘抱琵琶弹奏，因为不隔帘子，许多人都被琵琶声和美人吸引了过去，个个如痴如醉魂不守舍。
　　鱼芜只在下楼看了一眼，并没什么兴致，魔域的娇艳姑娘不知几何，这并不算什么，也就有几分姿色。
　　他站在风策身侧候着，说道：“一只厉鬼怕什么，我这就去捉她晒太阳去！”
　　风策伸手微微推开窗，雨丝被风吹得跑了进来，便又把窗户关上了：“现在还下着雨，提着去魔域晒？”
　　鱼芜闭了嘴。


第4章 气质如兰
　　风策道：“坐下来，不必一直站着，到晚膳时间了。”
　　鱼芜这才坐了下来，又眼巴巴看着风策：“尊上，我想吃鱼。”
　　“自己点。”
　　741：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邀请温别去侯府除鬼。
　　宿主获得净化值：200
　　任务完成等级：a
　　获得净化水5瓶
　　获得道具：系统商店满50减20优惠券
　　修为值+0
　　武力值+0
　　风策问道：已经在怀疑我是魔尊了么，究竟他发现了什么，真不能透露？
　　741：不能，为了确保任务难度，需要宿主自行调查。
　　风策：既然还是怀疑阶段，只需要获取足够信任就行。
　　不过温别的信任多难获取，他是知道的，现在要么尽快斩妖除魔和温别确认同一立场，要么就使苦肉计让温别相信他就是普普通通一凡人。
　　风策自然还是想借助温别帮他完成主线任务。
　　不一会儿，鱼芜点的菜上齐了，一整桌。
　　中午一整桌的菜没吃多少风策都忍不住心疼了一下，只觉得太过铺张浪费，于是问向鱼芜：“吃得完？”
　　鱼芜已经在吃了，没等风策吃两口，他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全部下肚，正拿着最后一个盘子舔完搁下，意犹未尽问风策：“尊上，你刚刚问我啥？”
　　风策：“……”
　　“以后我们还是分开吃饭吧。”
　　最后风策给自己点了个菜，盛了米饭吃过晚饭。
　　天未黑，楼里便点起了灯，这时一个身穿白狐袄子的少年从三楼下来，一股子书卷气，白玉似的脸，一双狐狸眼垂下看着阶梯，眼睑上红痣被灯光映得颜色越发鲜艳。
　　鱼芜也看了过去，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个人居然比温别还好看！”
　　这要是风澈听到了得把你大卸八块。
　　风策只觉得世间美人各有风韵，这人傲骨一身，气质如兰，美得十分玲珑。
　　已经是饭点，座无虚席，那少年没了位置坐，皱着眉站在楼梯口看了看，鱼芜忽然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少年就跟着鱼芜过来了。
　　风策只好起身和人互行了拱手礼，才重新坐了下来。
　　少年气质若兰，身上也带着兰花香，淡淡开口：“我叫许夷兰。”
　　“风策。”
　　许夷兰开口便带着睥睨他人的傲气：“听说世子是在书房里长大的？”
　　风策如实回：“寒窗苦读十二年。”
　　加上幼儿园十三年，结果没等到高考。
　　许夷兰又问他：“你最喜欢什么？”
　　风策不假思索：“自然是钱和命。”
　　许夷兰忽然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他：“我喜欢兵书和法书。”
　　许夷兰继续说：“你这打扮看起来不像来文考的，是要参加武考？”
　　风策解释道：“我并不是来参加科举，只是来雍都见见世面。”
　　邻桌一个穿着六扇门的锦衣男子听去了，小声道：“嘁，不来参加科举肯定也是别有目的，鬼才信只是来雍都玩玩的话。”
　　这点嘀咕声在这饭点正常人是完全听不到的，风策如今占了风澈的身体也便听得一清二楚，他侧目看了人一眼，目光犀利。
　　“想说什么，不大点声说清楚？”
　　那人看了眼风策后，见风策面目凶煞不好惹，立即收回目光，装作没听见风策的话，和桌上另外几位同僚吃菜聊天。
　　风策极其不喜有人对他装聋作哑，皱起眉。
　　鱼芜见状，直接一步过去把人从饭桌上拎出来，再一把丢在风策面前，一同吃饭的捕快见状纷纷站起身拔出刀，却不敢轻举妄动。
　　风策看向匍匐在面前的人：“不打算把话说清楚？”
　　那人想爬起身被鱼芜一脚踩着背，怒气冲冲吼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刘本续！你惹不起！”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分分探头侧目看过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风策侧身坐着，支起一条腿抬起下颌，低睨他：“你是说，我惹不起你？”
　　许夷兰大抵猜到刘本续出言冒犯了风策，风策才动的手。
　　这刘本续的风评一向极差，就是是他刚来雍都也有所耳闻：“不过是吏部尚书的二儿子也敢和世子争锋，我听说你准备参加今年武考。”
　　“我还听说，有何乾清在，你想夺魁是痴人说梦，依我看，武考学子这么多，你能上榜得看祖坟能不能冒青烟。”
　　被当众这么贬低，刘本续气得面目扭曲：“你看个屁！你不就个解元，狂什么？长得和女人一样也配参加科举？下贱玩意！呸！怕不是靠屁股才得了解元！”
　　风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示意，一旁的鱼芜一脚把人踹翻过身，一脚踩在他胸口，剑跟着指着人喉咙。
　　许夷兰冷看着他：“男人又如何？女人又如何？倒是比你这徒有人模样的玩意好，你都能参加，我为何不能参加科举？”
　　“发生什么事，都安静！”
　　一个一身明亮橙黄衣、扎着两个漂亮的大辫子少女走了过来，看见鱼芜正拿剑指着倒在地上刘本续，顿时快步推开鱼芜，把人扶了起来。
　　鱼芜顺势收了剑，站在风策身后。
　　她双手叉着腰挡在两桌人中间，却是面向风策，但见到风策抬眼看她时神情明显一滞，顿了顿才调整方紊乱的心绪，将吏部尚书二儿子刘本续护在身后：“你们若是要吵要打还请到外面去，十二音阁恕不招待！”
　　刘本续余惊未定，看见来的是十二音阁副阁主之一惊燕，顿时又惊又喜：“惊燕姑娘，是他们欺负人！我饭吃得好好的，忽然把我抓出来丢地上，可恶至极。”
　　“好啊，原来是你们欺负人！”她扫了眼风策身后的鱼芜，看向还坐着的风策和许夷兰，伸手指了指他们。
　　许夷兰笑了笑：“惊燕姑娘，若是他有理，身为六扇门捕快，自然就把我们带回衙门，也用不着姑娘来出面。”
　　“各位也都听到了他是怎么诋毁我的，按照律法，诋毁科考学子影响其春闱殿试，以及谣传不实消息中伤科举考官，牢狱之灾是必不可少，另外，罪责属实，三次科考不得参与。”
　　“三次，除了这次，刘本续，你得等六年。”
　　众人唏嘘。
　　刘本续顿时慌了起来，拒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诋毁过你，你满嘴胡言！惊燕姑娘你别信他们！而且是他欺辱我在先！”
　　随即，刘本续恶狠狠看向风策。
　　风策：“我这么做是什么原因想必你也清楚。”
　　刘本续咬紧牙关：“你就是故意的！无缘无故欺负我！”
　　风策：“你现在矢口否认，我的确没有证据。”
　　刘本续一听，正要得意，随即就听风策继续说：“所以，就当是我见着你浑身不舒服想教训一顿。”
　　刘本续气得就要上前拿人：“大伙看看啊，是他自己承认了，必须跟我去衙门！”
　　鱼芜横剑拦在风策面前：“怎么没有证据，我就听到你说世子来京城别有目的，我们侯府忠心耿耿，你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要陷我们于不义？！”
　　鱼芜一番话让整个嘈杂的二楼都安静下来，构陷忠良尤其这忠良还是侯府的大罪可不是一般人能背负得起的，而出入十二音阁基本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王权贵胄，还有官场人物。
　　惊燕自然也清楚了什么缘由，随即回头狠狠看向刘本续，直接把人轰了出去，将此事草草翻篇。
　　“做得不错。”
　　风策草草夸了一句，这话由鱼芜说出来的确更好，他说出来反而会容易被刘本续反驳。
　　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让有心者听去了故意曲解大肆散播谣言，说不定就要被卷入官场风云，在完成主线任务之时还要应付官场上尔虞我诈，实在是给自己找麻烦事做。
　　本来凭借着侯府世子、皇后的亲侄子、太子的表哥等优势身份进行无赖行为得以相安无事，奈何鱼芜护主心切，压根也不能责怪他。
　　此时，鱼芜听到风策的夸奖如同得了糖的小孩一般兴奋，心道：之前尊上可从来没有这样夸过我，也没有对我这样好过！
　　很快，许夷兰的菜也上了，他也不和风策再搭话，安静吃着自己的晚饭，黄昏灯火初上，将他低眉拢起的长睫撒下一片扇子似的阴影在瓷白的面颊上。
　　动作优雅，人生得好看，吃饭的模样也赏心悦目，风策甚是无聊，便看了他一会儿。
　　许夷兰快吃完时，太子便来了，他一身常服不打算惊扰其他人，来了二楼不见风策便询问跑堂的伙计。
　　风策身形修长，侧坐在窗边押着腿正无聊看着台子上的皮影戏。
　　晚上来的客人基本上直奔四楼，太子站立左顾右盼找寻风策的身影风策很快就发现了，抬手勾了勾，让鱼芜俯身下来：“你去把傅世安请下来，等他和我去侯府后，你便去查一下太傅秋洛。”
　　鱼芜：“是。”
　　风策：“查完后直接回侯府找我。”
　　鱼芜知道风策说的傅世安就是温别，因为之前在温别门前，风策喊的是傅公子，于是点头后就立马去三楼找温别。
　　经过伙计指点，太子这时候也看到风策，立马就朝风策走了过来。
　　许夷兰很敏锐察觉到风策看向的人不简单。
　　风策站起身，眉目柔和了许多，对走过来的太子道：“还需要等候一个人。”
　　下午的相处太子知道风策寡言的性子，便只点了点头，和他一同等人。
　　许夷兰起身对太子行了拱手礼，主动道：“在下许夷兰，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赵景宸，”太子对人笑了笑，“我听说过你，文武双全，童试乡试都第一，倒是期待你能够文武科考连夺三元。”
　　赵景宸这名字一出，谁不知道是太子殿下，许夷兰却是心高气傲没有再行什么礼，听得太子夸奖十分高兴，眼里溢彩：“承太子吉言，在下定会竭力登文武科考的春闱殿试榜首。”
　　风策让了位置，太子随即坐下，边道：“能得许公子这般人才，实在是国之大幸。”
　　风策忽然插嘴问他：“用过晚膳了吗？”
　　太子抬头看向风策，敛去了几分皇族的气势，声音也糯了一些：“和太傅别过后便直接来这儿了，还未曾用晚膳。”
　　风策:“那便先吃一些东西，你没有带随从来？”
　　太子：“东宫有事让他们留下处理，担忧世子表哥久等，便一个人过来了。”
　　“下次再急，也得带个人在身边。”风策拍了拍他肩膀，太子毕竟是太子，万一有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你先用晚膳，我去三楼寻个人。”
　　风策也估摸着鱼芜应当把人请下来了，但并不见三楼有人下来，便自己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上了三楼，就见鱼芜灰溜溜蹲在温别门口一侧，而乜泱则趾高气扬站在门另一侧，两个“守门神”形成极大的对比。


第5章 魔尊护法
　　鱼芜看到风策来了，立马委屈巴巴迎上去：“世子，她欺负属下，说要请她师父下去必须要世子亲自来。”
　　风策：“怎么不直接下来告诉我。”
　　鱼芜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看了眼风策：“没完成交代的任务我不敢下去。”
　　风策顿时觉得心疼又好笑，想起原文里提起的鱼芜一段，说风澈让他去查寻温别的行踪，没查到但是发现温别的二徒弟容嬴的重要行踪，就急忙回魔域了禀告了，没想到被重罚了一顿，鱼芜还觉得是自己的过失，罚得是毫无怨言。
　　后来事发，才知道温别压根没有离开上云门，派的是二徒弟容嬴来破坏风澈的计划，风澈因此也栽了一个大跟头。
　　风策只好道：“以后任务无论有没有完成，该来找我还是得找，我不会再责罚你，上次的事的确是我不对。”
　　鱼芜不知道说什么好，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倒是一旁看热闹的乜泱忍不住笑了，但随即正色，说了句：“我从没见过这么傻愣的属下。”
　　鱼芜哼了一声：“要你管？”
　　见着风策来了，乜泱握剑的手敲了门一下：“师父，世子来了。”
　　温别声音很快传来：“先进来。”
　　乜泱又推开了门，让风策进去，随后又把门给关上。
　　“过来，坐。”
　　一进门，温别的声音从内室传来，风策侧目看过去，那隔着房间内外室的纱帘已经拉起，温别正坐在里头的圆桌旁，沏了一杯热茶，因着初春夜晚凉意甚浓，那热气升起的白雾肉眼可见。
　　风策走了过去，坐在温别面前。
　　温别看向他，并没有捧起刚沏好的茶喝，肃然得很：“去之前，我有三件事问你。”
　　风策点头：“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低眉而坐的风策生出几分乖巧来，温别心软了几分：“你上午说府里的异样究竟是什么，详细说一说。”
　　风策看向温别，察觉到他并无其它意思，才开口：“我体质偏阴寒，自小撞见许多邪物，回侯府时先入南院，南院草木茂盛，春日暖意裹身，但走到东院一股凌冽的寒意就席卷而来。”
　　“当时太子是要去东院书房，靠近书房时，我正抬起手要推开门，里面平白起了一阵阴风从门缝刮进了我袖子里，冷得我一个寒噤，察觉并不简单，就没有进去。”
　　温别：“所以约了晚上，是晚上的胆子要比白日里结实多？”
　　风策被问得沉默了会儿：“因为体质缘由，我对世间妖、鬼异事也颇有涉猎，但没有十足把握对付它们，才来找傅公子相助。”
　　解释得通了温别没有再为难风策，问他下一个事：“世子现在年龄，可有喜欢的人？”
　　风策满额问号，本以为温别将要试探的是他是不是魔尊风澈，问这不相干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将至弱冠，并无爱慕之人。”
　　741突然冒出：已经帮宿主解除温别的谬言诀，请放心说谎。
　　风策：我还真以为他是随意问问，我随意答。
　　谬言诀是一个说难也不难的术法，但匪夷所思的是只有温别会这个术法，中了这个术法的人一旦说谎，则会禁言，也就是一个时辰内说不了一个字，也发不了声。
　　温别的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在给风策下套，幸亏741给解了谬言诀，不过为什么要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不是显而易见？
　　温别也没有发现异样，以为风策说的是实话，便问他最后一件事：“此行来雍都的目的是什么？”
　　风策自然是按照音冰玉安排的出行目的说：“来雍都看看学子科考，也顺便长长见识，毕竟闭门不出九载有余，金陵毕竟只是金陵，雍都才是京都。”
　　风策抬眼的瞬间对上温别看过来的目光，令他产生一种电光火石的紧迫感，随即垂下眼帘躲过。
　　温别对视后颇为尴尬地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站起了身，风策再度看向他时，见他白皙冷然的面颊染上一抹绯色，猜想温别估计是因为不信任他还试探他而感到愧疚。
　　风策也站起身：“傅公子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若是没有，还请劳烦随我一并去侯府除邪祟，事后报酬也定不会少给傅公子。”
　　温别拿起桌上的玉扇，颔首示意：“走吧。”
　　走了两步，风策又道：“太子是我表弟，他会跟我一起去看看。”
　　温别也不介意多个人：“无妨，我会力保二位安全。”
　　“多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打开门，乜泱见温别要离开，随即也想跟着离开，温别抬手阻止，只说：“你留在这儿。”
　　风策也别有深意看了一眼鱼芜，鱼芜立马点了点头。
　　下了楼，风策见太子和许夷兰正谈的是北疆长年不断的战事和梁州匪患的事，相谈甚欢，看来二人政见极其一致。
　　待温别和风策走近后，太子已经和许夷兰起身相互道别，时间倒是掐得很准，许夷兰离座时浅笑着看了眼风策和温别，随后拱手离开。
　　温别对着太子赵景宸握扇拱手：“在下傅世安，见过太子。”
　　太子笑了笑，见着要等的人气质不凡，柔声道：“傅公子不必多礼。”
　　淅淅沥沥的春雨已经停下，街上夜市才起，一条街只几盏昏黄夜市摊贩的灯光，如三两粒星子洒在漆黑的夜空中，因为雨未停多久的缘故，逛夜市的人并不是很多，湿漉漉的街道透露出料峭春寒之意。
　　离开十二音阁没多久，太子问出温别是在江南经商的身份，随即就谈起经商之道，并说起开国后延续至今的抑商政策。
　　原先以为和太子刚认识才没话说的风策此时明白了是自己话太少，三个人里他又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看了一眼温别和太子，不知道为什么生出“明明都是和我先相识，你们却聊得如此开心”的酸味来。
　　风策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中学之前是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中学之后没人敢和他做朋友。
　　侯府门口点了两盏灯，门口正侯着两个人，隔得远看不清人面目，但从神态身姿一看，风策就知道是自己喊来打理侯府上下的魔域文武两大护法——菁锋、菁诀。
　　两个人身姿挺拔，菁锋要壮一些，菁诀要瘦一些，风策十分忧心这两个人有没有换张脸来，再走近一些，发觉果然没有，惊得脚步一顿。
　　在风策一直看着门口两个人时，温别也已经注意到，虽依旧在和太子谈着话，却也在时刻关注风策和那两个人。
　　因而风策看清他们面容，温别也已经看清，跟着风策是脚步一顿，温别神色也瞬间冰冷严肃。
　　风策意识到他这停顿很不对头，立马就上前斥问菁锋菁诀两位护法：“你们是谁？在我侯府门前干什么？”
　　高高兴兴的菁锋菁诀被斥一时间茫然无比，但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站着看风策，等待指示。
　　安静片刻后，温别见着风策和菁锋菁诀还在对峙着，这才上前一步将风策拦在身后，道：“很危险，你站我身后。”
　　菁诀看着和温别面容不同但杀气一模一样人拦在风策面前，疑问脱口而出：“温别？”
　　菁诀也是问出去才想明白，温别如今是在雍都，除了音冰玉和两位副阁主，这里也只有温别认识他们，他们要是此时和尊上相认，尊上肯定暴露身份，那么随之尊上的一切计划也就破坏了。
　　菁诀立马拉着菁锋闪身走人，只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别没有追上去，回头看向风策，见风策强压着惊慌，但面色泛白却是遮挡不住。
　　看起来风策似乎真的和魔域两大护法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不对劲之处，这才被吓得不轻。
　　真的是体质所致的天才少年？
　　风策实则是担忧菁锋菁诀看不懂他的意思，导致他们三个人暴露，最终都惨死在温别手下。
　　温别垂下眼睑：“看来侯府真有邪祟存在，而且还是不小的邪祟。”
　　一旁的太子赵景宸情况却要比风策恶劣得多，他见着两个活人从眼皮底下消失，已经是惊吓出满身汗，面色发白直往后退，听到温别的话，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温别见着立即过去把人扶起，赵景宸拽着温别的袖子不松手，惊慌无比：“那是什么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世上真的有鬼吗？”
　　温别安慰他：“世间妖魔鬼怪众多，但鲜少露面干涉凡尘俗世之事，应当是侯府多年鲜少人居住，这些邪祟和恶煞才会聚集在此地，若是现身作恶，也活不久了。”
　　温别渡了一丝灵气给赵景宸，让他恢复神智安定身心。
　　赵景宸这才松了抓着温别袖子的手，抬起头看向温别：“活不久是为什么？”
　　温别目光犀利：“自会有人去收服它们。”
　　风策上前去敲门，很快一个看门的小厮就开了门，见着是上午来的世子，立即就跪下行礼。
　　风策看了眼侯府里面，黑咕隆咚的一片，不由拧紧眉头：“去把该点的灯都点上。”
　　“是，是，世子。”
　　温别和赵景宸都走了过来，赵景宸看见风策看到这一幕居然神色无异，忽然想起他下午说晚上来看书房才有趣，哽了一下：“表哥说晚上来看新布置的书房才有趣，是来捉鬼的？”
　　被赵景宸猜到此行目的，一股恶作剧还没实行就被发现的尴尬涌上心头，风策不由沉吟一会，摸了摸鼻尖，如实回他：“是。”


第6章 书房厉鬼
　　赵景宸劝诫道：“神鬼应当敬而远之的，书房若是真有邪祟，表哥明日还是请道士来府上做法。”
　　本来风策想当着太子的面把鬼捉了，让他见识一下表哥的厉害，没想到居然发展到如此令人尴尬的局面。
　　风策看了眼温别，面对太子略有心虚：“有傅公子在，不会有事的。方才那两人看到傅公子就逃了，想必傅公子非一般人。”
　　很快，府里灯点了起来，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怖，太子面色才好转。
　　风策便差人送太子先回东宫，赵景宸本应下了，也跟着几个人离开，走出挺远，风策正让人把门关了，他却忽然跑了回来，气喘吁吁说：“我考虑好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风策对人笑了笑：“好，不会让太子表弟有任何危险。”
　　赵景宸立马点点头，看着风策一脸信服：“表哥保护我。”
　　随后，三个人就往东院走去。
　　拐过一道门，越靠近东院，果真越阴冷，仿佛不是初春的也，而是冬日雪夜，温别神识稍一放出查探，就能发觉府中各处躲藏着孤魂野鬼，但这些孤魂野鬼并没有什么危害。
　　只有风策说的书房里，有一只厉鬼藏在里面。
　　风策把书房的门推开了，里面忽然就吹出一阵阴风，将衣袍和长发吹得翻飞，风策率先走进去，被温别一把拉住了：“世子，跟在我身后吧。”
　　风策：……
　　741：是不是很感动？
　　风策：并没有。
　　风策跟着温别走进去，赵景宸紧随其后，手紧紧攥着风策的衣服，风策知道他紧张，把手递过去握紧了他的手。
　　一进门，风便“砰”地将门吹得关起，惊得赵景宸抓紧了风策整个胳膊，再一抬头，就见昏暗的书房内书案上坐着一个红衣女鬼背对着他们拿着铜镜在梳头。
　　房内没有灯光令人寸步难行，风策飞快在系统商店找到冷光照明球，目前储藏仓内有满50减20的券，正好可以用了，但一看冷光球价格：49.9净化值。
　　风策只好加购一颗糖果凑满减，冷光球握在手里散发着蓝色的幽光，风策将其举高，随即就发觉那女鬼梳一下头，浓密的头发随即掉下一层，被风一吹，尽数朝他们飘了过来。
　　几缕头发悄无声息缠上风策抬起的手腕，赵景宸正好奇风策掏出的发光东西，顺着看过去正好瞧见了，他哆哆嗦嗦道：“表哥、你、你的手…”
　　温别闻声看了过来，手中扇子一开，一道风逆着吹向女鬼，那些源源不断飘过来的头发以强势的风劲被送了回去，随后折扇不假思索地朝风策手腕方向一挥，那凌厉的扇风精确无误将那缠上风策手腕的几缕发丝斩断。
　　风策依旧举着那冷光球，太子紧紧躲在风策身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看着那女鬼。
　　她背对着三人，握镜子的手苍白无血，忽然发出一阵阵古怪的笑，笑声自远由近回荡在书房内。
　　温别和风策的视力都异于常人，可以从镜子里看出这女鬼正脸是没有五官的，笑声也是从喉咙里传出来。
　　很快，她把头发梳得掉光了，搁下镜子，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血肉模糊没有五官的脸来，太子吓得脑袋埋在风策后背不敢再看。
　　方才从镜子里脸上还是没有血的，这模样不仅仅是吓人了，而是令人作呕，刻意恶心人。
　　紧着，女鬼喉咙里发出声音来：“小弟弟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小心熬夜头发掉光噢~”
　　说完，又是一阵渗人的笑声。
　　风策回道：“我长出来的头发自然比掉的头发多，没有同你一样，年长到只掉不长的地步。”
　　女鬼的笑声蓦地停下，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表哥，你是不是说错话了？”太子轻轻提醒，又悄悄探出头看过去，见女鬼从书案上蹿了下来，如饿狼一般伏在地上面抬起头用被血糊住的双眼“看”向他们，喉咙发出“咕哝咕哝”的凶狠声音。
　　风策问她：“你作为鬼，不应该飘着么？腿断了这是？”
　　太子哽咽着拽了拽他衣服：“表哥，别说了…”
　　741：触发任务：净化女鬼。
　　奖励净化值：500
　　风策霎时间沉默。
　　风策不是很理解系统的行为：等我得罪了人再触发任务？
　　741：请宿主抓紧完成任务。
　　温别在风策前面拦着，风策现在倒也不怕这女鬼对他做什么。
　　净化任务一下，头疼的是怎么阻止温别把这女鬼给杀了，给他一个净化女鬼的机会。
　　风策忽然想起在魔域刚醒来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获得了一个“清醒咒”的技能，但系统并没有解释这个技能的功能，说不定这个任务有大用途。
　　风策：我记得我有个技能是“清醒咒”，这是什么情况下可以使用？
　　741：清醒咒可以让神志被控的人清醒过来。
　　此时，女鬼为了证明自己腿不是断了，从地上飘了起来，光洁的头皮上头发也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没一会儿，头发已经长到齐腰，长发也遮住了满脸的血污。
　　净化分为感化净化和强制净化，强制净化是用价值10万的高级净化水净化，感化净化则是感化任务对象，把人心结解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过两种净化的最终目的都是让对方迷途知返，忏悔一生做好人好事。
　　风策问她：“你的脸是被人弄成这样的？”
　　仔细看就能看出女鬼鼻子是被削掉的，眼睛和嘴巴都用针线给缝上了，眉毛处也是血淋淋伤痕，估计也是被刮剃了。
　　应当不是她把自己弄成这样，谁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咕嘟着喉咙道：“与你无关！”
　　“你现在待在我书房里，你说与我无关？”风策继续追问，把手里冷光球给了身后太子赵景宸，并朝她走近了两步，“既然与我无关，这么大杀气怨气是做什么？”
　　“你的书房？你…是你！？”她忽然惊恐无比，但又立马牙呲目裂凶狠起来，大喊，“不！你不可能还活着！”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朝风策扑了过去。
　　风策早有防范，错身躲开后一把抓住她那细瘦的手腕，力道之大迫使她动弹不得。
　　她惊诧看着风策，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下一刻，风策将她摔倒在地，扣着手腕把手一折，她那利爪就抓向她自己颈口，惊得她立马把锋利乌黑的指甲给收回了。
　　女鬼不甘心舞出另一只手抓向风策，风策轻飘飘一伸手，她两只骨瘦如柴的手腕就被风策一只手抓着，一并压在她颈口。
　　“你这几招，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人。”风策看着她那猛飞起要攻击来的头发，左手将腰间的玄冰刃取了出来，挽了个刀花插在女鬼脑袋旁，削下许多头发来，“真不想头发做鬼都长不出来，就老老实实给我交代。”
　　那女鬼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呜呜咽咽把头发缩回了正常长度，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来，终于也算是有鼻子有眼了。
　　这大概就是她被害之前的模样了。
　　温别对风策过人的胆识有些吃惊，能够制服一只恶鬼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他腰间的那柄短剑也不是俗物，但若是没有什么修为的人使用，顶多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是无法发挥真正的能力镇得住恶鬼邪祟。
　　太子此时已经目瞪口呆。
　　741掐准时间跳出：温馨提示，净化女鬼。
　　风策：怎么净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741：这是你的事，未完成任务扣除1500点净化值。
　　风策再度确认：只需要做到我让对方迷途知返，忏悔一生做好人好事？
　　741：是的。
　　女鬼变成正常人模样便不再用喉咙咕嘟出声音，她张开嘴老老实实交代怎么面目全非的：“我本是皇宫舞姬，名唤月牙，皇上赐给金陵侯风潜做侍妾，本一心服侍风潜，风潜却以为我是皇上安插进来监视他的，把我双目剜去，削了我的鼻子，还将我眼睛和嘴巴用针线缝起来，关在书房的暗室里活活饿死。”
　　风潜正是风策的祖父，侯府兵权也是他得罪皇室被夺去。
　　风策：被如此残忍对待，她有什么好忏悔的？
　　741：检测到任务对象邪恶值70，所杀无辜之人已超过三十。
　　风策忽然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问她：“你待在这里多久，害过多少人？”
　　女鬼月牙张张嘴，颤巍巍道：“我…我记不清呆了多少年了，但我没有害过人，真的没有。”
　　模样神色极其无辜，若不是系统不会骗人，风策几乎要信了。
　　风策颇为恼怒：“我问的是，你害过几个人？”
　　女鬼结结巴巴回他：“也就十几个…”
　　也就？
　　风策眼尾一压，目光凌厉：“书房暗室在哪儿？”
　　女鬼忽然紧张起来，连连摇头：“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温别拿过赵景宸手里的冷光灯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书案上有些许灰尘的砚台，走了过去。
　　书房白日里是被打扫过的，除非特地不擦拭，否则不可能会沾惹灰尘。
　　温别欲将其拿起，却发觉这是固定在书案上的砚台，于是试着左右将其转动，果然“咔哒”一声，动了。
　　随着动的，还有书案后面的墙壁，它在女鬼惊恐无措下开了一道门。
　　风策拎稻草一般将女鬼拎了起来，跟着温别走到那暗室里，太子也硬着头皮迅速跟了进去。
　　一进去，暗室的门“砰”地关上，将最后进来的太子吓了一跳。
　　暗室里十分阴冷空旷，一股湿腐味冲鼻而来，脚下似乎踩到什么咯吱一声响，低头看过去，原来是白森森的人头骨，风策一手拎着女鬼，一边小心跨过散开的人骨。


第7章 净化女鬼
　　暗室一个角落堆了不少杂物，温别捏着冷光球走过去查看，暗室光亮一远离，风策便有些看不太清楚脚下，抬头去看温别在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手上一疼，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抓着女鬼的手也一松。
　　风策疼得“嘶”了一声，温别听着，立即转过身朝他走了过去。
　　风策借着亮光抬起手看看自己的伤，手背上一排已经发黑的牙印，显然咬他的东西有毒，便不假思索将扎着高马尾的发带拆下，拿着发带用另一只手配合牙齿紧实地绑住了伤口靠后一些地方，避免血液循环让毒素迅速扩散到全身。
　　741：检测到主角对宿主好感度提升至20%。
　　风策疑惑不解：？？？
　　他抬起头看向温别，见温别已经站在他面前，温别随后握住了他受伤的手，将冷光球还给了他，另一手二指往伤口上一抹，温热的触感迅速滑过，那乌黑的牙印便消失。
　　既然能这样，那用发带阻止毒素扩散干什么？
　　风策也懒得再将头发给束起，于是只松了松绑在手上的发带，并没有拆下。
　　周围安静的很，风策忽然想起赵景宸，回头一看，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风策看向温别，眼中流露出几分不安，道：“太子不见了。”
　　“啊哈哈哈哈哈---我看看你们待在这里没水没粮能坚持几天，至于这位漂亮的小俊郎，我可就先享用了，等你们快死了，我再来看你们。”
　　方才逃脱的女鬼适时发话，然而声音从四周逼近，压根分不清她究竟躲在哪儿。
　　“我是金陵侯小世子风策，你应该认识我，不想报仇么？”
　　风潜已经死了，金陵侯风钰在金陵她压根不可能动得了手，那便只有把仇报在风策身上，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赌一把：“这么一个暗室，我们能进来，自然也能出去。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杀了我。”
　　女鬼：“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杀人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风策心里的怒气已经压制不住：“所以你是死有余辜？”
　　风策问系统：这只鬼你确定要净化它？
　　741：我是邪恶净化系统，又不是邪恶毁灭系统，你说呢？
　　风策心绪稍缓：有道理。
　　正在这时，女鬼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传来，风策不明所以，四处看了看，这才看到温别扒开了暗室角落的杂物，在里头找到一堆齐整的白骨，那白骨穿着的正是女鬼月牙身上的红衣。
　　风策走过去，只见温别手里一瞬之间多了个匣子，地上白骨只剩下破碎的衣服。
　　风策看着他手里匣子，问他：“骨灰盒？”
　　温别点点头。
　　骨灰是鬼的命根子，一旦被挫骨扬灰，魂魄也就随之消散了。
　　女鬼果然在下一刻带着已经昏过去的赵景宸出现，指着温别厉声问：“你究竟是谁？！”
　　想必是看到温别变戏法一样将她白骨变作了骨灰，还收好在匣子里，觉得不可思议。
　　温别没有回答她。
　　女鬼将长着长指甲的手扼住了赵景宸的喉咙：“把我骨灰给我，不然我弄死他！”
　　温别并没有被她威胁：“那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女鬼顿了一下，咬牙切齿般吐出两个字：“交换！”
　　温别看向风策，风策点头，他便将匣子丢了过去给女鬼，女鬼同时把赵景宸推过去给风策，风策伸手将人接住。
　　赵景宸十分乖巧靠在风策肩上，风策此时却是盯着那骨灰盒，对系统说：我似乎想到方法让她忏悔一生。
　　741：那就速度完成任务。
　　风策将赵景宸转手丢给温别，一个箭步冲女鬼而去，女鬼拿到匣子想离开，却忽然发现暗室封闭得死死的，压根没办法向方才一样遁逃，直觉令她看了一眼温别，问题十之八九就出现在他身上。
　　她本就不是风策对手，只躲过了风策几招，就被风策给抓住了后领一提，拎崽子般拎起，并夺了她手里的木匣子。
　　风策一手抱着木匣子，并将轻飘飘的她丢地上：“还不老实交代么？”
　　赵景宸也清醒过来，看着地上趴着的女鬼面目扭曲看向风策，立马就躲到温别身后。
　　温别道：“太子不必惊慌，已经没事了。”
　　女鬼：“我就算是老实交代你也不会放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当初我一人之力将侯府搅得天翻地覆的事！”
　　风策：“…”
　　“只恨当初没把你毒死！不然现在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风策的确不知道当初侯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真正的世子风策是七岁才离开雍都，到了金陵三年得了大病夭折，至于这位曾是皇宫舞姬、侯府侍妾的女鬼十几年前搅动了什么风云恐怕还得问一直在雍都的音冰玉。
　　风策：“既是如此，你也不必再入轮回，更不能留在世间。”
　　“你！”
　　741：请宿主停止危险想法。
　　受制于系统，风策只好道：“我想到个好办法，赎罪吧。”
　　过了会儿，女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怎么赎罪？”
　　风策：“接下来你存在多久，就做多久好事，忏悔你犯下的过错。”
　　女鬼没想到这么简单：“好，我答应你！”
　　风策：“为了保证你是真心忏悔，这骨灰盒先放我这里，若是到时候没问题，我便还给你，并且还让你投胎转世。”
　　温别看着风策，神色莫测，赵景宸亦是觉得风策这做法有问题，温别没开口，他率先开口问：“表哥，她当年可是害了你全家，还想杀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风策把先前系统说过的话一字不漏说出来：“世人谁都会犯错，无论是大错小错，都应该有弥补悔过的机会，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太子低下头沉默，对风策的话不置可否。
　　不过风策说得诚挚，女鬼却有被感动到。
　　风策继而问系统：她有没有在忏悔你检测得到吧？
　　741：当然。
　　风策对女鬼说：“把暗室打开，这是你做的第一件好事，记得一定要诚心悔过，赎罪，等你把你的罪赎完了，我也一定说到做到，将你骨灰安置好，送你入轮回。”
　　女鬼做梦都想入六道轮回，然而自知当时罪恶深重，入地狱必然是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的翻身，所以想办法躲过了黑白无常，这次赎罪机会就在眼前，她感激涕零爬起身，乖乖听话，在出口墙面上按进去几块砖，暗室的门便开了。
　　741：任务对象已经开始忏悔赎罪，但是不是会一辈子，有待检测。
　　风策点了点头。
　　夜已经很深了，风策打开书房时，却见院子里站着二三十个仆人，皇后新安排的丫鬟小厮也都静静站着，最前头的几个是府里老人，一排排站得齐整，仿佛中邪了。
　　风策手里还抱着骨灰盒，跨出去的脚步随之一顿，问道：“不去休息，都来这里干什么？”
　　见到风策出来的一个老仆激动得喊道：“世子，您还活着呐！”
　　站在前头的几个老奴看到风策出来，都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一个已经哭出声来，风策仔细认了，哭的正是下午带他来书房的人，方才喊的也是他。
　　“你们是说这里那只女鬼？”风策看着情形也知道是因为这事，于是道，“它已经被我解决了，今后也不会再祸害人，大家放心。”
　　“世子，你是有所不知，我们十几岁就跟着靖安侯爷在府里做事，亲眼看着这个女人把咱们老侯爷害得丢了靖安侯爵，咱府上一家子的命都差点给害没喽，老侯爷离开雍都之前交代我们她是睿亲王的人，让我们把她关在书房暗室里自生自灭，没想到她死了还把我们看宅子的十几个人害得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靖安侯便是跟着太/祖皇帝夺天下的风焱，老侯爷即是风策世子祖父风潜，不过什么睿亲王，风策半点不知。
　　风策：“我知道了，都散了，该休息的都去休息，今晚府上有客人，记得把我那间房的隔壁房整理出来。”
　　风策打算亲自把太子赵景宸送回去，至于温别，天色这么晚，隔壁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便让人带他去自己的房间先休息，届时收拾好了他住进去睡一晚。
　　温别：“我随你一起送太子回东宫。”
　　太子府离侯府有段距离，经过已经热闹喧嚣起来的夜市，走到夜里少有人来的盛荣街，再到了一座名为姻缘桥的石拱桥上，这座桥上人不多，只有三两对有情人在桥上相会，以及一对人儿在桥下放河灯。
　　放河灯的一对情人隔得远，借着桥上挂起的灯笼光芒，风策只觉得那女子身形十分眼熟。
　　随即，风策忽然就停了下来。
　　温别和太子赵景宸走在前头，察觉后停下来转身看向他，夜里的风直往河里吹，将几个人的衣襟吹得翻飞，温别看着风策散下来的头发飞扬着遮住他整张侧脸，忍不住朝他走近一步。
　　风策却忽然将手里匣子打开，里面骨灰跟着匣子往河里一扬。
　　741发出疑惑：？？？
　　风策适时提醒：她一辈子忏悔结束，该给奖励了。


第8章 纵火指刃
　　随即，叮地一声，741传来话：恭喜宿主完成触发任务：净化女鬼。
　　任务完成等级a级
　　奖励净化值：500
　　初次净化成功奖励：治疗术（不伤及要害的伤口恢复40%，伤及要害恢复10%，对一人使用间隔为2天）
　　获得额外奖励：低级邪恶净化券（可强制净化一次邪恶值100以下的妖魔鬼怪）
　　修为值+1
　　武力值+1
　　风策看着水里飘远已无踪影的木匣子，心情愉悦。
　　温别和太子看着风策，皆是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风策才转过头看向他二人，道：“走吧。”
　　赵景宸对风策刮目相看，眼里闪烁着光芒，点了点头。
　　一路上三个人再交谈也不过两三句话了，风策和温别送太子回东宫便也打道回府，两个人并肩走了不久，又到了那座石拱桥上。
　　姻缘桥上已经没有人了。
　　夜风也慢慢地吹着，带着雨后的湿润冷沁。
　　走到桥正中，两个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看向水流远处，温别问他：“世子为何等到姻缘桥才动手？”
　　还能为什么？系统任务。
　　风策长叹一口气，随意找了个理由，负手回他：“我看这里适合撒骨灰，水一冲，便什么都散了。”
　　温别对他的话存三分疑，最后化为一句似褒实贬的话：“我以为你很大度善良。”
　　风策垂下眼睑浅浅笑了笑，转而对系统道：有人夸你大度善良。
　　741原是不想理睬这位钻空子的宿主，但由于这话是原书男主温别说的，才兴致昂扬回他：虽然这话有点不对劲，但我受到男主夸奖，十分高兴，万分荣幸。
　　风策侧目看向温别，问他：“若是我没这么做，你会不会再去一趟书房，专门为我驱鬼？”
　　姻缘桥上挂着的灯笼还亮着，泛黄的明亮灯光勾勒了温别半张脸的轮廓，他没有任何神情，只是站着看向远方，冷清得显得格外不入世。
　　风策继续道：“你不是普通商人，名字，也不是傅世安，对么？”
　　温别沉默了片刻，看向他，认真道：“那个匣子，价值连城。”
　　“嗯？价值连城？”
　　想到那已经无影无踪的匣子，温别口中“价值连城”四个字，直击人心，风策只想冷静一下，并后悔方才为什么要连着匣子一起丢了。
　　741终于逮到机会：你看看你做了什么鬼事
　　风策自动过滤系统的话，对温别允诺：“明天我去下游捡回来。”
　　温别道：“捡回来倒是不必，虽价值连城也不过是个匣子。世子能将恶鬼几招制服，我倒是没帮上什么忙。”
　　风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既然他不需要匣子了，但终究是过意不去，便将手上戴着的高级道具--纵火指刃，给取下来，边说：“我赔你个东西吧。”
　　说完转过身面向温别，将他左手拉了过来，温别也未反抗，看着他把那还残留手上温度的指刃套在自己中指上。
　　指刃不大不小，正合适，仿佛就是为他定做的。
　　风策淡淡道：“你自己研究，我没怎么用过。”
　　毕竟是高级道具，风策摸了摸腰间的玄冰刃还在，才忍下心中泣血。
　　他垂下头，刻意去翻看系统储藏仓看了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道具，一张护身符，相当于名刀，满50减20的优惠券买冷光球的时候用了，刚刚获得的低级邪恶净化券算不上高级道具。
　　应该送玄冰刃的。风策有些后悔。
　　741顺势补刀：你居然还挺大方？
　　风策昧着良心反问：我看着很小气？
　　741说了句大实话：不小气，只是有沟通障碍，太子和谁都能聊得来，你和谁都是话题终结者。
　　风策：……
　　风策小心把剩余的两个道具放在储藏仓，上了密码锁，正抬头，就撞上温别看着他的柔和目光，将他惊得眼皮突突直跳。
　　741：检测到任务对象温别对宿主好感度上升至30%。
　　风策觉得这好感度不怀好意，正要打破尴尬咳一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温别那带着他刚赔偿的指刃的手便伸出，把风策散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墨发别至耳后，道：“我明白世子的意思。”
　　风策不知道他明白什么，于是对系统发出疑惑：？？？
　　741好心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的这枚指刃来历？
　　风策这才想起在饭桌上对温别说的话：
　　——传家宝，我娘留给我的，让我在雍都找个心仪姑娘，用这个定情。
　　绕了一圈给自己下了套，更何况在风澈记忆里，他宿敌温别性取向是男。
　　风策立马解释：“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傅公子说这是个仙品，想必应该可以抵那价值连城的匣子。”
　　温别问他：“你当真只是普通人？”
　　风策反问：“那得看傅公子所认为的普通人是什么？”
　　温别没有再多问下去，如同方才风策问他，他也没有回答一般。
　　风策低眉笑了笑，道：“我们回去罢。”
　　风策忽而笑的眉眼世间风月不及他半分，在灯光下尤为璀璨，温别虽忍不住多看两眼，但也只淡淡点头应下，未流露出太多情绪。
　　二人很快回到侯府，有两三个奴仆正候着，风策让他们去准备热水给他二人沐浴更衣。
　　隔壁的房间也已经收拾出来了，但总归是匆忙吩咐的，风策想着温别毕竟是大主角也是客人，不能怠慢，于是依旧安排温别住在主卧，他则睡次卧。
　　走去东院的路上，风策不是很明白自己送个指刃能让温别动了别样心思，忍不住问系统：他真看上我了？
　　741如实道：未能检测到温别暗生情愫。
　　有系统的确认风策顿时安心不少，想着果然“他喜欢我”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温别发觉风策不大对劲，看向他，风策正也悄悄看向温别，又一次对上目光后，风策面色稍稍泛红，虽在夜色里伪装得看不出半分，但生涩又尴尬的心绪他自己怎么也躲藏不掉，不由握拳抵唇轻咳一声。
　　温别问他：“怎么了？”
　　风策逃避得很快：“没什么，今晚似乎有点冷。”
　　原本风策并没有想和温别发生什么，只想尽量避免碰面尽快将任务完成，攒到100万点净化值赎身做个自由人。
　　但看似虚无缥缈却有切实际的想法一旦开端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风策从没有思考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因着从小就没有人靠近，独来独往习惯了，就算见着同学有谈恋爱牵手，也没有什么感觉。
　　但如今自个儿擦边碰上，系统说温别对他没有其他想法的确松了口气，可仔细想，竟然还有点失落？
　　有点失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风策心里焦躁，眉心紧缩将温别送回房，随即也回了房。
　　正好侍候的丫鬟将热水烧好，便泡在浴桶里放松身心。
　　他想，应该是迟来的青春期特有的烦恼，过了这段时间应该没事。
　　风策闷闷地只能跟系统倾诉：定然是荷尔蒙分泌过多，我怎么可能对刚认识毫无特点的人有感觉？
　　741：毫无特点？
　　风策：怎么？不对？
　　741：推荐宿主购买系统商店“镜子”好好认知自己。
　　风策拒绝：很贵。
　　热水氤氲，风策很快就舒坦了，也不想那无缘无故的事，抬手拿了毛巾擦身穿衣，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敲门的人很快就发出声音：“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鱼芜。
　　风策把衣服穿好：“进来吧。”
　　鱼芜随即推门进来，见着头发湿漉漉刚沐浴完的风策，立马把门关上了。
　　风策看向他，见他手里握着剑，一身遮掩不住的戾气，周身还有若有若无的魔气。
　　风策沉声提醒：“发生什么事了？身上气息收一收，人在隔壁。”
　　鱼芜现在这种状态不是杀人就是伤人，早已提醒来雍都万不得已之下不能与人发生冲突，若不是发生什么事，他不可能会不听话犯错。
　　鱼芜一听温别在隔壁，立马强压下些许戾气，回道：“尊上，属下查太傅的时候被两个人盯上了，我把他们引到城郊的树林，抓着他们后控制了他们心智，他们交代是睿亲王的人，还说睿亲王从我们进城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要不要属下去把睿亲王给杀了？”
　　睿亲王。风策默念了几遍，看向鱼芜，道：“不必，以后行事小心一些。”
　　“对了，菁锋菁诀已经到雍都了，你告诉他们马上换个模样和身份，明天我会安排入府。”
　　鱼芜：“是，尊上。”
　　风策是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再三确认，不得不怀疑金陵侯世子这个身份是音十二刻意安排的，似乎就是想让他踏入朝政风云，掀起大浪来。
　　在姻缘桥下的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音冰玉，另一个是谁？太傅秋洛么？
　　造魔名单。
　　风策忽然问：太傅秋洛，是不是在音冰玉造魔名单之上？
　　741：名字不对。
　　名字不对？所以太傅名字并不是秋洛，易名改姓来京城担任太傅十之八九有目的。
　　风策不懂这官场风云，卷入也只能凭着武力值和修为值过活，不知道音冰玉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只为了这几个造魔名单上的人算计他？想借助他的手帮她完成？
　　造魔楼隶属于魔域，但这些年又是独立于魔域存在的，几百年来有事风澈也是让人协助，于是就连魔尊风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造魔楼一路发展的真实情况，好在造魔楼三大鳌头都忠心耿耿为魔域。
　　是的，为魔域，这是风澈同音冰玉他们说的，怕的就是有一日他死了所有心血付之一炬。
　　所以与其说造魔楼隶属魔域，不如说是与魔域密切合作来得准确。
　　风策没有造魔楼的掌管权，音十二阁一共十二人，音冰玉、柔浅、藏青是掌握大部分权利的，他们也就是造魔楼三大鳌头，皆是风澈亲自带出来的，所以目前风策的话他们会听。
　　在魔尊风澈的记忆里，音冰玉是喜欢他的，但他只将音冰玉当做女儿对待，所以她为什么突然和太傅儿女情长，是风策没能明白的。
　　或许仅仅是为了完成造魔目标。
　　或许一切都是巧合，是他多虑了。
　　卯时风策听到鸡叫声，天还没亮，窗户外灰蒙蒙的。
　　风策这才沉睡过去，醒来时已经日头高照，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打进来，睁开眼的一瞬风策还以为是在家里，因而上学要迟到的紧张感也在看清楚房间陈设的一瞬间就消失。
　　风策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在门口架子上的清水盆里简单洗漱就出了门。
　　“尊上。”
　　候在门口的鱼芜看着风策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就走出来，神色还有些憔悴，不由担心。
　　风策看向鱼芜，抬手用袖子擦了眉毛上还挂着的水珠，问道：“傅世安呢？”
　　鱼芜立马回道：“刚走不久，说有事回十二音阁一趟，走得似乎有点匆忙。”
　　“十二音阁发生什么事？”听到温别是匆忙赶去十二音阁的，风策困意全无，顿时清醒。


第9章 城西变故
　　温别大徒弟乜泱还留在十二音阁，菁锋菁诀也是昨晚离开，他们没去处，十有八九直接就去十二音阁找音冰玉，一晚上变数巨大。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温别才会匆忙赶过去。
　　风策看了眼鱼芜茫然的神色，知晓他也不清楚，随即就往十二音阁走去，边道：“跟我去十二音阁，菁锋菁诀是在那儿？”
　　鱼芜赶紧跟上，点点头：“是的。”
　　风策问他：“昨晚交代你的跟他们说了吗？”
　　鱼芜道：“尊上放心，交代的事我都办好了，而且菁锋菁诀就算被发现了也能跑的。”
　　风策仄眉，对人不大自信：“他们被发现了，十二音阁恐怕都得被温别乜泱一锅端了。”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十二音阁这条长街，早上人并不多，透过稀疏人群，一眼就能看到十二音阁门前站满了人。
　　按照平时，这个时候去十二音阁的人并不会很多，尤其是一楼是品茶之处，从不会出现拥挤混乱的场景，显然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围过来看热闹。
　　风策快步走了过去，礼貌地向众人借过，人群才让出一条道来。
　　一楼的茶间比较多的，但茶堂的位置也不小，茶桌与茶桌的位置隔得也很开，风策进去后看到的是一个清隽女子和一个穿着华丽稍胖的富家公子在争吵。
　　仔细一看，那女子十分眼熟，正是昨日进城时音冰玉派去接应他来十二音阁的女子，名叫何乾清，因着昨日是一身男子劲装装扮，今日换了女子衣裙，相差甚大。
　　——昨日风策一眼看穿她是女扮男装，她还很吃惊，今日倒是换了女装。
　　不过此刻何乾清怒目横眉，估计给把刀她能杀人。
　　何乾清旁边的一茶桌上还坐着一个悠闲喝茶的公子哥，正一手捻着茶杯，嘴角带笑，俨然一副看热闹状态。
　　富家公子“嗬”了一声，脸上尽是调戏的笑，看着何乾清十分得意：“何乾清，我爹是可是礼部尚书，我不仅要娶音老板，还要纳你为妾，你可就美着去吧，我能要你，这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不识好歹。”
　　周围人忽然都笑了起来。
　　何乾清忍不住了满心怒气，她顺手就拎了一板凳朝人砸了过去。
　　那自称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是有备而来，身边一个身手不错的空手接住何乾清丢过来的板凳，和何乾清打了起来。
　　鱼芜正巧挤了进来，见闹腾的里面没有温别，立马松了口气。
　　风策看向那还悠然看戏吃茶的公子哥，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鱼芜回答：“丞相独子叶少卿。”
　　风策记得鱼芜昨天说过，叶少卿和何乾清都是音十二在雍都的好友，这二人还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不应该是郎情妾意么？怎么看起来两个人不大对劲？
　　在风策和鱼芜才说这两句话的时间，何乾清就把那位身手不错的人打倒在地，并狠狠啐了一口。
　　富家公子没想到何乾清会动手，而且带来的人还打不过她，于是知道她不好惹，但这么多人看着，那身手不错的下属连滚带爬要躲到他身后简直让他脸面尽失，气得他狠狠踹了人一脚，骂了句“没用的东西”，还吩咐其他几个人：“带回去喂狗。”
　　其他几个奴仆忙不迭把身手不错的那位抓起来，随即富家公子便打算溜了，却还不甘心指着何乾清大声道：“何乾清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让我爹去将军府提亲，等你嫁给我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何乾清，将军府庶女，自小不受待见，现在六扇门当捕快谋生。
　　听到那富家公子说的话，何乾清一时间憋不出话，她的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说不准真有人提亲，她那当家主母就乐不癫地应允把她嫁出去了，她又能如何反抗？
　　看热闹的叶少卿嘴角挂着不屑的笑意，站起身来：“张毛毛，你要是能欺负得到她，我叶少卿三个字倒过来写！”
　　“老子叫张毳！你才叫毛毛！”
　　叶少卿是丞相独子，张毳自然知道他是不能得罪的，咬牙切齿顶了这一句嘴，又立马缩起脑袋，有些后悔。
　　叶少卿小指掏了掏耳朵，讪笑道：“不好意思，我大字不认识几个，只看得懂你名字叫张毛毛毛，毛太多了，去掉一个。”
　　“你！你给我等着！”张毳被如此羞辱也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吞，转头破口骂着随从奴仆“废物”“没用的东西”，带着他们离开了。
　　热闹结束，围观的人慢慢也散了，茶堂乱糟糟的，但很快就来了收拾的人，风策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找温别的，准备上楼去，就听着鱼芜嘀咕：“发生了这么大事咋人一个不在呢？”
　　的确，昨天和刘本续争吵，副阁主惊燕很快就过来了，而今日两人闹得时间肯定不短，却不见一个人来阻止。
　　很不对劲。
　　风策转过身，结果就见惊燕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鱼芜不好意思冲人笑笑：“来了啊，我以为人都不在。”
　　风策还不知道温别此时在不在十二音阁，他这么匆忙究竟是因为什么事，于是忽视了惊燕热忱的目光，往楼上赶去。
　　上楼木阶没走几步，就听见惊燕在身后嗔怒朝他喊道：“我这么大个人在这你看不到吗？”
　　风策只好回身看了她一眼，极其冷淡，问她：“什么事？”
　　惊燕变脸比翻书快，方才嗔怒的神色一下笑嘻嘻起来，对人眨眨眼：“世子吃茶吗？我请你。”
　　鱼芜听着乐呵道：“世子还没吃完早膳，要不你把请吃茶的钱给我，世子想吃了就下来吃。”
　　风策看了眼鱼芜，点点头：“这样行，多谢惊燕姑娘了。”
　　说完，风策转头就走，刚上了二楼，迎面就撞上要下楼的温别，见温别身后跟着怒气冲冲的乜泱。
　　温别瞟了风策一眼，想装作不认识直接离去，而风策却横在他面前不让道，问他：“傅公子为何不留在我府上用早膳，这般急匆匆，是要去哪儿？”
　　事出紧急却遇到拖延时间的，温别身后的乜泱已经极其不耐烦，但见着是风策，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对他说：“劳烦世子让一让，这事和你无关。”
　　风策看向温别，语气相较平时软上一些，柔声道：“我想知道是什么事。”
　　温别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沉默片刻，还是将事说了出来：“城西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
　　城西？
　　741闻风而动：
　　触发任务：跟随温别去城西一探究竟。
　　风策正好也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看向温别双眼，轻声询问：“带上我可以么？”
　　温别对着风策低声柔语，态度好得酷似撒娇，实在难以拒绝，于是应下：“好。”
　　这么轻而易举答应，风策还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不知道自己方才语气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温别是怎么想他的，不过既然答应了，便跟着人一起走，顺便带上了鱼芜。
　　检测到温别已经答应，系统忽然传来“叮”地一声响：恭喜宿主完成触发任务，获得净化值：10。
　　城西街道依旧是热闹的，但相比城南城东要更空旷一些，随着温别走街过巷，人明显越来越少，很快，他们就来到一个满地污水，臭味熏天的大巷子。
　　巷子里搭了遮雨的棚子，地上躺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看着模样不知道是晕了睡了还是死了。
　　周遭十分寂静，魔气冲天，风策这副身体是风澈的，立马就感受到附近强大魔物的存在，而且这魔物修为比鱼芜还要高些，所以只可能是十二音阁的人在这里办下的事。
　　温别已经上前去，躺在最外面的乞丐半个头都淌在污水里，他蹲下，伸手去探那个人的脉搏。
　　风策正想温别一个爱干净的人面对这些竟面不改色，就见掉落在脏污的地上的白色衣摆却是未沾惹上半分泥秽。
　　正当温别探到那微微跳动的颈侧脉搏，乞丐就忽然睁眼，仿佛死尸忽然活过来一般木然，接着眼珠转动一圈，最后目不转睛盯向温别，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朝温别的手咬去。
　　温别立即收回了手起身退开两步，这乞丐速度极快，跟着爬起身发疯似的朝温别扑过去。
　　简直就是影视剧里的丧尸。
　　风策面色冷然，上前拉过温别，一脚将癫狂的乞丐给踹开。
　　巷子里横七竖八倒着的乞丐一个跟着一个猛地坐起来，如同被牵引的傀儡僵硬转头齐刷刷看过来，这状态很显然是被/操控了神识。
　　风策又把温别拉着退开几步。
　　“我们来晚了一步。”
　　温别并没有慌乱，也没有责怪风策在十二音阁耽误时间，他看了看巷子里僵硬着站起身的乞丐，又倏而往巷子深处看去，目光停在巷子拐角处一片未藏好的黑色风衣上。
　　乜泱已经拔了剑。
　　鱼芜也察觉到是十二音阁在此处挑选人造魔，因着前不久的上云峰一战损伤巨大，造魔楼定然是想抓紧时间扩充魔军，尽快恢复魔域损失，避免温别脑子一热带人去攻打。
　　鱼芜不想自己坏了自己好事，当即就打退堂鼓，装作震惊又害怕：“世子，这都是什么人啊，咱们赶紧走吧，回头我去六扇门和京兆尹府找人来帮忙。”
　　乜泱看向他，一脸嫌弃：“没屁用。”
　　鱼芜不服：“我没用和你什么关系？我家世子都没说什么。”
　　741出现得毫不意外：
　　触发任务：将被控制心智的乞丐恢复正常。
　　风策：您这个任务可真及时。
　　741有样学样：您的语气不太对。
　　风策侧头看了眼鱼芜，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于是说：“你害怕就先离开，我不会有事。”
　　鱼芜当即愣住了，不知道风策打什么算盘。
　　乜泱看了眼鱼芜，冷漠着脸对他说了两个字：“碍事。”


第10章 内有奸细
　　乜泱说完，就握剑冲向步伐僵硬但目标明确蜂拥上来的乞丐，温别抬手将要越过他的乜泱拦下：“别冲动，他们是被控制了。”
　　乜泱停下脚步回他：“放心吧师父，我有分寸。”
　　随即乜泱将剑收入剑鞘，鲜红的剑穗随着她身形飞起，剑鞘点过冲过来前头两个乞丐的胸前，将他们定身，随后游刃有余对付其他乞丐。
　　这不大的巷子容纳不了多少人，粗略算算，这些乞丐最多六十人。
　　巷外倒是空旷一些，大约有一半人都已经追出了巷子外，乜泱正到巷子口，往里去，乞丐忽然就疯魔起来。
　　他们动作更加敏锐，牙呲目裂扑向乜泱，导致她有些措手不及，又怕下手重了把人杀死重伤，立马就后退躲开。
　　正在此时，那躲在巷子后面操控的人现身出来，穿着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面孔。
　　他一甩斗篷，那飘起风衣□□出无数根细针。
　　风策心下一惊，下意识一个翻滚，藏身在一个被定身的乞丐后面。
　　他还没这个能力躲开漫天注入巨大内力的银针，而且还不知道这银针有没有毒。
　　在那黑斗篷出来的同时，温别已经瞬移到巷子里所有乞丐的最前头，他握手里的折扇也随之脱掌而去，在空中快速转了几圈，将飞来的银针全部凝聚于空中，随后扇面一扬，将银针送了回去。
　　那黑斗篷见状，慌忙抬手扬起那巨大的风衣，重新将银针收回。
　　温别收回折扇，手腕翻转，有一根银针脱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只见他掌心往腰间别致的香囊上一抹，手掌的银针便消失。
　　这香囊便是温别携带的乾坤袋，可藏万物。
　　741看着温别行云流水的动作，再看看风策还躲在人后头，不由道：怂包。
　　风策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完成任务也得先保命不是？
　　他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往后看过去，透过众多乞丐密密麻麻的脚，见着温别已经和那黑斗篷打了起来，才放心地站起身，接着就对上鱼芜错愕的脸。
　　风策觉得自己该解释什么，想了想，一本正经说：“看着我干什么？正常人遇到这事不躲？”
　　鱼芜惊愕的神色这才慢慢收回，甚至还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我们不是要害怕得跑路？”
　　风策回了句：“不至于。”
　　巷子里黑斗篷打不过温别，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青衫蒙着面纱，一个白衣蒙着面纱。
　　这两个人明显是个女子，乜泱此时已经将这些乞丐定了身，加入了混战，她的修为不在那几个人之下，过了几招后便发觉不是对手，那三人交换一个眼神，随即闪身离开。
　　温别和乜泱见着人要逃走，立马追上去，双方很快就不见踪影。
　　741：温馨提示，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风策：我知道。
　　对付这些被控制的人，只需要清醒咒就可以。
　　清醒咒一念，就有乞丐清醒过来，风策多念了几遍，乞丐一一恢复了正常，顿时巷子内外嘈杂一片，有人震惊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神色迷茫，好一阵才看到风策和鱼芜。
　　随即，系统叮咚一声，传来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741：获得净化值5000
　　获得净化水：500
　　武力值：+3
　　修为值+3
　　获得道具：满30减10优惠券
　　风策认真看了看获取净化值5后面的0，确定是三个不是两个，按照只需要念个清醒咒这么简单就能完成的任务，系统不大可能会给这么多净化值，于是问：你疯了？
　　五千点净化值？
　　741：我没疯，你净化了57个人，一人一百净化值，怕你从此走上自负的不归路，私自扣了你700凑个5000整。
　　风策：你怎么不凑六千整？
　　741:好算。
　　此时，鱼芜看向拥过来热泪盈眶的一群乞丐，下意识退了两步躲在风策后面，于是这群乞丐直接扑向风策，有几个还过跪下了，老泪纵横：“恩人呐！是你救了我们！”
　　风策不知道怎么对付热情的人，只是看看他们，不管他们什么表情什么话语都是一副冷漠掺杂着不知所措的神色，过了会儿才低下身去把一个老人扶起来，说道：“不客气。”
　　他也仅仅是为了任务做事。
　　看着老者瘦骨嶙峋，其他的也都营养不良的模样，风策想着他们贡献了5000净化值，也不能就这样走了，便把鱼芜腰间的钱袋拿过来分给他们。
　　离开前，风策扫了眼里面有手有脚的青年壮年：“你们要想活下去，最好找一份差事做，找不到来金陵侯府找我，我给你们安排。”
　　说完，看向鱼芜：“走吧，回去了。”
　　走远后，鱼芜依旧茫然且惊诧，经过一阵思想斗争，才把心中疑惑勇敢说出：“尊上，你怎么把他们放走了？还让他们找差事做？”
　　风策顿了顿，鱼芜并不知道这群乞丐是他用清醒咒救下的，只认为是温别是手法，想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人已经被温别救了，不如顺势收了这个人情，不叫温别继续收拢人心。”
　　鱼芜恍然大悟：“尊上英明！”
　　两个人走了几步，回到大街上时，天上突然落下两个白衣翩然的人拦在他们面前。
　　正是温别和乜泱。
　　风策停下脚步看向温别，问他：“怎么样，那几个凶手追到了吗？”
　　只要魔尊风澈身份不被揭穿，他就能有恃无恐。
　　乜泱一脸不爽，接了风策问向温别的话：“逃得快，没追到。魔族那些杂碎也就逃跑有点本事。”
　　温别只道：“人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
　　乜泱依旧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身上□□味十足，任谁看着都想退避三舍。
　　鱼芜忽然兴冲冲说道：“世子饿了没有，咱们早膳还没吃，去十二音阁吃吧！”
　　风策看向鱼芜，点头：“好。”
　　…
　　回到十二音阁，音冰玉就匆匆迎了上来，她看了一眼风策身旁的温别，对风策欠身道：“世子，借一步说话。”
　　音冰玉估计已经知道刚才的事，风策便点了头，正好他也有事问音冰玉，于是跟着音冰玉往里走，走到一茶间里，这茶间很明显布了结界，与外界隔离开。
　　茶间很大很宽敞的，窗户是落地窗，开着的，阳光从窗外洒入，落在窗户旁边的茶几上，反射出明亮的光。
　　青色纱帘隔着茶间的里室外室，被风吹得轻轻飘起。
　　二月的清风送来一阵梨花香。
　　音冰玉抬手，青色纱帘自动收起，风策走到里室，停下了脚步，负手看向音冰玉，提前发问：“你是要问我为什么不阻止温别？”
　　音冰玉低眉柔声道：“冰玉只是很疑惑。”
　　风策：“来之前我嘱咐过你，温别来调查十二音阁，所以万事都得小心，这段时间别轻举妄动，万一不谨慎很容易被抓住把柄，这些人丢了，找下一批便是，但十二音阁出了事，便无法挽救。”
　　音冰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下头：“上云峰一战我们损失惨重，冰玉为了尽快将损失的魔军人数补上才选了这批人，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风策道：“下次得仔细些。另外，温别是怎么知道你们行事的时间和地点的？”
　　音冰玉皱眉，思忖片刻，才说：“应当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风策知道无非是这样，但没想到的是音冰玉自己都不确定，于是继续问她：“菁络安插进来的人查出了吗？”
　　菁络是魔尊风澈的大护法，上云峰一战大护法菁络将风澈引入温别设下的埋伏圈内，致使魔尊风澈身死惨败，随后鱼芜将风澈尸体拼死偷出回魔域。
　　风澈身死第三日，菁络表露出接任魔尊的想法，魔尊其他护法皆反对，他仗着修为高人一截杀了一位极力反对的，想达到杀鸡儆猴无人敢反对他的目的。
　　正巧那天风策就穿过来了，看过这本书的风策有上帝视角，知道菁络一早就有杀主夺位的心思，造魔楼也被他一早安排人进来，系统第一个任务就是将其铲除。
　　铲除后，风策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将铲除他的消息封锁，让音冰玉将他那安插进去的人给揪出来。
　　风策看向音冰玉，等她一个答案，却只见她摇了摇头。
　　风策沉默。
　　未料得是这个结果。
　　音冰玉又抬头看向风策，说出自己的疑惑：“会不会是菁络安插的人在暗中协助温别？”
　　至于菁络安插进来的人是谁，还得一一排除。
　　“有可能，”风策推算了一下菁络开始想篡位的时间，“除了你，藏青和柔浅，其他人都有可能。今天执行任务的那几个人是谁？”
　　音冰玉回他：“藏青，水荷和可烟。”
　　藏青是个男子，风澈一手带出来的，方才那三人只有黑斗篷身形是男子，不过他被斗篷帽子遮了半张脸，风策一时竟没能够认出来。至于其他两个，水荷和可烟是风澈没有见过，她们也是后来音冰玉带出来的人。
　　风策继续问：“这次的事有几个人知道？”
　　音冰玉回他：“我们十二个人，都知道。”
　　风策：“我和鱼芜还有菁锋菁诀的身份除了藏青和柔浅，其他的人一律不能告知。”
　　“冰玉明白。”
　　风策沉了沉气，敛目看向音冰玉：“另外，十年前靖安侯府发生了什么事，雍都发生了什么事，我需要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
　　音冰玉忽然沉默，片刻才说：“尊上请稍等片刻。”
　　随即，就见音冰玉去了后院，风策便坐在茶几后候着，风吹来几片洁白的梨花花瓣落在茶几上。
　　后院的这株巨大的梨花树是从魔域移植过来的，现也过了几百年，经历两个朝代。
　　很快，音冰玉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竹卷，她坐在风策对面，将茶几上的几片梨花瓣拂去，摊开竹卷，竹卷正面对着的是风策。
　　音冰玉倒看行书，手指着那一排排繁体字，道：“这是当年事情经过最详细的记录。这里记录了靖安侯事变，这里记录的是苏左丞诛九族一案，还有这里，是睿王府得势一事。”


第11章 异域舞娘
　　风策纵然有魔尊记忆能够认出这些古早繁体字，但也看得颇为头疼，于是逐字逐句看了过去，大概就是当时睿王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所引发的几桩事。
　　苏左丞是太子一派，而靖安侯风潜和苏左丞交好，当初北燕使团来访，睿王和苏左丞安排接待，但没想到的是苏左丞竟和北燕勾结谋反，被睿王发觉，经由大理寺调查属实，皇上判决的诛九族，北燕使团也被全部诛杀。
　　靖安侯风潜并不相信苏左丞会谋反，认为是睿王设的局，于是独闯睿王府将睿王狠打了一顿，差点将其打死，这样下来，靖安侯就被扣上苏左丞同党也参与谋反的帽子，但由于靖安侯老侯爷风焱的功勋是不可埋没的，没人敢轻举妄动，又加上当时太子的竭力维护下，风潜虽然洗脱了罪责，但靖安侯府掌管的天下兵权被夺，兵权分给了睿王和各个将军。
　　音冰玉：“之后北燕开战，战事歇歇停停到现在已十载，兵权也大部分在何大将军手里。皇帝是忽然驾崩，留下遗诏，太子继位，睿王封亲王，兼封摄政王，可干涉朝政，因而朝中现在有一半多是睿亲王的人。”
　　“目前，雍都护城军是睿亲王管辖，御林军以及锦衣卫隶属皇上。”
　　风策合上竹卷，抬眼看向音冰玉：“只这些么？没有更详细的？”
　　音冰玉摇头：“冰玉也只知道这些。”
　　风策暗暗松下一口气，看来昨夜想得多，是他多心怀疑音冰玉要将他推进波云诡谲的官场之争，于是问她：“现在朝堂形势是如何的？”
　　音冰玉如实告知：“睿亲王与皇上争端并未停下，并波及太子立储君一事。”
　　风策本还想问问那新上任的年轻太傅的事，想到昨晚见着音冰玉和他放河灯，觉得多问无益，便没有再多问：“今后你万事小心，切莫轻举妄动，任何事可以和柔浅再三商量行事。”
　　音冰玉掀睫看向风策，眼里闪过一丝不理解，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点头应下了。
　　风策将竹卷留下搁在茶几上，起身离开茶间。
　　上了二楼，打算去找鱼芜一并用膳。
　　快到饭点，二楼人便格外多，几乎是座无虚席，风策找了一阵，才看到鱼芜坐在靠窗的位置。
　　走过去，见鱼芜已经点了一桌子的菜吃得正欢，他对坐位置上放了一碗粥，还是热腾腾的，估计是给他点的，于是悄无声息坐了下来，拿起粥，白瓷勺子舀了一口。
　　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太阳，已将近午时，今日才吃下一口粥，倒是真很饿。
　　风策还没吃两口，此时台上胡笳一响，出现个半遮着脸的异域舞娘，露着细嫩白皙的胳膊和纤细的腰，以及那匀长的腿翩翩起舞，别有一番风味。
　　很少有人见过衣着这么暴露的女子，更不用说人还在面前翩翩起舞，一时间二楼许多人的眼睛和魂都被勾了过去。
　　风策瞟了一眼，见那舞娘竟然舞下了台子，往这边来。
　　埋头苦吃的鱼芜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了过去，嘀咕了句：“这不是惊燕吗？”
　　“这也太美了！”除了胡笳琵琶声，此时都安静看着惊燕起舞，也不知道谁忽然这么喊了一声，风策听着声音有点耳熟，抬头看过去，见是将军庶女何乾清。
　　她换下了早晨时的女装，穿的是一身捕快装，估计是今日当值，午时来吃个饭。
　　她身边跟着叶少卿，叶少卿见她看着舞娘两眼放光，手上的扇子敲了她头一下：“非礼勿视。”
　　何乾清反手拍他一下，翻了个白眼：“你看得可比我认真。”
　　这个时候来桌位只有一个空的，在风策后面的靠窗位，而且这座位估计还是预定的。
　　何乾清和叶少卿却是直接朝这里走过来，何乾清是认识风策的，见到风策立马乐呵呵跑来打招呼，正巧风策见着惊燕跳着过来要倒向他，眼疾手快将何乾清一拉，坐在他的位置上。
　　惊燕一个转身没发觉换了个人，一个往后倒身坐在了何乾清怀里，手也勾上了她脖子。
　　顿时惊燕和何乾清四目相对，瞪圆了眼双双愣住。
　　胡笳声都停下，满座惊憾。
　　常来这儿的人都知道何乾清是谁，这两位一个男人婆，一个妖娆多姿，在一起压根没有违和。
　　“哈哈哈哈哈…乾清你这下可算是抱得美人归了，恭喜恭喜啊！”叶少卿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大笑了起来。
　　何乾清和惊燕二人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各退开了几步。
　　何乾清面红耳赤对惊燕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惊燕瞪了眼何乾清，看向换了个位置认真喝粥的风策，仿佛这件事和他无关，顿时气得跺脚：“喂！你怎么可以这样？”
　　何乾清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风策冷漠看向惊燕，问她：“这话不该是我问你么？”
　　叶少卿攀着何乾清肩膀按着她一并坐下，预备看热闹，但方才的事已经让他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搭在何乾清肩膀上，一手扶着桌子笑得肩膀打抖。
　　惊燕从来没有在男人身上吃过这样的亏，瞬间红了眼眶：“你！你不识好歹！你给我等着！”
　　鱼芜听着不乐意了：“你穿成这样子倒在世子怀里，大家看到了你不得赖着世子负责，我们家世子有喜欢的人。”
　　惊燕不管不顾道：“不管喜欢谁，我惊燕非你不嫁！我会让你求着娶我的！”
　　鱼芜耿直道：“取你什么？取你狗命，世子为什么要取你狗命。”
　　看热闹的叶少卿顿时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笑声，风策见着他捶桌泪花都要笑出来。
　　惊燕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红了，含着泪跑开了。
　　风策看了眼鱼芜，提醒他：“你可得小心惊燕了。”
　　鱼芜乐呵呵：“世子放心，她打不过我。”
　　周遭议论了这件事一会儿，很快就又嘈杂起来，吃午饭点菜并边听曲儿。
　　风策这才满是歉意看向何乾清：“何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方才事出紧急，所以才拉着你坐我位置上。”
　　何乾清看向风策，见风策诚恳，倒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头道：“没事儿，男女授受不亲，要是她坐在你怀里反倒不好了。”
　　叶少卿看向风策，调侃道：“惊燕姑娘是什么时候看上世子的？世子是昨天才来雍都的吧？没想到就非世子不嫁了，雍都多少富家贵子都没能动得了惊燕姑娘的心。”
　　鱼芜乐得搁下了筷子，抹了抹嘴：“我家世子就是魅力大，惊燕总共也不过见我家世子三面。”
　　何乾清乐了：“嘿，看来是对世子一见钟情。”
　　说完看向叶少卿，问他：“少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叶少卿让跑堂的拿碗筷，预备和风策一桌吃了，边回了何乾清：“信，怎么不信？我见着漂亮的就容易一见钟情。”
　　何乾清翻了个白眼：“见色起意都被你说得清新脱俗，渣。”
　　风策不打算参与话题，边喝粥边逛系统商店。
　　三包香烟需要一百五十点，风策用了满30减20的券，花了130点净化值，的确有点贵，毕竟净化值就那么些还得攒着赎身，所以风策决心戒烟。
　　转而又买点糖，决定想抽烟的时候可以吃颗糖。
　　风策会抽烟，但瘾不大，只有在压力过大或是打完一场架后才会安静点一根烟。
　　而此时，鱼芜和何乾清还有叶少卿三个人已经说到风策心上人是音冰玉了，叶少卿起初还不信，但随着鱼芜一套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被迫分离的故事，成功让叶少卿信服了。
　　鱼芜：“世子只能借着要来京城开拓眼界、熟悉一下科考的由头来雍都见上朝思暮想的音姑娘一面。”
　　何乾清已经带入了情绪：“侯爷怎么能棒打鸳鸯呢？这也太不是人了吧？”
　　鱼芜附和：“没错，世子最苦的时候差点得了相思病一病不起，卧病在床看着音姑娘的画像喊着阿音、阿音…”
　　编得有模有样绘声绘色，全然忽视风策就在旁边。
　　魔域里也传魔尊喜欢音冰玉，不过大多数都是嫉妒的，毕竟如果不是喜欢，造魔楼十二音阁阁主的位置怎会让一区区女流之辈担任？
　　风策仄眉看向鱼芜：“这么好的口才不去说书？”
　　鱼芜立马闭了嘴不说话。
　　何乾清忽然想到什么，惊诧不已，念叨几句：“完了，完了。”
　　叶少卿被她咋咋呼呼惊着了，着急起来，连忙问她：“什么完了？”
　　何乾清附耳过去，在叶少卿耳边说了什么，叶少卿随即也一副“完了”的神情。
　　虽然是咬耳朵的话，但风策和鱼芜却听得真切，是说音冰玉和太傅秋洛两个人两情相悦的事。
　　鱼芜埋头吃菜，不敢吱声。
　　叶少卿和何乾清是很支持音冰玉和秋洛在一起的，但因为相信了鱼芜，又以为风策和鱼芜不知道秋洛和音冰玉的事，觉得音冰玉是脚踩两条船，要翻船了。
　　这可是个大事。


第12章 随机任务
　　音冰玉和鱼芜还有菁锋菁诀是差不多的时间被风澈带成魔的，所以都认识，音冰玉对风澈的爱慕心思他们是知道的，风澈也知道，只是风澈并不放在眼里，他只把音冰玉当女儿看待，除了大护法菁络，最疼的是她。
　　风策看着叶少卿和何乾清两个人推搡着离开了二楼，估计是要去找音冰玉问问什么情况，于是喝完了粥就回了侯府，走之前叮嘱鱼芜调查完太傅秋洛，并把温别请来府里吃晚饭。
　　菁锋和菁诀已经换了副模样在侯府门口等着风策，菁锋一身劲装和鱼芜装扮差不多，而菁诀则是一身月牙白长衫，儒雅得很。
　　风策边领他们进去便问他们：“昨夜如何？”
　　菁诀道：“相安无事，劳烦尊上挂心了。”
　　“嗯，”风策点了头，尚不知道再和他们说什么，于是夸了句，“你们这身装扮不错。”
　　随即看了眼迎候的奴仆，吩咐道：“把府里的人都叫到前院来，我有事吩咐。”
　　很快，人到齐了，风策安排菁锋管理府中上上下下的事，所有人听他差遣，而菁诀则接手账房，清算收支。
　　菁诀在魔域就处理这一类的事，因此很高兴地接下了，至于菁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忙完这些后，风策便让人准备晚宴，晚宴的主要目的是让温别搬来他府里住下——与其让温别住在十二音阁心惊胆战他会查出什么，倒不如搁在身边安全。
　　吩咐好一切，风策去书房看了看，并让菁锋带了几个人来。
　　进去后风策把书房窗户给打开了，书架上有十几卷书都被尘封了，还有一些新的书卷是皇后送来的。
　　风策把书房暗室门打开，让菁锋带人进去把里面给处理干净。
　　暗室那些杂物搬出来都堆在了院子里，大多是一些生锈了的兵器，看起来是不错的，风策让人去打磨循环利用起来。
　　另外，里面还清理出来了十三个人的人骨，看起来都是这些年被女鬼害死的人，风策便让人给好好安葬了。
　　想到太子赵景宸宁愿被坑都要来书房，他要的东西肯定不是生锈的兵器，更不可能会是人骨，于是风策又折回书房，翻找了一会儿，目光又看向那些被尘封的书。
　　他拿起拂了拂上面灰尘，见只是一些寻常的兵书，正要放回去，却见着最后压着的那书有些奇怪，从书表面看，那书页痕迹蒙着的灰尘太突出，仿佛是个模具。
　　于是风策匀开压着的书卷，伸手去拿，果然拿不动。
　　风策忽然想到昨晚温别对桌上砚台一侧转就开了暗室的门，于是手也覆在上面逆着一转，果然，“嗑哒”一声，书架靠着的墙面自动开了一个小柜。
　　风策看过去，见里面放着三本书，将它们小心拿了出来，发现靖安侯老侯爷风焱撰写的兵书。
　　打开翻了两页，都是各种用兵的计谋策略。
　　风策没兴趣，但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因为这几本书才来。
　　741神出鬼没：获得剧情道具“兵书”，宿主是否放于系统储藏仓内？
　　风策点了系统放出的选择页面上的“是”，将这几本书放入了系统储藏仓内，只问了句：这书给谁用的？太子？
　　741：作为道具，谁用都可以。
　　沉默了会儿，风策沾了灰尘的手无意识蹭了下鼻尖，留下一道黑灰印子，最后，他将其余书卷放回原处，转而关上书房门窗，离开了。
　　今天天气极好，风和日丽，午后的风也令人舒爽，侯府里种了不少桃花，正好后园有清水池，洗了个手，起身抬头见着一枝开得正好的桃花，顺手折下让跟着的丫鬟插到花瓶里放房内桌上。
　　那丫鬟拿着花刚走，菁锋就跑来，急匆匆的：“尊上，鱼芜居然把温别和乜泱带来了，在前厅候着，正等尊上过去。”
　　来得还挺快，看来让鱼芜查的太傅秋洛一事也做好了。
　　风策负手点头，就往前厅去，解释道：“我让他带来的，温别现在叫傅世安，身份是个江南商人，来雍都经商，你只需要装作不认识就行，千万别露了馅。”
　　菁锋边看了眼风策鼻子上的灰，边说：“属下明白。”
　　风策问他：“府内丫鬟小厮多少人，都统计好了？”
　　“丫鬟七人，小厮十三人，侯府先前留下的老仆三人，一共是二十三人。”
　　“这次我们带来的银子不多，府内开支算着用，别花得太多到时候还得问阿音借。”
　　菁锋不解其意：“尊主你招呼一声我回魔域拿就是了，哪儿用得着问阿音姐姐借。”
　　风策：“温别没有离开雍都之前，先不回魔域，温别得住在侯府，以免你们沾染魔气被温别察觉。”
　　快到前厅时，风策便让菁锋再去检查一下让丫鬟收拾出来的两间房，菁锋盯着风策鼻子上沾上的灰，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半句话：“尊上，你…”
　　风策以为是有什么事，问他：“怎么了？”
　　“没事，尊上我先去了。”菁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总觉直接指出不大好，但下手帮尊上擦似乎更不好，最后决定还是留给鱼芜去解决这事。
　　到了前厅，见温别坐在太师椅上，乜泱候在他身旁，府里下人给他倒了茶水，他搁在桌上没有动。
　　他见到风策拐进门来，就站起了身，待人走近，道：“世子。”
　　风策看着他，目光深邃，随后坐在另一把太师椅上，接过一个丫鬟递来的热茶，对温别道：“傅公子客气了，先坐下喝杯茶，今日晚宴还得等上一些时候。”
　　“东院几间房我已经让人整理出来，想来傅公子住在十二音阁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不如搬来我府上，也清净一些。”
　　“若是缺什么，可以告知我，傅公子的房间就安排在我隔壁，”说罢，风策又看向乜泱，“姑娘的，也在东院，离着不远。”
　　乜泱听着竟然特意安排了自己房间，顿时喜上眉梢，但温别没有说什么，她自然不能表现太多，压下了喜悦情绪，只道：“谢过世子。”
　　风策对乜泱微微颔首，又看向温别。
　　自风策进来，温别便见着他鼻尖上一抹灰，在那白皙干净的脸庞上尤为突兀，他想寻着机会提醒他，但看着他喋喋不休的，他送的指间刃戴在手指上也微微发烫，盯着看着，竟觉得人有几分可爱。
　　可爱在何处，温别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见他从乜泱的目光移回来，四目相对那一刻，竟是忍不住伸过手将他鼻子上的灰给抹了。虽瑕不掩瑜，但整块美玉看着更舒服。
　　温别的动作让风策下意识的躲闪，但已经来不及，看到他指尖的灰，才意识到是书房不小心沾到鼻尖的，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尴尬得低下头手又抹了抹，确认干净了，耳尖通红低声道：“多谢。”
　　温别并没有在意，回他上一句话：“世子刚来雍都，傅某不便劳烦世子分心照顾，十二音阁住着倒也舒心。”
　　既然是来调查造魔楼的，没有什么结果前，温别是不会想离开住到别处去，毕竟这样不仅不方便调查，还可能错过很多重要的事。
　　风策无法，只能妥协：“好，那便过几日去请傅公子过来。”
　　风策这让他非住进侯府不可的态度实在莫名其妙，乜泱也觉着有几分奇怪，看着他想问，温别却是先开口：“世子为何想让在下入住侯府？”
　　若是因为喜欢，无可厚非，毕竟祖传儿媳的指刃都赠与他了，或许一早就看上，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风策低目沉默片刻，故作语重心长解释：“志趣相投，我知道傅公子不是普通人。”
　　乜泱倒是理解，毕竟她想靠近她师父的人数不胜数，于是爽朗笑道：“我看世子也不是普通人，怎的还缠上我师父了。”
　　风策抬头看向温别，十分认真道：“傅公子很特别，想交个朋友。”
　　乜泱忍不住笑出一声：“世子想多了，我师父从不和人交朋友的。”
　　风策：…
　　741突然提醒：男主有洁癖。
　　温别有洁癖这件事没人比魔尊风澈更清楚，因而风策他也知道，但此时正恼拿不下温别，不耐烦回了系统一句：我知道，他整个人毛病很多。
　　等等，有洁癖么？
　　风策忽然就想到今天上午在那臭气冲天的巷子里温别蹲下衣服沾地都用术法隔离，可刚刚亲手替他擦鼻子上的灰是什么情况？
　　风策有些吃惊：这真的是温别？
　　741：如假包换。
　　正在这时，温别忽然说：“世子也很特别，傅某愿意交这个朋友。”
　　“世子若是想见我，或是有事寻我，可以来十二音阁。”
　　风策若有所思应下。
　　741见他闷闷不乐，为之排忧解困：宿主可以暴露一些魔尊身份让男主怀疑，男主想监视你自然就会住进侯府。
　　风策：我完成任务需要把命压进去做赌注？
　　741：宿主确定现在不是在刀尖上舔血？
　　系统说得的确有道理，但好不容易伪装得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再给温别发现他是魔尊的一丁点机会
　　741：
　　触发随机任务：邀请温别入住侯府。
　　风策：…暂时不想看见你。
　　741：任务限时一个月，又不是让你马上完成。
　　风策没有再理会系统，随后带着温别和乜泱在府里转了转，日头近西山时晚饭也差不多做好，吃过晚饭，便将人送回了十二音阁。
　　偏西的弯月悬在空中，院子里春虫寂寂。
　　鱼芜跟着风策回侯府东院，见风策心情并不大好，不敢多说其他，只将查到秋洛的事如实说出来：“尊上，属下查到太傅是在皇上微服私访带回雍都的。当时皇上微服私访遇到两桩悬案，都被他以巧妙手法轻松破解，皇上说他才思敏捷可做大用。”
　　风策问道：“带回来之后就封太傅？”
　　鱼芜：“不是，先是太子少保，后来才擢升太傅。”
　　风策：“多长时间？”
　　鱼芜：“半年。”
　　半年，半年从庶民到太傅，就算风策不懂官场门道，也是能够看出不对劲的。


第13章 进宫面圣
　　鱼芜忽然问：“尊上，我们查这么多是不是不大好，阿音知道生气怎么办？”
　　风策只道：“我是为大局着想。”
　　接下来几日都相安无事，府里的事都交给了菁锋菁诀二人，风策闲来无事，一边让鱼芜在十二音阁注意温别和乜泱的行为，一边单独把整个雍都走了一遍，大致认识了京城的一些朝廷大员和富家子弟。
　　至于睿亲王，风策还没能和他正面接触，只听不少人说他爱慕音冰玉，还准备让皇上赐婚。
　　风策本准备让菁诀安插人手进睿亲王府里，没想到他自己就先被传了圣旨进宫，传旨的公公说是皇上念着他，想找他谈谈心，他便没有多想。
　　正跟着公公出了侯府，风策就见太子赵景宸急匆匆赶过来，风策看了他一眼，赵景宸跟公公好声好气说了两句话，表示寻风策有事，让他稍等片刻。
　　风策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皇上找他的真实目的太子赵景宸可能知道一二，便随他走开十几步，避开来传旨的公公。
　　赵景宸见着风策千年不变的老样子，不苟言笑也不表露心绪，只直直看着他，不由先叹了口气，才说：“表哥，是母后让我来找你的，父皇对你来雍都的目的起了疑心。”
　　就算是前几日饭桌上闹事刘本续要造谣，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皇上耳中，风策不解：“是我做了什么还是有人说了什么？”
　　赵景宸道：“你来雍都才几天，府兵就增加几倍不止，而且这几日明里暗里访查雍都，被有心人告诉父皇了。”
　　府里人手安排的事都交给菁锋了，菁锋这几天招的人的确太多，而且个个都是壮年男子，全都统一护卫的墨衣劲装，的确过于招眼。
　　但这几日并没有人跟踪，风策也只是去闹市走走听到一些消息罢了，倒是偶尔遇上了巡街的刘本续。
　　莫不是他告诉他那位担任吏部尚书的爹了，吏部尚书告的状？
　　风策正点头说好，赵景宸又提醒了一句：“小心九皇叔。”
　　赵景宸所说的九皇叔便是睿亲王，鱼芜那天晚上杀了他的两个眼线，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不仅会变本加厉还会更加小心行事。
　　这个身份摆在这里。看来朝堂争斗也由不得他不参与。
　　风策道：“我自有分寸。”
　　金陵侯虽然没有实权，但这些年在金陵邑千户，地处优势，又有经商，已经是富可敌国，后宫皇后还是金陵侯的亲妹妹，所以皇帝见世子风策此番突然来雍都，就心存戒心，再加上菁锋毫不低调的行为，有心者刻意御前告状，风策不被喊谈话都不可能。
　　若是说这次谈话说错话被斩立决，他大不了换个身份重来雍都，然风策也明白他现在身份之后是金陵侯一大家族，亲姑姑皇后还在后宫，是绝不能说错话害了这群无辜人。
　　风策跟着公公进了皇宫，一路走到御书房，进去还没看清皇帝长什么模样，便要行跪拜礼。
　　风策一双膝盖还没跪过谁，于是只俯首作揖。
　　一旁的公公见着，忍不住提醒：“小世子，面圣得跪下来。”
　　日理万机还在批折子的皇帝抬眼看了过来，见风策气场不凡，不由搁下笔，许是想到这是他侄子，慈爱说了句：“不必了，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风策便站直了身体，抬头直视过去。
　　纵然风策刻意收敛，皇帝也感觉到逼仄之气直压而来，由于之前的想法，让他一时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人天生一副帝王相。
　　睿亲王觊觎他皇位不说，竟然还来一个金陵侯府。
　　于是只这一眼，皇帝便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一句话没谈，想到风策刚刚居然不跪拜他，十之八九有异心，皇帝神色冷然，目露杀气，摆摆手：“回去吧。”
　　风策能意识到皇帝对他产生的巨大敌意，却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看着人眼睛时，如果对方目光不友善，心里就会下意识认对方为敌对，目光也会下意识凌厉狠厉起来。
　　身在雍都，被权势最大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风策也是头一次遇到比高考还让他压力大的事。
　　皇帝话音刚落，他也没有犹豫便离开御书房，匆匆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见着鱼芜在一旁候着，心才安下不少。
　　鱼芜见他面色似乎不大好，问道：“尊上，发生什么事了？”
　　风策抬抬手没有说话，随后拐进一个无人巷子，没有让鱼芜跟着，走到巷子深处拿出在系统商店买的烟，打开烟盒抽出一根衔在嘴里。
　　741：买个打火机吧。
　　风策没有理睬741，拇指食指一擦便檫出火点燃香烟，低着头靠着巷墙抽了一口，皱着眉吐出烟雾，心情舒缓后才回系统：能省则省。
　　皇帝终究是皇帝，九五至尊，一趟下来心惊是必然有的。
　　鱼芜在巷子外等着风策，风策出来时一股子烟味，鱼芜忍不住好奇凑近闻了闻。
　　风策丢了颗糖在嘴里，看了鱼芜一眼，鱼芜才立马正了身形，风策道：“我去十二音阁，你把尾巴解决了，告诉菁锋把多余府兵散了，以后低调点行事。”
　　尾巴便是风策一出皇宫就跟上来的两三个人，现在不知是睿亲王的还是皇帝的人。
　　鱼芜立即应下。
　　一路走到十二音阁，风策已将方才心绪化解，到了十二音阁二楼，见着音冰玉正和叶少卿坐在靠窗的位置说着什么，便走了过去坐下来。
　　音冰玉起身帮风策倒了杯水。
　　叶少卿倒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看了两个人一眼，忽然道：“可别说我了，阿音打算什么时候成亲，你可比乾清和我大两岁。”
　　风策低下眉眼喝了水，心道何止两岁，有两三百岁。
　　音冰玉淡淡支开话题：“你方才说你有心上人，是哪位？”
　　叶少卿道：“反正不可能是何乾清，想到和她在一起我能掉一地鸡皮疙瘩。”
　　顿了顿，笑了笑又道：“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风策看向叶少卿，又听音冰玉道：“乾清明天就要随他大哥去梁州剿匪患，今天没来是在收拾东西么？”
　　正这时，整个楼层响起何乾清的声音：
　　“借过借过借过！——阿音救我————”
　　一回头就见着何乾清从楼梯口飞跃过来，身后紧紧追着的是吏部尚书二儿子刘本续。
　　呼啦一声，何乾清跃窗从二楼跳下逃跑，刘本续紧追出去。
　　音冰玉压根没有来得及阻拦。
　　叶少卿从窗户口看去，一会儿就回过头对音冰玉和风策说：“走远了。”
　　风策：“这是怎么回事？”
　　叶少卿毫无担忧颜色，还乐呵着倒了酒：“他们两个从小就这样打到大，整个雍都都知道，昨天何乾清跟我说离开雍都前要好好教训刘本续，所以铁定有这一架要打。乾清要只是不能出手伤他，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猖狂敢追着她打。”
　　“哈哈哈哈哈哈…”叶少卿话音刚落，楼梯口又传来何乾清的声音，“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
　　她大笑着走过来坐在音冰玉身旁：“你们不知道他今天后背贴着’我是乌龟’纸条巡了一个时辰的街才发现的样子，哈哈哈哈…脸黑得就跟吃了狗屎一样哈哈哈…他以前这样整我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吧哈哈哈哈…”
　　叶少卿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要找人给他套麻袋打一顿呢！”
　　何乾清笑趴在桌上：“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万一露馅了我就完了，我可不想被关禁闭还吃馊饭。”
　　叶少卿道：“你都要去梁州了，还怕什么关禁闭？你爹肯定会格外宽恕你的，毕竟他不想你那游手好闲的三哥去。”
　　何乾清一拍脑瓜子：“对哦！”
　　“但我还是怕，你不是不知道那次我下场多惨，”何乾清又摇摇头，把叶少卿的酒夺过来喝了一口还回去，“我现在就担心我要是一个月回不来参加不了武考。”
　　叶少卿并不在意酒杯被何乾清喝过，满上拿起继续喝：“我觉着你肯定能回来，有你在，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回来看到我。”
　　何乾清因为是何大将军女儿，又是众所周知武力高天赋异禀，所以被皇帝特许可以参加武考，可惜的是她并不被何大将军重视，认为女流之辈终究要嫁人，何必浪费时间。
　　音冰玉知道风策来找他肯定有事，随即寻了理由和风策抽了身离开，去了一楼的茶间。
　　茶间那茶几上又落了梨花花瓣在上头，二人坐下后音冰玉照常拂去梨花瓣，阳光探进来将她半张侧脸照得白皙光亮：“冰玉听说尊上刚被皇上召去谈话，不知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风策如实说：“这几天菁锋招的府兵多了些，已经是规定内最多的府兵人数，所以皇帝怀疑我来雍都目的不纯，只看我一眼便让我离开。”
　　音冰玉：“菁锋怎么突然鲁莽行事？”
　　风策：“我让鱼芜去提醒了，他方来人界，也不知道规矩，倒是我疏忽忘了提醒他。”
　　沉了沉气，看向正沏茶的音冰玉：“我听说睿亲王想让皇帝给你们赐婚？”
　　提及这件事，音冰玉忍不住皱眉。
　　她将沏好的茶放在风策面前，淡淡道：“先前他便提过，皇上觉得我一风月女子不适合，便许了叶丞相唯一的女儿，不料她嫁入睿王府未到两年便身染重疾而亡。”
　　风策疑惑得很：“身染重疾？”


第14章 梨花一枝
　　音冰玉点头：“应当只是借口，丞相原本就与睿亲王不和，这件事后二人便成政敌。”
　　风策点了头，问道：“是叶少卿的长姐？”
　　风策以为叶少卿是丞相独子，还以为是只有他这一个孩子，原来是唯一的姐姐已经被睿亲王给害死。
　　音冰玉点头：“是，丞相现在只剩叶少卿这一个孩子，所以也格外珍爱。”
　　风策饮下一口茶，问她：“这几日温别在你这里可有什么动作？”
　　音冰玉：“我已将造魔入口关闭，也叮嘱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尊上放心。”
　　风策：“潜伏在你们这里的奸细，还没找到么？”
　　这一问，音冰玉沉默不语，看来是没有进展。
　　风策道：“温别是不会轻易离开，除非让他相信十二音阁没有问题，但有这奸细在，很难了。”
　　音冰玉问道：“尊上可有什么办法？”
　　风策点点头：“办法有一个，以我为诱饵，引蛇出洞，不过，少了一个契机。”
　　——“少了一个让奸细毫不怀疑，从而落入圈套的契机。”
　　……
　　由于这几日十二音阁将造魔一事搁置，温别查起来并没有多大头绪，整个楼的人也都查验过，无半点可疑迹象。
　　天色尚早，风策去三楼找温别，只撞上了温别的徒弟乜泱，乜泱正要下楼，看到风策就知道他是来找温别的，便说了一句：“世子，我师父不在，换个时间来吧。”
　　这个时间不在房内也很正常，风策站在楼梯口看着乜泱离去，意识到鱼芜大多时间还是跟着自己身边的，而温别的行踪是必须时刻掌握，这便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菁锋菁诀都已经有安排，那么便只能从十二音阁里把人挑选出来帮忙。
　　十二音阁，除却音冰玉，只有藏青和柔浅了。
　　藏青此时已经离开雍都去其他地方挑选合适的人来造魔，只剩下柔浅在阁内。
　　风策这些天都没有和藏青、柔浅二人见面，在魔尊风澈记忆里，这两个人是可靠的。
　　柔浅人如其名，是个温柔的女子，但也仅仅只对亲近的人温柔，而且心思也十分缜密，她一直负责的造魔地是在江南那边，只要布下傀儡找到适合的人，直接阵法传送至雍都即可。
　　风策去了十二音阁后院，约见柔浅于院中大梨树下。
　　梨花依旧开得很好，洁白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微风一拂，梨花香味便掠过鼻尖，花瓣也纷纷扬扬而下。
　　柔浅一身素衣，抱了古琴从房内走了出来，一路走到风策身旁，并低身行礼。
　　“世子殿下是想听什么曲？”
　　风策看着她，道：“随意就好。”
　　柔浅是十二音阁的乐师，她嘴角一直带着一抹笑意，余光看了风策一眼，随即将琴搁在树下石桌上，柔若无骨的十指扫过琴弦，奏了一曲舒缓心神的曲子。
　　琴声最好掩人耳目，风策这才开口和她说：“我这里抽不出人监视温别的行踪，所以也需要你们十二音阁配合，这件事，想来只有你来办，我最放心。”
　　柔浅微微弯起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听到这个消息她似乎很高兴：“我有方法接近他，但是需要尊上帮我把身上魔气彻底隐藏，让温别无论什么方法都无法察觉。”
　　除了魔尊风澈，想瞒过温别的妖魔只有修为极高才可能做到，但是他们在月圆之夜是不可能瞒过，每月十五无论是妖还是魔，都会显露出自己的气息，所以十二音阁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十五巳时闭阁不留客，让所有人都歇息一日。
　　现在离二月十五还有八日。若是风澈本人，倒很有可能可以帮到柔浅，但他只继承了风澈的记忆可没有继承他的修为。
　　“很难，”风策只能一本正经敷衍过去，“我之所以可以在圆月之夜不露魔气，是因为曾在上云派修炼过一段时日，找到方法。”
　　一曲终了，柔浅才点了头。
　　她抱起琴对风策颔首笑了笑：“世子吩咐的，妾已明白。”
　　说罢，她便逆着梨花雨回去了。
　　纵然魔尊身份尊贵，但也不是在魔界拥有绝对权威的人，上次他帮温别救下那些乞丐，藏青恐怕就已经觉得奇怪，才会第一时间和音冰玉说，音冰玉才会来找他讨个说法，这件事虽然敷衍过去了，但柔浅知晓后，定然还心存疑虑。
　　因而柔浅这一句“明白”，风策不敢判断她是否真的应下他的事，想来还是尽快让温别入住侯府比较稳妥。
　　风策转身回到十二音阁的主楼内，正好就迎上了回来的温别，温别一身白衣翩翩，见着风策随即停下，竟是微微一笑，风策见着他难得的笑，一时间有些失神，忽然没有血仇之间的提防，反倒是升腾起少有的暖意，今日承受的巨大压力也才真正卸下，仿佛寻到依靠。
　　风策道：“方才我寻你，你徒弟说你出门了。”
　　风策这话仅仅是陈述，但温别听着却听出几分委屈来，他抬手二指拾去了风策肩头的梨花，眉眼温润，声音温和：“我听泱儿说你寻我，便立即回来了，是许公子邀我去花榭参与科考的学子集会。”
　　风策笑问道：“许夷兰？”
　　温别点了头。
　　二人去了三楼，温别房间桌上搁着的瓷瓶里插着一枝新鲜的梨花。
　　窗外有阳光落进来。
　　那枝梨花三三两两簇拥着开着，最顶上的几朵还是鲜嫩的花苞，整枝还带着几片新冒的嫩叶。
　　开始长枝叶的梨花都是要谢了的，而它却生机盎然。
　　温别见他盯着梨花看，便说：“梨花是晨间阁内的一位姑娘分到每位房客房里的。”
　　风策听温别这么说，抬头看了过去，见他神色如常，随即就点了头。
　　这梨花竟送到了温别房内了。
　　当时音冰玉刚接手十二音阁，除了藏青他并没有其他的帮手，藏青是个男子，武将出身，根本不能为她出谋划策，她要想留下房客造魔并且不被发觉，一时想不出什么法子，便羞羞涩涩找到风澈。
　　风澈便让大护法菁络送去了魔界梨树的梨花枝，梨花枝插种在十二音阁后院，很快就活了，几年间就长成巨树，花开常年不败，雍都无人不觉得新奇，梨花花季一过，许多爱花的文人雅士都要携一枝回去，达官显贵也会特意采去插花搁在房内，就连皇宫的新鲜梨花也是从这里采去的。
　　梨花香味便可惑人心智，但由于是在雍都长大，长到现在，其魔性便少了许多，送到房客里的梨花都是动过手脚的，而其他的梨花是没有的，因此也无人发觉这花有问题。
　　温别房内的梨花风策方才检查过，没有动过手脚，但上面魔气已经比正常采摘的梨花要高，仔细还是能察觉的，估计是被送给其他房客的梨花沾惹上的。
　　风策也不盯着这梨花看了，只赞了句：“这枝梨花摆在这儿正合适。”
　　温别点头，却是说：“世子是也发觉了这梨花的异样吧？”
　　风策顿时有些诧异。
　　741：不愧是主角！
　　风策：你在夸他的金手指？
　　风策更诧异的是尚不说音冰玉，就以柔浅的细致，也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让人把沾了魔气的梨花送到温别房内。
　　风策只好回他：“是察觉有些异样，但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温别走近，将梨花从瓶中取出，搁在鼻尖闻了闻。
　　风策：“这里鱼龙混杂的，很不安全，不如去我府上。”
　　温别既然已经发觉梨花的异样，那么这梨树的异样用不了多久定然也能查出，这样下去，都不等风策走任务线去净化十二音阁，温别便直接把这给毁了。
　　“不必，”温别不出意外再次拒绝了他，“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世子再仔细看看这梨花。”
　　风策接过了温别递过来的梨花，横竖看了看，这魔气的确约等于无，如果修为不是极高是察觉不出来的。
　　温别一直盯着他，风策装作什么也没看出，问道：“这梨花是哪儿不对？”
　　温别如实道：“沾染了一丝魔气，不仔细是察觉不出的。”
　　风策沉默了会儿，将梨花重新插回瓷瓶，才道：“傅公子的确比我厉害一些，我也不该担心，让你去我府上住。”
　　温别没料到风策会这般想，余光扫过他从瓶子旁收回的手，见着人几分落寞，只好道：“我来此实则是为查凶险之事，才会再三拒绝世子。”
　　风策更没想到温别竟然能够这么快告诉他这些，温别向来是多虑多疑的，一时间有些震惊，缓了缓道：“好，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记得开口。”
　　741：检测到温别对宿主信任值35%，好感度提升至40%。
　　系统突然冒出告知信任值增加，风策愣了一下：话说，他对乜泱好感度多少，不是…他目前的好感度最多是多少，信任值呢？
　　741:目前温别对乜泱好感度多75%，信任值65%。
　　风策：这么低？
　　那他何德何能抵达40%，而且他还用着魔尊的身体。
　　风策：你觉不觉得，我在走风澈的路？
　　741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发几个问号：？？？
　　风策现今有些慌乱，等温别应下他后，立马离开了，去了二楼窗口位置闲坐下来静心。


第15章 遇睿亲王
　　风策：当初风澈就是骗取温别的信任，致使温别对他恨之入骨，我现在不也是在骗取他的信任。
　　在魔尊风澈还没有成魔之前，风澈和温别两个人还是同门。
　　一次下山除妖完成师门的任务，两个人的师尊都嘱咐要先拿下这只狐妖回来，但这只狐妖的实力远远超过他们单独的实力，风澈便假意找温别言和，表示想一起完成任务回师门。
　　可一起对付狐妖时，风澈却故意躲在一旁没有出手，等到温别发现风澈不见时他已经被狐妖缠住逃脱不了，只能和狐妖硬打，最后剩着一丝力擒住狐妖，随即就地打坐恢复，可风澈又不知从哪儿出来了，趁着他打坐恢复功力用了狐妖的刀刃穿透他的胸膛。
　　离心口偏了一点，温别疼得簌然睁开眼，就看见风澈恶狠狠的笑容，那双眼睛笑得仿佛要裂开，嘴里骂着他愚蠢。
　　温别看着他的笑心生寒意，更觉得自己生命就在流失，于是一动不敢动铁青着脸看着他，但周身灵力一运转，就知道风策没有伤到他要害，此时要硬拼肯定打不过，最后只能装死，被风澈带回去给师门交代，在风澈告诉师尊他死了的时候活过来。
　　温别本想告知真相，风澈却忽然抱着他哭着演了一场戏，让大家认定是风澈救了他，他要说风澈害了他可就是冤枉同门，忘恩负义了。
　　当真是打烂牙齿和血吞，但好歹有命回来了。
　　心口一道疤是少年时期风澈给温别的教训和羞辱，他一直留着没有祛除，就是为了时刻提醒不能掉以轻心。
　　也是此后，二人结下死仇。
　　风策想到他此时也在做骗取温别信任的事，虽然不会给他捅上一刀，但要是不小心让温别知道他是风澈，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741：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他发现你也抱着哭一场？
　　风策：……
　　风策眉心紧锁，忽然道：我可以确认音冰玉造魔名单另一人，叶少卿。
　　音冰玉不会没有目的去亲近一个人，再加上他心底实则也埋藏着姐姐惨死的仇恨，很有可能就是造魔名单上的人。
　　741：恭喜宿主，还差三个。
　　风策：太傅名字不对也算？
　　741：人对了就行。
　　这个意外之喜令风策心情好了些，又道：我想，还有一个人应该也在，何乾清。
　　何乾清实则和音冰玉的身世很像，天赋异禀被欺压，那么她一旦抵达到不可挽回的绝望局面，纵然不入造魔楼，也会成魔。
　　741：真不错，还剩下两个，宿主有说错一次的机会。
　　风策试探问：有没有我没见过的？
　　741：当然。
　　如此，风策便不敢妄猜了，这任务进度已经60%，只需要再确认两个人就能够完成任务。
　　风策一直待到太阳落山才回了侯府，一进侯府，鱼芜和菁锋就迎了上来，菁锋欲言又止跟着，最终只低下头，暗自在后头扯了扯鱼芜衣角。
　　鱼芜明白他的意思，快一步走到风策身旁：“尊上，我已经说过菁锋了，菁锋也知道错了。”
　　风策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看了鱼芜一眼，菁锋立马就冲到风策面前单膝跪下请罪：“尊上，属下知道错了！”
　　风策叉着腰看了他一会儿，心底愈加无奈微叹口气：“起来，已经没事了。”
　　菁锋抬起头看向风策，鱼芜对他挤了挤眉眼让他赶紧起来，他才立马站起身，又小心翼翼喊了句：“尊上。”
　　风策皱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对他道：“我之前问过你府内人数，告诉你府里开支算着用，并不是让你招纳府兵扩大开支。”
　　顿了顿，风策想事情已然发生，稍微训斥长长记性就好：“罢了，你也是为我安全考虑，现在人还剩多少？”
　　菁锋低着头，小声道：“只留下15个。”
　　风策……
　　“不错，够了。”
　　能一下午把两百多削减到只剩下15个，态度令风策很满意，便没有责问什么，离开前声音柔和几分，道：“好好歇歇，以后府里的事还得靠你。”
　　“是，尊上，”菁锋看着风策离开的背影，见鱼芜追上去，又赶紧道，“多谢尊上！”
　　风策抬手示意知道，随后对鱼芜道：“让你解决的那几个尾巴是皇帝的还是睿亲王的？”
　　鱼芜：“都是睿亲王的。”
　　的确，皇帝派人跟踪他就没有皇帝的风范了，便只可能是睿亲王，十几年前的事他心里倘若真有鬼，风策的突然到来则定然让他心存芥蒂。
　　鱼芜见着风策沉默，试探问道：“要不要让属下安排给他点苦头吃？”
　　“我不想卷入朝廷纷争里，只需要防着就好，另外还有一件事，”风策想到梨花一事，说道，“你去告知阿音，梨花被温别发觉了，这段时间必须用干净的给客人。”
　　“怎么可能，”风策说得鱼芜有些不大相信，“这样的错误我都不会犯，这梨花被发现了是不是…”
　　风策只说一个字：“危。”
　　次日一大早，风策还没醒，鱼芜就敲响了风策的门，喊道：“尊上，快去街上看看，特别热闹。”
　　风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立马就起身，在门口清水盆简单洗漱就开了门，鱼芜乐呵呵在门口候着，见风策出来，笑道：“尊上，你今天碎头发都没扎起。这边都挡着额头了。”
　　风策不悦看他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鱼芜卖关子：“尊上去街上看看就知道了。”
　　风策看了一眼东边还只露出半张脸的太阳，晨雾蔼蔼的，一边出府，一边心道要是没什么事绝对不放过鱼芜。
　　十二音阁那条街上大都是商户，而也是那条街上最热闹，风策出府后一眼就见着了，围了很多人，走近才知道原来是去梁州剿匪的军队今天出发，这条街出城他们必然经过，有不少人正在送行。
　　风策见着最前头骑马的是一个略英气的男子，后面怏怏的恨不得趴在马背上的是何乾清。
　　鱼芜眼睛忽然一亮，指着一个方向道：“尊上快看，是阿音。”
　　音冰玉作为何乾清的好友，自然也会来送行，她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叶少卿。
　　叶少卿喊了一句何乾清，何乾清立马就从马背上欣喜坐起来，随后跳下马推开人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抱紧了音冰玉，音冰玉边哄着她边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泪。
　　最后还是叶少卿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才破涕为笑离开，重新骑上马。
　　鱼芜忽然感慨道：“这种感情多好。”
　　风策不以为然，音冰玉能把叶少卿和何乾清放在造魔名单上，接近目的就不单纯，只不过做得太真骗过他们罢了。
　　倒是叶少卿和何乾清二人感情是还不错。
　　风策打算回去，鱼芜又忽然道：“尊上快看，是何大将军，听说他马上也要去北疆，北燕又打过来，没想到何大将军也不年轻了。”
　　风策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他并不想看这些，只想回去重新把头发弄一下，扫了眼已生白发的将军正和最前头骑马的说什么，那准是他大儿子了，毕竟昨日听何乾清说是她跟着她大哥去。
　　风策道：“儿子看着有二十六七了吧？怎么可能还年轻。”
　　说完，风策打算离开，一转身，就撞到一个人，那人扑倒在风策怀里，没等风策退开看清她是谁，就被她一把抱紧了。
　　“哟，这不是世子和惊燕姑娘吗？怎么在大街上还搂搂抱抱？”
　　这声音实在不友善，风策循声看过去，见是一个气宇轩昂暖玉佩腰间的男子，隐约猜到他是谁，然眼下不是和他回怼，而是惊燕压根没有松手的迹象。
　　鱼芜听到声音回头看，见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风策喊他把人拉开，鱼芜才动手。
　　没想到鱼芜也没办法，惊燕死死抱着风策的腰：“我不会松开的！除非你答应娶我过门！”
　　风策第一次被这么死缠烂打的：“惊燕姑娘和我相识不过几日，是看上我哪点？我愿意改。”
　　惊燕道：“我就看上你这个人了。”
　　鱼芜急得额角冒汗：“世子！我这就去叫音姑娘来！”
　　说完鱼芜就离开，留下风策一人，周围人见着动静都瞧过来了。
　　那气宇轩昂男子身后还有两个侍卫，他手里盘着两颗黑石珠，悠闲看着，嘴角带笑：“想来世子也已经到婚配年纪，不如我同皇上说上一说，将惊燕姑娘许配给世子？”
　　风策相信睿亲王做得出这事，但凡风策娶了哪位高官的女儿都有威胁到他，倒不如娶了没权没势的惊燕好对付，而皇帝自然也会这么想，多一分不确定因素不如少一分，功高震主的靖安侯可好不容易掰下去。
　　“睿亲王好兴致，”风策知道这就是一个局，惊燕找睿亲王帮忙，两个人各取所需，“摄政王做得不尽兴想转行媒官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惊诧喊道：“惊燕姑娘，你怎么！？”
　　来人是吏部尚书二儿子刘本续，风策见到他，更是头疼，只心道鱼芜怎么还没把音冰玉喊来。


第16章 尝人苦楚
　　或许是听到一直爱慕她的刘本续声音，惊燕终于放开的风策，站起身，将两条长发辫一甩到身后，一双杏眼扫过刘本续，最后定在风策身上，神情倔强并不像是开玩笑。
　　她眼圈通红，仔细瞧能看到她眼底有泪光，大声反问刘本续：“他是我惊燕的人，我怎么就不能了？”
　　风策理了理被她弄皱的衣服，冷漠道：“惊燕姑娘，自重。”
　　惊燕想要抓他手，这次风策有防备，后退一步躲过，但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她，随后惊燕发疯一样捂着脑袋对风策尖叫一声：“你滚啊！”
　　叫得是撕心裂肺，酸楚异常，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吓得鸦雀无声。
　　“世子世子，音姑娘来了，诶！诶！都让让！”
　　鱼芜带着音冰玉出现，风策才松下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道：“音姑娘自行处理吧，这样的事我不想发生第二次。”
　　好戏收场，只睿亲王满足离去，风策也回府，鱼芜默默跟在身后，不敢言语。
　　正到府门口，菁锋带着几个壮汉拿着木棍冲了出来，仿佛来干架的黑社会，双方遇见顿时停下脚步，沉默对视了两秒，菁锋才反应过来：“我听说有人缠上世子，世子没事吧？”
　　风策深深无耐看了菁锋一眼，这才继续往侯府里面走：“没事，是十二音阁的惊燕。”
　　菁锋把人边遣散，边问：“是不是喜欢扎两个辫子的那个，她昨天半夜来侯府被我逮着了，本想告诉世子的，但给她逃了。”
　　鱼芜见着周围没外人了，恨得牙痒痒，替风策回了：“对，就是她，真不知道阿音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当副阁主，太不要脸了，之前她还对世子…”
　　鱼芜说起几天前惊燕对他做的事。
　　741：发布重要支线任务，净化十二音阁副阁主惊燕。
　　这个任务正合风策心意，虽然只被缠过几次，但无赖泼辣程度风策难以应付，为了今后任务走得更顺利，风策尤其想先将这位副阁主净化。
　　风策：惊燕的成魔资料有吗？
　　741没想到风策这么主动，但为了防止风策净化她像净化女鬼一般，直接钻空子给抹杀了，于是换了个方式将资料发给风策。
　　风策还没回到房内，眼前就一黑。
　　睁开眼，就看到镜子里一张灿烂天真的笑脸，脸颊红扑扑的，纤嫩的手指正编织着乌黑亮丽的头发，很快将头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又拿了桌子上的干花花饰将编好的乌黑辫子装饰。
　　镜子里的人正是惊燕，但风策明显感觉坐在镜子面前的是他自己，随着惊燕起身，风策也觉着自己站起身，并走向紧闭的窗户，伸手打开了。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客舍外面堆在泥地上的碎木块盖上了薄薄的霜，被初升的太阳照得白光闪闪。
　　惊燕能看到的，能感触到的风策也能，但不同的是面对事物的不同思绪，并且此时，惊燕是感受不到风策的存在。
　　风策知道是系统所为，问他：为什么我在惊燕身体里？
　　741：惊燕成魔资料，你要的。
　　风策：我要的是文本资料，不是亲生经历。
　　741：只有尝人苦楚，才知如何劝人善行。
　　由于风策现在在惊燕神识里，她的记忆也复制了一份给他，这些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在风策脑中播放，斥的风策有些晕乎，随后，惊燕便拿起搁在桌上的剑离开房间。
　　这是离庐州最近的一个客栈，惊燕心情极好，哼着曲儿用黄油纸包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揣手里，边吃边去破旧客栈旁几根木头搭起的马棚里牵出自己的马。
　　棕色的马儿已经被店家喂饱了，惊燕牵出马儿，把剩下的一个包子揣怀里，抬手摸了摸它颈后顺滑的鬃毛。
　　风策也已经将惊燕的记忆梳理好，才知道她这是去庐州赴约，还是作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要去见魔教教主的儿子。
　　风策陪着她在马上颠簸了半日，在午时之前到了相约的老地点——庐州桥。
　　霜后的太阳有些刺眼，先前这个时候萧黎，也就是魔教少主早就在桥上等着她了，但惊燕在桥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来往的人擦肩接踵，但没有一个是他，于是失落又惆怅地倚在桥上看风景。
　　风策很耐心陪着她到晚上，看着一轮清月从湖面升起，她也终于觉得饿了，从怀里掏出早上剩下的一个包子。
　　这包子表皮已经干了，硬邦邦的，她啃了几口后，眼泪就巴巴往外流，那窒息的疼痛传到风策心里头，让风策也很不好过。
　　从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的风策是没法和惊燕感同身受的。
　　但风策和惊燕一样，知道萧黎今天为什么没有来。
　　在此之前，发生过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庐山武林大会举办过后魔教来袭，惊燕看到曾向她担保绝不伤人害人，要和她一辈子行侠仗义浪迹天涯的萧黎。
　　第二件事便是在武林各大门派世家联手进攻魔教时，有人告密导致行动惨败，由于武林盟主损伤却极少，以及她和萧黎的关系被挑出，便纷纷指向是她告密，导致家族门派备受议论，直到她父亲退让武林盟主身份，这件事才慢慢停歇。
　　惊燕是被关了将近三个月，眼见和萧黎三月一约的日子来临，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想尽办法逃出家门，只为和萧黎赴约。
　　此时惊燕满身苦楚无人倾诉，想到被冤枉的滋味更是不好受，加上萧黎没有来，仿佛世间唯一的支柱倒下，便是再也没忍住。
　　惊燕先是掉眼泪，再是嚎啕大哭。
　　风策被惊燕情感逼压得心性将将不稳，眼前画面就跳转到朗朗白日。
　　视觉差还没调整过来的风策被晃得脑袋一片空白，随着惊燕勒马停下进城回家，就被几个认出她的人指指点点。
　　惊燕剑一出，才平息他们的话，因为没有听太清，以为又在嚼舌根说她是白眼狼逆贼一类，便恶狠狠逼问：“你们说我什么？”
　　有个人提醒：“二小姐快回去看看吧，你们白家山庄昨晚被魔教教主血洗了。”
　　惊燕顿时如遭雷劈，手上剑也握不稳，连骑着的马也忘了，转身就往家里跑。跑出一段距离才回了神智，呼啸跑回来把马给骑上，鞭子一扬狂奔回家。
　　然而火红枫叶里的山庄只剩下一片废墟。
　　山庄已经被大火烧了一遍，废墟之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风策直觉比先前数倍的窒息感爬上心头，压得他呼吸不过来，惊燕此时哭得并不大声，只是身体在颤抖，从废墟下拖出一具具尸体的手在颤抖。
　　很多人都被火烧得面目全非了，惊燕将惨死的同门至亲的尸体都拖到一起，疼痛已经让她内心麻木，抬袖抹了脸上冰冷的眼泪。
　　可一个转身回头，看到庄内大枫树下那沾了血迹已经冰凉的蛇骨鞭，这正是惊燕已经出嫁的姐姐，白家庄大小姐的武器。
　　恐惧感令惊燕头脑发白，抬起头，就见这巨大的枫树上挂着一个红衣破碎的女尸。
　　那衣和树上的枫叶一般红，身上残留的被凌辱血迹已经干涸，深红的、黑红的。
　　刺眼夺目。
　　风策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待人严苛的姐姐却温柔耐心手把手教她剑法、闯祸被罚总是挡在她面前的场景。
　　惊燕捂着嘴哭出声，最后失力倒在地上，正当风策以为她要承受不住晕过去时，惊燕抹了眼泪自言自语哽咽道：“白惊燕，你不能倒下，就剩下你了，你要报仇，要给大家报仇的…”
　　随后她爬起身，腿上一个用力蹬上树干，飞身抓住了吊在树上的那根绳子，一只手抱住了白家庄大小姐，一个用力让她脑袋脱离绳索，抱着她跳落地。
　　惊燕力气已经花光了，是摔在地上的。
　　风策眼前画面忽然消失，变成一抹黑，但惊燕身上的感触还在，只是被人蒙住了眼睛。
　　风策觉着身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惊燕受伤的地方，这里空气阴暗潮湿，随着惊燕手脚一动，还带着铁链的声响。
　　“惊燕，我来看你了。”
　　一道略微沙哑的男声响起，很快风策便感觉到有人靠近，紧接着眼上黑布一拆，就见着一双眼睛长得和自己很像的男人。
　　这就是魔教少主萧黎。
　　他喂惊燕吃饭，惊燕拒绝，他便哄她：“吃完了我告诉你弟弟的下落。”
　　惊燕这才肯吃下。
　　“答应帮你安葬的家人都帮你安葬好了，”萧黎慢吞吞和她说着，“只要我再把峨眉派攻下，父亲就答应我，让我娶你。”
　　“惊燕，你会答应我的对不对。”
　　惊燕忍者泪喉口被哽住，带着泪腔的声音险些发不出来，她并不想听这些：“我弟弟的下落。”
　　“他死了，”萧黎声音很轻，仿佛也承受着莫大苦楚，他道，“那天晚上，他就死了。”
　　“萧黎——！”惊燕得到这个消息崩溃大喊，撕心裂肺，“除非你杀了你爹，杀了魔教所有人，否则我不可能嫁给你。”
　　萧黎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惊燕，你知道的，除了武林大会那次，我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是武林大会那次也是父亲逼我的，他说我不去，刨地三尺也要找出你把你给杀了，我害怕…我特别怕…”
　　他声音开始颤抖，昏暗的地下室只有借着那微弱的光才能看清他眼眶泛红。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哈哈~萧黎，你现在手上沾满无辜人的鲜血，你可曾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你不记得！”
　　“你不记得！”
　　“你滚啊！”
　　猛地，萧黎将惊燕拥进怀里，回她：“我记得！可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不做，父亲就会杀了你！”
　　随后，萧黎捏着她肩膀看着她：“等我回来，我就娶你。”
　　惊燕看着萧黎走了，她倒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冰凉刺骨的地面浸着她尚留余温的肌肤。
　　风策很清楚地知道惊燕在等那仅剩的一次机会，也就是萧黎娶她之时，她出地牢后，找机会亲手杀了魔教教主。
　　风策发觉她竟能够毫不怀疑萧黎会娶她，心底生出几分悲悯。
　　或许萧黎说话算话，但魔教教主绝不可能会答应。
　　他并不想继续感受惊燕的窒息，很快画面一转，见到的却是音冰玉。


第17章 惊燕旧事
　　音冰玉蹲下身子，伸手将惊燕乱糟糟的头发梳整好，手上帕子替她擦了擦脸，告诉她：“萧黎从峨眉回来，带回了一个姑娘，八抬大轿要迎娶她，你不打算出去看一看？”
　　颓然的惊燕听到，猛地抬头看向这不知从何来的人，她思考了好一会儿音冰玉的话，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苦苦等待的惊燕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推开音冰玉，连连摇头，本干涸的眼泪决堤一般流下：“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说要来娶的是我，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娶别人…不可能的…”
　　音冰玉：“我可以带你出去一探究竟，也可以帮你报仇。”
　　“没用的！都没有用！”
　　忽然一股强大的痛楚钻入□□骨髓，风策知道音冰玉把魔气渡进惊燕身体，并将她执念怨念转为惊天骇浪的强大魔力。
　　系统很好心帮风策把这段感知给切断，不让风策亲身体会惊燕身上那常人无法承受的疼痛。
　　惊燕最后被音冰玉指引成魔，出了那关了她近一年的地牢，也看到了萧黎和一个姑娘正拜堂成亲的画面。
　　惊燕得偿所愿血洗了魔教宫殿，亲手杀了魔教教主，报了仇，顺手把和萧黎成亲的姑娘也杀了。
　　最后挂满红绸的喜堂血流成河，只剩下萧黎一人，萧黎一直看着惊燕杀完所有人，直到肩膀被惊燕刺过来的剑穿透，疼痛才唤回他的神识。
　　惊燕看着他，是眼里从未有过的冷漠绝情，对他质问：“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娶别人也是你父亲逼你的，你不娶他就会杀了我，所以为了我，你只好八抬大轿娶了别人…”
　　惊燕忽然笑了起来，一声比一声绝望，一声比一声凄凉：“萧黎啊，你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我居然相信你真的是为了我…”
　　“他们说得对，是我自己害死了白家山庄几百口人，是我咎由自取！”
　　“我就不该认识你！”
　　萧黎只是静静看着她，面色苍白，那双眼睛却是澄澈无比，仿佛是第一次见面，萧黎知她一天没吃饭请她吃饭，在夜市面馆，两个人相对而坐，她点完最贵的面抬头撞见萧黎认真看她的眼神时。
　　那目光澄澈，认真，一下将她看红了脸。
　　他看她的目光似乎始终没有变过，惊燕愣住了，她睨着他，眼眶里的眼泪滚落，滑过脸颊，滑到下颌。
　　萧黎喊她：“惊燕。”
　　——“你呀，真是一只乖戾的燕子。”
　　惊燕将剑拔出，她并不想再回忆这些，她怕她不够狠心去杀这骗了她好几年的人。
　　那沾了他血的剑，不偏不倚穿透他胸膛。
　　萧黎下意识握住了剑刃，喃喃自语：“下辈子，下辈子吧…”
　　“下辈子什么？！”
　　萧黎吐了血，想回她，却抵不过流失的力气，只堪堪给她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合上了眼，倒下。
　　音冰玉走了出来，将萧黎没说完的话平静说了出来：“他想说的是，下辈子，你我两家无冤无仇，你不必背负仇恨举步维艰痛苦煎熬，我不必被强迫做许多不愿做的事，能够守候彼此一生。”
　　惊燕跪倒下来。
　　她沾满血的手扒开他额前碎发捧起他脸，泪如雨下：“你没有骗我，我知道了，你没有骗我…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死了。”
　　音冰玉声音冷沁，是刺入惊燕心底的一把利刃。
　　“跟我走吧，若是有缘，下辈子会遇到的。”
　　……
　　风策猛地睁开眼，发觉已经回到魔尊身体里，正躺在房间床榻上，他坐起身，扶着眉心低低喘了几口气，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找回身体能受自己支配的感觉。
　　坐在旁边试过所有方法最后掐人中把风策掐醒的鱼芜一脸震惊：掐人中这方法真管用？
　　风策看了眼他，微微抬手：“给我杯凉水。”
　　“尊上还是喝热水吧。”
　　一并在房里焦急等着，并让鱼芜掐人中试一试的菁锋已经把冒着热气的水端了过来。
　　风策抬起头，犹豫着接过由鱼芜热情转递过来的热水。
　　菁锋乐呵呵道：“菁诀说热水包治百病的。”
　　风策喝下一口微烫的水。
　　鱼芜立马问：“尊上，你刚刚怎么了？突然就晕倒，是不是惊燕对你做了什么？”
　　说到惊燕，菁锋咬牙切齿：“没想到小小副阁主都这么嚣张，不知道我们世子是魔尊吗？阿音姐姐也真是，怎么让她待在音阁。”
　　鱼芜无奈：“她还真不知道这是尊上，阿音也没告诉他们，只有柔浅和藏青知道。”
　　风策看了看窗外大白的天，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尊上，巳时了。”
　　巳时，风策默念了会儿，把手里热水喝光，杯子递给鱼芜：“去十二音阁打听一下惊燕现在怎样了。”
　　菁锋不解：“尊上你打听她干什么，她铁定被阿音姐姐教训一顿。”
　　鱼芜起身把杯子塞他手里：“尊上肯定有尊上的道理，你好好照顾尊上，我去去就回。”
　　菁锋点头，又给风策倒了杯热水，坐到了方才鱼芜坐的地方。
　　风策接过热水，问他：“惊燕昨晚什么时辰潜进来的？”
　　菁锋认真回：“是在子时的时候，我正在东院外头转，看到一个黑影，就拦了下来，发现是十二音阁那个副阁主惊燕。”
　　风策：“你们两个都没动用魔修？”
　　“她要是用了硬闯，我肯定也会用的，不过尊上放心，她怎样都是打不过我的。”
　　菁锋十分肯定，作为魔尊武护法，自然要比十二音阁的副阁主魔修高很多，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惊燕之所以没有动用魔修，应该是音冰玉下了命令让他们这段时间收敛。
　　风策点点头，嘱咐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身份。”
　　说罢，起身准备出门亲自去一趟十二音阁。
　　菁锋本想跟着风策去十二音阁，但被风策阻止，只让他把侯府守好。
　　菁锋有点失落，看着风策离开，正巧把十来年账簿整理好的菁诀打着哈欠路过，他抱着有问题的几本打算找风策，就见菁锋盯着没人的地方，奇怪得很，上前拍拍他左肩，趁他回头攀着他右肩探身看他。
　　见着一副哀怨模样的菁诀，菁诀乐得很：“发生什么事了？又被尊上训了？”
　　菁锋皱紧眉，心事重重的，欲言又止，看了看菁诀叹了口气，才问他：“菁诀，你有没有觉得尊上不大对劲？”
　　说起这个菁诀精神一支棱，严肃得很：“你看出来了？我也觉得尊上从那天起…”
　　菁锋蔫蔫的，得了认可就自顾自继续说，打断了菁诀的话：“对，尊上越来越偏心鱼芜了，之前除了菁络有什么事都是喊我们两个，现在都是叫鱼芜，鱼芜都要跟尊上形影不离了。”
　　菁诀默然闭了嘴，菁锋既然不是这个意思，他也很识趣将自己怀疑压在心底，拍了拍菁锋肩膀，道：“我说你是怎么了，原来是尊上对鱼芜好你不高兴了，你想想，当初是鱼芜拼死把尊上从上云峰带回魔域的，救了尊上的命，尊上现在不宠信他宠信谁？咱们两个还是省省吧，你不惹事给尊上添麻烦就好了。”
　　院子里春树冒尖儿，有燕子从天上飞过，吟叫了两声。
　　菁锋想着鱼芜的确算是救了尊上，尊上能对他好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把不平衡压了下去，但心里总归是不高兴的，只闷闷不乐去操练留下的府兵。
　　菁诀看着菁锋离开，边叹气边摇头，叫了走远的他问了一句：“尊上在府里吗？”
　　菁锋远远回一句，语气极酸：“去十二音阁找鱼芜了。”
　　菁诀：“……”
　　风策走到从十二音阁一楼走到二楼，才看到鱼芜。
　　鱼芜正和叶少卿坐在一起吃饭，鱼芜一边将桌上饭菜风卷残云般吞下，一边还抽空和叶少卿说话。
　　风策走过去鱼芜才发觉风策来了，慌忙把嘴里东西咽下，站起身：“世…世子。”
　　叶少卿见着风策把这小护卫吓得差点噎着，笑道：“世子来了，一同坐下吃点儿？我有好酒。”
　　说着拿起桌上装酒的青瓷瓶晃了晃。
　　风策坐了下来，鱼芜立即规规矩矩站在风策身后，风策回头看他一眼，道：“坐，跟我说说惊燕。”
　　“好，好的。”
　　鱼芜立马拉着凳子坐下来，抬头看向风策，正想说就被叶少卿笑着接了话题：“世子早上不是被惊燕姑娘缠着脱不了身么？怎么现在突然想起她来？”
　　风策看向他，不语。
　　叶少卿给他倒酒，边看他一眼：“惊燕姑娘的事我知道一些，世子不如问问我？”
　　鱼芜立马摆手：“说什么呢，我家世子对惊燕姑娘不感兴趣，只是心肠软担心音姑娘教训过头了，到时候反倒说我们世子不好。”
　　“哈哈哈~”叶少卿笑道，“原来是这样，惊燕姑娘回来后就把自己关房内不出来，阿音可没有说她什么，世子可放心了？”
　　风策沉闷地看着眼前叶少卿递过来的酒，说：“音姑娘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叶少卿将杯中酒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去邀风策喝一杯：“明日踏青游湖，世子可否要一同去？”
　　风策本想说他不喝酒，但鱼芜在身旁，鱼芜是知道魔尊风澈有多爱酒，便只好拿起酒杯承了叶少卿邀请，将酒一饮而尽。
　　风策隐忍下辛辣味，问他：“还有谁去？”
　　叶少卿笑得风流绝代：“当然是阿音，太傅，还有几个美人儿。”
　　说罢喝了酒，砸吧砸吧嘴，感叹一句：“可惜乾清去了梁州，不然多个人更热闹。”
　　才一句话的功夫，风策便明显感觉酒劲上来了，于是将事问清楚：“明日几时，在哪儿见。”
　　“最迟巳时一刻，东郊柳榭见。”
　　“好，其他的事，你和鱼芜商量。”
　　风策说完便起身，他从小没有沾过半分酒，本以为魔尊爱饮酒，他喝一杯并不算什么，但现在才知道这和他压根没半毛钱关系，烈酒下肚，现在不离席鱼芜见着他一杯倒，定然起疑心。
　　鱼芜要跟上去问问，被风策拦下：“你和叶公子好好商量。”
　　回府距离太远，找音冰玉她比鱼芜更容易疑心，为今之计只有上楼去找温别，看能不能借他房间休息一下醒醒酒，正好他瞧见自己喝醉酒，更能放下他会是魔尊风澈的疑心。


第18章 醉酒霸床
　　叶少卿见着风策有些不大对劲，先前白皙的颈子有些泛起醉酒的粉色，耳朵也粉了，问鱼芜：“你家世子不会喝酒？”
　　鱼芜对他的质疑不屑：“怎么可能？我家世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风策走到三楼，见温别房门前乜泱没在守着，心道二人这时候若是出门去了那真是太不巧。
　　走到温别房门口，风策便觉脑袋晕乎乎，身体仿佛又不能受自己控制，正巧听到里面有声音，便敲了敲门。
　　乜泱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风策喉咙被烈酒烧得难受，声音也沙哑，道：“是我，风策。”
　　很快乜泱打开门，见到面颊醉红的风策吃了一惊，风策自以为步伐很稳地跨进房门，就被门槛绊得一个趔跌，十分失态地接了乜泱的一扶。
　　风策：“…谢谢。”
　　乜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世子不必客气。”
　　随后，乜泱正了正神色，到外面关上门守着去了，想到风策方才不同往昔的模样忍不住笑意。
　　风策脚踩棉花走了几步，压根不知道自己走得歪歪斜斜，最终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
　　那人声音清冷，问他：“喝醉了？”
　　风策垂着沉重的脑袋点点头，抬起手揉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我以为一杯可以，没想到酒这么烈。”
　　风策随着带着护卫，喝醉了自然是让护卫送他回府比较好，怎么会往他这里跑？
　　温别继续问他：“喝醉怎么不回府？”
　　风策虽然晕乎，但也知道温别在试探自己，于是回道：“不想让人瞧见我这模样。”
　　他抬起头看向温别，醉得迷离的双眼微微眯起被长睫覆盖，眼下的醉红连成一片，如同火烧云，将粉白的肤烧得绯红，唇瓣也被灼烧得红透，如同五月开得绚烂的石榴花。
　　的确，这个模样不能让其他人瞧见。
　　温别看一眼只觉有些口干舌燥，干咽了口口水，将他扶着坐在自己床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
　　风策喝下，拉紧他的手，问他：“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他还是记得温别极其不喜别人不经允许触碰他的私人物品，有一次他的小师妹不经他允许碰了他的扇子，要不是因为仙器丢不得，他也不会连着擦了几个时辰，风澈知道后还嘲讽他好几天，落下一个“洁癖精”的外号。
　　他能让自己坐下来歇着就算不错了，风策并非得寸进尺，只是他脑袋发沉，晕乎得只想闭眼睡觉。
　　温别微微叹口气，颇为无奈：“睡吧。”
　　得到允许，风策松开温别的手往后一倒，秒睡过去。
　　温别见人睡姿，心底升腾起一阵无奈：“…”好歹把鞋子脱了。
　　但无奈归无奈，他还是搁下茶杯，低下身替他把鞋子脱了，帮他摆正身子，又拉了叠整齐的被子给他盖上。
　　温别看着风策睡着，想到方才忍不住的燥意，心情十分复杂。
　　他定力不该如此差。
　　“泱儿，进来。”
　　确认风策睡熟，温别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静心，并喊乜泱进来。
　　乜泱进来后看见风策居然睡在温别床上，震惊后看见温别铁青的脸色，猜想方才定然是风策不顾师父阻挠一头睡上去。
　　那样子想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于是在温别冰冷肃然的神情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别看向她，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意识到不对的乜泱立马收了笑意，惊得对温别拱手低眉行了礼，“师父有何吩咐？”
　　温别道：“你坐过来。”
　　乜泱有些胆颤挪步走过去坐在温别对面，等着他训话，过了会儿，却听到他问：“泱儿可有喜欢的人？”
　　乜泱纵然是有也不敢说，正襟危坐，回道：“未曾有过。”
　　随即温别沉默了，乜泱抬头悄悄看一眼，见他似乎在为什么事深思熟虑，试探问：“师父是有什么心事？”
　　温别眉心一蹙，把乜泱吓了一跳。
　　他道：“无事，稍后你去厨房要一碗醒酒汤。”
　　乜泱一刻不敢多待，立马起身：“弟子告退。”
　　待乜泱离开，温别走到床榻边又帮风策掖了掖被子，他只是想找个人问问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却忘了乜泱跟着他起就是独身未有道侣。
　　……
　　乜泱下楼后撞见正在找风策的鱼芜，鱼芜见着她立马绕路走。
　　乜泱也懒得和他多说一句话，去厨房要了醒酒汤，回来又在三楼楼梯口碰到，二人一个刚上来一个想下楼，不想搭理便互相让路，结果抬头见对方还在跟前。
　　鱼芜不敢说话，乜泱忍不了，顿时就火了：“没看到我手上拿东西？路让给你你不走？要不要我把你丢下去？”
　　鱼芜不知道她为什么每天都跟吃了火/药一样，怂巴巴走到另一道，欲言又止回头看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谁！你有没有看到我家世子？”
　　乜泱走了两步，真没想到风策贴身护卫连他醉酒了都不知道，回头一个眼刀杀过去。
　　鱼芜吓得冷汗直冒，立马跑下楼，到二楼楼梯口还心有余悸往后看看，见乜泱不在，才松了口气，嘴里念念叨：“母老虎吓死我了。”
　　风策醒来时头还有点晕，喝了温别递来的醒酒汤才好多了，起身帮他把被子给叠好，转身看到温别站在他身后，看了看他，道：“这次多谢傅公子了。”
　　风策道谢便打算离开，正巧有人敲门，那声音风策耳熟得很。
　　“傅兄，我可以进来吗？”
　　温别道：“进。”
　　随即，人就推门进来，正是那位想连夺文武科考三元的许夷兰，他进来看到风策，脸上笑意便逐渐消失，脸上写着一脸不高兴的“你怎么在这？”。
　　风策看在眼里，自然知道许夷兰的意思，道：“不便叨扰，先告辞。”
　　风策边离开，边听到许夷兰对温别说：“明日有个踏青游船，傅兄一起吗？”
　　心情甚不佳的风策帮忙关上门便要离开，门口乜泱却忽然喊住了他：“世子。”
　　风策回头看向她，微微颔首，声音平和，问道：“姑娘有何事？”
　　乜泱实则也没什么说的，顿了顿，才想起可以说什么：“刚刚你那护卫找你，好像还挺着急的。”
　　风策知道自己不见鱼芜肯定会找，点点头：“多谢姑娘告知，我正要去寻他。”
　　乜泱连忙道：“不用客气。”
　　风策下了二楼，见鱼芜一脸惆怅坐在叶少卿那桌上，叶少卿乐呵呵和他说什么他也只有气无力应一声，直到看到风策从楼上下来才立马精神了，跑过去就差抱着人哭：“世子，这两时辰你去哪儿了？都午饭时间了。”
　　风策回道：“上楼去转了转。”
　　鱼芜：“不可能啊，雪楼月楼我都找了。”
　　鱼芜这点执拗劲风策是知道的，只好如实告诉他：“我在傅世安房里。”
　　二楼娱台子上的纱帘放了下来，柔和的琴声响起，风策一听，就知道帘子内抚琴的是柔浅，不由侧目看了一眼。
　　正午膳时间，楼内饭菜香味四溢，大多人都饥肠辘辘催着上菜，适时的琴声顿时抚慰不少焦躁。
　　鱼芜这才想起风策早饭午饭都没吃，在温别那已经辟谷人的房间肯定也吃不到什么，于是赶紧拉着风策坐到叶少卿桌上空位：“世子，你坐，我去点菜。”
　　风策来十二音阁主要是为了净化惊燕的事，虽然他还毫无头绪。
　　叶少卿笑眯眯看着他：“听说世子千杯不醉，要不要再喝点儿？”
　　风策冷漠扫他一眼：“不喝。”
　　“哈哈哈，”叶少卿看破不说破，只笑了几声，自顾自道，“如此美酒，可惜没人同饮了。”
　　741突然提醒：建议完成支线任务后再完成重要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便是音冰玉造魔名单上的五人，还差两个，风策又问：人我都认识？
　　741：宿主都已见过。
　　风策立马就清晰了：睿亲王赵笺。
　　昨日问系统回答是有未见过的，造魔名单上的人不至于是什么资质平庸之人，从昨天问过后到现在所遇到的人，除了何乾清她父兄，那便只有睿亲王最符合了，而要论成魔的好根基，睿亲王当仁不让三位最佳。
　　741：恭喜宿主，还差一位。
　　风策知道自己有猜错一次机会的可能，便胸有成竹把认识的人筛选一遍，虽并没几个，但帝后和太子是不大可能的，倒是只有狂妄自大到能不惧怕他身份的刘本续最有可能。
　　但他能入音冰玉的眼吗？
　　风策：两次错了会怎么样？
　　741：没收次任务应得的所有奖励，另扣除500点净化值。
　　“你知道许夷兰吗？”叶少卿终于是喝得迷迷糊糊，撑着脑袋弯起嘴角看着风策，模样微醺，“他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风策：“……”
　　许夷兰的确好看，但风策并不想承认长得没他好看，也不想搭理放浪形骸的风流公子，不然什么时候又落入他的圈套都不知。
　　瞧着风策似乎有点不高兴，叶少卿低低笑了几声，另一只手斟酒喝了一杯，笑道：“世间谁不爱美人。”
　　“云想衣裳花想容……”
　　风策被他吵得心烦意乱，阖眸静神，741让他先完成支线任务再净化惊燕，定然是有缘由的，指不定可以让这次净化变得更顺利。
　　风策下了决心，说下最后一个人：刘本续。


第19章 老仆失踪
　　叶少卿道：“世子可知道五公主项容，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听闻皇上要将这次科举的状元召为驸马。”
　　风策睁开眼睛看他。
　　正巧系统发来判定：宿主还剩一次机会，请珍惜。
　　风策抿了抿嘴，颇有些失落，加上叶少卿嘴此时跟加了马达一样东扯西扯说个不停，令风策心生烦躁，看了看四周已经没有空桌子，便忍下没有换桌。
　　正巧鱼芜回来了，乐呵呵小声道：“世子，我悄悄让他们先上咱们的菜了。”
　　果然，没一会儿便有人来上菜，风策对于徐本续不是名单上的人并不是很意外，只是对于猜错这件事心里堵得慌。
　　风策吃饭，鱼芜和叶少卿则看着他吃，叶少卿看着还好，风策能忽略，鱼芜站在他身后直勾勾的眼神让风策觉着后面悬着两个电灯泡，于是回头看向鱼芜：“饿了？坐下一起吃。”
　　鱼芜用力点点头，立马坐下。
　　叶少卿忽然笑着伸手捏了鱼芜的脸一把：“小护卫还挺可爱。”
　　鱼芜顿时沉下脸皱起眉对着依旧嬉皮笑脸的叶少卿冷哼了一声，开始埋头吃饭。
　　叶少卿于是托腮看着鱼芜去了：“你不是前两个时辰刚吃过，怎么饿得这么快？”
　　“咱们认识好多天了吧？还不知道小护卫你叫什么名字。”
　　“小护卫，你武功好不好，要不你跟着我吧，你家世子话那么少不无聊吗？”
　　“你有没有听过那位超厉害的许夷兰，三岁习文，五岁握剑，是大名鼎鼎的神童。”
　　鱼芜知道他喝醉了，没有搭理他。
　　风策忽然有了兴趣，说了句：“他立志连夺三元。”
　　醉酒人尽显痴态：“连夺三元从古至今也就两个人，不愧是我从小就仰慕到大的人。”
　　风策：“你若是有心学习，未尝不会和他一样。”
　　叶少卿摆摆手：“打开那些书卷我眼睛就发酸，好不容易爹娘不逼我了，我可不想再碰。”
　　风策不再跟他废话，吃完饭填饱肚子，便起身回侯府。
　　风策离开后，鱼芜也紧跟着离开，叶少卿知道自己有点醉意，便没再喝酒，抓着搁在一旁的折扇到柜台去了，从怀里掏出银票拍桌上：“许夷兰的房间，再续一个月。”
　　站在柜台里的一个十几岁青雉少年看向他，认真道：“许公子的房公子你已经续到下个月了。”
　　叶少卿朝他眨眨眼：“我和他是顶好的朋友，会试过了，殿试还得等上大半个月呢，不急。”
　　风策一回到府，门便打开，菁锋带着人候在两侧迎接，先前是没有这样的阵仗的，风策不知菁锋这是在做什么，就见着人笑着迎上来。
　　风策看了看这几个壮实的人，边走边对他说：“眼光不错，挑选的人都很符合我对府兵的要求。”
　　见着人对他夸奖受用，风策便继续道：“将这些人分作三队，再将三人为一小队，三队轮流歇息和巡视府内外，每队当日未安排巡视的人则可以休沐，休沐亦是轮流。”
　　菁锋摇摇头：“尊上，我们不需要休息。”
　　风策颇为无奈，语重心长告诉他：“他们和我们不同，不能一整日劳累没有休息，这样体格再强也会累垮。”
　　“另外还有一事，整个后院花园的池子近十年没有清理，鱼芜明日会带一群人来，你到时亲自监工，别出什么意外。”
　　菁锋应下。
　　风策：“你下去安排，我在雍都这段时日府上安全便全托付于你了。”
　　听到这句话，菁锋垂着丧气的脑袋才抬起来，顿时神采奕奕：“属下定不辱使命！”
　　菁锋离开后，风策正要吩咐鱼芜去看看前几天救下的那群乞丐有没有去寻差事，就见菁诀拿着一本书册走了过来。
　　风策停下脚步，菁诀便把那书册递上来：“尊上，这是侯府账簿上出现的问题。”
　　十年来金陵每年都会拨一百两银子过来，银钱上有什么问题实则不必太过计较，风策本想说让他自行处理，但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事，菁诀是不会惊扰他，便伸手将账簿接了过来。
　　风策一手托着，一手翻开，发觉菁诀已经把问题账目整齐地列抄下来，不需要他一个个看那些朱笔圈出的问题账目。
　　很快，风策就发觉菁诀要提醒他的事：府上留下的老仆目前还剩三个，但从七年前，每月的按时领工钱的只有一个人。
　　风策把账簿合上，抬头看向菁诀：“查了是什么原由吗？”
　　菁诀：“属下在等尊上过目后发话。”
　　风策看向鱼芜：“之前那三位老仆，叫去前厅，我有话问他们。”
　　鱼芜：“是。”
　　风策拿着账簿转身去前厅，菁诀随即跟上。
　　侯了没多久，鱼芜便跑来，满头大汗禀告：“尊上，人都不见了！”
　　风策本想要是三个人说领一份银子再分下去，风策也不会怀疑，因为这一人领的银子就够十几个人的，但鱼芜来说都不见了，事情便不简单。
　　风策确认几番：“府里上下都找过了？”
　　鱼芜：“找过了，做事的丫鬟说好几天没见着他们。”
　　风策将账簿卷成一个圆筒握在手里，随后又丢给身旁的菁诀，冷冷道：“让菁锋三天内把人找出来。”
　　人不见了的确是菁锋的失职，菁诀便没说什么，拿着账簿应下离开，正走到大门口，风策又喊住了他。
　　“若是菁锋没找到，也得给我一个交代，”风策语气缓和了很多，菁诀回过头正要应下，就听他继续道，“另外转告他，鱼芜会过几日再带人来清理花园的池子，届时无论老幼只要动手干活，菁诀你给日结工钱。”
　　真正的魔尊会这么做么？菁诀垂下的眉眼眼底尽是疑心和思虑，想起的是魔尊死而复生的那个晚上。
　　当晚菁络想趁魔尊已死登上魔尊之位，于是正好就被死而复生的魔尊撞上，一番对峙下才知道菁络早已背叛魔尊，被丢进魔域熔炉前，菁络却大喊着“他不是尊上，是上云峰的人”的话。
　　菁诀收起心思，将风策的吩咐一律应下后，低眉和顺模样离去。
　　鱼芜满面疑惑看向风策，风策正也看向他，没等风策开口，鱼芜就问：“尊上，我明天去哪儿找人？”
　　风策问他：“上次那群乞丐还记得吧？”
　　鱼芜点点头。
　　“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差事做，没找到便都叫来侯府清理池子，都给一两银子一日，另外让丫鬟多蒸点馒头包子，多做点菜。”
　　鱼芜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尊上，我们把他们藏到府里干活，再送到造魔楼，不用对他们这么好吧？”
　　风策道：“是为了菁锋。”
　　“先前魔域的事大都是菁络安排，菁锋一旁帮衬。我原以为没了菁络，他能够做得很好，但在雍都的这几天，我能看出他少了经验，今后魔域的安全还得靠他，便想着随手找几件事让他去做。”
　　鱼芜立马认可地点点头：“尊上想得好周全！”
　　“你明日随我去踏青游湖。”
　　“尊上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你！”
　　春风和煦，草木青青，柳湖后是一片草郊，不少孩童都在放纸鸢，追来逐去，跑得脸蛋通红。
　　柳湖岸堤上隔几步就植了一株长枝柳，新长出来的柳枝极其嫩，风策就沐着春风去了柳榭。
　　柳榭临水而建，且有一半都是在水里搭的高台，风策去的时候只有叶少卿和他书童在那儿，他手里抓着一把鱼食，正撮了一些洒水里，水里的鱼儿便争先恐后而来。
　　他见着风策来了，笑着把手里鱼食都丢了出去，说道：“世子来得早了。”
　　风策颔首：“用过早膳，也无其他事，便来了。”
　　叶少卿眼尖地看到风策后面跟着的鱼芜提着食盒来，哈哈笑着问：“带了什么来？”
　　风策回头看一眼鱼芜，只道：“一些糕点。”
　　随后，叶少卿就去抢鱼芜手里的食盒，风策站去一旁看风景，没一会儿，听到直通柳榭的河廊传来细微谈话声，侧目看过去，见是温别和许夷兰，他们后面还跟着乜泱。
　　自昨日许夷兰寻温别后，风策想到二人，心里仿佛被一个树杈横堵着，但仔细想不出什么缘由要被堵着难受，又释然。
　　或许是昨日许夷兰对他的态度让他介怀。
　　叶少卿似乎已经认识温别和乜泱，见着他们来乐颠颠跑过去迎接。
　　风策转过身，见鱼芜默默站在他身后，乜泱看到风策，扬手打了个招呼，高兴得很：“嘿！世子，你也来了。”
　　鱼芜嘴里小声默念了一句“母老虎”。
　　风策听见，忍着笑意对乜泱颔首示意。
　　“表哥！”
　　忽然一声喊让风策循声看过去，就见太子赵景宸在远处喊他，兴奋得很，在他身侧还有一个男子，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一般，穿着杏仁黄的衣衫。
　　赵景宸喊完风策后立马就意识到失仪了，立马闭了嘴垂下头，悄悄看了身侧人的神情，乖得像只鹌鹑。
　　风策没能想到赵景宸会来，那么在他身侧的那位男子，应当就是一直没见过面的太傅秋洛了。
　　柳榭一下就热闹起来。
　　赵景宸先是跟着太傅一会儿，寻着机会就跑到风策身边：“表哥，你怎么也来了？”
　　风策：“应叶公子的邀请。”
　　赵景宸拉着风策到一个角落，悄悄问他：“表哥，上次父皇没有为难你吧，我听说你进去不到半柱香时间就出来了。”
　　风策道：“只看了我便让我回府，没什么事，让姑姑也别担心。”
　　赵景宸疑惑：“父皇真没说什么？”
　　风策：“没说什么。”
　　赵景宸半信半疑看着风策，风策拍拍他肩，语重心长道：“嘉儿这次又没带护卫出门？”
　　赵景宸笑道：“跟着老师出门，不会有事的，而且表哥和傅公子都在这里，就算有人想对我下手都得不了手。”


第20章 游船被拦
　　风策看了眼太傅，见秋洛正在和温别还有许夷兰谈话，温别发觉风策看过来的动作，也看了过去，但只见风策的目光匆匆从太傅身上收回。
　　秋洛身上未带任何防身之物，虽然人不可貌相，但确确实实也不像是个会武功的人，风策问他：“太傅一人能保你周全？”
　　赵景宸自信得很：“当然，我的老师无人能敌。”
　　他话音刚落，叶少卿忽然飘过来一只手搭上风策的肩膀，挑了挑眉，看向众人大声宣告：“听说世子和阿音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这次来雍都是专门看阿音的。”
　　风策真觉叶少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冷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就发觉大家目光全在落他身上。
　　正巧刚来的音冰玉和惊燕同时脚步一顿，也看向他。
　　音冰玉本来是想带惊燕散散心，着实没能想到风策会来，而且刚来就让惊燕撞上这一出。
　　只见她看着风策，眼泪唰地就掉下来。
　　音冰玉淡漠看叶少卿一眼，身上透出几分杀气。
　　风策还感觉到了几道不友好的目光，澄清道：“我和音姑娘只是旧时，并无关系，更不是互相喜欢。”
　　叶少卿哈哈哈笑了几声，向众人拱手致歉：“那是我弄错了，随耳听来的，不可信，不可信。”
　　这话就是鱼芜说的，鱼芜很不高兴有人反驳他说的话，插了句嘴：“怎么就不可信了？世子和音姑娘天造地设的一对！”
　　风策回头冷瞥他一眼：“把食盒放到榭内桌上去。”
　　鱼芜很不高兴地“哦”了一声，乖乖去放食盒了。
　　太傅秋洛笑了笑，道：“不瞒各位，阿音已经和我在一起了。”
　　叶少卿想看的就是一个结果，他笑呵呵道：“男未婚女未嫁，世子应当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
　　一道冰冷声线发出的四个字让现场瞬间静下来，风策不可思议看向温别，温别也看向他。
　　随后，温别目光挪向叶少卿，缓声道：“叶公子，此次是来踏青游湖，还是谈这些儿女情长？”
　　温别愠怒的神情着实吓人，乜泱站在一旁也冷着脸，叶少卿却依旧嬉皮笑脸的：“当然是游湖的！世子带了糕点，我也备了茶，要不咱们先进去歇会儿，游湖的船很快就到。”
　　惊燕擦了泪，想离开又想留下，最终还是跟着音冰玉进去了。
　　风策刚坐下，身旁两个位置一个给温别坐了，一个太子赵景宸正要坐下，惊燕见着立马抢坐下。
　　赵景宸只好坐去了太傅身侧。
　　惊燕抢到风策身旁的位置，乐得托腮直盯着他看。
　　风策忽视她，去拿水壶泡茶，惊燕立马抢过桌上水壶，将滚烫的热水倒入风策茶杯中。
　　风策客气道：“多谢。”
　　得到风策的回应惊燕是意想不到的，她一时间高兴得不知所措，随即把桌上的糕点端到风策面前，献宝一样：“你吃吃这个。”
　　大家都注意到惊燕的异常举动，风策看着面前的糕点，又看了眼惊燕，把糕点放回原处：“我带来的，大家尝尝。”
　　乜泱满脸怒气突然起身，将站在风策身后的鱼芜后领一提，揪出榭内，避开其他人，问他：“世子和惊燕什么关系？”
　　鱼芜害怕得用胳膊挡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我们压根不认识她，世子和音姑娘才是一对。”
　　“你这么倔你世子知道吗？”鱼芜的回答令乜泱十分无语，抬手将他胳膊从脸上扯下，更加生气，“音姑娘她都已经和太傅在一起，你家世子想捡破鞋？”
　　“呔！你才捡破鞋，你全…”
　　骂到一半的鱼芜意识到面前的是谁，立马闭了嘴，怂巴巴看她一眼低下脑袋。
　　乜泱倒是没生气：“行，是我说错话了，你这么怕我干什么？看着我，我再问你个问题。”
　　鱼芜抬头看向她。
　　乜泱问道：“世子和惊燕真没什么关系？”
　　鱼芜：“……世子绝对是看在音姑娘面子上才没有当众推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莫不是你对我家世子…”
　　鱼芜的突然反问让乜泱反慌了神，她目光躲闪两下，忽然就想到好借口：“我替我师父问的。”
　　鱼芜白了她一眼：“师徒两都莫名其妙。”
　　“你再说一句？！”
　　乜泱突然抬起拳头，鱼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回榭内。
　　很快，乜泱也追进来了，正见着惊燕要抱风策胳膊靠他肩上，立马抬手把惊燕脑袋给拦下一推，整个人都给扶正坐好。
　　大家惊诧看了过来，毕竟世子没说什么，在座的也只是看戏。
　　惊燕被弄得莫名其妙，扬起脑袋问她：“你是谁，碰我干什么？”
　　乜泱压根没躲闪，眉一挑：“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大家都看着，你想让世子对你负责？”
　　惊燕站起身叉腰：“我的事要你管！我就喜欢世子，世子哥哥都没说什么，你狗拿耗子干什么？”
　　乜泱冷嘲般笑了一声：“那可不，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温别见二人吵着没有停的趋势，开口道：“阿泱，过来，坐下。”
　　惊燕气得跺脚，乜泱得意勾起嘴角笑着看她一眼，乖乖听话坐回去。
　　惊燕拽着风策衣服撒娇：“世子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身后的鱼芜满面嫌弃，不知道风策是怎么了这次竟然无动于衷，于是只好替他道：“你够了啊，我都看不下去了。”
　　“哼！”惊燕不高兴对鱼芜凶了一下，转头又看向正拿起茶杯喝茶的风策，继续撒娇，“世子哥哥~”
　　风策手里茶杯水被晃出，溅在手上。
　　“世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惊燕慌忙要去擦。
　　风策抬起头看向她，仿佛隐忍了很久，最后说出四个字：“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不是他？他是谁？
　　众人惊诧。
　　大家还没回过神，惊燕雷打一样看着风策一动不动，眼底很快就有了泪光。
　　风策看向唯一知道事情经过的音冰玉，道：“阿音。”
　　风策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音冰玉就知道风策已经调查过惊燕。
　　听到风策喊她，她随即起身，目光深沉看了眼风策，也知道风策喊她做什么。
　　音冰玉将惊燕带出榭内，整整一柱香时间才回来，回来后惊燕便没有再黏着风策，淡漠得像是换了个人，一时间榭内安静得很。
　　没多久，游船便来了，叶少卿乐呵呵道：“我在船上备了好吃的，保准大家满意！”
　　鱼芜始终不明白风策那句“他”是谁，好奇极了。
　　上了游船，惊燕在一旁吹风，叶少卿则搬出许多食材和炉子以及烤架来，忙得满头大汗，风策想着来这个世界后就没有吃过烧烤，一时间馋上头，便过去帮忙，鱼芜也立马跟过去。
　　鱼芜边帮忙把烤架搭好，边兴奋问风策：“世子，这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叶少卿哈哈道：“火炭烤肉，等会儿馋得你绝对舌头都往下咽。”
　　船逐渐往野外风景更好处去，乜泱见着温别和许夷兰还有太子待在一起，便跟着风策一并帮忙去了。
　　风策看着几框清洗好的食材，问他：“没有竹签串起来？”
　　叶少卿立马明白风策的意思，道：“船舱里好像有。”
　　于是废了很大一番功夫，几个人才点起炉子开始烤肉串。
　　第一把肉串烤好了，风策弄的料一撒上，鱼芜直咽口水，正想尝一尝，叶少卿全部拿走，几步跑到温别几人跟前去了。
　　风策脸色比鱼芜好不到哪里去，满脸怒气自以为别人看不到，开始烤第二把。
　　乜泱见着忍不住笑了下，抬头就见温别走了过来，立马噤声了。
　　一串肉随即递到了风策面前：“傅某不爱吃这些。”
　　风策没能抵住诱惑，接下了。
　　随后，温别便站在他身侧不离开，看着他有条不紊将架子上满当当的肉串照顾得极好，最后，忍不住开口问：“世子是怎么学会这些的？”
　　风策一心在肉上，头也不抬回道：“看着人弄过，很简单。”
　　风策认真模样落在温别眼里，温别眼底也随着春日的万物复苏生出一缕春风来，温柔得很。
　　又是一把烤好了，鱼芜立马拿了三串，乜泱试探举手：“师父，我想吃！”
　　虽说辟谷后不应当有口腹之欲，但温别心情不错，便没有约束乜泱，点了点头。
　　风策颇震惊扫了眼温别，鱼芜也惊诧看向乜泱和温别，一时间都不信温别竟然能够纵容辟谷弟子的口腹之欲。
　　叶少卿已经全不管这边，和许夷兰以及太子赵景宸一起，很快，赵景宸过来了，神情颇有些委屈，喊了风策一句：“表哥。”
　　风策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叶少卿的肉串只分了一根给赵景宸，赵景宸早就吃完了，而叶少卿一心只有许夷兰，没管太子还要不要。
　　满船都是香味，赵景宸实在忍不住，回道：“我也想吃。”
　　鱼芜把手上一串分给赵景宸。
　　风策迅速烤熟后，给了一把让他拿手上。
　　鱼芜吃着肉串，忽然道：“诶？那是谁家的船，也太好看了！世子你快看！”
　　风策看过去，见是一艘红漆二层舱的游船，惹目华丽，船上站着的人也正看过来，他身后跟着不少黑衣护卫，身旁站着一个少年，仔细一看，竟然是吏部尚书二儿子刘本续。
　　温别说道：“是睿亲王。”
　　风策点点头：“太子在这儿，他肯定会过来拦一拦的。”
　　果然，不一会儿，睿亲王的游船很快便挡在了他们游船前，游船被迫停下，众人一并看了过去。


第21章 沉船疑案
　　睿亲王赵笺嘴角微微勾起，皮笑肉不笑道：“太子也在呢，我说怎么不和皇叔游船，原来是有约了。”
　　赵景宸将烤串塞到了风策手里，对他低眉拱手行了礼，温和道：“九皇叔误会了。”
　　赵笺笑了笑：“此情此景，我误会什么了？”
　　赵景宸低头不语，赵笺看到风策在旁边，又笑了笑：“你身为一国太子，将来你父皇很可能将天下托付于你，世子从小在金陵长大，自是不知这些，何必跟着他厮混？”
　　风策目光一沉，看向赵笺，冷冷开口：“踏青游船是传下来的习俗，睿亲王不也是在游船么？亦是在厮混？”
　　赵笺被风策的目光看得神色一凛，垂下眉眼躲过风策目光，笑道：“本王是指同不知礼数的人混在一起，世子见着本王不行礼，不就是和船上其他乡野村夫一样么？”
　　风策道：“我的礼，只对值得尊重的人行。”
　　另一边，叶少卿看到赵笺，本笑着的脸迅速沉了下来，一腔怒火和恨意压着，若不是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和赵笺大动干戈，游船撞碎也得带他一起落水，最后牙咬得咯咯作响，道：“掉头。”
　　很快，游船掉头，在船舱里的音冰玉和秋洛也闻声出来。
　　看到出来的两个人，睿亲王赵笺脸上假意的笑顿时无踪，微微侧头小声对刘本续说了什么，刘本续立即点头。
　　风策问温别：“你听清了吗？”
　　隔得有些距离，逆风，风策没能听清楚，温别却是听得清楚，点了点头，道：“他只说了‘行动’二字。”
　　行动是针对谁，显而易见，风策转过身看向众人。
　　鱼芜不屑，信誓旦旦道：“来再多人都不够我塞牙缝。”
　　乜泱“嘁”了一声：“就你？等下别拖累你世子就是万幸。”
　　没过多久，掌舵的忽然喊道：“船底漏水了，快靠岸！快靠岸！”
　　春日水寒，船倘若沉了，掉下去没有被水淹死也得着凉大病一场，而此时已离岸很远，想靠岸需要时间。
　　甲板下有轻微的颤动，赵景宸也已经察觉到了，说道：“水下应该有人在破坏，倘若不阻止，不用半柱香时间船便得沉。”
　　赵景宸话音刚落，风策很明显能感觉到道温别在御灵力去对付水下的东西，乜泱道：“师父，我去下面看看。”
　　温别道：“留着力气，这么多人等你救。”
　　很快，船板不再震动，风策低声问他：“船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温别道：“灵傀。”
　　灵傀是生人魂魄制成的傀儡，睿亲王赵笺吩咐刘本续，莫非是刘本续会制作并操控灵傀？
　　此时，赵景宸握拳咬牙切齿看着离开的睿亲王，道：“肯定是九皇叔！”
　　太傅秋洛道：“即便是如此，我们也没有证据。”
　　赵景宸看向太傅：“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秋洛看了看几十米远的岸，道：“离岸还有段距离，船沉前先想怎么上岸。”
　　赵景宸点头：“老师说得对。”
　　风策忽然看了看鱼芜，吩咐道：“太子交给你。”
　　鱼芜自然不用担心风策他自己出什么事，于是点头保证：“属下一定让太子毫发无伤！”
　　风策看向依旧一言不发站着吹风的惊燕，惊燕的武功是肯定也不用担心，这距离轻功能过去。
　　船很快以不可控制的速度下沉，乜泱先将两个瘦小的船夫救上岸去，随后折回来，带了一个上岸，再次回过头，发觉再去一趟已经来不及了。
　　鱼芜也已经带着太子上岸，回头把一直哭天抢地的掌舵救了上去。
　　温别看向许夷兰和叶少卿，叶少卿朝他招手，乐呵呵道：“傅公子，你徒弟这么厉害你肯定更厉害，帮忙把许公子带上岸吧。”
　　许夷兰看向叶少卿：“你怎么办？”
　　叶少卿：“我有办法，放心吧！肯定没事！”
　　太傅秋洛身手亦是不凡，但他眼里只有音冰玉，于是抱着音冰玉离开了。
　　741突然道：检测到重要支线任务对象有轻生意向，望宿主尽快搭救。
　　风策看向依旧一动不动的惊燕，不知道音冰玉跟她说了什么令她如此。
　　叶少卿从船舱拖出来两块木板，给了他书童一块，兴高采烈问向风策：“幸亏我早有准备，世子要不要一起？”
　　这么一块木板两个人上去得沉，甲板上的水已经末过脚踝，风策对他道：“你坚持会儿。”
　　随后，风策拉着惊燕往怀里一揽，正离开船，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沉，叶少卿和他书童颤颤巍巍站在木板上漂浮着。
　　鱼芜和乜泱见着人还能救，立马就过去将两个人扯了回来。
　　倒是有惊无险。
　　鱼芜看着平静的水面，道：“可惜了我的肉串。”
　　叶少卿拍拍他肩膀：“城北有一家烤鱼店，忒香，到时候请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鱼芜表示满意。
　　叶少卿宣布：“踏青游湖到此结束，我得回家换鞋袜了！湿得难受，鞋子里全是水。”
　　说罢，攀上风策肩膀，笑道：“你也得换。”
　　风策看了眼叶少卿，叶少卿转而笑着和许夷兰以及音冰玉道别，音冰玉和秋洛倒是还黏腻在一起，风策转而看向惊燕时，发觉惊燕也正看着他。
　　风策朝音冰玉走近，道：“音姑娘，借一步说话。”
　　榭内一声“阿音”，秋洛已经知道他和音冰玉关系不简单，此时见着人主动过来，立马将音冰玉挡在身后，道：“世子有什么事可以当面说。”
　　风策仄眉看他：“是关于惊燕姑娘的事。”
　　音冰玉点头，告知秋洛去去就回，便随着风策在柳堤上走，风策一直走到温别听不到的距离，才问她：“你同惊燕说了什么？”
　　音冰玉道：“告知了惊燕尊上的身份，不过尊上放心，惊燕我是知晓的，她定不会告知其他人。”
　　风策：“好，回去吧。”
　　音冰玉倒是以为风策会问她秋洛的事，未料到只字不提，见着风策转身，音冰玉喊道：“尊上。”
　　风策转身看向她：“你做的任何事，我相信都是有道理的。”
　　音冰玉微微颔首，清冷的面目有些动容，随即跟了上去。
　　风策回来后，太子赵景宸立马走过去：“表哥，你放心，九皇叔这件事我一定和父皇母后说。”
　　风策见着他认真模样，忍不住轻笑了笑：“不必了，你保护好自己，出门一定得多带几个人。嘉儿，有时候，太傅可保护不了你。”
　　赵景宸顿时面色通红，意欲开脱：“老师只是先心上人，回头定会…”
　　风策附耳过去，告诉他：“他的体力支撑不了走两趟。”
　　……
　　回到侯府，风策洗了个热水澡的功夫，菁锋便拖着一具尸体到前厅，风策得知后立马过去。
　　正到前厅，菁锋便迎上来，便跟着风策边说：“尊上，只找到一个，是在后花园林子里找到的。”
　　尸体放在前厅正中央，被白布遮住了，前厅除了菁锋，菁诀也在。
　　风策问道：“查清楚什么缘由了么？”
　　菁诀道：“属下仔细看了，尸体身上还残留一丝妖气，精气尽失而亡，不是人为。”
　　“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的，应当来头不小，”风策上前掀开白布，见着是他认识的那位老仆，面色乌青，尸体也散发着味儿，便重新将白布给盖上，站起了身，“去衙门叫仵作验尸，家属该安抚的安抚。”
　　菁锋：“是，尊上。”
　　风策又问：“另外两个没有消息？”
　　菁锋：“去过他们家里，他们家人都表示人七年前就死了。”
　　七年前死了，那他见到的两个老仆又是谁？
　　鱼芜也听到消息，匆匆跑了来，风策看向他，道：“正好，菁锋加强府内巡视，你和菁诀二人先去仔细调查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是，尊上。”
　　很快，仵作和衙门的人都来了，问了几个无关轻重的问题后，便将尸体带走，风策忙完这些，已经是饿得饥肠辘辘，便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厨房里两个丫鬟正在说死了的老仆的事，见着风策来了，立马闭了嘴，恭恭敬敬站着，风策似乎听到她们说什么鬼怪传闻，便问道：“你们方才是在说什么？”
　　两个丫鬟战战兢兢：“世…世子，我们什么也没说…”
　　风策：“我很饿，不想听废话。”
　　丫鬟颤抖着身躯，匍匐着带着哭腔，道：“世子，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侯府后院靠着的是昌盛街，昌盛街和盛荣街只隔着两条街的距离，盛荣街住着一只妖怪，每晚都出来害人，所，所以…”
　　风策颔首：“好，去做饭吧，炖只鸡，我要喝鸡汤。”
　　两个丫鬟这才敢抬头，先互相看了看，立马道：“是，奴婢这就去做。”
　　已经是午后，风策坐在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喝鸡汤，正得片刻闲暇，菁锋就跑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温别和乜泱。
　　风策起身看向走来的温别，笑着问道：“傅公子怎么有空来府上了？”


第22章 蓄意谋杀
　　温别道：“尸体我去瞧过了，是来问一下世子事情经过。”
　　尸体已经运去了衙门，没想到温别这么快就知道并去查看了，风策把手里的鸡汤一口喝干，道：“是我想了解侯府之前的事才发觉人不见，找到时便已经是一具尸体。”
　　风策随手将手里的碗递给菁锋，菁锋立马接着：“傅公子既然看了，应当知道仵作是怎么说的。”
　　温别看了眼菁锋，问道：“仵作是说窒息而死。”
　　风策不由低眉微微弯嘴角笑了笑，毕竟死了的人是府里老仆，而且死得也莫名其妙，温别一副非插手不可的模样，倒是让人很不是滋味，于是语气也冷了几分：“凶手还在查，我府里的人方才京兆尹都已问话，均已排除嫌疑。”
　　温别看着风策话语顿了顿，解释道：“我并非来兴师问罪，尸体检查过，并非人力所为。”
　　乜泱道：“世子别误会，那人尸体上残留妖气，你府里应该有妖邪作祟，我和我师父是来帮你的，担心你有什么意外，能不能先带我们去找到尸体的地方看看？”
　　风策抬头看向乜泱，颔首：“好。”
　　风策看了眼菁锋，菁锋会意，立马放下手里的碗带路。
　　温别见着风策对他忽然的敌意依旧在，反倒是理会了乜泱，不由呼吸微微沉。
　　他敛眉看向风策，风策正巧转过身去跟着菁锋一并带路，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细微变动的情绪。
　　“师父。”乜泱叫了他一句。
　　温别回过神，跟了上去。
　　后花园的树林里野草横生，足足有半人高，纵使是春日，几年的枯草依旧没有倒地的迹象，反倒还有新冒的草芽在枯草里头，里面树一颗颗也都是枯瘦的，被野草给缠绕得紧。
　　菁锋找人的时候是发觉此处野草有被人走动的痕迹，才沿着进去看看的，而把尸体拖出来的时候，这里野草便被压开很大一条道。
　　最后，菁锋停在一颗树下，树下的枯草被压下了一大半。
　　菁锋指了指那被压倒的枯草处：“世子，尸体就是在这里发现的。”
　　风策转身看向温别，随即给温别让出一条道，方便他过去查看，温别倒是未看他一眼，便上前去蹲下身先是看了看那被压下的枯草，再伸手指腹碰了碰凹凸不平的树干。
　　乜泱上前去，急不可耐问：“师父，查出什么了吗？”
　　温别看向她，退开一步：“你来看看。”
　　尸体被挪动，现场已经被破坏，除了残留下来不知来历的淡淡妖气，压根发现不了什么，乜泱知道温别是有意考察她，一时间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温别并不责怪她，反倒循循善诱：“地上的痕迹已经被破坏了，不用再看，你看看这棵树，树皮是有被剐蹭掉的痕迹，这个高度。”
　　风策看向温别手指的地方，很明显是一个正常人剐蹭不到的高度，更何况那位并不高的老仆。
　　乜泱似懂非懂点头：“应该是借助外力，会不会是被妖抓着撞到这棵树上？”
　　温别提醒道：“他脖子上有被掐的手印。”
　　乜泱：“是被掐着脖子举到这种高度？”
　　但是凭借这一点并不能找到妖怪的任何踪迹，只能说明仵作所说窒息而死是有凭据的，风策便看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最后，只听温别说：“前几日我让你在盛荣街蹲守，就没有发觉什么？”
　　乜泱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妖气这么熟悉！这蛇妖太嚣张了！”
　　温别继续道：“我们往常遇到的蛇妖杀人，是什么模样？”
　　乜泱仔细回忆：“大多妖怪都是直接吸取人的精气，蛇妖喜欢将人缠绕让人动弹不得，在人窒息前吸取精气，因而往往会让尸体骨折断裂，扭曲变形。”
　　温别：“而这一次呢？”
　　这一次只是把人吸光了精气，而且看起来还不是马上动手的，十之八九是有目的而来。
　　风策算是明白了，温别是早就知道盛荣街有妖，但迟迟没有抓着，这一次蛇妖出现在金陵侯府害死了人，他自然匆匆过来查看，这只蛇妖的本事的确超乎人想象，行凶方式都和其他妖怪以及同类都迥异。
　　风策道：“是蓄意谋杀的。”
　　温别看向风策，风策道：“我府里壮汉多得是，他没必要挑选这么一个精气薄的人杀。府里已经用不着他，我不把人遣回家，是想问府里十年前发生过的事，我那时还小，生了一场大病后，便什么都不记得。”
　　“他至少死了三天，是在我问话之前被杀，既然被拖到这儿才杀，说明并不急着杀他，而是同我一样也有话要问，话或许问到了，但被灭口。”
　　说完，风策又补了句：“均我猜想的。”
　　温别表示认可他想法，点了点头：“世子住在府上得小心一些。”
　　说罢，温别便要带着乜泱离开，路过风策，风策忽然道：“傅公子与其让我小心，不如住我府上来，也方便保护。”
　　温别脚步一顿，不明所以看向他，因着先前风策对他的敌意有些不悦，只留下一句：“多撒点雄黄。”
　　风策随即让菁锋把人送出府，又去厨房吩咐晚膳吃些什么。
　　鱼芜和菁诀是太阳落山前回来的，正好赶上用晚膳，风策便让他们坐下来边吃边说，鱼芜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炒山鸡，扒了口饭，正要开口，就见菁诀已经开口了：“尊上，属下和鱼芜在盛荣街找到些尸体上妖气的踪迹，但将整条街翻找了一遍未能找到它。”
　　风策道：“已经有人帮我们找。”
　　菁诀和鱼芜面面相觑，最后看向愁眉苦脸吃饭的菁锋，菁锋感受到目光，吃饭动作一顿，不明所以：“你们看着我干啥？”
　　说完，才后知后觉：“哦，是，是温别和乜泱已经知道是盛荣街的蛇妖所为。”
　　鱼芜：“原来是蛇妖，怪不得这么狡猾。”
　　菁诀看向风策，提醒了一句：“尊上，雍都有妖阿音应当知道的。”
　　风策点了点头：“我明日去问问。这事让温别先探探实，我们按兵不动。”
　　第二日，风策醒来，只觉一阵寒意涌来，窗外也灰蒙蒙的，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风策起床将窗户打开，看了看外头，雨势并不小。
　　去十二音阁已经巳时三刻，风策并没有等到雨停，和鱼芜便撑着伞出门，到十二音阁，鱼芜本想跟着风策去找音冰玉，风策却让他直接去二楼找叶少卿。
　　虽然不知道风策让他找叶少卿做什么，但去二楼可以吃美味，鱼芜也没有犹豫。
　　风策则在一楼茶间等音冰玉。
　　足足等了一刻钟，音冰玉才来，风策看向她，见她神情似乎不大好，正要关切问一句，便见她颈间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下意识将话吞下。
　　风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但发觉女子此等事，总归是不大好的，挪了目光，问她：“你可知道盛荣街的蛇妖？”
　　音冰玉坐在风策对面，倒了两杯热茶，才回：“我们与她向来各行各事，互不干扰，这些年她的出现也正好替我们掩人耳目。”
　　风策接过茶，问道：“她可知道你们身份？”
　　音冰玉摇摇头：“她只知道我们不简单，不敢轻易招惹，不过，她和睿亲王似乎有些往来，偶尔会帮他做些事。”
　　现今除了温别，一心想对付他的便只有睿亲王赵笺了，倘若真是在帮赵笺办事，那么要杀那老仆的便能确定是赵笺。
　　只是这妖和一个王爷有往来，究竟是受什么牵扯？
　　音冰玉看向风策，见他若有所思，也心生疑惑：“尊上为何突然问起她？”
　　风策道：“对了，上次和你说引蛇出洞的契机，已经到了。”
　　风策要将自己作为诱饵引奸细出来，而十二音阁若是要向风策动手，势必会惊动朝廷，其他人定会考虑到这点，那么十有八九会建议音冰玉缓一缓时日，但如果是在盛荣街出事，只需要嫁祸给蛇妖，便可信可行。
　　如此一来骗过那奸细，在他要通知温别时，则可一举拿下，而温别知道造魔人也对付风策，风策便能打消温别的疑心，取得温别的信任。
　　可谓是一举两得。
　　音冰玉很快明白了风策的意思：“尊上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风策：“明日巳时我会去盛荣街，地点就定在盛荣街的…”
　　盛荣街是个长街，必须要有准确去处。
　　风策沉思一番，问道：“我记得雍都有个鬼庄，是在盛荣街？”
　　音冰玉点点头。
　　风策继续道：“府上一个老仆死得离奇，所以明日我会去盛荣街鬼庄找线索。我引蛇出洞，柔浅在雪楼守株待兔，只要抓住了给温别通风报信的，你便直接取消行动。”
　　话音刚落，741忽然冒头：温馨提示，请宿主尽快完成支线任务。
　　说到支线任务，的确过去了很多天，虽只剩下一个人没有确定，但不能猜错，说不定赵景宸，更说不定会是皇上皇后。
　　风策看向音冰玉：“还有一事，上云峰一战损失不少将领，阿音可有中意人选？”


第23章 梦中之境
　　风策忽然问起此事，音冰玉略微惊诧看向他，揣度他心思意图许久，才回道：“有一个，许夷兰。”
　　“许夷兰。不错，就是傲了些。”
　　是许夷兰倒是不意外，风策若有所思，正要告知系统造魔名单最后一人时，才明白音冰玉为什么选择许夷兰，许夷兰除了总所周知的格外优秀被看中，还有那一身傲骨，这傲骨若是折了，引许夷兰入魔便会很简单。
　　音冰玉倒是曲解了风策的意思：“傲气引他入魔容易，但的确，想进一步控制他也很难。”
　　风策起身欲走，想起要解决目标人物，问了一句：“惊燕，可还好？”
　　音冰玉点点头：“尊上无须担心，只要让她静心，过几日便好。”
　　听着人没事，风策放下心，毕竟关乎到重要支线任务。
　　风策边离开边对741说：最后一个，许夷兰。
　　741：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正确获取造魔目标人物名单。
　　宿主获得净化值：1000
　　任务完成等级：a
　　获得净化水：50瓶
　　获得道具：造梦券（可将任意人拉入所造梦境，梦境内容由使用者掌控，一张券可使用一次）
　　修为值+2
　　武力值+2
　　看来造梦券便是将惊燕净化的关键道具，风策将道具放入储藏仓密码锁里。
　　风策正高兴这，就见741跳了出来：
　　触发主要任务：保护音冰玉造魔目标人物，阻止他们入魔。
　　风策接收了任务，随即去二楼找叶少卿。
　　回到侯府已经是午后，雨也终于停下，但天依旧是阴沉沉的，风策闭门研究用这张造梦券制造什么样的梦境能解开惊燕心结，让她改邪归正。
　　风策忽然问：惊燕邪恶值多少？
　　邪恶值是上不封顶的。
　　741发了一串数字，风策看了一眼，一千五百七十二。
　　书房女鬼邪恶值才70，看来十二音阁副阁主邪恶值没有低的。
　　风策随即问了系统关于几件惊燕和萧黎的事，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入夜候，风策早早躺下，使用造梦券后，进入一片黑暗迷雾中，很快，脚下便横起一座长桥，桥两边也挂上了长串的灯笼，灯笼照得桥下的流水被染上一层金色光芒。
　　往远处看去，水流尽头一轮圆月缓缓升起。
　　桥上人逐渐多了起来。
　　这里是庐州桥的幻景，风策抬眼，目光所到的桥头出现一个虚影，随后虚影逐渐实化成一位腰间佩剑，和自己眉眼相似的男子。
　　他静静候在那儿，等一个人。
　　做好一切，风策便将惊燕拉入梦境。
　　跌入梦境的惊燕起初是迷迷糊糊的，但身在熟悉无比的庐州桥，令她顿时精神起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周围，身旁一个跑过的小孩手里拿着噼里啪啦的烟火棒。
　　“那可说好啦，我们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做一个，不，是两个威震天下的大侠。”带着笑的清亮声音自身后响起，这话和声音都熟悉无比，是曾经和萧黎的约定。
　　她转过身，就见到曾经鲜衣怒马，天真无邪的自己，以及那心心念念的萧黎。
　　萧黎很宠溺地摸了摸身旁姑娘的脑袋：“好，以后我们就叫庐州双侠。”
　　“不要，太土了！”惊燕吐了吐舌头。
　　“那听你的，你想一个。”
　　“我要叫开心侠，你叫高兴侠，咱们合起来就是开心高兴啦。”
　　“噗，”他捏了捏惊燕的鼻子，“小幼稚鬼，都听你的。”
　　这边谈笑的两人从惊燕身旁走过去，仿佛她只是一个寻常路人。
　　惊燕看着他们走过，也在看着过往属于自己的美好岁月一步步远离去。
　　她转过身想挽留，两个人便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无措地看向了四周，周围场景开始变幻，回到最后萧黎失约的那天晚上。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惊燕。”
　　这声音，不就是萧黎么？
　　惊燕转过头，就看见快步奔赴而来的萧黎，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决堤般流出。
　　萧黎靠近，惊燕扑入他怀里嚎啕大哭：“你混蛋，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
　　风策在远处静静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接下来，就是让萧黎帮寻回惊燕那行侠仗义的初心，真心悔过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从而净化成功。
　　风策也并不着急，知道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的他耐心等着，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风策侧头看过去，见那人十分安静地站在桥的另一侧看着他造出来的这一幕。
　　——正是温别。
　　这是风策主宰的梦境之地，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温别不是虚影，是本人。
　　风策顿时头皮发麻，敲了敲系统：不是只能将一人拉入梦境么？
　　741：主角发觉梦境入口，自己进入。
　　温别此时看惊燕和萧黎看得认真，似乎并没有发觉他，风策随即转身离开庐州桥，并制造出许多虚影人横在他二人中间。
　　任务没有完成就离开的话，梦境之地也将倾塌，惊燕则不能成功被净化，风策一路往深处的黑暗中走去，走入未点灯的乌黑城镇，躲进一个巷子里。
　　不敢保证温别有没有发觉他，但仿若躲过一劫的风策余惊未定，下意识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正要点燃，就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月光并不明亮，风策逆着光看过去，见是温别已经找了过来，巷口微弱的光被他挡着，只能看清楚他身形轮廓。
　　他立马低头将烟收起，想离开，但却也很清楚逃不了了。
　　温别走进巷子里，风策则靠在巷子里一动不动，他低着头，期待着741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以便立马离开这个梦境之地，躲开温别的询问。
　　很快，风策看到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面云纹靴停在面前，一只被月光浸得发白的手伸了出来，捏住他下巴，将他头抬起。
　　躲是躲不过，风策只能强行装作自己只是梦境虚影，面目敛去所有神色，目光毫无焦距地顺应他的动作抬头。
　　正在此时，741传来叮的一声响：恭喜宿主完成重要支线任务。
　　一瞬之间，风策从梦境中脱身，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即，梦境之内房屋倒塌，地面下陷…
　　醒来已经是深夜，外面的雨又开始下。
　　另一边，温别也已经醒过来，他方才不知入了谁造梦境，梦境中没有任何妖或是魔的气息，但却见到了桥上相会的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十二音阁的惊燕，这令他很奇怪，便停下看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一会儿，就察觉到身侧有人急速离开，转过身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上去，果真是风策。
　　但最后，那风策似乎只是个虚影，并不是真切的。
　　——莫不是已经到了入梦都想见他的地步？
　　温别阖眼，眉心微微皱起，想起昨日风策并不是很待见他的模样。
　　只是不知那梦境为何坍塌得如此快，倘若梦境里是真实的他而不是虚影，都到已经相近咫尺，他跑不了，顺势将他抵在墙上好好发泄一下，叫他不敢再将他拒之千里。
　　这想法一出，温别便即刻收回，心道如此失态之举，定不能犯。
　　次日，风里还飘着小雨，雍都的天忽然凉得似乎回到冬日，不少一早出门的人都穿上了袄子，风策并不着急去盛荣街，因而先去了十二音阁，打算看看惊燕目前如何。
　　到十二音阁，或许是今日天冷，叶少卿并没有来，风策便点了热腾腾的粥喝着，喝到一半，寻常不露面的柔浅忽然过来，坐在他对面。
　　鱼芜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过来了？”
　　风策边喝下粥边抬目，见是柔浅，倒有几分惊奇，正想问她发生什么事，她便先开口：“世子去鬼庄可得小心，莫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鱼芜不解，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话是提醒还是告诫已经不太重要，风策已经做了万全准备，不出太大意外奸细是必然能够找出来的，她没回答鱼芜的话，风策也只问她：“惊燕姑娘还在静心么？”
　　柔浅并没有觉得风策的询问奇怪，毕竟是他换的皮囊让惊燕变得失魂落魄，大概是自责，便低眉浅笑回他：“惊燕今日一大早就起来了，气色已经恢复，不必担心。”
　　风策点头，看向鱼芜起身，道：“好了，该去盛荣街找线索。”
　　鱼芜点点头，拿了搁在一旁的伞随着风策下了楼，撑开伞往盛荣街方向走，他心不在焉，撑得伞几次磕到风策的头发，风策只好夺过伞来撑，并问他：“在想什么？”
　　鱼芜羞愧得很，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尊上。”
　　风策重重呼吸一口，已经看穿他的心思：“还在想柔浅的话？”
　　“对啊，尊上的这次计划肯定没什么问题，”鱼芜点点头，看了眼风策，“所以她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的确要小心考虑，”鱼芜提醒，风策仔细斟酌一番，沉默片刻，道，“倘使温别从上次也已经开始设防，那么他定然也是想抓住给他通风报信之人。”
　　鱼芜惊道：“那岂不是危险了？”
　　风策抬起伞面看向眼前朦胧细雨被风吹斜：“这点事应该难不倒她们，柔浅的话，或许是另有所指。”


第24章 魔尊未死
　　鱼芜垂着脑袋：“尊上，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就不要去盛荣街吧，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风策眼皮也跳，他抬起伞面看向伞外的雨，仔细想了想，才说：“你去一趟十二音阁。”
　　……
　　此时，十二音阁一楼茶间内，柔浅和音冰玉二人对坐，因着方才争吵过，神色都冷然，门外的雨将梨花花瓣打落了不少，在后院铺了一地，而树上，还有嫩芽花苞在生长，一阵冷风吹入，将热茶的热气吹斜。
　　最后柔浅打破僵局。
　　她看向低眉冷着脸的音冰玉，叹了口气，将热茶倒入音冰玉面前的茶盏中，说道：“阿音，我们各退一步。”
　　音冰玉看向逐渐倒满的茶盏，面色也终于缓和几分，抬头看向柔浅，问道：“如何退？魔域已经是千疮百孔，我们也深陷危险之中。”
　　“他若是被温别发觉了，我们就能脱离危险？”柔浅轻声劝道，朝音冰玉伸手，音冰玉迟疑一会，将手递给她，柔浅握紧，淡淡笑了笑，“或许先前有什么误会，你看这几日和他的相处，你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音冰玉冷然决绝抬眉：“他还是他，不会改变。”
　　“菁络是被丢进熔炉的，”柔浅提醒她不能轻举妄动，毕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得从长计议，若是他能帮我们送走温别，未尝不好。”
　　音冰玉声音苦涩且讶异，低下头松开柔浅的手，道：“走到今日你竟还相信他。”
　　“是他一意孤行要攻打上云峰，不仅害得魔域千疮百孔，就连我们为了他的计划大量造魔扩充魔军也险些暴露，上一次藏青行动竟然还帮温别，我看他是着了温别的道了。”
　　柔浅：“说起上一次藏青的行动，你当时就想试探尊上，你当初和尊上表白心意时，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他态度转变如此大？”
　　音冰玉冷漠道：“没什么。”
　　柔浅继而问道：“你给他安排金陵侯世子的身份，不是想让他推泼助澜地完成你的造魔计划？”
　　说得口干舌燥，音冰玉皱着眉拿起茶喝了一口，就听着柔浅继续说：“突然着急提前让温别发觉尊上，是因为那新交好的情人？”
　　“你…”音冰玉一口茶刚咽下，被看穿皱着眉几分恼羞成怒，但压下了这情绪，缓声妥协，搁下茶杯，“你说吧，如何让。”
　　柔浅听着嘴角不由弯起，笑道：“那好，二楼的事交给你，信我来送，不过我也不会偏袒尊上，尊上这次能不能躲过，就看他运气了。”
　　音冰玉点点头应下：“好”
　　二人正谈完话，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忽然闯进来，见着两个人都在才松了口气：“阿音姐姐，柔浅姐姐，惊燕姐姐不见了！”
　　音冰玉听着起身，慌乱的身心稳了下来，看向他，说道：“估计散心去了，你去找找，二楼柜台交给冷竹吧。”
　　少年应下，正要走，柔浅忽然喊住他：“燕淼，惊燕什么时候不见的？”
　　燕淼回：“大概是半个时辰前。”
　　半个时辰前风策正在十二音阁，而最近惊燕一心找风策，半个时辰前离开，就算是出去透透气，也很可能也会往侯府走。
　　柔浅道：“往金陵侯府方向去找找看。”
　　燕淼点头，匆匆离开。
　　柔浅看向音冰玉，起身道：“好了，行动吧。”
　　乜泱起床并没有多久，洗漱后口腹之欲上来了，就去二楼买了个包子站在温别房门前边守着边偷偷啃，然而没过多久，二楼忽然惊慌失措奔上来几个人，二似乎出了什么事，一人擦了汗，道：“还打下去就得出人命了。”
　　“对啊，衙门的人怎么还没来？”
　　“我们先去四楼躲躲吧。”
　　听着要出人命，乜泱随即一口将刚刚畏畏缩缩啃得还剩下的大半个包子塞嘴里，含糊不清对立面温别说道：“师父，二楼出事了，我去看看。”
　　没等温别应下，乜泱直接冲下二楼，只见二楼桌椅倒地，人去楼空，只有几个人在打扫，随后，她转身看向二楼柜台站着的清隽男子，走了过去。
　　乜泱问他：“刚刚发生什么了？”
　　他一心只翻手上的书卷，头也不抬：“不知道，没在意。”
　　乜泱腹诽一句‘书有什么好看的’后，又问道：“之前站在柜台的小孩去哪儿了？”
　　男子这才抬头看她一眼，随后低下头，目光似乎粘死在书上，只爱答不理回：“不在。”
　　乜泱只觉这人就是一书呆子，问不出什么，便走到那杂乱的地方看了看，正巧一楼上来一个人，转过身，是音冰玉。
　　音冰玉问她：“你在找什么？”
　　想着上次游湖时她一心和太傅腻歪，还和世子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仅如此，那位惊燕也令人厌烦，因而乜泱见着她便很不舒服，握着剑抱臂，道：“没什么，看你这店里不安生，下来瞧瞧。”
　　音冰玉：“虽说是在天子脚下，但也处于江湖中，偶有意外实属正常，冰玉也会保证每位客人的安全，姑娘放心。”
　　乜泱“嘁”了一声：“要不是看你店里吃住还行，我可不来，上次世子邀请我和我师父去他府上住，可惜我师父不同意。”
　　边说着边上楼去：“这地方有什么好呆的，没一个正常人。”
　　音冰玉不悦：“姑娘留步。”
　　乜泱带着不屑的笑着看向她：“怎么？我说得不对？连站柜台的正常点儿的小孩儿都换走了，来了个一问三不知的书呆子。”
　　音冰玉道：“阁内用哪个人、什么样的人是由我决定，不会妨碍到姑娘吃住，姑娘若是觉着住着不舒服，是可以退银离开。”
　　乜泱挑眉：“我偏不退。”
　　说罢，转身回到三楼候着，窃喜着刚刚把斗赢了音冰玉，想着人说不定现在还气着，就忍不住偷偷笑。
　　温别房间的门突然开了，靠着门扉在笑的乜泱顿时精神，站了直收了脸上的笑，见温别眉心微蹙，立即问：“师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温别将一张两寸长的纸递给她，关上门。
　　乜泱打开来看，念出上面写着的字：“魔尊未死，若想见去盛荣街鬼庄。”
　　震惊无比的乜泱看向温别，温别看了她一眼，随即离开十二音阁，去盛荣街。
　　乜泱快步跟上去，出了十二音阁，才问：“师父，会不会是陷阱？这字和上一次的都不一样。”
　　“是比上次要秀气很多，”温别未想到乜泱能发觉这一点，倒是很满意，但他如今只想找出风澈，“风澈尸体被偷走，未能来得及将他挫骨扬灰，很可能未死。
　　“是陷阱，也正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盛荣街鬼庄是前丞相苏铭的府邸，自从苏府勾结北燕使者谋反被满门抄斩后，这条街便接二连三发生怪事，很多百姓是相信苏丞相，都说是冤魂作祟，但也渐渐远离这里。
　　后来便传出这里住了妖怪，于是附近几条街都没什么人敢住，街道白天倒是还好，夜里便静得诡异，知道这事的人夜里赶路就算再急也会绕一绕。
　　温别出门未带雨伞，和乜泱二人一路不停赶到鬼庄，宅子上没有匾额，门也是虚掩着的，封条经过岁月早已掉了干净。
　　因着毛毛细雨，他们二人头发上已经沾满了水珠，衣襟也半湿。
　　温别走上破了边角、从小枯草里冒出草芽的的石阶，看了眼地上杂乱的脚印，想着人已经在里头。
　　乜泱推开门，和温别一道走了进去。
　　枯了的苇草一大片，将整个宅子多处都围满侵蚀，草叶上湿淋淋的透着春寒气息，二人在院子里转了会儿，随即往里走去。
　　未走多久，就听着往西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温别步伐随即一顿，乜泱一个激灵，看了过去：“师父，在那边，风澈肯定又在害人！”
　　温别和乜泱循声找到一荒凉的院子，院子里的房子门窗大都陈旧毁坏，声音是从一间门窗还算完好的房间传出来的。
　　里面声音嘈杂，似乎并不止一人，这时候，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
　　乜泱拔了剑，上前一脚一把踹开门，发觉里面七八个人，有几个打闹成一团。
　　打闹的几人一个笑着闪躲，两个追着打骂：“今天不打死你，让你大白天吓我！”
　　而门被乜泱一踹，哐当倒下，将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
　　温别一眼就看到风策站在里头，风策也毫不意外见到温别，二人对视上，风策心只道计划已经成了，音冰玉应当已经抓到人。
　　但温别的目光透露出巨大质疑，却是让他很不安，或许并不是像他所计划的一样，以为他是受害者。
　　741适时提醒：温别信任值下降15%，目前综合好感度25%。
　　乜泱看到风策和叶少卿都在，还有几个虽然不认识，但从穿着打扮，能感觉到应当也是富家权贵子弟。
　　系统验证了风策的猜想，心里更是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下降这么多？
　　741只回了四个字：无法告知。
　　乜泱拿剑指着他们，问道：“谁是风澈，给我出来！”


第25章 我怕下毒
　　众人纷纷看向风策,并立马让出一条路，只有叶少卿哈哈一笑，奔到风策身旁,笑着拍拍风策，道：“你不是认识世子吗？失忆了？”
　　乜泱看了眼风策,神色稍缓,但对上了叶少卿那笑嘻嘻一脸欠揍模样，很不耐烦：“竖起你的耳朵好好听清楚！我说的是澈不是策！”
　　说罢，走进去剑指向叶少卿，剑尖差点戳到他眉毛,问道：“你是不是风澈？！”
　　叶少卿脑袋后仰躲了躲，并不畏惧，笑道：“我叫叶少卿，你天天见我，不认识啦？暴脾气。”
　　乜泱冷怒他一眼，转而抓着其他人问了一遍，其他人一一报上自己名字,才得以逃脱，最后乜泱收了剑,转身要向温别禀告,就见温别在看着风策。
　　风策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之间仿佛有电光火石。
　　当乜泱问风澈是谁时,风策已经知道是那奸细透露了他的消息才让他们来这儿,只不过知道他身份的只有几个,总该不是柔浅或者音冰玉？还是那人已经察觉他身份不敢确定，所以让温别来确认？
　　风策忽然想起昨夜里惊燕被他净化，总该不会是她改邪归正做好事出卖了他？
　　这时候，叶少卿开口问道：“你们要找的风澈是什么人？”
　　这么大动干戈,刀剑胁迫，让人不得不好奇。
　　温别却神色清冷肃然，看着风策，却是问向所有人：“为何你们都在这里？”
　　风策昨日见叶少卿便是为了避免意外邀请他一并来探险，谁知他不甘寂寞叫上许多人一起，才出现这个画面。
　　叶少卿回他：“来这儿当然是来抓鬼的，难不成吃东西？”
　　温别看着风策，认真问他，仿佛在下一场赌注：“世子呢？”
　　风策本就有原由来这儿，虽被质疑但也底气十足，反问他：“傅公子前日去了我府上，不知道我为何来这儿？”
　　风策府上死了人的事叶少卿也是知道的，他这才知道风策不是喊他来探险的，转身看看风策，又看看乜泱和温别，问道：“你们两个来这儿干什么？”
　　乜泱回他：“找风澈。”
　　叶少卿又问乜泱：“你们找的风澈是谁？”
　　乜泱扬起下巴：“你有没有完？问这么多舌头不打结？”
　　温别依旧在怀疑风策，对他道：“劳烦世子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些事想问问世子。”
　　风策压根不敢跟他独处，但现如今如果拒绝，则更会被怀疑，倒不如直面解决，迟疑片刻后，便过去了。
　　温别将他带到带到一片竹林，一路过去，周围气压很明显变低，能感觉到道他在用显魔诀，而显魔诀是温别自创专门对付风澈的用的，一般魔物坚持不了半柱香时间。
　　但好在风澈身上魔气随着邪恶值被系统全部净化了，风策完全能够当成自己身体放心使用。
　　温别脚步停下，脚边一只刚冒头的小竹笋因着常年枯叶没人清理遮挡得险些被踩到，风策脚步也随之停下，他明白如今需要掌握主动权，先一步发问：“你是在怀疑我？”
　　温别转身看他，目光透露出怀疑，但并未开口承认。
　　风策低眉，到这一步压根不能退缩：“我并不能阻止傅公子的想法，傅公子想要知道我是不是你宿敌风澈，来我府上，住我隔壁，可以随时监察我。”
　　风策继续道：“每月十五，十二音阁闭馆不留客，我家里已经收拾出来了，傅公子不考虑？”
　　“为何一直想邀我去侯府住下。”
　　风策脸不红心不跳，直言道：“想随时见着你。”
　　温别被风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耳尖脖子都泛红，他本身是怀疑风策的，但风策时常邀他去家中住让他也不得不认为此人对他很不一样。
　　此时风策看过来的目光仿佛带刺，他垂下眼帘躲过，稳了心绪，应了下来：“好。”
　　他是不是风澈，日久可见。
　　风策此时瞧见他手上还带着送他的纵火指刃，细小却栩栩如生的火焰绕着他左手指根一节，下意识问了句：“指刃你用过么？可还好用？”
　　温别答非所问，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指刃，道：“好看。”
　　风策一阵肉疼，最近都没有掉落防身的高级道具，这纵火指刃还没用过就送人了，实在太可惜。
　　如此，眼睛便直勾勾盯着温别指间的纵火指刃，压根没听清他回了什么，只想着若是他用不着想还回来就好。
　　正在此时，见着温别的另一只手摸向指刃，虽然清楚他只是摸摸那指刃并没有想法摘下来还回来，于是眼不见心为静，可本想说若是没什么事先回去，但开口却是：“不用还回来的。”
　　温别把指刃位置正好了，抬眉有些惊诧看向他。
　　风策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喉口猛然哽住，温别见着风策忽然红了的脸，忍不住笑了，应下了：“好。”
　　风策尤为尴尬，战术性握拳抵唇两声缓解尴尬，道：“傅公子，若没什么事…”
　　话未说完，不远处忽然就传来房屋墙壁轰塌打斗声，风策和温别立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赶过去。
　　另一边，乜泱也听到声音，不看着其他人了，立马夺门而出。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叶少卿立马跟出去，说了一句“肯定有好戏”，他们才立马带着看热闹的欢乐拥上。
　　“砰——”
　　一大块湿淋淋的石头破风飞向刚赶来的风策和温别，温别抬手扬扇，一股强劲的力道便隔空挡下，并将其击落在地。
　　随后，二人才看清打斗的场景。
　　周遭墙垣和屋子都已经被破坏，幸运的是阴雨天并没有产生漫天的飞沙，两个女子也迎着蒙蒙细雨噼里啪啦打得你来我往。
　　拿着长鞭的橙衣女子是惊燕，风策认识那长鞭，正是惊燕她姐姐留下的蛇骨鞭。
　　见到惊燕，风策第一时间是想离开，他还不确定是不是惊燕告诉温别他在这儿的消息，而如果是她，她看到自己还没有被温别正法，定然要拆穿他。
　　但是突然离开，得找什么理由？温别会不会心中生疑。
　　风策最后赌一把。
　　和惊燕对打的那人妖气冲天，双手化作两条长蛇甩来甩去，却被惊燕忽然一鞭子抽中一条蛇，那蛇立马缩回去变成了手，手臂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痕。
　　蛇妖是一只几百年的妖，化作人形应当也不久，倒是脸蛋有些像音冰玉，可惜浓妆艳抹的，倒过犹不及了。
　　她与惊燕实力差不了多少，但却很敏捷，躲攻击的方式层出不穷，惊燕凌厉的攻击也鲜少命中，方才那一鞭子，已经激怒了蛇妖。
　　由于惊燕成功净化，系统也将她的魔气给清除，但很显然修为并没有减退，所以温别并没有发觉她，此时，她手里握着的蛇骨鞭欲陈胜追击，一扬，直劈蛇妖而去。
　　蛇妖一招遁地化形丝滑躲过，随后出现在惊燕身后，手臂一条蛇如闪电般飞出要咬向惊燕，惊燕转过身，就见近到咫尺张开血口大盆蛇。
　　她堪堪躲过后，主动权被掌握到了蛇妖手里，扭着两条手臂当武器从各个方向不断进攻，惊燕从屋顶跳到地上，又绕着院墙走，眼看着两条蛇就要追上，一个凌空翻跳回屋顶。
　　蛇妖嘴扭曲地笑了一下，极度诡异，但能看出她在得意，因着那手臂化作蛇不仅无限伸长可以锁定目标攻击，而且若是蛇头是有毒的。
　　惊燕便一直躲着，没料到那两只手臂打了无数个结甚至把她自己都围在里头还没个尽头，当即跃到空中一鞭子劈下。
　　乜泱此时也赶来，见这场面惊叹地骂了句脏：“这姑娘前两天还要世子从船上救下来，今天就能斗蛇妖？”
　　蛇妖被抽中，只是停了一下，继续追击。
　　虽先前有不愉快，也并不喜欢惊燕，但见着她在和蛇妖打，乜泱立马提剑上去，将还在追着惊燕的两只蛇头一剑斩断。
　　顿时血液四溅，被手臂扭扭曲曲缠绕住的蛇妖痛叫一声，花了好一阵功夫才解开追惊燕时打上的结，收回了受伤的手，将地上的蛇头召回接上，双目盯着乜泱恨得通红，却不敢贸然进攻。
　　最后看到风策和温别站在那儿似乎没有攻击力，当即一转身，想将这两人挟持来脱身，但还没靠近，乜泱已经来到他们面前，迎上去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到她胸口，将她踢飞到半颓的墙上，致使被雨水浸湿本就不结实的墙轰地全部倒下。
　　惊燕一挥长鞭，将埋着她的石砖抽碎，连带着她也被抽得飞滚出。
　　春日惊雷一响，将灰蒙蒙的天空闪得发白。
　　蛇妖顿时化为一条巨蟒要拼死一搏，惊燕的长鞭锁在她七寸处，狠狠一拉扯，将那巨大的身躯拽动，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那蛇妖又转回人形，吐了血，咬牙切齿双目怒火冲天：“我与你们十二音阁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何要杀我？！”
　　惊燕声音清亮，喝道：“你坏事做尽，人尽皆知，早就该死了！”
　　蛇妖：“你们十二音阁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被勒得紧实，挣扎一番，已经有些气不顺畅，正当她要开口诉说十二音阁罪行，惊燕鞭子一收紧，蛇妖身子见血。
　　最后，惊燕将所有修为力道聚集在鞭子上，“啪”地一声，蛇妖被生生勒成两半，化作原形倒地，两节身体横过了整个院子。
　　风策本想问她和睿亲王的事，不过被惊燕杀了也好，若是让她多说几句，温别定然能够猜出十二音阁的秘密来。
　　乜泱对惊燕横眉冷斥：“你们十二音阁是不是也做了什么坏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惊燕挑眉，收起来长鞭看向乜泱，“从今天起，我惊燕就不是十二音阁的人，关于十二音阁的事也别问我。”
　　乜泱一脸疑惑看着她，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神经说不是十二音阁的人，而在这时候，叶少卿带着一群富家子弟也找到这处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大蛇险些没吓晕过去，又看看浑身是血拿剑拿鞭子的两个在对峙姑娘，有些腿软。
　　惊燕和乜泱说完就要走人，路过风策，脚步一顿。
　　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风策表面上却平静得很，他只留了冷然的侧脸给惊燕，不带分毫情绪。
　　惊燕对他说了句：“你迟早要完。”
　　风策：“……”
　　这个时候当着温别的面这样说真的好么？
　　乜泱听着满脸不爽，先前还缠着风策如今却说这样的话，恨不得一巴掌扇醒她，厌恶道：“什么人这是？得不到就咒人死？！”
　　惊燕没有再理会，而是直接离开，留下的蛇尸也不清理。
　　风策看向温别，温别看向要溜走的叶少卿几人。
　　待人走了后，温别指间捻着一张火符朝蛇妖尸体丢过去，很快蛇妖便被焚化，只在湿泥土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惊燕的话令温别不得不怀疑风策，毕竟昨晚梦境之地见着惊燕喜欢的并不是风策，所以不会是因爱生恨说出这句话，于是看向风策，问道：“若是有人要伪装成另一人，会不会用相似的名字？”
　　风策没说话，乜泱听明白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笑了：“师父，世子怎么可能会是风澈那大魔头？两个人哪儿一样了？”
　　温别见风策没回答，神色冷了几分，转身离开。
　　乜泱跟上去，风策看他们走出几步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风策就是风策，不会是风澈。”
　　温别脚步停下，但未转身。
　　“你应当很了解风澈，你若是信我，看我第一眼就能分辨出，你若是怀疑，问我再多次，而我否认多少遍，你也不会相信。”
　　风策说完这句话后，温别也没有再停留。
　　风策不清楚他有没有相信，但从另一个层面上说，他并没有说谎，温别信不信，也由他了。
　　回到侯府后，风策衣服头发都被毛毛细雨浸湿了大半，菁锋见着，立马让府上丫鬟去准备热水。
　　见着鱼芜居然不在，菁锋好奇，问道：“尊上，鱼芜不是跟着尊上吗？怎么连伞都不知道打一把。”
　　风策也在等鱼芜回来，好让他知道十二音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算时间他应当早回来了，于是回道：“他很快就会回来。”
　　洗过热水澡，风策正在房里把头发擦干，就听着敲门声。
　　鱼芜在门外喊道：“尊上。”
　　风策：“门没栓，进来。”
　　鱼芜轻手轻脚进来，看了看门外没人，才把门关了，松了口气，说道：“尊上，我看到了信是柔浅送的。”
　　“柔浅？”断不敢相信会是她，“你没看错？”
　　鱼芜激动得很：“没有，真的是她，尊上，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风策将擦头发的毛巾往桌上一丢，满脸不可思议，低着头看着因屋内太暗点起的烛灯，片刻后，又问：“除了信是柔浅送的，还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
　　鱼芜：“二楼发生什么事把乜泱支下去了，我本来也想去看看，就见着柔浅来了，于是没敢动，后来我怕被发现，去了在四楼待到现在才寻着机会出来。”
　　风策还记着柔浅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觉心头发凉，头皮发麻。
　　若是没让鱼芜折回去盯着，怕是怎么被坑死的都不清楚，风策想到当初还想要柔浅帮他盯着温别，后背一阵发凉。
　　鱼芜见着风策皱眉低着头，面色极差，一时间不敢说话，最后见着风策坐了下来，将桌上毛巾拿起又擦了擦发，看着脸色似乎没有方才那么吓人，才说：“要不要告诉阿音这件事？”
　　风策烦心得很，她尚且不清楚柔浅叛了，音冰玉是不是也一伙的，便说：“这件事你我二人知道就行。”
　　“好的，尊上，那柔浅怎么办？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风策看了看外面的天，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鱼芜回道：“未时一刻。”
　　风策道：“好，准备一下，去十二音阁吃下午饭。”
　　午后停了雨，风策和鱼芜到十二音阁时，音冰玉已经在等着风策，风策照旧让他先去二楼点菜。
　　风策知道这次从音冰玉口中或许问不出什么，于是进入茶间之前，在系统商店买了微型录音器，想着和音冰玉谈话时趁她不注意贴在桌子底下，预备下次再来收，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音冰玉这次已经在等他，仿佛知道他会来。
　　而果真，音冰玉只说二楼发生事故，柔浅被支开，所以谁给温别通风报信的人依旧没有找到。
　　鱼芜这次点完菜等菜上齐了也没有吃上一口，只等着风策来，风策达到安装微型录音器的目的后便离开，和音冰玉并没有谈多久时间。
　　只是鱼芜见他上来面色还是冷淡得很，并没有高兴的模样。
　　风策坐下来，看到鱼芜一反常态等他，还一直盯着他，问道：“怎么不吃。”
　　鱼芜：“我怕下毒。”
　　风策无奈：“要下毒了你能活到现在？”
　　见着风策开始吃，鱼芜才动了筷子，吃了几口，全然没有先前的胃口，于是停下，忍不住问：“尊上，阿音是怎么说的？”
　　“说二楼有人闹事，柔浅听到声响下来，所以没有抓到给温别通风报信的人。”
　　鱼芜听着，说道：“该不会是阿音也被柔浅蒙蔽了吧？”
　　风策也不确定，扒了口饭夹菜吃，回道：“过些时日就知晓了。”
　　阴雨天一直到二月十五才放晴，风策今日得去参加宫宴，便一早去十二音阁找温别，准备先接温别来侯府安排住下。
　　到了十二音阁，风策正进去，就见叶少卿也正来，叶少卿笑眯眯道：“世子也来找人？”
　　风策“嗯”了一声，叶少卿忽然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那凶神恶煞的暴脾气吧？”
　　大约是在说乜泱，风策点点头：“算是。”
　　风策这一点头，在叶少卿心里那块担忧音冰玉感情的石头顿时落地，于是一本正经给风策打起参谋：“她人虽然凶了点，但是对你不一样，能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不过你们要在一起还是有点难度的，她师父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听说还是个商人。”
　　风策不语。
　　叶少卿又道：“要不要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风策不知叶少卿从哪儿看出来乜泱和他会互相喜欢，于是拒绝：“不必。”
　　“不要我帮忙，那你可难喽。”正到了二楼，叶少卿转身去了柜台。
　　风策则直接上了三楼，见着乜泱刚从自己房里出来，似乎是刚睡醒，打了个呵欠，她看见风策，立马正了身形，精神抖擞笑着和走过来的风策打了个招呼，道：“嘿，世子来这么早？”
　　风策颔首：“姑娘起得也很早。”
　　“世子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乜泱。”
　　“乜姑娘。”风策多和她说了两句，淡淡对人笑道，“听你师父喊过你泱儿。”
　　乜泱脸色有些泛红，立马道：“世子也可以这么喊我，不打紧的。”
　　这时候后面传来叶少卿调侃的声音：“哟，两位聊得好像很愉快？”
　　正上来的叶少卿见着这一幕，忍不住插话，最后走到温别隔壁房敲了敲门，等人开门还看着他们，眼神示意着二人继续。
　　乜泱握剑的手一紧，挑眉怼了回去：“愉不愉快关你屁事，看你天天来找许公子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少卿笑眯眯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跟漂亮美人儿交好，是不是？”
　　乜泱一句脏话：“我嫉妒你？你怕不是眼睛长了鸡眼，世子可比他好看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叶少卿也不恼，正巧门打开了，他意味深长笑着看了眼风策，对他眨眨眼。
　　随后不等乜泱开口，立马进门去。
　　风策知道他的意思，然而风策并没有他所说的意思。
　　被说成是情人，乜泱脸顿时红了，叶少卿逃得快乜泱没能抓着，她挠挠头低下脑袋，结结巴巴跟风策解释：“他胡说的，世子别放心上。”
　　风策压根没在意，对她道：“我稍后得去参加宫宴，你师父可醒了？”
　　乜泱点点头，立马敲了敲温别的门，边说道：“师父一般起得比我早多了。”
　　门外的声响温别听得一清二楚，乜泱敲门，只道一句：“门没关。”
　　风策进来后关上门，转头就见着温别正看着他，温别面色依旧是冷，但看过来的目光更冷，将风策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过来。”
　　风策察觉到危险，没听他的话，而是停下脚步不动，对他道：“我是来请傅公子和乜姑娘去府上住一晚。”
　　温别看了看他，才道：“我有话问你。”
　　风策神色更冷，拒人千里之外：“你问过我很多事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温别转身走到桌旁坐下，问道：“我听说你喜欢我徒弟？”
　　风策这才走了过去坐在他身旁位置，反问：“傅公子也会信这个？”
　　温别看向他，没有方才那么冷气逼人，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泱儿毕竟是我徒弟。”
　　风策回得很果断：“不喜欢，暂时没有心上人。”
　　没有心上人。
　　这句话让温别沉默了，神色有些低落，许久才问：“当真？”
　　风策忍不住笑了：“傅公子竟然如此在意我终身大事？今日宫宴，我姑姑会帮我挑选合适的，不劳费心。”
　　温别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东西不必收拾，我们走吧。”
　　随后，温别和乜泱随着风策去了侯府。
　　系统传来完成任务声音。
　　741：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随机任务：邀请温别入住侯府。
　　任务完成等级：c
　　获得净化值：150
　　获得道具：净化水70瓶
　　获得额外道具：百发百中弓/弩
　　听到百发百中时风策正将温别带到他房间，顿时心花怒放，喜上眉梢，想着出去就将弓/弩拿出来试试。
　　温别发觉他情绪变动，看向他，问他：“你在高兴什么？”
　　不过是住在这儿一晚上就这么高兴，莫不是喜欢自己不好意思说？
　　风策自觉自己没有表露情绪，看向温别，否认：“没什么。”
　　风策让跟进来的一个丫鬟照顾温别，随后便准备离开直接进宫，温别忽然问他：“你的护卫呢？”
　　由于今日是十五，风策一早就让鱼芜还有菁锋菁诀离府，于是回他：“回家探亲了。”
　　温别道：“你一个人都不带就进宫？”
　　风策：“府里其他人我看不上。”
　　温别：“带上我吧。”
　　风策看着温别，不明白他为何要同他一起进宫，看着他揣度了一阵。
　　温别若能当他的护卫，虽是假扮，但也是令人艳羡的事，于是风策应下了：“你就装扮成我的贴身护卫，跟着我就好。”
　　温别点头，看向他：“好。”
　　风策打量他一番：“你穿这一身不合适，跟我来吧。”
　　随后，风策把他带到自己房内，将衣柜打开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说：“我第一次参加宫宴，不会呆太久，吃完午膳就找机会回来。”
　　温别接过他的衣服，说：“你的衣服略小些。”
　　风策：“……”
　　“要不这样，你不是要随我参加宫宴么，保护我的人倒不是很需要，不如扮成世子夫人替我挡一挡桃花。”
　　温别说道：“太子和太傅都见过我，更何况，我是男子。”
　　风策：“你可知道有一个叫做化妆的邪术？”
　　温别一本正经道：“邪术不可取。”
　　“此邪术非彼邪术，只胭脂水粉化妆面罢了，因技艺高超，像是换了个人脸。”
　　风策已经从系统商店买了一堆化妆品，系统自动放在风策搁置物品的高柜上，并将温别带到镜子前：“我帮你，很快的。”
　　温别看向桌上陈列的盒子瓶子，上面还有精美的图案，便是女子化妆用的胭脂水粉了，于是问他：“女子化妆用的你为什么会有？”
　　风策一时语塞。
　　温别：“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保守什么秘密？
　　风策看向温别，没等风策开口解释，温别问他：“它们怎么用？”
　　风策静了心，颇为无奈：“你坐下来吧，闭上眼睛。”
　　温别坐下，合上双眼。
　　风策不知从何下手，随即喊系统741：需要一个女装教学视频。
　　741：宿主可用两百点净化值在商店的特殊商品区购买妆面。
　　风策看向桌上一堆瓶瓶罐罐：那我买这些玩意儿干什么？可以退了么？
　　741：一经购买，概不退换。
　　风策只好去特殊商品去找到妆面，挑选一个符合温别的购买下来，很快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帮温别上妆，跟刷漆一样，几秒就画好了。
　　温别睁开眼睛，随即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细眉红唇，压根看不出男子模样。
　　果然是邪术。
　　“换套衣服吧。”风策已经从系统购买了衣服，系统放在了衣柜里，风策去拿给他。
　　温别跟了过去，就见他从衣柜最里层拿出一套女子衣装来。
　　他很惊奇，看了看阳刚气十足的风策，特意压低了声音让他听不出情绪：“你的衣柜里为何会有女子衣装？”
　　风策犹如醍醐灌顶，震惊无比，扶额转身一声：“卧槽！”
　　意识到自己口吐芬芳，风策调整心绪，只说道：“你去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温别接过去屏风后面换上，风策盯着他怎么瞧怎么不对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马平川的胸上，伸手摸了摸。
　　温别面色红到了耳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问道：“你做什么？”
　　风策道：“这里不像女人，得垫点东西。”
　　随后风策去衣柜找东西，然并没有合适的，只好又去系统商店购买，温别看着他从衣柜十分熟练找出两个棉团，问他：“你经常做这种事？”
　　风策很后悔答应带他去皇宫，更后悔自作主张将他扮做世子妃。
　　他冷着脸不回答，将东西塞到他胸口衣内，塞完了还拍了拍揉了揉，合适了才放手。
　　温别：“……”
　　准备好后，风策才发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比我高。”
　　温别：“不妨碍。”
　　温别都不介意扮做女子，风策哪儿能介意温别比他高？便点了点头：“从现在起，你便是我未来的世子妃。”
　　温别看向他，很认真点头：“好，我明白的。”
　　风策看着一个温柔大方的女子口中蹦出的是男人的声音，太过违和，甚至令人接受不了，于是问他：“你会伪声么？”
　　温别：“伪声是什么？”
　　风策：“用女人声音说话，不会也没关系，可以装哑巴。”
　　“我会的。”
　　一道温和的女子声音从温别口中传出。
　　风策惊得眼皮直跳，道：“好，我们去皇宫，你跟紧我。”
　　出了门，安顿好的乜泱正来，看见风策居然从房内带出一个女人，惊得脚步一顿，没敢过去瞧仔细，躲在柱子后面一脸震惊偷看着两个人离开。
　　府外备了马车，风策掀了帘子让温别先进去，随后吩咐跟着一起去的几个人：“方才那位是未来世子妃，你们可记住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道：“世子，记住了。”
　　风策上了马车，两个人挤在一辆马车内却都不说话，气氛便很尴尬，风策看了看温别，见他安静坐着，若不是知道是个男人，是怎么也看不出的。
　　风策盯着他脸看，温别忽然转过头看向他，问道：“你在看什么？”
　　风策：“看你。”
　　温别问道：“我这样子很奇怪吧？”
　　很快，到了皇宫，风策掀开车帘看了看，不少马车都已经停在此处，便停了下了车，随后将温别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一个公公见着他立马迎上：“世子爷，跟奴才这边来。”
　　风策将温别的手握紧，对那引路的公公说道：“这是未来世子妃，需要多安排一个座位。”
　　“是，世子爷，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前面便是宴席入口，有几个侍卫守着，公公指了路，“世子爷往里面走就好。”
　　风策点点头，随后就拉着温别的手往里走去，温别的掌心有些暖，捂得风策掌心生汗。
　　风策正要进去，就被拦下。
　　侍卫：“宴席不能带兵器。”
　　风策摸了摸腰间，将腰间佩戴的玄冰刃取下交过去。
　　很快，到了宴席上，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了，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谈笑着，风策过来后寻到自己的位置，那位公公便走了过来：“世子爷，世子妃的位置安排在对面那一列。”
　　风策正要起身，就看到后面人跪成一列，身旁的公公也跪下了，抬眼，就见皇后和太子。
　　皇后是得到风策带了未来世子妃来才提前赶过来的，见到风策手牵着一个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女子，惊得脚下一个趔跌，差点没被宫女扶住。
　　皇后看着二人有些力不从心，没等风策开口，怒气冲冲道：“你们随本宫来。”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开始小声讨论发生了什么。
　　风策看向温别，温别点点头同意，便跟着皇后和太子去了附近的亭子。
　　皇后担忧得头直疼，坐下后让伺候的宫女给她揉太阳穴。
　　风策和温别站在面前，她见着了，说道：“策儿，你和嘉儿先去走一走，本宫有话和这位姑娘说。”
　　太子赵景宸立马拉着风策走了。
　　赵景宸没有发觉这位世子妃就是傅世安，还很好奇风策怎么就有了未来世子妃。
　　“表哥，你和那位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风策在担心温别，于是敷衍回句：“偶然认识的。”
　　赵景宸偷偷笑了笑，看向风策：“原来表哥喜欢这类型的。”
　　风策不解，看向他：“嗯？你说是什么类型？”
　　赵景宸：“喜欢格外高大的。”
　　风策：“……”
　　皇后抬抬手让宫女都退下，而后看向温别：“你坐下吧。”
　　温别听话坐下：“多谢皇后。”
　　皇后见他温和，气也消了几分，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父母如何？和策儿是怎么认识的？”
　　温别低下眉眼，一一回道：“温别，住在上云峰，父母已故，和世子于十二音阁相识。”
　　皇后：“上云峰在哪儿？”
　　温别如实道：“与天山想接。”
　　天山那一带乃高山极寒之地，人迹罕至野兽出没，几乎没有人会在那儿生活，更何况是一个女子，皇后不可思议看着温别，只觉得这女子脑子不清楚，在胡说八道。
　　随后，无可奈何叫来人，把风策和赵景宸都喊了回来。
　　皇后看向回来风策，起身问他：“你爹可知道你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
　　太子见皇后真的生气了，侧走一步躲到风策身后，被皇后发觉，不由也训斥起来：“嘉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定好好寻个太子妃。”
　　“明天我就写封信回去，这门亲事我和你爹娘都不会同意，你若是喜欢可以纳妾，要知道娶妻是大事。”
　　“今日姑姑帮你选个门当户对的。”
　　风策低眉，拱手：“策，非他不娶。”
　　皇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女子长得比男子还高大，这怎么能行？”
　　赵景宸：“表哥就好这口。”
　　风策：“生出的孩子也高大。”
　　皇后：“……”
　　赵景宸忍不住笑了一声，见着皇后看过来，立马捂住嘴。
　　拗不过风策的皇后只好作罢。
　　宴席开始，先是宫中舞姬一段舞，随后才陆续开始上菜，风策只吃了点水果，便看向坐在对面的温别。
　　温别正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上，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
　　一旁睿亲王见着风策看向对面坐着的女子，先开了宴会的话题：“听说世子已经有世子妃人选了？不知是哪位姑娘，可否让本王瞧瞧？”
　　风策低头剥了个橘子，头也没抬，直接拒绝：“不能。”
　　睿亲王看了眼刘本续，刘本续随即帮忙说道：“怕不是世子随意找了个粗鄙女子，难登大雅之堂，不好拿出来给王爷瞧。”
　　对面一位夫人听着，笑着道：“听闻世子前几日在街上和一个风月女子纠葛，该不会就是那位未来的世子妃吧？”
　　说罢，传来许多女子嘲笑声。
　　风策冷然扫了一眼，那些在笑的女子瞥见他凶神恶煞的目光，吓得顿时不敢说话。
　　许久，才有个清亮的女声说：“要做世子妃，琴棋书画自然得要有一样精通，就是不知这未来世子妃懂不懂这些。”
　　随后有人附和：“在皇后娘娘面前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商姐姐的琴最好，世子妃不如和商姐姐比一比。”
　　“什么世子妃，是未来世子妃。”
　　“哎呀，是我不小心喊错了嘛。”
　　这时候，那被点到名的商姐姐站了起来，道：“妹妹抬举了，渺渺本不敢在皇后娘娘面前献丑，但能与未来太子妃比试，渺渺愿意竭尽所学一试。”
　　“皇后娘娘，商姐姐要和未来世子妃比琴，晴嫣也想比一比下围棋。”
　　“我要比画！”
　　“你画得才没我好，我要比！”
　　……
　　都是一些豆蔻年华的女孩，有几个看起来已经及笄，和太子差不多年纪。
　　温别看着风策站起身，却是对大家说：“要比琴棋书画皆可，输了，你们当如何？”
　　他这一站起身，身高吓得一众女子张大了嘴。
　　她们也被温别的气势压得不敢说话，倒是皇后开口说道：“你若是赢了，本宫为你和策儿亲自操办婚礼，若是输了，便离开世子，如何？”


第26章 演一场戏
　　温别看了眼皇后,最终目光依旧定在风策身上，应下：“好。”
　　她们对上温别就是自不量力，风策虽面无波澜,但心里高兴得很，起身向皇后拱手行礼：“先谢过皇后为侄儿操办婚事。”
　　皇后见到这两个人都这么自信,顿时有些慌了,随后召来一个宫女，吩咐了两句，那宫女便下去了。
　　风策听得清楚，一把琴给动了手脚,弹的时候琴弦必然会断的。
　　温别自然也知晓。
　　随后，皇后让精通音律的太傅秋洛评定输赢。
　　温别和商渺渺一并走出宴席，二人站在一起，经过对比，才发现温别居然比商渺渺高了整整一个半头，这么高大的女子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宴席顿时炸开了锅。
　　很快，商渺渺弹奏了一曲,她对自己琴很有信心，弹完了挑衅看了眼温别,随后,太傅便开口品评：“商姑娘所奏的《芙蓉》已是出神入化,。”
　　温别低眉看着十分普通的木琴,眉眼忽然温润起来,他抬手，拨响了第一个音，接连着，琴声从他指尖跃出,仿佛在奏仙上乐。
　　风策心思全不在听曲上，他看着温别拨响第一个音心便也跟着提了起来，生怕弹断了琴弦，毕竟这宴会并不小，断弦不吉，有心人遍布，定有人会借机生事。
　　一曲毕，风策松了口气，宴会上的人却久久没能回过神，方才商渺渺弹琴时还有人交头接耳表示夸赞，此时却被使了定身术一样。
　　温别提醒太傅：“秋太傅，请品评。”
　　秋洛回了神，对他笑了笑，问道：“温姑娘，这曲可有名字？”
　　温别看向风策，嘴角带笑，回道：“这曲名为《只羡鸳鸯不羡仙》。”
　　接下来的无论是棋还是书画，没人能够比过温别，个个惨败而归，将宴席上的一众姑娘气得面色发青，皇后听曲看画，这才觉着这女子不是普通人。
　　皇后十分赞许：“世子妃倒是能担得上“千古第一才女”的称号。”
　　“策儿和世子妃的婚礼便定在下月十五。”
　　风策满脸不可思议。
　　但似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做一场戏，结果要弄假成真。
　　风策看着温别似乎很高兴的神情，总觉得不对劲，二人回到侯府已经是下午申时三刻。
　　风策想着逃是逃不了，既然温别没有反对，那正好借此时机获取温别好感度，就算最后温别发现他不对劲，甚至知道他是魔尊，总不能杀夫吧？
　　741：检测到想法可取，建议实施。
　　风策：？？？
　　不打算理睬系统的风策去厨房让丫鬟准备晚膳，遇到在厨房的乜泱，见她撸起袖子在炒菜，满脸震惊，看了看，炒的是土豆丝。
　　看到风策的乜泱高兴地连着翻炒几下，说道：“世子，你来了帮我尝一尝味道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胃口。”
　　她拿了一个碟子就要把菜往盘子里装，风策看这菜就知道没有熟，于是按住她的手，说道：“我来吧，你若是想学，可以看着。”
　　风策从小就会做饭，炒几个家常菜不在话下，乜泱在一旁看着他翻炒了会儿，加了什么料又继续翻炒，于是问他，风策也耐心教着。
　　烧火的两个丫鬟见着，忍不住窃窃私语。
　　天还亮着，乜泱看着自己也有参与做好的满桌饭菜，忍不住兴奋：“我去喊师父来吃饭，世子你等会儿。”
　　乜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估计是温别不大愿，他坐下也只是喝了点儿果酒。
　　倒是乜泱已经不辟谷，便格外爱吃，最后吃到风策做的红烧肉，赞不绝口：“世子你做的也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说完扒了一大口饭，温别听着便忍不住心里痒意拾起了筷子，问风策：“都是你做的？”
　　风策点点头：“嗯。”
　　温别看了满桌的菜，夹了桌上的红烧鱼尝了一口，说道：“在很久之前，我特别喜欢吃鱼。”
　　“师父你喜欢吃鱼就多吃点。”乜泱立马给温别夹来一大块放碗里。
　　温别搁下筷子：“你二人先吃，为师还有事。”
　　没多久，天黑了下来，乜泱吃完便也匆匆离开了，风策让人收拾碗筷后便回了房，准备洗个热水澡在歇下。
　　喊丫鬟打热水时，风策本想让丫鬟给温别也准备热水，但却发觉温别不在房内。
　　这个时候十二音阁会格外小心，应当不会出什么事，很快，丫鬟打来热水，风策便去安安心心去泡个热水澡了。
　　“砰——”
　　门开的声音将拿着亵衣要穿上的风策吓了一跳，抬头发觉是菁锋。
　　风策看他慌忙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神色一敛，立马道：“关门，屏风后窗户走。”
　　菁锋刚走，门便被一脚踹开，温别一眼就见正在穿衣的风策，从他脖子看到腰腹，往下就被裤子遮挡了。
　　温别目光停在他腰腹。
　　腰线极好，腹上有肌，看着便是柔韧而有力道，令人艳羡。
　　而温别脑中只有两个字：耐干。
　　风策自然发觉他目光，把衣服系好，嘴角带笑，漫不经心问他：“怎么？想用你的腿环上来量一量我的腰有多细？”
　　风策虽把衣服穿好，但温别已经无心抓那位遁逃的魔，他看着风策目光炙热，喉结滚动，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策笑，继续调侃：“你我都快成婚了，我说什么你不明白？”
　　风策的意思温别清楚得很，他手上的扇也握不稳，往腰间一别，将身后门给关上，动作是急不可待，但声音依旧清晰冷冽：“想提前洞房？”
　　当真是色令智昏，屋里菁锋残留的魔气他竟然忽视了。
　　风策只是计划和温别谈个恋爱顺便成个亲，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干这么刺激的事，于是找了借口：“我这儿什么都没准备，初次硬来，担心你明天下不了床。”
　　温别：“……”
　　风策：“老婆…不…夫人…等成亲。”
　　温别：“和你成亲可以，但你得喊我郎君。”
　　“为什么？不是你嫁我？”风策心底忽然就升腾起一个直觉。
　　——温别想干他。
　　风策还想着这样的高冷美人，操起来应该很带感，倒也不妨和男人一试。
　　“你是世子妃。”风策忍不住提醒他，却是颤巍巍的。
　　做什么梦？！
　　温别低下眉眼，耳廓的绯红直蔓延到脖子：“不妨碍。”
　　风策叉腰无奈看了他一阵：“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假戏真做，回头我和姑姑解释解释。”
　　风策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儿能轮到别人欺负他？
　　他不能接受不了自己被压。
　　听到风策这般说，语气也是无可奈何的，温别看着他，揣度几分，试探问他：“你是喜欢我徒弟？”
　　风策：“你问过这个问题。”
　　“答案还是一样？”
　　“对。”
　　温别心底失落，低低叹了一句：“罢了。”
　　看来是他误猜了风策对他的感情，到最后他陷入了，风策却是个局外人。
　　温别走过去，把自己手上的指刃摘下，风策被他动作惊了，下意识后退一步，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温别道：“既是你祖传指刃，你我二人无羁绊，便该归还于你。”
　　风策将手背到身后，才如实告知：“虽然我很收回来，但是送出去的，我不能收回。”
　　“何况，是我把你匣子弄丢。”
　　温别此时心情低落，见着风策如此和他划清界限，更是难受，他抬头看向风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些许不舍情绪。
　　风策看向温别冷然的脸上，一双眼有些泛红，但或许是灯光昏暗的缘由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温别对他道：“指刃我倒是用不到，回头我转赠泱儿。”
　　风策被温别这句话惊得内焦里嫩，直腹诽他有病。
　　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风策很不高兴，冷冷带着命令语气：“我送你的，不允许给任何人。”
　　说罢，将他手拿过来，接了他取下的指刃又给他戴上：“下次别让我再看见它被你再取下来。”
　　温别看着指间刃，应允：“好。”
　　他抬头看向风策，风策也看向他。
　　他对风策还有最后一点疑虑，看着他替自己戴好的指刃，淡淡说了句：“别让我发觉你是风澈，不然会将你挫骨扬灰。”
　　风策心跳漏了一拍，本以为事情顺利，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怀疑自己，低下头沉默了。
　　温别问他：“怎么？”
　　风策装作失落：“只是没想到你现在还疑心我。”
　　温别回道：“只是合理怀疑。”
　　风策笑了笑，想起当初校园暴力给他取外号的时期，道：“我这名本好好的，由着和一个人名相似，竟引发了轩然大波。”
　　温别不明白他那“轩然大波”是什么，毕竟他也未说他就是风澈，更没有因他怀疑引发事故。
　　风策随后开始逐客：“夜深了，傅公子早些睡。”
　　温别点头，离开后，风策本想喊回菁锋问一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此时月正圆，温别还住在隔壁，便也算了。
　　第二日，菁锋菁诀还有鱼芜三人都回来了。
　　乜泱已经随着他师父又回到了十二音阁，风策看着三个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站在院子里，便知昨夜不是菁锋一人犯下的错。
　　风策负手看着三人：“说吧，昨晚什么情况。”
　　鱼芜支支吾吾道：“尊上，是我说担心你，菁锋才…”
　　风策看向三人，极其不悦：“所以就把我交代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们如果再这样不听话，都回魔域，阻止温别的事我可以自己来。”
　　菁锋被训得委屈，解释道：“昨天晚上是月圆夜，谁知道温别就守在院门口。”
　　风策：“倘使我应付不了他，你们来了就会有用？菁锋，你的性子不够稳重，我希望你和菁诀多学一学。”
　　菁锋被风策一番话说得难受，他本因为担心风策，谁知道会差点酿成大祸，还得被骂一顿。
　　等风策一走，鱼芜要跟上去，菁锋见着立马将鱼芜拉回来拦下：“昨晚你是不是故意说尊上有危险，骗我回来看尊上的？”
　　鱼芜想躲开他，却被他死死挡着，回头看看菁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头对菁锋无奈说：“我只是说尊上可能会有危险，什么时候骗你回来的？”
　　菁锋气得伸手一把抓住鱼芜肩头衣物：“你说那么严重却和菁诀都不来看尊上，所以我才来看看，结果就我被尊上骂，你怎么能这样？”
　　鱼芜想把他手拍开，却被他抓得紧：“是你自己想来的，我和你说不了，我要找尊上了，你放开。”
　　菁诀看着二人要闹僵，说了句：“菁锋放开吧，回头尊上见着了还以为你欺负鱼芜。”
　　菁锋想了想，这才松了手，在鱼芜离开前撂下话：“滚开，我以后还信你我就不叫菁锋！”
　　鱼芜瞪了他一眼，随即往风策离开的地方快步跟上去。
　　菁锋转头看向菁诀，问道：“菁诀你干什么让我放开他？他过去肯定和尊上说我坏话。”
　　菁诀走近拍拍他肩膀：“既然知道他会这样做，就不要招惹他，尊上的一些事最好不要插手，做好尊上吩咐的事就好。”
　　菁锋想到鱼芜恃宠而骄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尊上之前对我们比鱼芜都信任，突然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肯定是鱼芜说了什么，会不会鱼芜诬陷我们上云峰一战是和菁络一伙的？”
　　菁诀无奈笑了笑，再次提醒：“你忘了是鱼芜救了尊上？”
　　菁锋此时气得压根听不进去：“如果我当时在无尽崖肯定也会救尊上，鱼芜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菁诀只笑了笑，并未提醒那时去了无尽崖的几乎全部覆灭，而鱼芜身受重伤背着已经没气的魔尊跳下无尽崖，攀附在崖面上直到天黑才寻得机会出来的。
　　风策出了府，见着鱼芜追上来，停下了脚步。
　　今日春光明媚，是做事的好时候，于是吩咐道：“鱼芜，正好时间还早，你去看看那群乞丐还在不在，如果还是无所事事带回来交给菁锋，把池子清理一下。”
　　鱼芜把对菁锋不满的话咽了下去，想着风策既然已经要让他做事，再说什么就不好了，于是应了下来：“好的尊上，鱼芜这就去看看。”
　　风策心情好了些，又补上一句：“趁着现在时节还早，你回来时买些莲子，池子清理好了，在里面种些。”
　　鱼芜乐呵呵应下：“我知道了尊上，一定会记得买的。”
　　鱼芜循着记忆找到那臭烘烘的巷子，见着这群乞丐躺在一起抢食几只鸡，吃完了就挤在一起准备睡觉，看起来果真是没有找到什么事做。
　　鱼芜虽然厌弃他们懒散，但风策吩咐了，便走过去，喊道：“喂，你们都给我起来，我家世子让我来给你安排活干！”
　　立马一个躺在墙根闭眼休息的乞丐睁开眼，不屑看着他：“你家世子谁啊？凭什么让我们帮他干活？”
　　鱼芜没想到他们忘这么快：“上次我家世子救了你们，还给银子你们花。”
　　“我们这么多人银子早就花光了，世子这么有钱，再给点儿呗？”
　　“你是不是世子派来送银子的，快拿出来吧！”
　　有人说着，已经起身围向鱼芜，并欲动手从鱼芜身上找钱，被鱼芜一手抓住，紧紧一捏，疼得那人哇哇大叫起来：“啊啊啊，我手要断了——！”
　　鱼芜一松手推开，说道：“给我客气点，世子好心让你们去侯府干活，一两银子一天，只要去了干活都有工钱，你们想要钱，有手有脚自己挣。”
　　“一两银子一天？一百天就有一百两，我这辈子都花不完！”
　　“是啊是啊，咱们去看看吧，讨饭一天才几个铜板。”
　　鱼芜：“……”
　　能走路的乞丐都跟着鱼芜去了金陵侯府，菁锋正在门口巡着，看着他浩浩荡荡带着一群破破烂烂的人，不悦拦下，说道：“你干什么带一群乞丐来？”
　　“你忘了上次尊上说要给你安排的人手清理府里的池子？喏，就是这群人。”
　　说完，鱼芜看了看一群目漏精光但却邋邋遢遢的乞丐。
　　菁锋认定是鱼芜故意找的这群人，气得很：“鱼芜你是存心找一群乞丐搞我，好让我完成不了事，尊上又骂我对不对？”
　　鱼芜被他的逻辑说得一脸懵：“管我什么事？这是尊上安排的。”
　　菁锋：“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话？你昨晚才骗了我，这群人我可不用，他们能干什么活？”
　　那群乞丐站在门口已经不耐烦了，询问道：“到底让不让我们做事，有这功夫我都讨到一两银子了。”
　　“世子该不会出尔反尔吧？大老远带我们来，又不要我们了。”
　　“我们走这么远路过来也很辛苦的，必须给钱！”
　　菁锋看着头疼：“你这找的什么人？一群地痞乞丐。”
　　鱼芜耸耸肩摇摇头，表示和他无关，说道：“尊上安排的。”
　　菁锋只好把人先带进来，菁诀正好看到了，摇了摇头。
　　菁锋让几个人把人先领去南院的小池子看看，把菁诀拉了过来，问他：“菁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菁诀如实道：“尊上吩咐我无论男女老幼动手干活就给银两，鱼芜跟我说是每日一两银子，还让厨房管饭。”
　　菁锋顿觉奇怪：“尊上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没告诉我们？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菁诀：“尊上决定的事还是少过问，做好就行，这次你别搞砸。”
　　菁锋点了点头，预备先把几个小池子搞了，再将花园最大的池子给清理干净。
　　风策去了一趟十二音阁，确认了十二音阁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事，便回到侯府。
　　此时已经是午后，风策想起让鱼芜带人交给菁锋清理府内池子的事，便想找鱼芜一起去看看怎么样了。
　　鱼芜正哼着曲儿拎着买的莲子进府，拿个褐色包袱装着，手上一个剥好的莲子塞嘴里，见着风策，抓了一把给他：“尊上，我刚刚尝了，还蛮好吃。”
　　风策盯着他动作：“这是要种的不是吃的。”
　　鱼芜这才心虚地把莲子放回去了：“尊上，我就尝了两个。”
　　风策：“走吧，我们去看看菁锋。”
　　鱼芜点点头：“菁锋应该还在清理南院的小池子，我带尊上过去。”
　　南院小池子周围都长满了青草，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将池子一分为二，小道原先被野草占据，现在已经清理好了，很干净。
　　菁锋没有把小道旁新长出的小青草和野花清理，风策过来见着，低下头采了一朵粉色的小野花。
　　由于池子里的污泥过多，已经见不到清水，
　　乞丐们倒还算认真，已经快清理完这个池子，下池清理的，岸上运走污泥的，倒是井井有条，风策走到菁锋身旁，把手里的花给了菁锋，说道：“做得不错。”
　　风策留了个南院的院子给他们住下，晚饭也让厨房丫鬟好好准备了。
　　次日，菁锋因着昨日被风策夸赞，一大早精神抖擞去南院找到那群乞丐，却见着院子里静悄悄的，半点人影都没有。
　　日出的时间越来越早，这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山头，这么一大群人却不见半个人影儿，菁锋忍不住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把门给踹开。
　　光泄入屋内，将还在呼呼大睡的乞丐惊得坐起身看向外头。
　　菁锋：“都给我立马来院子里！”
　　菁锋这一个大嗓子压根不管用，他们拖拖拉拉一刻钟后才懒懒散散站到了院子里，几个人还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菁锋说道：“今天去把其他院子的池子都清理了，明天就能清理好花园的大池子，都不许偷懒，不然没有工钱！”
　　“昨天干一天活了，今天不能歇一歇吗？我腰痛死了，胳膊也酸，根本干不了啊。”
　　“就是啊，这天天干活我们哪儿吃得消，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们侯府这么大肯定也有钱，多给天工钱也不算什么。”
　　菁锋被他们说得无比气恼：“一群乞丐娇气什么？不干活还想要工钱？都给我滚去做事，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世子请我们来的，你敢对我们怎么样吗？”
　　没有风策的命令菁锋的确不敢伤他们，而风策今日正好要进宫，说是商办婚事，不知道去了没有，菁锋随即跑去寻风策，却只撞上要出门去鱼芜。
　　鱼芜见他急急忙忙的，叫住了他：“菁锋你干什么去？”
　　菁锋正在气头上，见着鱼芜气更不打一处来：“还不是你叫来的一群人，都是废物，全都不干了，尊上还在府里吗？”
　　鱼芜茫然：“尊上刚出去了，你是说那群人啥也都不干了？”
　　菁锋：“对！”
　　鱼芜：“我跟你去看看。”
　　风策出门回来已近午时，他将温别带回预备商量怎么应付这场婚事，走到门口，就见鱼芜着急忙慌的等他，见到风策立马迎上去，说道：“世子，出事了。”
　　风策看了眼在身旁的温别，道：“慢慢说。”
　　鱼芜气呼呼的：“那群乞丐太无赖了，不干活还想要银子。”
　　温别：“是什么乞丐？”
　　风策回他：“上次城西救下的。”
　　二人随着鱼芜过去，见菁锋在门口愁眉不展看着一群乞丐聚在院子里头沐着阳光吃喝玩乐。
　　菁锋见着风策来了，连忙想要解释什么，风策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让他开口的意思，便闭了嘴，跟着风策进到院子里。
　　乱糟糟的院子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世子来了”，瞬间安静下来，乞丐们放下手头上的东西站在一起，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风策说道：“你们若是不愿意做，可以离开。”
　　随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申诉委屈：
　　“世子，我们可没有说不想做，我们做累了想休息一下都不给，所以只好这样咯。”
　　“压根就是把我们当奴隶使唤。”
　　“早饭都不给吃就赶着我们干活，哪有力气干活。”
　　……
　　昨儿还听话卖力的人今日竟罢工不干，风策问向菁锋：“你说，是怎么一回事？”
　　菁锋看了看鱼芜，委屈极了：“世子，是我早上来喊他们干活的时候，他们都说不干了，不仅如此，还要我给钱，到现在也不动。”
　　立马就有人反驳：“是你守在那儿不让我们出去，我们不出去怎么干活？”
　　菁锋是什么样的人风策是知道的，于是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吓得那人闭嘴不敢说话。
　　风策看向他们：“今明两天必须把府里池子都清理干净。”
　　随后让鱼芜带他们就去干活了，虽有气无力的，但好歹没有再反驳什么。
　　菁锋留下，风策对他说道：“这些事不必等我来解决，我交给你，你便放心去做。”
　　“另外，做什么事都得有规章，你得把他们休息的时间和干活的时间分好，他们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出解决。”
　　菁锋点头：“属下明白了。”
　　温别见着菁锋离开，看向风策，说道：“你大可不必做这样费力不讨好是事，四肢齐全却成了乞丐，他们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嗯，我知道，本也是想磨砺一下下属，府内的池子清理好了就会让人离开。”
　　风策带温别去看了一会儿他们在清理池子，随后又去了昨日南院清理好的小池子，围着小池子走了一遭。
　　温别见着地上冒出的花花草草，问他：“你寻我不是为了下个月我们成亲的事？”
　　风策停了脚步，看向他：“对，想问问你的想法。”
　　温别：“你今日进宫，皇后怎么说？”
　　风策如实回答：“让我把侯府装潢得喜庆一些，我爹娘到时候会来。”
　　温别拉过风策的手握紧，看向他：“那便依皇后的意思。”
　　风策点头：“好。”
　　他继续道：“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到时候我爹娘回到金陵，你便可以离开，不过，我应该不会离开雍都，你需要什么，凡是我能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温别说道：“我应下成亲，并不是闹着玩。”
　　风策：“我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但你现在得回江，聘礼之类的，到时候会送到你家中。”
　　如此一来，温别就不得不离开雍都，他到时候也不必小心翼翼行事。
　　温别：“我已在雍都置办宅子。”
　　温别的回复令风策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好。”
　　看来要温别离开雍都是不大可能。
　　“我想去看看你新购置的宅子。”
　　不出风策所料，温别是在十二音阁附近找了个宅子，这条街的宅子价钱都不低，风策只能说温别是真有钱。
　　由于这条街都是经商楼，风策走进去就是大厅，乜泱见着温别带风策来了，连忙倒茶水。
　　“世子喝茶。”
　　风策道谢，接过茶杯坐了下来。
　　温别坐在了他对面。
　　风策说道：“到时候成亲了，就直接住我府上，这里可以转卖，不必伤财。”
　　乜泱笑道：“世子你都要成亲了，我和师父住过去不合适吧？”
　　风策看向乜泱，几分吃惊她似乎并不知道要和他成亲的是她师父。
　　风策看向温别，问道：“乜姑娘不知道？”
　　温别冷然，低眉沉默。
　　乜泱看着温别和风策的反应，明白有什么重要的事她还不知情，顿时茫然又急切问道：“我知道什么？”
　　风策想想也是，仙尊嫁人，还是嫁给一个凡人，让他徒弟知晓实在不妥。
　　风策摸了摸冰凉的鼻尖，正要说“没什么”，温别便开口，回道：“宴席上的世子妃，是我假扮的。”
　　于是风策接着说道：“所以我要和你师父成亲。”
　　乜泱惊得呆愣住，一脸不可思议看着他二人，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不是…师父…你…！”
　　而后有些崩溃：“师父你怎么能嫁…呸！你怎么能和男人成亲？”
　　风策解释道：“只是一场戏。”
　　温别现如今的修为差个时机能够飞升，若是还被凡尘俗世七情六欲羁绊，定是不值得的。
　　温别二徒弟容嬴在乜泱要随温别离开前交代过不能出差池，因而乜泱焦急地跺脚：“反正是假的，不如就由我来代替师父。师父，你是万万不能嫁人！”
　　“不必。”温别微微低下头，“我无妨，泱儿当做无事发生就好。”
　　风策一只手扶额，不敢言语，也不敢去看温别师徒，最后才装模作样把茶杯的茶喝完，起身偷偷瞟了眼他师徒二人，见二人僵持，说道：“也无他事，先告辞了。”
　　温别对他的好感度到现在还没提升上来，而乜泱是有名的暴脾气，他们师徒都惹不起，因而这事他们二人还是自行解决比较好。
　　风策正要开溜，迈出一步，被温别给伸手拉住了臂弯。
　　温别道：“既然无事，便多坐会儿。”
　　风策浑身一僵，侧头看向温别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
　　乜泱见着温别竟执意如此，想着只能找师弟容嬴一起想办法解决，于是请求道：“师父，徒儿回师门一趟。”
　　温别问她，语气冷了几分：“回师门做什么？”
　　乜泱如实告知：“师父如此任性妄为，徒儿一人是劝不住的。”
　　风策是头一次听到徒弟教训师父，指责师父任性妄为的，而这事是因他而起，如此夹在中间令人尴尬，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
　　温别并没有和乜泱吵闹，只是语气冷到极致，说了个“好”字。
　　随后，乜泱要离开，风策见着，想起乜泱所说她一人是劝不住，定是回师门叫人来，而十之八九就是喊温别另一个徒弟容嬴。
　　容嬴要难对付许多，如此一来不仅没把温别从雍都支走反倒是多了个看着他的人，实在是太不划算。
　　于是，风策将人喊住：“乜姑娘，我们之间似乎有些误会。”
　　乜泱看向他，冷着脸说道：“什么误会？我可不想喊你师爹。”
　　乜泱头一次这样语气和风策说话，风策知晓她是真动了气，于是好言好语再解释一番：“我与你师父不过是演一场戏，目的是躲过家中长辈安排的婚事，也是想今后能够和心爱之人共白首。”
　　乜泱：“演戏？假戏真做了怎么办？和我师父共白首？”
　　风策：“乜姑娘若是担忧，我们可以签订协约。”
　　乜泱看了眼置气的温别，考虑了好一会儿，说道：“好。”
　　随即，乜泱从她的乾坤袋里掏出纸墨笔砚来，搁在桌上，握笔蘸了墨，却迟迟不落笔，直到笔尖墨水滴落在纸上，才抬头问向风策：“你说的这个协约，怎么写？”
　　“……”
　　风策只好自己动笔写协约。
　　协约第一条自然就是此次婚礼不做数，第二条便是双方在假扮夫妻时不能动心，第三条则是对方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
　　温别和风策按了手指印，签下字，乜泱满意了，将协约收好。
　　“成，世子你便和师父单独谈谈，我去十二音阁给你买饭回来，在这儿吃午饭吧。”
　　见乜泱离开，温别对风策带着歉意柔声道：“让世子见笑了。”
　　741：检测到温别对宿主信任值提升10%，好感度提升10%，综合好感度提升至45%。
　　风策低睫笑笑：“是我给你添了麻烦，倒是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泱儿的脾气自小如此，”温别说道，“她若是将她师弟唤来，倒更热闹些。”
　　风策颇有些无奈：“既然成亲不是真的，便不必惊扰太多人。”
　　温别略有失落，应下：“好。”
　　乞丐们的效率并不高，一天下来也只是又清理了一个小池子，花园内那大池子还未动手，按照这速度，应当还得两日才行。
　　只是风策未想到的是，第二日菁锋和他们谈时，他们想加工钱，不然便和昨日一般不动身，最后菁锋寻到风策，还是风策出面表示他们做完后会加。
　　最大那个池子便是在小树林子旁边，池子里的污泥大多都运到了此处，只待着把林子里茂密的野草理了，将肥沃的污泥做养料，让这些枯瘦的树生得好一些。
　　菁锋让两个人先下去试试水，然而半天不见有人自告奋勇，便随便点了两个略壮实的，这二人起初还不肯，菁锋给每人丢了一两银子过去，才愿意了。
　　二人脱了衣服往水里走，结果没走几步，突然就往水里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那东西力气大得很，把两个人水里拉，二人顿时吓得惨叫连连，呛着水扑腾起来，眨眼间整个人就要被拖进水里去。
　　菁锋反应迅速，踩水几步低下身，一手抓着一人的肩膀，把人给拉上来，飞跃回到岸上，把救上来的两个人丢在岸边草地。
　　一人已经吓昏过去，另一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哭着崩溃大喊：“有鬼！这下面有水鬼，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第27章 池中水魁
　　菁锋见着那人吓得边喊边跑,一个箭步直接将人拎回来，随后，就见刚刚吓得跟鹌鹑一样缩起脑袋的一群乞丐也准备跑路。
　　菁锋看着他们,顿时杀气毕露，厉声道：“谁若是敢走,我将谁丢下水去！”
　　他们不敢走了,开始哭天抢地，菁锋让路过巡视的府兵将剩余的人都喊来控制场面后，派人去通知风策。
　　风策此时正在前厅和鱼芜商量成亲时需要购置哪些装饰府邸的物品，就见一个人急匆匆跑来,看这情形是有什么事，随即站起身，那人见到风策，一个激动踉跄着扑倒在风策面前。
　　风策低身把人扶起，道：“什么事慢慢说。”
　　那人抓着风策的衣袖，颤巍巍回道：“世子，后花园…后花园的池子里有鬼！”
　　风策安抚他：“别怕,我去看看。”
　　说罢回头看了眼鱼芜，鱼芜立马跟上风策,一并来到后花园,池子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乞丐群喧闹着,他们见着风策来,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不管不顾冲过来。
　　府兵立马把人拦着，风策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正忙活想办法把池子里的水放干的菁锋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
　　菁锋擦了擦额头的汗：“世子,水下有东西。”
　　风策道：“不必这么麻烦，把人遣散了，直接抓上来。”
　　一池子的水要放干得不少时间，菁锋点了头，立马让他们离开，乞丐们是求之不得，一哄而散，四散而逃。
　　随后，剩下的府兵也都离开了，菁诀倒是听到发生了事赶了过来。
　　菁锋一跃到湖中心，随后发觉水里一个巨大的人鱼般的东西蛰伏里头。随后，菁锋抬手，一股黑气聚在一起，在他操控之下全部没入水中。
　　那黑气钻入水里，池子很快溅起水花来，能够很明显看出水里两股水花一追一逃，菁锋回了岸上，很快，那黑气绑着一个全身鱼肚白赤/裸人冲出水面。
　　鱼芜道：“尊上，是水魁。”
　　水魁丢到岸上一番挣扎，风策蹲下身看了看，随后说：“放开它。”
　　菁锋将黑气收回，水魁猛地扑向风策，风策一只手按住了他滑溜溜的胸口，那水魁便动弹不得。
　　水魁虽是人形，但却有出入，双眼只是两个小孔，两只耳朵和鼻子也是小圆孔，只有嘴巨大，张开便咧到耳根，嘴中是乌黑且锋利的牙齿。
　　水魁也叫水尸魁，这么一只起码得吃上百具沾满怨气的尸体才成。
　　风策问它：“能不能说话？”
　　水魁喉咙只发出怒意吼叫，并没有吐人言，菁锋便说道：“尊上，这只还不会说话，这池子里肯定有不少尸体，要不要捞上来看看？”
　　风策点点头，说道：“去报案，让他们打捞。”
　　菁诀正要去，水魁突然开口，声音粗而重说了两个字：“别去。”
　　风策看向它，见它龇牙咧嘴，若不是刚刚听得真切，按在他胸膛的手也感受到它说话，还以为这两个字不是它说的。
　　风策问他：“为什么不能去？”
　　水魁：“他们都是赵笺的人。”
　　风策故意问它：“去报案和赵笺有什么关系？”
　　水魁吐字颇为艰难：“都是赵笺害的。”
　　风策继续问它：“如何害，为何要丢到侯府水池？”
　　水魁喉咙发干，喊道：“水。”
　　风策让人取了水给他喂下去：“我是侯府世子，这件事和我脱不了干系，你知道什么便说出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水魁一五一十交代了，这水下有百余具尸体，都是蛇妖吸完精气丢到这里毁尸灭迹的，他们想就算是查到也是侯府的事情。
　　而这些人是十年间睿亲王清除的与他政见不合的党争人物。
　　风策只道赵笺是嫁祸的好手。
　　水魁是因被害人的满身怨气而成活，它对睿亲王赵笺和蛇妖亦是充满了敌意怨恨，奈何不能离水太久，也斗不过蛇妖，只能潜在水中。
　　风策道：“无论成与不成，冤屈总得申诉，这事是睿亲王所为，动不了他，也得让他折了一翼。”
　　菁诀依旧去上报了京兆尹查案，很快，许多捕快和衙役将侯府后花园池子围了起来，放水的和打捞的一起，将池子里百余具尸体都捞了起来。
　　然而这些尸体早已成了枯骨，只有几具尸体有一些破碎的衣服布料还挂在上头，得以认出这是哪位。
　　风策再三考虑，说服了水魁，将它作为重要证人带去了。
　　雍都的人见着了，一传十，十传百，都说世子捉住了妖怪，很快，各种传闻传得是满城风雨。
　　京兆尹和睿亲王来往甚密切，本就想在睿亲王面前立功，案子来了，听说世子抓到吃人的妖怪，便粗略审一审，想将这些年来失踪官员的案子以被妖怪所害结案，没想到风策就将水魁带了上来。
　　京兆尹着实吓了一跳，水魁的指证以及世子风策的威压令他不敢妄下定论，于是借着案子涉及许多人命，又和皇亲国戚有关，将案子转交给了大理寺审。
　　听审的百姓听到这些人都是睿亲王所害，纵然害怕睿亲王，但都忍不住谈论，而一些死者官员的家属多是在官场的，预备要闹睿亲王府以及告御状。
　　既然京兆尹做不了主，风策便要把水魁带回去，正出了京兆尹府，睿亲王赵笺便带着一行人来了，堵住了风策的去路。
　　水魁能感受到赵笺的到来，顿时怨怒之气压不住，风策察觉，一把抓住他肩膀，不让他有半分动作。
　　赵笺一手负在身后，笑着说道：“这个妖怪世子不能带走。”
　　风策：“我带来的证人，为何不能带走？”
　　赵笺依旧笑着，对风策道：“妖怪的话怎么能信？世子怕不是也被妖怪迷了心智，来冤枉本王？”
　　正在这时候，人群骚乱，有一个人被赵笺的护卫拦着，听他破口大骂：“赵笺你个王八蛋不是人！”
　　赵笺听着，抬手摆了摆，就见那人被拖下去了。
　　风策说道：“案子审清楚了，自然一切都会清楚。”
　　睿亲王还想说什么，风策眉一皱，拉着水魁退了一步，看了眼菁锋和鱼芜二人。
　　菁锋和鱼芜立马知晓风策的意思，要去硬开出一条路来，睿亲王带来这些护卫就是要抢证人的，因而不甘示弱迎上去，然而只一会儿，十几个护卫就被菁锋和鱼芜揍得倒地不起。
　　风策问道：“睿亲王还要拦路么？”
　　赵笺嘴角的笑凝固，双目如同一把锋利且淬了毒的刀子盯着风策，最后皮笑肉不笑退开，让出路来，并说道：“风策世子，后会有期。”
　　风策离开回到了侯府，温别随后便来了，此时已经是傍晚，太阳刚落下山头，府里刚点上灯。
　　温别此次没有带乜泱来，他见着风策站在前厅，神色有些疲乏。
　　风策看向他，让人备茶。
　　温别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风策颔首，丫鬟奉来茶，风策接过递给了温别。
　　水魁之所以被风策说服，是因为风策答应水魁帮它入轮回，而帮水魁入轮回实则就是帮那水底被害的人入轮回。
　　系统正好发了同样的任务，风策翻了翻道具，知晓发觉自己很难做到，系统很善意提示他可以找温别帮忙。
　　正好温别来了且开了口，风策便没有推辞，只是多少觉着欠人情，将茶递给温别后才开口：“水底一共一百零二具尸体，皆化为怨灵，正苦恼如何让它们入轮回。”
　　温别接过茶：“能否先让我看一看世子所擒的妖怪。”
　　风策道：“是水魁。”
　　说道水魁温别比风策更清楚，随后风策又说道：“水魁还需要帮我作证，正在废弃的浴池里待着。”
　　侯府的大浴池因着许多年没用，所以一直是废弃状态，要不是水魁出现，风策压根没有想立马去修整，而现在也只是草草清理一下。
　　浴池在南院，风策带着温别去了，推开浴房门，里头的灯亮堂堂的，一眼就能看到浴房中间大池子里的水魁。
　　水魁被怨气缠身，匍匐在池子里头，它眼睛是看不清水面上的东西，只能凭着感受察觉是风策和一个陌生人进来了。
　　风策走到放满水的浴池旁蹲下身，对他说道：“放心吧，已经找到人帮你。”
　　水魁脑袋露出水面，面向看向它的温别，问道：“是他？”
　　风策：“嗯，现在只需要你多想一想，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睿亲王害了你们。”
　　水魁知道风策不是一般人，因而他用“你们”二字也并没有诧异。
　　水魁的本体就是一个被害人，待在满是怨气的水中，又因天时地利身体没有腐烂，才慢慢“活了”，紧接着身体会慢慢发生变化，开始无意识啃噬丢下水的尸体，达到一定人数后，身上承载着本身的怨灵以及另外一百多人的怨灵，而怨灵都是有共同仇恨和目标的，这才有了意识，会开口说话。
　　水魁道：“都是他指使蛇妖所为，蛇妖藏身在盛荣街。”
　　风策颇为头疼，对他说：“蛇妖前不久死了。”
　　水魁听着仇人死了，脑袋沉下水咕嘟咕嘟开始冒泡并兴奋喝起池子的水来。
　　风策问他：“可否还有其他证人？”
　　好一会儿，水魁冒出头：“侯府府上有个人，一直在帮蛇妖和赵笺。”
　　风策沉默了会儿，才说：“这人也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好感度突然提升是因为温别发现风策协议上写的字和风澈的字是不一样的，所以放下了戒备，才提升好感度，这个事后面会有提到所以没有明确指出来。另外温别的性格形成是有幼时和年少经历影响以及风澈的影响，奇怪的地方或许看到后面就明白了。


第28章 鬼话连篇
　　风策正想着有没有其他方法,温别突然在他身侧也蹲下来，问道：“睿亲王除了害你们，可还有其他动作？”
　　水魁废了很大力气,才想出：“私造兵刃，暗蓄兵力,意欲谋反。”
　　意欲谋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而如果查到私造兵刃，暗蓄兵力的话，便可石锤。
　　风策看了眼温别,只叹他问得恰到好处，随后便继续问：“你可知道藏兵地点？”
　　“雍都城外。”
　　“城外哪儿？”
　　“不清楚。”水魁说完，觉得今日智力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潜到水底下去了，翻着肚皮躺着休息。
　　风策站起身，温别随即也起身。
　　温别问他：“我还未说能够帮上忙，你为何如此肯定我就可以帮忙超度这些怨灵。”
　　“你跟皇后说你是温别,让我想起一个人。”风策一本正经开始扯理由，“传闻中的济世修仙大能者,温别。”
　　温别便没问什么,二人心照不宣离开浴房,风策继续说：“我记得上次两个妖怪站在我府门前,他们也是喊你这个名字,你如果是温别，肯定可以做到。”
　　外头月色正好，温别默然不语，风策便低眉笑了笑：“我有点好奇,你倘若是他，怎么会跟着我胡闹，答应和我成亲？”
　　温别依旧未回他，倘若风策还不知道他身份，他或许能够坦然说出喜欢他的话。
　　二人在月光下走了不久，风策才又开了口：“我送你回去。”
　　温别点了点头，对他道：“你资质不错，可以入我门下修行。”
　　风策回绝：“没有兴趣。”
　　温别停下脚步，在侯府门口，看着眼前人，说道：“我想和你双修。”
　　未曾想温别的告白如此直白，风策略有些紧张，他看着温别，手心冒汗，口干舌燥，最后回他：“我再考虑考虑。”
　　温别应下：“好。”
　　风策将温别送到家门口，便止了步伐，准备离开，温别却将他手握紧，没有让他离开的意向，低声说道：“再陪我呆会儿。”
　　“是还有什么事？”风策问他。
　　温别看着他的目光灼热且温柔，想着确实没有理由让他留下，只能说：“我暂时还未搬入这儿，住在十二音阁，陪我走过去吧。”
　　“好。”不过也就几步路，街上人多，温别没有松开风策的手。
　　二人握紧的手发烫，到十二音阁门前，温别才松开他的手。
　　而此时，在城西臭烘烘的巷子口，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提着灯笼出现，她往巷子里丢了一锭银子过去，将正烤火鼾睡的一群乞丐吵醒。
　　银子只有一锭，这群乞丐听到声响便纷纷醒来，看到地上银两开始疯狂抢夺，更有甚者扑向打灯笼的女子想要银钱，被她一脚踹开。
　　她居高临下看着一群人，说道：“想要银子，办个事，保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个条件太诱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女子戴着面纱，只看得到一双眉眼煞是好看，有几个人觉着眼熟，仔细一想，双腿发软面色泛白。
　　一个男子忍不住指着她喊：“妖怪！是妖怪！大家快跑！”
　　这女子正是前些日子想要杀了他们的几个人里头的一个，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想逃却手脚不能动弹的滋味。
　　巷子里的人全身打着抖，知道跑不了，好几个人已经跪下来磕头求饶了。
　　“哦？认出我来了？”女子并不诧异，只是笑笑，“既然如此，想活命还想要银子，就好好听话。”
　　“我听说你们在侯府干活看见世子爷抓到妖怪，那么明天我要亲耳听到——世子爷在侯府养妖怪，要加害睿亲王的消息。”
　　“明日晚上这个时候，我还会来，至于是拿命还是给钱，就得看你们自己了。”
　　说罢，女子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又停下，微微侧过头来，吓得松了口气的乞丐们大气不敢出，听她道：“想逃，下场只会更惨。”
　　……
　　刑部收到池尸案后很快就审批交给了大理寺，然而由于案子涉及过多，又仅有世子所擒妖怪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其他证据，二者便开始联手查案审案。
　　最后失踪的是兵部侍郎，是在两个月前，现在只有衣物能够勉强辨认这已成白骨的尸体，任谁都觉得奇怪，正好此时坊间在传侯府养妖怪杀朝廷官员嫁祸给睿亲王的事，倒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亲眼所见。
　　很快，便让人找来那些放出流言蜚语之人，并传来风策和那妖怪证人对峙。
　　风策将水魁带了过去时也听见坊间传闻，并不以为意，但到了审堂上，入眼的是几个无比眼熟的乞丐，顿时明白那“亲眼所见”是怎么回事。
　　几个乞丐见到风策，一个个害怕地低着头凑到了一起。
　　大理寺卿一问话，水魁便一五一十交代，表示是赵笺指使蛇妖杀人，再丢到侯府后花园池子里毁尸灭迹，而这些丢到池子里的尸体则是它的食物，所以池子底下只有人骨。
　　“有人指出世子养妖杀人，世子怎么说？”
　　风策：“水魁并非妖，养成不仅需要天时地利，更需要百具冤尸，这些尸骨均是在我来雍都前就存在，我如何养？”
　　“怕不是金陵侯府有所贪图，而这次世子来雍都则是为了此事。”赵笺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他笑着跨进审堂，后面还带了两个人，正是侯府消失的另外两位老仆。
　　满堂人都跪迎睿亲王，风策依旧按住了躁动的水魁。
　　赵笺问他：“世子，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世子可还认得这二人？”
　　风策如实道：“认得，这二人曾在侯府做事，但在七年前已亡故。我倒是想问问，七年前便亡故，为何会在睿亲王这里？”
　　睿亲王笑了笑，没有回答风策，只看了看跪着的众人，道：“都起来吧，案子还怎么审便怎么审，可不要因为我是亲王便偏袒。”
　　风策仔细看了那两位老仆，想寻出些许异样来，七年前便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度出现。
　　然而可惜的是，风策并没有看出什么，倒是其中一个老仆说道：“侯爷吩咐我们留下来打理侯府，就是为了养这只妖怪，这些死掉的人都是侯爷吩咐妖怪杀的。”
　　风策见着人说话如同机器音一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且动作有些木讷，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大理寺卿问他：“世子可还有什么话说。”
　　风策看向他，道：“侯府未犯过的事我自然不能认。”
　　刑部尚书立即道：“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金陵侯府，你还有什么不能认的？”
　　风策道：“睿亲王还带了一人，不如先听听他怎么说。”
　　只见那位老仆突然全身发抖，扑通跪下不停磕起头来：“大人救命啊！世子救命！睿亲王要杀我！要杀我！”
　　赵笺不可思议看向跪倒的人，不知道缘何突然脱了掌控，只听他叫着往风策身边爬去，风策低下身把人扶了起来，说道：“别怕，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倒是清醒咒这个技能帮了大忙。
　　很快，就听到另一位站在睿亲王身旁的老仆嘀嘀咕咕道：“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
　　这两位老仆实际都已经死了，之所以会还如同活人一般，是尸傀术，尸傀术比灵傀术要更复杂一些，便是让已经被控制的魂魄留在尸体内，从而保证尸体不腐化，同活死人一般。
　　那位老仆受到风策的安抚，随即交代了事情的原委。
　　是他们二人有一日发觉那位已经被蛇妖害死的老仆与蛇妖勾结一事，想逃但是被发觉，随之就被蛇妖抓到了睿亲王跟前，睿亲王本想杀了灭口，但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表示他们二人还有用，随后就见着女人拿着三寸长的银针，往他们头顶扎了下去。
　　风策伸手摸了摸老仆的头顶，果然摸到了银针头。
　　刑部尚书道：“这么长的针扎进去怎么可能还活着，公堂之上岂能容你胡说八道！”
　　大理寺卿也不敢相信：“简直鬼话连篇！”
　　正在此时，有人匆匆跑来禀告：“大人，王爷，外面有人说他有证据要报。”
　　大理寺卿看了眼睿亲王阴沉的脸，颤巍巍道：“传上来！”
　　很快，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信步而来，进来也只是对他们颔首，并无下跪行礼之意。
　　那人面容气质超凡脱俗，说为仙人也不为过。
　　大理寺卿问道：“台下何人？”
　　温别自进来目光便落在风策身上，他听见问话，便答：“一介散修，傅世安。”
　　“居然是修道之人！”
　　温别继续道：“在下见睿亲王带着两位已死之人进来，遂请求来看看。”
　　传闻修道之人掌握长生之法，而这是凡人最为渴求的，顿时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双眼冒光，听到他说有死人，不由看了眼睿亲王和两个老仆。
　　这么一说倒也证实了方才老仆的供词，而那老仆的证词便足以证明水魁的话是真话。
　　赵笺强忍怒意笑笑：“你有何证明你是修道之人，为何判定这两位已经死了？”
　　温别没有回答他前一句，只道：“请仵作来便可。”
　　“快请！”
　　大理寺卿这句话一出，便被赵笺使了个眼刀，立即低下头不敢言语，更不敢直视睿亲王。
　　风策身边那位老仆腿软倒下，喃喃自语：“我已经死了吗？我怎么死了…”
　　仵作很快来了，也很快判定这二人的确已经死亡。
　　温别定了二人的身，将二人头顶银针拔出，那银针已经发黑。
　　很快，一段度亡语将二人当场超度离去。
　　风策问道：“该定案了吧？”
　　温别这神奇术法被看在眼里，顿时让审案上的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心生敬畏。
　　睿亲王说道：“既然是鬼，都说鬼话连篇，鬼说的话自然不能相信，更何况还有人证亲眼见着是世子在侯府养妖害人。”
　　说罢，看向全程看热闹的几个乞丐。
　　几个乞丐吓得连忙跪下，大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跑来禀告：“大人！吏部尚书来投案了！”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震惊，二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让人将吏部尚书带了上来。


第29章 世子请客
　　最后谁也没想到吏部尚书会替睿亲王背锅,大理寺卿也不敢定罪睿亲王，最终草草结案定罪吏部尚书后转由皇上过目，让皇帝做最后评判。
　　风策把水魁带了回去,温别也跟着风策回到了侯府，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便来帮他将池底恶灵超度。
　　超度过后,水魁也离开了，风策将它埋葬在池边的树林内。
　　风策完成系统的超度任务后，获得了一个超度亡灵的技能，叫做往生咒。
　　对于现存的三个技能风策十分满意,只是还不知道治疗术的效果究竟如何，随后看了眼储藏仓里的百发百中弓/弩，将它拿了出来。
　　是很小巧的一把，风策想试一试看看是不是真的百发百中，却发现弓/弩没有配备箭矢，正巧菁锋过来，风策便喊住了他。
　　此时近黄昏,太阳半挂在西山，红霞漫天,风策已经送温别回了十二音阁,回府没有多久,站在前院的桂花树旁。
　　菁锋听到风策喊他,高兴得很,立马跑过去：“尊上有什么吩咐，属下这就去办！”
　　风策把弓/弩递给他：“你看看，再帮我打造一些合适的箭矢。”
　　菁锋接过仔细查看，没一会儿就还给了风策,说道：“我这就去做一千支给尊上！”
　　风策正想说不用这么多，抬头看见菁锋双目坚定仿佛放着光芒，风策接过弓/弩后，他便立马离开了。
　　次日午时，风策让人把莲子种下池塘，正打算去吩咐厨房做饭，鱼芜便急匆匆跑来了。
　　风策是让他最近多盯着点十二音阁，鱼芜这么急匆匆回来，定然是有事了。
　　“尊上，城西那群乞丐全死了！”
　　风策并不意外，淡淡点了点头：“昨日做伪证没有成功，有人去报复了。”
　　鱼芜继续说道：“是十二音阁的人做的，他们尸体上沾染魔气，那巷子里也是，魔气冲天。”
　　“尊上，肯定是柔浅做的！我得告诉阿音，让她清理门户。”
　　菁锋就在附近，他听着便走了过来，疑惑得很：“阿音姐姐和柔浅姐姐怎么？什么清理门户？”
　　鱼芜此时正着急，看了眼菁锋，不耐烦道：“这是我和尊上的事，你不要管。”
　　风策担忧鱼芜会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于是道：“这件事装作不知道就好，阿音我会去找她，你今天上午去了城西，十二音阁呢？有没有发生什么？”
　　鱼芜听着城西出了事便去凑热闹了，压根没有看着十二音阁，只方才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去看了看，于是有些心虚，低下头，小声回：“十二音阁应该没有什么事，我好像看到藏青刚刚回来了。”
　　风策并不放心：“跟我去一趟十二音阁。”
　　藏青是去寻找造魔人，回来自然是带了一批人来，倘使音冰玉和柔浅是一伙的，那么造魔入口很可能会打开，届时压抑的魔气很可能不受控制溢出。
　　风策也打算去把装好的录音器收一收，顺便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生。
　　谁知果然，十二音阁整栋楼都笼罩着淡淡的魔气。
　　风策看了眼鱼芜，鱼芜知道自己玩忽职守，心虚得压根不敢说话。
　　风策吩咐：“进去后你去提醒阿音，我来应付温别。”
　　鱼芜点点头，而一进门，就见着乜泱来门口，十分强势地把大门一关，谁也不让出。
　　乜泱看见风策，说道：“世子，你不该来这儿，回去吧。”
　　风策装作不知，疑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乜泱并没有打算告诉风策，只回道：“待会儿这儿要发生一些事。”
　　风策没离开十二音阁，反倒去了二楼，造魔入口在一楼，乜泱挡着门不让人离开，没有时间去查探，此时温别还没有下来，应当是从四楼一层一层检查下来。
　　所以现在是有机会的。
　　倘若找到这造魔入口，温别就能石锤这是造魔楼了。
　　上了二楼，风策见着窗边固定位置上坐着叶少卿，走过去坐下，叶少卿抬眼看过来，见是风策，咧嘴一笑：“好些日子没见到世子来十二音阁了。”
　　风策直言道：“帮个忙。”
　　未料到风策有一日会请他帮忙，叶少卿饶有兴趣，笑意更甚：“说说看。”
　　风策：“做一个饭局。”
　　“事出反常必有妖，”叶少卿笑得活像一只狐狸，“世子怎么会突然想请吃饭？”
　　风策看他一眼：“想结识一些朋友。”
　　叶少卿犹犹豫豫：“这似乎不大好办。”
　　风策从系统中将道具兵书取了出来：“许夷兰对这个定然感兴趣。”
　　叶少卿看了眼桌上几本书，忽然就见著书人名是风焱，半信半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觉果然是靖安侯的亲自撰写的书，于是边收下边笑着问：“是不是要我帮你叫乜泱姑娘？”
　　风策道：“半柱香，傅世安。再随意找五个人，我在雅厢等。”
　　叶少卿起身，承诺：“没问题，人一定带到。”
　　风策见着叶少卿并不着急，先是随意喊了几个人指路了雅厢后，才上楼去寻温别。
　　风策便放心也去了雅厢，只等着温别人来。
　　叶少卿刚上三楼就见着一脸肃然冷漠的傅世安要下楼去，于是立马拦了他的去路，笑嘻嘻邀请：“傅公子赏个脸，一起用午膳？”
　　傅世安冷漠道：“没空。”
　　“午膳时间都没有？”叶少卿笑得眼睛和嘴角弯起，“我可请了不少贵胄，他们都想见见傅公子，傅公子不去我可不好交代。”
　　“怎么？”温别这才抬眼正视他。
　　叶少卿：“他们听说傅公子是散修。”
　　温别不明所以，随后叶少卿继续说道：“这楼里的人可都想一睹傅公子的英姿。”
　　“我常在楼里走动。”
　　叶少卿道：“但他们不知道傅公子有修仙之能。”
　　温别皱眉，想下楼去，只见叶少卿站在最后一阶楼梯拍了拍掌心，楼下便有三四个姑娘涌上来。
　　正巧许夷兰出来，准备下楼去用午膳，见着温别和叶少卿在楼梯口纠缠，没一会儿出现几个姑娘将温别给围住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叶少卿，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温别连退了几步，最后用了禁步术将几个姑娘隔开。
　　叶少卿见着许夷兰，顿时手足无措，笑容凝固在脸上，立马解释：“我是来请傅公子和你吃午膳的，就在雅厢。”
　　“请客吃饭怎么弄得如此不雅。”许夷兰看向温别，见着那几个姑娘想扑向温别却不得法，而温别是一副踩了狗屎般厌弃模样，便忍不住笑了声。
　　许夷兰将人斥退了，问道：“傅公子无恙吧？”
　　温别整理衣襟，回：“无碍。”
　　许夷兰道：“那便一起去雅间用午膳吧。”
　　温别看了眼叶少卿，不知他为何来使下绊子，然而盛情难却，只能点了点头，毕竟叶少卿如此死缠烂打，拖到最后定是找不出什么来。
　　跟着叶少卿去了雅厢，进入厢房后，一眼便见到了风策，风策对他微微一笑，却是意味深长。
　　叶少卿把雅厢门一关，大声道：“今日世子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风策：“……”
　　他就不该相信叶少卿靠谱。
　　风策身旁已经没有位置了，风策有些心虚，只低着头默默吃饭吃菜，只是对面一道目光令他很不自在。
　　鱼芜一直没回来，风策吃了半饱后便有些担忧发生什么事，毕竟乜泱还在一楼，她堵着门让人只进不出，十二音阁的人也不会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风策起身，打断了正吃酒吃菜便聊天的人，道：“各位先用膳，我有些事，去去便回。”
　　而正离席，办好了事已经提醒了音冰玉关闭造魔入口的鱼芜便找了过来。
　　鱼芜推开厢房门，就见风策走了过来。
　　出了厢房门，鱼芜问他：“世子，他一直看着你，你没事吧？”
　　风策知道鱼芜是说温别，回了句：“估计是杀了我的心都有了，你那边如何？”
　　鱼芜道：“已经没问题。”
　　风策点点头：“你继续去一楼看着。”
　　说罢，又回到厢房内，酒足饭饱后人便一一散了，最后许夷兰和叶少卿离开，厢房里就剩下温别了。
　　风策不敢久呆，起身道：“傅公子，我先离开了。”
　　他正走到厢房门口，温别手一抬，厢房门便被栓死，风策转身看向他。
　　温别起身走过去，将风策堵在门口，进退无路。
　　“你寻叶少卿拦我来此？”
　　风策大气不敢出，温别靠近一寸，他往后一退，后背撞到门，随即别过头躲过他目光，回他：“想和你见一面，吃个饭。”
　　温别知晓风策在骗他，但也只是伸出一只手捧着他脸，让他看向自己，拇指擦过他唇瓣，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只见着温别喉结一滚动，直起了身子放下抚着风策面颊的手，然风策未松口气，就被他一把揽住腰，抱在怀中。
　　温别退开一步，将厢房门打开，随后才松开风策。
　　温别离开后，风策便去了一楼茶间收录音器。
　　音冰玉已经在里面等他，见他来了，忽然就单膝跪下。
　　风策步伐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冰玉知错，定不会再犯，望尊上恕罪。”
　　风策冷声道：“我将造魔楼全权交于你，是要你将其管理妥当，协助我让魔族发展壮大，而不是明知在风口浪尖上还再生事端，好将这些年来对造魔楼无数心血付诸一炬。”
　　音冰玉低头沉默不语，风策走到茶座旁坐下，取下了装在茶桌底下的录音器，收入系统储藏仓内，随后倒了杯冷茶饮下，说道：“不必跪着了，起来吧。”
　　音冰玉起身，依旧不敢言语，风策搁下茶杯便离开。
　　回了侯府，关上房门，风策取出录音器要打开，摁了数下开关键没有打开，才发觉是没电了，便进了系统商店买了电池换上。
　　录音器是设置关机十秒前自动保存的，所以风策并不担心会丢失什么，前面一片空白，快进后，终于听到柔浅和音冰玉两个人的对话。
　　开始是音冰玉的声音，很清晰，她道：“惊燕已经叛离，我让水荷和可烟去了，惊燕受了重伤落下千窟冰崖，应当是活不长。”
　　柔浅：“睿亲王与蛇妖做的那些污脏事快要被发现了，我听说尊上找了先前那群乞丐去府上清理池子。”
　　提起这事，音冰玉有些不甘：“可惜了那次没能成功，给温别一个下马威，反倒让尊上训斥了一顿。”
　　柔浅没有说什么，便迎来短暂的空白，很快，音冰玉又道：“温别和乜泱都已经被引开，尊上那次若是不理睬，这群人早就进了造魔楼。”
　　柔浅微微叹气，道：“阿音啊，还是想想这一次，尊上和睿亲王的事吧。”
　　音冰玉说道：“这件事本就在我安排之内，不必忧心。”
　　“嗯。”柔浅声音轻柔，又提醒音冰玉，“我近来发觉叶少卿似乎对我们造魔名单最后一位，许夷兰有别样情愫，阿音，你上次说利用他对睿亲王的恨意引入成魔有些不妥，倒是可以试一试，他和许夷兰。”
　　话到这儿，忽然收音，原来是录音录到一半这录音器便没了电，后面自然也就没有录到。
　　741：尊享录音器，可装三枚电池，购买此录音器，从此不怕断电。
　　风策腹诽着进入商城购买了一个，打算把这个尊享录音器装到茶间去，再把手上小的装到温别房间里。
　　第二天风策就去了十二音阁，找机会把大录音器装在茶间桌子底下，随后去找温别。
　　温别倒是没有料到风策会来。
　　风策关上门，只觉得室内气压过低，摸了摸凉凉的鼻尖，走了过去，见温别正摘下他送的指刃在擦拭。
　　风策道：“是皇后让我多照顾你，便来看看。”
　　温别将擦拭好的指刃重新戴上，虽然面色如方才一般冷，但语气却缓和，道：“世子坐吧。”
　　风策目的就是将录音器安在桌底，自是喜不胜收坐下，看着他，边寻机会边说：“昨日我来十二音阁想见你，听乜姑娘说有事发生，忧心你会受伤，才让叶少卿喊你来雅厢用午膳。”
　　温别动作一顿，抬眼望向他：“我倒是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风策将录音器装好，低下眉眼，毕竟温别的信任值没有降低，他便不用担心温别全然不信他这说辞。
　　“昨日我误了你大事，我会补偿你，”风策办完事，依旧一刻也不敢待着，“等我有什么好的东西，第一时间给你。”
　　说罢，便要离开，只留下一句：“明日我再来看你。”
　　温别起身，看着他腰间新佩戴上的弓/弩：“你那把弩不错。”
　　风策脚步一顿，回身抬睫看他。
　　温别道：“让我看看。”
　　风策虽有不舍，但只好取下，走过去递给他看，没料到温别意不在弓/弩，拉了他手腕将他抱在怀中，手抚着他脊骨往下，握住他精瘦的腰，用力一提。
　　风策握着弓/弩，便顺势单手扶住了温别的肩，随着温别托着他臀部将他抱起，双腿便搭在他两侧腰窝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风策脖颈间，湿热柔软的唇瓣随之贴在风策喉间，痒意和轻微刺痛一并而来，在温别松开他之后便消失。
　　风策双脚落地，有些不知所以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喉结处，看了看手上握紧的弓/弩，见温别扶着桌子转过身背对着他，问：“弓/弩，还看么？”


第30章 剿匪回归
　　温别闻言,桌上手指微颤，回他：“不必。”
　　风策把弩挂回腰间，边问他：“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风策如家常便饭般问出来,温别抿了抿唇，脸颊有些发烫,回身看他,点了点头，虽一副报涩模样，却说着狠话：“你今后若是胡来，便不止于此了。”
　　风策看向他,已经没有了心虚之态，嘴角一扯，露出些许皓齿，笑道：“你力气很大，胆子却小。”
　　说完风策便离开，想着温别方才的害羞模样，仿佛见到稀世宝藏般心底窃喜,更忍不住笑意，愉悦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出门撞见从隔壁许夷兰房间出来的叶少卿,叶少卿伸了个懒腰看了他一眼,忽然瞟到他喉结处的红印子,神色一凛。
　　风策看着他神色怪异指了指自己喉结,知晓他指的是温别方才吮吻出来的痕迹,挑眉，颇为得意勾了唇，炫耀地从他身边走过：“我对象咬的。”
　　“对象？什么对象？”
　　叶少卿追上去，虽有猜测但依旧想被确认。
　　风策道：“恋爱对象,老婆，夫人，娘子，世子妃，明白了？”
　　叶少卿笑得眼睛要眯成一条缝：“五个？这么多，你这是要一夜七次？”
　　风策睨他一眼：“滚蛋。”
　　叶少卿笑了一声：“我现在可知道了，你喜欢的不是暴脾气，是她师父，宴席我也去了，那位世子妃，也是傅世安吧？”
　　“怪不得那么高大，妆面不错，我差点就信了是个女人。”
　　下了楼，风策停下脚步侧身看他，说道：“我们最好互相保密，你不想丞相知道你喜欢的，是个男人吧？”
　　最后半句是风策凑到他耳旁说的。
　　第二天风策来收温别房间的小录音器，心情愉悦推门进来，就见温别把录音器丢在桌上，问他：“这是什么。”
　　风策心里一个咯噔，装作无事走近，将录音器收起，说道：“昨天不小心落下了。”
　　温别蹙眉，冷然：“好好说。”
　　风策低眉笑着：“我跟你还需要好好说话了？”
　　温别不解，风策看向他，问道：“我不该有特权？”
　　“什么？”
　　“我是你男朋友。”
　　“何谓男朋友？”
　　风策指了指喉咙还未消下去痕迹，走近他：“你昨天亲了我，得负责，所以我今后就是你男朋友。”
　　温别表面冷静自持，不为所动，问他：“这和你故意落下的东西有什么关联？”
　　风策未料到敷衍不过去，垂眼思忖，慢腾腾说了个模棱两可的话：“它可以让我在想你的时候，听到你声音。”
　　温别：“是在向我示爱？”
　　“算是吧，”风策笑笑，说道，“有时间我再来寻你。”
　　风策打开录音器是晚上。
　　鱼芜正跟他说吏部尚书已经关入天牢三日后斩首示众的事。
　　风策边拿出录音器打开，边问他：“没有株连么？”
　　鱼芜很稀奇风策拿出的这玩意儿，盯着，回道：“没有株连，吏部尚书的那个大儿子刘本延，我听说刚做兵部侍郎没多久，现在接了他爹的职位。”
　　风策十分迷惑，看向鱼芜：“还能这样么？不应该啊。”
　　录音器前面是空白的，风策按了快进键，很快听到声音，便按回正常速度。
　　“刘本续，他现在不当捕快了，直接掌管巡捕营了，就特别离谱。”
　　鱼芜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风策手机那小玩意里传出一句隐忍凝重的呼吸声，喊了一句“阿策”。
　　风策听得大不对头，立马关了，面红耳赤看了眼一脸好奇的鱼芜。
　　鱼芜十分耿直，警觉得如同听到异响而竖起耳朵的猫儿，激动道：“尊上，这是温别的声音！”
　　他岂能不知道这是温别的声音？
　　鱼芜不戳穿还好，一戳穿风策只觉被窥探得□□裸的，身子僵硬，手心发热冒汗：“我知道，你出去吧。”
　　鱼芜想听下去但不得不离开，一步三回头看着风策手机录音器出去了，风策确认他离开，按下继续听里头声音。
　　风策听完一关，一手撑着额头笑了起来，他在脑海中构出那画面，觉着没见上一眼实在可惜。
　　青春期迟来而十分躁动的风策夜里完全睡不着，于是将那录音再次放了一遍，对系统感慨：你说一个表面清风霁月的男人、人人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怎么会喘得如此赏心悦耳。
　　741：温馨提示，系统商店有药，宿主犯病可以购买。
　　风策笑着翻了个身，足足将录音听了五遍，直到录音器没电了，才睡下。
　　好心情过了几日，鱼芜每日都会去打听官场八卦，风策只管沐着春日暖阳听他说，挑拣出有用的信息。
　　直到有一日，菁锋将府邸装扮得喜气洋洋，鱼芜跟他说：“明日何乾清要剿匪回来了。”
　　风策把手里瓜子搁下，从躺椅上坐起身来，问道：“我闲着多少天了，梁州匪患怎么就快解决了？”
　　鱼芜提醒：“还有半个月，尊上就要和温别成亲了，属下提议可以合卺酒里下药，彻底铲除温别！”
　　风策站起身，表示赞同：“是个好主意。”
　　鱼芜：“魔界至毒烈阳散，尊上误食无大碍，温别吃下一点，必然全身爆裂而亡。”
　　鱼芜几人并不认为风策和温别成亲是权宜之计，认为是风策一手策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温别，不仅报了仇，从此魔界也再无威胁。
　　风策也只能装作是在“钓鱼”，点了头，应下：“好，就用它了。”
　　鱼芜又道：“尊上，这药很容易察觉的，你到时候千万别被温别发现了。”
　　风策轻笑一声，仿佛想到有趣的事，随后看向鱼芜，说道：“我用嘴喂给他。”
　　“高啊！”风策离开晒太阳的院子，鱼芜屁颠颠跟在风策身后走，“温别现在完全相信尊上，而且喜欢尊上，这次肯定能成功。”
　　风策是打算去十二音阁转转的，边走边问他：“你是怎么看出他喜欢我的？”
　　鱼芜：“要不是喜欢，怎么可能对尊上态度完全不一样了，温别简直判若两人。”
　　风策倒是很有兴趣听他说：“怎么就判若两人了？”
　　鱼芜：“这还用说？我们可是和他势不两立。”
　　风策点点头，嘴角只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再问什么，系统这几天没有给他任务，雍都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没有理会十二音阁，也没有和温别拉扯，倒是轻松又恰意。
　　来到十二音阁，很巧地遇上了叶少卿，叶少卿看着他，又看看鱼芜，笑呵呵道：“最近世子都不带小护卫来十二音阁耍了，今天真是难得能看到，甚是想念。”
　　风策嗤笑一声：“朝三暮四。”
　　叶少卿攀上风策的肩，商量道：“上次你那书不错，还有没有什么好玩意？咱们再来做做交易？”
　　风策将他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没有。”
　　叶少卿：“你知道昨天傅世安被皇帝传召的事吗？”
　　风策看向他，又看了眼后面跟着的鱼芜，不清楚鱼芜每天和他说各种八卦怎么没有提到这件事，于是问：“传召他做什么？”
　　叶少卿笑道：“当然是传授长生之法，你是不是也想长生才接近他的？”
　　鱼芜在后头听见了，气不打一处来：“我们世子才不稀罕！”
　　叶少卿被鱼芜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风策单独去了三楼找温别，乜泱不在门口，敲了敲温别的房门，温别以为是乜泱，直接说：“进来。”
　　风策便推门而入，见温别正在信纸上写什么，温别听着脚步声不对，抬头，看见是风策，随后把信收起，问：“怎么突然来？”
　　风策自顾自坐了下来，看着他：“好几天不见，不想？”
　　“不想。”温别面色冷然，神色毫无波动，低眉收起信纸的模样清冷禁欲，风策想到那段录音是出自他口，只觉着过分有趣。
　　风策玩心大起，托着下巴嘴角弯起看着他，忍不住逗逗：“若是不想，我便走了。”
　　温别眉一皱，语气酸溜溜：“你若是想我，怎会这么久不来？”
　　风策从他乌黑的发看到宽额，目光扫过浓密的眉和长睫，期许那泛着冷光的脸颊再次染上红晕，最后略过高挺的鼻，目光落在温别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如饱满多汁的水蜜桃般诱人，让人想咬上一口。
　　风策想到那些清晰的喘息声音从这里传出，又想要是某一日按着他脑袋到□□，这甜味的嘴将那狰狞巨物吞下。
　　温别喊了他两三遍，十分疑惑看着他，见他终于回过神，问道：“可有好好听我说话？”
　　风策心虚，垂下眼睑：“你刚刚说了什么？”
　　温别十分疑心他方才心不在焉盯着自己想的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重复了一遍：“我们二人成亲，你准备好了？”
　　风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我爹娘这两日便会到，成亲前侯府会改成世子府。”
　　风策看着温别，越看越觉得好看，若是能和这样漂亮的人在一起，不算白走一遭了。
　　气氛正好，741忽然发布任务：净化十二音阁副阁主冷竹。
　　风策并不知道冷竹是谁，长什么模样，于是起身预备离开找找，看着温别笑了笑，说道：“好好等我娶你过门。”
　　正出温别房间门，隔壁门突然开了，丢出来一个人，和风策撞了个满怀。
　　跟着里面传来许夷兰的吼声：“叶少卿！你不要脸！”
　　风策看了看撞到自己的叶少卿，叶少卿连道歉也没说，反弹似的转身拍了拍许夷兰的门，然而里面人压根没理他。
　　随即，回头沮丧地看了眼风策，垂头丧气下楼去。
　　风策觉着人很不不对劲，跟着下去看看，就见人闷闷不乐坐在了靠窗的那位置上，喊道：“来两坛桃花酿。”
　　风策走过去坐下。
　　直到酒上来了，风策才开口：“听说何乾清要回来了。”
　　叶少卿推了一坛酒给他：“陪我喝两杯。”
　　风策推了回去：“可以陪着，但不喝。”
　　叶少卿便给自己倒酒，风策便点了下酒菜，也给自己点了一碗粥，问他：“吵架了？”
　　叶少卿不回话，拿了筷子夹风策点的菜吃，一口接一口，吃了半碟子才停下，闷了一口酒。
　　最后，看向拿瓷勺喝粥的风策，感慨道：“我风流这么多年，哪个漂亮美人不对我动心。”
　　说了这一句，又喝了几口酒，又愤怒又伤心：“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风策这才听明白了：“你这是示爱失败？”
　　叶少卿不语，闷一口酒。
　　风策：“你认识冷竹吗？”
　　叶少卿转头看向柜台那位低头晃脑背书的男子：“就是他喽，你找他做什么？”
　　风策看着那人没说话，叶少卿继续道：“他很少站柜台，寻常只说说书，不过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故事，每次科考都参加，但次次都落榜。”
　　风策点点头。
　　叶少卿忽然搁下酒，笑吟吟道：“许公子这次肯定是文武榜眼。”
　　风策跟着笑了笑，反问：“若是没有呢？”
　　叶少卿：“绝不可能。”
　　风策问他：“你喜欢许夷兰什么？”
　　叶少卿看了看周遭：“小点声，他天资聪颖又漂亮，很难不心动的。”
　　风策提醒他：“你是你家唯一的儿子，你爹可指着你传宗接代。”
　　叶少卿埋怨：“谁让他们不多生几个？”
　　741正好将冷竹的入魔资料发给风策，风策便慢吞吞喝着粥，不再搭理叶少卿。
　　冷竹执念是考取功名，在每次科考中寻找许多和他一样落榜失意的人加以控制，带入造魔楼。
　　只需要帮他把执念化解就行。
　　风策：难不成我要想办法帮他作弊？
　　作弊被发现可是终身禁止科考。
　　叶少卿忽然就拉住了风策的手，一边继续喝着一边问风策：“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是我对他还不够好吗？”
　　“还是我长得丑？”
　　叶少卿有些醉了，风策认真看了看他十分俊朗自带风流的脸，也很认真回他：“不丑。大概是他不喜欢男人。”
　　叶少卿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一大坛酒，听到风策的回答闷闷将那坛酒开封，端起就要往嘴里灌。
　　风策伸手掰住了酒坛边沿，拦下他这没命的喝法：“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强求和他在一起？”
　　“小心让人有机可乘。”
　　叶少卿终于松了抢酒坛的手，风策把酒搁在桌上。
　　叶少卿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对，他只能喜欢上我，不能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风策想提醒的只是音冰玉想利用他对许夷兰的感情将他引入魔的事，谁知他别有一番领悟。
　　与风策想法背道而驰。
　　正在此时，外面哄闹起来，一条街上军队齐整而过，压着一个个大箱子以及许多的土匪，叶少卿半醉着往窗外一看，就看到一身劲装的何乾清骑在马上，后面还带着一辆马车。
　　没想到竟是提前一天回来了，叶少卿顿时酒醒，一溜烟就跑下去了。
　　风策也跟着下去看看，见到叶少卿在人群中大声喊着何乾清，朝她挥手，何乾清听着了，回头看他，乐颠颠大喊着回了一句话：“少卿！等我回来找你！”
　　然而，等何乾清回来已经是下午近黄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圣诞节快乐！
　　受是风策，攻是温别，不要被风策的想法误导。


第31章 头痛欲裂
　　风策见着何乾清没有上午回来时兴致昂扬,整个人犹如霜打的白菜，蔫蔫地走过来，叹口气坐下,托腮双目无神，随即,又有气无力叹了口气。
　　叶少卿倒了酒给她,她拿着有气无力喝了，自言自语又有些不甘道：“哪来这样的人呢？”
　　叶少卿问她:“啥人？”
　　“唉，”何乾清忍不住叹气，“我大哥刚到梁州想驻休几日,我想着应当将他们打个措手不及，主要是我还有科考要参加，所以压根等不了。”
　　“剿匪都是我带人干的，结果今天回来我大哥把我的功劳全领了。”
　　“他在那边好吃好喝什么都不管，回来居然把功劳都领了，还当上雍都护城都尉。”
　　叶少卿问他：“你啥也没有吗？”
　　何乾清趴桌子上，叹气：“有,赏了我一百两银子。”
　　叶少卿想他现在每年存的私房钱都不止一百两，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才一百两银子吗？”
　　“别提了,”何乾清委屈至极,“一百两都被我主母拿走了,我就看了一眼。”
　　叶少卿当即笑不出来了：“你不就等于累死累活白跑一趟？”
　　何乾清：“是啊,半点好处都没捞到。”
　　风策头一次见这种战功全被吞,奖赏也被扣的，忍不住好奇：“你面圣时未和皇上说清真相？”
　　何乾清这才发觉风策在旁边，回道：“我压根就没见着皇上，我本来是要进去的,结果我爹只让我大哥一个人进去，我爹马上就要去北疆，拦着我我也不能不听他的，我大哥告诉说会如实跟皇上说剿匪的事，再让皇上召我进殿，所以我爹只带着我大哥进去了，皇上也没有召我进殿。”
　　叶少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骂道：“这偏心都偏到骨头里去了。”
　　何乾清：“我爹说我大哥现在成亲都八年还没有什么功勋，让我一个女孩子让让他，我主母更不用说了，我又不是她生的，能不让我饿死就行，银子…唉，想都不能想。”
　　“明天我继续去六扇门当捕快。”
　　“武考文试的书我还没看完，离科考就剩几天了，我这几天就不来这儿了，对了，有个人要你帮忙照顾一下。”
　　何乾清说到这儿，令叶少卿惊叹，问道：“人？你居然还有要照顾的人？”
　　提到他何乾清似乎很高兴，坐直身子挠了挠后脑勺，乐颠颠的：“嘿嘿，是我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说是来雍都科考被劫了，还好我去得及时，你们没见着吗？就是今天中午有人护送进来入住的那位。”
　　何乾清见着叶少卿和风策一脸不明所以的茫然模样，兴奋地起了身：“你们等会儿，我去把他喊下来你们认识认识。”
　　何乾清说完，立马去柜台问了哪间房，随后奔向了三楼。
　　叶少卿和风策对视一眼，二人疑惑中掺杂着恍然大悟。
　　叶少卿：“听起来是个男人，这是去一趟就遇上了？”
　　风策笑笑：“遇上了爱情。”
　　没多久，何乾清就带着人下来了，那人一身布衣，身量瘦小，一身儒雅气质，面目清秀，倒是长得不错。
　　风策只觉着这男子过分清秀了，何乾清兴奋地给他和叶少卿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他叫林彦如。”
　　说完又给那男子介绍他们二人：“林公子，这是我发小叶少卿，这是金陵侯世子风策。”
　　男子拱手：“林彦如见过二位。”
　　叶少卿震惊无比张大嘴，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指着林彦如道：“你就是那位临安大才子林彦如？”
　　林彦如温文尔雅，浅笑回道：“正是在下。”
　　未曾想此次科考竟藏龙卧虎，风策饶有兴趣，问道：“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叶少卿立马道：“大才子赏脸一起吃晚饭？世子请。”
　　风策睨叶少卿一眼：“我没钱，平摊。”
　　“哈哈哈哈，好！这次我请了，我再去叫几个人，正好今天给乾清接风洗尘！”叶少卿笑着拍了拍何乾清的肩膀，随即又把她拉到一旁。
　　风策一边悄悄听着何乾清和叶少卿在说什么，一边对林彦如笑了笑：“林公子先坐下喝杯茶。”
　　何乾清是被叶少卿硬扯过去了，不耐烦挣开他：“干嘛呢？”
　　叶少卿悄悄看一眼林彦如，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他？”
　　被揭穿的何乾清立即别别扭扭起来，面红耳赤说道：“怎么可能呢…林公子现在还以为我是男人呢。”
　　“他看不出来？”虽然何乾清一直男子打扮，但不难看出她是女儿身，叶少卿表示不信，“你该不会是单相思吧？”
　　叶少卿的声音突然拔高，何乾清心虚地立马回头看了眼林彦如，见林彦如正往这边看，食指搁在唇前，“嘘”了一声，小声道：“我没有。”
　　何乾清什么尿性叶少卿无比清楚，一副嫌弃模样看着她，声音小了些：“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喜欢他的？”
　　何乾清脸色通红，瞪他：“你管我怎么喜欢的，你都没告诉我你喜欢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气呼呼转身回到座位上，想着叶少卿离开前分明有喜欢的人却打死不说的事，气不打一出来。
　　风策喝着茶，见叶少卿随之也坐下来，对何乾清解释：“我当时不说是有原因的，我今天跟他坦白，他没有接受我。”
　　何乾清吃惊：“今天？”
　　提到此事叶少卿愁容满面：“今儿上午，正喝酒要一醉解千愁，就看到你回来了。”
　　何乾清拍拍他肩：“今天晚上我陪你喝，忘了她，找个更好的！”
　　随后，何乾清和林彦如便离开了，风策本就来凑个热闹，热闹凑完了，于是也要离开。
　　叶少卿拉住了他：“世子帮个忙。”
　　风策：“什么忙？”
　　叶少卿：“晚上帮我喊许公子来吃饭。”
　　风策：“做不到。”
　　叶少卿：“包你十二音阁半个月饭钱！”
　　风策依旧拒绝：“我家里有饭吃。”
　　叶少卿：“家里的哪儿有这里的香，你只需要喊你世子妃的时候，再顺带叫上许公子。”
　　风策挑眉，思索片刻：“可以是可以，但晚上不能劝我喝酒。”
　　叶少卿满脸诚恳点头：“绝不会！”
　　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风策便直接去了三楼，还是未见到乜泱，正想敲温别的门，就听到里面温别和乜泱正在谈话。
　　乜泱：“…当时能感觉到魔气比其他地方要浓郁一些，而且这间茶间很少待客。”
　　“弟子认为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
　　温别：“好，今晚我去看看。”
　　乜泱：“弟子需要准备什么？”
　　温别：“安神香。”
　　说完，温别这才察觉门口有人，立马转头看了过去，乜泱也察觉，立即去开了门，见门口站着的是风策，才放下戒备心：“世子，你怎么来了？”
　　风策：“是叶少卿今晚请客为乾清姑娘接风，让我来请乜姑娘和傅公子一起。”
　　“是这样啊，”乜泱点点头，又试探问道，“那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回什么也没听到他们肯定不信，于是风策说：“只听到你们说安神香，你们经商是卖这个？”
　　“啊…对！”乜泱听到前半句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后用力点头，“世子进来说吧。”
　　“我这几日睡不大好，也想买一些。”风策走了进去，乜泱随即把门关上，抬头见温别正坐着在擦拭他那把扇子。
　　擦拭好了，便看向风策，却是对乜泱说道：“泱儿，拿几支安神香给世子。”
　　对乜泱说完，温别才对风策说：“世子倒是客气了，用完后需要的话尽管提，我的，便是你的。”
　　风策收下了乜泱递过来的一扎安神香，颔首收起：“多谢，这些已经足够。”
　　温别：“泱儿，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世子谈。”
　　乜泱拱手离开：“是，师父。”
　　风策发觉温别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那似乎有点柔和又有些凌厉的目光，令他很不舒坦，于是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温别企图从他神色目光中找出什么破绽来，想到上次他便在关键时刻以请客吃饭拦着不让他下楼调查，疑云便笼罩心头：“今晚的宴会是叶公子请的？”
　　“是，”风策说道，“若是不信可以下楼去问他，乜姑娘也一并去，稍后记得一起来二楼，不是雅厢，是慕厢。”
　　风策说完便离开：“安神香多谢了，我得去请许夷兰许公子。”
　　温别越是怀疑，他越得坦然，风策毫不犹豫离开，敲了敲许夷兰的房门，许夷兰很快说了“请进”。
　　推开门，便是一阵兰香传来，风策见许夷兰正打理搁置窗台的一盆兰花，兰花叶子青碧纤长，花是紫蓝色的，开得很漂亮。
　　许夷兰回头见是风策，问他：“世子寻在下是有什么事？”
　　风策知道直接说叶少卿许夷兰肯定不会去，于是道：“楼下慕厢有个宴会，傅公子也会去，让我来邀你一并去。”
　　许夷兰十分爽快答应了：“好，我稍后过去。”
　　风策也不多停留，随即离去。
　　已是黄昏，风策进了厢房，见到叶少卿、音冰玉以及何乾清和林彦如都已经来了，便随意挑了个比较空的位置坐下，沉默等待着。
　　音冰玉和何乾清正在说剿匪的事，叶少卿搭几句嘴，心却是飘向外面的，时不时看着厢房门的方向，偶尔来个上菜的，都翘首以望。
　　风策一看就知道他在等许夷兰。
　　音冰玉和何乾清正说到救下来的林彦如，何乾清忽然拍了拍身旁的林彦如肩膀，道：“林公子这次肯定是文状元！”
　　叶少卿听去了，不屑笑道：“文武状元肯定都得是许公子。”
　　风策实则一直想提醒叶少卿，如今见二人争起来，全然忘了先前还是他们告诉他的话，忍不住说：“你们是忘了这次皇上要把公主许配给新科文状元？”
　　一时间厢房内气氛极其诡异。
　　何乾清和叶少卿互相看了看，沉默不语。
　　这时门突然推开了，叶少卿看过去，见是温别和乜泱，顿时失落，双手撑着脑袋，嘀咕道：“怎么还不来呀。”
　　温别本欲坐在风策身旁，但到了那位置，想着方才风策似与他置气，便也赌气般坐开了一个位置。
　　风策不做声响挪了位置坐他身旁。
　　叶少卿满脸酸意，“啧啧”两声，不想再看他们。
　　温别依旧面目神色清冷，却已是心花怒放。
　　终于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许夷兰，叶少卿眼睛都亮了。
　　叶少卿原以为许夷兰会坐在温别身旁的位置，而温别和他中间就隔了一个位置，谁知许夷兰只瞟了一眼，直接就坐到对面林彦如旁边去了。
　　叶少卿满脸伤痛盯着许夷兰，何乾清发觉了，不清楚他什么情况，于是翻了个白眼，问道：“你什么眼神看着许公子？有话就说呗。”
　　刚落座的许夷兰抬头看了眼叶少卿，眉心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叶少卿被何乾清戳穿得尤为尴尬，随后说道：“人到齐了，大家吃菜，吃菜，喝酒，来，喝酒。”
　　风策只管埋头苦吃，打算吃饱了走人，但忽然想到温别晚上的行动，扒饭的筷子顿时顿了一下，随后悄悄看了眼身旁的温别。
　　温别正在饮酒。他招架不住叶少卿和何乾清的热情。
　　风策要留下来定然是要找个好理由的，随后就在系统商店买了一瓶矿泉水，拿了个碗趁温别不备，在桌子下悄悄倒了一大碗水假装白酒，开始和他们一起喝。
　　为了装得像，风策还是砸吧了一点酒在嘴中，还在系统商店买了个醉酒妆给自己。
　　温别余光盯着他。
　　足足吃喝了一个时辰，风策看着烂醉如泥的许夷兰和何乾清，再看看平时最能喝的叶少卿也昏昏沉沉的，于是顺势也趴在桌上装作醉酒。
　　鱼芜不在，这情况温别十之八九会留下他。
　　于是宴席上，除了乜泱和温别，音冰玉，以及没有喝酒的林彦如还是清醒的，都趴下了。
　　林彦如自己回去了，音冰玉将何乾清扶起身后，低下身把人横抱起，带她离开。
　　离开前音冰玉看向叶少卿，见叶少卿扶着桌子走向许夷兰，似乎还有意识，便放心了。
　　叶少卿将许夷兰胳膊拿起架在自己脖子上，想把人扶起，口齿不清道：“夷兰，起来回去睡了。”
　　乜泱看向醉倒的风策，问道：“师父，世子怎么办？”
　　风策头重脑轻站起来：“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说罢要离开，将坐着的椅子一拉开，故意绊着凳子腿，整个人往温别身上扑去。
　　温别一把将人扶住了。
　　温别并没有忘记今晚的行动，对风策道：“我帮你要一间房，今晚住下休息。”
　　风策迷迷糊糊抬头看着温别，随后点头：“好。”
　　随后，温别扶着风策，叶少卿架着许夷兰踉踉跄跄走到柜台去要房间，却被告知已经没有剩余房间了。
　　叶少卿脑仁疼，哭丧道：“醉成这样回去我得被我爹打死。”
　　乜泱急得跺脚：“世子的那个护卫去哪儿了？师父，要不要我送世子回去？”
　　温别：“不必，他和我睡。”
　　说罢，将风策抱起，腾空感让风策不由自主抱紧了温别脖子。
　　温别便在乜泱惊诧目光下把风策带到了自己房间，将他放床榻之上，柔声道：“莫要装醉了。”
　　被拆穿的风策眉心突突直跳，还装下去便没有意思了，于是睁开眼，看向看着他的温别。
　　温别问他：“为什么装醉？”
　　风策：“想留下和你睡。”
　　温别呼吸凝重，目光凝重看着他，抬手抚上他脸，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风策回：“我知道。”
　　温别看着他良久，手指慢慢从他眉毛抚到眼睛，鼻子，落在唇间戏了一番，滑到风策颈窝，按在喉结上。
　　当风策以为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时，温别站起身，低睨着他：“想睡你便在这儿睡吧。”
　　风策满脑子问号，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萎了，随后就闻到一股奇特香味，脑子有些晕乎，想抓着温别的手缓缓，但还没抓到，就失去了意识。
　　温别低头，吻他耳廓，道：“好好睡。”
　　已经沉睡过去的风策陷入无尽黑暗中，挣扎出一丝意识后，眼前忽然光亮些许，虽还是暗的，但能看清周周。
　　他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很像一个盒子，前面有一个乌黑的身影杵在那儿，背影看着很眼熟，于是走过去几步。
　　那乌黑人影忽然开始融化，融成一团黑气漂浮在空中。
　　紧接着猛然朝他撞过来，仿佛超速的车辆，而他却浑身不能动弹，无法躲开，砰
　　急剧的恐惧令风策猛地睁开眼清醒过来。
　　头痛欲裂。
　　741：检测到宿主身体短暂休克bug，已修复。
　　风策清醒了不少。
　　但他被忽然多出的一点记忆搞得恐慌无比。
　　——“你说你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为什么就不接受我？还要杀我？”
　　——“温别，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喜欢我，离不开我，我要将你捆在身边，告诉全天下人，你和我在一起了。”
　　风澈竟然对温别表白过。
　　妈的，简直是个疯子。
　　风策暗骂，并对自己现在的做法不寒而栗。
　　他被系统绑定身份是魔尊风澈，若是被温别发觉，什么暧昧深情成亲都会成为扎向他致命的刀子。
　　温别不可能相信他，只会认为是风澈又一次的欺骗，是他为和他在一起不惜代价设下的局。
　　风澈表白时温别表露的只有冷漠和厌恶，若不是风澈跑得快，估计当时温别就能杀了他。
　　冷静过后，风策除了头还有点晕之外没有其他影响，看了看漆黑的房间，温别已经不在房内。
　　系统告知温别离开并没有多久，风策随即起身走出房门去看看。
　　门外格外寂静，风策的脚步声也尤其清晰，风策走到二楼，二楼也空无一人。
　　风策知晓他们行动是在一楼，便下去了。
　　随后，就看到了乜泱在楼下守着。
　　乜泱看到风策下来，惊了一吓，随后问：“世子，你怎么下来了？”
　　风策如实回：“找你师父，他去哪儿了？”
　　乜泱不知道如何回答，看着他半天才结结巴巴回：“应该…应该是出去了一趟，世子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师父就行。”
　　风策和她站在一起：“我和你一起等。”
　　乜泱正要开口，十二音阁大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风策看过去，见是藏青。
　　藏青看向他们两个，警惕得很，又觉这二人莫名其妙，最后目光在风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问：“你们是谁？”
　　乜泱不认识他，反问：“你是谁？”
　　“十二音阁副阁主，藏青。”
　　乜泱:“你们十二音阁藏龙卧虎啊，果然不简单。”
　　藏青看向她：“现在该你回答我。”
　　乜泱抱臂：“我不过是一个住客。”
　　藏青：“住客这么晚来一楼做什么？”
　　说完，藏青略过他们，往寻常风策和音冰玉见面的那间茶间走去。
　　乜泱顿时神色慌了，喊住他：“你去那里干什么？”
　　藏青不过是装作不识她，闻言回头看她一眼，乜泱什么情绪都表露在外，方才就压在心头不好的预感此时仿佛得到验证，她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指茶间的秘密。
　　藏青加快脚步去茶间。
　　风策随即去往后院，后院静悄悄的，梨花还在落，悄然无声的，只有那可以抵达后院的茶间点起了灯。
　　风策正想走去茶间那儿看看情况，忽然树后面一个人拉住了他，将他压制在树后，一根手指搁置在他唇上。
　　风策看着温别，温别看着风策，藏青从茶间走了出来，站在后院张望了片刻。
　　随后，藏青慢慢走了过来，到了树下，最后走到院后小楼的长廊内，走到柔浅的房前，敲了敲门。
　　趁此机会，风策一把拉住温别的手腕跑去茶厅。
　　正到一楼茶厅，本只留一盏灯的风楼瞬间亮如白日，灯光刺目。
　　风策看到了下楼来的音冰玉。


第32章 过目不忘
　　茶厅也已经有四个人,乜泱正和他们对峙，是冷竹和一个少年，还有两个女子,从身形看，是当初和藏青在城西一起执行任务的那两个女子。
　　名字似乎是水荷和可烟。
　　那不认识的少年是一直在二楼站柜台的,冷竹只偶尔替他站。看此情况,少年应当也是十二音阁的副阁主。
　　音冰玉停在楼梯一半的位置，扶着护栏，看向风策：“世子不是喝醉了么？酒醒得如此快？傅公子和乜姑娘，怎么这么晚不睡来风楼逛？”
　　乜泱：“出来走走不行？如此大的阵仗,莫不是心虚？”
　　音冰玉闻言笑笑：“十二音阁可不是寻常阁楼客栈，这里许多物品都是价值连城的，我倒是见你们鬼鬼祟祟，不知意欲何为？”
　　温别将风策的手握紧，往身侧拉了拉，对音冰玉道：“姑娘信不过，可以清查。”
　　音冰玉眉心微蹙：“燕淼,先回去休息。”
　　那少年点点头，看了冷竹一眼,很听话离开了。
　　随后,音冰玉才说道：“冷竹,去清查有没有什么物品丢失或被动过手脚。”
　　冷竹此时全然没有站柜台时的木讷,他回了“是”后,很快检查一楼每个茶间，不过半柱香时间便回来，说道：“阁主，未发觉有遗失之物。”
　　741适时告知：副阁主冷竹,具有惊人的记忆力。
　　风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741：是的，还有三日科考，宿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惊人的记忆力科考却次次无法中举，风策看着冷竹愈发觉得异样，就像是次次考第一的学神一到高考却分数线都碰不到。
　　这样的人不是拿着考卷随便做做么？
　　风策回过神，发觉跟着温别回到了房内，他本想转身走的，但温别却将他安在茶间桌底的录音器给拿出来了，问他：“这也是你的东西？”
　　风策心里一个咯噔，走过去迅速将温别丢在桌上的录音器收起，这录音器和另一个只是大小不同，上次的温别已经见过，想骗过他是不可能了，于是点头承认：“是我放在那儿的。”
　　温别一把握住风策的手腕，将他手心的录音器夺回，看着他眼睛，质疑：“为何将这东西放在那儿？”
　　这录音器还有一点电，果然换了一个大的就是持久，风策抿了抿唇，不回他，看着在他手里的录音器也只能忍着不轻举妄动。
　　随即，他就听温别说道：“上次藏在我房内是比这要小一点的，你说可以听到我声音，那么这个东西放在那茶间，是不是可以听到里面的声音？”
　　“告诉我，如何用？”
　　知道躲不过，风策抬眼看温别，随口编道：“这个是公的，先前那个是母的，公的听不了声音。”
　　温别：“……”
　　知晓如此拙劣的谎言温别会不信，但风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把录音器要回来，放置这么多天，音冰玉他们定然有谈过话：“还我吧。不能让它们分开的。”
　　温别：“毫无生机的物品你说它们分公母？好好说实话便还给你。”
　　风策点头，将温别手里的录音器拿过，打开，坐了下来，颇为不耐烦：“听吧。”
　　将录音保存后便播放，很快，从里面传来脚步声，风策的心随之揪紧，但面上依旧冷漠，他不看着温别也不看着录音器，只翘起一只腿低头看着脚下。
　　温别便也跟着坐下。
　　然而脚步声过去后，并没有谁说话，因着刚装上去和音冰玉谈话也会录进去没有必要，风策设置的是十分钟后开始自动录音，估计是当时音冰玉离开的脚步声。
　　录音器现在的电量坚持不了多久，风策打算就这样空白耗到录音器没电，温别却忽然拿起，拨弄了两下，竟明白了快进和后退的按键，很快，就听到里面传出音冰玉的声音，风策直直盯着，紧张得脑子有点发蒙。
　　音冰玉：“科考临近，冷竹的事今年便交予你，柔浅她近来抽不出身。”
　　紧着是藏青应的声音，他道：“好。”
　　音冰玉叹了口气：“我们如今是为自己，开端定是会艰辛一些，赵笺和尊…”
　　风策听到“尊”时不由自由屏住呼吸。
　　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风策顿时松了口气，逃过一劫，松开刚才不由自主攥紧的衣角。
　　温别将录音器拿起看了又看，皱眉摆弄许久都没有反应，风策知晓录音器是没电了，朝温别伸手要回，道：“这是它极限，现在已经没用了，给我吧。”
　　温别眉一敛，问他：“你是如何把这东西藏到茶间的？为何要藏？”
　　风策半真半假回他：“十二音阁藏了不少秘密，好奇，我趁没人的时候藏进去的。”
　　温别半信半疑将录音器还给他。
　　风策把录音器收好便要离开，只说一句：“改日再来。”
　　出了十二音阁，风策才彻底松懈下来，但仍心有余悸，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眼十二音阁，边回府便将烟盒掏出，他手有些抖地抽出一支烟，衔在嘴里，低头挡风点燃。
　　卯时将至，天微微亮，此时的风有些凉。
　　回到侯府，风策发觉鱼芜在等他，鱼芜见到风策立马冲上去喊：“尊上，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今晚你住在十二音阁，十二音阁个个居心叵测，什么时候都收拾了才好。”
　　风策一身烟味进了侯府，往东院走去，鱼芜仔细闻了闻，问道：“尊上，你身上怎么又是一股这样的味？”
　　风策这才丢了一颗糖在嘴中，吩咐道：“这几天你帮我盯着冷竹，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鱼芜十分不解：“尊上，是不是冷竹要有什么行动？”
　　风策叹一口气，说道：“你盯着便是，还有藏青也需要多注意。”
　　鱼芜看看风策，觉着风策回来后大不对劲，到了东院风策回房休息时，鱼芜便守在了门口。
　　风策坐在床榻上低着头手插/入发中，将系统741喊了出来：你不是说和温别谈恋爱是可取的？
　　741：是的。
　　风策：你不知道风澈喜欢温别，表白过？
　　741明显卡顿一下，又突然问：宿主是如何知晓的？
　　风澈的记忆一开始便莫名其妙出现在风策脑中，虽然并不完整，但系统是没有察觉的，仿佛是一个程序出了bug。
　　风策穿过来的时候是在灵堂，刚知道自己身份的他看到悬空的棺材板下一团黑气，只试探用手碰了碰，突然就头痛欲裂，741当时以为出现问题差点重启。
　　风策发觉头痛之时是风澈的记忆挤入，才阻止了系统重启身体，本很高兴系统未能察觉他拥有风澈的记忆，但现在想起来此事，便不寒而栗。
　　昨天晚上坠入的梦境让他多了一段关乎风澈情感的记忆，所以很快就想起那化作一团黑气的熟悉背影是谁的背影。
　　风策也不知风澈是不是真的死了，那梦境背影分明是他，而记忆很可能是他给他的。
　　741忽然沙沙作响，风策没有回答它，反问：这么说你是知道这件事？
　　741：检测到宿主记忆出现bug，正在恢复。
　　风策脑海中再次出现当初要重启的血红数字。
　　10
　　9
　　…
　　这段记忆夺回他很可能会继续和温别纠缠下去，届时温别发觉他的魔尊身份十之八九得玩完。
　　741的反应想起来也过分可疑，让风策怀疑一开始绑定他的目的就不单纯。
　　但令风策绝望的是，他只能看着数字逐渐递减无能为力。
　　为什么不能留存风澈喜欢温别的记忆？
　　风策忍不住狂躁起来，猛地起身狠狠锤了床柱，对741吼道：“我他/妈当初就不该信你鬼话！你是不是一直在玩我！哄骗我帮你完成任务？！”
　　修复数字变为0。
　　风策整个人失去意识，扶着桌子一栽倒，将桌子带翻，桌上青瓷茶壶落在地上，摔得很碎，碎片落了一地。
　　外面的鱼芜听到声响立马推门进来，看到风策面无血色倒在地上，惊得差点忘了要做什么，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后，掐了几下风策人中，嘴里边念念叨叨：“咋了这是，怎么又晕倒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次掐人中没用…”
　　他将风策扶到床上躺下，大喊一声：“菁锋！”
　　……
　　风策醒来头脑短暂空白，他看着鱼芜和菁锋好一阵才回过神，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菁锋回道：“尊上，你又晕倒了。”
　　风策只记得从十二音阁回来后便躺下休息了，他坐起身皱眉揉揉眉心，问道：“我不是睡着了吗？怎么是晕倒？”
　　“我听到房里有动静，就看到尊上躺在地上，茶壶都摔碎了。”
　　风策知道自己没有醉酒，不明白就见怎么回事，便略过此事，问道：“我睡了多久？”
　　鱼芜回道：“四个时辰了，现在都午后了，尊上还没吃午饭，菁诀已经去厨房了。”
　　风策起身穿鞋，在房门口鞠一捧水洗了把脸，自顾自说道：“炖只鸡，喝点鸡汤补补。”
　　看着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风策离开，菁锋看了看鱼芜，问他：“尊上究竟是怎么了？”
　　鱼芜看着风策离开，跟上去，回他：“我怎么知道？”
　　菁锋也跟上去：“还不是你，连尊上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我跟着。”
　　鱼芜瞪他：“尊上让我回来，我怎么知道会有事发生？”
　　菁锋：“就是你自己不行，还非得天天缠着尊上。”
　　鱼芜：“我懒得和你说，蛮不讲理。”
　　菁锋：“你不可理喻！”
　　风策已经到了厨房，见菁诀早就吩咐厨房炖了鸡汤，正要端给他就见他来了。
　　菁诀微微一怔：“尊上，你醒了？”
　　风策接过鸡汤就喝了一口，点头：“鸡汤不错。”
　　菁诀说道：“上次看尊上亲自来厨房吩咐要喝鸡汤，便让她们去做了。”
　　吵得面红耳赤的鱼芜和菁锋到厨房门口见这一幕，不约而同闭了嘴，风策看向他们，对鱼芜提醒道：“昨晚吩咐你的事别忘了。”
　　鱼芜点头。
　　风策说道：“菁锋，你这两日多注意码头，侯爷和夫人来了就接回来。”
　　菁锋：“我知道了。”
　　说罢，鱼芜和菁锋两看生厌对视一眼，离开各干各的活去了。
　　风策喝完鸡汤把碗搁下：“府里的事便交给你了，我去一趟十二音阁。”
　　去十二音阁之前，风策把昨天收回的录音器电池换了，听了一下后面音冰玉和藏青的对话。
　　城西的乞丐的事的确是他们所为，事情没有成功也是她们计划之内，睿亲王现今也已经欠了她们一个人情，不仅如此，吏部尚书的顶罪也让睿亲王失去一枚大棋子。
　　原本音冰玉就是想让风策对付睿亲王，达到引他入魔的计划。
　　系统任务还有保护造魔名单上的五人不入魔，风策这才知晓落入音冰玉的圈套，对付睿亲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已经上了船，便只能想办法破解了。
　　风策刚到十二音阁这条街，就见着刘本续无所事事在街上溜达。
　　他如今掌管巡捕营，还在戴孝时期，穿着军甲衣腰上系了黑腰带，看到几个巡街的捕快，其中一个很显然比另外两个要瘦小一些，于是大声喊到：“何乾清，你给我站住！”
　　何乾清听到声音头也没回，飞天遁地，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刘本续刚想追，就瞥见路过的风策。
　　随后，脑子一热，冲上来就要打，风策躲过，他栽到一个卖平安符那些小玩意的摊贩上了，把人东西弄散了一地。
　　他爬起来大喊：“风策，你害死我爹，我杀了你！”
　　街道上围观的人和被砸的摊贩都大气不敢出，风策皱眉，谁不知道前吏部尚书是替睿亲王顶罪，他和他哥的职位怎么来的也早就被谈开了，居然还能大街上这么闹，于是只留下四个字：“自取其辱。”
　　“风策，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风策心底不屑冷笑，去了十二音阁，见到何乾清躲在里头，他看到风策，笑着喊了一声“世子”。
　　风策准备上楼去，她便也跟着，走了几步，开口了：“世子，听说你要成亲了？”
　　风策点头。
　　何乾清继续问：“成亲是什么滋味？”
　　风策笑问：“怎么，你要成亲？”
　　“没有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何乾清头摇得似拨浪鼓，又高兴试探问，“你成亲的时候可不可以邀请我去看看？”
　　“一定的。”
　　风策还未走到二楼，忽然一个人冲进十二音阁，回头就见是刘本续，他看到风策和何乾清，一时不知道该吼谁，最后指着何乾清道：“何乾清给老子站住！你使了什么手段让我娘逼我娶你！”
　　这句话不仅让何乾清惊住了忘了跑，风策也十分惊奇。
　　何乾清震惊之后回神，看着刘本续大骂：“你说什么胡话呢？谁要嫁给你？你娶谁？你不是喜欢惊燕？关我什么事？”
　　刘本续也气不打一出来：“我娘今天都让人下聘了你搁这儿跟老子装蒜？！”
　　“不可能！”
　　何乾清歘地冲下去，要回家看看，刘本续一把拽住她：“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我这辈子就算当乞丐也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谁要嫁给你？松手！”
　　很快，二人打作一团，风策站在楼梯口看着，一时间忘了来十二音阁做什么。
　　藏青回十二音阁后便没有离开，见着一楼喝茶的人都在看热闹，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却没有人敢拦着，想上前，却看着何乾清对付刘本续的手法停下步伐观望。
　　刘本续被何乾清一拳打疼，嘴角出了血，气急败坏一口咬住何乾清的胳膊不松口，何乾清疼得另一手抬掌击中他后背。
　　二人分开，双目赤红怒目圆睁看着对方，何乾清接下护腕撸起袖子，就见带血的牙印，气得牙痒痒：“狗娘养的，上辈子做狗这辈子也不当人。”
　　刘本续正要还口，藏青先开口堵住他的话：“打够了，便出去。”
　　风策忽然感觉有人到他身边来，见是鱼芜，好戏结束便准备离开，鱼芜跟着他，小声问：“尊上，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会吗？”
　　风策摇头：“我没事，你好好盯着人。”
　　风策去了三楼寻温别。
　　乜泱不在门口，他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
　　温别应当是出门了，风策便去二楼坐着，平时都在的叶少卿今天却不在，很快，鱼芜坐了过来。
　　鱼芜道：“尊上，冷竹一直呆房间里没有出来。”
　　风策点头，估计在里面背书念诗：“临近科考，倒也正常，盯着藏青，不用盯着他，别让藏青发现了。”
　　鱼芜：“好的尊上，我这就去。”
　　风策看着鱼芜去找藏青，柜台站着的是叫燕淼的少年，他看了一眼，见着鱼芜撞上正用扇子挡脸上楼的人，把人扇子撞掉地上。
　　鱼芜立马弯腰去帮忙捡起来，却看到是鼻青脸肿的叶少卿。
　　鱼芜扇子也忘了捡，问道：“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叶少卿捡了扇子重新挡住脸，躲过鱼芜，往自己固定的位置上走去。
　　坐下来搁下扇子，才发现对面坐着风策，一怔，一手遮面一手重新拾起扇子：“世子怎么在这儿？”
　　风策按住他拿扇子的手，看着他，问：“喝醉酒回家挨了打？”
　　叶少卿放下遮挡的手，摇了摇头，满面伤感：“昨晚睡夷兰房间了，早上醒来被他揍的。”
　　风策嘴角止不住上扬：“动作蛮快。”
　　叶少卿：“快什么？喝醉酒什么也没做，平白无故挨了顿揍。”
　　风策：“确实可惜。”
　　叶少卿喊了跑堂的上酒，对风策说道：“早知不喝那么醉，把该做的做了。”
　　说完，叶少卿问他：“你在这儿专门等我的？”
　　风策：“等傅公子。”
　　叶少卿惊讶得很：“你不知道他今早收拾东西走了吗？我从夷兰房间出来亲眼看到的。”


第33章 夜不归宿
　　温别离开了？
　　风策忽然脑中一片空白。
　　莫不是温别昨晚在茶间除了发现他的安装的录音器还发觉其他的事,已经确定这是造魔楼，回去找人来移平这儿？
　　但这又没有必要，凭他一人就可以解决。
　　难道是不想和他成亲逃婚了？
　　这更不可能！
　　叶少卿看风策心不在焉,喊了两声也不理他，便分给他一只碗,在他碗里倒了酒,便碎碎念：“也是，成亲前新娘跑了，搁谁那儿谁伤心。”
　　“少卿——”
　　听到有人喊，叶少卿看过去,见何乾清红着眼眶跑来，随后一把坐下，对他道：“我完了。”
　　风策回过神，看她。
　　叶少卿问道：“什么完了？”
　　何乾清把眼泪抹干净了，看着他脸青一块紫一块，问：“你脸怎么了？”
　　“摔的，”叶少卿说完,又问了一边，“你说什么完了？”
　　何乾清止不住委屈,眼泪又下来了,边擦眼泪边哽咽着说：“他们要把我嫁给刘二狗。”
　　叶少卿听到消息顿时懵了：“嫁给刘本续？”
　　何乾清点头,眼泪汪汪：“聘礼都收了。”
　　风策忽然想到温别新购置的住处,随即起身离去,也不打一声招呼，何乾清看着不明所以，问向叶少卿：“怎么突然走了？”
　　叶少卿：“没事，他刚丢了未过门的妻子,伤心过度，有点神志不清。”
　　何乾清点点头。
　　风策跑出十二音阁，见着温别购置的房子门开着，顿时松了口气，停下脚步装作若无其事走过去。
　　里面添置了几件家具，大堂不再是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了，乜泱正百无聊赖坐在里头，看到风策来，欣喜起身：“世子，你怎么来了？”
　　风策问道：“你师父可在？”
　　乜泱点头，指了指上方：“师父在楼上房内。”
　　风策走到里头，见着上去的木梯。
　　二楼有两间房，风策敲了外面那间，并没有反应，转身去另一间时，门正打开了。
　　温别看向他，说道：“我在这儿。”
　　温别房间已经整理好，风策进去后四处看了看，和普通房间没什么两样，但也更为整洁。
　　窗户是向阳开的，午后十分充裕且明媚的阳光洒入，风策走到桌子旁，随后转身看向温别。
　　温别已经站在他身后，风策回身险些撞到他，于是下意识笑着要退一步。
　　温别：“别动。”
　　风策疑惑抬头看向他。
　　温别把他揽怀里，问他：“昨晚是不高兴了？”
　　他手扣着风策的腰，压根没有给他挣开的机会，风策手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
　　“昨天忘了问你，你被皇上召进宫问话了？”
　　温别抬手，隔空力道将窗户关上，屋内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是。”
　　风策握住他扣着自己腰的手，慢慢将他手从腰间松开，手又握紧他的手，问他：“你什么也没说？”
　　温别的手此时比风策的要凉一些，手指也更修长，乍看起来，风策的手要更有力一些。
　　温别如实道：“敷衍二三句。”
　　风策猜想也是如此，长生也只有飞升成仙才能做到，修仙也不过能活得更长一些，容颜永驻而已。
　　“你放我房内可以听到声音的物品，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风策把录音器拿出来，笑着调侃：“要不要听一听？”
　　温别看了眼那录音器，顿时耳根通红，面颊也染上羞涩，但目光却不闪躲，只道：“不必。”
　　“想要，我可以帮你解决。”
　　风策把录音器收起，脸上一直带着得逞的笑意：“怎么突然搬到这里？”
　　温别：“你说你爹娘要来，便搬过来，好有准备。”
　　“搬过来也好，住在十二音阁太危险，”风策松了他手坐下，“雍都波云诡谲，大部分都是十二音阁的功劳，剩下的就归功睿亲王了。”
　　“你要小心一些，他会灵傀术，”说道此，温别拿出几道灵符给风策，“把这个带身上，妖邪近不了身。”
　　风策看了看那护身符，收起：“睿亲王不会灵傀术，会的另有其人，我在怀疑刘本续。”
　　温别：“我让泱儿去看看，查到什么，我告诉你。”
　　风策说道：“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到时会离开雍都，也不能答应和你双修。”
　　温别沉默片刻，说道：“你要回金陵我会跟着你，放心。”
　　风策抬眼浅笑：“我去哪儿你都跟着？”
　　“你去哪儿，”温别一手撑着桌面，低下头凑近他，顿了顿继续说，“我都跟着你。”
　　风策今夜没有回侯府，晚饭也是在十二音阁吃的，叶少卿依约替风策付了饭钱，吃过晚饭便留在温别房内。
　　风策正隔着屏风沐浴，温别坐在桌旁等着他，时不时往屏风那边看去，实则只要他想，这屏风有无都一样。
　　风策浑身湿漉漉出来，只穿了亵裤，头发上的水往下滴，他抬手将黏在额前的碎发抹了上去，露出沾水的眉毛眼睛，问温别：“长巾在哪儿，我得擦擦。”
　　温别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令风策怀疑他故意给收了起来。
　　温别起身走向他，离他半步停下，抬手抚向风策湿哒哒的头发，说道：“靠近我，很快就会干。”
　　正在此时，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乜泱的声音：“师父，沧月有回信。”
　　温别看向风策，风策也看着他，随后，温别附耳过去，轻声道：“等我。”
　　沧月是附属上云派的一个修真门派，风策想着上次进温别房间，便见着他在写信，应当就是和沧月派联络。
　　风策找到一条长巾擦了擦头发，将衣服给穿好，湿哒哒的长发全干温别也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温别去了这么久，莫不是沧月派出了什么事？
　　温别房内连一本书都没有，着实无聊透顶，风策逛了系统商店，在系统商店购买了一本书。
　　夜逐渐深了，风策书页翻至最后一页，便合上搁在桌上，睡意袭来，先去睡了。
　　本以为是春宵夜，没想到是守空房。
　　温别回来发觉桌上的烛灯已经燃了一半，桌上搁着一本书，走过去看，便见着封面上两个男子面红耳赤在接吻。
　　温别好奇翻开，里面尽是绘声绘色春宫图。
　　翻页的指尖微微发烫，温别看过后又翻过几页，看了眼躺在床上沉睡的人，走过去俯下身替侧身睡的他把被子拉上几分，盖过肩膀。
　　风策这一夜睡得格外香，醒来天已经大亮，温别端了热腾腾的粥来。
　　洗漱过后风策便坐在桌旁准备喝粥，见温别拿了一本书在看，觉得那书眼熟，不由多看了两眼。
　　一口粥还入嘴，风策反应过来这是昨晚他在系统商店购买的耽美□□漫画，立马放下粥碗，想伸手抢过来忍住，只问：“你在看什么？”
　　温别面色十分自然，回他：“世子的春宫图。”
　　风策扶额，颇为尴尬，埋头喝粥。
　　没一会儿，温别看完将书还给他，说道：“昨晚有事耽搁，今晚可行？”
　　风策把书收起，立马回绝：“今晚我回府睡。”
　　喝过粥，风策便回了府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两个人在吵。
　　菁锋：“尊上去哪儿你不知道还问我？”
　　鱼芜;“我不知道才问你，我知道还问你干什么？”
　　菁锋：“我去接侯爷、夫人又没有跟着尊上，自己玩忽职守还问我。”
　　鱼芜：“我是要盯着藏青才没跟尊上在一起，哪里玩忽职守？”
　　菁锋一怔：“尊上干嘛让你盯着藏青？”
　　鱼芜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顿时支支吾吾起来，随后，两个人就看到风策回来，立马忘了刚刚的争吵，围上去。
　　菁锋：“尊上，侯爷和夫人都到了，一直在等你。”
　　风策边进府边问：“什么时候到的？”
　　菁锋回道：“夜里，大概寅时我把他们接回来的，我在码头一直没等到，就想着去看看船在哪儿，找到的时候就看到船在沉，立马就把侯爷和夫人救了。”
　　风策脚步一顿：“怎么会沉？”
　　菁锋：“海上还有另一艘船在不远处，不但没来帮忙救人还往远处驶，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做的。”
　　风策点点头，随即去了前厅。
　　前厅两个丫鬟正小心伺候着侯爷和夫人，风策匆匆赶来，看到二人立马喊了句：“爹，娘。”
　　二人见着风策先是一愣，而后起身迎过去，泪眼汪汪。
　　“策儿，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风策扶着侯爷夫人重新坐下，说道：“怎么不回房歇息，在这儿等孩儿？”
　　侯爷叹了口气：“十多年没来雍都了，谁曾想来一趟险些葬身鱼腹。”
　　侯爷夫人用帕子擦了擦泪：“若不是策儿找人来救我们，我们早给那群匪徒害死了。”
　　“是啊。”
　　风策看着侯爷点了头，只觉着事情并不简单：“爹娘可否详细说说？”
　　侯爷回道：“应该就是海盗，把船上货物全部抢走了，船也被弄沉了，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回头我花点钱找点人去把这群匪徒肃清。”
　　风策道：“应当上报朝廷，让朝廷出兵。”
　　侯爷顿时冷笑一声：“靠他们还不如靠自己，要不是你要在这里成亲，你爹我这辈子都不会来雍都。”
　　侯爷夫人也叹了口气：“是啊，听说是皇后为你操办婚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娘想亲自看看。”


第34章 虎狼之词
　　问及此,风策想着温别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于是回首：“娘放心，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姑娘。”
　　侯爷夫人点点头：“娘当然放心,只是想亲眼看看。”
　　侯爷拉过她手，嗔怪道：“好了好了,孩子的事让孩子去办好了,也不急在今天看，咱们也该去休息休息了。”
　　风策让丫鬟跟着侍候，便把菁锋喊了进来。
　　菁锋一边跑来，发觉鱼芜跟在后面,边回头怒瞪他一眼：“你别跟进来，尊上是叫我！”
　　鱼芜不理会他。
　　风策说道：“沉船这件事便交给你来调查，若是查到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
　　菁锋点点头，又有迟疑，随后问：“府里的事…”
　　“菁诀会处理好，”风策走近他拍了拍他肩膀,“十二音阁的事，你不必理睬,我和鱼芜会处理好。”
　　鱼芜高兴得看他一眼,菁锋气极,但碍在风策还在,不好发作,只闷闷不乐应了下来，随身转身就气呼呼离开了。
　　风策看向鱼芜，说道：“去盯着藏青。”
　　鱼芜离开之后，风策又去寻了菁锋。
　　菁锋在码头一边站着,似乎没有打算立马行动，此时码头人来人往，更有一批人正在等着远处货船，还有许多人来此处接亲朋好友。
　　风策走到菁锋身边，菁锋才回过神来，想要行礼，风策只道：“不必。”
　　“尊上，你怎么来了？”
　　风策负手与他并列站着，看着湖面，说道：“从这里入海，再到金陵城，这一路停靠的船只都得排查，着实有些辛苦。”
　　菁锋低下脑袋，本不是滋味的心里终于好过了些，说：“为尊上做事，不辛苦。”
　　“十二音阁近来有些麻烦，我不告诉你和菁诀，是因为过于棘手，”码头的风比较大，不过现在日头也不小，倒没有凉意，风策看向菁锋，“到了时间，你和菁诀自然会知道。”
　　菁锋点头：“我知道了尊上，菁锋谢尊上关心。”
　　风策颔首。
　　他现在不能行差走错一步，见菁锋已然无事，才放心离开。
　　乜泱见着风策时半分不奇怪，只是有气无力靠在大门口，斜睨着他，说：“世子昨晚在这儿睡的？”
　　风策正要进门，闻言停下脚步，点了头：“嗯。”
　　她抱臂靠着门扉，不悦侧过头：“以后不许和我师父睡一起，就算是成亲那天也不行，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又首：“找我师父可以，限你两刻钟时间出来。”
　　“好。明日聘礼会送过来，我爹娘也会来，到时得辛苦乜姑娘。”
　　风策应下，便上楼去寻温别。
　　乜泱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正巧见鱼芜鬼鬼祟祟从十二音阁出来，立马喊住他：“喂！小护卫！说你呢！就是你，过来！”
　　鱼芜正跟着藏青，一脸茫然看向乜泱，随后听话地走过去，离她三步远停下：“干嘛？”
　　乜泱道：“你希不希望你家世子喜欢男人？”
　　鱼芜脸色立马变了，总觉得乜泱在羞辱他们，立马回怼：“你才喜欢男人！我家世子不可能喜欢你师父，天下的女人死光了也不可能会喜欢你师父！”
　　乜泱被鱼芜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嫌弃看他：“我什么时候说你世子喜欢我师父？还有，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
　　说罢还吐了句脏话，鱼芜抬手握拳，气得想打她，想着打不过，又放下手，撂下一句话：“好男不跟恶女斗。”
　　乜泱看他想走，又喊：“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鱼芜看着藏青已经不见了，不想再搭理乜泱，一心想找着藏青跟上去，然而走了两步，就被乜泱拦下。
　　鱼芜：“大街上光天化日你要干什么？”
　　乜泱晃了晃手里的剑：“干架。”
　　鱼芜：“我不和你打，我还有事。”
　　“行啊，不打就好好听话，不听话我可就要打到你听话为止。”说罢，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鱼芜后退两步，做防御状：“我只听我家世子的话。”
　　乜泱靠近他，不怀好意笑了笑：“想来你也是不想你家世子和我师父在一起……”
　　话未说完，鱼芜打断：“我想啊，恨不得明天他们就成亲。”
　　他心首：烈阳散早就准备好了。
　　鱼芜这自相矛盾的话整得乜泱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只好使出杀手锏：“你知道你家世子昨晚在我师父房内过夜吗？”
　　鱼芜恍然大悟：“原来是在你师父这里，我说怎么找不到人。”
　　和他说话完全是在对牛弹琴，乜泱气得头脑发昏：“重点是这个吗？重点的是两个人睡一张床。”
　　鱼芜一拍大腿：“早知道早一点把药给世子。”
　　乜泱顿时警惕：“给什么？什么药？”
　　鱼芜一愣，立马圆了回来：“就那种药呗，催情丸，合欢散，凝香膏，怎么你需要？”
　　乜泱脸涨红：“大街上你能不能要点脸？”
　　此时，风策正和温别交代成亲这一事宜，算着时间也快两刻钟了，便起身离开，温别跟着他起身，风策回头看他，说：“不必送。”
　　温别将风策揽在怀里，手扣着他窄腰：“今晚去寻你。”
　　风策干咽了口口水，被温别捕捉到，在喉结那已经淡下去的痕迹上重新吮吻出通红的痕迹。
　　温别低眉盯着风策欣长的颈，那红痕在白皙的颈子上，就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他语气依旧淡淡的：“这样看着更好吃一些。”
　　风策只道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又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不由耳根发烫，说道：“这里痕迹不好挡。”
　　温别松开握着他腰的手，转而握紧他手，说：“世子妃咬的，不必遮挡。”
　　#
　　温别终究是温别，他力首碾压风策，风策方才被他抓得完全没有挣脱之力，所以风策十分清楚这一点，一边庆幸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一边打算今晚准备能让他浑身无力的催/情药，方便做事。
　　一出门，就看到乜泱和鱼芜正咬耳朵，不知道商量什么，鱼芜看到风策出来，惊得立马站直，随后想溜走，找到藏青继续盯着。
　　风策面上涩红还没散去，正好有事交代，于是喊他：“过来。”
　　鱼芜如遭雷劈，别别扭扭转过身，硬着头皮跑过去。
　　风策边回府，边小声交代他：“帮我寻让人全身无力的催/情药，晚饭前给我。”
　　鱼芜：“？？？”
　　他回头看了眼乜泱，觉着乜泱说得对。
　　这样下去成亲那天不仅烈阳散下不成，还可能让温别骗了尊上感情。


第35章 禁军守府
　　风策见着鱼芜发愣,问他：“是有什么问题？”
　　鱼芜连忙摇头：“没有，属下这就去找药。”
　　风策看着鱼芜立即离开，随即回府去。
　　走到府门口,就见着鸾轿在外头，不仅有太监有宫女侯着,还有一列禁卫军。
　　进府,风策就往前厅去，两个锦衣卫守在那儿，他们看见风策，拱手低头：“世子。”
　　风策颔首,“嗯”了一声。
　　上次皇后来并没有此阵仗，风策几分疑心走了进去，只见皇后和侯爷以及侯爷夫人正泪眼婆娑叙旧，太子没有来。
　　他们见着风策来了，立马话题就转移到了风策身上了。
　　皇后：“策儿是长大不少了。”
　　侯爷夫人笑了笑：“策儿自小就内敛乖巧，真不知晓他这样怎么找到人家姑娘的。”
　　皇后：“那姑娘倒是不错，生得也好,就是比策儿要高大。”
　　风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着听着,他们若是有问话就答一句。
　　忽然侯爷夫人瞧见风策颈间的红痕,惊得站起身走过去,拉着他仔细看了,指了指自己颈窝，问他：“脖子上怎么弄的？”
　　风策低头抿嘴，不语。
　　皇后笑了笑，起身将侯爷夫人拉至一旁：“大嫂莫要追问了,策儿羞得脸都红了。”
　　说罢，附耳低声解释了两句。
　　这个地方着实难想到会是人啃吻的，更何况是一直腼腆内敛的孩子竟如此胆大，侯爷夫人听着面色发烫，看向风策：“你这孩子下次可得注意些。”
　　最后话题转到给太子找太子妃上，风策便立马寻了借口离开。
　　风策四处走走，没一会儿，鱼芜匆匆跑来，兴冲冲将一包药交到风策手上：“尊上，我把烈阳散混在里面了，这样就不用分两次。”
　　风策看着手里一包药粉：“……你倒是机灵”
　　鱼芜顿时高兴得很，心道乜泱危言耸听，说：“尊上，我先走了。”
　　风策点点头，看他离开，本想丢了手里这药，想了想，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晚饭前皇后回了宫，但那支禁卫军却没有随着离开。
　　头一次一家人一起吃饭，风策却是有些不适应的。
　　甚至还有些排斥和抵触。
　　这是下意识的，风策也很明白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他没和父母生活过，自小也恨父母丢下他。
　　侯爷夫人给风策夹了菜，饭碗已经装不下，风策有些无措，看了看碗里的菜，又看了看侯爷夫人，道：“谢谢娘。”
　　说罢，埋头吃了起来。
　　侯爷夫人又是一愣，不知是高兴还是心酸，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跟娘说谢了。”
　　侯爷给她夹了菜，边说：“孩子跟你说谢还不高兴，快吃吧，早点休息，外面有人看着呢。”
　　侯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些人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含沙射影的话却是带着悲凉的，也不知十几年前究竟是什么事端发展至此，府外的禁军说是皇帝特许保护侯爷安全，实则是来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
　　吃过饭，天色还未全暗，风策便陪着侯爷夫人在花园散了散心。
　　散心到花园时，温别忽然就出现在池塘边，风策不知他会来得这么早，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倒是侯爷夫人见着了，问道：“策儿，前面那位先生是？”
　　风策：“是来雍都经商的江南商人，孩儿偶然结识的。”
　　侯爷夫人招来丫鬟：“多交一些朋友好，别整日在书房闷着，娘先回房了。”
　　风策点头，看着丫鬟扶着侯爷夫人离开。
　　温别转过身看向他。
　　风策快步走向他，晚风吹得他脚步有些不稳：“这么迫不及待？”
　　温别走近他几步，将快步走来的他一接，抱入怀里，唇瓣也贴上他额间。
　　柔软温热的唇让风策整个人都发烫。
　　天一旦有暗下的迹象，入夜便只是眨眼的功夫。
　　此时，天边黑红交织依依不舍的云霞是世间唯一的暗光。
　　风策要退开一步，温别便低下了头，吻落在他鼻尖，随后松开他。
　　温别回他：“你也很迫不及待投怀送抱。”
　　风策垂眼：“是你接得好。”
　　温别将他手握紧，十指交扣：“你跑向我，我岂能不好好接着。”
　　未料得温别会这样说，风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得多笑一些，”二人在池塘边走着，天也全暗下来，温别看着风策，嘴角也挂着笑意，“我看着你笑，也会忍不住高兴。”
　　风策停下脚步看向温别：“这句话有人跟我说过，我当时倒是没能觉着。”
　　“你说，我倒是觉着了，不过，我不是很喜欢笑。”
　　温别：“为何？”
　　风策抬眉：“以后告诉你。”
　　每天过得苦哈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如何能笑得出来。
　　但这不符合世子娇生惯养的身份，风策只能推后。
　　倘使有一天能够坐在一起毫无掩饰地谈话。
　　由于侯爷和侯爷夫人都是住在东院，风策把温别带回房时不得不小心翼翼，把侍候的丫鬟奴仆支走后，才让温别悄悄进来。
　　把门拴上，风策点了桌上的烛灯，说道：“我爹娘也住这边，要不你换成世子妃装扮，这样被发觉也好糊过去。”
　　温别问他：“你害怕？”
　　风策的眉眼被摇曳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我怕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嫁不了我，咱们断袖之名被传了出去。”
　　温别将他抱压在桌面上：“不会做这些，这些成亲时便可顺理成章，我不急于这一时。”
　　“只是想和你睡一起，如此安心一些。”
　　风策是有些不信的。
　　温别吻落在他下颌：“是真的。”
　　至今为止温别都没有和他接吻过，也不知和人亲吻是什么感觉，风策指了指自己唇瓣，对压着他的温别说道：“亲这儿。”
　　“床上亲。”说罢，将风策托抱起，轻摔入床榻，随后跟着倾下身。
　　风策：“……”
　　温别脸颊靠近时，风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没有闭上眼，直到二人四目相对将将要亲吻，才不约而同垂下眼帘。
　　正在此时，外面响起敲门声，侯爷夫人的声音也传来：“策儿，夜里看书饿，娘给你做了些吃的送来。”


第36章 欲擒故纵
　　不等风策推开他,温别自觉起身。
　　风策起身后看了看周围，将收起的屏风拉开，把温别推进去,说道：“躲一躲。”
　　风策松下一口气，随即转身去开门,见侯爷夫人带着丫鬟拎着食盒过来。
　　风策：“娘辛苦了,孩儿不饿，今后不必操劳如此多。”
　　夫人笑着走了进去，笑着道：“都是你最爱吃的，以后你有了媳妇儿,也就轮不到娘操心了。”
　　说到此，风策忽然想起今天早晨温别端来的粥，不知是不是他亲手做的。
　　丫鬟把食盒搁在桌上，从里面拿出点心和果脯来。
　　“成亲后，就跟着爹和娘一起回金陵，雍都里乱，不能久待,今日和皇后说起嘉儿和瑾儿年岁相仿，似乎有意要给他们搭线。”
　　瑾儿就是金陵侯大郡主了,也是风策的妹妹。
　　“娘意下如何？”
　　风策坐下欲捻一块糕点吃,被侯爷夫人拍了手,递过来一双筷子,丫鬟见着,险些笑出声。
　　夫人叹了口气，回他：“能待如何，皇后也是想瑾儿来多陪陪她，还是得看瑾儿自己愿不愿意。”
　　风策：“瑾儿还未及笄,可以等些时候再论婚嫁，况且这时候让瑾儿和太子在一起，怕是不妥。”
　　夫人点点头：“是啊，你爹也这样说，本想让瑾儿一并来雍都，她先前就闹着要跟你一起来。”
　　风策吃完一块粉糯香甜的糕点，忍不住再吃一块，边一针见血说：“娘，瑾儿若是和太子在一起，可能以后就得困于后宫一辈子了。”
　　“娘也是这么想的，娘只想你们过得好，今后能够高高兴兴的，好了，策儿你早些休息，娘先离开了。”
　　风策起身将人送出去，关上门，就见温别坐在桌旁看着那些点心果脯。
　　风策问他：“今早的粥是你做的？味道还不错。”
　　温别看向他：“不是，你在十二音阁时常喝，便去买了。”
　　风策倒也不意外，在门口清水盆里洗了手擦干，走过去坐下，用手捻了一块果脯丢入嘴里。
　　温别：“怎么不用筷子？”
　　风策：“我洗过手了，况且谁吃这些零嘴用筷子，我娘在，迫不得已的。”
　　温别笑着：“顽皮。”
　　风策：“你要不要尝一尝？”
　　“我不吃东西，”温别看着风策吃得香，只想着悄悄把这些糕点果脯记下，并没有馋，听风策问，便解释，“不饿。”
　　风策吃了不少，才将这些收了起来，随口说了句：“有爹娘在真好，饿了也不必担心。”
　　温别看着他，淡淡一笑：“那倒不一定。”
　　风策颇为奇怪，看他一眼，见他笑容收起。
　　风策想起原著之中说起温别的出身经历，他在去上云派之前是吃尽了苦头的。
　　风策笑道：“今后有你在，我也不必担心饿着？”
　　虽是刻意，但温别倒也高兴了些，点了头，说道：“好。”
　　#
　　风策夜里是被热醒的。
　　温别不仅将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还用被子紧裹住了他，他脑袋也埋在温别颈窝。
　　温别身上很热，风策稍稍一动，温别随之转醒看着他。
　　风策故作镇定：“现在是什么时辰？”
　　温别一只手抚在风策后脑软发上，柔声回他：“大概寅时。”
　　风策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缓解，温别跟着坐起身，问他：“很热？”
　　风策点头，见温别伸手揽他，顺势靠他身上：“有些。”
　　温别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玉放在风策手心，冰凉的，握着不多久便觉不再燥热。
　　风策摊开手心看着温润透亮的玉石在黑夜里发着白光，如荧光般，问他：“这是什么？”
　　温别回道：“衔春玉。若觉寒冷，它便是暖玉；若觉燥热，便是寒玉。”
　　风策：“是个宝物。”
　　说罢，将其递还给温别，温别接过稍稍有些楞，倒不清楚他为何要还回来，随后从乾坤袋中取了银丝线。
　　风策看着他将玉用银丝线挂好，随后取了左手中指血滴在玉上，只鲜红一点，很快消失。
　　风策不明所以，随后就听到温别解释：“今后若是想我，轻敲两下玉石，便可唤我一声，我能听着，也会立马到。”
　　风策接过只有枇杷大小的衔春玉，一手握着，一手屈指轻敲两下：“像这样？你听到了？”
　　温别一只手重新揽着他，另一只握住他握着玉石的手，回：“心里已听到。”
　　风策忽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侧头看向他，想道谢，温别忽然凑近，吻上他的唇。
　　风策只一瞬间不知所措，但很快反应过来，可要回吻过去抢个主导位置，温别就抬起头，一只手捧着他脸拇指抚上被亲吻得水润的唇。
　　风策：“……”
　　接吻没有想象中精彩，但风策觉得还是很不错的，那温热的柔软仿佛还在唇上，令人想探出舌尖去尝一尝。
　　风策舒坦看着他，他：“感觉如何？”
　　温别：“没味道。”
　　风策被温别的回答哽住，不知说他什么，本舒展的眉心皱起，手气得哆哆嗦嗦摸上他衣领，只想抓着人揍一顿。
　　虽然是实话，但实在太羞辱人了。
　　温别握着他腰将人翻覆坐在胯上，握着风策抓他衣领的手，将自己上衣解开敞开，又将他脑袋捞下来接吻，这次的吻显然没有方才温柔，甚至有些凶。
　　风策后脑勺被温别按着，因而整个脑袋不能动弹。
　　探出的舌尖舔开风策紧紧闭合的唇瓣，从缝隙里钻入，并不费多大功夫就通过紧咬的牙关。
　　风策并不想和他再接吻，想到方才温别的回答简直是在自取其辱，已降温冰冷的手触上温别胸膛温热的肌肤，竟生出些许眷恋。
　　风策想推开，但唇瓣口腔被温别细腻的亲吻和舔舐生出些许麻酥快/感，嘴中仅剩的空气也全被夺掠过去。
　　风策妥协了。
　　吻过后，风策在他胸膛之上啃出许多印子来，气也渐渐消了，困意袭来，在人怀中睡过去了。
　　温别将他揽着，盖好被子，身子发热，轻轻咬了他耳，说道：“没味道，但上瘾。”
　　说罢，轻轻拍了拍他腰。
　　风策醒来温别早已不见，外头有鸟儿在叫，倦意还未全消的风策坐起身，忽然觉得温别像个嫖客，睡完就离开，半分不拖泥带水。
　　这想法令他有些恼怒，顿时困意全无。
　　敲门声忽然响起，鱼芜端着早膳进来放在桌上：“尊上你今天怎么才醒，夫人都让我给你送早膳了。”
　　风策已经有了一肚子的气，回了句：“不饿，你吃。”
　　鱼芜立马高兴应下，坐下来，看风策面色不大对劲，想起昨晚温别似乎在府里过了夜，高兴劲下去了，没了胃口，问：“尊上，你昨天不会没给温别用药吧？”
　　风策：“没有，现在还不急。”
　　不急？不是越快越好？
　　鱼芜脸一皱：“尊上，你该不会喜欢上温别了吧？”
　　风策穿好衣看向他，冷着脸：“没有。”
　　鱼芜：“那为什么？”
　　风策走过去坐下：“听没听过欲擒故纵？”


第37章 藏青收徒
　　鱼芜顿时兴奋起来,只要风策不被温别迷惑，便能一切顺利：“尊上，这个我知道,温别肯定还在怀疑咱们，所以得让他放松警惕。”
　　风策点点头,把手上的护腕扣好,问他：“这两天跟着藏青，有没有什么发现？”
　　鱼芜摇了摇头，又想到什么，立马点点头：“有一个地方很奇怪,他一直在缠着何乾清，时不时跟踪她，不知道是想预谋什么。”
　　“他缠着何乾清？”
　　鱼芜点头。
　　这倒是出乎风策的意料，本以为他会对冷竹做些什么，但却是转向另一个人。
　　藏青应该早认识何乾清，或许是先前就有联络，如今办完事回来,便又找了过去。
　　风策看着鱼芜把他早膳吃完，说道：“菁锋还没有回来,有空你去看看他如何了。另外,别再吵架。”
　　鱼芜看向风策,不知道他用意何在,见他起身才反应过来,应下。
　　风策洗漱后去了前厅，前厅已经备好要送到温别家中的彩礼，官媒也已经到了，正和侯爷和侯爷夫人谈话。
　　官媒乐呵呵的：“世子和温姑娘生辰八字合得很,聘书和礼书，还有聘金、礼金和聘礼都已经备好，您二老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哩。”
　　侯爷夫人说道：“我听说那温姑娘才貌双全，但是个高体壮？”
　　“个高体壮才好生养。”
　　风策听到这一句，联想到温别，便是说不出的有趣。
　　聘礼这些自然不是风策送过去，这些都是双方家长办妥的事，他并不用干涉，等着结婚便是了。
　　风策也没有闲着，他去了十二音阁，因着对藏青和冷竹二人得细究，且明日就是科考了，十二音阁住着不少科考学子。
　　风策照旧去二楼窗户口找叶少卿，叶少卿脸上的青紫已经消下去不少，他见着风策来，笑着问他：“美娇娘找着了？竟有心情来十二音阁？”
　　“他跑不了，”风策坐下，点了粥和几个菜，看了看站柜台的少年燕淼，说，“这几日都不是冷竹站柜台了。”
　　叶少卿漫不经心说：“本就不是冷竹的事，况且现在马上科考，他可不放过每次科考。”
　　“我寻思着他考这么多次了，这次应该没问题，好歹也是个副阁主，本事不会小。”
　　风策吃着菜，听到后抬头看他：“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叶少卿立马回他：“我也是这么想的，是有人次次落榜，但冷竹看起来不一般，哪儿能？十二音阁也是要面子的。”
　　“许公子准备得如何了？”
　　“他定是没问题的。”
　　风策问他：“临安大才子林彦如来了，他不害怕？”
　　叶少卿：“不在话下。”
　　风策心道哪儿有那么容易，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科考也差不多。
　　叶少卿看着风策不再说话，而是在吃东西填肚子，想着方才风策说的话，实则十分担忧许夷兰。
　　最后自言自语说：“我还是蛮担心他武考的。”
　　风策看了看他不说话，待吃饱，很快有人将碗筷收走，随后上了些糕点零嘴。
　　风策这才问他：“担心武考？”
　　武考里有文试和武试，文试也就是考一些兵法常识以及排兵布阵看法，而武试便是舞刀弄枪以及学子间比试切磋了。
　　风策继续说：“文试第一是没问题的，看起来也是会拳脚的，只要武试里排在前五，拿第一应当没有问题。”
　　叶少卿摇了摇头，忽然凑过身小声说：“何乾清，她武试铁定第一，文试要是…”
　　“我可听到了啊！叶少卿！”
　　何乾清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心情倒是不错，佯凶一句，拿着桌上瓜子嗑起来，随后说，“我可不敢跟天才论高下，我要是能得个榜眼探花的就谢天谢地了。”
　　“不，没有名落孙山就谢天谢地了。”
　　叶少卿翻了个白眼：“你上次得了第一，解元，还妄自菲薄给谁看？”
　　何乾清听着高兴，冲叶少卿笑：“这不是运气嘛，我倒是希望彦如能得第一，殿试第二就成，状元肯定是许公子的。”
　　许夷兰：“吃都堵不上你嘴。他怎么可能娶公主，肯定林彦如是状元。”
　　“不行，彦如更不能娶公主，”何乾清一把抓住叶少卿的胳膊，“你知道我喜欢他，就让让我呗。”
　　风策忍不住插了一嘴：“这但也不是你们说说就能谁第一第二的。”
　　叶少卿点头，得意对何乾清说：“没错！”
　　何乾清垂头丧气，仿佛林彦如已经得了文状元。
　　风策看着挺有趣，说道：“这也说不准，万一出现黑马，你们两个都不用担心。”
　　何乾清和叶少卿不约而同，惊讶看向风策：“黑马？”
　　何乾清又问：“什么是黑马？”
　　风策回她：“冷竹。”
　　叶少卿反应过来：“你是说冷竹会是文状元？”
　　冷竹这种天才是极其少见的，风策也艳羡过目不忘的能力。
　　通过上次录音器音冰玉所说冷竹这次科考交给藏青，此前是柔浅负责，那么次次落榜是他们所为无疑了。
　　叶少卿只觉着风策在开玩笑：“怎么可能？这就像刘本续想拿武状元一样，异想天开。”
　　风策说道：“倘若不出意外的话。”
　　何乾清忽然提议：“那我们来下注吧，我压许夷兰是文状元。”
　　叶少卿不甘落后：“我压林彦如是文状元。”
　　风策看了看两个人：“…押注是什么？”
　　叶少卿：“在十二音阁半个月开销我全包。”
　　何乾清：“半个月听候差遣随叫随到。”
　　“那好，我压冷竹，半个月…”
　　风策还没说完，叶少卿就笑着说：“压半个月陪我们喝酒，世子怎么能不会喝酒。”
　　何乾清立马笑着附和：“酒钱得你付。”
　　风策被赶鸭子上架，不等拒绝，那二人一拍即合：“那就这样说定了。”
　　风策点头，并坚信自己不会输。
　　叶少卿也跟着何乾清嗑起瓜子来，风策此行来便是为了查清藏青缠着何乾清的原由。
　　看了看何乾清，问她：“我听说藏青最近都在找你？”
　　何乾清点头，一只腿支了起来，吐了瓜子皮，说：“刚刚我上来还拦着我，非说看中我要收我为徒，莫名其妙的。”
　　叶少卿：“你就答应了呗，反正也没有人教你武功。”
　　何乾清说道：“我已经答应了，说武考后再说。他看起来凶神恶煞冷冰冰，真没想到他还会收徒弟，我怀疑他肯定有问题。”
　　叶少卿：“能有什么问题，有人愿意收你为徒，还是这么厉害的，你不该偷着乐？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师父？”
　　“去，”何乾清朝他吐瓜子壳，“我怕他觉得我差劲，后悔收我为徒了，我爹又不教我，现在去了北疆，我还蛮担心他的。”
　　叶少卿给她倒酒：“你还是担心你的科考吧，明天就要会试，你书看完了？”
　　“看了好多遍，但是不进脑子…对了，我搁这儿跟你说啥话，”何乾清站起身要离开，表示，“我是来找彦如的。”
　　既然藏青只是想收何乾清为徒，风策便没有多余的担心了，也起身离开十二音阁，去看看聘礼下得如何。
　　叶少卿跟了出来，并笑着攀他肩：“我早就知道今天是你过大礼的日子，我也想看看，你说我和夷兰在一起，也能三书六礼娶过门就好了。”
　　风策挑眉看他：“他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叶少卿顿了一下：“还没有，不过他说了，科考后给我答复。”
　　刚出十二音阁，就见侯爷和夫人以及媒婆欢欢喜喜走了，门口还围了不少人，风策和叶少卿便停了脚步等人散了再过去。
　　人散得差不多，两个人才过去，见着大厅里的聘礼和翘着二郎腿，撑着一张苦瓜脸坐在那儿的乜泱。
　　乜泱掀了眼皮看他们，问：“你们又来干什么，累死本姑娘了。”
　　“师姐，师父说你随意挑几件好看的留着用，其余的再当嫁妆送回去。”
　　楼上忽然下来一个和乜泱装扮差不多的白衣少年，面色温润，唇红齿白，笑盈盈的，让人见着一眼便生出好感来。
　　这便是温别的二徒，乜泱的师弟，容嬴。
　　风策没料到容嬴真会来，而此时，容嬴也看到进来的两个人，先打了招呼：“我是世子妃的远房表弟。”
　　乜泱指着风策，说：“他就是世子。”
　　风策没说话，但是叶少卿乐起来了：“你喊乜姑娘师姐，莫非你也是傅公子的徒弟？”
　　容嬴笑了笑，全是默认他的话，随后问他：“公子是？”
　　叶少卿拱手：“我叫叶少卿，你可以喊我少卿。”
　　容嬴点头笑了笑，走过去：“我叫容嬴，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如果可以交个朋友便更好了。”
　　叶少卿乐意至极：“当然可以，改日聚一聚，喝两杯？”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也无事，不如现在就去喝两杯，”容嬴笑着看向风策：“今天是过大礼，大礼之后二位新人是不能相见的，世子不如也一起？”
　　风策：“我来但不是见你表姐，是寻傅公子有些事。”
　　容嬴早就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原本不想让风策再和温别见面，却不料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38章 花快谢了
　　乜泱并不知晓叶少卿已经猜到了世子妃就是她师父,也头一次发觉风策如此滑头，于是直接拒绝：“我师父今日不待客，世子请回。”
　　风策仔细想想,找温别实则也并没有什么事，也不是非见他不可,便妥协点了点头：“好。”
　　风策是有几分想看见他。
　　听到傅世安不见人,叶少卿立马想将将他拉走去喝酒，笑道：“这岂不是正好，世子一起喝两杯。”
　　风策看了眼容嬴，容嬴也正看着他,目光落在风策腰间的“衔春玉”上。
　　这块玉是温别的，跟着温别也很久，容嬴经常看到他把玉握在手心，未曾想竟赠给了世子。
　　莫不是真动了情？
　　风策腰间的匕首也不是凡物，但可以确定不是温别的东西，更不是乜泱的，那么这就是他自己的了？
　　容嬴一边笑着和叶少卿说话,见着风策神情有些失落，拒绝了叶少卿的邀请,只说：“府里还有事,先回府了,下次。”
　　说罢,人便离开了。
　　叶少卿看着风策走了,叹了口气，又见容嬴笑着的脸，说道：“咱们去喝，不管他了,反正他也不会喝酒。”
　　容嬴点点头：“好啊，初次见面，我来请少卿哥哥。”
　　叶少卿头一次见主动请他喝酒的，笑着拍拍他肩：“够意思，等会儿喝起来可别说我欺负你啊。”
　　乜泱“嘁”了一声，只觉着叶少卿自不量力，随后，就见着二人出了门，往十二音阁去。
　　乜泱将聘礼打开了看了看，对于这些金银珠宝，她还是更喜欢仙物法器，重新关起来，正要回头上楼找温别，就见温别下了楼来：“嬴儿去了何处？”
　　乜泱毕恭毕敬回：“方才叶公子来，同叶公子出去了。”
　　温别：“让他来楼上，我有话交代。”
　　乜泱：“是，师父。”
　　说罢，乜泱立即去了十二音阁找容嬴。
　　容嬴活泼，和叶少卿笑着一路聊到了二楼，上了两坛酒，便开喝了，叶少卿是没能想到容嬴看着年纪小，却是比他还能喝，酒对他来说仿佛是个白开水，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依旧是笑得明媚。
　　“你要说世子，我头一次见一杯就醉的，醉了还躲起来不见人，这有什么好羞的，他那个小护卫还硬说他千杯不醉，哈哈哈。”
　　容嬴继续问道：“小护卫叫什么名字？”
　　叶少卿手里还拿着酒杯，笑着回：“不清楚，问也没告诉我，不过挺有趣的，我喜欢。”
　　容嬴笑着举杯和他干了：“世子腰上那匕首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叶少卿：“我看着也是个好东西，他好像一直都带着，而且世子可不是一般人。”
　　容嬴立马附过去：“我看着也不像一般人。”
　　“他亲手抓住一个妖怪，比我们还要高三尺，那妖怪还会说人话，不仅如此，后来那妖怪还凭空消失了。”
　　“还有上次，世子跟着你师父，杀了一条水桶大，足足有二三十丈那么长的蛇妖。”
　　容嬴点点头，若有所思，又问他：“还有没有什么？”
　　“武功高，特高！你师父和师姐也厉害！”
　　容嬴：“世子和十二音阁的几个阁主关系如何？”
　　“和阿音关系好，其他人好像不认识，前些日子副阁主惊燕喜欢他，后来人就不知道怎么失踪了，好些日子都没见到她了。”
　　“要说世子来十二音阁，十次有七次是来找你师父的，悄悄告诉你，他喜欢你师父。”
　　叶少卿已经半醉了。
　　容嬴继续问他：“那剩下三次是来做什么？”
　　叶少卿笑道：“找我的，有时就吃个饭，有时问些十二音阁的事，诶，你知道冷竹吧，科考五六回了都落榜，世子问过我后，竟然跟我说他能考上文状元，你说奇不奇怪？”
　　乜泱就见着二人这一问一答，说还是风策，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屈指重敲了一下容嬴脑袋，给他一个爆栗：“谁让你背后语人是非，师父听到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容嬴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抬头看向乜泱，喊道：“师姐，我就随便问问。”
　　叶少卿摆摆手，看着她：“暴脾气你咋又欺负人？”
　　乜泱一只脚踩椅子上：“这是我师弟，我爱咋欺负咋欺负。”
　　说罢，将容嬴拽走了，边拽便碎碎念：“就你最爱问东问西的，世子的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容嬴：“为什么不能打听？”
　　乜泱一时也说不清楚，只回道：“因为他是世子，说不行就不行。”
　　“我倒是觉得他挺奇怪的，”容嬴笑着扯乜泱衣角，撒娇道，“师姐，他占了咱们师父的便宜，你怎么还护着他呢？”
　　“停——我可不吃你这套了啊。”
　　话音刚落，出了十二音阁，乜泱转头伸手揉搓了容嬴脸蛋一顿，小声：“我师弟怎么这么可爱~”
　　容嬴低下头，摸了摸被蹂/躏的脸：“师姐，下次下手轻点。”
　　乜泱抱臂走在前头，一副餮足模样，回他：“知道了！”
　　“师父说，调查十二音阁的事暂且交给我们了，所以你今晚住在十二音阁，我住在这里陪着师父，”乜泱敲了敲温别的房门，边对着跟上来的容嬴嘱咐，“记着别说错话。”
　　“我知道了，师姐。”
　　门内温别说了一声“进来”。
　　///
　　风策回府，还没迈进大门，一个仆人就急忙忙过来，说道：“世子，侯爷正找您，您可算回来了。”
　　风策总觉不是什么好事，问他：“我爹娘是在前厅？”
　　仆人回道：“只是侯爷找您，在书房，让您赶紧过去。”
　　听到书房，风策脑中几乎是瞬间冒出送给叶少卿的那几本兵书，这是书房最宝贵之物，风钰回来也肯定会去查看还在不在的。
　　风策立即过去了，一路想着怎么应付，只见书房门关着，风策伸手敲了敲，有些心虚。
　　进去时，侯爷风钰正摆弄架子上的书，见他进来，拿了一本书转过身坐到书房桌案前去了。
　　风策便规规矩矩站在书案前，问：“爹找孩儿是有何事？”
　　侯爷看他一眼，问道：“书房的书你动过了？”
　　风策不否认：“是。”
　　风钰有些吃惊看向风策。
　　风钰没想到他会承认，也本以为过了十载，这些书早就被有心人取走了，于是继续追问：“书去哪儿了？”
　　风策如实回答：“送人。”
　　侯爷看他低头心虚模样，便猜到早就不在他身上，气得哼了一声，撑桌起身：“这可是你太爷的书，你说送人就送人？”
　　“去，马上给我要回来！”
　　听到要回来，风策心里极度不是滋味，板着脸回：“我知道是太爷的书，送给了合适的人，而且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不妥。”
　　风钰气得要背过气去：“送给谁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合适的人！”
　　风策顿了顿，并不想把人供出来，只说说：“孩儿送给将来定会有兵权在手上、且能够心系百姓的人。”
　　“如今北疆开战，说不定兵书会派上用场。皇上和睿亲王盯得我们紧，他们上次好不容易把我们兵权收回去，便绝不会再让我们碰到。”
　　“既然兵权不让我们沾手，兵书倒不如给用得着的人，太爷也会高兴。”
　　风策说完，一本书就被砸了过来，不轻不重砸中风策肩头，随后被风策接住拿在手里。
　　“你这逆子，讲的什么歪道理？”
　　风策正要低头听训，风钰走过来把他书抢走了，瞪了他一眼：“今天那姑娘我看过了，长得是比我还高。你娘吓得可不轻，你说说看，你喜欢她什么？”
　　风策回：“长得高。”
　　风钰险些将手里的书又砸过去。
　　午后风策去十二音阁，去见音冰玉。
　　音冰玉近来很少待在十二音阁，倒是见到了柔浅，风策并没有其他的事，只想告知容嬴来了雍都的事，让他们多加小心。
　　虽然已经知道十二音阁已经叛变，但他的任务是净化十二音阁，在把十二音阁净化前，不得不和他们维持好表面关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要离开时，柔浅忽然说了句：“尊上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风策镇定回她：“经历过一次生死，自然会不一样，我把你带回十二音阁前，你也是不同的。”
　　这一句仿佛戳到了柔浅的痛处，但她只是笑了笑，仿佛过往一切都云淡风轻：“的确，经历生死人就容易改变。”
　　桌上的茶是冷茶，她并不介意，倒了一杯喝下，冰凉从唇舌落进了滚烫的心间。
　　风策多问了一句：“阿音这几日在忙什么？”
　　柔浅弯起嘴角：“自然是同太傅在一起，藏青上次带回来的人还在造魔楼内，由于出了事，通道便没再打开，关在那儿预备让他们自己互相残杀，杀出一条‘蛊王’，再引入魔。”
　　说着，柔浅起了身，走到窗门前看着院子里的梨花，说：“这梨花快谢了，尊上不如折几支回去。”
　　风策起身，道：“好。”
　　他知晓柔浅是故意告诉他这些的。
　　不过，这株梨树的梨花是常开不败的，所以纵然人间四月芳菲尽，也应当与它无关才是。


第39章 苏丞遗孤
　　风策折了几枝梨花便回了侯府,用净化水洗去了那几乎没有的魔气，插入瓶子内摆在了侯爷夫人的房内。
　　出来时，就见着鱼芜回来。
　　鱼芜像是吃了气,很不高兴的模样，他看到风策,跑了过去。
　　风策问他：“找到菁锋了？”
　　鱼芜点点头：“找到了,他说还有事就没跟我一起回来。菁锋找到了那条船，不过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还说回来亲自跟你说。”
　　风策点点头：“找到线索就好。”
　　鱼芜不满念叨：“菁锋明摆着在防着我，不知道什么毛病。”
　　“他应当是还有什么事在调查,想回来一并说。”风策叮嘱道，“容嬴来了雍都，你们小心一些。”
　　“还有，明天盯紧藏青，如果他干涉冷竹科考，一定要摆平。”
　　鱼芜不明白：“藏青要干涉冷竹科考？他们内讧了不是更好吗？”
　　风策：“冷竹并不知晓藏青要对他动手，按我说的去做。”
　　“好的,尊上。”
　　春雨一下，本暖和的天气忽然转凉。
　　风策一早便撑了伞出门去十二音阁,路上行人许多,大多是科考学子,都在去贡院的路上。
　　贡院离十二音阁是有段距离的,风策到了十二音阁,收伞时，跑来一个人，急匆匆的，看过去,是何乾清。
　　何乾清把伞收起，笑道：“世子，真巧。”
　　风策颔首，但何乾清此时应去参加会试，而不是在这儿。
　　风策问她：“你不该去考试么？”
　　何乾清：“我不急，想着先来接彦如去，彦如对雍都都还不熟悉。”
　　武考会试和文考会试并不是一个地方，风策见着她急匆匆握着伞跑进十二音阁，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令人唏嘘。
　　风策走进去，将伞搁在一楼，才上了二楼去，点了些粥和菜吃，等着鱼芜的消息。
　　三楼忽然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那少年十分不耐烦：“我自己会走，你别跟着我。”
　　后面男子好声好气的：“我帮你撑伞，送你去贡院。”
　　风策闻声看过去，见是许夷兰和叶少卿二人。
　　许夷兰：“用不着，我自己有手有脚。”
　　叶少卿没被许夷兰几句话赶走，跟着他下了楼。
　　没多久，何乾清和林彦如也离开了，林彦如倒是个脾性好的，只温和笑着同何乾清下了楼。
　　风策没有先等来鱼芜，倒是菁锋先来了。
　　他走到二楼找到风策，风策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并又点了菜，添了碗筷。
　　风策道：“先吃，稍后说。”
　　菁锋点了点头。
　　今日会试，又逢下雨，这个时候十二音阁人来得并不是很多。
　　过了巳时，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但人也慢慢来了，很快二楼坐满，菁锋看向风策，风策问道：“吃饱了？”
　　菁锋立马点点头。
　　风策：“说吧。”
　　菁锋说道：“属下找到那船，船停泊在金陵码头，但已易主，船只原主人是一名皇商。”
　　风策问道：“皇商怎会做海盗的勾当？”
　　菁锋道：“属下也是这般想，找到那皇商后，才知晓是皇上的吩咐。”
　　风策点点头，若有所思：“皇上的吩咐…”
　　从上次音冰玉给他看的十年前发生事记载，当初侯府和太子的关系并不差，且若不是太子求情，侯府怕是连爵位都保不住，怎么如今当上皇帝，却要对侯府下手？
　　风策有些不解。
　　菁锋忽然说：“属下还查到一事。当年苏左丞勾结北燕使团被株连九族，其幼子逃出，隐姓埋名，现在是太傅。”
　　“秋洛么？”
　　菁锋点头：“原来的名字是苏承月，这皇商是皇上的心腹，属下昨日下江南区了太傅先前生活的地方，查到原是皇上知晓他是苏左丞的遗孤，才将他带回了雍都，意图让他帮他和太子对付睿亲王。”
　　“老侯爷当初为了苏左丞差点丢了爵位，侯府，丞相，本就是太子一派，丞相出事，太子应当也受到牵连…”
　　菁锋：“当年事情肯定有隐情，要不要属下找太傅‘问一问’？”
　　风策点了点头：“不过近来阿音和他形影不离，你须得小心。”
　　菁锋听到这消息，立马提议，高兴道：“要不直接跟阿音姐姐说，让阿音姐姐帮忙查一下？”
　　“菁锋，”风策忽然正色喊他，“阿音在雍城待了多久不必我说罢，当年的事她应当是一清二楚的。”
　　菁锋：“那可以直接问阿音姐姐。”
　　风策沉默了会儿，菁锋看着风策，这才反应过来：“是阿音姐姐故意…”
　　风策忽然抬眼看向从楼上下来的一个少年，菁锋立马噤声，跟着看过去，见是容嬴，且那容嬴还对他笑，惊得立马转过头不敢看，甚至口干舌燥喝了口水。
　　容嬴先前和菁锋对打过，菁锋输得惨，被风澈拎回魔域亲自丢熔炉，若不是菁诀挡在熔炉前跪求风澈，菁锋早已连灰都不剩。
　　如今见到容嬴便想起往事，菁锋小心看了风策一眼，埋下头不敢言语。
　　风策道：“你先回侯府。”
　　菁锋立马逃也似地离开。
　　容嬴有着少年最纯粹的笑，无辜且天真，掩藏着比同龄人老成细腻的心思，他看了一眼匆匆离开的菁锋，轻快地走到风策这桌来。
　　容嬴坐在风策身边，笑问道：“世子，方才那人是谁呀，怎么见着我就走了？”
　　风策只答：“跟着我的护卫。”
　　风策让人把桌子收拾了干净，上了一碟瓜子，一碟糕点，而后看着戏台子上的戏。
　　容嬴笑得甜，捻了个糕点吃：“能跟着保护世子的护卫武功想必很高强，我想改日和他切磋切磋，世子不会不答应吧？”
　　风策看了他一眼，压根不吃这套：“改日他有事要办。”
　　容嬴顿时觉着自己笑得有些僵：“那就今日，下雨可以在屋内比试。”
　　风策十指交叉，看了看容嬴，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非得和菁锋比试：“容公子不如等武试结束公榜后，寻那武会元比试。”
　　容嬴一愣，而后捧起笑脸来：“世子这个主意不错。”
　　说完，容嬴没有久呆，离开十二音阁。
　　乜泱今天一早看着门口出现冒雨卖菜的老婆婆，心头一软把她的菜全部买了下来，并开始烧火做饭。
　　因而容嬴回来就见着满脸被炭火熏得乌黑乜泱端出一盘青菜，笑盈盈看了他一眼搁在桌上：“师弟快来尝尝师姐做的第一道菜。”
　　“师姐…我已经辟谷了。”
　　容嬴脸色一变，要退出屋子，乜泱见着，抬手把门给关了：“别以为你师姐我不知道你每次下山做任务，都要大吃一顿，还经常捉山上的山鸡野兔烤。”
　　容嬴立马妥协：“吃！我吃！师姐你小点声，师父还在楼上！”
　　乜泱立马点点头，高兴坐下，把筷子递给容嬴。
　　容嬴见着菜相不错，也没想多，吃了一口…
　　乜泱：“你要是敢吐出来我就告诉师父你没有…”
　　容嬴生生把要吐出来的菜咽了下去，乜泱立马问：“好吃吗好吃吗？”
　　容嬴苦笑着看了看乜泱，点头：“师姐做的最好吃了。”
　　乜泱把菜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嘴这么甜，就全吃了吧。”
　　容嬴把筷子搁下：“师姐，你怎么突然开始做饭了？”
　　“想做就做喽，”乜泱托腮看着他，“快吃吧。”
　　容嬴冲着乜泱笑了笑：“下次还是我来做吧师姐。”
　　“不吃？”
　　“师姐！我有事要说！”容嬴十分后悔这个时候回来，看着乜泱一脸不信，又说了一遍，“师姐，我真的有事说。”
　　容嬴：“我今天看到风策一个护卫，走的时候背影特别像一个人。”
　　乜泱：“谁？”
　　容嬴：“师姐还记不记得风澈手下有一个叫菁锋的护法？”
　　容嬴的话有多可靠乜泱是知晓的，于是没有打断，听容嬴继续说下去：“走路步伐，背影，身长，是一模一样。师姐说过世子来雍都第一日就和师父认识了，那时师父也是第一天来吧，寻常人都不敢靠近师父的，他肯定是有目的。”
　　乜泱有了兴趣：“你继续说。”
　　“大部分巧合都是人刻意所为，他肯定是想骗取师父信任，从而让师父对调查十二音阁的事松懈。另外，风策的贴身护卫说他千杯不醉，他一杯就醉的事定然是装假…”
　　乜泱听出一点厘头，立马打断，问他：“你是怀疑风策就是风澈？”
　　容嬴点点头。
　　乜泱摆摆手笑笑：“不可能，师父以前也怀疑过，但种种迹象说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长得不一样，性情不一样，而且你看看，”乜泱把风策写的协议书拿了出来，“字也不一样，他还会烤肉，一点世子的架子都没有，笑起来好看，脸红也好看。”
　　乜泱自顾自说着，容嬴已经把协议书看了一遍，看了看乜泱，又看了看协议书，惊诧道：“原来师父和世子的假成亲？”
　　乜泱回过神，把协议书收好：“有我在，怎么可能是真成亲？”
　　容嬴笑眯眯道：“我还以为是真的，收到师姐的纸鸢信立马就赶过来了，结果虚惊一场，所以师姐要不要请师弟我去十二音阁吃一顿好吃的？”
　　乜泱看了看桌上的菜：“先吃掉这些再说。”
　　容嬴叹口气，故作失落：“我刚刚看到世子一个人在十二音阁，想和师姐一起去试探试探。”
　　乜泱起身，边说：“下不为例。”
　　“师姐，”容嬴却是半分不急，笑着问她，“你该不会喜欢世子吧？”


第40章 结盟谈崩
　　乜泱面容一僵,立即否认：“怎么可能？”
　　容嬴笑了笑，站起身，捏捏她脸：“师姐别紧张,我是开玩笑的。”
　　说罢，立马抱头跑走,乜泱丢过去的青菜碗只砸到了门上。
　　出了门,容嬴就见着一个和菁锋装扮一样的男子，猜测也是风策的护卫，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
　　乜泱出来给他一个爆栗：“敢戏弄你师姐，这下被我抓着了吧？”
　　容嬴立马“嘘”了一声,随后喊住了要去十二音阁的风策小护卫：“鱼芜——”
　　鱼芜下意识想停下脚步，但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容嬴再喊他，眉一皱，稍稍侧了头，不做回应走进了十二音阁。
　　进了十二音阁，上二楼楼梯鱼芜才停下脚步往后一看，见容嬴没有跟过来,才捏了把汗，立马跑上去。
　　容嬴问向乜泱：“师姐,你有没有看到我喊他他的反应？”
　　乜泱抱臂摇摇头：“没看到,哪儿有？而且你不是说他像菁锋？怎么又喊鱼芜？”
　　容嬴：“我说的不是一个人。”
　　“师弟,我觉得这次你可能要看错了,”乜泱自信满满,“这个人不仅呆还胆小，哪有半点魔尊护卫的样子。你也别乱猜想了，风澈什么德性师父比我们清楚多了。”
　　容嬴点点头：“也是，师父都没看出什么,应该没什么问题。”
　　乜泱：“你昨晚住在十二音阁有没有发现什么？”
　　容嬴说道：“你说的那茶间我没发现什么，但后院的梨树是有问题的，我仔细看了梨树根的土，有淡淡的魔气。”
　　“我去看看。”
　　乜泱看他一眼，随即快步去十二音阁。
　　正当要去后院时，藏青忽然出现，将两个人给拦了下来，抬眼目光犀利看向二人：“去后院做什么？”
　　乜泱奇怪得很：“怎么，不能去？”
　　藏青眉一压，并无让路意向：“不能。”
　　容嬴抬手搭上乜泱的肩，无奈将她带往二楼：“师姐，到饭点了，咱们先吃饭吧？”
　　而后才小声说：“既然有问题自然不会让我们明目张胆查，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
　　风策见鱼芜见鬼一般跑来，面色也极其不好，立即警觉，把手上啃了一半的糕点给搁了下来，擦了擦手，问他：“出什么事了？”
　　“刚刚…”鱼芜似乎余惊未定，看了看身后，确认安全才坐了下来，低声告知风策，“尊上，刚刚容嬴喊我，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喊你鱼芜？”风策皱眉，但仔细想想，倘使容嬴确定了鱼芜身份，应在楼下便打了起来，除非：“乜泱不在？”
　　“属下看过了，乜泱也在。”
　　风策放下心，以为乜泱不在，而容嬴是沉得下气的，想等鱼芜来寻他再行拆穿。
　　“坐下来喝点水。”
　　风策坐下来给他倒了水，问他：“冷竹现在如何？”
　　“冷竹已经进了贡院，一路上都没有发觉藏青的踪影，”鱼芜双手端起水喝，看了看风策，揣测道，“藏青难道想放过他了？”
　　“不会是，”风策摇了摇头，“既然不是干预他去会考，那应当是…”
　　鱼芜好奇得很，立即问：“是什么？”
　　风策看向鱼芜：“盯好冷竹的考卷，等三日后会考放榜，不要让人做了手脚。”
　　鱼芜点点头。
　　风策问他：“饿了吗？”
　　鱼芜低头没有答话，风策点了菜，说：“多吃一些。”
　　柔浅说，梨花快要谢了。
　　菜上齐的时候，乜泱和容嬴师姐弟上了楼来，乜泱刻意扫过满座吃酒吃菜看台戏的人，看向窗边风策经常去的位置。
　　随后，就拉着容嬴过去了。
　　乜泱拉凳子坐下，边打了招呼：“世子，没位置了介意拼个桌吗？”
　　风策是看着两个人走过来的，面不改色，点了点头。
　　鱼芜有些怕，看了两个人一眼，坐开了一些，把风策刚给他点的菜也挪过去了点，不吭声开始吃了起来。
　　容嬴和乜泱坐下没多久，风策便起身要离开，鱼芜一口饭还没咽下，立马搁下筷子要跟着离开，风策看他，说道：“不必跟着我，我稍后就回来。”
　　鱼芜余光看见乜泱和容嬴都看向他，虽然并没有什么，但鱼芜总觉得二人虎视眈眈，像是立马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鱼芜坐了下来，自顾自地吃，容嬴却忽然靠近他，问道：“小护卫，一起喝点酒？”
　　鱼芜头也不敢抬：“不喝。”
　　容嬴给他倒酒：“你家世子不是千杯不醉嘛，你该不会不行吧？”
　　……
　　风策趁两人都不在去小楼寻温别，步履轻快上了楼敲了敲他房门：“是我。”
　　房门很快打开，温别握住风策的手将他拉进房间，风策能感觉到他的手比以往要凉一些。
　　房门关起，风策问他：“昨日怎么不见我？”
　　进入房间，风策隐约觉得此处空气压感要更重一些，似乎布了一个法阵，但房内的布局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
　　“有些事需要处理，”温别将窗户给关起，把风策拉近身亲了又亲他唇，“想我了？”
　　风策点头：“是有些。”
　　所谓处理什么事，便是布这个法阵吧。
　　温别能感受到风策的心不在焉：“心情不好？”
　　“睡过我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风策抬眼看着他，想到此事依旧是恼火，“我这样做你会高兴？”
　　温别不曾想会是因为这个生气，解释道：“见你睡正酣，便没有唤醒。”
　　“好。”
　　风策低眉，从风澈的记忆里分析这个法阵，似乎是一个传送阵，启动阵法后应该一次至少可以传送十人，那么这么大的法阵是为了什么呢？
　　“在想什么？”
　　温别忽然问。
　　风策这才回过神，把他手握紧，感受到他的手指骨比手要更凉一些，问他：“怎么这么凉？因为下雨？”
　　“自小的毛病，”温别回得风轻云淡，把手收回，拿起风策腰间悬着的衔春玉握在手心，“早已没有什么知觉。”
　　只一会儿，温别的手便暖和了，他这才重新握了风策的手，继续道：“容嬴你应当见着了，是我二徒。”
　　风策点了点头。
　　温别带着衔春玉应当就是为了缓解骨寒这毛病，但那晚却是直接给了他，倒是大方。
　　“泱儿去查了灵傀的事，”温别已经暖和的身体将他抱紧，说道，“刘本续的母亲来自黔中，黔中赶尸术便和灵傀术相近。”
　　风策也明了：“吏部尚书投案应当有把柄在睿亲王手上，且睿亲王应当保证他祸不及妻儿，这样吏部尚书才应下此事，而刘本续他们也可继续为他卖命。”
　　“是。”温别看他深邃眉眼和细密的长睫，“你当多把一些心思放在我身上，无论十二音阁还是官场，我帮你摆平。”
　　……？
　　风策眼尾下压，退开一步，心惊也险些被温别看出：“缘何扯到十二音阁？”
　　温别说道：“上次可以记录人声的东西放在那茶间，便知你来雍都也是调查十二音阁。”
　　风策只道：“十二音阁有问题。”
　　温别：“我可以帮你。”
　　“你也在查，我也可以帮你，”风策问道，“结盟？”
　　温别：“……我们不是…道侣么？”
　　风策这才发觉情绪是有些过于紧张，顿了顿，也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喝口水，坐下来谈吧。”
　　风策这种不置可否令温别心里十分不安，他随着风策一并坐在桌前，看着他倒了一杯水喝下。
　　“既然是结盟，便把查到的消息互相交换一下，”风策喝了冷水，也冷静了许多，“为表诚意，我先说。”
　　风策挑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说：“我查到睿亲王和十二音阁有交易，十二音阁的阁主和副阁主不是普通人，另外，十二音阁可能是一个情报楼，各地都散布他们的人。”
　　温别看着他，目光却是冷了几分，开口语气也不温和：“我和你成亲，不是结盟。”
　　“咳咳…”
　　风策间歇时喝了口水，听到温别的话顿时被呛着，低头咳得面红耳赤看向温别。
　　缓了缓，风策回：“不是一码事，我们一码归一码谈。”
　　风策一早就想和温别结盟，而后借助温别的手帮他净化十二音阁。
　　温别目光紧紧盯着风策，手指曲起欲握拳，眉心也逐渐皱了起来：“你认为，我们需要再谈结盟？”
　　“不需要？”风策反问，现在结盟，温别告知他查到的一切如果有什么威胁风策还能随机应变，想到诸多好处，风策便有些迫不及待，“我们查十二音阁目的或许不同，应当还得签个约，这样才能保证双方利益都不被损害。”
　　总之，净化了十二音阁，温别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双赢之法何乐而不为？
　　温别神情冷漠：“这些事，你可以寻嬴儿谈。”
　　风策并不想与容嬴交谈，他并不喜欢交朋友，尤其是陌生人，所以温别如此说，令他很不高兴：“…我已告诉你我查到的几件事。虽说只说了大概，但结盟后我可详…”
　　屋子里乍然变冷，温别周身的气息更是寒气逼人，风策看向温别。
　　温别起身走到风策位置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抬起他下颌，冰冷指腹摩/挲他温热的唇瓣，问道：“缘何其他人的道侣都乖巧粘人，你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第41章 武考文试
　　温别非得将二者混为一谈,并已经动怒，风策不得不妥协：“我听你的。”
　　温别低头覆上风策唇瓣，舌尖舔舐一圈后才松开,面对风策服软，他气也已经消了,于是问他：“你调查十二音阁是为了什么？”
　　风策反问：“你呢？”
　　温别低身把他圈起,而后抱起，将风策放在床榻，唇瓣又覆上：“在调查魔界的造魔楼。”
　　风策只觉他温热的呼吸与自己呼吸交织在一起，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造魔楼是十二音阁？”
　　“不确定。”
　　温别的吻已经缠到了颈下,风策呼吸也渐不吻，那被吻过的地方仿佛蚂蚁爬过，痒得很。
　　“你硬了？”风策问他。
　　温别回：“那处还没有。”
　　风策便任由他去了，多是并不反感被他触碰，直到温别伸手将他领子扯开，露出大半身光景，锁骨处疼痛叫他推开了人。
　　“嘶——”
　　风策倒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锁骨处，发觉此处被他咬出血来。
　　风策多少有些不悦,把沾了血的手伸出：“说说,为什么？”
　　莫不是个抖s？
　　温别不回他,反倒问上一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
　　风策收回手,要把衣服给拉上穿好,温别握住他手阻拦下，风策抬眼看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查清楚十二音阁阁主和副阁主的来历，以及十年前丞相府和侯府发生的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温别的手指微微挑开他衣边,紧着整只手探了进去。
　　指缝滑过他右胸膛上兀起，温别温热的掌心此时却显得格外冰凉，包裹着那兀起。
　　风策面色顿时烧得绯红，看着他作乱的手想要往后坐一点，因着心情激动呼吸也急促起来，跟着胸膛的起伏大了起来。
　　风策能看着自己右胸口衣襟印出他手的形状。
　　温别淡淡回：“我帮你查。”
　　“手…先松开。”
　　风策看着他一指曲起挑弄，异样的陌生的欢快之感令他脑中弦紧绷。
　　温别听话地把手拿了出来，那碰过他胸口的指又碰向他唇瓣，食指稍稍一用力便掰开他齿，随后二指抵入狎弄他舌。
　　风策立马握住他手腕，废了许多力气才将他那沾满自己津液的手取出，他却顺道用被濡湿的手指抹了他锁骨处渗出的血，放嘴里舔了舔。
　　风策抬袖擦了嘴角漏出的津液，喘着气看着他十分情/色的动作，立即把衣服好好给整理好了。
　　温别生得冷俊好看，且做这一番的亵玩动作面不改色，风策竟是不好骂他下流无耻的话来。
　　温别看着风策不经世事的羞涩模样，忍不住调侃：“成亲，还会有的。”
　　风策只觉得头皮发麻，板着红透的脸，说：“容我缓缓。”
　　片刻沉默后，风策抬头看向站在跟前的他，问道：“你曾有过道侣？”
　　温别摇了摇头。
　　风策：“你和人做过？”
　　温别：“没有。”
　　风策愈加疑惑，同是第一次，他就能玩花样？
　　风策继续问：“你为何会这些？”
　　温别稍稍歪了头看着他疑惑反问：“什么？”
　　风策耳根红透：“刚刚对我做的那些。”
　　温别回：“你的那本春宫图上。”
　　风策脑子发白，看着温别半天没有反应，最后才勉强站起有些发软的身，说：“我回去也好好学一学。”
　　温别说：“我能感受到，你很喜欢。”
　　风策觉得温别可能疯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并不。”
　　风策立马否认。
　　温别看向离开的风策，嘱咐：“今晚无事，我会去和你睡。”
　　结盟没结成，反让温别给玩了一通，风策懊恼得很，想着今日就不该来见他。
　　右胸膛上温别的手仿佛还覆盖在上头狎弄，被衣料细细磨扯着。
　　细微的快/感，仿佛已经挥之不去了。
　　风策抛下鱼芜先回了侯府，进了房间把门关上，脱下了上半身衣服来看自己右胸膛，除了被他碰过的地方稍微红些，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
　　换了件衣服后，到了午膳时间，便直接去吃饭了。
　　午后已经有学子提前从贡院出来了。
　　雨依旧在下着，但并不大。
　　风策从侯府出来便去了十二音阁，因着发觉鱼芜一直没有回来，又是和乜泱容嬴二人在一起，难免有些担心。
　　去了十二音阁，发觉鱼芜趴在桌上，叶少卿坐在他对面翻阅一本书。
　　见着风策来了，叶少卿把书一合，说：“你这小护卫好像喝醉了。”
　　风策坐下来，问他：“看什么书？”
　　叶少卿笑笑：“兵法。”
　　风策提醒他：“我见着似乎已经有人从贡院回来了。”
　　“这么快？不是夷兰出来了吧？”叶少卿看了看窗外，一片春雨朦胧，随后起身把书收起，说，“我先离开了，世子稍后见。”
　　风策点点他，随后等鱼芜醒来。
　　酉时，收卷清场。
　　叶少卿撑着伞在贡院前在看着许多人鱼贯而出，因着下雨，密密麻麻的抬头只能看到一把把油纸伞。
　　“少卿，”
　　叶少卿的伞下忽然钻进来一个人，那人正是何乾清，她把自己手里伞收了，拍了他肩，“你这是来找谁的？”
　　“你提前出来了？”叶少卿见着何乾清这刚酉时就到了，“感觉如何？”
　　何乾清自信满满：“自然不在话下！”
　　没多久考生大都离开，屋檐下只站了几个没有带伞的考生，何乾清看到林彦如立马从叶少卿伞下跑去，边撑开了伞。
　　叶少卿也看到许夷兰，许夷兰早晨是被他送来的，所以也没有伞遮雨，他走过去，许夷兰便钻到他伞下。
　　何乾清正冲到林彦如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笑道：“我来接你了。”
　　林彦如抬手揉揉她脑袋：“回去吧。”
　　何乾清傻傻笑着，结果回头就看到叶少卿和许夷兰离开，喊了一句：“叶少卿你等等我啊！”
　　叶少卿并没有理睬何乾清，许夷兰出来他便只顾着跟他说话。
　　武考明日还有一场文试，许夷兰也得准备去，且今日落下的武试后天还得补上。
　　鱼芜趴睡着迷迷糊糊见着风策，惊得顿时清醒。
　　风策只是对他说道：“已经酉时了。”
　　“属下这就去。”
　　鱼芜一刻不敢呆，生怕风策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也经过风策的提醒，想起冷竹现在已经考完，立马起身去盯着冷竹考卷，防止被藏青动手脚。
　　出门之时正撞到何乾清和叶少卿他们，叶少卿正要喊一句，就见人伞也没打就冲入雨中。
　　何乾清：“这是怎么了？”
　　叶少卿摇摇头：“应该是喝酒被世子骂了？”
　　收了伞，几人去了二楼，叶少卿见着风策还在那儿，过去拍了他肩：“世子一起去厢房喝酒，我请客！”
　　风策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说：“我得回家吃。”
　　风策离开后，四人便去厢房吃晚饭了，等吃过饭，何乾清和叶少卿一起回府时，雨已经停下，何乾清忽然拉着叶少卿到旁边一巷子里。
　　何乾清认真对他交代：“少卿，明天我要是没能到贡院参加文试，你一定要去我家找我。”
　　叶少卿正打呵欠，听着打呵欠的动作都停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乾清摆摆手要走：“没事，你记着我的话就行。”
　　叶少卿点了点头，看着何乾清离开，嘱咐了一句：“你小心些。”
　　何乾清回头笑了笑：“我知道。”
　　她拿着伞一路走回家，又在家门口徘徊许久，看着“将军府”却不敢进去，还是一个小厮开门看见了何乾清，喊了句：“小姐，你回来怎么都不喊小的开门。”
　　何乾清冲他笑了笑：“我是刚回来的。”
　　夜里何乾清辗转反侧压根无法入睡，便点灯拿出书卷来看，正有人敲了门进来，是侍候她的丫鬟，丫鬟端来鸡汤给她补补。
　　何乾清喝下后，没多久困意袭来，叮嘱丫鬟明天喊她起来，便睡下了。
　　次日天晴，雨珠挂在新生的嫩绿叶上，鸟儿在何乾清院子里那株刚抽出新枝叶枣树上跳来跳去，啾啾叫着。
　　何乾清被吵醒，见着阳光透过窗棂照入，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自觉时候已经不早，立马穿衣起身，喊了那丫鬟，却不出意外没人理。
　　去开门时，发现门已经被锁上。
　　刘本续昨日武考后恶狠狠的话回荡在耳旁：“何乾清你别得意太早，明日文试你能不能来还是一回事，想比过等我下辈子吧！”
　　何乾清当时只啐了他一口。
　　早知道将他打废，一起别参加文试。
　　何乾清此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往窗户走，但窗户也被钉死了，门锁她可能会听不到，但钉窗户这么大动静不肯能吵不醒她，她这才想到昨晚丫鬟给她喝的鸡汤很可能就下了昏睡药。
　　丫鬟端鸡汤来除了和刘本续沆瀣一气的何易焕使唤的还能有谁，何易焕是将军府三公子，和何乾清自小不对付，也常常以欺负何乾清为乐，刘本续只需要和他说一声，便能立马整她。
　　何乾清大喊了一句：“何易焕，赶紧给我开门！”
　　此时，院子外何易焕笑着看了看何乾清的房间，嘱咐了几个仆人：“你们给我看好了，要是让她出去我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是，三公子。”
　　何乾清又踹了门，发觉没用，束手无策的她只能坐下来想办法。
　　巳时开考，许夷兰已经进了贡院，叶少卿忽然就想起何乾清昨晚跟他说的话，也一早上没有看见何乾清人影。
　　他随即去了十二音阁，问了林彦如，确认她没有出现后，便赶去将军府。
　　一下楼，就见着音冰玉也要出门，音冰玉见他匆匆忙忙的，问道：“少卿，发生什么事了？”
　　叶少卿急忙问她：“阿音，你看到乾清了吗？”
　　音冰玉摇了摇头。
　　叶少卿：“乾清应该出事了，肯定被关在府里不让她考试。”
　　音冰玉：“我随你一起去。”
　　叶少卿和音冰玉刚进将军府，就被将军府三小姐撞见了。
　　三小姐何茗玥被几个丫鬟陪着，正要出去采买，急匆匆进府的两个人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更何况还都去何乾清的朋友，但叶少卿是丞相独子，虽每次来都是找何乾清的，但她一直都想讨好他，若是能得到他的青睐嫁入丞相府，便高人一等了。
　　她对着叶少卿行了一礼，柔声道：“叶公子怎么一早就来府上了，玥儿这就去告诉娘亲来客人了。”
　　叶少卿连忙拦下：“茗玥姑娘，我来找乾清的，她现在在哪儿？”
　　何茗玥故作惊讶：“今天不是文试吗？我见着清儿妹妹大概辰时就出去了。”


第42章 约见太傅
　　叶少卿压根不信,除非亲眼看到何乾清没在府里，于是对何茗玥道：“茗玥姑娘能否带我们去乾清住的院子看看？”
　　叶少卿和音冰玉自然知晓何乾清住在哪儿，但此时将军府三小姐在,不好直闯。
　　何茗玥有些生气叶少卿不相信她，但还是不能失了仪表气质,只好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何乾清住的院子门前围了许多小厮,他们见着何茗玥带着人来本想拦着，却是不敢，只能让出一条路，由他们进了院子。
　　正在此时,“砰”地一声巨响，何乾清举着桌子把门给砸开，随后把手上的桌子一把丢开。
　　院门口的小厮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何茗玥悄悄看了眼叶少卿，立马上前解围：“你们这是做什么，清儿妹妹要去文试，还不让开。”
　　“三小姐,这是三公子交代的，小的也不敢不从。”
　　他们话音刚落,何乾清就从新把丢掉的桌子拎起,将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厮给砸倒。
　　随后,拍了拍手,看向叶少卿和音冰玉,高兴喊道：“阿音，少卿！”
　　然而朝二人跑过去时，何茗玥发觉是坏了她三哥的事，便立马上前拦路,本以为何乾清会停下，没想到何乾清直接把她给撞倒在地。
　　“何乾清！”痛呼一声的何茗玥坐在地上扶着被撞疼的胳膊瞪着她，侍候她的两个丫鬟立马上前扶。
　　何乾清也立马道歉去扶她：“三姐，我不是故意的。”
　　何茗玥不理会丫鬟和何乾清，想使法子拖住何乾清，正巧叶少卿走了过来，于是她立马眼眶湿润看向叶少卿：“叶公子，你看清儿妹妹实在太过分了，把我撞倒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音冰玉对何茗玥的话置若罔闻，并对何乾清道：“先去文试，迟些便要来不及了。”
　　何乾清点点头，立马跑走了，何茗玥看着她要跑走心里一咯噔，想抓着她不让她走，但却只碰到她衣角，扑了个空，又摔了一跤。
　　何茗玥恼火，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正要喊人把何乾清抓回来，叶少卿忽然朝她伸手，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立马忘了要做的事，将手递给他，面色羞红。
　　“谢谢叶公子。”
　　叶少卿笑道：“茗玥姑娘要多加小心才是。”
　　既然何乾清已经去了贡院，目的达到，叶少卿和音冰玉便没有逗留将军府，立马离开了。
　　走在回十二音阁的路上，音冰玉忍不住提醒他：“少卿，你若真心喜欢许夷兰，便不要处处留情。”
　　叶少卿只笑笑：“阿音看出来我喜欢夷兰了？”
　　音冰玉点点头，并说：“乾清还不知道吧？”
　　叶少卿：“也就世子知道，不过他答应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乾清，不然她总是问我。”
　　武考文试收卷清场是在午后未时，出来时刘本续撞见何乾清，顿时觉得不可思议，立马又气又急冲上去：“何乾清，你怎么能来这儿？”
　　何乾清耸耸肩：“想不到吧？就凭你还想困住我？”
　　看着刘本续气得要命，何乾清边绕过他走，故作高兴，边说：“哎呀！这次考题真是太简单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往后看看刘本续有没有追上来，不料前面忽然就跳出一人，何乾清措不及防撞了上去。
　　这次倒是没有把人给撞倒，反倒是被人给撞了个头昏眼花。
　　藏青抱着剑，一本正经对她说：“现在开始，你是我徒弟。”
　　何乾清摆摆手，有气无力：“知道了。”
　　藏青依旧严肃：“跪下磕头，行拜师礼。”
　　……
　　风策去见了太傅秋洛。
　　当然并不是直接去太傅府上找秋洛的，因为风策并不想让音冰玉知道此事。
　　鱼芜现今有事在办，他便带着菁锋去了东宫，先找太子赵景宸，因着寻常这个时候，太傅秋洛都在东宫。
　　东宫侍女见着是风策，因着先前皇后和赵景宸都叮嘱过，所以直接带着风策到武场见赵景宸。
　　赵景宸此时正在跟着秋洛学习剑法，风策便站在了一旁看着。
　　没多久，太傅收剑淡淡笑着走了过来，站在风策身侧，说：“世子须得再等上一会儿。”
　　风策唤他：“苏承月。”
　　太傅侧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虽依旧挂着笑：“什么？”
　　风策将目光从赵景宸身上收回，看向太傅，开门见山道：“我是来找你的。”
　　太傅低头笑笑，风策知道他是谁，但并没有暴露出去，否则外面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于是也不和他绕弯子，问道：“寻在下做什么？”
　　风策告诉他：“我也在查十年前的事。”
　　“世子为何要查这些？”
　　十年前苏府蒙难，被冤入狱，然这件事和侯府没有半分关系，就算查清也是还苏府一个公道，侯府兵权是因重伤皇室才褫夺，并不会重新回到侯府。
　　风策回他：“祖父的心愿。太傅应当知晓你父亲和我祖父当年的情谊。祖父离开雍都后，未过多久便离世。”
　　太傅依旧信不过他，但他既然已经知晓他真实身份，倒是不如行险招，或许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风策见他面色逐渐凝重，于是试探问道：“苏小公子，谈谈？”
　　太傅点了点头，随后让太子把以往学过的剑法重新练一遍，等他回来再学下一个招式。
　　风策和太傅最终在东宫花园内的亭子里坐下，菁锋就在不远处看着，防止有人接近。
　　亭子外细小的野花已遍布青草地，旁边种了一株桃树，桃树花开得繁茂，有一枝开得极好的探入了亭子内。
　　风策见秋洛从武场走到这亭子里，面色依旧凝重，透着几分警惕性，于是说道：“不必这么防着我，你是苏承月的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太傅并不信他，甚至以为他不过是来威胁的，于是问他：“你查十年前那件事做什么？”
　　风策低首摸了摸冰凉的鼻尖，想了想，回道：“有两个人，一直对侯府虎视眈眈，这个缘由算不算？”
　　太傅示意他说下去。
　　风策：“睿亲王要陷侯府于不义，把这些年铲除的异己全部丢入侯府池底；皇上要杀我爹娘，前几日沉船案太傅应该知道了吧？若不是我派手下去接应，我爹娘已经葬身鱼腹。”
　　太傅迟疑，随后回道：“皇上不可能会对侯爷下手，是世子妄加揣测了，这案子分明是海盗所为。”
　　风策看向他：“你若是继续相信他，我保证你查不到当年的真相。”
　　太傅觉得好笑：“我又如何相信你？任谁都知晓当年侯府是太子一派，侯府出事若不是太子竭力劝说，爵位也定然得连着被削去。”
　　风策见他竟是有些急了，低眉叹口气：“你是在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风策见太傅愣住，继续道：“既然你都说了‘任谁都知晓’，那我会不知道么？当年苏丞亦是竭力支持太子，但被冤入狱，除了我祖父，谁出来说过情？”
　　风策问他：“太子出来说过？”
　　太傅看着他，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风策忽然笑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苏丞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一直都深受百姓爱戴，声望极高，加上和我祖父交好，我祖父手上又有大部分兵权，所以受了忌惮。”
　　“北燕使团不过是个圈套，无论是苏丞还是我祖父掉进去，他们都会得利。”
　　“倘使是我祖父掉进去，当初我祖父不会不顾苏丞，苏丞亦会如此，侯府兵权被夺，苏丞失去民心声望皆是必然的事。”
　　太傅：“太子怎会不顾两位鼎力支持他的人失势，如此一来，睿王岂不是更…”
　　他说着，忽然顿住：“更有机会立储的，最后却是封了亲王。”
　　风策说道：“话尽于此，但我希望我们这次的见面，不要让其他人知晓，包括音冰玉。”
　　太傅若有所思，颔首应下：“好。”
　　风策离开后，便去街市布庄买了些布匹给侯爷和夫人定制了两身衣裳，表示过两日再来。
　　出了布庄，就见温别站在门口。
　　昨晚风策把他拒之门外了，因而此时见到他，又想起昨日事，风策面如火烧，欲绕道而行。
　　于是他低下头装作没看到温别，往侯府方向走去。
　　温别也不拦下他，只在后面跟着，菁锋想把他赶走，被风策喊住了，并停了脚步，说：“你先回府吧。”
　　菁锋不由悄悄瞪了眼温别，边应道：“是，世子。”
　　菁锋离开后，风策转过身看向温别，镇定问他：“什么事？”
　　温别抿了抿唇，皱眉，问他：“你讨厌我？”
　　不过是想起昨日之事太过羞耻所以避着不想见而已，怎就觉得他讨厌他了？
　　风策低首，否认：“并不，我只是想冷静冷静。”
　　温别问他：“冷静什么？”
　　街道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朝他们看过来，风策对他道：“换个地方说吧。”
　　温别便将他拉进最近的一个巷子里，然而这巷子常有来往的路过的人，换不换个地方压根没有区别。
　　温别对他道：“说吧。”
　　风策依旧有些忐忑，毕竟这样的事并不好说出口，然温别逼问至此，也便下定决心，抬眼看向他，用最硬的语气说道：“我害羞，不行么？”
　　说罢，攥紧的拳头也松开，气咻咻抱臂往巷子墙上一靠，温别却忽然靠近，将手伸到他后背，让风策靠到他手臂上。
　　他说：“墙上脏，别靠。”


第43章 巷深情重
　　处在闹市的巷墙便是如此,不仅有小孩的涂鸦，还有各种污脏的泥点子，但风策向来不是很在意这些。
　　他没有洁癖。
　　然对方及时的动作加上这样关心的话语,难免会心中一动。
　　这让他想起青春偶像剧里温柔的女主对受伤的男主展现关怀时刻。
　　风策看向近在咫尺的温别。温别此时便是温柔至极的。
　　可惜，他不仅不是女孩,还是想将他吃干抹净的男人。
　　风策站直了身体,口是心非，抬杠一句：“我骨头软，爱靠着。”
　　“那便靠我身上。”
　　温别把冰凉的手搁在他脸上时，风策才知晓自己脸此刻烫得多厉害,他自以为板着一张脸便是冷冰冰无表情。
　　温别附耳过去，亲亲他耳廓：“我硬了。”
　　风策：“……”
　　他道：“帮我解决。”
　　风策只觉得不可思议，昨日对他那么多的动作没有反应，如今说有反应便有了反应，他看了看巷子外热闹的街市，又看向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的几个小孩，问道：“在这儿？”
　　温别：“不然？”
　　人尝到甜头之后便容易得寸进尺,温别便是如此。
　　但让他硬着一路走回家去实在不妥，被街上遇到的姑娘家见着了实在是太流氓,风策只好扯着他把他带到更深的巷子里。
　　此处鲜少有人经过,地上还有些湿乎乎的,青石板上也长满了青苔,甚至还爬上了墙根。
　　风策还没想好怎么下手帮他解决,就被抵在巷内接吻。
　　唇瓣和唇瓣黏在一起，温别的舌却要比风策的灵活许多，先一步攻城略地，搅得他腔舌天翻地覆。
　　而温别贴得过紧,兀起也黏抵着，让风策吻得愈加不专心。
　　///
　　十二音阁后院的梨花树被春风一拂，纷纷扬扬下起了梨花雨，仿若是一场大雪，银白覆盖整个院子的大地。
　　音冰玉推开茶间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跟着走出来的还有柔浅。
　　“藏青收何乾清为徒，怕是会扰乱计划，”柔浅缓缓道，“我这几日已劝过他，他性情执拗，想来也只会听听你的话。”
　　音冰玉停在梨花树下，转过身看向她：“这件事他未必会听我的，乾清的事便走一步看一步罢，我目前担心的依旧是苏承月和赵笺二人。”
　　她皱眉，抬手揩去掉落在柔浅发上的梨花瓣：“本想让尊上帮苏承月尽快将赵笺送入囹圄，再引他入魔。”
　　“赵笺入魔必将覆灭苏承月报仇雪恨的心愿，如此一来，我们便能把苏承月再收为己用，但现今变数巨大，我们不仅自身难保，赵笺也十分滑头。”
　　柔浅淡淡回道：“吏部尚书替罪的确未能想到，本他无故杀一百多位朝廷命官已是死罪难逃，现今容嬴已在十二音阁住下，我们不如先想如何应付他。”
　　音冰玉：“容嬴？”
　　柔浅讪笑，手指点点她额头：“这些日子你怕是和太傅睡昏了头，连容嬴来了雍都都不知晓。”
　　音冰玉揉了揉疲乏的脑袋：“的确疏忽了，容嬴可有么么动作？”
　　“藏青说乜泱和他想闯入后院，但被他拦下了，应当是发现了么么。”柔浅说罢抬首看向这梨花树，伸手折下一支梨花，看向音冰玉，“阿音，倘使不能引赵笺和苏承月入魔，也不是不能丢人造魔楼用强行之法，这样，也更好控制，不是吗？”
　　“得看北疆战事如何了，若能烧到雍都，此法倒可做应急之用，”音冰玉颔首，又问，“菁诀这两日寻过你？”
　　“寻过，计划很成功，”柔浅对她淡淡笑道，“他知晓一切都是尊上所为后，便毫不犹豫和我们站在一起，并答应，侯府一举一动，他会替我们盯着。”
　　音冰玉亦展颜：“如此，倒不必担心尊上那便计划不通。”
　　柔浅：“其他几人引入成魔倒是次要的，尊上这次难得在雍都停留如此久，万不能失策。”
　　///
　　闹事深巷鲜少人问津，因此常常发生些不为人知之事。
　　温别此时托抱着风策亲吻，令他双腿搭在他腰窝，手托着臀防止他掉下来。
　　当然，该占的便宜还是得占。
　　风策被温别擒着唇瓣接吻，气进出都难，险些要被他吻得窒息，不由提前将吻结束，喘着粗气把温别推开。
　　随后从他身上下来，脑袋却靠着他肩上缓了缓，吸入的空气多是他身上淡雅的雏菊香。
　　温别轻轻抚他后背。
　　随后，温别掌心覆上他手背，将他手握住，低头又将温热气息全部吐在他耳畔，温热气息将他耳朵烫得熟得透红。
　　手握着他手，带着去衣下去了。
　　手在衣下，体温浸染过来，暖到指尖心尖。
　　隔了一层布料覆上最滚烫的肌肤，因着这处与他处不同，手心也立马就烫得火热。
　　“好好摸摸。”
　　温别边松了腰间玉带。
　　真实触碰到那滚烫的肌肤时，风策被烫得心里一惊，当即低睫愣住，一时忘了该怎么做。
　　温别低头额头抵上他额头，风策这才回过神，手开始慢慢动起来。
　　头部往往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因而风策手刻意往那处去。
　　很快，滚烫肌肤磨得他掌心也发热发烫。
　　温别双目看他，风策心如捣鼓，不由垂眼，鼻尖撞上温别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唇也不自觉碰在一起。
　　正常人手上重复一个动作太久便容易发酸，温别却没有半分出格的神情动作，更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风策不由停下徒劳无功的动作。
　　温别忽然捏起他下巴，亲了亲他唇，手指也抚上他唇瓣，说道：“用这儿试试。”
　　风策神情当即僵住，他还想有朝一日温别这样帮他，怎么就变成他了？
　　风策愠怒道：“我不会。”
　　温别抚他脸颊，哄他：“乖，试一试，你若是真不会，便想其他方法。”
　　风策腰被他掐得紧，没帮他解决想离开是不能了，于是百般不情愿蹲下身。
　　温别撩开衣摆，一把弯刀露出，虽极为吓人，但好在干净得很，应当鲜少被碰过。
　　温别抚着他脑袋：“当成糖。”
　　///
　　菁锋回了府坐在府门前石阶上等风策回来，等了许久没见风策回来，于是揪了石阶缝隙里倔强钻出的青草，郁闷地叼在嘴里。
　　没多久，见不经常出府的菁诀从外头回来，于是立马站起身，问他：“菁诀，你刚从哪儿回来的？”
　　菁诀敷衍回一句：“西市”
　　随后走进府。
　　菁锋便跟在后头，方才风策便是从西市跟温别走的，于是高兴问他：“你可有见到尊上？他和温别在一起，有没有么么危险？”
　　菁诀看向他，问：“尊上又和温别在一起？”
　　菁锋想起风策见到温别后的神情，对菁诀说：“鱼芜跟我说尊上和温别成亲只是权宜之计，我看着就不像那回事。”
　　“尊上做么么自然有他的原由，”菁诀虽是如此说，但却也生了极大的怀疑，随后又问菁锋：“这两日都不见鱼芜，他去了何处？”
　　菁锋摇了摇头：“我哪儿能知道，尊上常有事都不告诉我们。”
　　///
　　淡雅的香味就算是最隐秘的地方依然有，但总归是隐秘之处，香味要浓郁一些，风策凑得近，闻得真切。
　　随后，他硬着头皮，先探出舌尖尝了味道，温别说是当做糖果，但弯刀并不甜，但也只是稍微有些咸腥，并不难接受。
　　随后，风策便张口把润如剥壳鸡蛋的弯刀顶端含进嘴里。
　　嘴中是湿的热的。被湿热紧紧包裹的一瞬，满足感便爬遍四肢百骸。
　　风策没吃过鸡蛋也看过鸡跑，利齿收起，将其浅浅吞着，仿佛怕被噎住。
　　随后，把上下整得湿漉漉的，到最后甚至有些上瘾。
　　忽然巷口传来脚步声，二人顿时心一提。
　　温别立即换了个位置，将风策挡在身前，背对着那巷口。
　　走至巷口脚步忽然停下。
　　风策正将糖果浅浅吃进一半，生怕被发觉而丢了糖果，顿时不敢有动作。
　　温别却忽然把他头一按，糖果便直劈入他喉咙。
　　泪水被呛出眼眶，但睁眼，发觉糖果还留了一截在外头。
　　喉咙被卡住了，难受得风策反射性收缩干呕。
　　温别阖眼忍耐。
　　巷口的人是个年迈的老奶奶，正住着拐杖路过，她看巷子站着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背着身杵在哪儿一动不动，叹口气，提醒道：“年轻人，早些回家吧。”
　　温别按着他脑袋，把糖果又抵入几分。
　　风策紧紧抓着他衣摆，膝盖已经跪在地上，想推开，但脑袋被他按着动弹不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的睫毛已经要贴上温别的湿润的乌黑毛发了。
　　此时，他闻见的不是淡雅的雏菊香，而是一股淡淡的腥味檀味，充斥鼻腔，将他熏得头昏脑涨。
　　巷口脚步声终于慢慢离去，温别却没有松开风策，将糖果死死抵在他喉咙深处。
　　随后，温别情绪极其不稳，开始肆虐起来。
　　嘴角被磨得通红后，风策才尝到了浓蜜的糖液。
　　温别将还算坚硬的弯刀取出，立马捏起风策下颌命令道：“吞下去。”
　　风策喉咙火辣辣地疼，本想低头把口腔内味道腥得人头昏脑涨的糖液吐去，却是被温别捏着下巴抬起头，不仅不让他吐去还要他把这东西给吞下去，顿时恼的很，欲挣开他手，就见着他眼猩红看着他，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风策妥协，喉结一滚动，把他赠予的糖液吞咽下。
　　温别低头，俯下身子，将他嘴角漏出的糖液用舌尖卷起，重新送入他嘴中。
　　…
　　风策最终一人逃离出巷，回到府中。
　　菁锋依旧坐在府门外的石阶上等他，见他来了，便立马吐了嘴里青草，乐颠颠迎上去。
　　发觉风策神色不大对，菁锋笑也跟着一僵，收了起来，跟在风策后头走了几步，心疑发生了么么。
　　菁锋随即关切问道：“尊上，温别没对你怎么样吧？”
　　喉咙已是火辣辣的疼，风策一想发出声音喉咙便如刀锯开一般，只艰难回他两个字：“无事。”
　　声音嘶哑，菁锋一听便觉得不对劲，立马追问：“尊上，你声音这是怎么了？记得方才还是好好的。”
　　菁锋不说还好，一说风策就觉方才之事被人发觉，顿时耳根通红，尴尬地握拳抵了抵唇，快走两步，随后摆手示意他退下。
　　然一路快步东院，偏偏在房门前，菁诀忽然出现，随后，就又被菁诀喊住了。
　　菁诀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回来，见他要推门回房，本还是有些犹豫的，最后才唤住了他：“尊上。”
　　风策转过身看向他，随后咳了两声意图清清嗓子，但嗓子是依旧疼，声音也是依旧沙哑：“何事？”
　　菁诀回道：“属下有要事寻尊上。”


第44章 玉凉如雪
　　菁诀很少有事会寻他,一般什么出现问题都是菁诀自身妥善解决的，来寻他，除非是菁诀不能解决的,或是必须要让他知晓的。
　　风策点头，推开门,声音极小,对他说：“进来吧。”
　　声音小些嗓子总算不那么疼了。
　　风策走进房间，边按了按喉咙发疼处。
　　倒了杯水喝下后，搁下杯子，示意菁诀坐下说。
　　菁诀此时倒是变得别别扭扭了,他毕恭毕敬站着：“尊上，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风策抬眼看了看他，心道此时能有什么不好的事，于是皱了皱眉头，做好心理准备，对他道：“讲。”
　　菁诀看着风策手又摸了摸喉咙，拱手低首对他道：“尊上,我们此行是为阻止温别调查十二音阁，保造魔楼不受危害,实不宜和温别行为过亲密。”
　　风策嗓子疼,不和他讲道理,顿了顿,点头：“好。”
　　菁诀又说：“尊上,属下有一计可引温别几人离开雍都。我们可以造一个假的造魔楼做幌子，就能把人支开。”
　　风策不停歇喝杯水润过嗓子，终于觉得好些了，便多说了几个字：“治标不治本。”
　　说到此,风策忽然想起有治疗术可用，立马精神起来，搁下水杯，对伤了的喉咙使用治疗术。
　　很快，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绕着喉咙伤处，并慢慢融合进去。
　　于是再开口，风策声音便恢复如初了：“假的造魔楼需得我们也亲自引去，若是留下证据被温别发觉，将更危险。纵非如此，他们只需要稍微查一下，也知道那是假的。”
　　“他们之所以对十二音阁一直存疑，是因阿音自己疏忽相关，我提醒多次，也希望不要再让他们抓到什么证据。”
　　“另外，我和温别亲近，是想取得他的信任，他对我的身份一直存疑。儿女情长和将来魔族存亡孰轻孰重，我比你们都清楚。”
　　一口气将想说的说完，风策觉着很舒畅，只稍微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又皱着眉倒了杯水喝。
　　菁诀听着他说这些，才觉着尊上是真的变了，忍不住道：“尊上，过往，你从不考虑这些的。”
　　风策十分自然回他：“本尊死过了一次，考虑的自然得多些，况且，造魔楼关乎魔族存亡。”
　　风策正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干，菁诀忽然就单膝下跪了。
　　风策有些惊着，把杯子放一旁，问他：“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菁锋回：“属下方才实则是在试探尊上，属下罪该万死。”
　　风策顿觉脊背发凉，但依旧镇定，冷着脸对他道：“试探什么？”
　　“自上次尊上活过来性情和举止大变，属下怀疑有人冒充尊上，甚至认为尊上被夺舍。”
　　菁诀跪伏在地，虔诚得很：“属下现在明白，尊上确是尊上，比之前更深谋远虑，更深明大义。”
　　他到现在总归是相信他了，风策忽略他的溜须拍马，又问：“你只是在试探我真假么？”
　　菁诀沉默了片刻，才回他：“属下担忧尊上会再次冲动而毁了造魔楼。”
　　“……”
　　风策颇有些无奈：“既然都是为魔族着想，我不怪你，你起来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菁诀依旧跪着不动身。
　　风策问他：“是还有事？”
　　菁诀听着风策声音平和，这才抬头看向风策，道：“属下有一事不明白，属下和菁锋皆是一心一意为尊上办事，但尊上为何不信任我们，事事都交由鱼芜处理？”
　　“就连十二音阁已背叛一事，都不透露半分给我们。”
　　风策没想到菁诀居然能发觉这件事，而且这般质问，令他实在不好回答，揉了揉眉心正了正色，才开口：“并非我不信任你们，只是有一些事交给鱼芜我更放心，另外，你是如何得知十二音阁背叛一事？”
　　风策这一问，问菁诀顿时犹豫，这让风策觉得大有问题。
　　迟疑片刻，菁诀缓缓道：“柔浅以梦境方式将属下拉入入魔前境，表示属下所遭受苦难实则皆是尊上一手所为，劝说属下与他们同流合污，寻尊上报仇雪恨。”
　　风策一时也愣住了。
　　他们入魔前悲惨风策清楚，但是不是魔尊风澈所为他不知道。
　　比如风策只知道菁诀是差点被乱棍打死时风澈把他救下的，但菁诀成魔前发生的其他的事风策一概不知。
　　一开始，风策就知道获得的风澈记忆是有缺失的，因而也无法证明这究竟是不是风澈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风策问他：“倘若真是我一手造成的呢？你当如何？”
　　菁诀：“尊上已经看到，属下做出的抉择。”
　　风策淡淡笑着：“为何？”
　　菁锋：“属下只记得尊上救出属下，属下才得以复仇。人心之恶，这些年属下看到的并不比尊上少，尊上纵然不做那些，属下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风策比较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真相又是什么。
　　菁诀又道：“尊上现今一心为魔族，属下愿赴汤蹈火，为尊上分忧。”
　　风策恍然明白菁诀为何来试探他了，他若是昏庸无脑，菁诀必然会毫不犹豫投向音冰玉。
　　“他们让你来做什么？”风策说完，又猜想，“监视我？”
　　菁诀点头：“是。”
　　风策见他还跪着，说道：“先起来吧，我对你们也没有这么严苛，坐下说话。”
　　菁诀站起身，见风策毫无怒意，便乖乖听话坐下。
　　风策对他说：“你继续假意与阿音他们好，他们若是有什么计划，告知我便可，切记行事一切小心为上。”
　　菁诀：“尊上放心。”
　　菁诀离开后，风策才放松身心，顿时觉得疲乏至极，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有人敲门，喊他去吃晚饭。
　　随后，风策便惊奇地看见了温别也在饭桌上。
　　风策脚步一顿，侯爷夫人见状，笑着解释道：“傅公子来寻你，说有事相商，结果你倒好，睡了一下午，让傅公子等了你好几个时辰。”
　　风策默然坐下，淡淡道：“傅公子久等了。”
　　温别颔首对他微微笑着。
　　风策看见他只觉得嘴和喉咙都疼。
　　吃过饭，温别借着有要事跟着风策回了房。
　　在房内，温别把一瓶药递给他，关切问道：“你喉咙好了？”
　　风策看了看手里药瓶，立马就知道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将药塞还给他，冷着脸自顾自坐了下来，对他道：“无大碍，不需用药。”
　　温别移了椅子坐他身侧，哄他：“张嘴，让我帮你看看。”
　　风策冷眉不理睬。
　　温别知他在置气，随后伸手二指抵在他喉口处，发觉伤处已经自愈，才放下心来。
　　风策低睨他伸过来的手，对他道：“你倒不如下手再重些，废了我这喉咙才好。”
　　温别：“那下次，换个地方。”
　　风策：“……”
　　风策：“你该回去了。”
　　温别许是怕风策真的不再理他，遂十分听话起身开门离去。
　　温别一走，风策就松了口气，立马喊来丫鬟给他打来热水沐浴。
　　然洗到了一半时，窗户忽然传来声响，风策看过去，立马从浴桶里出来，可身子还没擦干，窗户就在他注视下打开了。
　　随后，就从窗户跳进来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男子进来，抬眼，就看见正穿裤子的风策，立马稍稍别过头去。
　　风策尴尬又慌乱把衣裤穿上，心里脑中乱作一团，只想骂人解气，但还是忍下了，问他：“你不是走了？”
　　温别：“没有。”
　　的确是没有，他不说风策也看见了，他只是想问他没走的原由。
　　“我有一样东西想给你。”温别看向他，目光热忱。
　　“什么东西非得特地翻窗给我送过来？”
　　温别：“是药，我担心下次再弄疼你。”
　　还有下次？！
　　风策冷眉看他：“用不着。”
　　说罢，风策开始用干巾擦干滴水的头发，温别见着，走过去拿了他手上干巾，替他擦了起来。
　　他回道：“不是治喉咙的药。”
　　待把头发擦干，温别便要求留下一起睡，风策想着昨晚上拒绝他今早受的委屈，便没有逐客，也不搭理他，吹了灯便躺下。
　　温别将他抱在怀中，亲了亲他唇，又将软糯的唇瓣啃咬一通。
　　温别寻着风策软处用指腹去摩，只片刻，风策握住他手，对他道：“好好睡。”
　　然风策白日里睡了许久，此时压根睡不着。
　　因佩戴衔春玉，风策并不热，衣襟也敞开。
　　温别手覆盖上他右边胸膛。
　　过于冰凉的手指在兀起上钳压，很快，那冰凉的触感化作极香的酥麻。
　　风策便由他去，但很快就觉得并不够。痒，而且热，实在难耐。
　　风策有些晕乎，说道：“重一点。”
　　温别低头张嘴含吮，利齿轻轻磨着兀出，风策这才好过了些，喘着气，又想把他推开。
　　温别又将手碰向风策左边胸膛，风策立马推开，随后，手上就碰到一点冰凉的膏体。
　　风策反应过来：“这就是你要给我的药。”
　　既然被发觉，温别便明目张胆将其涂抹上，钳揉着，对他道：“若是想新婚之夜不受今晨之苦，还得提前做好准备。”
　　风策：“？？？”
　　这又是什么个道理？
　　他正想着，温别已经将两处吮啃得通红肿胀。随后，温别唇瓣堵上他的唇，不由分说扯下风策系得结结实实的底裤。
　　冰凉在隐地滑开。
　　风策踢他，温别才松了吻他的嘴，宽慰道：“别动。”
　　指由一变成二，风策听话地不动乖乖靠他怀中，面颊烧得滚烫，脑袋埋在他颈窝里。
　　内里温热消融了冰凉的药膏，风策难耐，声音极小，喃喃道：“不够。”
　　“的确。”温别将他腿架在自己腿上，达到分开的效果。
　　随后，一根冰凉的玉把手指给换了，问他：“好些了么？。”
　　这玉比二指合并要大一些，像是一块寒玉，冰凉如隆冬之雪。
　　这寒玉的冷暂且将他感压制，风策稍稍得了缓解，随后仰面贴向温别的冰凉脸颊。
　　温别吻他唇：“今日暂且用细一些，慢慢适应便好。”
　　风策不语，过了许久，忽然就握紧温别的手，十指交扣握紧，问他：“倘使有一日我被当做恶人，天下人皆要将我挫骨扬灰，你可会救我？”


第45章 血契结成
　　造魔楼必然被毁,修真界也必然会进攻魔域，血战不可避免。届时要是没有攒到足够的净化值赎身，局面就不是风策所能够控制的了。
　　或许那时就是温别打头阵要来杀他,他也不再是他心爱之人风策，而是大魔头风澈。
　　没等温别回答,风策又立马笑笑,解释道：“我昏头昏脑说什么胡话。”
　　温别若从他话中生了疑心可不好。
　　身体里的冷玉逐渐由冰凉转为暖热，风策也迷迷糊糊睡过去，温别便小心将他抱入怀内。
　　风策夜里醒来，因一日睡着时间过长而十分精神,见温别竟还醒着，问他：“不困？”
　　温别唇瓣碰碰他鼻尖：“你放心，我不会弃你不顾。”
　　风策已然忘了睡前的自问自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睡觉而已，怎么说到弃我不顾？”
　　温别坐起身，抬手将桌上的蜡烛点燃了，风策忍着长玉的不适也坐起身,问道：“怎么了？”
　　温别握紧他的手：“我们结血契，此后不离不弃。”
　　结血契？不离不弃？
　　风策把手收回,揉了揉眉心,说：“我得考虑一下。”
　　且不说向系统赎身后要不要留在这个世界,光和温别身份对立,也不能不与他不离弃。
　　说不定还得兵戎相见,决一死战。
　　“为何不愿？”温别见他退缩，很不明白他在担忧什么，“你且安心，只要我活着,你便不会有事。”
　　风策猛然看向他，眼中放出光芒：“真的么？”
　　温别点头，随后又说：“若你受了一分伤痛，我愿承受你伤痛十倍。”
　　风策又揉了揉眉心。
　　这的确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但结成契约，便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风策一拍大腿，决定先保住命，血契又如何，凡是结成的契约都会有方法解开。
　　“好。”风策应下。
　　随后，风策又问了一个问题，也是他一直疑惑的，且不明白的：“为何你会喜欢我？”
　　当然，这也是诸多情侣会问对方的问题。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其他人？你喜欢我什么？
　　这大都表现为内心的自卑——我并没有其他人优秀，你为什么喜欢的是我？
　　当然，这也是寻求安全感的方式，对方答得好，安全感成倍上升。
　　只是身在方寸中，难解其中意。
　　温别将他手十指交扣握紧：“从心，安心，定心，只有你。”
　　喜欢，本就是不由自主，愈演愈烈的。
　　风策心安了。
　　随后，取了指尖血结成血契。
　　血契一成，死寂许久的系统741也传来提示：温别对宿主综合好感度提升至60%。
　　温别将他揽在怀里，抱得很紧，仿佛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风策问系统：你知道血契如何解么？
　　741:血契与宿主所寄存的躯体相关，本质上是与宿主无关，赎身成功后，即可选择脱离此躯体。
　　风策揉揉眉心：确实，这身体也不是我的。
　　他抬首看了看温别，忽然就有点怅然若失，恍然道：“要不我们改结魂契。”
　　温别：“嗯？”
　　“没什么，随口说说。”风策说出口就后悔，万一结魂契被他发觉这身体不是他的，那岂不是玩完？
　　他摸了摸凉凉的鼻尖，随后亲上温别的唇。
　　早晨时，温别帮风策把玉取了出来，换了另一个稍稍大一些的。
　　除了令人更羞耻，风策不知这有什么好处。
　　温别对他道：“别掉出来，不然晚上换成真的。”
　　风策抬眉：“你威胁我？”
　　昨晚一晚上已经是风策极限忍耐，温别竟还要他带上一天？
　　“我看过了，你这里太紧，到时候动手，反倒会伤了你？”
　　风策淡淡回驳他：“换我/干/你不就成了？”
　　温别笑笑，觉得风策说得过于荒诞：“除了这个不行，其他的都听你的。”
　　风策：“那成，你换女子装陪我一日。”
　　温别稍有犹豫：“……好。”
　　温别离开后，风策便在房内练习带着玉正常走路，一直到吃早饭的时间，侯爷夫人让人来喊他，他才紧夹着过去了。
　　侯爷和侯爷夫人已经在等他用早膳，见他走路颇怪，步伐比碎步大一点，很不正经。
　　风钰斥责他：“走路都走不好，还想成什么事？给我好好走！”
　　侯爷夫人立马就瞪了风钰一眼，看着风策被训低了头坐下，心疼问道：“策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风策被玉顶到，面红耳赤，咳了两声，寻了借口：“昨夜闹了肚子，是有些不舒服。”
　　“你看你，冲孩子发什么火？”侯爷夫人训了风钰，随后又对风策软声道，“来，策儿多喝点热粥。”
　　风策点点头：“谢谢娘。”
　　刚吃过早饭，就听丫鬟来禀告，说那未来世子妃来了。
　　想到温别果真换了女装来寻他，风策忍着笑意，因着成亲前不能见，他先回避了，去了花园池边等温别。
　　池子水面十分平静，风策闲等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便捡了一些小石子，往河里丢着打水漂。
　　一颗石子在水面漂了两三下，池面荡开阵阵涟漪。
　　“我回来了。”
　　温别悄然站在风策身旁，冷不丁地一句，将正研究怎么一次打出四个水漂的风策惊着，脚踩的湿泥险些将他滑倒，“卧槽”了一声，边站稳边看向罪魁祸首。
　　温别立马将他抓稳，并假意一本正经问：“怎么忽然柔弱不能自理了？”
　　风策不以为然，并说：“你塞个东西试试？”
　　温别忍不住轻笑：“有个好消息，过不久，我就能带你回上云派，这次成亲不做数的话，在上云峰我们再成亲一次。”
　　过不久？
　　风策心下一惊，觉得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温别继续说：“十二音阁确有问题，我二徒在先前那茶间寻出一条密道。”
　　风策：“……”
　　这密道走到底就是造魔入口。
　　温别看向他：“今晚我会去看看，便不来陪着你睡。”
　　风策：“不是我陪你睡么？”
　　温别看着风策心事重重丢了一个石子进池塘。
　　“我陪你一起去。”他说。
　　危险是必然有的，温别并不想让风策去，但看他神色，并不是能拒绝的，便应下：“好。”
　　今日武考会试便全部结束，十二音阁人格外多，叶少卿的特定位置此时也让了出去。
　　他正待在许夷兰的房间里，等着许夷兰的一个回答。
　　屋子里很安静，站在床边可以看到后院里的梨树，但已经午后，阳光不能照进窗户，他便将他那盆兰花搬到屋内。
　　整理好这一切，他看了看坐在桌前一直盯着他看的叶少卿，十分无奈坦白：“我不喜欢男人，这次文状元必然是我，我得娶公主，当驸马。”
　　叶少卿早已做好了准备被拒绝，但他原以为许夷兰会给他机会的。
　　叶少卿问：“若是你当不成驸马，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不会的，”许夷兰笑道，他眼睑上的红痣格外耀眼，随后，继续道，“我不会不是文状元，武状元也会是我。”
　　说完，许夷兰从床头拿了几本书递给他：“这是你给我的书，我现在看完了，还给你。”
　　正是风策给他的兵书，叶少卿看着这兵书，有些不甘心，眼眶也顿时红了。
　　他叹息道：“我很喜欢你的。”
　　“你这些日子缠着我也缠够了，明日揭榜，再过几日就是殿试了，”许夷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你是丞相独子，该娶个姑娘。”
　　“好。”叶少卿拿起书，起身离开。
　　但转过身，眼泪就十分不争气掉了下来。
　　甚幸出了三楼没人在外头，叶少卿靠在许夷兰门外把眼泪擦了，没多久，就见对面房间出来一个人。
　　那人哭得眼泪哗哗，抬头看见叶少卿，就立马慌乱抬手把眼泪擦了，咧嘴对叶少卿笑了笑，笑着，又哭了起来。
　　叶少卿走过去，一把攀上她肩，笑着问：“哭这么惨，林彦如拒绝你了？”
　　何乾清边擦泪边点点头：“我以为他也喜欢我。”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叶少卿把手里拿着的书塞怀里，对她道，“我们喝酒去，再说，你不是还有刘二狗嘛，哈哈哈…”
　　何乾清一掌拍他肚子上：“都是因为他彦如才拒绝我，别跟我提他了，想着就来气。”
　　叶少卿揉了揉肚子，笑道：“好好好，不提了。”
　　厢房位置也都不剩，二人只好买了酒去外面喝，然叶少卿家里不允许他喝酒，何乾清家更不用说了，思来想去，最后一拍即合去侯府找风策一起喝酒。
　　两个人走到府门前，见被禁卫军把侯府围了一圈，不禁都停下脚步。
　　叶少卿问道：“这什么情况？”
　　何乾清：“好像是皇上派人保护侯府，前几天侯爷和侯爷夫人来了雍都。我们进去吧，应该没事，不会拦着我们。”
　　此时，风策和温别正在花园池边亭子里商量晚上行动的安排，菁锋就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叶少卿和何乾清。
　　这两人还带着酒来。
　　何乾清一手一坛酒提着，跑在前面，叶少卿则抱着一坛酒在后面跟着跑。
　　风策抬眼问菁锋：“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十点记得蹲守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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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茶间密道
　　菁锋转身看了一下,见到这两个人居然跟过来了，不由一拍脑门，后悔没让人先拦着他们,于是解释：“世子，属下说先来禀告一下你,他们就跑着跟过来了。”
　　风策扬起下颌：“下去吧,没事。”
　　菁锋点头，随后立即离开了。
　　何乾清和叶少卿先后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坐下来。
　　叶少卿看向温别，笑道：“世子妃也在啊。”
　　何乾清没有见过温别女子装扮,听到是世子妃，顿时将人打量了一遍，乐呵呵道：“世子妃，我叫何乾清。”
　　温别颔首，声音温润：“听闻过何姑娘。”
　　何乾清挠挠头，对他笑道：“你长得真好看。”
　　叶少卿把酒坛打开：“话不多说，来,先喝酒。”
　　风策面色冷然拒绝：“你们知晓我不会喝酒。”
　　“你不会喝酒没事，”叶少卿看向温别,“世子妃会不就行了？”
　　温别：“……”
　　随后,温别便被灌了不少酒进去,风策坐得太久,压着玉的尾端,使其更加深。
　　玉上还有温别涂的药，虽没有昨晚涂的多，但白日里时间长了，走动多了,令人更加难受。
　　温别发觉风策异样，握了握他手，说道：“若是坐着不舒服，便四处走走吧。”
　　风策颔首，起身。
　　近黄昏，叶少卿和何乾清二人终于喝醉酒趴在桌上，风策立马就让人送了回去。
　　温别拂去一身酒气，和耳根红透的风策回到房间内。
　　“换个更大些的吧。”
　　温别坐在床榻上，风策双膝跪在两侧，人伏趴在他身上，被他抱着腰将玉取出。
　　温别察觉地方过于湿滑，于是用二指探探虚实。
　　风策压抑的呼吸忽然浓重。
　　温别将手收回，把玉重新放了回去。
　　他很明白是方才碰着兀起之处，风策才有这反应。
　　随后，他把沾了清甜水的手摊在风策面前。风策皱紧了眉，问他：“干什么？”
　　温别当着他面将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风策脸便开始发烫，见他要放进嘴里品尝，顿时恼羞成怒，立马拿了白帕子，一把将他手给擦得干干净净了。
　　见风策要把白帕子丢了，温别立即握着他手把帕子拿回来，小心收起，又将他抱紧在怀里，亲他唇瓣：“我留着做个纪念。”
　　风策：“你倒是做得出这事来。”
　　温别额头抵着他额头，问他：“喜欢么？”
　　风策不语。
　　随后，温别将他放下，自己也站起身，对他道：“可以去十二音阁了。”
　　风策一头雾水：“不是说晚上行动？”
　　温别看了看窗户外昏暗的天，说道：“天已经黑了。”
　　这时候进出十二音阁的人十分多，风策还夹带着一根玉，走动时便会时不时提醒他。
　　于是在人群里，仿佛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对他做的此时议论纷纷，因而，风策有些不大情愿。
　　但总归是跟着去了。
　　温别在小楼换回了装扮，风策在外面等了他片刻。
　　他尽量忽略周围人，但如此，所有感官都在异样之处，很快，温别换回了一身白衣。
　　二人去了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在人渐渐多起来时，温别忽然提示行动。
　　全然不按计划来，风策下午趁温别和叶少卿他们喝酒悄悄让菁诀去告知行动时间是在夜里子时三刻，但目前只是巳时，音冰玉很可能没有防范。
　　温别带着风策十分顺利潜入了茶间。
　　茶间里漆黑一片。
　　温别似乎早就知晓密道机关所在。
　　他掀开茶桌旁的蒲垫，在看似平滑的地面轻敲三下，茶间空地一大块板砖下沉移开，出现一个往下走的石阶。
　　温别握住风策的手。
　　相比地下的黑暗，茶间的黑暗压根算不了什么，风策每走一步都觉得艰难，主要是因为带着的玉不好抬腿下台阶，每走一步都生怕它掉出来。
　　温别似也有察觉，随即停下脚步转过身，十分顺利将风策托抱起，手按着将要掉出的玉的底端。
　　玉走到里面去，风策搭在温别腰窝的腿绷紧。
　　温别转身随后一跃，跳过了石阶，平稳地落在地面上。
　　这密道十分长，分了三条道，温别直接走向中间这条正确的密道，因为在平地上。风策要求温别放他下来。
　　二人继续往前走，又分出十二条条密道。
　　温别看向风策，风策摇头，示意不清楚走哪天，温别便直接选了面前的路。
　　再次选对。
　　密道没有火光，但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是能够看清楚些许的。
　　走了一小段，刚过了一处拐弯，风策忽然攥紧温别的衣襟，停了下来。
　　温别立即转身抱他，问道：“怎么了？”
　　风策被玉折磨得腿发软，呵出热气，对他道：“走慢一些。”
　　温别拍拍他被，宽慰他：“先别动，我看看。”
　　他撩起风策的衣摆。
　　蜜桃之间的那块玉已经寻到了，于是顺势往里面按了按。
　　风策现在急需解决，无论是前是后，都需要。
　　温别没有理会他，从蜜桃之间把玉给取出来，用指替代。
　　风策下颌靠在他肩上，攥紧他衣服。
　　温别来十二音阁之前在他房内便已经寻到风策隐藏在蜜桃深处的兀起，于是刻意过去，寻至，狠狠按压，直压得风策忍受不住哼出声，绷紧了身体。
　　风策不由低声恳求：“别…别按了…”
　　清甜水浸过了温别的纤长的指，温别停下按压，却又来来往往推压着这处。
　　风策喘着粗气，无法隐忍地漏出声音来。
　　风策忍不住往温别身上贴。温别低睫任由他去，只偶尔啄吻他的唇瓣。
　　风策眼睫尽湿，也感觉到了温别那柄比今晚的玉大一倍的圆刀，他此时已经晕晕乎乎了，更因着温别攻势还在，脑中不由自主将长指幻想成了那柄圆刀。
　　不多时，蜜桃忽然紧收。
　　他身子贴紧温别，有些虚软无力，温别抱紧他。
　　风策被黏得难受得紧，只想把裤子给赶紧换了。温别则带着他手摸上那柄烧得滚烫的圆刀。
　　风策抚摸刀柄，淡淡笑问他：“要解决？”
　　温别声音低磁略哑：“当然。”
　　他说着，手掌覆盖到蜜桃下方，发觉两侧已经被甜水浸得湿透。
　　随后，温别转到风策背后，伸手抱着他腰，把他抵在墙壁上，仿佛是在让他面壁思过。
　　风策双手趴在墙壁上，温别抱着他腰往上轻轻一提，让他踩到了自己脚上。
　　这高度风策再微微垫脚，便合适了。
　　准备好后，温别对他说：“把腿收拢。”
　　风策不明所以依言而行，直到知晓他目标是腿而不是蜜桃。
　　风策清晰感受到圆刀的厉害之处，因着有清甜的水还留在这儿，温别很快便进入状态，毫不留情地发起进攻。
　　被进攻之处红通发烫，似乎是破了皮。
　　风策攥拳抵在墙上，他在温别反复不间断的进攻下闭上双目，尽管不是正确地方，风策依旧产生出被温别大快朵颐之感。
　　或许是太过安静，风策呼吸声也显得格外清晰，与温别在他耳边低低的呼吸声相合。
　　风策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过快了。”
　　温别兴奋当头，压根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停下。
　　清甜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风策开始挣扎，温别死死钳住他的腰。
　　“乖，就快好了。”
　　风策手碰向生疼的薄肤，手心却挨到了温别越过来的圆刀头。
　　刀头被掉下来清甜的水浸得湿漉漉的，也非常滚烫。
　　风策有些迷迷糊糊，手掰开水蜜桃，说：“进来吧。”
　　温别边继续动作边低笑：“我说过，得等成亲那日。”
　　温别把玉重新放入：“若饿了，吃这个。”
　　风策有些头昏脑涨，埋怨他：“你的药太烈了。”
　　温别承认：“嗯。你需要调养。”
　　说罢，温别停下进攻动作，将圆刀刀头抵在风策放玉的小口，圆刀头进去一点后，又立马出来，反复了几次。
　　最后重新回到原处。
　　风策明白温别调养是什么意思，但不明白这样清风霁月的一个人，是怎么想出这些的。
　　温别拍了水蜜桃，只听“啪”地一声。风策回过神来，也猛地把双腿收紧。
　　温别道：“专心，有人要进来了。”
　　风策：“……”
　　的确，音冰玉如果发现密道已经开了，定然是温别把计划提前了，她也肯定会来查看，想到这里，风策心里忍不住一紧。
　　风策转过头看向温别，随即催促：“你赶快做。”
　　温别随即停了下来，对他说：“可能还得你张嘴。”
　　紧要关头，风策抛开之前的事，也忘了之前喉咙疼痛，对他妥协：“好。”
　　温别将他放开，看着他转过身靠着墙壁蹲下身。
　　圆刀抵上了舌面，温别提醒：“太浅，再深一些。”
　　风策只能尽量，但没多久，就听到密道里有脚步声走来。
　　音冰玉进来后最先检查的肯定是正确的密道，而这条密道一路走来没有什么遮挡物体，压根没办法藏匿起来，只要人一转弯，就能看到他们。
　　风策心里更紧，也更急，压根不敢想这场景被音冰玉发现会如何。
　　风策听那脚步声，也确确实实是音冰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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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文试放榜
　　温别将还未解决的圆刀取出,替风策整理好衣物，又有条不紊替自身也整理好，最后,将风策一把横抱在怀。
　　风策抱着他肩颈稳身，看他用了灵符传送术,只转眼间,就回到了温别的房间。
　　灵符传送术需要灵符两张，一张提前放在需要回来的地方，一张带在身上，三个时辰内有效。
　　温别应当是在上楼换回男子装扮时准备好的。
　　风策松了口气,温别抱着他把他放坐在床榻上。
　　到了安全地，温别便也不急，重新让风策慢慢去舔和吻。
　　风策更不急，毕竟是温别难受着，并不是他难受着。
　　于是到最后，温别用圆刀蹭过了风策整张脸，最后圆润的刀尖抵在了风策左胸膛上。
　　风策心跳得厉害,兀起上细微电流般的愉悦感传遍四肢百骸。他微微仰头吐息，房间一时热气氤氲。
　　最后,温别在甜水漉漉的蜜桃缝里冲了数个来回。
　　清洗过后,温别拥着风策躺下,风策故作惋惜说道：“白去了一趟。”
　　温别倒是无所谓,把玉涂好药,重新放入，对他道：“下次再去，不急。”
　　“你…”风策欲言又止，将脑袋靠他颈窝。
　　温别答道：“这玉用不了多久便不必再用了,也不必用药。”
　　风策心只道完成任务便可死遁，这幅身体也用不着。
　　温别却忽然说：“你别想离开我。”
　　风策看向他，见他盯着自己，目光晦暗不明。
　　风策说：“我们结了血契。”
　　结了血契后，无论对方在哪儿，都能感知到，并且找寻到。
　　温别凑过去亲他唇，在他下唇轻咬一口：“你若是想走，血契又能如何？”
　　“我会断了你双腿。”
　　温别特别平静说出这句话，让风策觉得不寒而栗。
　　这是男主的气场么？
　　风策不回他，阖眼睡去。毕竟多想无益，十二音阁毁了后，他能不回魔域去？
　　……
　　风策是被敲门声惊醒的，门外有人喊：“师父。”
　　是乜泱的声音。
　　风策见温别不在，坐起身，不知道该不该应一声，告诉她温别不在房内。
　　但应了，就暴露他昨夜睡在此处了。
　　很快，门外就响起温别的声音。
　　“寻我做什么？”
　　“师父，没事，徒儿就看看师父在不在。师父你喝粥？”
　　“不喝。”
　　说完，门便推开，温别走了进来，复又把门给关上了。
　　温别看着风策已经醒了，对他说道：“这次的粥，是我亲手做的。”
　　风策很吃惊，他起身立马洗漱，坐到桌边端起粥碗，这粥看着十分有食欲，肉沫葱花，闻着很香。因而风策迫不及待就舀了一勺送入嘴里。
　　随后，风策差点被咸得怀疑人生，但还是咽下了，故意笑了笑，说：“还不错。”
　　温别看出他痛苦勉强表情，把粥收了回来：“味道不好便不必勉强。”
　　风策又拿回来，毕竟温别是第一次做，能做成这般已经很不错，假以时日，他必然能日日吃到美味，于是开口鼓励温别：“只稍微咸了一些，能入口。”
　　说完，风策便将粥给吃完。
　　温别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倒是信以为真。
　　离开温别的小楼后，风策到街上便买了个梨子，为了去嘴中咸味。
　　他敲了敲系统，问：赎身后我选择留下，能换一副身躯么？
　　741:这得看宿主自身能力。
　　正这时，鱼芜忽然乐颠颠朝他跑来：“尊上，刚刚揭榜了，冷竹是第三！我一直守在那儿看着考卷，藏青果然来了，我看着他把冷竹的考卷替换掉，等他一走，我立马又替换了回来。”
　　风策：“做得不错，走，我们去十二音阁。”
　　会试榜单刚揭开，因而都跑去看了，又因着是早晨，十二音阁人并不多。
　　此时，榜单前，有人大笑有人大哭，有人癫狂有人沉默，更多的是焦急拥挤着到前面去看榜单有没有自己名字。
　　何乾清仗着力气大，将人一个一个拨开，走到最里面，看到榜单上第一个名字，是许夷兰。
　　第二个，是林彦如。
　　第三个，是冷竹。
　　冷竹都能上榜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何乾清想到风策压冷竹是状元，顿时觉得风策极具慧眼，忍不住惊叹一声。
　　熙熙朗朗的人群后，来看榜的叶少卿被挤来挤去，好不容易到了人群中间，没一会儿又被挤到最后面，他跳起来看，何乾清正好从几百个人群中出来了。
　　她拍拍叶少卿肩膀，高兴得很：“别看了别看了，许夷兰第一，他如果殿试也第一，你就要输给我了。”
　　叶少卿：“林彦如呢？”
　　何乾清：“第二呢。你猜第三是谁？”
　　叶少卿：“这我哪儿猜得到？”
　　说罢，又喃喃猜道：“该不会是工部尚书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儿子吧，是叫柳什么来着…”
　　何乾清看他猜得费劲得很，直接揭晓答案了：“是冷竹。”
　　叶少卿惊得一口脏话，不可思议看向何乾清：“该不会同名吧？”
　　“哪儿有这么巧，而且世子压的就是冷竹得状元，难道冷竹深藏不露，世子慧眼识英才？”
　　“走，去十二音阁！”
　　何乾清看着叶少卿快步离开，立马跟上，却撞上了来这儿的刘本续。
　　他见着何乾清跟叶少卿在一起，立马开瓢骂：“何乾清，你要不要脸，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抛头露面不说，还天天和叶少卿混在一起？！”
　　何乾清丢他白眼：“你要把我当未过门的妻子，就不会让我三哥拦着我不让我去贡院考试。”
　　叶少卿笑笑他，对他说：“文不成武不就的人，不就爱想这些缺德的鬼点子？走吧乾清。”
　　说罢，拉着何乾清立马离开，去十二音阁。
　　许夷兰早已知晓自己第一，林彦如也知晓排名在第二，冷竹躲在自己房间里不敢出来。
　　何乾清和叶少卿进了十二音阁就遇到了风策，立马上去报喜。
　　何乾清笑嘻嘻道：“冷竹第三，殿试你有机会赢了！”
　　鱼芜骄傲道：“我早就知道冷竹第三了！”
　　冷竹的房间猛然打开，他从后院一路冲出十二音阁。
　　何乾清正想喊，人已经跑远了。
　　“明天武试揭榜，不知道许公子是不是还是第一。”何乾清笑呵呵说着，跟着上了二楼，又说：“我上去看看林公子。”
　　说罢，跑去了三楼。
　　风策看向叶少卿，问他：“怎么不去找许公子？”
　　叶少卿无奈笑：“这第一名会元的消息就不用我传了吧？他应当早就知道了。”
　　走到窗边桌位上，风策见他笑得勉强，并不真心，于是坐下来问了句：“你没和他在一起么？”
　　叶少卿摇头，又笑道：“在不在一起都无所谓了，他是必然有风光前途，娶公主当驸马。”
　　“乾清马上也就要出嫁，我是不是也该给自己打算了？”
　　风策道：“你爹娘不是一直有帮你寻门当户对的姑娘？没有相中的？”
　　叶少卿喊了跑堂来，这次难得没有点酒，只点了饭菜。
　　跑堂离开后，叶少卿说道：“都觉得差一些。”
　　风策：“差一些？”
　　叶少卿回道：“感觉。”
　　“我是个贪图美色，纵情享乐的人，但看到他，才知道什么是美色，什么是享乐，就想，他要是我的，我会倾尽一切对他好。”
　　鱼芜怎么听都觉得他是看上许夷兰的脸，的确，那张脸几人能抵御得下，于是问叶少卿：“你不就是喜欢他长得好看，他要是年老色衰呢？他要是…要是长得丑呢？”
　　叶少卿笑了几声，说道：“当时隔得远，我没看到他的脸。”
　　美人在骨不在皮。
　　叶少卿叹气。
　　风策十分俗气宽慰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鱼芜也说道：“本来就是，他又不喜欢你，要是他也喜欢你才好。”
　　“小护卫，”叶少卿朝他笑，“要不你来喜欢我？”
　　鱼芜脸色突变，看向风策，风策笑着：“你在说些什么，别把我家小孩吓着了。”
　　何乾清忽然急急忙忙从三楼跑下来，对叶少卿说道：“少卿，许公子有急事找你。”
　　叶少卿听见，一溜烟就跑去了三楼，何乾清也跟着跑上去。
　　没多久，何乾清垂头丧气下来了，说道：“礼部尚书听说林公子住在十二音阁，派人替他收拾东西接去他府上别院住。”
　　她叹了口气：“以后想见林公子都难了。”
　　风策正在吃叶少卿点的菜，何乾清自顾自说完，发现叶少卿不在，问：“少卿还没下来？”
　　话正说完，就见叶少卿从三楼下来了，他手里抱着一盆兰花，正是许夷兰一直养的那盆，还是从乾州带来的。
　　他把兰花往桌上一搁。
　　何乾清问他：“他送的？”
　　叶少卿沉着脸，说道：“他说为了还我这么久的照顾，把这兰花送给我，还说这兰花是无价之宝，让我好好照顾。”
　　风策不认识这是什么兰花，于是没说话。
　　何乾清倒是乐呵呵说：“许公子多好，还送你一盆花，还是这么名贵的兰花。”
　　这么一说，叶少卿倒是想到什么：“那位林公子，住在这里的花销是不是都你付的？你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何乾清被他问得窘迫：“我…我从小攒下来的。”
　　叶少卿顿时看兰花顺眼多了，伸手拨弄两下长叶：“好歹他还送我一盆兰花啊。”
　　“叶少卿，”何乾清听出里面名堂，连名带姓喊他，“这能一样吗？林公子他本来就遇到劫匪，身无分文，来雍都也没有朋友。”
　　叶少卿应和：“是是是，不一样，他现在要住到礼部尚书家里去，能把你当朋友就不错了。”
　　风策见着两个人要吵起，预备搁下筷子默默看戏。
　　鱼芜也默不作声。
　　何乾清怒道：“你什么意思？”
　　叶少卿不看何乾清，眼里只有那盆兰花，但嘴上依旧阴阳怪气：“被利用完了还乐呵呵的说他好，现在人是被礼部尚书看中了，是要平步青云喽，是不是，小兰？”
　　何乾清拍桌而起：“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愿意帮他我是我的事，我又没有用你的银子，用的是我自己一个月一个月攒下来的钱。”
　　叶少卿：“一个月三两银子，你捕快做了两年，也就是一百四十四两银子，先前你家每月给你月钱是五十文钱，你就算每个月只用二十文，留下三十文，算你存了十年，十年大概就是七八两银子，一百五十几两银子，这几天应该都用光了吧？”
　　叶少卿算完，转过头朝何乾清笑笑：“都付诸东流了。”
　　看着何乾清恼羞成怒却说不出话，叶少卿将兰花一抱，炫耀道：“无价之宝，许公子送的。”
　　“叶少卿，我杀了你！”
　　叶少卿反应极其快，在何乾清动手时抱着兰花就跑。
　　二人将二楼闹得鸡飞狗跳，站柜台的燕淼不知所措，接着，兰花也不知什么时候塞到了风策手里。
　　最后，大家被一声“我是贡士了”的兴奋喊叫吸引过去。
　　会试过了就是贡士。
　　冷竹已经去榜前确认了，一路大笑着跑回来，跑到二楼人多地，大喊了这一声。
　　随后，他又道：“今日尽情吃喝，十二音阁不收银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乾清不可思议看向还抱着头的叶少卿。
　　叶少卿同样表情看向何乾清，表示不知道冷竹怎么了。
　　冷竹笑着笑着，又开始哭了起来，他在楼梯口慢慢蹲下身，又慢慢坐在地上，开始又哭又笑，涕泗横流。
　　风策走过去，因着不方便蹲下，让鱼芜给他帕子擦擦。
　　站柜台的燕淼没见过这情况，立马跑去喊其他人。
　　随后，风策就听到冷竹带着哭腔小声喃喃：“我终于…终于可以回家了。”
　　风策稍稍一愣。
　　回家？
　　叶少卿凑过去问向何乾清：“怎么回事？”
　　何乾清摇了摇头。
　　随后，两个人过去看冷竹，正巧燕淼带着藏青和柔浅来了。
　　藏青看一眼何乾清，何乾清脊背一凉，挤出一个笑来：“师父早晨好。”
　　藏青将冷竹带走，柔浅随即安抚客人，并表示冷竹所说大家不必付钱是真的，但后面来的客人不算在其中。
　　随后，便离开了。
　　风策看了眼鱼芜，示意他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坐回位置上，叶少卿看了满桌的菜，笑道：“免费的菜看起来尤其香，得再来两壶酒。”
　　此时，林彦如收拾好了东西，从楼上下来，跟着两个礼部尚书的家丁离开。
　　叶少卿笑道：“乾清你快看，你的林公子要走了。”
　　何乾清一拍他后脑勺：“闭嘴吧你。”
　　“不过说真的，他既然拒绝了你，就别对他念念不忘了，”叶少卿语重心长道，“而且，你现在和刘本续有婚约，下月初七，你就要成亲了。”
　　何乾清：“嫁给他我还不如守寡。”
　　说完，看向叶少卿：“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姑娘是谁呢。”
　　叶少卿不大好意思说，咳了两声，看了眼风策，见风策依旧瘫着脸无表情吃喝，才说：“万一我喜欢的不是姑娘呢？”
　　何乾清顿时一惊：“难道你喜欢有夫之妇？”
　　叶少卿：“……”
　　风策看不下去，说道：“是男人。”
　　何乾清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不会是…不会是…”
　　她看了眼桌上的兰花，干咽了口口水，面露惊恐，小声试探问：“不会是许夷兰吧？”
　　叶少卿点了点头：“是。”
　　何乾清缓缓给叶少卿竖了大拇指：“你爹娘肯定不同意。”
　　叶少卿叹了气：“我单相思，和你一样，被拒绝了。”
　　“不是吧，你对他那么好，”何乾清也跟着叹气，自言自语般说，“也是，他怎么会也喜欢男人？应该会被吓着吧？”
　　风策悄悄离开，去找了温别。
　　他现今有些想和温别呆腻在一起。
　　没有人在外面侯着，风策便直接上了楼去，随即，就听到乜泱的声音：“师父，你怎么和一个没有半分修为的人在一起？双修至少得找和您差不多道行的，这样才有助。”
　　温别只道：“下去吧，为师的事，你和嬴儿都莫要插足。”
　　乜泱：“您飞升是整个修真界的大事，我和师弟怎么能不管？”
　　的确，温别的修为是到飞升了，若非心中执念，不会还在这儿。
　　随之，温别愠怒声音传来：“为师的事，自有分寸。”
　　下一刻，乜泱气冲冲出来，看到在楼梯口的风策，怒气更甚，但眼眶又瞬间红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风策，脸色极不好走了下去。
　　风策敲门，温别不应声，便直接推门而入，见温别正站在门口看他。
　　风策：“……”
　　风策便站在门口不动，和他对视，并有恃无恐提出要求：“抱我进去。”
　　温别走过去，先抱紧了他，而后将他抱起，进门关上门，对他说：“我把我修为传你一半。”
　　风策被温别这个决定吓得不轻，立马道：“我自己能修，不必你把修为传我。”
　　他可不能害得男主修为大跌无法飞升。
　　温别把他放床榻，关上窗，边说：“我所期待的，只是同你在一起。”
　　风策有些无奈叹口气，仰躺在床上：“和一个人待久了是会腻的，等你腻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温别站在他面前，窗户关起后房间的光线便不足，他高大的身躯一挡，便更暗了。
　　温别面色冷然，问他：“你会腻了？”
　　风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半坐起身看向他，动了动唇，最终不知道如何回答。
　　“风策，”温别低下身子警告，“你要是真敢离开我，我便亲自断了你双腿。”
　　风策现在就觉腿疼，不由往后挪了挪身：“血契都结了，你还担心什么？”
　　温别吻他唇，如饥似渴。
　　“我和你结下血契，是为了让你安心我不会丢下你不顾，”温别轻抚他被吻得湿润的唇，“你如何想的，我能看得出。”
　　风策：“你这么担心我会离开，为何还要把修为给我？说不准你倒时打不过我，我要离开，你也无法。”
　　温别沉默片刻，回道：“的确，你倒是提醒了我。”
　　风策说道：“你且安心，你若是飞升，我会守好活寡。”
　　提到飞升，温别眉心紧皱，面色冰冷：“我并不想。”
　　风策：“不想飞升？”
　　温别：“嗯。”
　　“做神仙不好么？无忧无虑，长长久久地活着，”风策忽然想起前世惨遭车祸的自己，笑了笑，“活着真好，能感受阳光雨露，能有七情六欲，不过也是，没死过一次的人很难有这种感觉。”
　　温别忽然捏起他下巴看他，目光透着狠戾：“什么死过一次！？”
　　风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令人误会，立马解释：“十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整整三个月，每天都害怕闭上眼睛就再睁不开。”
　　风策说谎都不带眨眼，温别这才信了他，松了手，坐他身侧：“你不必再害怕，以后都不会有这事发生。”
　　风策：“自然，我身体极好，除非惨遭横祸。”
　　温别：“就算如此，我也能救活你。”
　　风策无法和他解释系统的事，也不能说出来。
　　任务完不成，净化值扣光，死得绝对可媲美丢魔界熔炉。
　　随后，风策敷衍应答：“好。”
　　温别问他：“怎么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十二音阁坐腻了，来你这儿找清净。”
　　风策问他：“吃糖么？草莓味。”
　　温别问他：“草莓为何物？”
　　“你尝尝便知，”风策塞了一粒糖在温别嘴中，也给自己丢了一枚，“好吃么？”
　　风策想告诉他，小时候他特别想吃，但是没钱买，后来赚到第一笔钱，立马就去买了一包草莓糖，但也不舍得吃，于是规定只有难过的时候才能吃一粒。
　　没想到，一个星期不到就吃光了。
　　温别回他：“味道极好。”
　　真的草莓风策没吃过，不知道味道会不会更好。
　　的确有遗憾，系统商店并没有新鲜蔬果。
　　风策十分大方：“喜欢的话，给你一包。”
　　草莓糖的包装在温别看来十分怪异，粉色的，上面很像放大的野果覆盆子。
　　温别收下。
　　风策：“雍都只有荔枝味的饴糖，没有这个味道，吃一颗少一颗，很珍贵的。”
　　温别：“我知晓。”
　　当风策看到温别提了一篮子的覆盆子给他时，是特别吃惊的。
　　他没见过这野果，但看着和草莓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大小不同。
　　覆盆子要小许多。
　　温别已经摘了上面的蒂叶，因而风策吃起来十分方便。
　　风策问他：“你昨晚未来寻我，是去找这个了？”
　　温别点头：“嗯。”
　　风策并不知这时候覆盆子还大多没成熟，温别花了不少功夫才摘了一篮子回来。
　　温别说：“昨天的糖，和这味道很像，你应当喜欢。”
　　风策边吃边问他：“这是什么？”
　　温别回他：“野果，我们喊它覆盆子，再过段时间，还有稍微大一些的红树莓和地莓，想必你说的草莓，也是一样的。”
　　风策觉着，谈恋爱的感觉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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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惩罚措施
　　会试武考今日已放榜,到了午后，集市上榜前人基本离开，风策去看了一眼,见许夷兰仍居榜首。
　　何乾清得了第二，极其高兴,风策踏进十二音阁时,她当即冲过来一拍他肩膀：“世子，就等你了！”
　　风策疑惑问：“等我做什么？”
　　何乾清：“我可是考了第二！少卿说要请吃饭！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厢房里只有叶少卿，音冰玉，和藏青三人,风策还以为许夷兰也会来。
　　若是叶少卿放弃追求许夷兰，那么音冰玉对他的入魔计划便是无法实施了。
　　风策坐了下来，看了眼音冰玉，音冰玉也看了眼他。
　　昨夜他和温别进入密道的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就不知有没有听到什么。
　　何乾清挨个给人倒了酒，风策看见身侧的空位酒杯她也给满上了,顿时诧异。
　　正在这时，许夷兰走进了厢房,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何乾清没有跳过风策,亦把他酒杯给满上了,风策看了眼面前满上的酒杯,又看了眼坐在身侧的许夷兰,顿觉有些头疼。
　　鱼芜没有跟随他来，风策若是喝下这杯酒，醉倒了，音冰玉自然能察觉出异样,毕竟魔尊风澈是千杯不醉的。
　　风策摸向腰间佩戴的衔春玉，指尖触碰几下，衔春玉泛起淡红色的光，是已经可以传话给温别的反应。
　　但此时情况和温别说话并不妥，正巧何乾清站起身，说了句：“来，今儿高兴，咱们走一杯！”
　　温别听着，必然会来找他。
　　风策便放心，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风策虽每次只喝上一小口便立马吃菜，但此时筷子已经握不动了，温别也并没有来。
　　风策揉了揉眉心，缓解发晕的大脑。
　　许夷兰见着风策如此，问道：“世子不善饮酒？”
　　风策只好掩饰：“今晨出门有些头晕乏力。”
　　何乾清意识到事情严重，本就不会喝酒还头晕，于是立马问：“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风策说道：“无碍，你们继续饮酒，不必担心我。”
　　叶少卿看着风策倔强不承认自身醉酒一事并开始表演，也不拆穿他，只忍着笑意边喝了杯酒。
　　过了会儿，风策觉着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便起身说：“身体不适，便先回府歇息了，实在对不住。”
　　风策有些站不稳。
　　音冰玉看了眼藏青，藏青立即起身对风策道：“世子，在下扶你回府。”
　　说完，朝风策走来。
　　他若是发觉自己是真醉了，那麻烦便大了。
　　于是打算拒绝。
　　正在此时，厢房们推开，温别声音响起：“不必，我送他回去。”
　　风策抬头，就见他从厢房门外朝他走来，最后，毫不避讳当着众人面横抱起了他，扬长而去。
　　风策将发晕的脑袋靠在温别身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温别正在吻他唇。
　　风策：“……”
　　风策坐起身来，看了四周并不是在他自己房间，边说道：“幸亏你来得及时。”
　　这是温别的房间，天已经黑下来了，桌上点着一盏烛灯。
　　温别又凑过去亲吻他唇瓣，将他抱在怀中，说道：“除了和我在一起，今后都不许碰酒。”
　　温别摸向风策放长玉的地方，看向他，对他说道：“你昨晚开始便没有好好含着么？”
　　被发觉后风策觉着尴尬，咳两声试图掩饰：“昨晚沐浴后便取出来，不好再放进去。”
　　温别指摸到紧处，不由蹙眉。
　　那冰冷的手指触碰滚烫冒着热气的肌肤，凉得风策立马想伸手去把他手拿出来，但看到温别似乎不高兴，便低眉忍下了。
　　温别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宠溺：“你可真是…太不听话。”
　　风策回他：“放进去很不舒服。”
　　温别伸手揉揉他细长软发，说道：“再忍耐几天就好。”
　　说完，温别在手上涂好药，重新给风策弄好，随后将初次用的玉塞了进去。
　　风策觉着不适，抓紧了他衣襟，温别低下头和他接吻。
　　回到侯府，菁诀已经在等着他了，风策看到他靠在房间门口，快步走过去，险些将玉给滑出来，脚步又顿时停下。
　　菁诀见风策神色异样，立即上前问：“尊上，怎么了？”
　　风策抬眼看向他，微微皱眉忍下不适，说道：“没事。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菁诀回道：“尊上，是阿音她说你喝醉酒…”
　　“不是真醉，”风策淡淡解释，说道，“世子自小体弱，是不喝酒的，我只是为了装扮得像一些。”
　　菁诀点头：“阿音让我看看你情况，另外，副阁主冷竹时常在房内大哭或是大笑，并在房内焚书毁卷，似乎是因科考才成这般。”
　　风策：“阿音他们现在对冷竹如何？”
　　菁诀：“自科考后似有隔阂，已不理睬他，随他去了。”
　　鱼芜这时也急匆匆跑来了，他看见菁诀也在，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站在一边，但神色依旧透露出焦急。
　　风策看向他，说道：“有什么事便直接说。”
　　鱼芜看了眼菁诀，这才开口：“城外十里客栈出事了，而且出事的全是未上榜离开雍都的学子。”
　　说到此，鱼芜顿了一下，又看了眼菁诀，才继续说：“尊上，属下觉得很可能是十二音阁所为。”
　　风策问他：“是出了什么事？”
　　鱼芜：“三十几人全部横死。”
　　风策看向菁诀，菁诀摇了摇头：“未听说十二音阁有这任务。”
　　“他们行动还会跟你说吗？”鱼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们从来不告诉尊上，每一次都是背着我们行动。”
　　菁诀冷下脸：“这次的确没有安排什么任务。”
　　鱼芜看向他：“你咋知道？”
　　“我让他去跟着阿音，”风策替菁诀解释了一句，随后说道，“你和菁诀再去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些什么。”
　　鱼芜有些不大高兴和菁诀一起，但风策发话了，只好应下：“好。”
　　风策回了房去，思来想去觉着有必要自己去一趟。
　　但带着玉压根不方便，于是忍着羞耻将玉取了出来，悄悄了去城外十里处的那个客栈。
　　浓重的血腥味飘来，客栈里未遇难的都已经逃走，大门敞开，昏暗的烛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这里的魔气还未全部消散，风策走进去，没有看到鱼芜和菁诀二人。
　　大多血腥味是从楼上许多间住房里面传出来的。
　　风策随即上了楼去，这时，楼上左右两边有两间房门忽然被打开。
　　鱼芜和菁诀二人各从一间房里出来，二人警惕得很，见是风策才松了口气。
　　风策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鱼芜：“都被吸干精气，而且头顶都裂开了一道血口，有拳头那么大。”
　　菁锋道：“我这边情况也是。”
　　风策点头：“我再看看，你们去把逃离的人找回来问问。”
　　“是。”
　　二人随后离去。
　　风策上了楼，随即推开了一间最近的房，里头桌上蜡烛已经熄灭，昏暗得很。
　　风策将蜡烛点燃，烛灯瞬间照亮了血腥味浓重的房间。
　　风策转身，循着扑鼻而来的血腥味方向看去。
　　是在床的位置。
　　见这一幕，风策忍不住皱眉。
　　死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上半个身体垂下床，下半个身子挂在床榻上，因精气被吸光脸上只剩下皮包着骨头，张开的嘴露出森森白齿。
　　血印红整个床单，恰恰碰到地的脑袋头顶开了个窟窿，不仅流了一地的血，还有脑浆…
　　由于场面过于残酷，风策精神注意力都在上头，看得也格外仔细，血腥味也从鼻腔钻进呼吸道，生理反应出的恶心呕感从胃部爬到喉口。
　　恐惧也不由自主将人包裹。
　　风策急促喘息，立马背过身去，却撞到一个人。
　　那人不知何时站在风策身后，风策转过身，立马钳住风策将只胳膊。
　　“是我。”
　　温别发出声音，风策紧绷的神经才松下，也慢慢平静下来。
　　温别问他：“怎么突然来这里？”
　　风策抬眼看向他：“听说了就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别：“你走进这间房的时候。”
　　他看了眼床榻那边的景象，将一把风策抱进怀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吧？有些妖魔便喜欢如此血腥。”
　　风策自以为无所畏惧，但这也超乎了他所闻所见。平静下来后，风策说道：“我再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风策转过身，扫了一眼床榻，看向大开的窗户，于是走了过去。
　　夜风很大很凉。
　　“咣当”一声，风策被一个火盆拌得差点跌倒。
　　因着火盆摆放在阴影暗处，风策才没有发觉。
　　里头碳火早已经熄灭，飘出一些自小的片状灰来。
　　窗户外面是丛山，幽黑诡邪。
　　温别说道：“是一只修为不错的魔。”
　　风策看了温别一眼，随后离开这间房，去了下一间房，他知晓是魔，但是得找出是谁。
　　没多久，风策便看过了所有房间，死者死因都相同。
　　风策边思考着，边喃喃自语：“为什么都是会试落榜的学子，还要在脑袋上抓个窟窿？”
　　风策忽然就想起一句话来：僵尸吃掉了你的大脑。
　　风策扶额。
　　温别回他：“凶手必然和会试有关，而头顶砸一个窟窿是为了取走了脑髓。”
　　取走脑髓？
　　这般手法取走的脑髓也没有任何用处，他看向温别，靠在二楼连廊上的横靠上，抱臂说道：“该不会是相信吃哪补哪，所以才取走脑髓吧？”
　　这着实有些好像，风策想笑笑这荒诞想法，温别就对他说：“是。”
　　魔，会试相关，吃脑补脑，风策忽然想起过目不忘的冷竹。
　　他现今几近疯癫，邪恶值是极高，如今会试已过，接下来就要面对殿试。
　　冷竹倒在楼梯口又哭又笑说自己要回家了的模样还在风策脑海。
　　温别见着风策忽然沉默，神色也十分凝重，问他：“是发现了什么？”
　　风策没有回答他，并重新开始检查房间，从每间房都找出一个火盆来，摆在楼道长廊上。
　　这里有些书卷还没有烧完，残留在火盆中。
　　菁诀说冷竹在房内焚烧书卷，且这里亦是如此。
　　过往冷竹是将同样落榜失意的学子带入造魔楼，而这次他未落榜，为了殿试的顺利，则将这些学子残害。
　　理由十分充足。
　　但风策并不能把这些告诉温别，他拍了拍刚刚摸了火盆一手灰的手，将741叫了出来：冷竹近几天邪恶值可有增长？
　　741：十二音阁副阁主冷竹邪恶值三日内共增长三千七百邪恶值。
　　三十几具尸体，正好对上三千多邪恶值。
　　风策看向温别，对他道：“走吧。”
　　温别颔首。
　　回去后洗浴后，风策躺在床榻上想着冷竹所杀掉的那三十几个人，他们个个都死不瞑目。
　　温别忽然将他翻过身来，检查他有没有戴好玉。
　　风策心里一惊，全然忘了此事，于是立即解释道：“方才沐浴我取出来了。”
　　温别毫不留情拆穿他：“是去城外客栈时取出来的吧。”
　　风策：“……你如何得知？”
　　温别：“你戴着和不戴着，步伐是不同的。”
　　说完，温别唇凑上来，吻上风策的唇瓣，舌尖度过来一粒糖。
　　是草莓味的糖，但不是风策给他的糖。
　　风策尝着很甜，对他说了句：“夜里吃糖对牙不好。”
　　温别没有理睬风策的话，在手指涂了药送到风策里面去。
　　这次涂好药，温别没有将玉放进去，而是给内壁擦满药后，便抱他睡。
　　风策便阖眼睡，但不久，体内燥热感令他惊醒。
　　因着是邪火，衔春玉此时也无用。
　　风策下意识往温别怀里蹭，汲取他身上的些许寒意。
　　温别轻轻抚抚他背，问他：“感觉如何？”
　　风策回道：“热，难受。”
　　说罢，伸手去握腰间的衔春玉试图降温缓解，温别却先一步拿回衔春玉。
　　风策不明所以，抬眼看他，并坐起了身，燥怒朝他伸手：“衔春玉给我。”
　　温别回他：“一个时辰后还你。”
　　风策这才知晓温别是要故意折磨他，不由皱起眉不理睬他，靠到床脚去了。
　　那草莓味的糖是催-情药，而放长玉石的地方也涂了药，风策此时浑身上下如火烧一般，但又仿佛有许多蚂蚁在身上钻爬，又痒又热。
　　风策看着温别坐起身，将他捞进了怀里。
　　“帮我。”风策忍不住往他身上爬，坐在他腿间，并将自身衣物全部褪下。
　　他伸手去触碰温别，被温别抓住手腕。
　　“我以后不敢了，不敢私自拿出来，”风策喘出热气，难受得双目赤红看着他，浑身也发烫，对他恳求，“给我。”
　　温别面色依旧冷然不动容，问他：“知错了？”
　　风策立即回：“知道错了。”
　　“那便好好忍耐一个时辰。”
　　风策抓他衣领，脑袋凑上去吻他唇。
　　温别别过头，躲过。
　　风策神色黯下，靠在一旁开始自-亵，他低着头一只手将兀起捏得通红，另一只手圈着高挺上下。
　　涂药的地方反应更甚，但风策已经腾不出手。
　　风策停了一只手，将手滚入涂药的地方。
　　如饮鸩止渴，风策难受得更甚，他爬到床脚把藏起的玉拿出，狠狠塞到了涂药地方，握着一端拼命往里头撞。
　　他面色通红，跪趴着，哭着喘息。
　　风策觉着此时丢脸丢到家了，他就算被十几个人围殴都没有哼一声，现在眼泪却如开闸的水一般涌出。
　　最后只能看向温别，动作未止，目光里充满恳求。
　　温别也终于心软，抱他入怀，给他喂了解药。
　　风策渐渐才觉着烧热退下，然身体疲乏至极，靠温别怀里渐渐睡过去。
　　温别吻着他，小心抱紧他。
　　风策也再不敢私自将玉取出了，他看见温别，想到他那冷漠神色，甚至还有些惧意。
　　鱼芜和菁诀也已经查到是冷竹所为，找到风策时，风策正坐在院子里躺椅上面晒太阳，边喝着鸡汤，意图补一下身体。
　　看到鱼芜和菁锋，风策把鸡汤一口喝完，碗放在一旁，躺下。
　　他得趁清净多享受生活。
　　“说吧。”风策阖眼。
　　鱼芜看了眼菁诀，菁诀回道：“是冷竹所为。”
　　鱼芜：“就说是十二音阁的人做的，音冰玉怎么会有什么行动都会告诉你？”
　　风策抬手制止争吵：“这是冷竹私自行动，并非是任务。”
　　二人随即噤声。
　　风策睁开眼看向他二人：“去把菁锋喊过来。”
　　鱼芜立马跑去喊菁锋了，没多久，便都过来了。
　　风策这才坐起身来，看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人道：“菁诀继续盯着十二音阁，菁锋好好盯着冷竹，今晚若是他还做出这些，直接控制他送去十二音阁阿音那儿。”
　　鱼芜：“尊上，那我呢？”
　　风策看向鱼芜：“你跟着我在十二音阁等着。”
　　“我也可以去盯着冷竹，”鱼芜看了眼菁锋，有些不服气，“尊上，让我去吧！”
　　菁锋觉着鱼芜故意和他作对，顿时愤怒不已：“凭什么你去？尊上说了让我去。”
　　“好了，就按我说的做，”风策看了眼鱼芜，“你好好跟着我，听我安排。”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过来，见着这三个人都围着风策，吓得立马放慢了脚步，三个人转身看了眼那丫鬟，随后，菁诀便说：“属下先告退。”
　　菁锋也跟着说：“属下告退。”
　　风策颔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随后看向还微微惊恐的丫鬟：“是有什么事？”
　　丫鬟立马福了福身：“世子，侯爷和夫人在前厅等你。”
　　“好，我马上过去。”风策站起身来，让鱼芜把院子里搬出来晒太阳的桌椅都搬进去。
　　风策走到前厅，刚踏进门，一个茶杯直接砸过来，惊得他立马躲开。
　　“你个逆子，你还敢躲？！”
　　风钰气急，险些要背过气去，侯爷夫人立马过去帮他顺顺气。
　　风策看向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爹，娘，是发生什么事了？”
　　风钰颤抖的手指直指他：“你还好意思问？现在雍都都传遍了你喝醉酒被一个男人抱回家，你可是要成亲的人，怎么还能这么胡来？”
　　侯府夫人拍拍他背：“害呀！你就不要这么生气了，你年轻的时候可比策儿风流，先听策儿解释吧。”
　　风策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昨天晚上何乾清喊他喝酒，喝醉后被温别给抱着带出来的事？
　　今天便传开了？而且还传到侯府？
　　传开的不应该是雍都城外客栈发生的惨案？
　　侯爷夫人见风策不说话，又喊了一句：“策儿，娘听说是你那个好友傅公子？”
　　风钰想着又气上心头，骂道：“人高马大的被人抱着，简直是让人看笑话，丢尽了侯府脸面。”
　　风策回道：“是孩儿不胜酒力才遭人构陷，爹娘放心，孩儿心里只有世子妃。”
　　风钰：“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被人构陷，一天到晚就知道出门鬼混，那傅世安看着衣冠楚楚，实则就一衣冠禽兽，还说是什么世子妃的远方表舅？”
　　风策：“……”
　　侯爷夫人：“你怎么能骂人家傅公子？说不定是傅公子好心把策儿救出来的，你不是不知道雍都城里那两个人多狠的心。”
　　风钰怒目圆睁：“要把人救出来不会背着？非得抱着？”
　　风策猜测十有八九是睿亲王他们放出的流言蜚语，心底也窝火，皱紧了眉头：“没什么事，孩儿先告退了。”
　　“退什么退，给我去书房思过去，成亲前不许出府，”风钰一听风策要遁逃，立马喊住了他，“我要是发现了你出去，打断你的腿！”
　　风策心道：都想打断我的腿。
　　“孩儿知道了。”
　　风策说完转身就离开，出了前厅，见鱼芜在外面候着，一把攀上他的肩膀把人勾过来：“替我好好办这件事。”
　　鱼芜离开后半个时辰便回来了，风策已经在书房睡过去了，书摊开挡在了脸上，只因这里的书上繁体字实在看着费力，密密麻麻的也实在催眠。
　　鱼芜进来，风策便把书拿了下来，一脸困倦看向他：“怎么样？”
　　鱼芜回道：“尊上，的确是睿亲王的人。”
　　风策：“好，该给的教训不要少。”
　　鱼芜：“是。”
　　741温馨提示：请宿主保持纯净心灵。
　　风策：要不你换个名字，叫圣母光环系统。
　　741：邪恶净化系统不更换名字，谢谢。
　　鱼芜离开后，风策起身把书搁在桌上，打开门回房间睡觉去了。
　　蒙头大睡了一觉，醒来天便黑了，风策觉着自己最多只睡了一个时辰，于是问了系统：现在是什么时辰？
　　然系统却死寂，没有丝毫声响。
　　房间门忽然推开，一位长发翩然，身形修长的墨衣男子忽然走了进来。
　　“风策，”他立在玄关看向风策，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三分讥笑，“我倒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料到蠢得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1115:42:31~2021-01-1222:2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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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举报风澈
　　风策皱眉看向他,深邃目光凌厉而警惕，很快将对方目光中的狠戾压了下去，回道：“骂人蠢的,无非是为了掩饰自己低得可怜的智商。”
　　来人是正牌魔尊风澈，风策也才发觉此处并不是真实世界,而是幻境,不过这幻境做得格外真实，若不是风澈出现，他压根没察觉。
　　虽不知风澈为什么还没死透还能出现，但既然来找他,开口这么一句挑衅的话，不是有事就是找事。
　　果然，风澈冷笑一声：“上次我寻到机会把缺失的记忆给你，你却告诉那个鬼系统，你还不承认你愚蠢至极？”
　　风策毫无印象：“你说我把什么告诉系统？”
　　风澈此时却又不明说，眼神下意识飘忽，明显心虚,随后道：“没什么，想来对你也不重要。本尊这次可好不容易找到系统的破绽,时间不长,你给本尊好好听着。”
　　“本尊的身体只是暂时借给你,你若是敢弄得缺胳膊断腿的,定饶不了你。”
　　“另外,温别看上的可不是你，而是本尊这副至阴至柔的身体，所以才会对你下药，和你结血契,目的就是要你当他炉鼎。”
　　“最后一个事，你可别再犯蠢和系统说本尊出现过，也别告诉它本尊对你说过的话。”
　　风策并不应下，反倒问他：“系统和你什么关系？”
　　“你可管什么关系？你用着的是本尊让给你的身体，最好识相一点，”风澈从玄关往后退了一步，到门槛，“要乖乖听话做任务，早日赎身，等我回来。”
　　说完最后一句，风澈退出房门，消失不见。
　　风策快步过去，追出房门，却被刺目的白光遮眼，再睁开眼，就到一道无边无际的长桥上。
　　741这时候忽然冒出：温馨提示：宿主已被镜魔拉入幻境，请小心对待。
　　风策：镜魔？
　　原著是没有提及镜魔的，风策从风澈的记忆里倒是找出一些。
　　镜魔是魔界老前前前辈，修为高得可怕，修真界已经无人能敌，但他老人家已经隐退，一般没什么事都不出来。
　　他也就在风澈将魔域建起后出来看了看。
　　风策想起刚刚才和风澈告别，就被拉进了镜魔的幻境，是巧合？
　　此时脚底是万丈深渊，无论左右都是茫茫一片望不到任何东西，桥两端也是无尽延伸。
　　风策不知道应当往哪儿走时，上方就忽然传出苍劲的声音：“你的要求老夫也照办了，希望你这个后生不要辜负老夫的期望，早日一统凡界，届时好好回报老夫。”
　　风策不知是不是风澈搞的鬼，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问741：我何时向他提过要求，回报的是什么？
　　741：系统正在检测中…
　　镜魔见着风策沉默不答话，随即笑了几声：“这个幻境便留给你吧，你若是能从这座桥上走出去，便可以回去。”
　　桥两边是没有横栏围着的，四周也没有风，风策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要走到尽头定是遥遥无期，往后走亦是如此。
　　741目前还没有声响。
　　风策看了眼桥下方，是白茫茫的深渊，望不到底，轻微恐高症的风策只这一眼立马收回的视线，脚底有些不稳。
　　风策忽然想到从这桥上走出去，并不一定往前走或是往后走。
　　笃定这个想法，风策便从桥上纵身一跃。
　　下坠感令风策惊醒，他睁开眼，就见到窗户斜射进来的夕阳光芒。
　　风策打断还在检测的741：我得向你举报一个人，魔尊风澈刚刚将我拉入幻境。
　　741：……
　　系统陷入沉默，好一会儿，才回复：邪恶净化系统将会尽快处理此bug，为奖励宿主的举报，+500点净化值。
　　风策问741：风澈是不是还没有死？
　　741：宿主放心，风澈绝对不会复活。
　　风策对风澈的话半信半疑，对系统的话亦是如此，他下了床穿好靴子，便打算出府找温别。
　　然而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下：“世子，侯爷吩咐过您这些天都不能出府。”
　　风策险些忘了这茬。
　　随后，风策避开巡视的府兵，从后门溜了出去。
　　守在外头的禁卫军看着风策竟然鬼鬼祟祟从后门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下。
　　风策看向他们惊诧瞪圆的眼，说道：“别告诉我爹。”
　　随后，绕过几条街到温别小楼前。
　　天已经黑了。
　　风策有些犹豫，他本来是不打算再主动和温别联系的，毕竟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风策虽说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但也是个记仇的，谁欺负他他必然得想办法还回去，除非无关痛痒，他便任由对方如跳梁小丑上蹿下跳。
　　温别太狠了，他对付不了，但以后总会还回去。
　　现在得把这些仇怨放下。
　　风策上楼去，碰到乜泱，表示温别现在并不在这里。
　　风策问她：“乜姑娘可知道他去了哪儿？”
　　乜泱想了想，说：“师父去哪儿很少告诉我，要不世子去十二音阁问问我师弟，我师弟应该知道。”
　　风策：“多谢乜姑娘。”
　　乜泱对他笑了笑，随后进了房门将门关上。
　　容嬴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根针和外衣袍，正缝缝补补，听着风策人走了，才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师姐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骗世子去十二音阁找我问？”
　　乜泱：“再说一个字我抽你，缝好了赶紧回去。”
　　容嬴抬头笑了下，问道：“你这衣服怎么破的？”
　　乜泱走到桌旁坐下：“力气太大，洗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
　　容嬴忽然停下动作，看向坐在烛灯前的乜泱，仄眉说道：“你挡着我光了。”
　　……
　　离开小楼，风策用衔春玉给温别传了话：“来十二音阁找我。”
　　说完，便朝十二音阁去，然刚进十二音阁，就撞上走出来的温别。
　　二人停下脚步。
　　风策：“不是说来十二音阁找我？你在十二音阁，还出来做什么？”
　　温别：“我知道你在外面，便出来了。”
　　风策：“我有话问你。先去你房间。”
　　温别见风策似乎带着点火气，许是因为昨夜的事生气，到底有些愧疚，点了点头，温和道：“好。”
　　很快，隔壁房间听到风策如此快就将他们师父寻来了，双双不可思议大眼瞪小眼。
　　温别将门关上，把烛灯点起：“你要问什么，便问罢。”
　　风策：“问你和风澈的事。”
　　听到风澈，正弯腰点好烛灯的温别抬眼看向风策，问他：“怎么突然提起他？”
　　“我也是突然想起。”
　　风策看过去，刻意与他保持三四步远的距离，但气势上却分毫不输。
　　从风澈口中得知风澈是找过他两次。第一次忘记了什么事应当是系统所为，但风澈完全可以一句话重道告诉他是什么事，但他却躲闪没说，应当也是后悔当初告诉了他。
　　第二次风澈说身体只是暂借，又让他好好完成任务早日赎身，等他回来，便是想等他从系统赎身后把身体拿回去。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挑拨他和温别之间的关系。温别是什么样的人风策自然清楚，人都要飞升成仙，需要看上他这幅至阴至柔的身体做炉鼎来提升修为？
　　虽二人是宿敌无可厚非，但风澈知晓他和温别的关系已经不是普通关系，正常人见到，不会只是挑拨离间的反应。
　　按照风澈的脾性，虽杀不了他，也会暴怒并威胁加警告不许他再和温别交往。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别在烛灯旁站起身，一手扶着桌面，问道：“你想听我和他的什么？”
　　“感情的事。”
　　风策说着，走过去坐下，正要给自己倒杯水喝，发觉水是凉的。
　　想喝热水的风策便把衔春玉放水壶下，意图把水加热。
　　温别看着他滑稽动作，伸手按住他的手，说道：“我去给你烧一壶热茶。”
　　大约一刻钟，温别便回来了，他给风策倒了热腾腾的茶水在杯中后，便坐了下来。
　　“茶不错，”风策喝一口烫嘴，只抿了一小口放下，等凉一些再喝，“说吧，我想知晓。”
　　温别回道：“我和他没有感情，对宿敌，自然只有仇恨。”
　　风策：“他对你呢？”
　　温别忽然沉默，片刻后，说：“他很奇怪。”
　　风策一听，立马支棱起精神：“奇怪在何处？”
　　“他算得上是我同门师弟，”温别说道，“后来喜欢上喜欢我的师妹，甚至误会我喜欢师妹，于是，我便告诉了他我喜欢男人。”
　　“他入魔后，有一次跟我说他喜欢我，不过但应当是为了恶心我所开的玩笑，”温别也给自己倒茶水，说得风轻云淡，“后来，残害生灵，坏事做绝，甚至想攻入上云峰屠我门派弟子，一统凡界。”
　　风策：“是想统领人族，妖族和魔族？”
　　温别点头：“所以，我便亲手杀了他。”
　　风策知道温别杀了风澈这件事，所以并没有惊奇，捧起茶水试一试还烫不烫。算是差不多了，便喝了一口。
　　寒气未散去的春夜喝下这样热茶，满腹俱是暖意洋洋。
　　风策回他：“的确奇怪。但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你。”
　　不然给你保守这么多年这个事？
　　这事说出去，绝对震惊修真界。
　　温别看向风策：“无论如何，我并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你。”
　　风策一手揉揉眉心，一手抓住了温别的手：“好。”
　　“你大可不必担心。”温别过去吻他热唇。
　　风策亦吻他，随后起身：“我该回去了，外头在传我和世子妃的表舅在一起，家里已禁我足。”
　　温别：“世子妃的表舅？”
　　风策：“是。”
　　温别：“……”
　　沉默片刻，温别问道：“不都是我么？”
　　风策只低眉笑笑，随即离开，回到侯府去。
　　鱼芜已经在东院等他了，见他回来，立马高兴说道：“尊上，已经全部弄好了！”
　　风策点头。
　　今夜里冷竹倒是没有什么动作，或许是音冰玉已经知道此事并警告了他，风策这几日虽然待在家，但过着退休后的悠闲生活并听鱼芜来和他说睿亲王的八卦日子极为滋润。
　　“娶音冰玉冲喜，”鱼芜说道，“已经在安排了，尊上，这睿亲王不就是喜欢音冰玉，为什么要成全他？”
　　风策让鱼芜把赵笺养着的那些尸魁灵傀都脱离他掌控夜里四处游荡，睿王府闹鬼的事已经在雍都传开了，睿亲王自己也被吓得不轻，最后方士来看，表示府邸晦气太重，要成亲冲喜才行。
　　当然，方士也是风策让鱼芜安排的，并且，最后方士表示音冰玉才是最佳人选。
　　风策坐在摇椅上，边晒太阳：“太傅要是知道此事，他会不会弃音冰玉不顾？”
　　鱼芜：“不会。”
　　风策：“那就等着看他们掐起来吧。”
　　果不其然，太傅听闻此事后便向皇上请求赐婚，而皇上也答应得很爽快。
　　婚期还定在三日后。
　　风策知道此事后和鱼芜特地溜出了侯府，与去十二音阁的睿亲王来了个偶遇。
　　睿亲王赵笺身后跟着一群人，随着他停下，一群人皆停了下来。
　　风策低头笑着，尽是阴谋伎俩得逞后对对方讥讽之意，随后抬首看向赵笺又瞬间收了笑，语气欢愉问他：“睿亲王这几日有没有觉着日子过很有趣？”
　　风策这一句话，赵笺也立马知晓了这一切都是风策所为，虽心里极其不舒坦，但脸上狐狸般阴险笑意依旧不减，看起来也是不动声色。
　　风策故作思考，负手往后面看了看还剩几步路的十二音阁，又对赵笺说：“睿亲王这是要去十二音阁？让我猜猜睿亲王去十二音阁是要做什么？带这么多人，强行掳走音姑娘？”
　　赵笺身边的刘本续看着风策如此，顿时愤怒：“风策，你不要太嚣张！”
　　“论起嚣张，谁能比得过睿亲王？”风策看着赵笺，嘴角挂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弧，朝他走过去，还边问，“睿亲王觉着我说得对不对？”
　　刘本续想挡下，赵笺抬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周围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只有交头接耳的细碎声，街道两旁酒楼茶楼上的客人都推窗来看。
　　温别自然也不例外，他冷着蹙起的眉看着风策走向赵笺，抬手搭在他左肩上。
　　风策已经进得和赵笺衣角触碰，他脑袋附向赵笺右耳，似是拥抱，对赵笺轻声道：“这只是个小游戏，就当是你费心思散播我与傅世安在一起的小礼，至于你对侯府做了这么多的事，大礼是会少不了你的。”
　　风策起身，看向那张近在咫尺，已毫无笑意，并凶煞冷然的脸，语气也变得冰冷：“睿亲王可不要把我风策，当做死人。”
　　赵笺将风策搭在他肩上的手拿下，握住了手腕，狠厉看着风策凶狠如狼的面孔：“世子这是做什么？十年前你祖父冒犯皇族的罪，现在可还在受着，难道世子是觉着当年罚得太轻？”
　　风策把手收回：“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还有十年前那件事。”
　　说完，转身离开，对着鱼芜道：“走吧。”
　　鱼芜立马跟上，并小声说道：“尊上，你实在太厉害了。”
　　风策没有回答。
　　站在楼上看完整场戏的温别将窗户关上。
　　赵笺最终没有去十二音阁，而是直接回府。
　　何乾清和叶少卿在十二音阁二楼的外廊上嗑了满地瓜子，见好戏收场，让人来打扫，笑哈哈走了进去坐下。
　　何乾清咕嘟咕嘟喝下一杯水，觉得心里十分痛快，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比我们都大上十岁了，竟想娶阿音，世子教训得好！”
　　叶少卿问他：“你听清楚世子说什么了吗？”
　　“下面那么吵怎么听得清，”何乾清摆摆手，“看睿亲王那脸色就知道了。”
　　忽然一把剑“啪嗒”放在桌上，来人声音低沉喑哑：“练剑。”
　　何乾清拿着一粒瓜子搁在齿间还没嗑下去，抬起头看向藏青，立马笑呵呵，问道：“师父，我能不能再歇息一会儿，就一小小会儿。”
　　藏青：“不能。”
　　何乾清脸立马拉下，死鱼眼看向叶少卿：“我要去练剑了。”
　　说完，有气无力跟着藏青离开。
　　何乾清一走，叶少卿百无聊赖将兵书拿出来翻看。
　　藏青今日是最后一日留在雍都，明日他便要离开雍都去巴蜀寻合适人造魔。
　　何乾清恹恹在梨树下练剑，招招式式都有气无力，看得藏青忍不住满腹怒火，随后踢起脚边一块石子飞向她握剑的手腕，何乾清察觉，立马躲了过去，得意看他一眼后，便又是有气无力。
　　藏青将他手中缠满布条的剑拔出，锃亮的光聚在剑刃上险些晃瞎何乾清的眼。
　　“用剑，脚步要稳，身形要稳，握剑的手…”藏青一个转身，手腕一转，剑尖往下，握剑的手背狠狠一撞何乾清的手，使得何乾清一个不稳，握剑的手一松，剑脱落在地。
　　藏青这才说了后半句：“更要稳。”
　　何乾清蹲下身捡起剑，说道：“师父，我这不是和您闹着玩嘛，我稳得很，不信再来一场？”
　　藏青干净利落收剑：“好好练，明日我离开雍都有事要办，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
　　藏青突然要离开，何乾清看向他，见他站得笔直低眉看着她，他脸上没有清理干净的胡茬和被风吹起的碎发都令他显得极其沧桑。
　　梨花纷纷扬扬落下。
　　何乾清顿时有些不舍：“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师父不等阿音成亲再离开？”
　　“阿音成亲是始料不及，”藏青看向她，随后又移开目光，说道，“我要离开是早已安排好的，这些日子也教给你不少，好好练着别偷懒，回来我会检查。”
　　何乾清：“师父要去哪儿？”
　　藏青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拿着剑，回：“西南，巴蜀。”
　　巴蜀离此千里外，来回也得几个月，只十几天是极快，何乾清都有些不大信，但藏青是深藏不露的武林剑客，轻功也是一等一的。
　　想必是可以这么快就回来。
　　于是何乾清也没有那么不舍得了，只说：“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功。”
　　藏青颇为无奈看她：“好，现在把刚刚的招式再练一遍。”
　　何乾清这次练得认真，藏青算是满意了，坐到梨树下去，问她：“丫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回头我带给你。”
　　“当然是武林秘籍，”何乾清抬手掰了短枝梨花走过去坐他身旁，“练了就能天下无敌的那种，将来我若是没法入官为仕，上不了战场御敌，便同师父一起做个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藏青看了看手里的剑，问她：“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剑？”
　　这把剑的剑鞘被布条缠着，明显是为了不让人认出，何乾清看了看，摇头。
　　“是孤剑，”藏青说，“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叫藏青，后来我叫这个名字，它叫孤。”
　　“藏青剑？”何乾清一拍脑门，“这剑不是话本小说里的剑吗？怎么还真有？我以为师父你也看过话本，才叫这名字。”
　　“它真叫藏青剑？话本里的故事也是真的？”
　　见何乾清反应巨大，藏青淡淡笑道：“半真半假。”
　　话本里的故事何乾清记得很清楚，当时看到结尾还哭得稀里哗啦，叶少卿见何乾清三天两头边叹气边说这话本看得她太难受，不信邪去看了，也跟着她一起叹气。
　　毕竟里头拿藏青剑的男主人公金玉楼实在太悲惨了。
　　后来，冷竹在二楼说书说到这话本，何乾清和叶少卿欢呼着冷竹终于不死板只来来回回讲几个故事了，却没料到冷竹只将这话本讲了一次，此后便没有再讲，因为第二天说书时是鼻青脸肿来的。
　　也是那天，何乾清珍爱的话本不翼而飞，整个雍城也买不到这话本，因为这事，何乾清难过了好一阵。
　　此时想起，依旧感慨万分，何乾清问他：“师父，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藏青垂头看着被脚碾成泥的梨花瓣，似是叹息：“我没有名字。”
　　——金玉楼最后知晓自己是被仇家养大赐名赐姓，回去报仇却未能成功，他吐着满口鲜血，全身筋骨俱断，但也不屈不挠，说道：“我不叫金玉楼，我没有名字…我不姓金，我也不叫金玉楼…我爹娘…没给我名字。”
　　仿佛过往的盛名和繁华，过往的把酒尽欢和快剑纵马，都随着他丢弃金玉楼这个名字而消散，留下来的，只有罪恶和悔恨。
　　想到此，何乾清不由自主说了话本里的一句话：“没有金玉楼的江湖从此黯然失色。”
　　藏青想站起身，何乾清忽然将梨花别在了他耳畔。
　　藏青稍稍一愣。
　　何乾清：“师父说过，没有侠客不喜欢花。”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藏青起身，握剑离开。
　　但他却没有将何乾清给他戴上的花给拿下，身影孤独但不单薄，苍劲有力的手握紧那曾伴过他半生荣华，半生萧瑟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1222:28:13~2021-01-1321:5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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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赵笺提亲
　　今夜的风格外大。
　　风策在街上和睿亲王的事传到了侯爷风钰耳中,风钰门口逮着风策回来，随后，风策被罚到祠堂跪了两个时辰。
　　风氏祠堂早已迁去了金陵,留在这里只是一个空祠堂，风策跪在蒲团上,刚满了两个时辰,立马扶着地坐在了蒲团上，缓缓膝盖的疼痛、小腿的酸麻。
　　鱼芜看着头一次下跪，还一跪就是两个时辰的风策，心疼得满眼泪花：“尊上,我扶你起来吧。”
　　风策还没缓好，说道：“我坐一下，别急。”
　　鱼芜蹲下身给风策揉膝盖，边说道：“这侯爷和夫人也太狠心了，尊上完全没必要理他们，还挨这罪，换做以前,死八百回都不够。”
　　风策：“什么以前？”
　　“以前尊上…就是…”他哪儿敢当着风策的面说他坏话，觉着似乎话头不对的鱼芜结结巴巴起来,“就是…尊上…”
　　风策知晓他意思,不勉强他,道：“好了,不用说了。”
　　鱼芜立马面红耳赤闭了嘴。
　　风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温别给他带的玉了,歇息够了，便站起身来，回到房间去，但却见房里亮着灯。
　　推门而入,见是侯爷夫人拿了许多吃的来。
　　“策儿，你也不要怪你爹。”侯爷夫人看着没吃晚饭就被撵去罚跪、饿得如今大口吃饭吃菜的风策心疼不已，“睿亲王不好惹，你爹也是担心你。”
　　风策饿得头也没抬，回道：“娘，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你也别乱跑出去，等成亲后，就立马跟娘回金陵。”
　　风策这句话没应。
　　待风策吃完，侯爷夫人收拾后便同侍候的丫鬟离开了，在关上门前，侯爷夫人看着风策忍不住叹了口气。
　　风策看向还站着的鱼芜，问他：“你还没吃晚饭吧？”
　　鱼芜点头。
　　风策道：“去吃吧，吃完再回来，出去时记得吩咐丫鬟帮我打热水来。”
　　鱼芜点头，立马欢快离开了。
　　然没多久，就有人敲门，只听这敲门声，风策就知道不是打来热水的丫鬟，而是来找他的温别。
　　温别进来后，看见风策坐在桌旁吃点心，走过去坐下，问他：“今日出门，怎么不寻我？”
　　风策：“出门一小时，罚跪两时辰。”
　　腿没被打断，倒是要跪断了。若是再找温别花去半个时辰，四倍计算，就得跪四个时辰了，很不划算。
　　温别心疼得去将他腿拿起看，边说：“把腿抬起我看看。”
　　风策便将腿放他腿上，温别脱了他靴子，挽起裤腿到膝盖，见其红肿，从乾坤袋拿了药来给风策擦。
　　风策看见药，才想起有治疗术没用。
　　他怎时常忘记这特别有用的技能？
　　但温别的药效果极其好，擦伤没一会儿，红肿便消下。
　　温别把药给他：“凡事一些小伤，都可以用这药涂抹。”
　　风策想着治疗术使用间隔是两天，为了防止意外，便收下了：“多谢。”
　　丫鬟打来热水，风策沐浴后便睡下了，温别今晚倒是没事，便留下和他一起。
　　温别抱着他，忽然语气不满，说：“今日你靠他太近了。”
　　风策一下还没能反应过来他说哪位，于是问：“谁？”
　　“睿亲王，”温别亲他唇瓣，“赵笺。”
　　风策：“……”
　　风策听着他语气酸，想不明白这都能吃醋？
　　他明明是向敌方下战书，他却以为是在搞暧昧。虽说风策不拘小节，不以性别定爱情，但赵笺是直的，喜欢的也女人。
　　所以风策打算不回他这么无理取闹的话，闭上眼准备睡。
　　温别忽然拉过风策的手，在他手腕上亲了一圈，最后咬上一口，疼得风策没法睡。
　　风策问他：“怎么又咬我手了？”
　　温别回：“被他摸过的地方。”
　　风策顿时哭笑不得，于是故意曲解温别的意思：“这上面还有他的味道，你想好好尝一尝，结果上瘾了咬了口？”
　　温别沉默，风策则继续说：“好端端的扯我和赵笺，你怎的不说我和我那小护卫，和叶少卿他们。”
　　温别：“我早想和你说，但怕你不高兴，尤其是叶少卿，你得离他远一些。”
　　风策忽然脱口而出渣男话：“你别瞎想，我和他只是朋友。”
　　温别抚抚他背：“我知道。”
　　风策觉得温别并不知道，若是知道，吃个什么瞎醋，还想他事事依着他？做什么春秋大梦。
　　风策发觉近来系统沉默了很多，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他想起风澈的事，于是找它问：风澈为什么还能出现？
　　741：由于幻境内部的空间扭曲，风澈得以短暂出现，此bug已修复，请宿主放心。
　　风策本想问上次消除的记忆是什么，但既然上次系统消除了，应当是一段很影响他完成任务的事，若是再问，难保这一次不会再将他记忆消除。
　　风澈能出现想必并不是偶然，风澈知道系统，还能找出系统的bug，甚至知道他和温别的发展，更厉害的是，他竟能找到镜魔帮他。
　　如此苦心孤诣，就是来挑拨他和温别的关系，让他对温别产生抵触排斥？
　　他喜欢温别，无可厚非。毕竟风策占着他的身体还和温别谈着恋爱——但这也不是风策想的。
　　他实则最想要的是温别这个大男主的身份，这身份做起邪恶净化来才是最方便的。
　　奈何系统宁愿重启也不给他安排，重启后，还直接安排大护法菁络篡位的事给他解决。
　　现今的苟且，都是为了今后的自由。风策想。
　　系统和风澈关系是如何，风澈究竟想干什么，他都不管了，好好做任务，努力赎身。
　　…
　　冷竹的事尚未解决，在音冰玉成亲前一日，迎来了武考殿试。
　　何乾清昏天黑地看了一天一夜的必考兵法书，顶着黑眼圈参加了殿试。
　　许夷兰在前一天参加完殿试文试，今日又参加了武试，因着长得也十分出色，令皇帝印象深刻。
　　毕竟这位十有八九就是他女儿的驸马了。
　　考完了何乾清直接回家睡到了第二天，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十二音阁。
　　此时十二音阁张灯结彩，红绸赤花，十分热闹。
　　风策过去时，已经是巳时了，他挤不进去，便去温别那里坐了会，乜泱和容嬴也在这儿，看见风策来，乜泱笑着给风策一把凳子。
　　容嬴本架着一条腿看着外面热闹，见风策来，立马不动声色坐了端正，对乜泱说：“师姐，你说这阁主都嫁过去了，是不是十二音阁以后就是太傅的了？”
　　乜泱回他：“应该是，太傅这一下赚大了。”
　　风策默然无声听着他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最后，就听到容嬴笑着调侃乜泱：“师姐，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吗？啥时候表个态成亲，我也想喝喜酒。”
　　乜泱红着脸踢他一脚，看了眼风策，见风策并没有反应，才骂容嬴：“胡说什么话，过几日师父成亲你不就能喝喜酒？”
　　容嬴凑过去撒娇：“师父那儿不是假的嘛，我想喝师姐的喜酒。”
　　这话仿佛是故意说给风策听的。
　　叶少卿进来就听到容嬴后半句话，看了看面瘫似的正襟危坐的风策，又看向乜泱和扯着乜泱衣袖的容嬴，一脸疑惑，问：“暴脾气，你也要成亲了？”
　　乜泱面颊绯红，又羞又怒：“瞎闹呢，当什么真？”
　　正好外面噼里啪啦放起鞭炮来，叶少卿拿了凳子坐在风策旁边，捂着耳朵大声问他：“世子你也是来晚了进不去吗？”
　　风策点头。
　　十二音阁今日客人免费吃喝，因而是人满为患。
　　鞭炮声停止，忽然小楼又蹿进来一个人，风策抬眼，见鱼芜神色匆匆，对他说道：“世子，睿亲王去了侯府提亲。”
　　风策：“？？？”
　　叶少卿：“向谁提亲？”
　　“当然是郡主！”
　　风策起身要走，叶少卿赶紧跟上看热闹，乜泱和容嬴见着，先互相对视一眼，而后容嬴说道：“我去看看，你留在这儿。”
　　乜泱看着风一般跟出去的容嬴，喊道：“回来记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风策是溜出去的，所以回府自然是从后门，进去后，立马去前厅，后面还跟着三个尾巴。
　　前厅已经摆满了聘礼，风策进去时，见睿亲王赵笺和侯爷风钰二人坐在太师椅上，一左一右。
　　赵笺倒是不管风钰脸色，都是一张笑脸，他见着风策来了，还带着几个人，随后起身，笑着颔首：“世子也来了。”
　　风钰心一惊，怕风策又挑下梁子，斥道：“大人谈事，你来做什么，去书房习文。”
　　风策说道：“瑾儿的婚事，哥哥的自然关心，父亲放心，孩儿不会胡来。”
　　家仆搬来几把椅子，让风策和两位客人坐下。
　　风策站在厅堂中未动身去坐下，目光直直盯着赵笺，赵笺走下来，对他微微一笑：“侯爷不答应本王与郡主的婚事也罢，亲家结不成倒也没关系，这聘礼，便当做是给世子成亲的贺礼。”
　　风策：“睿亲王贺礼过于贵重，若是要送，也应当成亲当日送来，若我此时收下，于礼不合。”
　　赵笺抬手捏风策下颌，被风策退一步躲开，他便拍了拍风策肩膀：“这聘礼本王既然送来了，便不会收回去，侯府的世子郡主，我总得娶一个，王妃是男是女本王不介意…”
　　话并没有说完，赵笺只稍稍停顿，微微侧头去看坐在太师椅上的风钰，才继续说，“就看侯爷如何抉择了。”
　　“胡闹！”风钰脸色顿时铁青，“策儿的婚事可是皇后亲自操办，你还想反了天不成？！”
　　睿亲王低眉翻覆了手掌，看了看手上的玉扳指，回道：“郡主不在雍都本王或许无法，但世子，本王自有办法。”
　　他说着，笑了起来。
　　没料到这提亲风策一来越搅越混，风钰正要开口，风策却已经说话：“那我便等着看，你是如何手腕做到。”
　　赵笺道：“世子都能使得了连环计，本王定也不辱所望。”
　　说罢，赵笺带着侍从离开侯府。
　　风策看了眼两个已经看了一场好戏的叶少卿和容嬴，对风钰说：“爹放心，孩儿处事自有分寸。”
　　风钰见有外人在，不好发作，只气得一摆手：“走，别留这儿碍眼。”
　　侯府如今没有半分实权，拿个屁和手遮半边天的睿亲王斗！
　　风策随即离开前厅，看着守在外面的鱼芜，说道：“里面的聘礼，送回摄政王府。”
　　鱼芜：“是。”
　　再过不了多久太傅便去十二音阁迎亲，风策便又从后门溜了出去，叶少卿在后面越想赵笺嚣张模样越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忍不住问风策：“世子，你想好办法对付那混账了？要不要我帮忙？”
　　风策却道：“没想好。”
　　三人到了十二音阁，音冰玉正好上花轿，何乾清仿佛就是个娘家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站在门口看着音冰玉和太傅离开。
　　叶少卿跑过去，何乾清擦了泪，问他：“你怎么才来，阿音都上花轿了。”
　　叶少卿乐呵呵道：“那不是正好，我们直接去太傅府喝喜酒，昨儿殿试怎么样？一天没见你。”
　　风策本不打算去太傅府，然十二音阁人也多，叶少卿见他站着，便一把拉上他：“世子跟着一起呗。”
　　容嬴一路不动声色，见到乜泱后立马坐下来，十分激动，对她说道：“师姐，实在是太激烈了，睿亲王提亲郡主不在雍都，侯爷不答应睿亲王没有办法，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说，娶不到郡主娶世子也成，他不介意！”
　　乜泱：“世子不是要和师父成亲吗？”
　　容嬴：“不是说和师父是假的吗？而且世子也答应，说看他用什么方法阻挡皇后，娶他回家。”
　　乜泱惊得嘴巴合不拢，却忽然瞟到不知何时回来站在玄关的温别，顿时一拍还在叭叭的容嬴脑袋，立马笑着对温别喊了一句：“师父，你回来了。”
　　温别淡淡“嗯”了一声，却是面色阴沉走过去，问容嬴：“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容嬴从没见过温别如此生气模样，抬头看着他，回道：“师父，也就是，世子应该有意和睿亲王在一起。”
　　乜泱拧他大腿，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在、胡说、什、么、啊、”
　　温别冷眉转身离开。
　　乜泱立马忍不下去了，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容嬴一只腿支起，托腮笑道：“师姐，我就是故意说的，你以为我真看不出师父喜欢上世子了？”
　　乜泱焦急得很：“那也不可能诬陷世子啊。”
　　“我可没诬陷他，”容嬴叹了口气，耸耸肩，“本来就是他自己说的，师姐你也趁早死了心吧。”
　　乜泱：“世子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容嬴拿了桌上梨子塞给乜泱：“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我不信师父还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以师父性情，定是去了断了。”
　　乜泱虽然气还未消，但想着还是大局为重，如果这样温别就能放下风策，倒也好，于是说：“不管是真是假，这次师父如果做了了断，十二音阁的底细也很快就能查出，我们也能离开雍都了。”
　　容嬴：“没错，那密室古怪得很，我只走了十九道门，不知道师父走了几道门，有没有走到里面去。”
　　……
　　睿亲王送来了贺礼，有人高声念道：碧玉珠一对、碧玉镯一对、碧玉簪一对，碧玉树一对…
　　何乾清看过去的目光收回来，皱眉撇嘴：“怎么都是碧玉？这睿亲王什么意思？”
　　没多久，睿亲王带着人往风策这一桌走过来，坐了下来。
　　叶少卿脸色一沉，但并没有说什么，何乾清撇过头不看他，和叶少卿小声说话。
　　没多久，新人拜过堂，婚宴宴席便开始了，睿亲王坐在风策身旁，风策并没有搭理他。
　　风策刚动筷子，温别就抓住他手腕，对他冷冷道：“跟我来。”
　　风策看向温别，见他脸色阴沉冷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便点头，起身跟他离开了太傅府。
　　走在太傅府外，风策忍不住问他：“是有什么事？”
　　“我听说睿亲王去侯府提亲，”温别见到风策气才消了一些，“你答应了？”
　　风策回道：“他说有办法逆了皇后的意思，再娶个男人回家，我便表示拭目以待。”
　　温别脚步停下，看向他：“你这是答应了？”
　　风策颔首，低眉说道：“没错，但是…”
　　温热忽然堵上他唇瓣，没让他说下去，此时正在大街上，人来人往。
　　风策反射性将他推开，看了看周围人群，果然有人注意道，顿时恼怒看向温别：“你疯了？”
　　“你昨日在街上便与他靠得近，”温别淡淡回道，“怎么是我便不成了？”
　　“无理取闹。”
　　温别这一下就将先前流言蜚语给石锤了，风策揉了揉眉心冷静下来，却发现没法冷静，转身快步离开此处。
　　温别看着他离开，并没有跟上去，只是眼底的光芒愈发不善。
　　风策回了府吃过午饭，去花园池边走了走，最后坐在亭子里吃鱼芜拿来的点心。
　　鱼芜也坐下一起，问道：“尊上，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太傅府里喝喜酒吗？”
　　风策忍不住发牢骚：“是温别，他把我拉出来，说我答应睿亲王的婚事，不听我解释在大街上亲我。”
　　“相信用不了多久，雍都就会传出世子和世子妃表舅街上亲嘴的事。”
　　鱼芜不敢相信：“不会吧？”
　　“平时挺正经，突然发疯。”风策提起此事满腹怒火，“你觉着睿亲王能在我手上讨得便宜？他能不能让皇后取消婚礼都不一定。”
　　鱼芜点头：“除非世子妃不见了，不然肯定得成亲，不成亲就打了皇家脸面了。”
　　“和稀泥的脑子，”风策骂了句，心情好了些，随后拿了块糕点吃下，看向平静无波的池面，对鱼芜道，“明天买些鱼苗来放这池子里，好看些。”
　　夜里太傅府婚宴散去，何乾清和叶少卿喝得酩酊大醉，太傅府外的街道上已经无人，半圆的月亮挂在空中。
　　漆黑的街道二人感慨着音冰玉竟是他们三人中第一个成亲的，感慨过后，又开始高歌。
　　摇摇晃晃的二人肩搭着肩，你一句我一句地唱了起来，唱完便傻乎乎乐呵呵笑着。
　　笑着笑着，眼前就出现四五个人，领头的人拿着短棍，看着二人如此亲密怒气冲天：“何乾清，看这次老子不杀了你，天天外头给我带绿帽和叶少卿混一起，你们他妈就是一对奸夫□□！”
　　刘本续：“给我打，往死里打！”
　　何乾清和叶少卿还没反应清楚状况，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毒打，叶少卿挨了两棍子后，倒在地上，被何乾清护在了身下。
　　挨着闷棍，何乾清酒醒了大半，抬手接住一人落下的短棍站起身后，将对方一脚踹到了刘本续身边去。
　　顿时其他几人都退开了几步远，不敢轻举妄动。
　　何乾清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抬眼看向刘本续，恶狠狠骂道：“刘二狗你有病吧？有病去就看大夫，天天跟踪我和咽少卿，还大半夜喊人打我，我不动手打你你真以为我是只病猫？”
　　说完，去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少卿，刚蹲下，就听到叶少卿打起了呼噜。
　　原来是睡着了。
　　何乾清松了口气，要将人扶起来送回丞相府去。
　　刘本续趁机上前一脚将何乾清踹倒：“何乾清，你给我戴绿帽你还有理了？”
　　何乾清正要捡起脚下的短棍，就被刘本续踢开：“贱婢之女就是贱婢之女，真不知道我娘看上你哪点，你也配嫁给我，呸！”
　　何乾清放下叶少卿，双目赤红站起身来，骂了回去：“你娘才是贱婢！还是专用巫蛊迷惑男人的贱婢！”
　　刘本续气得一棍子打向何乾清，被何乾清抓住他手腕一个过肩摔，刘本续摔在地上后，何乾清见他要站起来，立马将他踹倒，坐在他身上拽着他拳头狠狠砸他脑袋。
　　“从小就欺负我！骂我！打不过我就告状！让我回家没饭吃，被鞭子抽！还要关禁闭！你现在还想娶我？！我今晚不杀了你我不姓何！”何乾清逮到机会，便将这些年被他欺负受的气都一并还给他。
　　刘本续被打得抱着头大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一起上啊！”
　　那几个喽啰迟疑了一下，互相看了看，最后一个胆大的握着木棍，冲上去对着何乾清脑袋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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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留有后遗
　　何乾清停下殴打刘本续,抬手摸了摸被打中的后脑勺，摸出一手的血来。
　　她看向那打她的人，起身如恶狼一般一把夺回棍子,狠狠一棍子敲回，那人“啪嗒”倒地,敲晕死过去。
　　刘本续被打得鼻青脸肿,两道鼻血流进了嘴巴里，他见何乾清身体摇摇欲坠，猛地扑向她，将她扑倒在地,抱紧她双腿，喊道：“给我打！打死算我的！”
　　几棍子下去，何乾清被砸得要支撑不下去，她挣扎着一脚踹开刘本续，刘本续爬起身来，看着半死不活的何乾清抱着头蜷在地上，踉踉跄跄走了两步,补上两脚，才说道：“走！”
　　说完,带人离开了。
　　大半夜,丞相府的大门忽然有人敲响了,家仆打开门,就看到一个血人将叶少卿送了回来,待看清楚是何乾清后，立马上前接过了叶少卿。
　　家仆大喊了一声：“公子受伤了，快来人啊！”
　　何乾清脚步有些不稳，看着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家仆,笑了笑，虚软的手抬起，指着叶少卿说道：“他没事…他喝醉了，已经睡着了，血都是我的，不是他的…”
　　说完，一步三晃，离开了。
　　叶少卿的贴身书童来得最快，他看见叶少卿身上有血，吓得哆哆嗦嗦一只手扶住了叶少卿，一只手探到他鼻下，发觉还有热气，问道：“公子怎么了？”
　　家仆反问他：“你不是跟着公子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书童记得跺脚，眼眶通红：“公子今天让我留在府里，我也不知道会出事啊。”
　　很快，一大群人来了，一个家丁立马将叶少卿背了进去。
　　丞相大人和夫人听说叶少卿浑身是血回家来，惊得立马从床上起来，让人进宫请了御医来看，焦急地去了叶少卿房间，书童已经跪在地上磕头。
　　丞相已经两鬓发白，心惊肉跳看向紧闭双眼躺在床上的叶少卿，也忍不住泪眼汪汪，只正在此时，叶少卿打了两个呼噜，翻了个身。
　　见人活生生的，丞相和他夫人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时松了口气。
　　丞相夫人拍拍胸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跪着的家仆立马回：“公子是将军府的五小姐送回来的，血是她身上的，公子只是沾到了她身上的血。”
　　丞相夫人一听，气得差点背过去，咬牙切齿问：“就是之前那个三天两头来找少卿的不知检点、整日抛头露面、滋生事端的何将军那个庶女？”
　　家仆悄悄看了看丞相夫人，随后缩回脑袋：“是…是的，夫人。”
　　“早让这兔崽子不要和那疯女人来往，就是不听，这回差点出事，”丞相夫人一阵后怕，气得直捂住心口，“出了事可怎么办喏，我苦命的儿。”
　　丞相扶着她拍拍她背：“好了，御医马上就来了，少卿没事不就好了。”
　　“还不是你，也不好好管管他，整天容他去外面鬼混，”丞相夫人用帕子抹了抹眼泪，“我说的话从来不听，从小他最听你的话。”
　　丞相叹口气：“哪次我要训他，不是你护着？”
　　最后御医来瞧，只说是喝醉酒睡过去，并无半点事，只需要醒来喝点醒酒汤便可。
　　丞相府里这才安静下来。
　　何乾清回去时将军府里已经熄了灯，一片漆黑，侍候她唯一一个丫鬟前几天也被主母调走了，因而走到住的院子里，只看到院子里那颗矗立的枣树，枝丫鬼魅般伸展开。
　　这个时节枣树已经开花，但夜里并不能看清。何乾清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睛要睁不开，看着的路也是晃动旋转的。
　　她踉踉跄跄走到房门口推开门，险些跌倒进去。
　　玄关搁置了清水盆，何乾清伸出一双颤抖的手，鞠了一捧水，低下身把满脸的血给洗去，一路扶着墙走向床榻。
　　当她碰到床时，脑中紧绷着的弦松开，脑袋猛地朝床榻扎了下去，昏死过去。
　　房间还门未关上，有清风带着枣花香拂入。
　　此时，风策正想着白日里还没和温别好好解释便气着离开，是越想越懊恼，只道不能贪图一时之快，弃温别转身离开。
　　按照平时，温别要是来寻他一起睡的话早就来了。
　　风策这时候没有等到他来，于是越发得焦躁，躺在床上也无法入睡，最后起身拿了外衣，悄悄溜出侯府。
　　到了温别的小楼，风策见大门紧闭，街上已经没有了什么人，看了看，温别房间窗户还亮着灯，便跃上二楼，扒着窗户，伸手敲了敲。
　　温别知道是风策，但并没有给他开窗，只传来冷冷的声音问：“什么事？”
　　风策脚踩着极短的外凸木檐，一手扒在窗棂上，回道：“让我进去说。”
　　犹豫再三后，温别才给他开窗，开完窗，便转身走到桌旁，背对着不理睬他。
　　风策进去后立马把窗户关上，对冷淡至极的温别说道：“我们讲讲道理。”
　　温别负手，语气依旧冷淡：“你说，我听。”
　　这一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动作令风策觉得哄人实在头疼，于是走过去坐下来，对他说：“我们好好谈一谈？”
　　温别别过脑袋，依旧不肯妥协：“你既已打算和睿亲王好，和我又有什么好谈？”
　　风策想着已经拉下脸面来寻他，结果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顿时气得气血上升，于是起身要走：“那好，我去找赵笺好好谈谈。”
　　温别听到风策气话，转过身，见他果然往窗户走去，脸一沉，道：“回来。”
　　说罢，三步并两步上前将他拥入怀里，从后头抱紧他：“大半夜去，你是想爬他床？”
　　风策转过身：“既然不想我走，就不能好好说句话？”
　　他走到桌旁重新坐了下来，解释：“今日赵笺是向我妹妹风瑾提亲，但她不在雍都，父亲不答应这门亲事，赵笺也无法。”
　　“后来他见着我，想起因为我让他眼睁睁看着音冰玉嫁给了太傅，于是也见不得你我二人双宿双飞，撂下侯府世子郡主他总得娶一个的狠话。”
　　温别看向他，蹙眉：“所以你打算代替你妹妹嫁给他？”
　　风策颇不耐烦，回道：“我为何要代替她？皇后替你我二人办婚礼，赵笺还能强取豪夺？所以，我才说拭目以待，看看他用什么方法让我能上他花轿。”
　　温别：“真是这样？”
　　风策：“你若是不信，我也无法。”
　　“你过来。”温别道。
　　风策不动身，说完他的这件事，便该算一算温别的账了：“明日一早雍都便会传遍我和世子妃的表舅当街接吻的事，且目击者无数。”
　　温别问他：“那又如何？”
　　风策未料到温别竟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什么如何？这件事赵笺必然会添油加醋放大，到时候我和你的婚事也将泡汤，最后被逼无奈之下，我爹将我送上赵笺的花轿。”
　　温别冷眉道：“你只能上我的花轿。”
　　风策：“到时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温别这才澄清：“我亲你的事，他们没能看到，我用了幻术，他们只看到我们站在一起。”
　　风策：“……”
　　温别继续说：“我虽在气头上，但不会做让你两相为难的事。”
　　风策总觉得他有做过让他两相为难的事。
　　不过事情已经说开，风策见他也不生气了，安了心，便要离开回家睡觉，毕竟他还在关禁闭中，不能擅自离府。
　　温别见他起身，生怕他去找睿亲王，立马问他：“去哪儿？”
　　风策：“回家。”
　　温别拉住了他手，十分不舍看着他，最后风策躺在他床榻上。
　　温别将他抱紧，吻他，最后唤他：“阿策。”
　　风策没被人这样喊过，从上次录音器听温别这样叫他便是一身鸡皮疙瘩，到现在他当面喊，发觉更是难受。
　　风策说道：“除却世子，在我家那儿，客气点的叫我策哥，但大部分都是连名带姓喊我，你选一个，不然我听不惯。”
　　温别犹豫了会儿：“策儿。”
　　风策满额黑线：“…这是长辈对我的称呼。”
　　随后，温别并不想喊他策哥，更不想连名带姓喊他，二人陷入长段的沉默。
　　风策阖眼，睡前妥协：“你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
　　温别忽然淡淡道：“孩他娘。”
　　这一句惊得风策困意全无：“你说什么？哪来的孩子？”
　　温别：“我们捡一个。”
　　风策差点以为原文世界观男人可生子。
　　正在这时，窗户传来“咯哒”一声，紧着一缕异香飘了进来，很快到了温别和风策的鼻端。
　　风策附耳过去，咬了咬温别耳廓，低声说：“看来是有人想对付你，从而让我们婚事玩完。”
　　温别轻轻拍拍他背，让他安心：“他们进不了窗户。”
　　说罢抬手，那异香尽数飘返窗外，很快，只听得“扑通”一声，有人从二楼坠落下去。
　　风策想起身下去捉人，被温别按住腰，说道：“不必管。”
　　月沉日出，风策醒来，坐起身，见温别已经做好粥搁在桌上，见他醒过来，说道：“这次我做了甜粥。”
　　风策立马精神，起床喝粥。
　　没吃几口，就见温别将窗户打开，忽然一只青羽鸟飞了进来，温别抬手，那鸟儿就落在温别曲起的指上。
　　温别看着它挥着翅膀鸣叫两声，随后又从窗户飞走。
　　风策瞟了眼收回目光。
　　温别坐了回来，风策吃着舔齁了的粥，问他：“它跟你说什么？”
　　温别：“沧月派的来信。”
　　风策试探问：“我记得上次也是沧月派，你们那儿是出了什么事？”
　　“到时你便知晓了，”温别说道，“是我让他们帮我办的一件事。”
　　风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但却是想不明白温别需要沧月派帮他什么，而且，需要帮忙完全可以找自己的上云派。
　　温别看他快喝完粥，问他：“这次的粥如何？”
　　风策回道：“很甜。”
　　温别有些高兴：“我放了很多糖。”
　　怪不得甜齤了。
　　风策放下粥，看向他，笑道：“你的嘴也是这个味道。”
　　说完，风策走过去，撑着桌子低下头，吻上他唇瓣。
　　温别坐着的身子微微后倾，抬手扣紧他后脑勺加深吻，舌尖舔开唇缝，破开牙关。
　　最后，搂上他腰，将他压入怀里，一挥手关上窗户。
　　风策跨坐在他腿上，温别去摸他这些天都带着的玉，发觉玉埋藏得很深，废了一阵工夫才取了出来。
　　风策上衫被半扯开，温别在他颈肩咬上一口：“阿策很乖。”
　　风策心只道你教训得好，让他不敢再拿出来。
　　“除去今天，还有六日我们就要成亲，”风策说着，感觉到更大的玉埋藏进去，不由微微仰头喘息，“你可别让睿亲王得了逞。”
　　温别的齿咬在风策喉间，舌尖舔过那凸起的喉结：“就是你想，我也不会让你和他成亲。”
　　……
　　叶少卿醒来已经神清气爽，见他那小书童满头虚汗跪在他床榻边上，吃了一惊，问道：“你这不会是跪了一晚上？”
　　书童看了看叶少卿，点了点头。
　　“又是我娘罚你的？我不就是喝了点酒，至于吗？”叶少卿下床把他扶了起来，“下次我娘不在别跪了，反正她看不到。”
　　书童怯怯说：“谢谢公子。”
　　看着叶少卿打着哈欠开始穿衣，想了想，说道：“公子，你昨晚和何姑娘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身血回来？”
　　叶少卿穿着靴子半个哈欠还没打完，闻言吃惊地看向书童，摸了摸身上看看有没有伤口，边问：“一身血？”
　　书童立马解释：“不是公子的血，是何姑娘的。”
　　叶少卿这才恍惚想到昨晚似乎是被几个人给拦下了，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听书童这么一说，应该是被人给打了，而且何乾清还伤得不轻。
　　叶少卿套起靴子，立马离开。
　　打开房门就险些撞到送来参汤的丞相夫人，丞相夫人惊呼一声，见叶少卿已跑远，朝她摆摆手，边说：“娘，我回来再喝。”
　　丞相夫人皱眉，立马喊昨晚安排好的两个身强体壮的人跟上去。
　　叶少卿一路跑到将军府，进门就撞见何乾清的三哥何易焕，何易焕一把喊住他，拧着眉将他拦下，扬起下巴问：“你来我这儿干嘛？”
　　叶少卿看着痞里痞气的何易焕，没跟他计较，问道：“乾清她怎么样了？”
　　何易焕听到叶少卿居然是来找何乾清的，眉尾一扬：“什么怎么样？我妹好着呢，她马上要嫁给刘本续，你识相点，别总来招惹，不然我可不客气。”
　　“她昨晚出事了你不知道？她被人打得满身血。”
　　叶少卿见他一副压根不知道何乾清如何的模样，绕开他就往何乾清住的院子跑去。
　　院子里枣树开花满树的小黄花，何乾清头痛欲裂醒来，身子疲软无力，她撑着床榻爬起身，摸着一阵一阵发疼的后脑勺，发觉血已经结成块粘在头发上。
　　叶少卿冲了进来，看见何乾清有气无力撑着床榻，立马过去扶起她，焦急又心疼，问道：“你没去看大夫？”
　　何乾清房间门是没关的，面色苍白的很，衣领上衣襟上全是血，头发上也一块一块乌黑的血块黏着头发。
　　何乾清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
　　叶少卿发现她手烫得惊人，一摸她额头，滚烫的，人也摇摇欲坠，拉她手搭在自己肩上，转过身屈膝：“快！我背你去看大夫。”
　　何乾清本想和先前一般挨过去，但此时她实在难受，便顺从地趴在叶少卿背上，让他背着跑出去。
　　何易焕看见正想说什么，见何乾清情况似乎真的不对，便没有阻拦。
　　何乾清看不清眼前景象，只觉得模糊一片，叶少卿跑得飞快，将她一颠，背得更紧。
　　何乾清说道：“你颠得我难受。”
　　叶少卿喘着气：“医馆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会儿，早知道带一辆马车来了。”
　　然还没到，体力已经消耗完，险些被一个石头绊得摔跟头时，就被一只手给稳稳扶住了。
　　风策绕了街准备悄悄回府，就看到这两个人。
　　何乾清的情况似乎不大对劲，她衣裳上头有大片干涸的血迹，似乎是受了重伤，于是边把何乾清从气喘吁吁的叶少卿背上扶下来，边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何乾清已经被颠得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叶少卿喘息未定，道：“世子快！送…送去医馆…”
　　风策已经将何乾清一只手搭肩上，一把将人抱起，去往最近的一家医馆，发觉人气息奄奄，立马用了治疗术，由于是重伤，只恢复了20%。
　　但也足够了，何乾清恢复些许神识，微微睁开眼，看见是风策，问了句：“世子，我可能要死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彦如。”
　　一旁叶少卿听着了，恨铁不成钢说道：“还想着林彦如？你现在伤成这样，他不知在哪儿快活！”
　　何乾清听着微微睁大了眼，一副想争辩的模样，奈何没力气，又把眼睛闭上了。
　　风策的步伐就要比叶少卿的稳多了。
　　到了医馆，才知道何乾清不仅后脑勺被打伤，全身各处也有伤，骨头折了几根。
　　但要说伤最重的，还是后脑勺，就算是好了，可能还会留有后遗。
　　关键是人发着高热，烧得厉害。
　　不过好歹是没有性命危险。
　　叶少卿问起昨晚的事，何乾清只说：“是刘本续干的。”
　　退了高热，拿了几副药后，风策和叶少卿把何乾清送回去，结果远远就见着刘本续和他娘进了将军府。
　　风策背着何乾清，本以为他们是来登门道歉的，没想到进了府，一个丫鬟就焦急寻来，说道：“五小姐，主母找您去大堂。”
　　何乾清要下来自己走过去，风策看着情形不对，估计是要问罪的，于是说道：“我背你过去。”
　　大堂里头已经许多人，除却鼻青脸肿的刘本续和他那看着年纪极轻的娘，便是将军府的主母和三公子，还有躲在屏风后瞧热闹的三小姐和四小姐。
　　刘本续的母亲姓虞。
　　虞夫人见着何乾清竟然是被两个男人送回来的，而且一个是丞相独子叶少卿，另一个是世子风策，斜睨着冷笑，说道：“真是模样不怎么样，人却像个狐媚子到处勾引男人，都要嫁给我儿了，还不知收敛。”
　　她将茶杯重重往茶几一搁。
　　何乾清从风策背上下来，被他扶着，解释道：“少卿和世子只是带我去医馆，又送我回来而已，既然你觉得我这么不堪，为什么还要让他娶我？”
　　这么一说，风策倒也很奇怪。
　　虞夫人没想到何乾清居然敢还嘴，顿时恨恨道：“你把我儿打成这样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顶撞长辈，不过一个小小庶女，简直无法无天了，蔡夫人就是这般纵容人的？”
　　蔡夫人便是将军府主母了。
　　她脸色也极不好看，对何乾清道：“跪下给虞夫人磕两个响头赔罪。”
　　叶少卿忍不住道：“欺人太甚了吧，昨晚分明就是刘本续先动手打人。”
　　随后看向刘本续，质问他：“你知不知道她差点被你打死？你不向她道歉，还想她给你们道歉？”
　　蔡夫人看向他，提醒一句：“叶公子，这是我何家和刘家的家事。”
　　何乾清被说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咬牙，说道：“我要退婚！”
　　虞夫人：“彩礼都收了，你居然还想退婚？我儿没纳你做妾就算不错了，竟然还想退婚？！”
　　刘本续压根不敢发言。
　　蔡夫人陪笑着让人再次拿来热茶，端给她，说道：“虞夫人喝口茶消消气，孩子说笑的，别计较。”
　　风策说道：“婚姻大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最重要的还是双方意愿，刘二公子和何姑娘现今打成这样，定是都不愿嫁娶的，若到时出了事，便无法弥补。”
　　此时，屏风后头三小姐和四小姐推搡着，将屏风给弄倒了。
　　刘本续看过去，见那四小姐生得漂亮，正因为屏风倒地惊得小脸煞白，十分可人，脑子一热，指着她道：“娘，我要娶她！”
　　四小姐见刘本续正指着自己，三姐已经跑走了，顿时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刘本续，又看向风策。
　　方才屏风倒地，就是因着她第一次见到世子，忍不住芳心暗许，再加上风策刚刚一番话，让她激动起来，和三姐争执风策好还是叶少卿好，才不小心碰倒了屏风。
　　她一时间又憋得小脸通红，小声对蔡夫人道：“娘，我不要，我宁愿给世子做妾也不要嫁给他。”
　　这一句话传入众人耳中，不仅让将军夫人面露尴尬，风策也十分尴尬，低咳了一声，想要寻机遁逃。
　　而刘本续和虞夫人脸顿时憋成猪肝色，又羞又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夫人此时只觉脸面丢尽无地自容，恨不能狠狠打一顿她那乱说话的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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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婚礼取消
　　何乾清说道：“既然刘二公子对我无意,娘，我还有伤在身需要熬药，便先退下了,若有事再叫我。”
　　说完，便要离开,风策借机扶着何乾清离开此处。
　　叶少卿手里拿着药，于是立马跟着离开了。
　　离开大堂,叶少卿才恍然大悟般说道：“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我应该没有看错吧？将军府四小姐,说要给世子做妾？”
　　风策和何乾清都没有理他，他又自顾自感慨：“若是也有这样一个痴情女子喜欢我，我立马就答应！”
　　话音刚落，将军府三小姐忽然蹦了出来，看向叶少卿，问他：“叶公子所言非虚？”
　　叶少卿：“？？？…”
　　“这…我说是假的…你信不信？”
　　说完,看着走远的何乾清和风策，立马追了上去。
　　风策见他跑来，故意问道：“答应这位痴情女子了？”
　　何乾清忍不住笑了起来，叶少卿叹口气：“我如此花心,还是不要耽误那些痴情错付的姑娘。”
　　何乾清笑道：“没错，要耽误也得耽误许夷兰。”
　　何乾清喝过药后,叶少卿留下了，风策先离开了,出去时正遇到刘本续和虞夫人,鱼芜正好也找了过来，看到风策，似乎有话要说。
　　风策正要忽视刘本续走向鱼芜，就被刘本续满面怒火将他拦下：“你大爷的风策,每次都和老子作对，看我这次不好好教训你！”
　　风策看了眼大将军府的匾额，说道：“你确定要在将军府门前闹事？”
　　虞夫人已经上了马车，她掀开车帘看向刘本续，见他和风策二人不大对头，喊了句：“续儿，该回府了。”
　　刘本续看向走到风策身边的鱼芜，想起先前被他揍，也不敢动手了，边走向马车边伸手指向风策：“你死定了，给我等着！”
　　风策倒是没在意，他看向鱼芜，问道：“有什么事？”
　　鱼芜回道：“侯爷和夫人正在找尊上。”
　　风策点了点头，叹息道：“我知道了，回去吧。”
　　风策一进门，就看到急得不停来回踱步的侯爷夫人，她看见风策，立马上前去，喊道：“策儿，瑾儿来信，说要来雍都了，这可怎么办？说是走水路，这两日就能到。”
　　风策看向鱼芜：“你这两日注意一下码头，瑾儿到了立马把她接回来，别让睿亲王截了胡。”
　　随后轻轻抚拍侯爷夫人的背：“娘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爹前一脚被召进宫去了，我们侯府兵权都交上去了，难道还不够吗？”侯爷夫人此时急得很，眼眶通红，眼底含泪，“指不定是睿王和皇上商量你和瑾儿的婚事。”
　　风策安慰道：“娘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我们先回屋休息，等爹回来再说。”
　　侯爷夫人这才安心许多，点点头跟着风策先去了前厅，边叹了口气，说道：“昨天睿王来提亲，娘就知晓不会有什么好事，让你嫁过去这么荒唐的事都能说…”
　　意识到当着风策的面吐槽这件事似乎不大好，侯爷夫人声音戛然而止，悄悄瞟了眼风策，叹了口气：“你也别放在心上，你姑姑现在是皇后，下了懿旨给你赐婚的，谅他也不敢乱来的。”
　　风策颔首：“好。”
　　风策和侯爷夫人在前厅等了许久，才等到侯爷回府的消息。
　　风钰怒气冲冲回来，到了前厅拿了茶几上的茶闷灌下去，坐下狠狠一拍桌，怒道：“简直欺人太甚！”
　　风策问道：“爹，皇上和睿亲王找您是为何事？”
　　“还不是你这逆子，招惹谁不好招惹赵笺！”风钰此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风策就骂，“现在可好，你婚事取消，现在还得害瑾儿羊入虎口！”
　　侯爷夫人一听，跟着着急起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风钰额角青筋鼓起：“还能是怎么样？策儿的婚事已经取消了，瑾儿说来雍都的信早就被截胡了，现在他们找我过去，是想办瑾儿和太子的婚事！”
　　风策更是不明白：“这么随意就取消了我的婚事？都筹办这么久了，就差过门拜堂。”
　　风钰：“还不是你这兔崽子搞的事，让你来雍都是长见识的！不是来惹事的！聘礼已经下了，你和温姑娘的婚事必须得办，带温姑娘回金陵办吧。”
　　风策问道：“瑾儿和太子什么时候成亲？”
　　风钰：“和公主一起，打算来个双喜临门。”
　　……
　　殿试放榜，何乾清已经生龙活虎，一大早蹲在闹市等着，到了巳时，就见四个锦衣卫来贴榜。
　　何乾清一站起了身，许多人就拥了过来，榜没贴出，倒是将她挤得贴倒了墙上去。
　　锦衣卫过来，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只见他们打开榜单轻功一跃，将金榜墨字贴在离地面一丈五尺处。
　　何乾清挤开压过来的人，一抬头，就见文状元是林彦如！
　　何乾清忍不住看向另一张榜，第一个名字，让何乾清脚步猛地退了一步。
　　她擦了擦眼睛，发现那名字的的确确是自己！
　　何乾清惊得说了句粗话，随后继续看了榜，发觉文武榜眼都是许夷兰，冷竹是第三，探花。
　　她一路先冲到了丞相府，奈何进不去，于是焦急在外面等着，终于等到叶少卿出门来。
　　她猛地抱住了叶少卿，激动万分：“我是武状元！”
　　叶少卿这才知道她已经看过榜了，将人从伸手扒拉下来，问道：“你身子这是好了？”
　　何乾清拍拍胸脯：“好得很，就头有点疼，不碍事！你知道文状元是谁吗？”
　　何乾清双眼放出光芒，欣喜若狂，语调也拔高。
　　叶少卿耸耸肩，觉着这事毫无意外：“许夷兰呗，除了他还有谁？”
　　“不是！是林彦如！”听到叶少卿果然猜错了，何乾清越发兴奋，拍拍他肩膀，“我是武状元，他是文状元，你有没有觉得，上天安排我和他注定一对，简直是天作之合！”
　　叶少卿顿时惊呆：“你说什么？谁第一？林彦如？那夷兰怎么办？”
　　说完，他便往十二音阁跑去，何乾清顿觉不妙，立马追了上去。
　　因着今日揭榜，十二音阁此时已经炸开了锅，叶少卿一路冲三楼，最后停在许夷兰房前，定了定身形，深呼吸一口气，才屈指敲门。
　　里面并没有声响，叶少卿便继续敲门，随后越敲越急，一把推门而入。
　　人是在里面的。
　　叶少卿松了口气，拴上了门。
　　许夷兰正倚窗而立，垂着眉眼，神色低沉，也不管进来的是谁，只一声：“出去吧。”逐客。
　　叶少卿见着人憔悴得很，心疼不已，他慢慢走过去，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片刻，许夷兰才抬眼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知晓未能连夺三元，此次只获得文武榜眼。
　　尽管如此，在世人眼里，他已经是传奇了。
　　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得文武双榜眼。
　　他神色晦暗，问道：“你是不是很高兴我娶不了公主？”
　　这一句让叶少卿呆愣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的确是不想让许夷兰娶公主，但他也想文武状元都是许夷兰，毕竟这是他的心愿。
　　最后，张了张嘴，只一个“我”字，想解释的话一个没有说出来。
　　许夷兰低眉，眼睑上的朱砂痣红得犹如一滴鲜血：“那盆兰花，你养得如何了？”
　　叶少卿立即回他：“我悉心养着，在我房里，特别好，今早又开了两朵花。”
　　许夷兰道：“把它还给我罢。”
　　叶少卿没顾及难过，想着许夷兰此时定然十分需要这花陪伴安慰，毕竟是他从乾州带来的，于是立马应下：“好，我这就回去拿，你等我一会儿！”
　　刚出十二音阁，就撞见被围拥起来的何乾清，何乾清看见他，从人群里跳出来，问道：“叶少卿！你去哪儿啊？！”
　　因着午后要参加琼林宴会，何乾清便没有再等叶少卿，先回去准备了。
　　叶少卿抱着一盆兰花回来，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最后进门前，将汗给抹干净了，才敲门。
　　许夷兰这次应了他，道：“进来。”
　　叶少卿抱着兰花进去，发觉房内窗户竟关上了，屋内光线暗下许多。
　　他将门关起，许夷兰正坐在床榻，双手后撑着身子，看了眼他，眸子微微眯起，提醒道：“门栓上。”
　　叶少卿虽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但乖乖听话将门拴好，走过去把兰花搁在桌上，看着他半坐半躺、媚眼如丝看着自己，不由干咽了口口水，一时有些无措，垂眼道：“兰花已经带来了，你不要太难过，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
　　许夷兰坐起身，看了眼兰花，又对叶少卿说道：“你过来。”
　　叶少卿走过去。
　　许夷兰抬起一只手握住了站在眼前叶少卿的手，将他身子拉了下来，二人顿时相近咫尺：“你还记得你问我，若是我没有得状元，你有没有机会的话？”
　　叶少卿被他动作撩得脖子通红，脸颊又被他温热呼吸触及，潮红一片，羞得别过头，回：“记得。”
　　许夷兰回答他：“你有机会。”
　　随后，叶少卿还没能反应过来，许夷兰就抬头亲吻上了他的唇。
　　叶少卿起初是震惊，而后是狂喜，最后手托着许夷兰的脑袋，和他接吻。
　　许夷兰半眯着眼看着眼前叶少卿，将他拉到床榻，反身压于身下，再低头，再吻。
　　叶少卿没有问他为何突然答应他，就算当不成驸马，他依旧可以平步青云，以他性子是不会在意能不能娶公主。
　　或许是这一次没有夺得状元，受了打击，才自暴自弃答应和他在一起，不管原因是怎样的，都是他赚了。
　　许夷兰看着他竟然分神，扯着他衣服，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只是想明白了。”
　　“从我三岁习文起，我的命运便被刻画好了。所以一路来我循规蹈矩，不敢逾越半分，为此，我将阻碍我步伐的一切都推开了，无论是讨厌的，喜欢的，只要和目的无关，我都将毫不犹豫推开，但好在我没有彻底把你推开。”
　　“或许是我察觉到已经喜欢上你。”
　　叶少卿看着他，不合时宜问：“如果你能娶公主…”是不是不会和我在一起？
　　但问到一半，便后悔了，毕竟有些事不一定得问得清清楚楚，太明白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许夷兰低下头亲吻他躲闪的眼睛，回他：“这一次，我是故意的。”
　　天才之所以称为天才，不仅仅能轻松夺魁，还在于能够控分。许夷兰殿试故意出了一个细微的纰漏，早在之前便有人找他，威胁利诱他投靠睿亲王，届时必然平步青云，文科状元之位以及驸马之位睿亲王也可以保证是他的。
　　许夷兰自然没有答应，他是不屑于此的，想夺状元是轻轻松松。但他没有答应，看着礼部尚书接走了林彦如，许夷兰便猜测睿亲王定是然换了人扶，于是也不为难那些考官，刻意出细微差错让他们心安理得将林彦如排上金榜第一。
　　随后，许夷兰又道：“不过我没能是武状元，倒是出乎意料。”
　　叶少卿已全部听明白了，他心在乱跳狂跳，眼前的事仿若是一场梦，他半坐起身，将许夷兰抱了个紧，仿佛怀里的是稀世珍宝。
　　他对许夷兰说道：“谢谢。”
　　许夷兰笑笑：“谢什么？你只要不辜负我同其他人在一起就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万花丛中过，雍都出了名的风流公子爷。”
　　叶少卿连忙解释：“那只是表面，我还没和谁上过床，除了那次和你喝醉酒不小心在你房里过夜。”
　　许夷兰：“……”
　　……
　　十二音阁突然冲入一个半癫狂之人，正是看完榜回来的冷竹，他大笑着疯狂喊着“我终于考取功名了”“我可以衣锦还乡”之类的话，一路冲到了后院，而他正关上房门，柔浅便同时打开了房门，皱眉叹息往他房间看了一眼，随后，看向站在院子里的菁诀，走过去，说道：“冷竹已经不能用了，今晚可能还得你来帮忙。”
　　说罢，柔浅问道：“侯府近来如何？”
　　菁诀笑着回道：“放心吧，一切都在阿音的掌握中，没有出差池。我得先回去了，不然今日总是出府，被尊上发觉起了疑心便不好了。”
　　柔浅点了点头：“好，你小心一些。”
　　菁诀回去找风策时，风策正在花园亭子里喂鱼，他看着悠闲自乐的风策，甚至不想打扰他。
　　风策也早发觉他回来，问道：“今天揭榜，他们考得怎么样？”
　　菁诀这才开口：“尊上，冷竹如今考取功名，音冰玉对他便无法再控制，所以打算今晚行动杀他。”
　　风策问：“他是状元还是榜眼？”
　　菁诀：“是探花。”
　　风策把手里的鱼食全撒了，随后转身看向菁诀，叹口气：“才探花，看来我赌输了，有点可惜了。”
　　“我出府一趟，若是夫人侯爷找我，你替我打掩护。”
　　菁诀点了点头。
　　冷竹如今考取功名，也是完成任务的时候了，不料风策正从后门出去，就遇到了似乎在此处等候多时的睿亲王赵笺。
　　赵笺只带了两个侍卫，他修长的身形立在那儿，手里盘珠，看见风策悄悄溜出来，笑了又笑：“想不到世子进出自己家还得偷偷摸摸。”
　　风策：“……”
　　并不打算理睬他，所以风策不介意多绕一条街去十二音阁。
　　赵笺见着风策要离开，说道：“世子确定不好好和本王谈一谈？郡主如今要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那么侯府就剩下世子一位正值适婚，本王必娶…”
　　风策走了几步，闻言，颇为不屑打断他的话：“想娶我？你得问问世子妃答不答应。”
　　就算是如今婚约取消了，有温别在，风策便是有恃无恐。
　　想必昨日温别便已经知晓了婚约被取消一事，但却不知为何，温别昨日并没有来寻他。
　　走到温别的小楼，风策抬头看了一下，窗户是打开的，里面应该有人，随后，风策就鬼使神差往里走去。
　　到了温别房前屈指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风策便喊了声：“傅世安。”
　　依旧没有声响，风策有些失落离开了，去了十二音阁，刚进门，就撞上已经装扮得光鲜亮丽、正打算奔赴琼林宴的冷竹。
　　冷竹此时兴奋至极，与风策擦肩过去。
　　风策此时正和741交流：倘若他心结解开恶念不改，是否净化不算成功？
　　741：是的，宿主。
　　冷竹离开后，一直盯着冷竹的菁锋也随即离开，与风策交换的一个眼神，也证明冷竹这些天倒是十分安分，没有作祟。
　　风策一时还没想到好方法解决冷竹，于是去二楼，看见还在站柜台的燕淼。
　　燕淼还是个十几岁少年模样，稚嫩可爱，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
　　风策心血来潮，想看看这么无辜天真的小孩邪恶值是多少，于是对741说道：检测一下燕淼邪恶值。
　　741：正在检测十二音阁副阁主燕淼邪恶值…
　　燕淼发觉风策一直盯着他看，于是也抬头看了过去，随后，就见风策朝他走了过来，问他：“世子是来找我的？”
　　风策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问他：“愿意跟我走吗？”
　　燕淼看着他，越发觉得神思混乱，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少年不过只到他肩膀高度，系统检测出他的邪恶值99时，风策毫不犹豫用了那张可以净化一百以下邪恶值的低级邪恶净化券。
　　这张券还是净化女鬼时获得的，没料到竟大有用处，不过更没料到的是，十二音阁阁主还有邪恶值低于一百的。
　　风策牵着燕淼下楼，就听到系统传来“叮”的提示声：恭喜宿主成功净化十二音阁副阁主燕淼。
　　任务完成等级：a级
　　奖励净化值：500
　　奖励净化水：30瓶
　　净化成功奖励：满100减50抵用券
　　获得额外奖励：净化值保护卡（使用生效次数1次，可用于免费购买系统商店商品一次，任务失败不扣除净化值）
　　修为值：+1
　　武力值：+1
　　风策盯着那净化值保护卡，这简直比护身符还要管用。
　　风策决心免费购买一瓶高级净化水，但仔细想想，若是以后任务失败要扣光他的净化值，现在用去岂不是很亏？
　　打定主意，风策将其放在系统储藏仓内，上了密码锁。
　　下楼，就见柔浅出现，风策对她淡淡笑道：“柔浅姑娘，燕淼我看着顺眼，便带走了。”
　　柔浅没能料到风策竟然想带走十二音阁的人，但毕竟他是魔尊，要一个人她也阻止不了，于是看向燕淼，却见燕淼则抬头看向风策，并没有理睬回应她。
　　很快，柔浅发觉燕淼似乎有所不同，不知是不是风策对他做了什么。风策继续道：“柔浅姑娘放心，为燕淼赎身的银子，稍后便会送来十二音阁。”
　　柔浅只好笑着颔首：“好，燕淼自小便乖巧，还望世子莫要薄待了他。”
　　风策点了点头：“好，多谢柔浅姑娘了。”
　　说罢，风策便牵着燕淼离开。
　　燕淼肤色带着病色的苍白，出来浴到阳光，便显得更加苍白了，他一双眼睛倒是灵动，叫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不是身体孱弱。
　　走在街上，风策问他想要着什么，燕淼此时还没从净化中彻底清醒过来，听到风策问他，只眼巴巴盯着他点点头，也不知道应的什么。
　　风策便给他买了串糖葫芦。
　　回侯府后，风策便安排他住在他隔壁，也就是先前给温别准备的房间内。
　　赎身的银子是菁诀送过去的，午后阳光微斜，他和柔浅以及音冰玉坐在茶间里，将银子搁在茶桌上，率先开口：“这是尊上让我送来的，说是燕淼的赎身银子。”
　　柔浅看着那一袋银子，嘴角噙笑，三分笑三分怒：“尊上倒是够小器，这么点银子就想带走燕淼。”
　　音冰玉看向菁诀，问他：“燕淼是何情况，他为何会跟尊上离开？你可知晓？”
　　菁诀：“尊上只让我送银子过来，燕淼究竟如何不知，这两日我会找机会探寻，若是有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你们。”
　　柔浅忽然说道：“我认为今晚冷竹可暂搁置，过两日他便回家乡澧州，让水荷和可烟二人沿路阻拦，再取他性命不迟。”
　　音冰玉点点头：“如此也好，雍都城内暂且莫打草惊蛇。柔浅，温别那两位徒弟便交给你了。”
　　“放心吧，”柔浅笑道，“你与太傅新婚，可得好好歇几日，十二音阁我会替你好好看着。”
　　音冰玉也笑：“好，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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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琼林宴会
　　琼林宴会将要散场,何乾清依依不舍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林彦如。
　　林彦如同她一样戴着乌纱帽穿着大红罗袍，衬得人愈发眉目清秀唇红齿白。何乾清总是忘了这人是要娶公主，纵然他们是一位文状元一位武状元,但也只是看起来是天作之合。
　　何乾清默默离开宴席，没走几步,许夷兰就跟了过来，见她郁郁寡欢,问道：“怎么？做了状元还如此不高兴,你这倒不如让给我。”
　　何乾清看着他笑了笑，挠了挠头：“我都是运气好才考上武状元的，许公子…不，许侍郎拿文武双状元才是实至名归，我都是侥幸。”
　　许夷兰因着是文武探花郎，鲜少的奇才,皇帝是破例直接授封官职，任他为兵部侍郎。而何乾清是何大将军的女儿，皇上特别照顾，让她担任太子少保,专保护太子和负责东宫的安全。
　　许夷兰闻言，只低眉笑笑,不说话。
　　何乾清忽然觉得许夷兰性情亲近了不少，笑起来也十分好看,仿佛天生带着一股魅力,总会让人看着就失神，觉着世间美人不过如此。
　　正在这时，林彦如走了过来，他悄悄扯住了何乾清的衣袍,何乾清回过神看向他，见他神色似乎有些焦急。
　　“许侍郎，我这里还有事，便不同你一并离去了。”何乾清不知道林彦如找她是什么事，但见着人这般模样寻她，定是十分重要的事，于是让许夷兰先回去。
　　许夷兰离开后，林彦如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缓缓叹口气，眼眶通红，说道：“乾清，这件事我也不知怎么办了，我在雍都也无依无靠，只能找你了。”
　　何乾清看他泫然欲泣，不知是被什么事给逼到这般地步的，心也跟着被揪起来，立马安慰他：“彦如你是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
　　梁州剿匪时何乾清踹开土匪窝里那间锁着的柴房，阳光倾洒到里头被捆着狼狈至极的林彦如身上。
　　林彦如瞬间被刺目的阳光照得别过头眯起眼睛，那张清隽面容被阳光照得更熠熠生辉，身上的无愧狼狈都遮不住，令门口的何乾清看呆了过去，忘了要进去救人。
　　还是林彦如适应了刺目的阳光抬眼看向了她，见她失神，唤了她一句。
　　那时，林彦如见着她穿着银战盔，整个人都站在门口阳光里，仿佛是浸在了光里，笑容张扬肆意，于是鬼使神差，唤她：“将军。”
　　仅这一声，何乾清魂都被他叫去了。
　　后来回朝，林彦如身体弱，被匪徒关押后又舟车劳顿，生了一场病，脑袋昏昏沉沉的，何乾清便让人弄了大马车来，专门给他歇息。时不时的，何乾清也会钻进马车去看他，见他要睡，便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握着他冰凉的手，轻轻拍他背，人不仅坚持下来了，在进雍都前，病还痊愈了。
　　此时，何乾清看着林彦如皱着眉，眼睛红鼻端也红，想到那时的情况，想抓着他手拍拍他背，却是不能了，毕竟他们男女有别，还都有了婚约。
　　正要叹息时，林彦如却忽然抓住了她手，拉着她将她带到无人之地，才开口对她说：“乾清，那天我之所以拒绝了你，是因为我同你一样，我是个女子。”
　　何乾清震惊地看向他。
　　林彦如视死如归的模样，他将乌纱帽给摘下，把束发的玉簪也拿下，顿时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眼角噙着泪，问道：“你这样看，你是不是就能看出来了？”
　　何乾清看着他属于女子的柔和展现了出来，顿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在一时之间她压根接受不了心心念念朝思暮想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女的！
　　林彦如看着何乾清震惊无比的神色目光，立即将玉簪重新束发，乌纱帽也戴好，解释道：“家中族辈说我聪慧，所以自幼便被父亲逼着扮男装考功名，此次本想考个榜眼探花衣锦还乡，没料到是中了状元，必须得和公主成亲。若是我身份被公主察觉，便是欺君大罪，我实在无法了才找你，乾清…”
　　何乾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她，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想想办法。”
　　说着，何乾清看着林彦如戴着乌纱帽的清隽模样，依旧不敢相信刚刚看到他散下头发时的女子模样，伸手就抓了他胸脯，发觉果然是柔软的。
　　顿时她羞得面色通红，悄悄看向林彦如，见林彦如被她动作惊着，不知所措解释：“我就看一下是不是真的。”
　　何乾清原本以为自己女扮男装够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雌雄莫辩的。
　　二人沉默好一会儿，何乾清想起叶少卿一心一意喜欢许夷兰，那她为什么还要在乎林彦如是男是女，于是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她保证：“你和公主成亲，我一定会救你。”
　　林彦如看着何乾清竟然愿意帮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鼻子一酸眼泪流了下来，握紧何乾清的手点点头。
　　……
　　风策安置好燕淼的一切，便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天也逐渐暗了下来，于是带燕淼去用晚膳，饭桌上的侯爷和侯爷夫人见到燕淼，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风策。
　　风策让他坐下吃饭，给他夹菜。
　　侯爷夫人见燕淼怯生生的，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风策回道:“今日出门见他合眼缘，便带了回来，名字叫燕淼，身手也不错也聪明，我想让他当我干儿子。”
　　听到风策今天居然又悄悄出门，风钰便气得吃不下饭，越说到后头竟是越离谱，自己没屁点大就要认个儿子带，于是一把将筷子拍桌上，怒斥：“你说你今天又偷偷出门，还随便捡人家孩子，非要气死我不可？赶紧把人孩子给我送回去！”
　　被净化的燕淼如同失忆了一般，他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风钰和夫人，细声细语回：“我没有家。”
　　侯爷夫人一听，见着这么漂亮干净的孩子竟然是被人抛弃了，顿时心疼得紧，立即问道：“你现在多大了？”
　　燕淼:“十三岁了。”
　　侯爷夫人看了看风钰，说道：“这比瑾儿还要小两岁啊，策儿也才十七，要不我们认他为义子吧？”
　　说完不等侯爷答应，坐过去拉起燕淼的手，问他：“孩子，你还记得你是哪里人吗？”
　　燕淼摇了摇头，看向风策：“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被哥哥带回来的，我叫燕淼。”
　　果然失忆了。
　　侯爷夫人看了看风策，风策保证道：“娘，放心吧，是个聪明善良的孩子。”
　　说罢，风策又给燕淼夹了菜，告诉他：“燕淼，以后他们就是你爹娘，我是你哥哥，明天你大姐姐也会来。”
　　燕淼点头。
　　吃过晚饭后，风策便带他回房间休息，奈何燕淼黏着他，压根不回自己房间。
　　风策怀疑系统将他记忆清空到三岁去了，于是边哄他睡，边找系统询问缘由：怎么回事？
　　741：燕淼目前未净化完成，明日醒来便能恢复正常，请宿主放心。
　　风策这才安心，哄着燕淼睡过去，打算去燕淼的房间睡，甚幸已经知晓今晚音冰玉不打算对冷竹下手，不然难以抽身。
　　而出门，就见着温别站在门外看着他。
　　没想到温别竟然来找他了。
　　风策抱臂靠在门扉上，有些不高兴白日找他他却不在。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不见，让风策产生了他们很久没有见面的错觉。
　　风策问道：“你去哪儿了？”
　　温别神色不大好，眼底似乎还有些怒意，让风策想到音冰玉成亲那天他将他二话不说带离太傅府时候的神情。
　　温别一把握住他手腕，将靠在门扉上的风策拉入怀里，语气有些冷：“你先告诉我，你趁我不在做了什么？婚约为何取消了？燕淼为何睡在你房间？”
　　他将风策抱得紧，似怕被人给抢走了，询问的语气也十分不友善，带着冰凉刺骨的质疑。
　　风策回道：“婚约并未取消，我妹妹风瑾要来雍都和太子定婚约，所以我爹娘商量回金陵再为我们办婚事。”
　　风策不是很在意他们成不成亲，反正该做的大部分都做了。说实话，婚礼延迟还莫名有些高兴，毕竟解决完了十二音阁就得分道扬镳，现在少点纠葛到时就会走得更痛快，也不必管给乜泱的什么协议了。
　　风策慢慢解释：“燕淼是我看着顺眼便带回来了，我爹娘也挺喜欢他，打算收他为义子，今后他便是我弟弟。”
　　“风策，”温别不满于他无所谓的态度，愠怒着将他下巴钳起，双目带火看着他，问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更想问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温别时常觉着风策是喜欢他的，但又在很多时候，觉着并非如此，风策对他似远还近，捉摸不透。
　　风策却是被他问懵了，抬眼看着他，更不知他是在想什么，依着自己的理解，回道：“我能想什么？取消婚约并非我说了算的，我知道这件事时比你惊讶。”
　　温别到底是不舍对他生气，忍着怒气低睫吻他眉心，随后，术法瞬间将风策带出了府，到他小楼的房间去。
　　风策本想问他这两日去了哪儿，但还是没有问出来，他有事隐瞒温别，温别的事只想不对他任务有阻碍，知不知晓问题不大，看他愿不愿意说。
　　回了房间温别便松开抱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了床榻，对他说道：“脱衣服睡吧，以后每晚你都睡我这儿，我不在，你自己乖乖想办法来这儿。”
　　风策看向他：“你这是在限制我自由？”
　　温别回道：“今日你能让那小孩睡你的床，明日他便能爬上你的床。”
　　“杞人忧天，”听到这不切实际的说法风策不由嗤笑，但也乖乖脱衣服睡觉，“你醋劲这么大，该不会是个病娇吧？”
　　温别问他：“何谓病娇？”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若是病娇，我也活不了这么好。”风策躺下盖好被子，双手搁在脑后做枕头，随后侧头看向站在床边的温别，问他，“你不睡？”
　　“阿策，”温别坐了下来，忽然温和看着他，“你睡罢，我看着你。”
　　风策点头，看着他弯起唇角，伸手指了指自己唇瓣，温别意会，低下头啄吻他唇瓣。
　　一夜过得飞快，风策睁开眼看见窗户外透进来的光，发觉温别此时并不在房内，想这个时候燕淼定然醒了，便立马起身离开。
　　出门，就见文状元游街，围看的人许多，风策看了眼骑马在前的林彦如，一身红袍乌纱帽，衬得他愈发清隽脱俗。
　　忽然有人拍他肩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忒好看？”
　　风策目光挪向林彦如后面的许夷兰，盯着他看了会儿，才看向不知何时蹦出来的何乾清，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许夷兰有些不对劲？”
　　许夷兰骑马跟在后头，手指紧紧抓着缰绳，生怕掉下来，指节和面颊都泛红。
　　何乾清回道：“许侍郎应当是第一次骑马，才会有这反应。”
　　说完，何乾清目光又转向骑马远去的林彦如。
　　没多久，肩膀上一重，忽然被一个人勾了肩膀，何乾清本以为是风策，转头见风策已经走了，勾他肩膀的是叶少卿。
　　叶少卿得意道：“还是我的夷兰好看。”
　　何乾清仄眉鄙夷：“你的？”
　　叶少卿昂首挺胸，十分自信：“当然是我的。”
　　听他这么一说实打实有情况，何乾清心里一惊，立马将他拉到附近的巷子里，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许夷兰在一起了？”
　　叶少卿嘿嘿笑着，食指挠了挠面颊，说道：“对，昨天在一起了。”
　　说完，一把拉住何乾清手腕，嘱咐道：“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传到我爹娘耳中，那我就完了。”
　　“放心吧，”何乾清笑了笑，“你过来点，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叶少卿好奇地把脑袋凑近，结果听了何乾清的话当即就愣住，瞪大眼睛看向她，问道：“你疯了吧？为了一个林彦如你想把命搭进去？”
　　何乾清拍拍他肩膀：“我就试一试。”
　　“不行！”叶少卿吓得一把抓住她手，“这事让我知道了，绝不会让你去做，你这是在送命你知道吗？”
　　何乾清看着叶少卿反应如此大，顿时咧嘴笑了，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我唬你的，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又不是嫌命长。”
　　叶少卿这才松了口气，警告她：“你别吓我。”
　　“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还有世子的赌约？”何乾清转移话题，“我这半个月绝对为你马首是瞻，不过咱们先去找世子喝酒？”
　　“诶？这个好！”
　　二人高兴得很，去侯府找风策履行赌约，就见侯爷和侯爷夫人以及风策燕淼还有许多丫鬟仆人都候在府门口，正奇怪为何这么大阵仗，一辆银铃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
　　何乾清眼尖看到驱使马车的是鱼芜，忍不住推测说：“我听说郡主要来了，该不会这就是郡主的马车吧？”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立马跑过去想一睹郡主芳容。
　　马车缓缓停在了侯府门前，鱼芜从马车上跳下来，微微掀开车帘，对里面的人说道：“郡主，已经到了。”
　　何乾清和叶少卿跑到风策身旁，风策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何乾清问他：“世子，是不是你妹妹来了？你妹妹好不好看？”
　　风策敷衍回：“好看。”
　　叶少卿立马攀上他肩膀，挑挑眉小声问：“郡主会不会喝酒？等会儿一起？”
　　正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掀开车帘，随后，马车上就跳下来白色锦衣劲装，束起高马尾的女子。
　　女子明眸皓齿，不过及笄之年。
　　她笑眯眯看向叶少卿他们，一脸不怀好意：“我好像听到谁要请我喝酒？”
　　她说完这句话一把扑到侯爷夫人怀里，在侯爷夫人怀中边蹭边撒娇：“娘，瑾儿想死你了~”
　　“哎呦呦心肝儿，娘也想你。”侯爷夫人宠溺地捏捏她鼻子，“娘才不在几日，怎么看着又瘦了。”
　　“这不是没有吃到娘做的饭嘛~”
　　虽是欣喜场面，侯爷风钰却满面愁容叹了口气。
　　风策见状，走过去安慰一句：“爹，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必担心我们。”
　　这事罪魁祸首就是风策，风钰见他毫不知悔改，瞪他一眼：“哼、你不给我惹祸，我半分都不会担心你们！”
　　说完便转身进府，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对燕淼道：“淼儿，进来见见你长姐。”
　　叶少卿见风策一人留在此处，被爹娘训的场面他经历多了，于是笑着凑过来，问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想喝两杯，借酒浇愁？”
　　“走吧，”风策的确郁闷，往十二音阁方向走去，说道，“去喝酒。”
　　何乾清看着跑进府去的燕淼，又看向风策，跟了上去，问道：“燕淼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风策懒得解释，说：“对。”
　　叶少卿又攀上风策的肩膀：“世子，今天就算你不能喝酒也得陪我好好喝几杯，哥哥有喜事。”
　　风策问他：“什么喜事？”
　　何乾清替他回了：“他和许夷兰在一起了。”
　　风策看向叶少卿，见他眉飞色舞，知晓这事不假，但这要是在一起了，不就正合音冰玉的意了？
　　关健是风策不知道音冰玉下一步要怎么对付他们，系统发布的任务要他保护造魔名单上的人不入魔，睿亲王和太傅他暂且管不了，但近在眼前的叶少卿、许夷兰和何乾清他还能干涉。
　　风策口是心非祝福一句：“恭喜。”
　　三个人没走多远，就被喊住了：“喂，说好请我喝酒，怎么抛下我先走了？”
　　循着声源看去，就见盘腿坐在高墙上的风瑾，她托腮对着几人笑，见他们注意到她，才从高墙上跳下来，对风策喊道：“哥。”
　　风策看着她，点头，但却说：“成，你和他们先去，稍后我带一个人来见你。”
　　说完，不等风瑾发问便离开了，风瑾看向何乾清和叶少卿，打量一番，若有所思。
　　叶少卿和何乾清一头雾水。
　　风瑾忽然对他们一笑：“我叫风瑾，怀瑜握瑾的瑾，你们可以喊我瑾儿，初来乍到，交个朋友？”
　　风瑾的笑容清澈明亮，她似乎很爱笑，笑容同风策的笑里一般，都掺进了阳光。
　　“我叫何乾清。”
　　“我叫叶少卿。”
　　风瑾第一次来十二音阁，因此也十分新奇，到了二楼，跟着何乾清和叶少卿坐下，目光流连忘返，说道：“这里可比金陵的醉金楼气派多了，雍都就是雍都，看起来也很好玩，这里面还有戏台子唱曲。”
　　何乾清乐道：“好玩的多着呢，郡主，今晚上我带你去逛逛夜市？”
　　“去，”叶少卿扇子一拍何乾清，“你可别带坏人姑娘，小心世子找你算账。”
　　“世子究竟找谁去了？”何乾清也忍不住疑惑。
　　叶少卿勾勾手指，何乾清凑过去：“这还不知道？你忘了太子妃这么大个事了？”
　　风策的确是去找太子赵景宸了，倘若是这二人看对方没有感觉，那么他必然不会让风瑾嫁给赵景宸，也便是提前见面，以防万一。
　　何乾清觉着叶少卿说得有道理，于是提议：“既然是太子来，要不咱们换个厢房。”
　　风瑾忽然凑过来加入他们的话题，边点头赞同便说：“有道理。”
　　将两个密谋商量的人吓了一跳。
　　换了厢房上了酒，叶少卿便去外面等风策来，没一会儿，果真见风策带着赵景宸来了，而此时，赵景宸全然不知自己正走在相亲的路上。
　　几个人走近厢房时，见何乾清和风瑾凑得极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她们看见三个人进来，立马坐端正了。
　　何乾清给风瑾使了个眼色：“我晚上教你。”
　　风瑾立马点点头。
　　赵景宸看见里面坐了个不认识的姑娘，那姑娘装扮与其他女子装扮不同，一身白锦衣，手上还绑着护腕，看着清爽利落，如飒气逼人的锦衣卫，于是走过去，垂首有礼，淡淡笑着问道：“在下赵景宸，初见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风瑾从何乾清和叶少卿口中就得知太子要来，本以为他知晓自己是谁，没想到不认识，于是抬起头看向他，笑道：“太子表哥，我哥没告诉你我是瑾儿吗？”
　　赵景宸和风瑾年龄一般大，但赵景宸比风瑾是大几个月的，两个人小时候经常一起戏耍，虽那时太小许多事都记不清了，但是有一件事令两个人印象十分深刻。
　　大约五岁，赵景宸一直粘着她哥风策，风瑾便觉着自己哥哥要被抢走了，于是有一次趁着大人都不在，当机立断放狗咬他。
　　赵景宸现在还记得一双短腿怎么也跑不过风瑾的那条大黄狗，最后被大黄狗一把扑倒在花园草地上，风瑾走过来气势汹汹威胁他，指着他道：“你敢抢走我哥，我让大黄咬你脸！”
　　赵景宸如今见着风瑾灿烂的笑脸，仿佛见到恶犬对他呲牙，脸上的笑容顿时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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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衣锦还乡
　　风策晚上十分自觉去温别房间睡,但却并没有见到温别，也压根不知道这几天他是在做什么。
　　就连乜泱和容嬴也常不见人影。
　　风策便点了灯坐在桌旁等到后半夜，终于有人推开门。
　　温别手里握着剑,一身白衣仿佛卷着月光走了进来，看到风策在房内,冰冷的神色才逐渐柔和。
　　风策坐在桌旁给他倒了杯水，随后看向他,见他把手里的剑变成一把折扇,别在腰间。
　　风策：“你这几天似乎很忙？”
　　温别坐过去，接过他递来的水低睫喝下：“一些小事，已经解决好了。今日你妹妹到雍都了？”
　　风策：“是去了哪儿？”
　　温别：“巴蜀。”
　　风策笑笑：“你不在雍都，倒是什么都知道。”
　　温别回他：“嬴儿告诉我的。”
　　风策这才知晓温别昨日为何会让他每夜来他房间里睡，会说燕淼今天能睡他的床，明天就能爬上他的床了。
　　风策自顾自点了点头,仿佛在肯定什么，随后又低低笑了起来，笑里却不见分毫喜悦，他问向温别：“你想知道什么怎么不来问我？我说的总不会比你徒弟差吧？”
　　那日睿亲王来提亲的事只有容嬴和叶少卿两个人知道,叶少卿一直跟着他，也是一起去太傅府参加喜宴的,但到喜宴并没有多久，温别便来了,温别不仅知晓睿亲王提亲的事,还认为他是故意应下睿亲王对他的提亲。
　　——和昨日让温别认为他带燕淼回家别有目的的手段出入不大。
　　他倒是不气容嬴手段卑劣，只气温别宁听信他徒弟的话也不信他清清白白无二心。
　　风策想着，下意识叼了一根烟在嘴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
　　温别问他：“你吃的这是什么？”
　　风策点了烟，叼在嘴里对他笑,未抽一口，想通了似的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捻灭，抬眼回道：“没什么。”
　　风策喝了一杯水，冷静下来，起身对温别说：“我得回去了。”
　　温别问他：“不是说好留在我这儿睡么？”
　　风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嘲讽：“你先好好和你徒弟彻夜长谈，将我这几天从起床到睡觉以及梦里梦到什么，都好好了解一下？”
　　出了门，风策便怒地骂了句脏话。心道温别他不侍候了！
　　他不信不和温别恋爱就拖不住他查十二音阁、这任务会做不下去。
　　风策刚回到侯府，还没走到东院，就见着前面站着一个人挡着他的去路。温别站在月光下看着风策，见风策停了脚步不走过来，便自主走过去。
　　“阿策。”温别柔声唤他，却见风策负手后退了一步。
　　风策见着他便怒火横生，说道：“我不仅答应了赵笺的提亲，还想让燕淼做我的童养夫，并打算对你始乱终弃，你还来做什么？”
　　温别：“……”
　　风策：“明天我有事，没法和你耗着，我得睡觉。”
　　温别：“我和你一起。”
　　风策冷笑了声：“不奉陪。”
　　说罢风策便绕过他离开，温别伸手拉住他，对他道：“是我错了，阿策。”
　　温别向他认错？风策忍不住问系统：他刚刚是不是跟我认错了？
　　741：是的，宿主。
　　741忽然又说道：邪恶净化系统不提倡宿主恋爱。心中无男人，任务自然成。
　　风策：你说得对。
　　随后，风策看向温别，见他抿着唇低着头，皎皎月光洒落在他鸦羽般的长睫上。
　　大男主的道歉已经让风策满足并有所心动了，又看着他这可怜兮兮好欺负的模样，让风策觉着做人不能太过分。
　　风策皱了皱眉，对他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温别闻言掀睫看风策，眼底的欣喜掩藏不住，随后，就又听风策说道：“上次你罚我，这次得还回来。”
　　周围春虫喧嚣，天上缺月一轮。
　　半夜里后园子去东院的小道上寂寂无人，风策也不挑地方，温别便撩起衣摆单膝跪地，脑袋高度也正好到风策腰腹位置。
　　风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温别在巷中对他做的事还回去，毕竟他对温别这粉花瓣般温润的唇肖想已久。
　　温别自然照做，但风策没有想到的是，不用他自己动手，温别就已经将他这处吃得深入喉口，仅十几下就让他交代出去。
　　风策喘着气，连带着后头携带玉石的地儿，都生出无穷的痒意来。
　　温别看出他似乎不大尽兴，问他：“还需要做些其他的么？”
　　风策把裤子一提，像极了提裤不认人的男人，却冷着脸却红着耳根说：“不必了。”
　　温别依旧半跪在风策面前，却握住风策提裤的手，将他手拿开，裤子便又掉了下来。
　　他一只手绕到风策后面去，发觉地儿黏糊糊一片，将玉给取了出来。
　　玉取出后，倒是令风策不习惯了，内壁的痒意也更重了，并这令人抓耳挠腮的痒意还在逐渐放大。
　　痒没有被解决是会让人忍不住伸手的。
　　风策憋得面颊泛红：“我不是说了不必了？”
　　温别起身，对他道：“既然婚事不办，洞房暂且也不着急，想你戴着也十分难受，我先收回。”
　　风策只好重新提起裤子，硬着头皮应下：“好。”
　　回去风策后简单洗浴便睡下了，但痒处依旧痒，让他生出对玉的眷恋来。
　　风策想起上次在十二音阁下的密道里，温别对他做的事。
　　……若是进到里面去，便好了。
　　风策正想着，人就悄无声息掀开他被子躺在他身侧，抱紧他腰。
　　风策定了定神，转过身抱他，枕在他手臂上睡他怀中。
　　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什么情况下，会说相反的话？”
　　741:……宿主是在说本系统吗？
　　风策淡笑：原来你知道？
　　没有想到系统竟然自己承认了。
　　风策问：之前你想让我和温别在一起，如今又是不想，总得有个理由？
　　741忽然沉寂无声。
　　温别拍拍他背，回道：“你今天在气头上，便说了许多反话。”
　　风策倔强地冷哼了一声，不想承认。
　　他又敲了系统，系统如缩头乌龟一般不理睬他，风策十分纳闷，方才承认得如此快，此时却不见踪影。
　　风策只能推断或许是和风澈有关，又或许是与被消除的那段记忆有关。
　　温别忽然说：“睡吧，醒来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令风策没想到的是温别说的地方，是十二音阁下的造魔领域。
　　风策跟着温别在十二音阁下的密道一路畅通无阻走到进入领域的结界，结界早已经被关闭，所以眼前看到的不过是一堵墙，没有去路。
　　虽说这结界被加固过许多次，但温别能如此自信带他来，很可能已经破解了。
　　风策看着前面这堵墙，故作不明白，问他：“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是不是走错了？”
　　温别握紧他手，看向他，双目泛着点点光芒，展颜一笑。
　　他似乎早有预料风策会问这句话，随后也看向前方墙面，抬手，一道银光从他掌心迸出，洒向了面前这道平平无奇的墙壁上。
　　温别将手收回，说道：“此处有极为复杂的结界，我花了好几日才想到方法将这结界打开。”
　　这语气妥妥是在炫耀，温别仿佛在对他说：“你看，我厉害吧？”
　　——又仿佛在说：“快夸夸我。”
　　风策嘴角浮上一抹苦笑。这可是十二音阁的秘密、魔域的秘密啊！
　　眼前普通墙面被银光笼罩，很快成为一道银光面。风策也算是明白温别所说将结界打开的方法就是在关闭的结界入口处自己造一个结界入口，强行横过去。
　　温别对他道：“进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这么说来温别还没有进去看过？风策握着他的手收紧，对他道：“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处理，你先陪我去罢。”
　　风策醒来已近巳时，随后便跟着温别来到这儿，已经是花了不少时间，冷竹这时应当已经离开雍都，依照菁诀的话，水荷和可烟两个人会在路上将他解决。
　　温别看向风策，见风策看起来的确焦急，于是颔首：“那好，晚些时候再来不迟。”
　　瞒也只能瞒这一时，离开十二音阁，二人便直接到了小楼温别房内，一到大街上，就见到菁诀正从十二音阁出来，风策快步过去，问道：“人已经离开了？”
　　菁诀点头：“离开有小半个时辰，世子放心，安排盯着他的人已经跟过去。”
　　风策转身看向温别，温别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风策垂下眼。
　　冷竹若是被杀了，便不能完成净化他的任务，连接着主线任务也要被影响。
　　不过好在菁锋已经跟了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离开雍都，风策和温别到之前出事的客栈，就见冷竹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马车周围横七竖八躺着护送他的官差，血流了一地。
　　此时，一具地上的尸体正被慢慢挪动，看却看不到挪动他的人，不一会儿，那尸体被拖上了马车。
　　风策将车帘子一掀开，就见一身官袍的冷竹坐在里头，他满身满脸都是人的鲜血，手里还挖着人心人脑在往嘴里塞。
　　看到风策时，他神情动作明显一滞，随后目露凶光。
　　拉马车的马儿忽然癫狂起来，风策被温别一把拉下了马车。
　　马儿嘶鸣一声往前狂奔。
　　风策看向温别，问道：“你把我拉下来干什么？”
　　纵然马儿发狂，他也完全可以把冷竹从里面抓出来。
　　温别回道：“有危险。”
　　说完，温别抬手将腰间折扇给飞出去，那折扇只片刻便追上狂奔离去的马车，在前方形成巨大的气流墙面，“轰”地一声，马撞了上去，马车也被毁，冷竹毫发无损从里面跃出。
　　他双目赤红，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水荷和可烟都不在。
　　冷竹看向远处的温别和风策，欲想将袭击他们，一瞬间便从几十米跃到了跟前，却被温别收回的扇子给划出一道气流墙拦下了，气流墙成圈，将他困在里面。
　　温别看清楚人的面目，问道：“冷竹？”
　　风策点了点头：“是他。”
　　“他是魔，”温别道，“你早就知道？”
　　风策并不否认，依旧点了点头，对温别道：“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杀了。”
　　正在这时，741忽然冒了出来：
　　温馨提示：宿主动手杀人亦会沾染邪恶值，邪恶值高于100，邪恶净化系统将对宿主进行抹杀。
　　风策说道：“不必，杀了太简单，我有一个方法。”
　　…
　　此时，回到侯府的菁诀见菁锋拎着两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回来，仔细一看，是水荷和可烟。
　　菁诀问道：“冷竹呢？”
　　菁锋将她们往地上一扔，说道：“冷竹已经顺利回乡做官去了，尊上不是要我保护冷竹吗？所以我就把她们两个给抓回来了。”
　　水荷和可烟两个人被菁锋的绳子捆得紧，不仅嘴巴给堵上了，就连眼睛也蒙上。
　　菁诀看着这两个人，不由叹口气：“尊上已经去找冷竹了，你把她们先关起来，不要被阿音他们知道这事，我去看看尊上现在怎样了。”
　　菁锋还没反应过来，只应了：“哦，好。”
　　正要问菁诀尊上过去干什么，人就已经离开了，菁锋只好重新拎起两个人，将她们藏到花园的假山的小山洞里面，正把两个人丢进去，一转头，就见郡主风瑾正往假山里头看去。
　　二人还没有见过面，因此谁也还都不认识谁，风瑾是亲眼看到菁锋把两个人扔进去的，“啧”了一声，捏着下巴故作冷静对他说道：“你这作案手法不行。”
　　菁锋正要把风瑾一并打晕丢进去，听到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怎么就不行了？这个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
　　风瑾冲他笑笑：“我小时候可经常来这里，我还在这里藏了许多特别漂亮的石头。”
　　风瑾说着，往里面摸去，很快就摸出几块白玉一般的鹅卵石来：“我去金陵的时候没能带走它们，还难过了好几个月。”
　　菁锋没想到她居然真知道这个地方，顿时傻眼了，问道：“那我应该把人藏哪儿不会被发现？”
　　风瑾：“想知道行啊，本郡主就有个好地方，绝对不会被发现。”
　　菁锋点点头。
　　风瑾继续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本郡主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在我家花园里藏人？”
　　菁锋被她这一问立即反应过来，心道差点被她给套路了，迅速一记手刀就把风瑾打晕，随后把她绑上塞假山山洞里去了。
　　完事拍拍手，离开假山时，又觉得风瑾说得有道理，于是用干草把洞口封上，嘴里念念有词：“这样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
　　风策说还有方法，温别便没有急着动手，随后，就见风策对困住的冷竹喊了一声。
　　里面的冷竹毫无反应。
　　温别解释道：“他被困在里面，不能听见我们声音。”
　　说完，那困着冷竹的气流墙幻成冰晶墙面。
　　温别道：“现在可以。”
　　风策颔首。
　　他看向里头自顾自癫狂的冷竹，喊道：“冷竹！你还不冷静，就没法衣锦还乡，向你爹娘交代了！”
　　听到没法回家，癫狂的冷竹这才冷静下来，但却神情呆滞，仿佛卡机在自动复一般。
　　风策耐心和他讲：“你知不知道，你本来已经考上进士，可以衣锦还乡，但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这满地尸体，都是你杀的！”
　　“你杀了这么多人，不仅功名要被废除，还得以命相还，最迟秋后就要行刑问斩，不仅不能衣锦还乡，还给家族蒙羞。”
　　冷竹吓得趴在困住他的冰晶上看着风策指向的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手上还有刚刚吃人时留下的血，全部都黏在冰晶上了，让透明的冰晶墙面模模糊糊又黏黏糊糊的。
　　而当他听到风策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双赤红的眼里猛地升腾起绝望来。
　　他不可置信站起身想退几步远离此处，却直接撞到身后冰晶上，跌到在地上。
　　“他们不是我杀的！是水荷和可烟杀的，是她们杀的！我只是饿了，想吃…所以才…所以才…”
　　冷竹面目上恐惧和委屈扭曲在一起，他看着风策，极力澄清讨求原谅，似乎认定风策是他的审判官。
　　风策蹲下身看他：“你看清楚，我来的时候这里并没有你说的水荷和可烟，反倒是我亲眼看到你挖了他们的心脏和大脑在吃，前些天这客栈里三十几位学子也是脑髓掏空，应该都是你杀的吧？”
　　被揭穿罪行，冷竹害怕得浑身发抖，极力摆着手想远离风策，通红眼睛里带着泪：“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是你们逼我的！你们才是真正的凶手！我没杀人！”
　　“我从前朝考到今朝，每一次，几乎每一次都是差一点考中？为什么？！我明明答得那么好、明明那会元的考卷文章不及我十分之一，而我却落榜了？”
　　他满面泪水，说话的嘴都抖得合不上，呜呜咽咽哽哽咽咽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爹娘还等着我衣锦还乡，还有小醉在等我回去娶她。”
　　“我是三岁能诗五岁成文，我是供认不讳的天才！我不仅童试乡试都是第一，我还是村里唯一一个能上学堂的。”
　　他抬头看向风策，声音嘶吼又带着哽咽，满面泪和涕流下。
　　“我爹娘砸锅卖铁才凑到银子让我来雍都科考，临走前十里八乡的乡亲都来送我，说我一定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我也一定要考取功名，衣锦还乡！”
　　风策耐心听他说完，问他：
　　“既然你是供认不讳的天才，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考取功名吗？”
　　冷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已经通红，鼻翼正努力一张一合吸着气，喉咙发出细小的呜咽哭声。
　　冷竹不信他身为十二音阁副阁主有人敢坑害他，含泪的目光充满疑惑，直直看向风策。
　　风策叹息，垂下眉眼告诉他真相：“我让人盯着你的考卷不被藏青动手脚，你才考上的。”
　　“是…”听到真相，冷竹心一沉，跪着直立起的身子一把扒向风策，却被冰晶墙面隔开，他沉默看着风策好一阵，似乎在思考，喉咙里依旧是那哽咽的呜咽生，“是阿音…是阁主她做的？”
　　风策颔首：“她是救了要跳山崖一了百了的你，还给了你希望让你继续考下去，因为她想要你成为恶魔，永远困在雍都，为她马首是瞻。”
　　“你在这客栈杀的三十几位学子，连着你之前杀的人，他们和你一样也想回家，现在也和你一样永远回不去了。”风策缓缓道。
　　“因为她，你困在雍都太久了，你现在衣锦还乡也迟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也没有人再认识你，你的爹娘，还有你要娶的小醉，早已是黄土白骨。”
　　这是冷竹最不愿意面对的，如今却被风策摆在眼前——血淋淋的、最为痛苦的事实。
　　冷竹跪趴了下来，头磕在地上：“已经…一百多年了…我回不去了…”
　　风策怜惜道：“你本可以在初次入雍都科考时就衣锦还乡，如今不仅不能回乡，还杀了这么多与你一样想回家与家人团聚的人。”
　　“现在这一切实则都不怪你，若要怪的话，只怪那刻意阻拦、想将你一直留在雍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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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天神下凡
　　温别看着风策一步一步让冷竹落入对十二音阁的憎恨罗网中,但这憎恨也让冷竹彻底冷静下来。
　　冷竹此时想毁了十二音阁为他自己报仇，也为了今后更多的无辜人不落入他们的魔爪中，风策答应给他机会去报仇,让温别撤了困住冷竹的冰晶墙。
　　温别并不放心让入魔的冷竹回到雍都，还是人流巨大的十二音阁,于是留了一道咒印在他身上便于监控他，才放心让他离去。
　　而在他处理冷竹时,就见方才和风策在十二音阁门前碰面的那位护卫来了。
　　他听到风策和那护卫交代冷竹将会大闹十二音阁,让他立即回去想办法撤走里面人的事。
　　风策交代完菁诀此事，看着菁诀离开才松了口气，随后就见温别正对冷竹下咒印，才知晓温别原来也留有一手，防止他伤害到无辜百姓。
　　冷竹离开后，风策对他道：“谢谢。”
　　若不是温别相助,他这点修为和武力，要困住暴走的冷竹让他冷静下来听他说话，就得废很大工夫。
　　温别淡淡“嗯”了一声，随后道：“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风策也想好了对策，毕竟温别现在看到的他没有做什么坏事,顶多不过顽皮了点，戏耍冷竹和十二音阁。
　　但这也算是让狗咬狗,做更另类有趣的好事。
　　风策煞有其事感慨道：“没想到最终还是瞒不过你。”
　　温别看着他,抿唇皱眉。
　　风策继续道：“你也看出我身上的这把玄冰刃，还有□□，以及给你的纵火指刃都是仙器。”
　　“我其实是上天派来惩治这些恶徒的，我有一本天书记录他们罪状,所以我才会这么了解他们，也知道他们是魔。”
　　“但可惜的是，我掉落凡间仙力受阻，这幅身体也孱弱，吃尽苦头，直到十四岁我才知道我是天神下凡，努力修炼三年终于可以出来替□□道，等我完成任务，就能回到天上去。”
　　温别问他：“需要完成多少任务？”
　　风策淡定道：“不多，也就千八百条。”
　　“现在完成多少？”
　　“七八/九条吧，没数。”
　　风策是没想到温别如此就信了他，六十的好感度看起来才刚刚及格，竟如此有用。
　　风策先前古怪行为似乎都能解释通了。温别看向风策，想他这几年为完成任务应该也吃了许多苦头，那次对付书房女鬼恐怕就是在完成任务了，怪不得如此拼命。
　　三年十条任务都没有完成，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风策活到百年拼死拼活干至多只能完成三百条。
　　他眼底泛起疼惜，握紧风策的手，说道：“你应当早些告诉我的，我会帮你尽快完成任务。”
　　741：检测到温别对宿主信任值+10%，综合好感度70%。
　　风策凝重对他道：“任务难就难在对付这些恶徒是不能直接杀了的。”
　　温别点头：“好，不杀，就按照你说的惩治。”
　　风策脸颊发烫，心虚所致。
　　他这话还好是在修真/世界里说，搁在科学社会，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不过早知晓这招这么好使，就不折腾来折腾去，害怕温别一锅端了十二音阁了。
　　风策确认刚刚是听到741给他汇报温别对他好感度提升的事，于是对善于装死的系统提醒道：冷竹已经去替天/行道做好事了。
　　741：宿主放心，任务对象早已全程检测跟踪。
　　风策看了眼冷竹净化任务的进度，见完成度已经99%，问道：为何还差1%？
　　741：任务对象心性不稳，待心性稳定才能检测是否已改邪归正，忏悔一生。
　　风策听着忍不住嘴角眉梢带着笑意，提醒：你忘了上次净化女鬼你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741：……
　　……
　　何乾清和许夷兰如今都是新官上任，压根没有时间陪叶少卿聊嗑。
　　因着前几日发生的事将丞相和丞相夫人吓得不轻，拿了一大堆还未出阁的女子画像给叶少卿挑选一个成亲，于是叶少卿为了逃避，便一大早去了十二音阁，躲在二楼窗户旁的位置看那几本兵书。
　　一直到正午时分，叶少卿合起书来打算吃个午饭，忽然就觉天摇地动，酒楼内的人起先都是一惊，面面相觑后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地动，于是纷纷尖叫着往外跑。
　　——先前陇西的地动房屋全塌，引发山洪泥流，死的人不计其数，骇人听闻。
　　叶少卿离楼梯最远，见状想着跟在他们后面跑出去也来不及了，于是拿起书推开窗，看着离地面也不是很高，于是闭着眼就往下一跃，想着跳下去最多断条腿。
　　不曾想落地却没有痛感，睁开眼，发觉是被许夷兰给接住了。
　　叶少卿看到许夷兰居然在这里，立马道：“快跑！”
　　许夷兰将人放下来，有些不明所以，问他：“你从二楼跳下来做什么？”
　　“地动了！”
　　叶少卿双腿落地立马拉着他随着散开的人群逃，却忽然发现地面没有在动，楼房也没有倒塌。
　　他停下来看了看周遭，又看向许夷兰。
　　许夷兰觉着好笑：“我说十二音阁里的人怎么都往外跑，原来是以为地动了。”
　　街上的喧嚣将小楼里的乜泱和容嬴也给惊动，他们立马就下了楼，却见一身魔气的冷竹冲进了十二音阁，并将大门一关。
　　二人面色凝重对视一眼，随即便往十二音阁里头去一探究竟，却被一个人给拦下。
　　来人正是菁诀，他见着这两人往里面冲，提醒道：“里面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你们两个人进去送死？”
　　“是你？”乜泱是在侯府见过菁诀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有人进去了？”
　　容嬴看一眼菁诀，觉他将他们拦下别有目的，于是一个箭步冲到大门口，正想将门推开，就被菁诀抓住了手。
　　容嬴看向他，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担心我杀了冷竹吧？”
　　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刚刚从十二音阁跑出去的人也全部折返回来，见到容嬴和菁诀两个人在大门口似乎要打起来。
　　爱看热闹的叶少卿挤了过来，问向乜泱：“暴脾气，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别管。”
　　“看，他们打起来了！”突然有人惊呼。
　　只见菁诀和容嬴两个人一个不让门开一个想开门，三两下便动起手来了，乜泱看过去，想要去帮容嬴，却忽然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鱼芜给拉住。
　　乜泱正要抬手狠揍他，鱼芜就指了指远处街道，提醒道：“你师父来了。”
　　乜泱看过去，见风策和温别匆匆赶来，但也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十二音阁。
　　这时也不知道不知谁忽然一声“走水了”，围观人惊得纷纷抬头看向十二音阁窗户楼层冒出的烟雾。
　　十二音阁本被淡淡的魔气笼罩，此时魔气又被火烧起的烟雾给压制下去，正当大家要去救火，就听到不远处的风策喊道：“大家快散开！”
　　顶层忽然掉下来一个火球砸向地面人群。
　　此时，发觉自己要被砸中的人已经来不及躲开了，腿一软倒在地上，眼看那火球就要砸在自己身上，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一旁已经躲开的人见着半空中的火球突然停滞，立马溜过去将吓倒在地上人拖了出来。
　　温别见人都安全，才收回控制火球掉落的法力，让那火球落了地。
　　只见那火球一落地就在地上滚动挣扎，原来是一个被火烧得已经蜷缩起来的人，有人提来水，往他身上一浇，“刺啦”一声，将火熄灭了，大家上前一看，见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冷竹。
　　他躺在地上，脸被火烧得只剩下半张好皮。
　　菁诀和容嬴二人此时也住了手跑过去看冷竹的情况，容嬴手搁在他鼻端，见冷竹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恶狠狠看了菁诀一眼，责怪对方误事。
　　乜泱也一把推开扯住他的鱼芜，嫌弃道：“碍事。”
　　叶少卿对许夷兰道：“烧成这样了，我们快去报官！”
　　说完，就拉着许夷兰往京兆尹府跑去。
　　“十二音阁烧起来了！大家快救火！”
　　有人从窗户看到火光，立马大喊了起来，十二音阁若是被烧了，，火势也会压不住，这整条街甚至临街都要被连着被烧毁，于是整条街的人都燥乱起来，跑回家拿着木桶木盆装水救火。
　　风策还没走到冷竹面前，系统就传来“叮”地一声响。
　　这是完成任务的提示，但风策也知道，这个提示声表示冷竹已经死了。
　　741：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净化十二音阁副阁主冷竹。
　　获得净化值：1k
　　任务完成等级：a
　　获得净化水50瓶
　　获得道具：虚无缥缈录x2（使用后十秒内六界将无法寻找宿主身影，任何人都无法对宿主产生任何作用力，一张虚无缥缈录仅限使用一次）
　　修为值+2
　　武力值+2
　　风策仔细阅读了虚无缥缈录的解说，发觉这和游戏里的无敌金身差不多，但看起来似乎更高级，这道具还一次掉落了两张，看来冷竹十分值钱。
　　风策蹲下身看向冷竹，叹了口气。
　　音冰玉和柔浅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音冰玉几乎是和风策同时蹲下看冷竹的，她抬手将冷竹未闭上的一只眼给合上，语气尽是悲戚，却抬眼看向面前的风策，说道：“冷竹是我十二音阁的人，未料到竟会横遭此祸，我音冰玉定然会查出是谁将他害死，替他讨一个公道。”
　　“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容嬴好笑地看着她演戏，冷竹是十二音阁的人，他是魔的话那她们两个人又是什么，“人是在你十二音阁出的事，肯定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烧房子作掩护，玩金蝉脱壳？”
　　柔浅平息静气回道：“这位公子，大家都是感受到十二音阁发生地动跑了出来，我和阁主也早已撤离，怎么说与我们有干系？冷竹他在十二音阁十几年，与我们而言他就像亲人一般，他有事我们也绝不姑息。”
　　“都让让都让让！”刘本续忽然带人出现，看家吧冷竹的尸体，顿时惊了，随后看向着火的十二音阁，对跟来的下属说道，“你们先救火，其他无关的人赶紧给老子走！”
　　很快，护城军也赶来救火，京兆尹也带了一大批衙役和捕快来，几个捕快将冷竹的尸体和与此案相关的人带去京兆尹府，剩下的人全部都冲进十二音阁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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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遭人刺杀
　　风策和温别因着和这事关系不大,所以是最先从京兆尹府出来的，风策看向他，问道：“去我家坐坐？”
　　温别回道：“我晚些时候找你。”
　　风策并不是很放心温别这个时候脱离他视线,他很担心他已经知道十二音阁就是造魔楼的事，现在会毁了它。
　　风策惴惴不安,问道：“你现在有事？”
　　温别淡淡回道：“我等我两个徒弟。”
　　听这语气应当是有话要单独和乜泱容嬴谈了。
　　“好。十二音阁…”风策点了点头应下，又想提醒他对十二音阁不要轻举妄动。
　　没等风策说出来,温别便察觉他欲说还休,于是追问：“十二音阁什么？”
　　“十二音阁的人，”风策看向他，“能不能都交给我解决？”
　　“自然都听你的，”温别悄悄牵了牵他手，“我查到什么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凑近啄一口风策面颊。
　　风策总觉得这个吻是他骗来的,颇为尴尬，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知道温别是用了术法遮挡的，垂下眉眼,说道：“好，我得先回家了。”
　　温别松了他的手,看风策离开。
　　风策回到侯府时侯府已经翻了天，丫鬟和仆人急急忙忙来来往往的,还有几个跑出府去,风策一问，才知道是郡主风瑾不见了，而皇后和太子稍后就会来侯府，他们肯定是要见风瑾。见过之后,便要商量和太子的婚事了。
　　这个节骨眼上人不见了，侯爷和侯爷夫人在前厅已经急得如热锅上蚂蚁了，风策随后也跟着找人去了。
　　鱼芜和菁诀现在还在京兆尹府，风策随后在后花园找到菁锋，预备让他出府寻一下人。
　　此时，菁锋正靠在假山石上悠闲守着被藏起来的几个人，见到风策来了，立马就站直了身子，高兴喊道：“尊上！”
　　风策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菁锋回到：“我把水荷和可烟抓了回来藏在这里，准备交给尊上处置。”
　　风策是万万没想到让他跟着冷竹，他居然把要对冷竹动手的水荷可烟二人抓了回来，于是先搁下郡主的事，问他：“藏在那儿？可有被音冰玉她们发现？”
　　“就在这里，”菁锋蹲下身将他用干草遮起来的洞口给扒开，先将最外头的郡主给拖了出来。
　　风策目瞪口呆看着菁锋将晕过去的风瑾放一旁草地上，问道：“……瑾儿怎么也在这？”
　　菁锋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高兴说：“刚刚她发现我藏人了，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打晕藏进去。”
　　“你可真勇啊？”风策蹲下身将风瑾扶起来靠在假山石上，边无可奈何问他，“你不知道她是郡主？现在满府的人都在找她。”
　　菁锋百口莫辩，结结巴巴解释：“尊、尊上，她套我话，我才…”
　　风策看了看风瑾的的确确只是晕过去，并无大碍，于是将她抱了起来，看向菁锋：“水荷和可烟你先看着，等我回来处理。”
　　“好的尊上！”菁锋立即把假山洞口给封上。
　　风策将风瑾带回她的房间，将她叫醒，风瑾头晕得很，但看清眼前人是风策，一把抱住，劫后余生的委屈充斥心头，眼泪唰地往下流：“哥！刚刚有恶霸欺负我！”
　　风策拍拍她背，安慰她：“已经没事了。皇后和太子马上就要来看你，你先去前厅找爹娘，欺负你的人我会帮你教训他。”
　　风瑾把眼泪一擦，怒气冲天伸出拳头，说道：“我不去前厅，我要亲自去教训他！”
　　风策解释道：“瑾儿，他其实是跟着我的护卫，今天绑的两个人是杀人狂魔。”
　　“杀人狂魔？”风瑾吓得捂住了嘴，随后小声问，“那他是好人，为什么也把我打晕？”
　　风策继续耐心解释：“他发现你要套他话，以为你不是好人。”
　　“我都说了我是郡主了，我肯定是好人啊！”
　　风瑾一听急了，立马下床往后花园跑去。
　　几个丫鬟看到，立马要喊住她，被风策拦下：“跟侯爷和夫人说郡主找到了，我稍后会带她去前厅。”
　　“是，世子。”
　　丫鬟行礼应下后急忙退下。
　　风策比风瑾后一步到了花园假山，就见风瑾正在扯菁锋的脸，而菁锋自知做错，完全不敢还手。
　　“本郡主是好人，你给我听好了！”
　　风策：“瑾儿，该去前厅了，别让爹娘担心。”
　　风瑾拍拍菁锋的肩膀，问向风策：“哥，这个人是你的护卫对吧？”
　　风策：“是。”
　　风瑾弯唇一笑：“借我几天，我要把他欺负我的还回来。”
　　风策看向菁锋。
　　菁锋满脸歉意但却不敢反驳，低下头皱着眉苦笑着，随后，就听风策应下：“你这几天好好跟着郡主。”
　　菁锋只能点头应下。
　　送风瑾去前厅后，风策没有进去，看了一并跟来的菁锋一眼，示意他：“走。”
　　菁锋立马跟着风策回到了假山山洞，看着风策蹲下身扒开干草，把水荷和可烟从石洞里给拖了出来。
　　风策将堵住她们嘴和耳的布条扯下，蹲下身看她们，问道：“音冰玉还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吧？”
　　她们咬牙切齿看了眼菁锋，随后又看向蹲在她们面前毫不畏惧的风策，隐隐已经猜到风策是什么人。
　　菁锋：“尊上，不是不能暴露我们身份吗？”
　　水荷和可烟同时惊恐看向风策，随后立马跪端正起来，低下头喊：“尊…尊上。”
　　魔尊向来喜怒无常，想杀她们轻而易举，而且她们似乎不知何处得罪魔尊。
　　风策转头看向菁锋，菁锋这才发觉她才是直接暴露的人。
　　“菁锋，把她们送去魔域，等十二音阁的事解决好了，再回去解决她们。”风策捏起她们下颌把布条重新塞回去，封上她们嘴巴和耳朵，站起身看向菁锋，“不用急着赶回来，进雍都前把身上沾染的魔气好好消除了。”
　　菁锋：“尊上放心，我一定把她们关进魇穹牢内！”
　　菁锋离开后，风策回到前厅，却发现里头竟然有巨大的吵闹声。
　　“我不喜欢表哥，而且他是我表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哥哥？”未进前厅，就听到了风瑾的哭声，“你们又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主？”
　　风策刚踏进前厅，风瑾就转头看向风策，委屈的泪水直淌：“哥。”
　　风策看向额角汗涔涔的太子赵景宸，他被夹在中间极不好过，也不敢说什么。
　　风策过去拍了拍风瑾的背给她顺顺气，问向赵景宸：“嘉儿是如何看待这事？”
　　“好了，不要在胡闹了！”风钰皱眉站起身，“你是我女儿，就该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件事本就无需经过你们同意。”
　　“舅舅，舅母，”赵景宸鼓足了勇气站起身，“既然表妹不喜欢我，这婚事还是算…”
　　“嘉儿，”皇后怒喝，拍桌站起身，“你不是说喜欢瑾儿吗？这事是由你父皇和睿亲王定下的，是牺牲了策儿的婚事才争取来的！”
　　风策多少有些不明白，昨日赵景宸见到风瑾后立马变了脸色，还挑了离她最远的位置坐，竟然会是喜欢风瑾？
　　而且，定下他们二人婚事解除他和温别婚事是风瑾来的前两天了，赵景宸和风瑾还没能见上面，从何谈喜欢？
　　风钰看向风策和风瑾：“策儿带瑾儿下去休息，爹和你娘还有事和你姑姑商议。”
　　风策看了眼威严满满的风钰，又扫了眼低头叹息的侯爷夫人。点头。
　　离开前厅时，风策只听到太子和公主的婚事都将在后天举办，聘礼稍后就会送来，生辰八字也早已对过，十分合。
　　走得远了，风瑾看向风策，通红的眼里是坚定，她哽咽着小声对风策说道：“哥，我要逃婚。”
　　风策问她：“你逃婚了，爹娘如何办你可想过？”
　　这一问，让风瑾想法松动，低下头皱紧眉头，说道：“就因为如此，我便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吗？”
　　风策叹了口气。
　　他独来独往近二十年，从来没有体会过什么是亲情，这些日子和侯爷以及侯爷夫人相处，开始是不自在，后面倒真生出几分亲情来，差点让他忘了自己是孤儿的事实。
　　昨天才来的风瑾，也把他当做亲哥，他不知不觉竟有了做哥哥的责任感。
　　风瑾的话让他想起从前的自己，为了摆脱烂泥一般的命运，风策只能不断努力变得更强更优秀。
　　他没有守护他的家人，更没有捷径，那无法预料的死亡，尸骨或许都无人认领。
　　风策说道：“跟着你的护卫会保护你，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
　　风瑾抬头看向风策，眼底尽是希望的光芒。
　　正在这时，院子灌木丛后传来声响，风策眼尾一压看过去，随后察觉紧紧躲在灌木后面的竟然是何乾清，皱眉道：“出来吧。”
　　何乾清一脸歉意笑呵呵地走了出来，道：“我就是内急…找不到茅房，才不小心听到的。”
　　风策问她：“上完茅房了？”
　　何乾清一身武官劲装，手里还握着剑，本想风策会威胁她，没想到竟然这么一句问候，让她居然生出些许心虚来，立马点点头，回道：“刚上完。”
　　随后，又说道：“世子放心！郡主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风策是信得过何乾清的，知道她是个仗义的人，便点了头，对她嘱咐道：“好好保护太子吧。”
　　说完，就带着风瑾离开了。
　　太子妃想逃婚必然会引起骚乱，这对何乾清来说是一件好事，她看着人离开，顿时高兴了起来。
　　她边走回前厅门口侯着，边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世子真是一个温柔的人！这样一来，我计划的成算更高了！”
　　没多久，皇后和太子便要回东宫，因着风策的嘱托，何乾清也多了几分警惕。
　　今天因为十二音阁着大火的事，大部分的护城军和巡防军都集中去了救火。
　　皇后和太子回东宫，闲杂人等也都避让开，街道倒是宽敞了，也清净了许多。
　　但似乎也安静得过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乾清忍不住再提高警惕，过了这条街，前面就是姻缘桥了。
　　何乾清忽然提醒：“大家都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在这条街还有十几米远时，走在最前头的何乾清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停下。
　　皇后乘坐凤辇，被绣满凤凰的纱帘遮挡，她正要掀开帘子问话，一支不知从何处来的短箭朝她飞来。
　　“咻”地一声，甚至许多人都来不及反应。
　　何乾清手上的剑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出去，只听金属撞碰“叮”地一声响，剑鞘正好在那短箭离皇后眉心一尺处将其打落。
　　何乾清立即道：“保护皇后和太子。”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箭雨，何乾清跳上皇后凤辇，一把抓住她手将她从凤辇上带到了街道旁边安全避挡处。
　　短箭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断射来，皇后看向太子的轿子，忧心含泪焦急道：“嘉儿，快救嘉儿。”
　　“皇后放心。”
　　地上尸体已经横七竖八，倒下的人面色都青黑了，显然箭上有剧毒，何乾清躲过飞箭，又将没能及时躲开的用剑打落，很快就到了太子轿子前。
　　她一把扯下轿帘一卷，将集中射过来的短箭全部卷进轿帘，随后一使力，将轿帘挥开，短箭全部原路射了回去。
　　回头，就太子将轿子里坐的长木凳顶端给拆了下来，匍匐在里头用这木板坐了遮挡。
　　何乾清返回的短箭射中好几个人，都从前方檐上掉了下来。
　　许是他们短箭都用完了，何乾清将太子带出马车，他们便从暗处出来，手中都握着利器，看来是打算拼死一搏。
　　何乾清这边人被射杀得也只剩下三四个了，皇后见此阵仗，从躲藏处跑了出来，到何乾清身后，一把拉住太子。
　　赵景宸见着皇后泪水涟涟，担忧地看着自己，立马安慰道：“母后放心，孩儿无恙。”
　　“何少保，你保护好我母后，我和老师学过几招防身！”
　　何乾清侧目凌厉一笑：“太子，你真是小瞧我了。”
　　随后，何乾清看着已经退到她身边的三四个人，也不强求他们和自己一起上，只对他们说道：“保护好太子和皇后，剩下的交给我。”
　　随后，何乾清冲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见她手上的利刃白光闪过，就倒地了两三人。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但却晚了一步，他们没有料到何乾清居然敢一个人冲过来，更没有想到何乾清的剑法速度压根看不清。
　　地上随后□□着许多人，何乾清只将他们重伤未致死，毕竟这群人肯定有幕后主使，得抓出来。
　　而敢来刺杀皇后和太子的基本都是死士，没有完成任务就会自尽。
　　最先反应过来要咬开牙缝里毒药包的人，却是看着何乾清蹲下身，利落地帮他卸了下巴。
　　这些想刺杀的人虽然没能全部都留下活口，但也有五六个被何乾清卸了下巴没法自尽的，通通都被带走审问。
　　不过，何乾清是令睿亲王没有想到的，他本以为今天疏于防护刺杀一定会成功，太子一死，储君的位置自然无人和他争夺。
　　不过没有成功也无妨，何乾清的惊艳，也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她保护太子和皇后立下大功必然会加官进爵，不过最后必然要嫁给刘本续，成为他的棋子。
　　作者有话要说：    许夷兰是受，天才美人受x风流公子攻。感谢在2021-01-1923:28:59~2021-01-2022:0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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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造魔领域
　　冷竹最后被判定是自杀的,十二音阁的火也终于灭了，里头烧得差不多，修复需要几个月,不过后院那梨树经历火灾，花却愈发开得旺盛。
　　夜里,鱼芜见着菁锋风尘仆仆却满面高兴回来，不由撇嘴,极不情愿替他敲了风策的门,说道：“尊上，菁锋回来了。”
　　菁锋得意看鱼芜一眼，很快，风策便打开了门，看向菁锋，出来将门关上,说道：“跟我来。”
　　风策领着他去风瑾住的院落，走了几步，见他跟了上来，说道：“这几天你好好跟着郡主,听她的话。”
　　菁锋应道：“好的，尊上。”
　　风策将菁锋送到了风瑾院落前便离开了,转身没走多久，就看到了温别。
　　风策看向他,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语气带着酸味,温别随后说道：“两个徒弟已经被我遣回了上云峰。”
　　这时忽然将乜泱和容嬴遣回，风策很难不联想到是因为自己，他默默往前走着，一言不发。
　　忽然的沉默让温别不知如何应对,他停下脚步来看向风策，将他抱进了怀中，问他：“不高兴？”
　　缺月也在补圆，月光比昨夜的要好。
　　风策眼底带笑，在他唇上印一吻：“这倒没有，正合我意。”
　　温别见他嘴角淡淡弯起，松了口气，心情也明媚起来，说道：“十二音阁地下结界，白天没有进去，现在去看看？”
　　“好，”
　　从风澈的记忆里风策是知道里面情形的，因而也做足了准备。
　　踏入造魔领域，便被杂乱而惊心的一声声惨叫充斥双耳，脚底是一条血红色的路，但能看出来它原本是灰色的，只不过被一层又一层的血给染红了，所以整条路有些地方曾黑红、暗红色，有些地方是艳红的，淡红的。
　　那充斥双耳的惨叫声大多是血路两旁被结界隔开的人。
　　没错，是人，许多人。
　　他们在这儿没有食物和水，只能不断互相残杀食人肉喝人血活下去。
　　之前造魔结界没有这般严格关闭时，音冰玉会半月来一次，在活下来的人里挑选出几个资质格外好的，剩下的全部灌下引魔药成一批批听话的魔军，送去魔域。
　　引魔药掺入了魔尊的血，所以这些人必然会全心全意听从魔尊指令。
　　而挑选出来资质好的，集齐了一百人，便送进真正的造魔楼内。
　　造魔楼就是血路通往之处，抬头就能看见它。
　　风策看着正前方的一座孤楼，那座一共九层，每层高二丈三尺，墙面、梁柱和瓦檐皆呈灰色，但上头有血蜿蜒下来，因着许久没有让人进去，所以血已经干涸，粘在墙面和梁柱上。
　　造魔楼实则就是养蛊，能从里面出来的，都担任魔军大将，且被选中入魔的人，都要去走一遭。
　　十二音阁音冰玉，柔浅，藏青三位扛把子，都是从里面闯出来的。
　　风策身边的几位护法亦是这般。
　　温别看着里头极为血腥杀人吃肉饮血的一幕幕，不由攥紧拳头，抬手想要打开结界形成的牢笼，被风策握住手制止。
　　“他们现在已经疯了”风策说道，“打开结界从这里出去，遭殃的是雍都百姓。”
　　他看向温别，见温别已经怒得双目泛红。
　　风策说道：“我来。”
　　关在这里的人都受着浓烈魔气的影响，大部分已经半疯魔了，风策阖眼，随后念了清醒咒。
　　念过一遍后，睁开眼看去，发觉这清醒咒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丁点反应。
　　风策随后敲系统：清醒咒在这儿不奏效么？
　　741很快给了答复：由于魔气过重，人数过多，宿主需要多念几遍清醒咒才有效果。
　　风策明白了，随后阖眼默念了一百遍。
　　躁动的人群终于逐渐安稳下来，尖叫声惨叫声也逐渐消失，当风策睁开眼时以为了事时，哭喊求救声扑面而来。
　　这儿已经关了五六百人，现在将他们放出来音冰玉必然会察觉，而且这么多人出去了又如何安置？
　　风策依旧紧紧握住温别的手，不仅防止他冲动，也防止自己冲动，听着哭喊求救声，能不动容是假的，他看向温别，商量道：“不能先放出来，我们给他们整些吃的，等吃饱喝足，再问出他们家住何处，是一个地方的，便想办法一起送回去。”
　　“他们在这里一切的记忆你帮忙抹去，染上的戾气我有办法消除。”因着刚刚清醒咒唤醒五六百人，系统也自动发了奖励，除了不多的净化值外，还有一千多瓶净化水。
　　净化水之所以叫净化水，不仅可以削弱邪恶值极高对手的修为法力，还能清洗人身外附的魔气、妖气等戾气。
　　之前的就一直攒着没怎么用过，这次系统看来也是刻意发了这么多净化水帮他忙。
　　温别点了头，随后说道：“现在时辰不早，街上的铺子应当都已经关门，这么多食物和水至少也得明日才行。”
　　风策：“我有三十斤大米，煮个粥应该可以。”
　　风策用了满一百减五十的券，在系统商店买了米，再刻意从乾坤袋里拿出来，假装这是他的储备粮。
　　温别并没有产生怀疑，见状用术法变了一只大陶锅来，水符加满了水，让风策把米放了进去，又燃烧几张火符，支起了锅。
　　一番操作行云流水，风策便只等着粥熟了，分给这群人吃，看看能不能在天亮前把这事解决，将人一并送出雍都去。
　　然而事都想得太好，那大锅里的粥还没煮熟，风策和温别就被十二音阁的人发觉了。
　　这人仿佛就是驻守在这儿的，他从造魔楼后头走了出来，也是趁着风策和温别不注意，猛地一道术法攻向架在火上的大锅。
　　风策毫无防备，温别已经反应过来，随后就在大锅周围用术法相护，挡下了攻击。
　　这人风策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是谁，但温别只几下便将其捆束，丢到了风策面前。
　　风策道：“他既然看到了，应该给了音冰玉通知，她们很快就会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温别看向那被结界困住的人群，他们眼底尽是渴求被救的光芒，温别说道：“再过会儿。”
　　风策笑笑：“也是，你在这儿，音冰玉她们并不能做什么。”
　　温别想了想，说道：“她有筹码。”
　　“什么？”
　　风策看向温别，这里这些人现在已经威胁不了他们，音冰玉还有什么筹码能够让温别担心的？
　　温别看了一眼风策，没有回答他，似乎察觉到音冰玉应当在外头，将从外面进入的结界给强行封了一层，几道灵符也飞入结界成阵。
　　很快，温别术法幻出许多可以装食的荷叶来，粥也分下去了。
　　风策看着他们一排排蹲下身吃粥的模样，半蹲下身子看着里头还有不少活着的孩童少年，忧心皱起眉来，叹口气：“如今是她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温别说道：“先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
　　风策不由抬头看向温别，眼底几分期待：“你有办法？”
　　温别：“没有。我房间有一个法阵可以离开雍都。”
　　风策站起身来，不知道音冰玉能够威胁到温别的筹码是什么，总不至于和他一样被系统所束缚吧？他叉腰扫了眼造魔领域：“你的结界和法阵能困住她们多久？”
　　温别合上眼，眉心蹙起，似乎在感应结界内的情况。他临时做的结界困一些小魔小怪没什么问题，但音冰玉柔浅是困不住的。
　　风策盯着温别，看着他唇瓣轻启：“退出去了。”
　　“退出去了？”
　　“我们的结界被破坏了，她们退出去后似乎将被我结界破坏的入口修复。”
　　风策：“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温别睁开眼看向风策，说道：“是这样。”
　　造魔领域的结界是风澈花了巨大精力布下的，后来还请了镜魔帮忙修复可能存在的结界漏洞。
　　风澈将十二音阁全权交予音冰玉后，也把唯一能够进出此处的令牌给了音冰玉，音冰玉凭借令牌能将结界薄弱程度进行调节，若是没有什么危险，结界就直降到副阁主能够直接进出的程度。
　　若是结界调到最强，神仙也闯不进来。
　　温别用结界横在结界中做入口，是谁也没想到的BUG，这BUG并不难修复，所以音冰玉修复了，现在温别和风策出不去了。
　　风澈给他的记忆也没有清晰到结界的每个步骤，风策低头冥想，仔细回忆，妄图找出破解的方法，温别看他似乎很痛苦，拉过他手，说道：“最迟两天，我带你出去。”
　　每个结界就相当于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小的世界，想要离开必须得找到突破口。
　　风策走过去摸了摸那堵墙，道：“要不把我们墙打通了试试？”
　　温别忽然走过来给他嘴里塞了个东西，风策惊诧看向他，下意识要吐掉，但舌尖尝到的甘甜让他挽留下来，发觉是草莓糖，风策才回了神，随后，温别吻了他眉心。
　　“别急，先休息一下。”
　　应该是听到他说要打通墙出去，以为他疯了。
　　风策揉了揉眉心，对温别说道：“还有一个办法离开。”
　　他看向不远处的造魔楼，说道：“第九层有出口，但只能出去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许夷兰被压不带感嘛，等我什么时候安个高速路通通车试一下_(:з”∠)_


第58章 双喜临门
　　风策将近一天一夜未回侯府,菁锋表示风策昨夜让他跟着风瑾便离开了，而守在风策门前的鱼芜压根没有见他回来，现今在雍都,便也只有可能去找温别或是音冰玉。
　　如今侯爷和侯爷夫人甚至觉得风策被睿亲王给绑了去，急得准备去睿亲王府问罪。
　　天快黑下来,纵然雍都最近各种事多，明日郡主要出嫁,侯爷也让人备马车去。
　　菁诀和鱼芜正商量着一个去探探音冰玉的底,一个去温别的住处看看人在不在那儿，菁锋也想去找找，奈何风瑾已经在收拾好东西打算跑，他只能时时看着她，预防出什么事。
　　侯府上下布置得十分喜庆，个个窗户上都贴了囍。
　　菁诀和鱼芜在风瑾小院落里商量完,正要离开侯府分头行动，就见音冰玉出现在院落门口。
　　昏暗的天色下音冰玉着一身红袍，除了成亲她从未穿过如此艳丽的颜色，让菁诀和鱼芜觉着怪异至极。
　　风策消失十有八九和音冰玉有关,鱼芜不似菁诀一般处变不惊，他满是敌意问音冰玉：“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我是来找尊上的,”音冰玉看他一眼，随后又瞥了眼菁诀,“水荷和可烟昨日消失不见,我想除了尊上，应当没有谁有这个能力能让她们半分踪迹不留就找不到人。”
　　“不是还有温别吗？”鱼芜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他和他两个徒弟今早就不见，铁定昨晚就离开雍都了,说不定就是抓到了她们两个带回上云峰去了。”
　　菁诀点点头：“的确，尊上昨晚也无故消失，我们也正在寻尊上，很可能是一同不见的，不如我们分头去找？”
　　正此时有脚步声来，音冰玉神色一暗，随即隐去身形，鱼芜和菁诀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也跟着隐去身形。
　　很快，侯爷夫人和两个侍候的丫鬟边叹气边走了进来，往风瑾的房间走去。
　　音冰玉给菁诀和鱼芜使了个眼色，示意换个地方谈。
　　房里的菁锋察觉到侯爷夫人来了，立马阻止风瑾收拾才带来不久的行李。
　　夜里一声雷炸响了半边天，雨下了一夜，直至天明歇下。
　　锣鼓喧嚣，唢呐破晓，鞭炮碎屑铺满了街道。
　　何乾清将暗中保护太子的人安排好，却未跟着迎亲的队伍过去，反倒踏上另一条被鞭炮碎屑铺满的街道。
　　此时，林彦如也踏上这条道路，他正跨上绑着红绸大花的迎亲白马。
　　菁锋正坐在镜子前，穿着风瑾的婚服，幸亏这婚服宽大，并不勒人。
　　端摩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菁锋皱着眉头担忧道：“郡主，我们样子不同，着肯定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刚说完，一个大红盖头就丢了过来，砸他脸上，随后传来风瑾的声音：“盖上不就行了？早知道我打死也不来雍都。”
　　菁锋一转头，就见风瑾麻溜地从窗户跳了出去，立马起身跟了出去。
　　外头被禁卫军围满了，平时他们倒是不会管风瑾怎么出府的，现今太子大婚，只要风瑾一出去准保被抓。
　　于是预备翻墙的风瑾看见外头的禁卫军，立马将探出的脑袋给收回，紧紧扒着上，正松口气，就发现身侧也扒了一个人，心里一惊，吓得扒墙的手不稳，又想立马跳下去跑，人就往下一摔。
　　菁锋还穿着她的大喜袍，一手扒墙一手就抓住了要摔下去的风瑾，随后一用力，将她结结实实抱在怀里，瞪她。
　　“你怕什么？世子让我保护你又不是来吃了你。”
　　猛地被菁锋抱在怀里的风瑾还来不及害羞，就被他一个白眼和一句话训得火冒三丈，但又怕被人发现，压低声音问：“你怎么跟来了？”
　　“我这几天要寸步不离保护你。”不然你有三长两短，回头他不被尊上训死过去？最重要的是鱼芜也会瞧不起他！
　　但菁锋这一出来却将风瑾计划打乱，她一手扒上墙，觉得稳了便将他一推开：“你赶紧回去，别让他们发现我逃了，记得盖好盖头替我出嫁。”
　　风策还说过得听她的话，于是菁锋问他：“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再回来也不迟。”
　　风瑾看他：“我要出城，出城就安全了，回金陵的路我认识。”
　　“简单，你闭上眼睛我带你出去，”菁锋没想到她只是想逃出雍都，但看着她又怕她不安分，于是又立马道，“算了，弄瞎你就好了。”
　　风瑾震惊无比看着他，结果下一刻眼前一黑，真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对我干了什么？”
　　菁锋不耐烦解释：“就瞎一炷香时间，到了城外就好。”
　　但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肯定有人去风瑾房间看她，尤其是侯爷夫人，于是弄了个和风瑾身段差不多的假身，分了一半元神进去，让两边事都不耽误。
　　林彦如进了公主府，始终没能等来答应帮她的何乾清，微微叹了口气，抬首看了眼挂了红花的匾额，往里走去。
　　盖上盖头的公主被她背出了府门，进了花轿。
　　公主似乎很害羞，背她的时候林彦如能很明显感受到她很快的心跳，快得似乎连心跳声她都能隐约听到。
　　正午时分，两对新人同时在金銮殿上，随着公公高又细的嗓音喊出“一拜天地”，朝天地跪拜。
　　拜过天地，拜过帝后，最后对拜，一对被牵回东宫，一对被引回驸马府。
　　……
　　叶少卿今天高高兴兴收拾了书本和衣物，表示已经拜了许夷兰许侍郎为师，会好好跟着他习文，考取功名。
　　丞相和丞相夫人听到这话十分欣慰，只道老天开眼让这不着家也不着调的儿子开了窍，拜了千古奇才许夷兰为师。
　　叶少卿聪明伶俐，只是心思一直不在功名上，这不仅收了心还有了许侍郎教导，用不了两三年，必然会是个新科状元郎。
　　他们也不再逼叶少卿娶妻纳妾了，还让丫鬟书童帮他多收拾东西，再备了几份厚礼送去。
　　叶少卿是一举两得，摆脱了娶妻纳妾的烦恼，还住进了兵部侍郎府邸抱得美人归。
　　近来天气渐渐暖和了，大家都换上了薄衫，许夷兰给太子和驸马送了贺礼回来，就看到叶少卿大包小包搬进他府上。
　　叶少卿笑眯眯的，仿佛一只老狐狸，对他道：“许夫子，学生来寻你习文念书了。”
　　许夷兰虽蹙着眉，但眼里的高兴叶少卿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只见他启唇明知故问，故作嫌弃道：“既是来习文，带这么多行李做什么？都扔了。”
　　叶少卿顺着他的话调侃：“都扔了我没地儿睡，怕还得委屈夫子，和夫子睡一个被窝了。”
　　许夷兰瓷白的脸颊瞬间通红，转过身，边离开边说：“随你！”
　　叶少卿追了上去：“是真的我现在就让他们把行李都扔了。”
　　许夷兰睨他，故作嗔怒：“收拾好了再来找我。”
　　叶少卿凑进，小声道：“今晚夫子变夫人？”
　　说完，不等许夷兰恼羞成怒，就立即跑去把行李给收拾好了，许夷兰转身看向他，眼底带笑，嘴角噙笑。
　　随后撇撇嘴，离开了。
　　夜晚降临得尤其快，一轮圆月也自天边升起，此时，街道上的鞭炮红屑已被清扫干净，公主府却格外反常灯火通明。
　　将将及笄的女子却是衣着华丽，被许多人侍女跟随着快步出了公主府，坐上轿辇，神色肃穆。
　　跟随的一位嬷嬷吩咐抬辇人：“去驸马府！”
　　林彦如推了大半的酒，只喝了个浅醉，回了房关了门，看向规规矩矩坐在床榻上侯着他来的公主，微微叹口气。
　　他和公主的婚事是皇上赐的，也是一早便选定的，压根无法逃脱，何乾清如今是太子少保，且刚立了大功，怎会冒这个危险来帮他？
　　宿命是逃脱不了的，林彦如朝人走过去，眼睛却泛红，走到放了合卺酒的桌旁停下，倒了酒。
　　他缓缓带着醉意道：“公主，林某今日实在高兴，被灌了不少酒，头有些疼，我们喝过这杯合卺酒便休息吧，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大红花烛将婚房点得明亮，但依旧带着些许昏黄，盖着盖头的人发出一声轻笑，笑声带着悲戚，她微微低下头，回道：“怕是以后，不能陪着你走下去了。”
　　何乾清的声音传来，让林彦如握杯的手一顿，微微打抖，他转头看过去，满是不可思议，随后放下酒杯，快步过去，将盖头一把掀开。
　　“乾清？”
　　何乾清知道公主大概这时候已经醒来，应该正赶往驸马府，她对林彦如笑道：“我还没来得及修眉画黛，不及公主半分貌美。”
　　林彦如怎么也想不到何乾清如此大胆，竟然替换公主嫁过来，他已经惊在原地，半个字也说不出。
　　何乾清自顾自笑着，眼底的泪被烛光印亮，她走向林彦如刚倒的合卺酒，喝下一杯：“也算不上帮你，只能算是了却我的一桩心事吧。”
　　“我想自己的命捏在自己手里，所以，我求着我爹让我参加武考，我去六扇门当捕快，我会凤冠霞帔嫁给你。”
　　“虽然参加武考让我前后挨了许多棍子，当捕快让我沦为许多大家闺秀的笑柄，嫁给你，需要用命来换。”
　　何乾清说道这儿，转头去看林彦如：“但我，不悔。”
　　话音刚落，门猛地被推开。
　　何乾清含在眼里的泪，也终于滚落下来。
　　……
　　风策如今不仅担心里面这群人，还担心外头是什么情况，不知道风瑾有没有成功逃婚。
　　他看着地上温别画的传送阵，又看了看造魔楼，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人有没有出去，传送阵半点动静都没有，显然相对应的阵没有画好。
　　这让他想进入造魔楼看看温别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是正在此时，传送阵忽然金光一亮。
　　风策精神抖擞，把净化水准备好，嘱托好他们排好队喝下这净化水，五人一组站到传送阵里，就能离开。
　　他们应下后，风策便撤开了左边结界。
　　重获自由的人知道传送阵能离开，立马一窝蜂冲过去，风策没料到他们不听话，看着直冲传送阵的第一人，下意识脸一冷，脚步一移挡在人前面，一脚踹他心口上。
　　这一脚踹得十分重，把那人踹得后飞出去，撞到了后面几个以为夺得先机的人。
　　于是嘈杂瞬间安静下来，都看向了风策。
　　“我能把你们救出来，也能把你们送进地狱，不想活的我可以成全。”
　　“想活的，去那边排好队。”
　　众人随着风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先前煮粥的陶锅盛满了清澈的水。
　　风策在阵法前设下一道屏障，随后到那胳膊高度的大锅面前，倚在上面，手一抬，出现一个碗。
　　随后，几百个人乖乖排好队，风策用碗在锅里舀了一碗净化水，递给排好队的第一个人。
　　亲力亲为几十个人，风策终于决定把碗给他们让他们自觉舀水喝下，再递给另一个人。
　　他只需要负责监督。
　　而传送过去的人，直接交给温别进行消除记忆送回家去。
　　风策抱臂立在一旁，等左边人差不多了便打开右边结界。
　　风策只想他们赶紧喝完净化水离开，他现在很想见到温别，不想待在这鬼地方。
　　风策：外界现在是什么时辰？
　　741：酉时末，戌时初。
　　都已经晚上九点了，风策看向剩下的一百人来人，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眉心。
　　半个时辰后，风策和余下的三人一同离开此处。
　　传送到的地方是温别小楼楼下小厅堂内，温别看到风策，淡漠的眼神忽地亮出微光，风策踏出阵法，随后就被温别拉入怀中，捧着脸啄吻了唇。
　　而一并传送过来的三个人见此情景，惊得呆愣在原处。
　　随后，感受到一股力量扫过大脑，一瞬间如针扎的头疼过后，只觉遗忘了什么。
　　风策靠在温别怀中，看着他们自觉往楼上走去，问道：“你是让他们通过楼上的传送阵离开这儿？”
　　温别将风策托臀抱起，恨不能他一直黏着自己，听他问，“嗯”了一声，又凑过去亲他唇。
　　他道：“阿策，我很想你。”
　　风策抵不住温别的热情，耳根泛红，稍稍别过脸躲开，回道：“我也是。”
　　随后，又问：“你楼上的传送阵是可以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温别一手抱紧了风策，走到接迎阵，将阵法销毁，回他：“不是，但传送过去有人会处理接下的事。”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闯入，温别看过去，发现是一直想进来被他阻隔在外头的鱼芜，而鱼芜见着二人这一幕，推门的手还没收回便僵住。
　　风策随即从温别身上跳下来，转身将羞涩藏在通红的耳尖，咳了两声，问他：“什么事？”
　　“zun…”半个尊字卡在鱼芜的喉咙里，他险些被吓得忘了身份，反应过来立即改口，“世子…郡主跑了。”
　　风策回头看了眼温别，见他皱着眉似乎不大高兴鱼芜的突然打扰，但他现在压根不能休息，顶着黑眼圈红血丝，对他说：“我晚些找你。”
　　说完，风策转头看了眼鱼芜，和他一并离开此处，待走远了，才说道：“菁锋带着郡主逃婚是我安排的，她一个人肯定逃不了，现在太子那边怎么样？”
　　鱼芜震惊之余又觉不在意料之外，毕竟没有风策的安排菁锋怎么可能会带着郡主逃婚，但是：“太子和菁锋拜堂成亲了。”
　　风策脚步一顿：“什么？”
　　与驸马府的热闹不同，东宫太子寝殿内安静至极，赵景宸头一次喝醉酒，以至于一直到戌时才推开寝殿大门，看着郡主静如木头盖着龙凤呈祥的盖头坐在榻上，把寝殿大门关上，不让任何服侍的人进来。
　　随后，满面醉红的赵景宸一声不吭坐在桌旁把合卺酒倒着全喝下了。
　　菁锋刚把风瑾送到了金陵城侯府，半个元神回来，憋得慌的他把盖头一掀，就见一个喝得烂醉的少年跌跌撞撞扑向他，害得他接也不是躲也不是，最后被一把扑倒在床上。
　　赵景宸小脸红扑扑的，努力睁眼也只打开一条缝，神色迷离看着菁锋，喊他：“瑾儿妹妹。”
　　菁锋把醉醺醺的人从身上一把推开：“谁是你妹妹？我比你太爷爷都大。”
　　说完便起身走人，刚跨出一步，发现腿给什么绊住了动不了，回头一看，见是趴在床上的太子抱住他腿，脸委委屈得像个包子，泪光盈盈地看着他：“瑾儿妹妹不要走，我真的喜欢你。”
　　菁锋好不容易走了一步，发现太子被他拖下了床，菁锋并不想带着他回去和风策复命，于是低下脑袋掰开他手指，边说：“郡主她不喜欢你。”
　　赵景宸一听，眼泪不要命似的往下流，哭得极凶，抱他腿的手也收紧：“你留下当太子妃，我不碰你，好不好？”
　　菁锋觉得这太子脑子多半有些问题，想把人一脚踹开，忍下了，但满脸怒气抓起他领子，把人拎起来，告诉他：“郡主不喜欢你，她逃婚了。”
　　赵景宸丝毫不怀疑郡主为什么能够一只手把他拎起来，因为他下意识觉得风瑾从小习武，力气肯定大，反倒高兴一把抱住人脖子，趁机整个人挂他身上，如狗皮膏药一般贴得死紧：“我知道你不会走的，以后我当了皇帝，一定不像父皇一样找许多宠妃，我真心只对你一个人好。”
　　菁锋已经放弃把人拽下来，“哦”了一声，决心先把人唬着睡过去再离开也不迟。
　　于是被赵景宸抱着躺下，却发觉人在梦里把他抱得更紧。
　　菁锋已经在心里开骂了，但看着赵景宸脸上泪痕还没干，鬼使神差帮他把眼泪给擦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赵景宸终于松开一只手，却是把自己衣服给扯开，迷迷糊糊喊着：“好热…”
　　菁锋察觉人不对劲，捏着他下巴让他张开嘴，发现他原来被下了催/情药，这味道似乎房里也有，循着浅淡的味道看过去，发现是桌上喝完被撂倒的酒壶里散发出来的。
　　这在合卺酒里下春药，嫁过来的是风瑾，绝对被太子糟蹋啊，不过既然成亲了，也不能说是被糟蹋。
　　菁锋也趁机把赵景宸从身上扒拉下来，整理了衣服就要走人，却又被赵景宸抓住了手，他似乎神志清醒了一点，没有把菁锋认错成风瑾。
　　他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寝宫？”
　　随后他看到菁锋身上的大红袍，脸色瞬间一沉：“为什么你穿着瑾儿的嫁衣？”
　　被抓了正着的菁锋没了方才的气焰，他慌乱解释：“是郡主让我代替她嫁过来，不是我自愿的。”
　　方才哭得跟可怜虫一样的赵景宸此时却凶悍起来，让菁锋下意识想躲开他，赵景宸看了他一阵，终于想起他就是风策的一个手下。
　　这人不仅害得他没如愿以偿娶到风瑾，还喝下皇后下了情药的合卺酒，现在浑身难受得很，于是将人用力一推开，推下床：“滚！”
　　菁锋除了在风策那儿被训被吼过，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这是个凡人，要不是风策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动根手指就能杀了他，他竟然敢对他动手，把他推下床？！
　　他怎么敢的？除了尊上，谁都不能不把他放在眼里。
　　菁锋抬头看向赵景宸，双目变得血红，正巧有人听到寝宫里头有动静，问了一句：“太子、太子妃可安好？”
　　赵景宸想开口让人来把这胆大妄为的小护卫抓出去，喉咙却发不出，他惶恐无比，长大嘴伸手摸着自己喉咙想要努力出声，就见菁锋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花烛的光，随后，他的声音从菁锋口中发出：“本太子没事，没叫你们，你们别进来打扰我和太子妃的好事。”
　　赵景宸看到他眼里嗜血的红光，杀气也侵袭而来，更甚的是他周围被淡淡的黑气环绕。
　　这压根就不是人！
　　赵景宸也不管自己喉咙能不能说话了，一个劲往后退，惊恐无比看着他。
　　菁锋此时理智被心魔所压，上一次被心魔控制还是和容赢打没能打过。
　　但这次和上次还是有些不同的，只是心魔占了主导位置，菁锋理智尚存，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知道这是太子，尊上现在身份的表弟。
　　赵景宸看着菁锋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像刚才那般憨厚可欺，他笑得如恶魔，对他道：“你怕什么？我们已经拜堂成亲，还怕我杀了你？”
　　但说着，却是凭空抽出一把长刀来，那刀面被烛光印得锃亮，菁锋一只脚踏在赵景宸身侧，随即低下身看着他，一手举起长刀，刀刃直朝他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侑子小姐超美5瓶；


第59章 方寸书案
　　音冰玉的出现挡住了风策的去路,她于月色下沉默，转身，看向风策,目光犀利仿佛是在与人对峙。
　　风策想去东宫的脚步停下，随后看向月色中的她,开门见山问：“是有什么事？”
　　音冰玉看着他顿了顿，心里觉得好笑,但表面依旧低眉顺眼,仿若还是将他当尊上的阁主，禀告着一件发生的事：“尊上，造魔楼已经被温别闯入，里面的人均已被救出，用的是传送阵。”
　　没想到他出来不久音冰玉便进去了，看来也是一直在破解温别布下的结界和符阵。
　　很可能是他刚走,音冰玉就闯了进来。
　　风策眉目一冷，故作愤然：“他是如何进去的？”
　　音冰玉眉心微蹙，毕恭毕敬得让风策觉得做作，她道：“需要尊上亲自去看看,他的方法奇特，冰玉只能简单去封锁,无法将结界加固到他再不能用此方法破解。”
　　风策没有把那抓到的人带出来，那人被音冰玉解救也会供出风策来,音冰玉此次让他去看结界,实则在请君入瓮。
　　“我目前还有事需要解决，温别那边我也会想办法牵制。”
　　说完，带着鱼芜离开，脚步匆匆,煞有其事。离得远了，鱼芜才好奇问：“尊上，你不是一直和温别在一起？”
　　风策并不否认：“他带我进去了，我只能将计就计，如此我们损失的也不过几百个魔兵。若是被他破坏了造魔楼，才是无法挽救。”
　　“尊上说得对，”鱼芜若有所思猜测，“造魔入口的结界几乎没人能破得了，温别能进去说不定是她自己搞的鬼，她昨晚还来找我们要水荷和可烟。”
　　“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我怀疑她做这些就是故意的。”
　　风策：“水荷和可烟我让菁锋送去魔域了，她们两个人行事嚣张，我先清理，免得影响计划。”
　　“你去把十二音阁剩下的几个副阁主调查一下，另外，可以让菁诀脱身了，不必假意与她们一起共事。”
　　鱼芜疑惑：“菁诀这个时候回来我们就没法知道她们行动了。”
　　风策忽然一个冰冷又自负的笑：“她们不傻，必然已经怀疑上了菁诀。”
　　鱼芜一惊：“我这就去告诉他！”
　　到了去东宫和回侯府道路岔口，风策便踏上去东宫的路，鱼芜忽然说道：“对了尊上，侯爷他以为你被赵笺藏了起来，今晚去那儿还没回来。”
　　风策脚步一顿：“什么？”
　　鱼芜正要复述一遍，风策缓缓叹了口气：“菁锋应当自有分寸，我去一趟睿亲王府。”
　　风策来雍都这么多天但是第一次来这摄政王府，摄政王府倒是比其他人府邸气派许多。
　　王府门前两大石狮子威风堂堂的，他孤身一人来，应当早就有暗卫去通风了，于是也只需要在门前站一会儿，便有人会来开门。
　　……
　　许夷兰看公文看到夜半，近来北疆战事打得十分凶悍，刚传来一场仗败损伤过万兵马，使得兵部焦头烂额。
　　北燕兵强马壮，已经重兵压关口，破了北疆关卡便能长驱直入，远在雍都城的他们不得不为之忧心。
　　因着当年北燕使团在雍都全部被杀还不予解释，导致北燕一直怀恨在心，也对中原敌国虎视眈眈，隔三差五便骚乱两国边界关口，尤其还知晓靖安侯府被褫夺兵权。
　　十年来，一直都是何大将军带着他二儿子镇守边关，头两年两场大仗让北燕吃了苦头，一直都还忌惮何大将军，但历经十年风霜，边关苦寒，何大将军老得也很快，早已是力不从心。
　　养兵蓄锐的北燕等的便是这一天，中原敌国内斗越狠他们越高兴，越是重文臣轻武将他们则越兴奋。
　　现如今他们嚣张无比，叫嚣二旬必破关，取何大将军头颅祭他们战场死去的英雄。
　　皇帝不得不下达命令再拨人马增援，兵部也得招兵买马，并将足够的粮草提前运去。
　　当年跟着靖安侯的武将告老还乡的还乡，年纪小一些的，现在都是何大将军的部属，也都跟着去了北疆。
　　送粮草的人和带兵增援的人，选来看去，只有还在雍都的何大将军的大儿子，那位护城都尉何耀宗合适。
　　停下思考，许夷兰这才发觉有人进了他书房，到了他坐着的木椅后看他打开的公文。
　　叶少卿见他执起的笔一直不肯落下，笔端蘸的墨都要滴下，才下了决心，在墨砚里将笔端重新蘸匀了墨，写下何耀宗三个字，搁下了仿佛重千斤的笔。
　　叶少卿低下身从后头抱他，手从他颈后钻入宽衣领内，脑袋埋在他颈侧，吐着湿润绵痒的气息。
　　许夷兰安静且认真做一件事的模样仿佛是一朵悄然绽放的花。
　　这花有时像是藏在皑皑大雪的梅，有时如同峭壁之上的兰。
　　他若是在此间不经意淡淡笑了，便似是款款盛开的山间栀子、耀眼夺目的虞美人。
　　他如二月惊蛰的天，惊的也自是叶少卿的心。
　　许夷兰的公文被叶少卿推至一旁，叶少卿把他压制在书案上亲吻，他仿佛没安全感一般手勾着叶少卿的脖子，长腿没有耷拉下，而是紧紧箍住了叶少卿的腰身。
　　“如此紧张，我的侍郎大人是第一次做这类事？”叶少卿把衣袍解开铺在书案上给他垫着，看他红着脸别过头不敢看他。
　　他愈加兴奋起来，连血液也被他羞涩模样给烧得沸腾，将他撑着书案的手扯到自己身上，“夫子不看看我？”
　　一句话换一个称呼，叶少卿终于赏得了许夷兰的一记眼刀。
　　他剥了包着白嫩嫩鸡蛋的壳，许夷兰全身肌肤都泛起粉色，支撑着身子手臂露出细秀的肩头，似乎直直叫唤着叶少卿咬上一口尝尝滋味。
　　“嘶…”
　　肩头一痛，许夷兰觉着叶少卿应当属狗，什么都不做竟然先咬他一口，咬得又不轻不重，说疼也不疼，说不疼，印子都出来了。
　　叶少卿见着他低眉看被咬的地方，蹙起的眉显得他有些委屈，那漂亮的脸蛋使他忍不住啄吻两下，随后，一本正经问道：“夫子，学生接下来该怎么做？”
　　许夷兰看向叶少卿，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随后撇嘴皱眉，说道：“不知。”
　　“我以为夫子应当白日教我习文，晚上教我床/技。”
　　“你！”
　　正当许夷兰恼怒，叶少卿的手抚上他那一马平川的胸膛。
　　平川上有含苞待放的红色花骨朵儿，纵然只是花骨朵儿，叶少卿也毫不留情采撷。
　　许夷兰想骂他，酥痒便进了骨头，让他没了声，抿着唇皱着眉头，隐仿佛在忍着痛苦。
　　叶少卿只笑，笑得狡黠。
　　许夷兰习文也练武，所以腰线匀长，窄腰上还有漂亮的腹肌。叶少卿见着，便忍不住要夸一夸：“夫子的身段顶好，学生已经跃跃欲试了。”
　　许夷兰又羞又怒，压低了声音沉沉道：“闭嘴。”
　　叶少卿被凶得收了平川上的手，手握着他的窄腰两侧目光下移，见着兀起立马忘了许夷兰让他闭嘴的事。
　　他抬眼笑着看向许夷兰：“夫子的蘑菇起得比我快。”
　　说罢，从许夷兰的唇间落下一吻，再一路吻到最下去。
　　叶少卿唇间的热痒气息也令许夷兰身体开始发虚无力，他抬手挡着红热的眼睛，喘着息不敢看他动作。
　　亲吻唇的时候，叶少卿赞叹道：“比十二音阁的水豆腐还嫩。”
　　接下来换了一处，他又道：“这红豆比十二音阁做的招牌红豆果果好吃，若是藏着香甜乳液，应当和晨间新挤的羊乳一般香甜。”
　　“……”
　　直到最后，叶少卿喉结一滚动，说道：“比羊乳浓稠多了，就是多了膻味。”
　　他手指擦了嘴，拿开许夷兰遮面的手，看向那双被他逼得含泪的双目，手碰上还在喘息的唇瓣。
　　这一望，让叶少卿失了神。
　　再次回神，许夷兰已经伏在书案上，泛白的指节抓着提前铺垫好的外袍，微微张开的嘴里没有吐出一个字，声却一声比一声高。
　　叶少卿伏在他耳边，问他：“侍郎大人觉得这速度合不合心意？”
　　许夷兰硬着头皮回他：“太慢。”
　　于是没过多久，许夷兰便收回了太慢二字，哭着喊了相反的太快。
　　许夷兰腰肢极窄，叶少卿掐着稍稍一握，就令他无法动弹，他的声音也渐喑哑，感官却较平时敏锐。
　　那处像打开了通道开关一般。
　　叶少卿赞叹道：“这简直是大坝开闸，初次得见，实感荣幸。”
　　许夷兰被他的言语刺痛，下意识紧张起来，身心都随之紧绷。
　　这让叶少卿越兴奋卖力起来。
　　最后叶少卿忽然停下，让许夷兰险些适应不过来，转过头去，就看见叶少卿拿了他的笔，蘸了墨。
　　叶少卿低下头认真写字，墨水的冰凉从嫩白如刚出炉的馒头处滑过。
　　许夷兰哑着声问他：“你写了什么。”
　　“写了我的名字，”叶少卿说道，“这儿我得独占。”
　　许夷兰羞得骂他：“淫词秽语、俗不可耐。”
　　叶少卿不疾不徐搁了笔，款款一笑，用行动让他说不出话来，待那笔墨干了，叶少卿才将许夷兰翻过身来，正对着看着他，低下头吻上他唇瓣。
　　他一双腿修长，抬起一只握着漂亮的踝骨，将其折压。
　　时间漫长，一直延续到许夷兰如窒息的人儿刚得到空气般胸腔剧烈起伏、仰头大口喘息双目无神时。
　　……
　　王府肃穆得很，有许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风策每走一步都觉着后背被人盯得发凉，忍着把藏着的每个人都揪出来的冲动，跟着引路人往前走去。
　　一直到睿亲王的寝殿才停下，引路人只敲了敲门，里头就有个女侍开了门，让风策进去。
　　风策听着里头似有淫乐声，皱了眉走了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郁的焚香，紧着，被侍女带到了纱帘隔着的内寝前。
　　女子欢笑的声音极为清晰，还有男人的喘息的声音，不久，赵笺的声音随即从里头传来：“世子来寻本王是有何事？”
　　风策：“你我皆心知肚明，便不必绕弯子了吧？”
　　风策说着，里头几个女子便传来银玲般的笑声，一只女人纤嫩的手伸出，欲将他拉进去，风策后退了一步躲开。
　　随后，赵笺掀开了纱帘笑着看向他，随后走了出来，却是衣冠楚楚，全然不像是在作乐模样。
　　“今日倒是有趣，儿子和老子都来本王这儿要人，要的还都是对方。”
　　风策不语，凌厉的目光看向他，却未震慑到他，反倒让他来了兴致，唇一弯，笑说道：“本王说过，侯府的郡主或是世子，总得娶一个。”
　　风策一把握住他手腕，将他手从脸上拿开，赵笺也不恼，不疾不徐地把帘子掀开。
　　风策抬眼看进去，只能看到里面微微斜侧的一巨大镜面，在镜面里能隐约看到另一个镜面照出的淫乱画面。
　　——风钰正被三四个女人围着，有甚者，趴在他怀里被他搂着讨吻。
　　风策松开赵笺的手，将帘子“刺啦”一声全部给拉开。
　　赵笺左眉一挑，笑里藏刀：“本王看侯爷兴致正好，世子还是不要打扰为妙。”
　　风策仄眉睨一眼赵笺，往里走过去，却发觉风钰仿若没有看见他一般，眼里依旧只有身旁的女子。
　　“父亲。”
　　风策郑重喊了一声。
　　随后，他便察觉到风钰的心智似乎是被人控制了，他看着风钰的视线有些模糊，脑袋竟也有些昏沉起来。
　　赵笺走过来，边笑边问道：“这儿焚香的味道还不错吧？”
　　风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摆脱那昏沉，双目被隐忍得猩红，他看向赵笺，拳头一攥紧，立即清醒咒念了两句想稳住自己身心，却发觉压根没有用处。
　　风策找系统反馈：清醒咒怎么对我毫无用处？
　　741：凡是咒的技能只对施咒者之外的人产生效果。
　　风策：我不能咒我自己？
　　而在和741交流的电光火石之间，赵笺伸手扶住了已经头晕目眩产生幻像的他。
　　风策与此同时使用了治疗术，总算是让自己清醒了片刻，将人一推开，看向还沉浸着的风钰，闭目喘了几口气让自己清醒。
　　准备带人离开时，一抬头，风策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逆子！你竟然…你竟然和这畜生联合害你爹！”
　　风策被这莫名其妙的一掌打得怒气攻心，猩红的双目透出杀气看向平白无故冤枉他的风钰，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行为。
　　风钰似乎是被他刚才念的清醒咒唤醒了心智，治疗术只能维持片刻清醒，风策忍着怒气捡起地上风钰的衣服，狠狠塞给他，仿佛是不生气的最后倔强，道：“穿好，走。”
　　治疗术对一个人的使用也仅限两日一次，没有解药待着这里只能等着被焚香再控制心智，并且，清醒咒一直念才能保证风钰不再被受影响。
　　“本王身上涂的都是解药，世子只需要抱着半柱香，便能够不受影响。”赵笺看着风策极力保持清醒，只觉他一切不过徒劳，故作好心抛给他解决方式。
　　说完，张开了手臂让他过来。
　　风策很久没骂出这两个字：“有病。”
　　在内寝里那几个被风策清醒咒影响的女子跪在地上，赵笺收回手，冷言命令道：“好好服侍世子，若不能让他跪着求本王，知道是什么下场。”
　　焚香已经又开始有影响了，风钰穿好衣服，抓起风策的手带他离开，结果一掀开纱帘，就被三四个暗卫给拦下。
　　赵笺淡淡道：“把侯爷送回侯府。”
　　随即，风策便被帐中女子给缠上，暗卫抓住了风钰，将二人强行隔开。
　　风策一遍一遍念着清醒咒，随后抬头对风钰道：“爹，你先回府。”
　　知道方才误会了风策，风钰面色极不好看，他被按住胳膊动不了，皱眉咬牙切齿：“我回府做什么？爹要走也得带你一起走。”
　　而风钰压根不能由着他自己想法留下，被人给带了出去。
　　风策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身上女人全部推开。
　　风策收回先前对这幅身体有过的好感，吐槽道：好歹也是魔尊的身体，比我原本身体体质还差，凡界的迷香都能中。
　　741：邪恶净化系统为保证宿主对身体不产生排斥，此身体一切性能皆是宿主本身性能，五感破例为宿主调整至最佳状态，身体性能状态会随宿主修为的提升而提升。
　　风策觉得脸疼，或许是刚刚风钰打的一巴掌。
　　待在这间房间就像是待在机关无穷无尽的房里，抵御得了一时，抵御不了一世。
　　风钰离开了，风策将帘子一扯开，预备和暗卫硬碰硬闯出去。
　　赵笺倒是想看看，风策有什么能耐能够离开这里。
　　正在这时，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一出尘绝逸的白衣男子踏入，风策见到他，脸上的笑意忽然浮起。


第60章 北疆战况
　　温别将风策毫发无伤带回了侯府,让忧心忡忡的侯爷和侯爷夫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温别嫌自己房间被太多人进去过，今晚自然而然留在了风策房间，洗浴后正要亲热,便被敲门声打断。
　　鱼芜的声音传来：“世子，老二回来了。”
　　温别抱着风策的手收紧,并不想让他离去，风策一听声音便知是菁锋已经回来,他想起菁锋代替风瑾嫁过去的事,毫不犹豫起身，穿好长靴，但离开前替温别拉了被子盖好，低身吻了他唇。
　　风策把门关紧，发觉门外只有鱼芜，问道：“人在哪儿？”
　　鱼芜面色似乎不大好,他回道：“侯府大门外。”
　　风策随即过去了，见菁诀守在门口。
　　菁锋周身魔气跪在正门前，见风策走出来，一个响头磕下去：“尊上,属下罪该万死。”
　　风策心一沉：“先起来，说事。”
　　菁锋不敢起身,回道：“属下…未能控制心魔，伤了太子。”
　　“伤得怎样？”
　　“晕过去了,出…出了很多血…”
　　他不放心菁锋也是有缘由的,但如今在这里训他，不如去救人，随即，就往东宫去。
　　果然用遁术就是快,只一眨眼就到了太子寝宫，他躺在床榻上，破碎的衣物堪堪遮住蜷缩的身躯，脸色苍白得不像话，闭着眼皱着眉仿佛痛苦至极，身下被褥也被血染红一片。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莫名的伤痕，嘴角溢血，颈间还有被掐的青紫。
　　风策上前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对他使用了治疗术进行恢复，甚幸伤都不致命，恢复得也很多，痕迹消退了许多，风策再用可怜的修为给他治愈。
　　赵景宸看着十分乖巧，靠着风策一只手只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个缺失安全感的孩子。
　　风策看向一并来的菁锋，问他：“怎么回事？”
　　菁锋低下头不敢看风策：“尊…尊上…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没有控制好力度，才…”
　　是发生怎样的一件事风策并不瞎，对菁锋他存有私心，不想处罚过重的，于是让他将功补过：“风瑾的模样你记得吧？今后以风瑾的身份好好跟着他，另外，今晚的记忆你自己抹除，最好别留下什么痕迹。”
　　“是，尊上。”
　　风策放下赵景宸，离开时路过菁锋，踹了一脚，心里闷气才解了些许，叮嘱道：“他要还有个三长两短，提头见我。”
　　菁锋被踹倒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应了声看到风策离开，才起身去看赵景宸。
　　昨日何乾清打晕公主代替公主嫁给林彦如的事不胫而走，一大清早天还没全亮，雍都城上上下下全部在谈论此事。
　　她本就和刘本续有婚约，这一下也让刘本续十分难堪，走到哪儿似乎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许夷兰从睡梦中起身穿衣，发觉酸疼的腰两侧有清晰的青紫手印，耳根面颊又悄悄红了。
　　睡在一旁的叶少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揽住他，笑眯眯喊：“娘子，为夫昨晚可卖力？”
　　许夷兰面颊滚烫，道：“我得去早朝了，昨日的功课好好温习，我回来会查看。”
　　叶少卿打了个呵欠：“夫子是说昨天白天的功课还是晚上的功课？”
　　这一问果然惹得许夷兰羞怒，他过来看他一眼，将朝服衣冠穿戴好，理了理好，匆匆离去。
　　叶少卿心情十分好，预备翻个身继续睡，门就被人敲响，他不耐烦道：“谁啊？”
　　门外书童说道：“公子，何少保出事了。”
　　叶少卿立即如垂死病中人一般惊坐起，问道：“出了什么事？”
　　他还记得何乾清跟他说过的荒唐话，阻拦后就说开玩笑。
　　果然，书童回道：“听说是何少保昨天顶替公主嫁给了驸马，晚上就被关进了大牢。”
　　何乾清藐视皇家天威便足矣定她死罪，更何况还打晕了公主替嫁，妄图抢人夫婿，但也念她之前保护太子皇后有功，只定下了秋后问斩。
　　林彦如在朝堂上表示已经和他人拜过堂，已经配不上公主，皇帝也同意解除了这婚事，公主驸马也待选。
　　被迫害得当不了驸马还如此坦然大气，朝堂众人不由得惋惜。
　　最后，皇帝为补偿他，给他授封了翰林院编纂史官。
　　除此事之外，便是北疆战况以及兵部招买兵马和运送粮草的事了。
　　一下朝，许夷兰去了兵部。
　　何乾清坐在大牢内，第一个看到的是顶着黑眼圈的叶少卿。
　　牢房门被打开，叶少卿看着对他傻乐的何乾清白了一眼，鼻子却一酸，走过去把手上食盒放在地上，问她：“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话是骂她的，自己却哽咽了。
　　何乾清笑呵呵打开叶少卿带来的食盒，把饭菜拿了出来，说道：“我好着呢怎么就缺根筋了？我昨天还如愿以偿和彦如拜堂成亲，拜过堂的姻缘就被上天认可，说不定下辈子我还能和她在一起。”
　　叶少卿跟着她席地而坐，说道：“还好是秋后问斩，你这要是当天拖出去斩了还省得我想办法救你。”
　　何乾清笑呵呵赞同，回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叶少卿白她一眼：“你知道今天早朝林彦如把罪都推你身上了吗？被人卖了还替人高兴，我真想让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个女人。”
　　“别，”何乾清刚端起饭碗就听他说这话，一忐忑差点碗都端不住，“我这是心甘情愿的，要换做的许夷兰，你肯定也会这样做。”
　　叶少卿无奈：“知道了，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
　　何乾清吃着饭，问他：“你和许侍郎怎么样了？”
　　“我搬到他府上住了，”说起许夷兰叶少卿便眉飞色舞，“我跟我爹说我要考功名，拜许侍郎为师，他们就同意了。”
　　何乾清边听着他说边吃着饭，跟着傻乐。
　　没多久，音冰玉就来了。
　　何乾清立即搁下碗筷拍拍囚衣上的灰，站起身，眼眶一湿，叶少卿看过去，见是音冰玉，道：“阿音，你来了。”
　　音冰玉点点头，走过去把何乾清抱怀里拍拍她背，心疼叹息道：“怎么这么傻，为了喜欢的人要把命丢了。”
　　何乾清哽咽道：“我也不想看着她出事。”
　　叶少卿叹了口气，所以这家伙对自己傻乐什么？不是会伤心么。
　　……
　　风策一大早得知了何乾清昨天竟然把驸马和公主的婚事给搅黄了，只觉得神奇得很，随后，就从音冰玉那边收到一条秘密讯息。
　　这讯息是她们悉知的北疆战况，显示何显钲与何时渊战死沙场，何显钲是何大将军，何时渊则是大将军的二儿子，因着战败，北疆关隘被破，退守一城。
　　何显钲的遗书也被送回，上面写着举荐他大儿子何耀宗领兵接任抗敌一事，音冰玉则把何耀宗改成了何乾清。
　　让何乾清上战场。
　　这让风策想起音冰玉当初被迫征战沙场，最后凄惨收场的事。
　　上个月剿匪一仗都知道何耀宗打得漂亮，但却鲜少有人知是何乾清的功劳，所以这遗书传到朝堂之上也定然会引起争端。
　　除非音冰玉有了切实把握——睿亲王相助。
　　风策心知肚明，何乾清去的确比何耀宗合适，但是，这一去，难保音冰玉不会做什么手脚。
　　菁诀已经从音冰玉那儿全身而退了，风策便让鱼芜把他喊来。
　　“何乾清被音冰玉安排去北疆，她应当有其他计划，你到时跟去看着，别让她做任何动作。”
　　风策站在已经冒出荷叶尖的花园池子旁，蹲下身抛了鱼食，再看着它们争相抢食。
　　风策觉得热闹，有趣。
　　菁诀随即应下了，但却未着急离开，消磨了会儿时间，才开口：“尊上，菁锋他一直用女人身份跟着太子，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不如换个更合适的人。”
　　风策转身看向菁诀，抬眉尽是疑惑，随后起身，问他：“换谁合适？”
　　菁诀听出风策话语里的愠怒，便不敢再继续下去，道：“属下仔细想想，菁锋很合适。”
　　风策：“他犯下的错得由他自己承担，若无半点责任心，空一身蛮力，武护法也不必再当了。”
　　菁诀低着脑袋，认真听训：“是。”
　　菁诀离开后，风策看向鱼芜，说道：“你认为我让菁锋跟着赵景宸，有没有屈才？”
　　现下侯爷和侯爷夫人准备离开雍都，府里的安危基本不需要担忧，菁锋跟着赵景宸补过，风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菁诀的话又让他不得不考虑。
　　鱼芜偷偷看了眼风策，立即回道：“没有！正如尊上所说，他根本没有责任心，尊上这样做是为了他好！”
　　风策点点头，放下心，说道：“跟我去看看何乾清。”
　　离开侯府，风策往天牢去，刑部侍郎亲自守在了牢狱前，他看到风策，脸上表情神色莫测，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道：“世子，今日探监的人已经够多了…”
　　刚说完，就见将军府的几个人或是咬牙切齿或是满脸怒气出来，风策认识出来的两个姑娘，正是当日躲在屏风后面的三小姐和四小姐。
　　她们看到风策，立马把脸上狰狞的神色收了起来。
　　风策看向刑部侍郎：“少司寇只需要给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我定会出来。”
　　刑部侍郎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世子请进吧。”
　　刚进去，风策和鱼芜就发觉不对劲，里头的狱卒皆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关着的牢犯都呆若木鸡，皆是双目无神。
　　一抬头，就发觉藏青在何乾清的牢房前，正要打开链锁。
　　他察觉有人进来，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风策和鱼芜。


第61章 尸魔魔心
　　双方的确是好巧不巧撞上了,藏青还是悄悄来的，他看着风策，似乎有些不大情愿,但还是唤了声：“尊上。”
　　风策颔首，走近他：“我和你一样来看看她的,开门吧。”
　　藏青将链锁打开，推开了牢门,风策迈进去时,何乾清了恢复正常，她眼眶通红坐在草铺子上，看到风策和藏青，立即抬手抹了滑到脸颊上的泪。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师父，世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藏青从怀里拿出两本书，走过去半蹲下给她：“你要的秘籍，还有大半年,什么时候练成了，我会救你出来。”
　　何乾清抬头看向藏青,抱着两本武功秘籍，面对真心实意关心自己的人委屈再也藏匿不住,嘴一扁,再也压不住哭声和眼泪。
　　藏青叹了口气，膝盖落在地上，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背：“好了,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师父，我…我爹和二哥他们都战死了，我该怎么办…”何乾清头一次哭得这么难看，眼泪鼻涕一起流，擦在了藏青身上，“我这个还给家里惹祸…我爹他肯定对我很失望…”
　　藏青皱眉，捏着她肩膀看她：“阿音已经告诉你了？”
　　何乾清极力想忍着哭却忍不住，眼睛已经哭得通红，她擦泪点头：“我想出去给我爹和二哥报仇。”
　　藏青揉了揉她脑袋，安慰道：“你会出去的，很快。”
　　风策和鱼芜在一旁默默看着，最后默默离开，门口的刑部侍郎见着人提前出来，乐呵呵招呼送走了人。
　　风策和鱼芜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天牢外的一处凹墙口等菁锋，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就见菁锋从天牢里出来。
　　他看见风策，也知晓风策在等他，便走了过去。
　　风策抬眼，说道：“得到何姑娘消息特地赶回来的？”
　　藏青回道：“上云派的人察觉巴蜀有异，这几天未能找到机会下手，便暂且搁下，提前回来。”
　　藏青对何乾清的感情是真实的，风策套问：“你倒是对何姑娘不错，此前没看到你对谁如此上心，她很特殊？”
　　藏青的眉头微微皱起：“并不，除了武学天赋一无是处，没想到还会栽在感情上。”
　　“她有大好前途，性情也开朗，按理说不会如此冲动把自己前程断送以及毁了喜欢人的前程，”风策继续说，“林彦如早朝时完全不必提不娶公主一事。”
　　“那位驸马？”藏青看向风策，冷笑了一声，“是个女儿身。”
　　风策：“……”
　　怪不得长得清秀，竟然没能看出是个女人，风策看向鱼芜，发现鱼芜比他还惊讶。
　　藏青离开后，风策便回了侯府，刚进门就看到风钰带着几个人迎面走来，他看到风策怒得脸都涨红了，快步过去抬手恨不能给他一巴掌，但手还是停在半空中，重重叹口气，对风策道：“收拾好东西，回金陵。”
　　风策说道：“我留下来陪瑾儿，不能让她受欺负。”
　　风钰：“瑾儿有你姑姑照顾她，你现在留在这里只会害了自己！还有你那未过门的妻子迟早会被睿亲王盯上！”
　　“我和他婚事从简办了就好。”风策淡淡说道，“爹和娘选个日子，我去让人准备。”
　　风钰十分后悔当初决定让风策来雍都，一度认为当初脑子抽了筋，现在把女儿留下，儿子也不愿回去了。
　　看着风策倔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吼道：“逆子！你还嫌事不够大是吗？”
　　“我有留下来的理由，但还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先回金陵吧，有人在金陵等你们回去。”
　　风策保证道：“我在雍都，不会有事。”
　　说完，风策便绕开离去，风钰要拦下，被鱼芜一把抓住了手，狠狠瞪了一眼，力道之大让风钰吃了一惊，看着风策走远，鱼芜才松手跟了上去。
　　“找的什么人，连你爹都敢动！”
　　令风策没想到的是，音冰玉这边计划好何乾清奔赴北疆，另一边就将叶少卿和许夷兰在一起的事情给散播出去，次日一大早，鱼芜便气喘吁吁从外头打听完回来了。
　　风策起得晚，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就看到鱼芜满面红光冲了进来，说道：“世子，许夷兰和叶少卿在一起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街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听说他们已经做过了，别提多激烈。”
　　风策一口饭还没咽下去，顿时一惊，虽然别人发生什么什么事都让人喜闻乐见，但当事人定然不好过，风策问道：“怎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你去查一查谁放出的消息。”
　　菁诀刚来听到鱼芜在和风策说这件事，他一早听到便觉得不大对劲，已经去查过了，于是边走进来边说：“尊上，是音冰玉放出的消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应当是想做什么事。”
　　“她在雍都寻找合适的人引入魔听她号令，”风策说道，“有一个造魔名单，上面有五个人，许夷兰和叶少卿便是其中两个。”
　　鱼芜：“尊上，这两个人就算入魔对我们也没有威胁。”
　　风策担忧道：“该防着还是必须得防着，若是让他们闯过造魔楼出来，也定然不会差，现在温别还在雍都，她拿捏着造魔楼威胁我们不敢动手，还有温别作为她的后手，我们有什么威胁到她的动作，她未必不会来个鱼死网破。”
　　菁诀道：“到那一步我们只能撤了，造魔楼可以再造。”
　　“建造造魔楼的核心是魔气，当年我斩杀尸魔后收集的，”风策扒着风澈的回忆，淡淡说道，“尸魔虽死，魔心被我留下，又因为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送进去厮杀，除了出来的那个人，所有人都会死在里面，尸魔魔气便依仗着死在里面的尸体不断再生。”
　　“尸魔竟然如此特殊，”菁诀听完有些吃惊，“造魔楼被毁，岂不是无法再造了？”
　　风策点了点头。
　　鱼芜忽然说道：“尊上，你现在跟温别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万一音冰玉已经告诉他尊上的身份…”
　　“不会，音冰玉就算告诉他，他也只是会怀疑，”风策想起上次在盛荣街鬼庄他便怀疑他了，但是没有对他动手，何况现在他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70%，“我到时候想办法糊弄过去，兴许还能反将音冰玉一军。”
　　鱼芜：“现在温别信任尊上，尊上不如先下手为强，上次给尊上的药不够我还可以再拿来。”
　　风策：“……”
　　“不必，已经够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
　　吃过饭风策便去了温别的小楼，见他居然在亲自收拾小楼，简直是有辱仙气凌然的形象，于是拿过他手上的扫帚，说道：“我来，你坐着吧。”
　　温别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风策认真扫着楼下的地，说道：“正好有空来看看，我爹娘这几天便会回金陵，我会留下来。”
　　“我会照顾好你，”温别说道，“等雍都的事了结，我便将你毫发无损送回去。”
　　风策边扫地边问他：“是十二音阁的事？”
　　温别点了点头：“十二音阁的大火不仅没能烧得了那颗树，还让那树护住了后院。”
　　风策知道他一早发现这棵树的古怪，便没有在意他说的这句话，思忖片刻，又问他：“上次你说音冰玉有筹码你不敢轻举妄动，是什么？”
　　温别说道：“便是这棵树。”
　　风策扫地很在行，三下五除二就将楼下大堂打扫得干干净净，把扫帚搁在一旁：“她用这树威胁你？”
　　温别：“用雍都所有的人。”
　　这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这树现在的魔气约等于无，压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风策笑笑：“一棵树能够把一城人如何？”
　　“或许是影响心智，或许是控制心智。”
　　温别回着，便从乾坤袋里拿出画符阵的朱砂，并滴了数滴血在里面，用术法开始在楼下的大堂里画符阵。
　　画符阵花了大半个时辰，温别画得很吃力，让风策觉着这符阵不简单，待画完了，风策仔细看了看，依旧是一个传送阵，而且和温别楼上的是一模一样的，不过阵脚加强，符阵形成后让人感受到的力量也是楼上的两三倍，画完只片刻，符阵便隐去。
　　风策疑惑道：“这不是你楼上的传送阵法？怎么这儿又画一个？”
　　温别神色冷然：“楼上的被我擦了。虽然楼上安全一些，但并不想再有那么多人进我房内。”
　　风策点了点头：“这是用来转移雍都百姓的？”
　　温别并不否认：“过不了多久，会用到的。”
　　——_
　　叶少卿在许夷兰家中没住两天，就被丞相亲自给揪了回去，把各家未出阁的女子画像搁在他房间桌上，说道：“你不选一个娶过门，便别想走出这个房门，竟知道给你爹丢脸，你要是能有你长姐一般听话，早就考取功名入仕为官了。”
　　“还骗你爹说什么拜许侍郎为师，简直大逆不道！”
　　他看着叶少卿没有半分悔过的模样，反倒一脸不服气冷着脸，一甩袖离开，将他门给上了锁。


第62章 水里藏青
　　许夷兰从兵部回来,淡漠神色下却是压制不住的委屈，自早朝出门他便听到关于自己和叶少卿的闲言碎语，虽尽量忽略,但被戳着脊梁骨的嬉笑怒骂实在令人很难忍受。
　　他虽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窒息,步伐隐隐有些不稳，只有他自己知晓自己是逃回了府里,但进府,却早已不见叶少卿的身影。
　　他问府里的下人，才知道叶少卿已经被丞相带回丞相府去了，只剩他一人在府中受着言语的迫害，未免太糟心，若是叶少卿还在，他兴许可以忍受。
　　午后,叶少卿依旧没有回来，许夷兰有些失落，但随后就听到风策来寻他，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许夷兰在房间内收拾好失魂落魄的糟糕模样,随后打开门，依旧是风骨傲然、令人望尘莫及的漂亮的天才少年。
　　风策一直站在大堂侯着,许夷兰来时见他反倒显现出有些焦急和担忧，不由先一愣,把下人都斥退了,问道：“世子来找我是因为外头的闲言碎语？”
　　风策说道：“我方才去过丞相府见叶公子。”
　　许夷兰听到叶少卿的消息，绷着的脸也松下，急切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他没事，只是被关在房内不能出来,让我给你捎句话，”风策见许夷兰一瞬间神态成了落魄美人，有些替他们伤感，说道，“放心吧，他说这辈子非你不娶，让你等他。”
　　“谁要等他，”许夷兰听着倒是愈发委屈了，他故意冷着脸倔强道，“你告诉他，他要是三天内不来见我，我便上书请求迁任，回乾州任职。”
　　风策：“……”
　　敢情我成传话筒了？
　　“回乾州挺不错。”
　　风策表示支持，许夷兰若是离开，音冰玉就算想利用二人感情引二人入魔，也会有一定阻碍。
　　然而许夷兰没想到风策会这么说，撇了撇嘴，皱眉说道：“那便让他五天之内来找我，不能超过十天。”
　　风策：“……”
　　“好，话我一定带到。”
　　风策一离开，许夷兰便撑不住满身傲骨，他落寞地走向椅子，扶着茶几慢慢坐下，在太师椅上阖眼假寐休憩片刻，嘴里喃喃道：“知道我和少卿在一起的人应该不多，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个问题叶少卿也没有想明白，也完全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一切，他是独子，就必须得承担传宗接代的任务，保证叶家香火不能断，但他又特别恨被此束缚，风策来传话后，便想尽办法要离开，十分害怕许夷兰真的走了。
　　有家仆听到风策和叶少卿的话，立即去告诉了丞相，丞相随即让人把窗户封死，还派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出去无望，叶少卿只能坐在里头安安分分待着，再想办法离开。
　　……
　　何乾清伤心过后翻开了藏青给她的武林秘籍，正看着，察觉有人来看她，抬头，就见是林彦如。
　　林彦如让狱卒开了门，她走了进来。何乾清搁下书，站起身看向她，冲她笑笑：“你怎么来了？”
　　林彦如不知如何面对何乾清，她垂睫，走过去蹲下身把带来的食物拿了出来，饭菜都是热腾腾的，也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说道：“你应该很想见我。”
　　何乾清看着她带来的饭菜，发觉她竟然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一时间心里心酸和喜悦都涌上心头。
　　她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何乾清现在最不敢见的除了家人就是林彦如了，落魄的样子被瞧了去，实在是…实在是太伤自己先前在她心里树起的好形象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红着眼眶冲她笑。
　　林彦如神色清冷，目光亦是晦暗不明，见她竟是感动要哭了，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后每天都会来看你。”
　　何乾清立即高兴应道：“好。”
　　与其说不想见，不如说害怕见到，既害怕又期待，就算和她在一起时不知道说什么，但能够靠近她，心里头便莫名高兴异常。
　　何乾清抬起袖子擦了擦脸，又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拿起筷子吃饭，林彦如看着何乾清吃东西，忍不住抬手帮她把垂下遮挡脸颊的长发给别至耳后，说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不苦的，我在这里挺好，”何乾清笑道，“既不用一大早就起来，还不用担心没有吃的，他们知道我爹是大将军，压根不敢欺负我。”
　　林彦如浅浅一笑，凑近身在她额上轻落下一吻。
　　何乾清顿时惊呆，她压根不敢相信额上湿热的地方是林彦如吻的，瞪大眼睛看着她不可思议把嘴里饭菜咽下去。
　　林彦如问她：“你看着我做什么？”
　　何乾清涨红了脸，紧张到手足无措，结结巴巴躲闪她目光：“没…没什么。”
　　随后埋头吃饭。
　　吃完饭，林彦如把东西收拾好，何乾清刚想用袖子擦擦嘴，一条白娟递了过来，她立即受宠若惊般接过，说道：“谢谢。”
　　林彦如闻言淡淡笑一声，预备离开，何乾清忽然问：“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林彦如回道：“也是这个时间，给你送晚饭。”
　　“好。”
　　林彦如一离开，何乾清乐开了花，她把林彦如手绢打开，发觉手绢左下角有花纹，水里一个“青”字，正是清。
　　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
　　林彦如离开天牢，走在无人道路上，抬眼，就见眼前站着一男子，身穿穹灰的衣衫，身姿儒雅又不失刚毅，似乎是在等她出来，见她停下脚步，笑了笑，说道：“看来尊上说得没错，你果然对她不一般。”
　　他皱眉，目光犀利看向菁诀，道：“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阿音的造魔名单你知晓吧？”菁诀淡淡笑着，见他不打算理睬迈步离开，说道，“我只同你说这一句。”
　　“你我皆背负着苦难走了这条路，你是想她也这样？”
　　他转过身看向菁诀，皱眉，良久，才启唇：“我不必你来劝说。”
　　……
　　北疆战报是今晚传到雍都的，两位将军的遗体据说还在北燕人手里，将军府里，昨天怒骂何乾清胡说八道的几个人没料到她说的居然是真的，顿时如遭雷劈。
　　于是大晚上，皇帝召见群臣商议北疆战事，摄政王赵笺表示应当按照何大将军遗愿让何乾清任主将奔赴北疆，然而因着何乾清并没有什么领兵经验，反倒是当初梁州剿匪显现出领兵作战才能的何耀宗可以一试。
　　何大将军镇守北疆十年，北疆主力军也都是忠心耿耿，称自己为何家将，他们现在群龙无首，若是让其他人去接任主将一职，统领大军，必然会造成人心不齐引发祸乱。
　　现今不遵守何显钲的遗愿让何乾清上阵，也得让何耀宗去。
　　赵笺一发话，阵营不同的丞相和太傅表示何耀宗比较适合，何乾清为女子，还是将军府庶女，未必能镇得住大军，况且何耀宗能够在两天内就解决匪患班师回朝，领兵才能可见一斑，随后，二人问向兵部尚书，兵部尚书看了一眼太傅，亦表示何耀宗适合。
　　若是何耀宗去了，何乾清便不能从天牢出来，且据许夷兰便所知梁州匪患的真相，其功劳并不是何耀宗的，而是何乾清的。
　　随后，许夷兰便力争应当让何乾清去。
　　但最终皇帝择了与摄政王推选相悖的人，正好何耀宗要带兵马和粮草驰援北疆，便让何耀宗明早奔赴北疆。
　　何乾清没能去北疆一事似乎并没有出乎音冰玉意料，她一心忙于将大火烧毁的十二音阁重建，让风策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知晓他在预备破坏她计划的事，已经调整了计划，还是说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风策冥思苦想，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对方如何出招了。
　　他翻了一下任务进度条，察觉十二音阁藏青和柔浅的竟然都出现绿色条，不过柔浅的仅仅只是2%，但藏青却是20%。
　　除了这两人红中带绿，其他未完成的任务对象不是问号就是全红。
　　标问号的便是还没出场，风策不认识的几个副阁主。
　　巳时，风策把侯爷和侯爷夫人送离了雍都，让鱼芜暗中护送一路，便只身回了侯府，侯府又变得冷清起来，倒是让风策有些适应不过来，他去池边看看里头莲叶长得如何，就见菁锋从东宫回来了，正在等他。
　　风策问道：“是有什么事回来？”
　　菁锋有些委屈，说道：“鱼芜离开雍都，我想尊上身边没人跟着…”
　　“还有菁诀在，”风策颇为无奈，问道，“你和太子相处得如何？”
　　菁锋道：“他自己娇气，还什么都不让我干，每日让一堆人跟着我侍候我。我想回尊上身边，跟着尊上。”
　　风策是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平，只说道：“回去吧，保护好他。”
　　菁锋急了，眼眶顿时泛红但膝跪下：“尊上，菁锋已经知错，你换个方式罚菁锋，无论什么，菁锋绝无怨言。”
　　风策问他：“为什么不想跟着？”
　　菁锋：“他太娇气。”
　　风策：“还有什么？”
　　菁锋顿了顿，回道：“他整日瑾儿瑾儿地叫我，我还得顶着女人皮囊，心里憋屈。”
　　“憋屈也得给我忍着，”风策低睨着他皱眉，“你若单单是拜了堂不洞房，我也不会责怪你。但你当晚不仅失控还差点弄死他。”
　　菁锋并不回话，心里却依旧不服气，先前尊上压根不会在乎这一两条人命，就是一个村一个镇，也不会手软。
　　风策道：“等什么时候补偿完，什么时候回来跟着我。”


第63章 天煞孤星
　　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格外安静,静得让风策心生不安。
　　菁锋被风策遣回去了，风策在府里走了走，阳光越来越烈,初春的日头是最好的，但已经过了那个时候,风策搬了椅子出来，没有再坐在院子中央,而是坐在了屋檐下。
　　阳光正好落在脚下,风策往后一靠，修长的腿交叠架起，小腿便被被阳光淋上。
　　渐渐地，阳光又移到脚尖，风策整个人都在檐下阴影里。
　　他抬头看向正午的天。
　　天是蓝的，万里无云。
　　随后,风策起身去厨房吃午饭，就见菁诀站在院门口看向他，风策走过去，问他：“藏青如何？”
　　菁诀摇了摇头。
　　风策也并不意外,对他道：“先吃午饭。”
　　风策往厨房走，菁诀立即跟了上去,边说道：“尊上，藏青的确很在乎那姑娘,嘴上说着不必我们管,但昨夜同我喝酒，和我却说了一宿。”
　　风策饶有兴趣：“和你说了什么？”
　　菁诀：“皆是那姑娘的事。”
　　风策问道：“怎么看上的？”
　　“她和人打架的招式和藏青年轻时的很像，藏青不知道她怎么会的，便有了兴趣收她为徒,”菁诀回，“后来藏青听她说起冷竹写他的那话本，才知道她是凭借话本里描述的几个招式自己学的。”
　　风策说道：“有天赋果然招人稀罕。”
　　尤其是站在高处的人，看见年纪小天赋高的便会忍不住心生喜爱，收之为徒。
　　菁诀说道：“他是用林彦如的身份去看她的。”
　　风策闻言，稍顿，笑了笑，说道：“他的确有心，何乾清最想见的人应该就是林彦如了。”
　　菁诀几分叹息感慨：“只是没料到能让藏青动心的，会是这样的人。”
　　风策说道：“师徒情罢了，藏青他曾有喜欢的人，并且一直都没放下。”
　　菁诀有些诧异看向风策，风策说道：“师徒两个都是爱而不得，藏青应当动了恻隐之心，行为兴许有过于师徒间的举止。”
　　说罢，看向菁诀：“你这两天盯着他，府里也没什么事，我一个人便可。”
　　府里没什么事，风策吃过午饭便去找温别，未曾想他竟不在小楼内，略有失落，在他房内躺下午憩。
　　十二音阁的梨花香甚是浓郁，开着窗隔如此远，风策仿佛都能闻见，但略过鼻尖的仅仅是淡淡的，很快，便沉睡过去。
　　两枝开得极盛的梨花被剪下来，插到了青瓷瓶内，柔浅将瓷瓶带回房内窗前。
　　房内还有一个人，她坐在桌旁看着柔浅，说道：“也只有你爱弄这些了。”
　　柔浅轻笑，侧头看了眼音冰玉，似是叹息：“等北疆战报一来，我便没有时间做这些事了。”
　　“林彦如他现在也算是睿亲王的人了，他必然会死，”音冰玉说道，“现在藏青扮成林彦如假意和乾清在一起，等乾清回来若是见他死了，一切便顺理成章了。我倒是极恨忘恩负义，他死，也算是给乾清入狱算了账。”
　　最后一句，音冰玉说得愤然。
　　柔浅淡淡笑着：“你倒是很关心她和那位叶公子。”
　　“他们是我结识的好友，让他们加入十二音阁确有我的私心在。现在尊上已经完全知晓我们的目标，也在提防我们，我们对他下手很难了，只能想办法借温别的手，”音冰玉缓缓道，“这次可没有选择了，要么尊上死，要么我们亡。”
　　柔浅转身看向音冰玉，目光柔和看着她：“上次的确是我的过错，不该手下留情。”
　　“他倒的确变了很多，”音冰玉细眉皱起，“极难对付，反倒处处让我们吃了亏。”
　　柔浅走过去，捻了桌上盘子里的糕点喂到她嘴边：“不过现在计划一切顺利，倒不必太过担忧。你和太傅现今如何？”
　　说起秋洛，音冰玉垂睫叹息：“他…或许我不能把控了。”
　　……
　　何乾清正练着武，就见林彦如来了，立即跑到牢门口等着她进来，看着狱卒打开了门，顿时笑弯了眉：“我在等你。”
　　林彦如淡淡笑着看她，问道：“饿了？”
　　何乾清点点头，高兴地接过他递来的食盒，便笑着问他：“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彦如抬手揉她发：“打开看看。”
　　何乾清眼里闪着光，正要打开食盒，就有人骂骂咧咧冲了进来：“何乾清你个天煞孤星，害死你那该死的娘还要克死爹和二哥！”
　　来的人正是何乾清的三哥何易焕，他冲进来才看到林彦如居然在，正转头用极其淡漠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微微抬起下颌睨着，看得他全身不寒而栗，但回过神来，怒气瞬间暴涨：“好你个林彦如！原来你早就把我五妹的魂给勾走了，现在还虚情假意来看她，害得我家破人亡！”
　　他手指了指二人：“奸夫淫/妇，看我不去揭穿你们！”
　　何易焕正愤愤然要离开，走到牢门，门却忽然闭上，将他吓了一跳。
　　何乾清被何易焕当着林彦如的面数落，眼眶瞬间红了，她看了看林彦如，发觉她站得笔直，正皱着眉不怒自威，看向惊恐转过身的何易焕，启唇迈步过去：“奸夫淫/妇？”
　　何易焕吓得整个人贴在牢门上，看着林彦如仿佛看到鬼怪，腿打着抖，想逃却不能，只声音颤抖问：“你…你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我是林彦如？”林彦如一把抓着他衣领，随手就将人丢到了何乾清面前。
　　何易焕趴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隔着衣磨破了皮，头撞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林彦如冰凉的声音从脑后掷地有声传来：“道歉。”
　　何易焕呸了一口带血的口水，疼痛反而让他清醒起来，他半爬起来，又被林彦如一脚踩下去，不由大喊：“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这野丫头也配让我道歉？”
　　“来人啊，有人在天牢打人了！”
　　何乾清看着林彦如冷厉模样，惊得全然不敢做声，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一团，一时间根本无法判断眼前这个林彦如是真是假。
　　她所认识的林彦如，满身才子之气，绝不可能会是杀气凌人。
　　何易焕没能喊来狱卒，看着林彦如低下身体靠近他的脸，如同索命阎王一般恐怖，吓得干咽了口口水，面色煞白看向何乾清：“好妹妹，三哥错了，快让他放开我！”
　　他说出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包裹身躯的窒息感在减退，不由松了口气，却被林彦如一脚踢得滚到牢门前，关起的大牢门也随之打开，林彦如冷睨着他：“滚。”
　　何易焕又惊又怕，汗湿了衣衫，立马逃也似的离开天牢，然而出去不久，就撞上一个穹灰衣衫的男子，只看他一眼，便失去了意识。
　　何乾清看着何易焕忙不迭跑走，林彦如随即恢复成模样温和，声音也柔和，弯起嘴角笑着看着她，安慰道：“已经没事了，快吃饭吧，过会儿得凉了。”
　　何乾清点点头，压下所有疑惑，毕竟怎么可能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还能来看她。
　　她打消疑虑，蹲下身子打开食盒，发觉带来的菜和昨天不仅不重复，也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何乾清感动异常，声音都有些哽咽：“彦如，你对我太好了！除了我师父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林彦如笑着看她，不语。
　　何乾清忽然想起叶少卿居然两天没来看她，实在太不正常，便问了一句：“你知道叶少卿他拜许侍郎为师的事吗？”
　　林彦如接了他的话：“最近外头都在说他们二人是断袖一事，叶少卿被他爹禁足在府里。”
　　何乾清以为叶少卿重色轻友才没来看她，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事，镇静无比：“不会吧？这事谁传出去了？”
　　林彦如抬头看向何乾清，眼底有疑惑，何乾清这才反应过来林彦如或许不明真相，她这一说仿佛石锤叶少卿和许夷兰是在一起了，于是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谁把这事胡说八道，这不是毁人清誉吗？”
　　林彦如收起眼底疑惑，淡淡道：“吃饭吧。”
　　何乾清点头，边吃边瞧她有没有怀疑，却发觉她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目光对上，何乾清脸登时红了，发现自己吃相极其难看，立马端着碗斯斯文文起来。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收拾碗筷时，何乾清忍不住问了她：“你刚刚哪来那么大力气…”
　　问着，却又怕问错了，毕竟有些事她并不想告诉自己，就像她实则是女儿身，没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告诉她一样。
　　林彦如道：“见不得你被欺负。”
　　何乾清鬼使神差一只手抓了把她胸膛，发觉是柔软的，才放下心来，正要收回手，就被林彦如把手给按住了。
　　……
　　外头天已经暗了下来，风策一睁开眼，光线昏暗的房内多了个人坐在床榻前，那人双瞳是异样的红色，还散着淡淡的红光，风策惊得要坐起身，然而刚撑起身子就被人按着肩头压回床榻。
　　那人压不住的满身魔气，唇一弯，笑得极其诡异，随即低下头覆上他唇瓣，将风策嘴里的“温别”二字给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何乾清：除了我师父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叶少卿：劝你三秒内收回这句话！


第64章 让他背锅
　　风策的唇被温别利齿咬破,他皱着眉伸手要将人推开，却发觉温别力道之大压根不给他反抗。
　　舌尖破开他齿关，软舌侵占舌腔,温别欺压上来，将风策禁锢在身下。
　　风策回过神的,断定温别定然是被魔气这身上的影响，现在是毫无理智可言。
　　而作为修真界最强者,温别不大可能会轻易被魔气影响,除非是过于强大霸道，能够击溃温别的意志。
　　此时，温别扯开他衣物，手掌抚入衣内，寻至熟悉的突出处，利齿啃上。
　　风策疼得倒吸一口气,也终于能够说话，问他：“你去了哪儿？”
　　温别并没有理睬他，动作反而变本加厉，风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他,皱眉问道：“你去了造魔楼？”
　　温别动作两顿，抬头望向他,手抚他面颊，风策脱了桎梏,趁势抓住他手腕,默念了两段清醒咒想将人理智寻回。
　　温别被他动作惹怒，反将他手压在床榻，两口咬上他颈侧不松口，风策忍着疼痛继续默念着清醒咒,直至他松口。
　　温别没有抬头，热气呼在他颈间，将他细薄的颈肤烫得通红，被咬处两排极其明显的牙印。
　　风策躺在床榻上低睨着看他，以为温别自己恢复正常，对他说道：“你刚刚被心魔控制了。”
　　温别声音低哑，舌尖舔过颈侧，道：“给我。”
　　仿佛被野兽给盯上，令人不寒而栗，风策眉两皱，就见温别抬起头，依旧是通红的瞳子，随后，温别低下身吻他唇。
　　风策瞬间有些懵，敲系统问：清醒咒怎么无效？
　　741回道：温别执念强大，清醒咒无法解除。
　　风策骂了句粗，毕竟他头一次见执念是想干他的，简直不能太荒唐。
　　莫不是温别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温别察觉他心思不在，眉心两锁结束吻，鼻尖撞上他鼻尖，问他：“为什么分神？”
　　风策另一只手推他，被他握着手腕两捏，直接脱臼。
　　风策忍着疼痛，怒道：“你清醒点儿。”
　　“本来按照时间，你已经和我成亲，”温别看他眼睛，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乖，腿，张开。”
　　风策察觉他并不像方才毫无理智，想来清醒咒还是有些用处，令他恢复些许，但这人神色依旧可怕，逼着他乖乖就范，令风策十分不悦，生出逆反情绪。
　　他说道：“你压着我，不好动作。”
　　温别便松开些许，风策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立马把他掀翻在床上，拉起被扯开的衣服就冲向房门。
　　没料到冲到门边，温别已经挡在门前，他眯着眸子睨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全是怒意。
　　风策看着他，知道躲不过，先把脱臼的手腕复位，刚弄好，就被他拉入怀压在门上，冷冷：“为什么？”
　　风策冷眉回道：“你这状态我并不想做。”
　　温别脑袋再凑近了两点，鼻尖蹭他脸颊，问他：“你是不是没喜欢过我？”
　　风策并不想回答这幼稚问题：“……”
　　“阿策，我们的婚约取消，你答应赵笺的提亲，还去他寝宫。”
　　“你能不能在意我两些？”
　　风策没想到温别竟然这么会翻旧账，而且这本来就都是误会，颇有些不耐烦回他：“这几件事我都解释过。”
　　温别抱他腰的手收紧，鼻尖不再轻轻蹭他，而是看着他眼睛，目光凌厉：“你的任务做完了，是不是就要离开我？”
　　风策下意识想说当然，但面对温别怎么能说这话，于是愣了两下，才回：“不会，况且你也要飞升，我们还能在一起。”
　　温别见他目光有闪躲，皱眉：“你在骗我。”
　　温别眸子又红了几分，风策心下警惕，只见他附耳过来，阴恻恻道：“阿策，你只能是我的，从内到外，都只能是我两个人的。”
　　语气前所未有的阴冷，令风策不寒而栗，风策已经在系统商店找镇定剂试两试能不能有用。
　　但还没找到，就被温别扯到窗户口，这窗户只有风策的腰高，风策被他推得双手立即抵在窗沿上，险些掉下去，但很快，就被按住了腰身，令他无法动弹。
　　风策找到镇定剂，果断买了下了，但想动手时，发觉扶在窗沿的手被温别用术法固定住了，无法挣脱。
　　他回头看向温别：“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干你。”温别弯起嘴角，展露出绚烂却又诡异的笑来，“我等不了成亲。”
　　风策双脚被踢得分开，温别把腿隔在了中间。
　　夜市已经在兴起，风策看着在准备的摊贩，心底爬上恐惧，回头看向温别，对他说道：“回床上，我都依你。”
　　温别低下身来，贴着他后背轻咬他耳，低声道：“让大家做个见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策不能保证大家都不会抬头看过来，万两被发现，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后背的衣服被温别轻易就给扯开，入夜冰凉的空气浸透了肌肤，看着风策急得眼睛通红回头看他，温别将唇附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上。
　　风策：“你疯了？这可是集市！”
　　温别淡淡提醒：“知道便小些声音，想把人都招过来看？”
　　风策扫了眼窗户外头，街道光景虽然昏暗但依旧能看清楚，而且夜市上已经在点灯了。
　　他抿着唇，只能妥协，声音颤抖道：“你快一些。”
　　他闭上眼不去看眼下光景，但如此，后背上湿漉漉的吻便更清晰，让他周围肌肤都忍受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别…”在温别掰开那处要用舌去开拓，风策终是没忍住睁开眼回头看他，“用上次的药。”
　　温别只稍稍两愣，他话音刚落，便低下头去。
　　随后，就听到风策压抑着喘息声喊他名字。
　　“温…别…”
　　……
　　何乾清尴尬到面红耳赤，只听林彦如问她：“还不信我？”
　　何乾清几次想趁机收回手都未能成功，随后就见林彦如握着她的手凑近她脸颊，吻上她唇。
　　林彦如在天牢内待得实在久，必须得离开了，她放开何乾清的手，直起身子离开她唇，说道：“我明日再来。”
　　何乾清立即抓住她手，问：“等我出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嗯？”林彦如看向她，似乎不大理解她的意思。
　　何乾清说道：“我若是能去北疆退敌，建功立业做上大将军，向皇上赐婚，你会同意和我在一起吗？”
　　林彦如皱起眉来。
　　何乾清生怕她误会了，解释道：“我喜欢你，也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
　　林彦如这才舒展眉心：“好，我答应你。”
　　看着林彦如离开，何乾清决心尽快将武林秘籍学习完，关在天牢只能等待林彦如来看她，她却不能想见林彦如就能见到，日子太难熬。
　　吻的余温仿佛还在唇间，何乾清坐下来，借着微弱的光打开秘籍。
　　风策手指险些要把窗沿给抓碎，温别堪堪进去，他就疼得额上汗直往下滚，滚到下巴尖，硬是忍着没叫出声。
　　温别双手从后头的肩胛骨摸上他肋骨，往上便是胸膛，再是兀粒。
　　下颌聚起的汗珠滴落，风策也终于绷不住，张口大声喘息起来。
　　“啊…哈。”
　　夜色渐浓，下头来往人也越来越多，声音也嘈杂起来，风策总觉有人在看着他，不由神经紧绷，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如此一紧张，让温别更是爽利。
　　随后，风策两双湿漉漉的眼睛转头看向温别，刻意压低声音带着怒意道：“都让你进来了，能不能换个地方？”
　　温别稍加力道，把他声音撞碎。
　　风策桎梏的双手被解开已经是在他身心俱疲时，温别将人正面抱在怀里，搁坐在窗户上吻他。
　　见着温别眼眸红色变浅，风策声音微哑，问他：“你是不是又进了造魔楼？”
　　温别点头：“上次我察觉里头有个修为极强的魔怪。”
　　“你怎么进去的？”
　　“从出口。”
　　风策揉眉，的确，能从里面出来的人必然是魔域的人，而且出口向来只允许出不允进，造魔楼的出口也是变幻莫测的，或许在城东的茶馆，或许在城西的巷子。
　　温别倒是厉害，竟能够找到出口，并且逆行而入。
　　温别将风策托抱起，紧抱在怀中，脑袋埋入他颈窝，鼻尖蹭着被他咬过的地方，深情款款唤他：“阿策。”
　　风策对他道：“你被魔气影响了。”
　　温别皱眉，他知道自己受到强大魔气的影响，所以内心才会生出无限惧意，害怕风策会离他而去。
　　就算已经占有他，但看他并不是很在意的模样，这恐惧也依旧无法消散。
　　见温别不语，似乎还很难受，风策声音缓和下来，继续问他：“能告诉我，你在造魔楼遇到了什么吗？”
　　温别抱着他坐去床榻，用被子将他身体包裹上，说道：“我寻找到了魔气的源头，却未能将其毁掉，反倒受到影响。”
　　外覆魔气是可以用净化水解决的，风策很想试试能不能有效把尸魔魔心源源不断制造出来的魔气给压制，再让温别配合将那魔心毁去。
　　解决造魔楼便解决一大患，剩下的再慢慢对付，反正造魔楼被毁有温别背锅，他不至于被怀疑。
　　风策说道：“下次带我去看看，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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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放出牢狱
　　北疆战事消息接连传来,何耀宗抵达后接任的两日，连接失了几座城池，现今退守滦阳。
　　跟着战报传来的,还有何大将军的旧部呈来的一纸血书。
　　血书上请求依老将军的遗愿让何乾清担任主将，如此方能退敌。
　　战报和血书的消息传到了朝堂上,又很快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一时间雍都百姓皆惶恐,大街小巷纷纷都谈论起此事来。
　　战败的消息令大家都倾向应当遵从何大将军的遗愿,随后，请求让何乾清去北疆的奏折便接连不断。
　　很快，何乾清被放了出来，让她去北疆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虽是如此，皇帝依旧担心她一介女郎领兵打仗会力不从心。
　　摄政王便表示可让兵部侍郎许夷兰一并去,如此不仅许夷兰超凡的军事之才能帮何乾清，朝廷还可以随时监察战况，起到震慑作用。
　　许夷兰沉默，他并不想离开雍都,和叶少卿分开。
　　但皇帝问他的意愿，他不得不应下。
　　何乾清是早朝上皇帝亲自宣布释放,下了朝离开，何乾清本来是想和林彦如一起走,但却发觉林彦如跟在睿亲王身侧,亦步亦趋地在说些什么，全然没有和她一起的意思。
　　许夷兰倒是走了过来，说道：“去看看少卿吧，他一直很担心你。”
　　何乾清看向许夷兰,这才发觉他状态并不是很好，漂亮的狐狸眼里出现了红血丝，眼下也是青黑的，纵然穿上官服步伐坚毅，依旧能看出憔悴。
　　“少卿他现在怎么样了？”
　　许夷兰淡淡回：“不知道，我很多天没看到他。”
　　他说完便快了一步离去。
　　何乾清正要跟着离开，就听到一句骂声：“呸！一个恶心的女人，一个恶心的断袖！”
　　声音再熟悉不过，何乾清看过去，果然是刘本续，他正和另两人走在一起议论着。
　　刘本续见她听见了，也压根不害怕，反倒趾高气昂：“看什么看，你最好给我死在战场上，想要老子娶你这个疯女人，下辈子吧！”
　　何乾清不怒反笑：“你放心，等我战功赫赫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你解除婚约。”
　　随后，何乾清不打算先回将军府，而是去丞相府找叶少卿。
　　没料到的是，刚出皇宫，就看到藏青在等他。
　　何乾清跑过去，喊道：“师父。”
　　藏青目光依旧淡淡的，但在阳光之下，能看到他眼里泛着很浅的笑意；“提前出来了也不能松懈，给你的秘籍好好练。”
　　何乾清：“师父放心，我一定会的！”
　　藏青点了头，随后转身离开。
　　这次去丞相府倒是没有人拦着何乾清，丞相还让人带她去了叶少卿住的院落。
　　何乾清看着小厮把门锁打开，随后迫不及待推开了门，却看到叶少卿大白天在里面点着灯看兵书。
　　叶少卿以为是来给自己送饭的，他听到动静后看了过来。
　　看到居然何乾清时，先是一愣，而后反射性站起身。
　　何乾清见他反应激烈，笑道：“才几天就不认识我了？不会吧？”
　　叶少卿这才确认不是假象，是何乾清真从天牢给放了出来。
　　“你可终于被放出了！”
　　他搁下书，高兴地冲过去，随即把人上下都查了一遍，边问道：“怎么样？在大牢里没受罪吧？”
　　何乾清看他神色比许夷兰还要憔悴，若说许夷兰一夜没睡，那么叶少卿就是三天三夜没睡觉。
　　她想到他和许夷兰的事，不由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事？你没事就好”
　　随后，又想着她和许夷兰都马上就要离开雍都，顿时眼睛一酸：“许侍郎他很担心你，我一出来，就让我来看你。”
　　叶少卿笑笑：“我这不是被禁足了吗，不然怎么可能不去看他。”
　　何乾清走到桌旁坐下，见叶少卿看的兵书，问他：“你还在看这几本兵书？看了很多遍了吧？”
　　叶少卿跟着坐下，拿起来晃晃，炫耀笑道：“当年靖安侯亲笔写的，夷兰看了都赞口不绝，以我的聪明才智，多看两遍熟记于心，绝对能当个大军师。”
　　何乾清嘁了一声：“军师哪有这么好当？”
　　叶少卿不服，挑眉：“等你当了大将军，我给你当军师，绝对百战百胜。”
　　何乾清得意道：“那你可得准备好了。”
　　“行啊你，真要去北疆了？”叶少卿一愣，想到当时在天牢音冰玉说的何大将军遗书，立即就明白她怎么被放出来的，边给她倒水喝，边叮嘱“你去那儿可得小心，作为掌控全局的大将军，千万别亲自上战场，保命要紧。”
　　何乾清嘿嘿笑着：“你可放心吧，除了我师父绝对没人打得过我，我铁定能活着回来。”
　　“都说猛虎难敌群狼，刀剑也无眼，你再厉害有什么用？”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二人笑了笑，何乾清喝下叶少卿给他倒的早晨送来尚温的水，又想许夷兰要和她一起去北疆的事这时候要不要告诉叶他。
　　何乾清看了看叶少卿，见他低眉淡淡笑着，才道：“少卿，我有件事跟你说。”
　　叶少卿抱臂看她：“你说就是了，犹犹豫豫的干什么。”
　　何乾清这才敢开口，反正他迟早得知道：“许侍郎他要和我一起去北疆。”
　　闻言，叶少卿想起许夷兰让风策给他传的话，直觉大不妙：“他也要去？你们明天就走？”
　　何乾清点了点头：“是睿亲王提出来让他跟着我走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完好无损给你带回来！”
　　叶少卿神色一紧，说道：“我想见他一面。”
　　然而丞相不发话，叶少卿压根出不去，何乾清想着反正得去北疆，压根不必在意惹不惹祸了，随即点了点头。
　　二人站起身，目光坚毅，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出了房门，何乾清带着叶少卿靠武力解决了一路拦着的人。
　　冲出丞相府后，二人一路狂奔向许夷兰府邸。
　　二人刚到许夷兰府上，就见大门打开，见许夷兰正要外出。
　　许夷兰是正想去丞相府求见叶少卿一面，倘使丞相不让，他便跪求，事情闹大，丞相定然会成全，因此，他连膝盖都裹了一层棉布。
　　毕竟离开雍都去的是凶险万分的战场，能不能回来都得凭天命。
　　于是当他抬头看见到叶少卿时，脚步也随之一顿。
　　他站在庭院中，眼眶以可见的速度红了。
　　叶少卿冲进去，一把将他抱紧。
　　许夷兰手环上叶少卿的脖子去亲他唇瓣，委屈得很：“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想你？你还不来找我，我就要离开雍都去北疆了。”
　　丞相紧接着就带了人来，何乾清看到，立马进来把门一关上，身子靠在门上，不让任何人打扰这二人的相聚。
　　叶少卿道：“我也想你，日日夜夜都想，醒着想，睡着也想。”
　　他把许夷兰抱起，许夷兰捧起他的脸亲吻。
　　何乾清头一次见这场面，正要感慨一声，靠着的门就被重物撞得一震。
　　看来丞相急眼了。
　　何乾清对他们说道：“你们快点！”
　　随后，叶少卿把许夷兰放了下来，他把身上一直带着的平安符玉坠送给许夷兰，帮挂在他脖子上，说道：“我一定会说服我爹，让他准许我们在一起，等你从北疆回来，我们就成亲。”
　　许夷兰收下玉坠后，拉着他往后院走去。
　　何乾清立即把门一栓，回过头，两人就不见影儿了。
　　许夷兰把一直养着的那盆兰花给他：“等我回来它要是还活着，我便答应和你成亲，就算被千夫所指，我也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
　　风策闲来无事，去东宫看看赵景宸和菁锋现今如何，刚进东宫，就看到离开的太傅。
　　二人颔首而过，并未说什么。
　　菁锋在庭院中正被赵景宸缠着问喜欢什么物品，他将通通给他购置。
　　于是看到风策来了的菁锋，只觉得立马要摆脱这烦人精，立即顶着风瑾的身份喊了一声“哥”，但想跑过去就被赵景宸拉住了。
　　赵景宸笑着喊：“表哥，你怎么来了？”
　　风策：“来看看你和瑾儿。”
　　他立即道：“表哥放心，瑾儿我会好好照顾的。”
　　风策看了眼在赵景宸身侧委屈巴巴的菁锋，对赵景宸道：“我倒是担心瑾儿会欺负你，瑾儿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瑾儿她很好，”赵景宸立马帮忙解释，“母后也很喜欢她的，表哥不必担心。”
　　风策点了点头，放下心，随后说道：“我有话和瑾儿单独说。”
　　菁锋十分高兴，挣开赵景宸立马就跟风策离开。
　　风策见着周围没人了，才对他道：“看来这几天表现得不错。”
　　菁锋迫不及待问道：“尊上，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解决十二音阁的事便都撤离雍都，最多还需要一个月，”风策回他，“鱼芜快回来了，若有什么情况，我会让他来通知你。”
　　菁锋：“属下先谢过尊上！”
　　风策：“太子最近如何？”
　　菁锋想到只需要一个月就能离开，高兴得很，立即回道：“他一大群人侍候，压根不用担心。”
　　风策依旧是不放心，嘱咐他：“别掉以轻心，现在可能不仅睿亲王在盯着他。”
　　菁锋立马保证：“尊上放心，有我在肯定没人能伤他分毫！”
　　风策淡淡笑着：“那好，我也无其他事，便先离开了，回头你告诉太子就成。”
　　而风策一离开，赵景宸便从远处走了出来，菁锋一转身没把他吓一跳。
　　赵景宸酸得很：“你为何对我就没话说？跟你哥哥的话这么多，我可是你夫君，你也得跟我说说话。”
　　菁锋瞪他一眼，若不是因为他尊上压根不会让他来这地方，于是边离开边讪讪回了句：“我才不想和你说话。”
　　赵景宸跟上去，喊道：“瑾儿。”
　　菁锋转头看向他，怒道：“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不要喊我瑾儿，你都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和你讲话？”
　　赵景宸脸红扑扑的：“那我喊你表妹？”
　　菁锋：“……”
　　“表妹你别生气，你让我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
　　“别喊我。”


第66章 猫眼刺客
　　何乾清去北疆的第二日清早,将军府当家主母让她把她三哥给带上，嘱托不能让他上战场，回头混个一官半职就行。
　　何乾清没有理会,他爱跟着就跟着。
　　随后，大军就在雍都百姓的目光下离开,往北疆去。
　　许夷兰一离开雍都，叶少卿便恢复了自由身,但也只允许在府内活动,丞相表示直到成亲才能出府，并督促丞相夫人赶紧寻个门当户对的安排婚事。
　　不过，叶少卿能走出房门，便能溜出府，他本想去十二音阁，但十二音阁还在重建,他便去找风策喝酒。
　　菁诀今日跟着去了北疆，风策一个人在府里，便用衔春玉将温别喊了来，打算和他说造魔楼的事情,就看到叶少卿拎了一坛酒来花园池边的亭子里找他。
　　叶少卿把酒搁下来坐下，对他道：“我可是刑满释放后第一个来找你,皱着眉干什么？你该高兴才对！”
　　风策：“稍后傅世安会来。”
　　叶少卿顿时丧了气焰：“早知道他来我就不来了，可怜我现在形单影只孤家寡人,还得看你们恩恩爱爱。”
　　风策轻笑了一声：“我先前给你们做传话的工具人,也是如此感受。”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凌厉的杀气也随之而来，风策坐着下意识侧身躲开,眼前便出现一个遮挡着脸只剩一双明黄色彩的眼睛，带着凶狠和一丝媚气，像是一双猫眼。
　　他手中是一把青黑色的短刃，没有扎到风策的脖子，反倒是扎破了叶少卿带来搁在桌上的那坛酒，酒坛瞬间就碎裂开，浓郁的酒香流满了石桌。
　　随后，杀气腾腾看向风策，鼻根拧出凶狠的褶皱，手一收，刀刃再次朝风策的脖子划过去。
　　风策仿佛见到他蒙着的脸上龇起的牙，下一刻立马抬手，将已经要到脖子的手腕给捏住了，随后立马闪躲起身。
　　叶少卿没想到居然有人大白天行刺，顿时从位置上站起身，退了两步到亭子外，大喊：“来人啊！有刺客！”
　　随后，猫眼便盯上了叶少卿，他将手上青黑色短刀一丢，朝他飞了过去，这速度叶少卿压根不能躲过，风策堪堪看过去，那刀刃就已经接近叶少卿眉心了，千钧一发之时，短刃停滞下来，只破了叶少卿额间的皮，滚下一滴血聚在鼻尖。
　　猫眼发觉不对劲，一转头，就看到风策身边多了一个白衣男子，那人修为极高，压根不是对手。
　　只听“叮”地一声，那短刃从叶少卿额间掉下来，落地滚了两下，化作一团黑气。
　　随之，那猫眼也化作一团黑气从眼前消失。
　　叶少卿心都到了嗓子眼，抹了一把额间和鼻尖，看了看满手的血，看向风策和温别：“我*#…居然流血了？”
　　风策松了口气，对他道：“遇到妖怪，能保住命就行。”
　　温别看向风策，将他揽怀中，问道：“是十二音阁的人？”
　　风策：“或许是睿亲王的。”
　　叶少卿：“我流血了！能不能先看看我？”
　　风策果真看向他了，说道：“放心吧，只是破了皮，无大碍。”
　　……
　　北疆尚才回暖，晚上依旧冷且干燥，何乾清是连夜行军抵达滦阳，此时白日的战事已经结束，何乾清从马上下来，就看到她大哥和一直跟随父亲的老将都来迎接了。
　　他们站得整齐，盔甲在月光下都显得异常沉重。
　　何耀宗横眉怒眼，不知道怎么对何乾清，他确乎在梁州剿匪就抢了何乾清的功劳，也在这儿不到两天就丢了几座城池，但要他承认比何乾清差，承认父亲选择何乾清是对的，简直是在羞辱他。
　　何乾清把战马的缰绳丢给一个小卒，跑过去，对何耀宗喊了一句：“大哥。”
　　随后，看向脸上还有血没擦干净的薛将军，喊道：“薛伯。”
　　许夷兰从马车中下来，一路颠簸令他有些疲乏，他强忍着不适走下来，就看到何乾清忽然跪了下来，给薛将军磕了个头。
　　她声音铿锵有力：“父亲和兄长的遗骨乾清定会夺回！”
　　安营后，许夷兰吃过晚饭便想早早休息，忽然就有人来传话让他去主将营帐去商谈明日作战计划。
　　还没进去，就听到何乾清的声音。
　　“从北疆关口一路到滦阳，连失两座城，我们还只守不攻是想等着他们破开城门攻进来吗？一退再退，非得要退到雍都才知道要反抗？大哥，梁州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犹犹豫豫，没半点主将风范。”
　　何耀宗脸色铁青：“我们现在伤兵过万，你带来的人从雍都一路到滦阳就没休息过，还都是一些没上过战场的，明天能不能打都不一定，还主动进攻？能守住就不错了。”
　　何易焕：“就是，大哥说得对，你看那兵部侍郎跟个病秧子一样。”
　　话音刚落，许夷兰就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里面除了何乾清和她大哥何耀宗，还有她三哥何易焕，以及三四位将军坐在这儿。
　　他瞟了眼方才正说他的何易焕，神色虽带着愠怒，但因着身体不适面色也憔悴苍白而看不出异常，反倒是像一个病西施。
　　随后，叶少卿走到薛将军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就在何易焕对面，只见他不屑地“嗤”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许侍郎这副病弱身子不知道来这儿勾引谁。”
　　许夷兰猜想大概是这北疆的风土和乾州雍都相差太大，一路来又是马不停蹄，而导致现在水土不服，头晕而四肢乏力，因而也没有力气和何易焕争吵，正想开口说继续商议作战计划，何乾清就朝何易焕大声呵斥：“何易焕收好你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许侍郎官从二品，你以下犯上是活腻歪了吗？”
　　何易焕：“兵权在我们手上，何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怕他？”
　　薛将军看着何易焕嚣张跋扈的样子，顿时叹息：“真是没想到何兄居然生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何乾清对何易焕真是恨铁不成钢：“三哥，赶紧给许侍郎道歉，别耽误正事。”
　　何易焕瞪了一眼许夷兰，拍桌站起身离开：“不过一个卖屁股的，装什么清高？”
　　何乾清被他气得怒火上涨，正要教训一顿，何耀宗：“三弟不过是说了实话，这么耐不住性子，真不知爹怎么会让你…”
　　许夷兰面色泛白，随即打断他的话，看向何乾清：“何将军，先说一下目前的战况。”
　　总算是切入了正题，何乾清也先把怒火压下，对许夷兰把刚获悉的最近几日战况向他陈述了一遍。
　　许夷兰的神色看起来实在是不好，仿佛随时就要支撑不下去，但他依旧认真听着她说的话，早知如此，她便不让人请他来参与了，他本就因叶少卿好些天没休息好，这两日行军没停歇过，当让他好好休整一晚的。
　　许夷兰听着何乾清说敌方一直都是采取强攻方式，不给他们喘息时间，甚至大晚上还会偷袭，而我方则是一直防守，没有主动进攻过。
　　许夷兰说道：“他们定然没有防备，我们可以奇袭。”
　　何乾清点点头：“我刚带兵来援助按理说须得整休一夜明日应敌，他们今晚定然会掉以轻心，所以，袭敌的最佳时间是今晚。”
　　何耀宗：“今天白天的战事刚休，你带来的十万人马两天没合眼，敌军个个人高马大，压根不行。”
　　何乾清说道：“大哥，你先听我说完。”
　　“我们现在兵力虚弱，但不需要多少人就能完成此任务。他们主将营在营地中间，最后方是粮草，这两个地方兵力最重，除此之外还有各个出口也有重兵，而他们安营之地是就近选的山坳，完全是在给我们机会。”
　　何乾清：“我们把奇袭队分做四股，敌营两翼分别一队人马，前方埋伏一支，再让几人绕去后方粮草安放处。”
　　“先攻敌两翼并制造出声势，将他们各处重兵引来，引来之后便立马撤，调虎离山后，埋伏的人趁其不备冲入他们主将营地，他们定然以为中计纷纷回来，这个时候，我们的人也已经绕到他们后方，解决他们粮草。”
　　何耀宗并不赞同：“想得简单，他们哪能这么轻易上当？，况且他们粮草都是从丢失的两座城池里抢来的，指不定遭殃的还是百姓。”
　　许夷兰忽然冒出一句话：“可以趁他们大乱时，一举进攻。”
　　何耀宗：“你的意思是把大家都喊起来，大晚上跑去和人家拼了？”
　　许夷兰声音有些虚，他脸色在灯光下愈显苍白：“是，我们人数在多，且有此优势，定然能够大败敌军。”
　　薛将军点点头：“有道理，但现在将士们疲乏，北燕人本就人高马大以一敌二，怕是讨不了好处。”
　　许夷兰看向薛将军，说道：“薛将军，既身为将领若是还涨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便只能是何将军所言一退再退，退到雍都去了。”
　　何乾清：“没错，我们得给手下的将士足够的信心，方能势如破竹，况且完全不必现在就将所有人喊起来，去敌军营地只需要半个时辰，他们最疏于防范的时辰，是寅时至卯时。”
　　“现在是亥时，先从何家军里挑出六百人组成奇袭队，我亲自来安排。其余人休息到丑时三刻，薛将军，姚将军，莫将军，还有大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薛将军笑道：“放心，这些我们还是能做好的。”
　　何乾清说道：“若有变故红色烟火弹为信号，顺利的话白色烟火弹。”


第67章 兵权争夺
　　捷报是快马加鞭传到雍都的,一时间雍都城内上下都欢庆起来，鞭炮声都接连不断，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热闹如春节。
　　此时，摄政王府赵笺脸色铁青,正坐在太师椅上阖眸等着消息，不久便有一黑衣男子潜入,进来后便将蒙面拉下,说道：“王爷，的确是败了。”
　　赵笺微微睁开眼，面色消沉，轻声道：“下去吧。”
　　说完，黑衣人便将蒙面拉上，立即离开。
　　屏风后头忽然传来女人声音,她问道：“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笺缓缓道：“雍都有一半的兵力，不借助他们里应外合，只有一半的胜率,过于冒险。”
　　“您力说让何乾清去，妾身实在不明白。”
　　“是音冰玉,本王欠过她人情，”赵笺站起身,说道,“她说何乾清不足以造成威胁，况且将来她还是你的儿媳妇，就算出什么意外也在掌控之中。”
　　“这个女人，可真会骗本王。”
　　正在这时,有人来传音冰玉求见，赵笺眉一皱，看向传信的小厮：“让她过来。”
　　音冰玉一身粉桃的衣衫迈入摄政王府的大堂，余光瞟了眼屏风，知晓后面有人，随后看向摄政王，见总是一脸笑意的他此时却愁云惨淡，朝人浅浅一笑：“难得大捷，睿亲王不高兴？”
　　赵笺眉头紧锁：“说吧，什么事找本王？”
　　音冰玉道：“我自然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赵笺冷笑一声：“你会来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岂能看你身陷囹圄？”音冰玉低眉笑笑，“你用灵傀术害死何大将军和他儿子来与北燕建立起合作，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他们自身难保。”
　　赵笺眼底有些许不可思议，他看着音冰玉的目光带了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还知道睿亲王此时应当是进退两难，”音冰玉看向赵笺，“仅仅靠那位的灵傀术可做不到逼宫上位。”
　　赵笺面色一变：“你胆子挺大，竟然敢说本王想逼宫？”
　　“睿亲王心里不是很清楚？北疆战事一结，储君之位若归于太子，你便没有翻身之日。”
　　看着赵笺神色一凛，音冰玉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控制锦衣卫和禁卫军为你所用。”
　　赵笺曾从蛇妖那儿便知晓十二音阁不简单，音冰玉不简单，也相信她是能做到的，这条件太诱人，不过：“你的条件？”
　　音冰玉笑笑：“我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赵笺倒真是看不懂她，她既然相当皇后早嫁给他便可，何必绕这么一圈，嫁给太傅后又告诉他实则想的还是他，倒有些可笑。
　　但赵笺点头，应下。
　　音冰玉一离开，虞夫人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满脸愤怒：“王爷，这人必须得提防，说不定就在玩什么花样。”
　　赵笺：“本王心中有数。”
　　音冰玉离开摄政王府准备去十二音阁，心情倒是不错，然而一个转角就见到秋洛的轿子，正转身要换一条路，轿帘便掀开，秋洛的声音也传来：“阿音，我们好好谈谈。”
　　音冰玉转身看向秋洛，表情淡淡，随即走过去，进了轿子。
　　轿子被抬起，音冰玉看着坐在对面的秋洛，随后又低下眉眼，说道：“我找他只是有些事得说。”
　　音冰玉和赵笺的市井传闻秋洛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若非她和他在一起后三翻四次找赵笺，今日也不会专门在这儿候着等她出来：“是什么事情？”
　　音冰玉皱眉，觉着他着实太烦，从成亲后便互相没了耐性，她掌控不了他，他何必来管她如何，于是冷了脸色，只答：“重要的事。”
　　秋洛亦是黑了脸色：“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能和我说，反而次次找他？”
　　“我的事没必要都告诉你吧？”音冰玉愠怒，“你的事，我也没有再干预。”
　　秋洛：“既然你想我们互不干预，我们可以和离，我会写放妻书公之于众。”
　　“求之不得。”音冰玉冷冷瞪他一眼，“若非我先前助你，你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音冰玉说完，随后喊道：“停轿。”
　　秋洛着实后悔方才的冲动，见音冰玉要离开，又立马想伸手留下，然音冰玉却没有给他机会，毫不拖泥带水下了轿子，离开。
　　秋洛被她气的肝疼，随后说道：“跟着夫人。”
　　轿子便一路跟着音冰玉到了十二音阁，十二音阁的一层已经修葺好了，崭新的茶间看着令人舒畅。
　　音冰玉看着跟进来的秋洛，转过身，对他道：“你应当去准备放妻书了。”
　　秋洛同她解释：“今日是我不该跟踪你，但你若是不找赵笺，我便不会起疑心。”
　　“不必疑心，事情便是你所想的那样，”在他脱离掌控时音冰玉便想将他作为弃子，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便不必对他客气了，“休书或是和离，你选一个。”
　　……
　　叶少卿的眉心多了一道极浅的疤痕，风策用治疗术给他恢复了，这几日他都是躲在侯府逃避他娘给他介绍姑娘成亲，府里前后走了几趟，都要比风策还熟悉了。
　　他今日把许夷兰的兰花带了来，兰花有些伤了，叶子似乎被人给打过。
　　他悉心浇水，说道：“还好我抢救得及时，不然我娘得把这盆兰花给毁了，家里是不能养了，我把它养在你这儿吧。”
　　风策说道：“我养活过的东西只有仙人掌。”
　　叶少卿：“不用你来，我可是看了《兰草集》的。”
　　他摸着受伤的叶子，心疼得手都在打颤：“不知道夷兰怎么样了，北疆打仗肯定很苦吧？”
　　风策看着他一副害了相思病的模样，回道：“不是常人所受之苦。”
　　叶少卿抬起头看向风策，叹气：“我若是能替他受，两倍的苦我也吃。”
　　“知道你疼你媳妇儿，”风策淡淡笑道，“放心吧，打的胜仗，而且乾清姑娘在，他又是兵部侍郎，应当不必经历沙场战事，运筹帷幄便可。”
　　而此时，三天三夜水土不服的毛病还没有好的许夷兰就要脱虚，何乾清让人拿了雍都带来的土锅灰冲水给他喝，这是个土方法，许多刚来北疆水土不服的将士都治好了。
　　许夷兰看着乌漆嘛黑的水，一咬牙，忍着喝下去了。
　　情况果然有好转，许夷兰睡了一觉，觉得力气回了一些，便出营帐走走。
　　外头的太阳很大，有微风，纵然北疆寒凉，在这午后便暖和多了。
　　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争吵声，许夷兰没有走过去，只稍微走近，听了听，因着他似乎又听到何易焕在说他。
　　从上次指挥作战赢了，夺回了何大将军和她二哥的遗体送回雍都后，何乾清便握了操控整个北疆的兵符，先前跟着何大将军的老将现今也大都死心塌地跟着何乾清。
　　遗体是让她大哥何耀宗亲自送回去的，这儿便只留了时常骂他断袖的何易焕了，许夷兰这两日心烦但是无力，没法和他计较，便忍了气吞了声，不过何乾清替他出手教训过他好几次。
　　何易焕冲着何乾清大吼：“凭什么兵权全在你手里？这是父亲的，至少也得分我一半！你居然还想上交给朝廷，交给那个断袖？”
　　何乾清从没有想过这时候把兵权交出去一半，也不知何易焕从哪儿听来的，顿时火冒三丈：“许侍郎不仅比你武功高智商高，指挥作战也是一等一，上次功劳有一半是他的，若不是他说可以趁其不备一举进攻，我们现在还守在滦阳！”
　　“你就护着这个外人！爹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他朝何乾清吐了口口水，“从小就吃里扒的贱□□。”
　　何乾清听到他说爹死后不得安宁，随即上了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下手毫不留情。
　　她把何易焕打得吐血，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拦着，还边打边骂：“让你一张狗嘴吐不出象牙！”
　　最后将何易焕打得腿折了，看他抱着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才停了下来，但依旧难解怒气。
　　这个时候，围着看的有五六个人立马上前把何易焕从地上搀扶起来，他面色惨白看着何乾清：“你给我等着。”
　　何乾清冷笑了一声：“还有下次，我废了你！”
　　许夷兰随后便回了营帐，明天便要开始将北疆城关给抢夺回来，城关易守难攻，于敌于己都是如此，这一仗，势必是一场恶战。
　　晚饭后天便暗了下来，许夷兰虽还有些乏力，但依旧去参加了商议明日的作战计划。
　　到了主将营帐，就看到浑身是伤被包裹着的何易焕，他一只腿全然不能动，坐在那儿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全然没有先前的嚣张之态。
　　他发觉许夷兰进来了，艰涩地扭过头来，眼里全是怒火，似乎要把他给烧出一个窟窿。
　　许夷兰无视他，坐在了先前的位置上，和薛将军挨着，薛将军见他气色好了不少，笑着说道：“许侍郎喝了锅灰汤，气色好了不少啊。”


第68章 菁锋掉马
　　许夷兰想起何乾清给他冲的锅灰水,幸亏她加了点蜂蜜进去，不然难以下咽。
　　难以下咽并不是味道有多不好，而是味道不大行还膈应人。
　　现在许夷兰觉得嘴里全是那味,坐下来回薛将军：“是不错，已经好多了。”
　　何乾清来得最晚,她掀开营帐看到都已经坐好，且没想到何易焕竟敢来。
　　她手里卷着了张纸卷,扫了眼坐得端正的众人,走到主位上把手上的纸卷摊开，原来原来是北疆关口图。
　　她道：“这儿大家应该很熟悉。”
　　的确熟悉，薛将军在这儿守了十几二十年了，先前跟着靖安侯，后来跟着何大将军。
　　看着何乾清如此端着架子讲着想好的战术，何易焕上上下下都不舒服,随后，被何乾清打青了块的眉尾挑：“讲的什么玩意，就不能说个地方在图纸上面指出来？”
　　何乾清：“你又不上战场你管这么多？况且图上不是有写，不识字还怎的？”
　　随后,不等何易焕开口，喊来两个人,说道：“他重伤在身，带下去休息。”
　　何易焕不在,战术便商讨得十分顺利。
　　北疆夜里风吹,冰凉便从衣襟里钻入，许夷兰堪堪走出去，就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这下冰凉从皮肤里渗透到了骨子里面了。
　　听到动静的都看了过来,还在营帐里面的何乾清掀开营帐，就看到外面端着水盆的何易焕和被泼了身水的许夷兰。
　　许夷兰被这凉水泼，风吹，冷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何乾清震惊无比，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回头拿了厚衣袍给他裹，何易焕已经溜走了。
　　“去准备热水！”
　　送许夷兰回营帐后，热水便送来了，何乾清让人给他把湿衣服换下，泡个热水去去寒气。
　　然而第二天许夷兰依旧着凉，全身烫得惊人，脸颊被烫得通红，闭着眼皱着眉躺着昏睡。
　　何乾清大早起来准备攻城，听到这事立马带着随军郎中过去了，开了方子抓了药，便立即让人去熬。
　　何乾清给许夷兰擦了脸敷了热毛巾，何易焕便来了。
　　是何乾清让人去把他带来的，但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许夷兰，顿时乐呵了，笑骂道：“盆水就成这病痨模样，简直就是拖油瓶，还想领兵打仗…”
　　何乾清转头看向他，见他依旧是不知悔改还幸灾乐祸，走过去将他脚给踹倒，随后又毫不留情打了顿，打完后，让人把他给关了起来。
　　给许夷兰煎的药还没好，薛将军便来找她了，何乾清只嘱托两个人照顾许夷兰，随后离开。
　　这仗打得昏天黑地，何乾清回来后还没解下战甲，就去看许夷兰的情况，见他情况好转，已经醒了过来，才放了心。
　　接下来的两天何乾清几乎躺在了战场上。
　　她晚上不眠不休地调整战术，白日里更是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只偶尔歇下来时才有时间去看许夷兰，而许夷兰喝完药后便好转了许多，再好好歇息几天变能痊愈，倒是不用担心。
　　第三日，何乾清带了人马预备夺城，就看到城墙上排被绑起来的战俘和被抓的百姓，随即勒马停下，身后将士也随即跟着停下。
　　城墙上战俘脖子上都架着刀，他们有老人也有小孩，有哭的有喊的，但攻城是和将士们商榷好的，这令何乾清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果然，很快对方就有人出来喊话，表示让何乾清进去同他们议和，否则杀了这群人。
　　然而都知道旦进了敌营想出来就难了。
　　何乾清倘若被扣，他们便群龙无首，说不定又会陷入之前的困局。
　　她看向上面战俘，又看看后面已经准备战夺城的将士。
　　何乾清转头，喊道：“你放了他们，我便答应与你们议和！”
　　很快，城墙上有人喊：“等谈好了我们再放人！”
　　何乾清冷笑声，忽然对城墙上的战俘喊道：“弟兄们，大雍国的子民们，你们都是英烈忠骨，我何乾清对不起你们，今天的城我们必须攻下！”
　　何乾清抬手，示意准备攻城，目光深邃看着城墙上方，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果然，对面主将现了身，他看向何乾清，说道：“我可以先放了他们。”
　　何乾清收回手，转头看向薛将军，薛将军意会，随后驱马靠近。
　　“等他们放了人，你便立马下令攻城，”何乾清轻声交代，把兵符拿了出来递到了薛将军手里，“我个人的命换五十几条，值了。这次之后他们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定然不敢来犯。”
　　“记住，你们攻城千万别乱了阵脚，等会儿就说我进去已经自杀成仁，让他们为我报仇，相信他们也会士气高涨，绝不退缩。”
　　交代完后，何乾清便下了马，抬头看向城墙上等着她回话的敌军主将，笑着道：“好!”
　　“何将军，不能去！”身后将士看见何乾清竟然答应了，都忍不住激动起来，纷纷异口同声劝道。
　　何乾清听到，转头对他们笑笑，迎着阳光把眉眼照得很灿烂：“怕什么，议和而已，商议不成我就继续回来带你们打，路打到北燕去。”
　　虽然何乾清来了只有几天，但也是她来了之后他们才直在打胜仗，让他们信心倍增，连军饷都多发了倍，伙食都天天见荤腥。
　　何乾清说，她会带着他们十天内夺回失地，所以不必担心粮草军需的问题。
　　然而在阳光下，何乾清那双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被将士们看得清二楚。
　　她明亮的笑里仿佛饱含沧桑，将士们随即红了眼眶。
　　很快，城门打开，战俘都被送了下来。
　　何乾清对他们道：“我定去去就回！”
　　说完，便头也不回跑过去，将战俘全部换了回来。
　　她随着北燕主将进了城，城门关，何乾清便被刀架上了脖子。
　　北燕主将正发笑，想骂何乾清太愚蠢，就听到城门外头战马嘶鸣起来，随后是攻城车的声音。
　　何乾清对笑容僵在脸上的北燕主将，挑眉，语气极具挑衅：“你以为绑了我他们就不会攻城？我不过上任不到七天的将军，和他们都不熟，他们可犯不着为了我失去座城。”
　　说罢，何乾清便笑了起来。
　　北燕主将只觉得自己被戏耍，竟然听信了只要将何乾清弄到手上就能扭转战局的话。
　　城门忽然“轰”地声响，外面已经在强开城门了。
　　北燕主将气得牙呲目裂，重重拳打在何乾清小腹上，把正在笑的何乾清立马吐了口血。
　　何乾清两只手被反剪绑起，她换了换，又抬起头看向北燕主将笑，笑得满下巴都是血。
　　城门快要被撞开，北燕主将看着何乾清顿时面色阴沉，说道：“带上她，撤退。”
　　攻城只用了个时辰，营地随后就驻回关口要塞城，何易焕是被人抬过去的，他因着被何乾清打伤这两天便直半死不活躺着，所以直到午后才听说何乾清死了。
　　他兴奋得甚至忘了只手只脚被她打得骨折的事，蹦下床去被疼得死去活来才想起，喊了跟着他混的群人来，让他们扶着他去了主将营帐。
　　薛将军和姚将军以及其他三四个将军似乎在里面谈论何乾清的事，何易焕进去，他们便不约而同噤了声，看了过来。
　　何易焕扬起个嚣张的笑容：“我听说，何乾清死了？”
　　“真可惜，”他笑着示意扶着他的人把他扶到主将上坐下，“不过也好，个女人而已，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他看向薛将军：“兵符，交出来吧，薛伯。”
　　薛将军冷哼声，完全不买他的账。
　　何易焕看见薛将军居然敢给他甩脸色，脸也瞬间沉下，用他没骨折的手锤桌面：“这兵符是我爹的，不给我你们是想造反吗？”
　　薛将军脸色极其难看，但并没有说话。
　　姚将军年轻气盛些，看着嚣张的何易焕忍不住开口了：“要不是看在老将军的份上，你早就被轰出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你有你妹妹点儿出息会是这模样？居然还有脸来要兵符？”
　　随后，万将军跟着补充：“这些天不仅战场次没上过，还直在惹事，侍郎大人身体现在还没痊愈，刚从城外搬进来就直在咳。”
　　何易焕心道他自己要不是受了伤，非得好好教训这两个人不可，他怒火冲天，吼道：“这兵符是我爹的，我来要怎么了，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们不给老子就是想造反！”
　　姚将军想说什么，薛将军随即抬手阻止争吵：“兵符我会交给兵部，到时由兵部交予皇上。”
　　说起兵部何易焕便想起害他被何乾清揍的兵部侍郎许夷兰，刚刚万将军也因为他竟然数落他，顿时便气得头脑发昏：“你们居然想把兵符给那病秧子断袖？！”
　　姚将军“哐”地站起身：“住嘴！要不是因着你是老将军儿子，我们早就将你军法处置斩首，竟然还敢以下犯上！”
　　何易焕吃了气，但寡不敌众，最后满腔怒火离开了。
　　若说北疆白日是和煦的春日，晚上便是刺骨寒风的冬日。
　　天黑得也很快，许夷兰早早熄了灯躺下，夜里难受得紧，咳嗽着咳嗽着便醒了，翻了个身，就感觉不大对劲。
　　周围似乎有人的呼吸声。
　　许夷兰睁开眼，就看到床前站了五六个人，他们在黑夜里悄悄围着他的床紧紧盯着他，看着他睁开眼与他们对视上。
　　许夷兰惊得瞳孔剧烈收缩，随即就有人捂住他的嘴，更有两三个人将他给把按住了。
　　许夷兰挣扎阵，死死瞪向直盯着他的何易焕。
　　捂住他嘴的人只捏许夷兰喉咙，他便发不出声了，随后，他们将许夷兰从床上抓了下来，按着跪在地上。
　　何易焕把抓住他头发，吐了口口水在他脸上，愤愤骂道：“你个男婊子，也就只会用脸和屁股勾引男人，连姚雪都被你勾引了，该不会这两天就和他上过了吧？”
　　众人闻言，皆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淫意。
　　何易焕也跟着恶劣笑了起来，抓着他头发的手揪紧：“要不是你，何乾清她敢这样打我？兵符也早就是我的！把他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这男人有什么能耐蛊惑这么多人。”
　　许夷兰双目赤红，黑夜也遮不住他羞愤欲死的目光，他银牙咬碎，却不能挣脱这几个恶魔的手掌。
　　逐渐地，他的目光由愤恨，坠入了绝望。
　　而何易焕几人却乐此不疲，压根不顾许夷兰的感受。
　　“没想到干男人也这么爽。”
　　“诶？你别和我抢，嘴是我的。”
　　“何大将军，让小弟也尝尝鲜呗。”
　　……
　　此时，何乾清被锁链绑着，身上的银盔甲早已不见，脸上身上全是鞭痕和烫伤的痕迹，衣服也因晕过去被水泼得湿透。
　　敌军主将看她半死不活也终于满意离去，留下七八个人看着她防止出现意外。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只觉得累，她好几天没有合眼了，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伤痛，但想着林彦如还在雍都等她回去求皇帝赐婚，硬是没有把眼睛闭上。
　　她真怕睡不醒，辜负林彦如的等待。
　　她被绑在敌营外的刑柱上，风呼呼吹着，身上却火辣辣地疼，又感觉又刺骨的凉意往骨头里钻。
　　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何乾清呼吸越来越凝重，她忽然就后悔如此逞强。
　　她觉着要坚持不下去了，极其想见林彦如面。
　　见面就满足了，她不求能活着回去。
　　这时，看守的几个人聊了起来：“没想到真是个女将军，雍国是没有男人了吧？”
　　“啧啧，怕不是个女儿国，个个女人当家。”
　　“哈哈哈哈…”
　　何乾清被番话气得回了些神，但她连抬头的力气险些都要没了。
　　何乾清后脑勺靠在刑柱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眯着的眼里放出精亮的光：“笑？你们还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
　　几个人被何乾清的挑衅惹起了火，人拿着长鞭要抽下去，扬起手却始终落不下，他惊恐万分看着身边的人，又个使力，依旧落不下去。
　　“有…有人抓住我的手…”
　　他吓得面色惨白，手松鞭子从手心滑落，但却无论如何都收不回举起的手。
　　随后，手腕咔嚓声响，他手也终于随着自己声尖叫收了回来。
　　何乾清此时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她发觉身上支撑她站着的锁链松了，头脑昏往前倒去。
　　……
　　雍都今夜里不见月亮，夜市也未开，全城只有两三户点了灯，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从猫眼行刺后，这两日安稳得都有些可怕，北疆的捷报频传，据说今天便是他们最后战，也不知有没有赢。
　　风策是在今日黄昏察觉雍都不对劲的，城里处处都透露着气死，透露着魔气，太过压抑。
　　就连他府里的仆人和丫鬟也是如此，仿佛就是具具行尸走肉。
　　鱼芜是今晨回来的，他表示燕淼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侯爷和侯爷夫人也已经接受了风瑾逃婚的事。
　　鱼芜在，他便安心了很多。
　　风策晚饭吃到半，心忧得已经吃不下，他搁下筷子等鱼芜吃完，说道：“十二音阁应该是开始行动了，我们得去趟十二音阁会会她们。”
　　十二音阁的楼灯火通明，鱼芜跟着风策踏入十二音阁，发觉音冰玉，柔浅还有藏青似乎就在里面等他们。
　　音冰玉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对风策明知故问：“尊上这个时来寻我们，所为何事？”
　　风策已经不想再和她假惺惺，毕竟双方早已知晓对方目的，于是打开天窗说亮话：“雍都的百姓是不是都已经被你们给控制了？梨树花香对么？你们倒是心思细腻。”
　　风策如今已经相信温别当时和他说的都是真的了。
　　音冰玉此时满面得意，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冷静自持，那淡然表情的脸上露出十分夸张的笑容，让看得习惯了的风策以难接受会是同个人。
　　她被风策番话逗得笑出声，嘴角仿佛要咧到耳根，眼睛里的情感复杂得根本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只知道没有善意。
　　“怎么会都控制了？如果都控制了，我们还怎么行动？尊上，你说这雍都城的百姓也还有几十万了，若是都扩充魔军，攻上上云峰指日而待啊。”
　　她回着风策，却是句句说着反话，风策这才知道她眼里是疯魔般得意忘形和讥笑嘲讽。
　　“音冰玉，”风策提醒她目前他们还是拴在根绳上的蚂蚱，“温别此时还在雍都，他很快就会来，而且！这城的人若是都出意外，天上的人察觉了，也不会不管，到时候，你我皆会没命。”
　　柔浅淡淡笑道：“尊上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哦，差点忘了，尊上现在的修为，是没法违抗天命的。”
　　鱼芜瞪她眼，怒斥：“尊上说话，你不要插嘴！”
　　柔浅笑着歪头看向鱼芜：“我为何不能说？”
　　此时，音冰玉笑着说道：“尊上，你刚刚是提起温别吧？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温别在哪儿？我今天可是刻意松了结界让他进了造魔楼，也特意把出口给关闭了。”
　　风策想起温别上次从造魔楼出来后不仅染了身魔气还失控，目光不由沉。
　　音冰玉看着风策变了脸色，笑容顿时也收了起来，目光也变做了怨恨。
　　她已经确认了风策来雍都是因为温别在这儿，魔尊的身份让温别厌恶，所以故意换了个身份去接近他，和他在起！
　　音冰玉越想，面目也逐渐狰狞起来，嘶吼道：“我就知道你心里眼里只有他，你怎么可能会为了造魔楼来找我？你压根就是为了来找温别！为了和他在起！”
　　风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似乎知道风澈喜欢温别的事，还为此恼羞成怒了，于是问：“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音冰玉的狰狞面目上又露出笑来，“从你拒绝我，说喜欢温别开始，我对你只有恨。”
　　“我，柔浅，藏青，哪个不是你害得走到绝路，背负仇恨和罪恶，若不是你，我爹娘对我肯定同阿妹样好，不会与我断绝关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充做军妓，最后推我上战场，我这切都是你害的！”
　　“你以为最后假心假意救了我，我就会没头没脑感激你，还替你做事？你做梦！”
　　“还有柔浅，要不是你…”
　　风策不想听她数罪状，直接把她话打断：“所以呢？你现在和我有什么不同？惊燕、冷竹、燕淼，哪个你不是故意毁了他们，让他们陷入绝望，再假心假意救他们？”
　　“音冰玉，你现在来讨伐我，可有想过你自己早就成了我？不，是以前的我。”
　　风策的字字句句都打在音冰玉心上，简直在将她扒光审视。
　　音冰玉恼羞成怒，对风策恨意更甚，几欲动手杀了风策。
　　柔浅伸手按住了她肩，示意她不能轻举妄动，她才收了动作。
　　风策却不知死活，继续说道：“听闻你已经和太傅和离了，你这是腻了还是掌控不了他，让他没法和惊燕他们样成为你的掌中之物？”
　　“风澈！”
　　音冰玉抬手在掌心凝聚力量，鱼芜见状，随即挡在风策面前。
　　风策依旧低睫笑，仿佛死也要过足嘴瘾，对音冰玉内心进行剖开，诛伐，故作叹息：“可真是糟心透了，我拒绝和你在起，你便要反了我，太傅掌控不了，便同他和离。”
　　“你！”音冰玉简直没法忍他！
　　“阿音，”藏青突然开口将要动手的音冰玉喊住，“菁锋和菁诀来了。”
　　音冰玉面上怒气更甚，但她知道菁锋菁诀来，四个对付他们三个，胜算四舍五入就是零。
　　于是咬牙切齿，说道：“走。”
　　随后，三个人身形便瞬间隐去了。
　　风策看向鱼芜，问道：“你告诉了菁锋和菁诀我们来十二音阁？”
　　鱼芜脸茫然，摇摇头：“没有啊。”
　　看来菁锋还是在东宫，菁诀在北疆。
　　风策正想离开，迈出步，眼前景象瞬变，下刻，二人便身陷了无尽黑暗的幻境之中。
　　周围乌漆嘛黑，全然看不清楚这是什么幻境。
　　此时，音冰玉三人从茶堂退到了后院的梨花树下，说道：“猫儿上次试探出风澈现在修为极低，肯定是上云峰役受了重伤还未恢复修为，这个幻境，足以对付他们两个了，菁锋菁诀我们三个人对付他们两个，绰绰有余。”
　　鱼芜抬起脑袋转了个身将这乌漆嘛黑的幻境仔细观察了下，边说道：“尊上，我觉得这儿太不对劲了！”
　　风策忽然“嘘”了声：“别说话。”
　　他刚点了火折子脚下就忽然踩到什么东西，低头看，发觉是只死了的老鼠。
　　随后，便又看到更多的动物尸体和堆积如山的骨头。
　　而这么点小声音，便已经惊动蛰伏在这儿的怪物，于是细小尖锐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惊动了个蝙蝠窝。
　　鱼芜惊，掌出去电光火石，虽将些怪物给打死，却也看清了目前的处境。
　　这里全部都是全身长着棕色长毛的怪物，脸像猴子，身体像老鼠，母鸡大小，十分灵活。
　　鱼芜惊呼：“尊上，这是小饕餮！”
　　小饕餮之所以叫小饕餮，便是他们只要是活物都能通通吃下腹，半点不挑食，有时甚至还对同类下手。
　　这么多，密密麻麻，四面八方，压根对付不了。
　　鱼芜拍脑袋，说：“尊上！上次给你的烈阳散你肯定还没用，可以对付它们！把它们毒死！”
　　风策：“……”
　　他该怎么告诉鱼芜烈阳散里加了春/药？
　　但是此时压根没有其他办法脱离比危险处境，风策把烈阳散拿了出来，在系统商店买了两个口罩，自己戴上后让鱼芜也戴上，鱼芜愣，不知道这是什么，学着风策的模样给戴上。
　　随后，风策往空中洒烈阳散，鱼芜掌拍得更散，不过瞬，已经近身预备攻击的小饕餮就传来痛苦嚎叫声。
　　半柱香时间，小饕餮便全部毒发身亡，风策有些吃惊烈阳散的药效。
　　“好了，已经安全，想办法破了这个幻境出去。”
　　风策戴着口罩看着鱼芜，见他把口罩扒拉下，说道：“尊上，为什么要戴这个东西，憋得慌，烈阳散对我们没用的。”
　　风策：“赶紧戴上，我在里面加了其他烈性毒药。”
　　……
　　次日，雍都街道皆是空空荡荡。
　　昨夜里摄政王发动政变逼宫，雍都里所有军队都听他命令，就连锦衣卫和禁卫军也是如此。
　　直到午时，才有人打开大门出来，只零散几个，脸色极其难看，都是奔向医馆的。
　　东宫上下也已经被睿亲王给控制了，但赵笺却迟迟找不到太子，很快便展开了搜城。
　　太子此时和菁锋在起已经离开了东宫，二人躲着搜寻队走段路躲阵。
　　菁锋是带着太子往侯府去，打算带他去找风策。
　　太子第次见这阵仗，着实被吓着，他紧紧握着菁锋的手，全然不知方向跟着他跑，最后茫然无措问道：“瑾儿，我们这是去哪儿？”
　　菁锋转头看他眼，说道：“当然是找我哥。”
　　然而她回过头，就看到支搜寻队伍正盯着他们，朝他们喊道：“太子在那儿！”
　　他们纷纷拔刀冲来，菁锋把碍事的裙裾摆提，拉着赵景宸就跑。
　　然而还没跑出这条街，就被另支队伍给堵上了。
　　菁锋当即半蹲下身在赵景宸面前，说道：“上来，我带你冲出去！”
　　赵景宸并不应下，风瑾如果背着他，肯定是逃不出去的，更何况风瑾是他的太子妃，是个女人，他得保护她，要背也是他背着她，于是说道：“瑾儿，你先走，我帮你拖住他们！”
　　菁锋不耐烦极了：“两边包围你要怎么拖住？别废话，磨磨唧唧娘们样！”
　　赵景宸被他说得脸瞬间红了，只觉腔爱意被否决，委屈得很，随后听话趴在他背上。
　　菁锋背起他起身，手托着趴在背上的赵景宸，随后另只手抬，手里便凭空就出现个巨大的铁锤。
　　赵景宸看得真切，顿时心惊肉跳，不知道风瑾是怎么做到凭空便武器的。
　　但此时情况他压根管不了这么多，两边人已经冲上来抓他们了，于是眼闭，抱紧菁锋的脖子，脑袋趴他背上，把命托付给他了。
　　兵刃撞击的响声并不多，只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和惨叫声。
　　随后睁开眼，见菁锋下就从地面跳上了屋檐。
　　赵景宸心跳漏了拍：“瑾儿，你怎么能跳这么高？”
　　菁锋往侯府去，他已经换回了原本模样，回头看了眼赵景宸，声音也换了回来，对他说道：“还能为什么？因为我可不是那个蠢女人！”
　　赵景宸被他突然变化吓得面色惨白，立即想从他背上下去。
　　菁锋正从这屋顶跳过去，赵景宸挣扎下差点就把他人从空中给掉下去，菁锋也是惊。
　　他落在屋顶上踩稳了，把赵景宸放下来，气呼呼道：“你找死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世子，我才懒得把你从东宫救出来！”
　　赵景宸吓得全身发抖，质问他：“瑾儿去哪儿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菁锋把拽着他手要拉着他去侯府，回道：“她早就回金陵了，你可别做梦了，从成亲开始直都是我跟你在起。”
　　闻言，赵景宸回想成亲后的种种，压根不敢接受瑾儿是他假扮的。
　　——那岂不是趁人睡着了，他偷亲的也是他？
　　菁锋见赵景宸木在原地，懒得和他掰扯，把将人扛了起来，路飞檐走壁到侯府。
　　赵景宸知道他不是普通人，看他暴躁模样也不敢生气，到了侯府也是怯懦地看着他，被他牵着到处找风策，最后没能找到，出了侯府。
　　菁锋自言自语道：“肯定是音冰玉那个贱人陷害了尊上！”
　　说完，菁锋又扛起他跑去十二音阁。
　　赵景宸越想越害怕，这个菁锋十有八九就是妖怪，于是挣扎着说道：“我不要跟你走了，我要回东宫。”
　　菁锋只觉得这太子实在难伺候：“回什么东宫，你死了我跟尊上怎么交差？”
　　赵景宸愣，随即抓住了关键字眼：“尊上？你是说表哥是你的尊上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妖术？”
　　“妖术？那群妖怪哪儿有我厉害？我可是魔尊护法！”
　　菁锋回完，在太子面前炫耀番，心里美滋滋，可随即就发现又说错了话，于是又心生躁意，觉得赵景宸在套他的话，吼道：“你闭嘴，别问我话了！”
　　赵景宸听到他居然是魔尊护法，还喊风策是尊上，顿时脑袋瓜就炸了：“表哥什么时候成了魔尊？”
　　菁锋觉得要被他气死：“叫你闭嘴别问了，还问就消除你的记忆，反正这禁术我用多了，不怕！”
　　“你会消除记忆？”赵景宸忽然想起成亲那天失忆的事，因为他居然连怎么拜堂也不记得，天下来只有去迎亲的记忆。
　　赵景宸颤颤巍巍问他，“成亲那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你消除了我的记忆？”
　　菁锋到了十二音阁门前，把赵景宸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回道：“没错，是我干的！我为了消除你的记忆，我的修为都降低了不少！”
　　随后，他走到十二音阁门口，推开了十二音阁紧闭的门，抬眼，就看到从茶间走出来身魔气的温别。
　　菁锋先是惊顿住迈进门槛的脚步，把脚颤巍巍收了回来。
　　温别双血红的盯着菁锋和赵景宸二人，很快，他把手里的长剑变做玉扇，收了起来。
　　他问向反常态的菁锋：“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菁锋头次看到居然有仙尊被魔气萦绕，这满身戾气已经成功把他吓得连脚都无法挪动了，只觉大战在即，无法逃脱。
　　赵景宸却看不出温别除了眼睛还有什么变化，他躲在菁锋后面回温别的话：“我们是来找表哥的！”


第69章 畏罪潜逃
　　“他不在侯府？”
　　温别眉心皱,他压着心底无端升腾起的慌乱，屏息凝神，片刻之后,侧头看向昨日风策和鱼芜消失的位置。
　　他走过去，蹲下身,阖眼二指探地，随后,地上升腾起白蓝光芒,将温别给包裹在里头。
　　太子看着这神奇的幕，不由惊讶。
　　在此前看风策与温别捉鬼，就知道二人非同凡响，既然风策是魔尊，那温别是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难道也是个大魔王？
　　而正当他要开口询问温别时，就见温别消失在了蓝光之中。
　　菁锋见着温别离开,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虚汗。
　　赵景宸侧头看向菁锋，问他：“傅公子这是去哪儿了？”
　　菁锋把将他拉进十二音阁内，把门立即关上,防止搜寻对发觉他们在此处。
　　他边回：“这都不知道？肯定是有幻境或者结界入口，他进去了。”
　　赵景宸听立马就明白了,但依旧十分好奇：“傅公子也是你们尊上吗？你怎么见到他很害怕？”
　　菁锋眉横看向赵景宸，把赵景宸吓了跳,随后听他道：“我怎么可能会怕他？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也不是！”
　　赵景宸仿佛十万个为什么,他看着菁锋忽然愤怒，依旧忍不住继续问：“那他是什么身份？在你们那儿应该很厉害吧？”
　　“你！”菁锋被他问得噎住了，脸色变，哼哼唧唧道,“你管他是谁，反正不是个好人，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赵景宸忽然又想起件事：“我之前就听说傅公子是个散修，会长生之术，父皇还邀他入宫议谈此事！”
　　菁锋听到后极其不屑：“长生之术有什么稀奇的，我们那儿随便个人都会。”
　　赵景宸眼睛亮：“你也会？”
　　菁锋：“当然会。”
　　赵景宸：“你叫什么名字？”
　　“我…”菁锋正想说，但若是说出来，他喊自己被温别听见，那就完了，于是说道，“我才不告诉你。”
　　赵景宸疑惑：“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不能告诉，你不是喜欢喊我瑾儿吗？那就继续喊。”菁锋烦得很，别过身去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说到风瑾，赵景宸瞬间沮丧，他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来。
　　菁锋看他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嚣张的气焰低下去了，问他：“你干嘛？”
　　赵景宸抬起眼泪汪汪的双眼看向菁锋：“她肯定很讨厌我，才想逃婚，我是不是很差劲她才不喜欢我？父皇也总说我没有三弟伶俐。”
　　菁锋：“回头我帮你教训你父皇！他怎么能这样说你？”
　　赵景宸喉口梗，愣愣看着菁锋。
　　菁锋以为他在怀疑他的实力，于是保证道：“你放心！没人能打得过我！”
　　赵景宸：“……”
　　……
　　令风策和鱼芜都没想到的是，这幻境里的小饕餮毒死了波又来波，趁二人聚精会神找出口时进行攻击。
　　风策就因掉以轻心被抓伤了右手臂，但由于小饕餮数目太多，压根没时间处理，甚幸只是小伤。
　　鱼芜和风策不眠不休对付这群死而复生的小饕餮，此时已经是筋疲力竭。
　　风策神经紧绷，察觉到后方有危险，握着百发百中弓/弩个旋身要攻击过去，手腕就忽然握住。
　　只手从后头环住了他腰身，将他往坏里揽。
　　风策惊，但也立马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精神瞬间的高度紧张又立马放松，令他有些无力，他低下头，将手覆在他扣紧腰身的手上。
　　鱼芜看到温别来了，吓得立马收了满身的魔气，甚幸这是音冰玉布下的结界，里头魔气正好可以掩盖他身上的。
　　不过，温别也没有注意到他，或许是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浑身是魔气的缘故，但更大可能是他此时心里眼里只有风策人。
　　他从后面抱着风策，下颌搁在他肩膀上，说不出的缱绻。
　　风策靠在他怀里，安心之余亦是心有余悸，声音也几分感伤：“我听音冰玉说，你去了造魔楼，她将出口和入口封死，我还以为你出不来。”
　　温别踏足此处，身上的巨大威压便使得幻境内的小饕餮不敢靠近。
　　闻言，他淡淡“嗯”了声，并不在意被困在造魔楼的事，随后对风策说道：“我很想你。”
　　风策转过身看向他：“我说过，你要是去的话，要带上我。”
　　温别解释道：“那儿很危险，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风策拧紧了眉头：“难道我去了还能拖你后腿？”
　　温别这次被困在里面险些再不能出来，他看着风策，将他手握起，搁在唇边轻吻：“我不想看见你出现任何问题。那儿凶险，真有什么，我恐怕护不住你。”
　　风策不想和他置辩下去，说道：“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
　　何易焕是没能想到何乾清居然没有死，还不知道被谁给连夜送了回来，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她如果知道他昨晚干的事，以打折他腿和手的狠心劲，十有八九会把他给杀了。
　　趁着人还昏迷不醒，何易焕立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雍都，回了雍都有娘在，她压根嚣张不了。
　　“何易焕，有你的信，”姚将军突然掀开他营帐就走了进来，看见他在收拾东西，只觉得十分奇怪，“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何易焕惊，立马道：“我这不是这些天净给你们惹麻烦吗？”
　　何易焕反常态朝他笑了笑，让姚雪全身起鸡皮疙瘩，把信搁下就走：“知道就好，收拾好东西赶紧回去。”
　　这个时候居然有人给他来信，何易焕立马放下手里东西，过去把信拿起看，发觉是他大哥何耀宗送来的。
　　好奇打开看，就见何耀宗写着他已经投靠了睿亲王，预备协助赵笺逼宫上位的事。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若是没成功，必然被株连九族。
　　随后，信上又写了睿亲王必然能够夺位成功的种种原由，说服他想办法从北疆带兵回来协助，届时必然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生。
　　何易焕想他现在处境，压根没法带兵回去，随后，他就看到最后行小字：赵笺发动政变已以书信告知北疆将士。
　　正在这时，姚雪忽然又闯进来，把他吓了跳。
　　他似乎有些急看向何易焕，对他说道：“正好你要回雍都，大家有事和你商议。”
　　何易焕跟着姚雪过去，才发觉何乾清也在，她散着发穿着单衣，只披了件外袍坐在主将营帐里的主位上，脸色惨白，看着很虚弱，看来是刚醒。
　　何乾清声音沙哑，问他：“你要回雍都？”
　　何易焕：“是。”
　　何乾清说道：“雍都出了事，你先带三万人马回去支援，我在此处还有些事，会迟你三天到。”
　　何乾清迟去三天是打算加强边防加固，并等斥候探得敌军真回了北燕，北疆已经没有威胁，再班师回朝，不然对方若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则是前有虎后有狼，两边都得出问题。
　　何易焕立马应下，十分老实，倒是让何乾清隐约觉得不对劲，但并没有深究：“东西收拾好了的话现在就出发。”
　　薛将军已经去安排了，何易焕离开营帐，何乾清发觉不见许夷兰，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还没好，问了句：“许侍郎怎么样了？”
　　姚雪回答：“已经让人去叫许侍郎过来了。”
　　没会儿，就有个士兵急匆匆来报，表示许夷兰出了事，情况极其不好。
　　何乾清惊，立马去了许夷兰的营帐，掀开营帐，就见里头所有东西都摔倒在地，乱七八糟横了地。
　　许夷兰正蜷缩在营帐隅，身上衣襟和长发全乱，不知是在哭还是害怕，直在打着抖。
　　何乾清惊得屏息凝神，她把身上披着的衣袍解下来，缓缓走过去蹲在他身旁，给他包裹上。
　　许夷兰细小的呜咽声传入了何乾清耳中。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许夷兰听到是何乾清的声音，才小心翼翼抬起头，从臂弯里露出双通红的眼睛。
　　他道：“何将军，我想回去了。”
　　这儿是人间炼狱，他不敢再待下去。
　　“好，好，”何乾清立即应下，“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何乾清没见过许夷兰这幅模样，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像是只凤凰，纵使高傲，也让人觉得理所应当。
　　她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何易焕回京城，何乾清便准备让许夷兰随着并回去，这样跟着大军回朝相对也安全许多。
　　然而出去问，何易焕已经离开了。
　　何乾清放心不下他这个状态让人护送回去，于是转身又进了许夷兰的营帐，走过去蹲下身子询问他：“再等三天，我们起回去，好不好？”
　　许夷兰双目通红，眼泪依旧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往外流，哽咽着看着何乾清，点了点头：“我能不能和你们住起？”
　　何乾清点头应下，随即安排他和薛将军住在起，许夷兰拉着她袖子：“我能不能和你住个营帐？我不敢和其他人起。”
　　何乾清看了看许夷兰，她没有理由拒绝，应了下来，想这几天让他睡着，她守着就行。
　　安排好后，何乾清便开始查许夷兰昨夜里发生的事了，很快，就有人便是看到何易焕昨晚带着三四个人，似乎是去了许夷兰的营帐。
　　何易焕今天这么老实，看来就是畏罪潜逃了，何乾清把其他几个人抓来审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气得将这几人逐个阉了，再毫不犹豫执行军法，将他们全部都斩了头。


第70章 许夷兰危
　　风策和温别还有鱼芜从幻境里出来,就见到菁锋和赵景宸靠在十二音阁的大门上，外头正噼里啪啦正敲门。
　　赵景宸看到风策，立即喊道：“表哥！”
　　外头听到里面有动静,随即准备把门撞开，风策问道：“发生什么事？”
　　“表哥,”赵景宸看见风策，委屈便忍不住涌上心头,“九皇叔要篡位,他把父皇母后都关起来了，是他带我逃出来了。”
　　说着，赵景宸看了眼菁锋。
　　雍都皇帝和摄政王的势力这几年来并未有何改变，且自从太傅来后，皇帝的权势逐渐碾压赵笺，单凭赵笺在一夜间就悄无声息做出这翻天覆地的大动作来基本不肯,看来音冰玉和太傅和离，是投到了摄政王那儿去了。
　　这就是音冰玉要控制整个雍都的缘由。
　　风策说道：“先离开这儿。”
　　鱼芜搬了桌子靠在门上，随即五人打算从后院离开，正走到梨花树下,就见抱着一把琴的柔浅和那蒙面的猫眼以及另两个不认识的副阁主出现。
　　那二人极其怪异，同猫眼一样,一人长着普通人没有的又长又尖的耳朵，像是蝙蝠的长耳,另一人虎牙又尖又长,龇牙咧嘴模样十分凶悍。
　　菁锋看向他们，对风策说道：“世子，我来断后。”
　　鱼芜：“我也留下。”
　　菁锋不屑道：“你留下添麻烦差不多。”
　　鱼芜瞪他一眼：“看不起谁？要不是怕你死在这里，我才懒得和你在一块。”
　　风策看向温别,却发觉温别没有想出手的意向，随后对鱼芜和菁锋说道：“不必恋战。”
　　说完，又对温别道：“去我家吧。”
　　温别说道：“不安全，去我那儿。”
　　温别那小楼离这儿近，他既然肯定他那儿安全便是真的。
　　风策点头应下后，二人一并跳上高高的院墙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赵景宸的声音：“表哥，还有我。”
　　风策差点忘了赵景宸那三两手压根跳不上来，看向已经在牵制柔浅四人的鱼芜和菁锋，随后跳下高墙，将他手搭在肩上，一手抱着他跳上去。
　　温别暗红的双眼看着，风策见他不动，催促一声：“走吧。”
　　随后便带着赵景宸离开，却被温别一把拉住了赵景宸的胳膊，风策看向他，正要问，就听他说道：“我来带着他。”
　　赵景宸随后被温别以夹在腋下的方式带走。
　　这是很不舒服的方式，风策看着一脸茫然又痛苦的赵景宸，说道：“还是我来吧。”
　　温别不理会，随即几下便到了小楼的后院。
　　风策随后跟了上去。
　　虽然距离很近，赵景宸被放下来时依旧是头昏脑涨，一副反胃作呕铁青面色。
　　风策还未落地，一支短箭从远处飞来，利刃破风的声响传来，风策正要躲过并抬手要接住，那支短箭仿佛撞上了看不见的坚硬墙面被弹了回去，风策看过去，就见一道黑影“嗖”地闪躲开，进了狭小的巷子里，那短箭则钉在墙面上。
　　温别见风策分神，从空中要落地时一把将他接住。
　　“我去追。”将放风策安全落地，温别如是对他说道。
　　风策说道：“不必了，我把那短箭取回来。”
　　说完过了墙院，跳入那狭小巷子里，把钉在墙上的短箭取出，一拧箭头，从空心的箭柄里取出一张纸条。
　　风策打开，见纸条上写着：许夷兰危。
　　看来北疆还是出事了，风策正要收起纸条，就发觉温别站在了身后。
　　温别：“给你传信的人是你在造魔楼那儿放走的？”
　　风策把纸条收起，边回他：“是。”
　　温别又问：“他如何能听你的？”
　　风策转身看向他，说道：“给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更详细的自然不能告诉温别，温别神色晦暗不明，却也没有追问下去。
　　把赵景宸安排到另一间房后，风策预备和菁诀联系，问一问北疆许夷兰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他正要下楼离开温别的视线把传令玉找出，温别就将他拉入房内，把门一关上。
　　温别说道：“音冰玉以及她那些副阁主不是妖就是魔，你给了他什么条件让他答应帮你？”
　　风策没想到他竟还是追问了，于是搪塞道：“到时候你什么都会知道。”
　　温别问他：“完成任务离开的时候？”
　　风策想了想，说道：“或许是离开又重逢的时候。”
　　他看着温别，温别目光似乎有些失落，他凑上去啄吻了一口温别的唇：“我有些事离开一趟，你帮我照顾一下嘉儿。”
　　温别点了点头。
　　风策随即打开门离去，一直走到后院里，坐在院子里的大理石上，把传令玉从系统储藏仓里拿了出来。
　　传令玉巴掌大小，正面刻的是一个澈字，因着是风澈的，风策很少拿出来用它。
　　传令就像是打电话，拿着玉以鲜少的灵力魔力或者妖力作为媒介使得两块传令玉接连上，这边传，那边接，连上了就能通话。
　　很快他便与菁诀联系上，这才知晓昨日晚上北疆何乾清出了事，不过已经无大碍。
　　风策对他道：“音冰玉会对许夷兰下手，今晚你注意一些。”
　　“许夷兰昨夜被何乾清的哥哥带人毁了清白。”
　　菁诀并没有在北疆看到十二音阁的人，他目的是阻止他们的行动，救何乾清也是因着藏青的关系。
　　风策心里一凉，只觉大事不妙。
　　看来就算音冰玉没有派人去北疆，一样可以掌握那儿的情况，许夷兰傲骨被折，离他被引入魔途便不远。
　　“看好他，”方才十二音阁除了藏青和音冰玉不在，其他人都在，风策继续道，“不是音冰玉就是藏青，会对他有行动。”
　　菁诀应下。
　　而此时，在楼梯间窗户口，温别目光紧紧盯着风策手里那块属于风澈的传令玉。
　　本逐渐恢复成正常瞳孔颜色的眸子瞬间又变成血红色。
　　风策把传令玉收起，随即去看造魔名单上叶少卿和秋洛是不是好好的，尤其是音冰玉已经放弃的秋洛。
　　风策先去了丞相府，里头的人依旧在忙碌着坐着各自的事，但却是如同行尸走肉般毫无生气。
　　他们双目无神，就连风策直直闯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丞相已经不在府里了，丞相夫人倒是还在，叶少卿在房内如同一具被操纵的傀儡，木讷地隔一段时间翻一页书页。
　　风策念了一段清醒咒，就见叶少卿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才回了神。
　　他看向风策，讶然问道：“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风策对他说道，“雍都已经出了事，所有人的神识都被控制，所以你才没能察觉我。”
　　叶少卿半信半疑：“那我现在怎么能察觉你？”
　　这不是显而易见？风策颇为无奈：“我让你清醒过来的。”
　　叶少卿思考着点了点头：“那是谁控制了整个雍都的人？”
　　“音冰玉，”风策说道，“她为了帮摄政王谋反。”
　　“怎么可能？阿音又不是什么妖怪，她怎么可能可以控制整个雍都？况且她帮谁也不可能帮赵笺。”叶少卿笑笑，他虽偶尔也听到风策和他下属或者傅世安提过十二音阁和音冰玉如何，但他向来不理睬这些，也不愿相信音冰玉有什么问题。
　　风策道：“她的确不是妖怪，她是魔，之所以能够控制整个雍都，是因为十二音阁后院里那常开不败的梨花。”
　　……
　　北疆天黑得依旧很早，何乾清看着许夷兰吃下饭后去休息了，便拿了小凳子坐在了营帐前守着。
　　许夷兰并不能安心入睡，他害怕一睁开眼又看到床头有人盯着他，于是每一段时间便会问一句：“何将军，你在吗？”
　　何乾清便会立即回道：“我在。”
　　渐渐地，许夷兰没有问她，她抱臂也昏昏欲睡，刚打了个盹，就被里打斗的声音惊喜，一个激灵站起身，立即掀开营帐走进去。
　　许夷兰躺在床上皱着眉睡得很沉，而正打架的两个人，一个是风策的手下，还有一个是她师父藏青。
　　还没问他们怎么出现在这儿，就见许夷兰极其痛苦地蜷起身，他并没有醒，但整个人都在发抖，面色惨白。
　　看样子是做了噩梦，何乾清快步过去想把许夷兰喊醒，晃了人两下，就听见菁诀说道：“没用的，他被你师父施了魇术。”
　　何乾清看向藏青，问道：“师父，什么魇术？”
　　藏青不语，菁诀走过去想帮许夷兰解除魇术，被藏青一把拦下，二人又开始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你们别打了，”何乾清看着许夷兰在梦里呜咽出声，连眼泪也一串一串往下掉，不由着急起来，“师父，你快帮他解除这个魇术。”
　　藏青停下动作，菁诀也收了手，他看向何乾清，道：“过会儿他会醒过来。”
　　菁诀补充：“过会儿是半个时辰。”
　　藏青眉一皱看向菁诀，菁诀只笑笑不说话。
　　何乾清焦急万分，看着许夷兰如此，心里更是自责，本对叶少卿信誓旦旦说一定让他毫发无损回去，现在却成了这模样。
　　她扑通跪在藏青面前，双目通红眼泪汪汪：“师父，徒儿求你放过许侍郎，他刚受了很大的伤害，不能再让他做噩梦了！”
　　藏青看着何乾清，顿了顿，心软妥协，走过去站在床榻前看着许夷兰，低身，手搁在他额上片刻后挪开。
　　随后转身离开。
　　菁诀看了眼何乾清，何乾清抹了眼泪，就见菁诀对自己意味深长一笑，跟着藏青离开了。
　　转过身，许夷兰忽然惊醒，他睁开眼睛直直看着上方，仿佛还没缓过神，好一阵才下了一眨眼，侧头看向何乾清。
　　他面色惨白，双目黯淡无光，眼神空洞，泪光仿佛也在告知他的绝望。
　　何乾清喉口哽咽，帮他拉了被子盖好，声音颤抖说道：“没事的，都是梦。”
　　许夷兰翻过身躺着，看着床顶，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也要骂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第71章 不宜久留
　　风策最后把叶少卿和他娘带去了温别小楼,和赵景宸安排在一起，太傅没能找到，不过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对象出问题,人应当是安全的。
　　由于叶少卿一开始担心爹娘并不想跟着风策离开丞相府，风策是答应去找他爹的。
　　他推算,和赵笺不是一个阵营的大臣应当都被扣押了，所以丞相和太傅不是被扣在金銮殿就是在天牢。
　　他先回了侯府。
　　菁锋和鱼芜已经摆脱那四人回来了,但这两个人没找到风策,凑在一起便一句比一句嘴臭，直到看到风策才停下争吵。
　　“尊上，你可算是回来了，”鱼芜瞪了一眼菁锋，立即迎上去，“菁锋成天狗嘴吐不出象牙,还说你肯定出事了。”
　　菁锋哼唧了一声：“我担心不行吗？只是担心尊上出事!”
　　“我得去一趟皇宫金銮殿上，”风策对他们说道，“鱼芜你去一趟天牢看看赵笺有没有把人关在那儿，菁锋,你在皇宫外接应我。”
　　菁锋提醒他：“可是尊上，金銮殿禁妖魔进入,硬闯进去会受伤。”
　　风策：“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天一黑,我们便行动。”
　　“好的，尊上。”
　　离天黑还早，三个人觉着难捱，鱼芜表示去厨房做饭吃,菁锋随后也去了，风策觉着百无聊赖便跟着去了。
　　吃了一顿晚饭后，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皇宫已经灯火通明，风策隐了身形走到金銮殿前，看到这儿已经被赵笺派重兵看守，隐隐觉着十有八九人便在这儿。
　　风策跨上通往金銮殿的石阶，通常妖魔在这一步就被拦下，然而风策此时并不算是妖魔，所以一步跨上，十分顺利。
　　但是跨上第二块石阶，风策忽然就被弹了出去，整个人往后一飞，风策脚落地往后立即退了几步稳住身形，才避免被摔在地上，但身上隐身术此时也消失无踪。
　　但这一下仿佛五脏六腑被狠狠捶了，风策捂住心口吐了口血。
　　他察觉有人来，转过身，就看到温别在他身后。
　　守着金銮殿的人察觉风策的闯入，立马将他团团围住了。
　　风策知道把自己弹飞的不是个天然屏障，而是谁设在那儿的。
　　音冰玉吗？
　　除非音冰玉是皇上亲自安在皇宫里的人，她才能自由进出并在这儿设下屏障。
　　不是音冰玉，那么还会是谁？
　　风策看着温别，见他神色淡漠，腰间玉扇取下，变做了一柄长剑。
　　没收到系统任何危险提示的风策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对自己拔剑相向。
　　敲了敲系统，风策问道：温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得先追溯原由，再解决问题。
　　结果蹦出来一句：系统开了个小差，追文去了QvQ
　　风策只好手动去查温别好感度的面板，点进去，一片空白，上面出现一句话：系统正在维修中QAQ系统死机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风策脸色顿时又青又白。
　　温别剑芒直指自己，风策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问道：“你干什么？”
　　“我说过，你要是风澈，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将你挫骨扬灰。”
　　“吗的，”风策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音冰玉的话你也信？”
　　随后，风策就见温别拿出了传令玉，问道：“需要我用传令玉给你传话来证实么？”
　　风策这才想在他小楼后院就把风澈的传令玉拿出来找菁诀的事，定然是那时候被他看到了。
　　但为什么当时不把他抓个现行？
　　风策又想起他把叶少卿送过去时，温别并不在小楼内，不可能是他溜得太快一直没找到他吧？
　　不过现在传令玉锁在系统商店里，他除了抵死不认也别无他法了。
　　风策把嘴里血水吐了出去，站直了身体擦了嘴角的血，皱眉道：“什么传令玉？我不知道。”
　　随后，风策就看到了音冰玉和柔浅出现。
　　音冰玉笑道：“没想到尊上撒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柔浅缓缓说道：“温别仙尊，我们也是被他所胁迫才做了这么多年的错事，他害得我们不是家破人亡就是国破家亡，也只想报仇才会将雍都城的百姓控制，只要风澈一死，我们定然会放了城内所有百姓，并愿意做任何事去弥补这些年犯下的错。”
　　正在这时，系统传来一连串提示音：
　　温别信任值－20，综合好感度50%
　　温别信任值－15，综合好感度35%
　　温别信任值－20，综合好感度15%
　　好家伙，一朝回到解放前。
　　这时候，741也终于说话了：邪恶净化系统遭黑客组织恶意入侵破坏，现已修复。
　　741：自动检测宿主成功
　　姓名：风策
　　性别：男
　　净化值：215389点
　　净化水：5970463瓶
　　修为值:12
　　武力值:12
　　获得技能：清醒咒、往生咒、治疗术
　　风策瞟了一眼净化值和净化水，他记得并没有这么多，冷笑一声：临死前给我送净化值和净化水是当陪葬品呢？
　　741：检测到宿主对补偿费不满，邪恶净化系统将立马回收。
　　风策：……我很满意，谢谢您，不必回收。
　　温别将剑指在他喉口，风策立马从系统储藏仓里翻出一张虚无缥缈录打算遁逃。
　　随后，温别就看到风策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虚无缥缈录持续时间是六十秒，足够风策跑到皇宫外了，菁锋还在等着他出来。
　　正巧，鱼芜从天牢回来了，风策现身，没等鱼芜和菁锋问出了什么事，风策只道：“快跑！”
　　随后，鱼芜和菁锋跟着风策一路跑去温别小楼，把叶少卿和赵景宸带走，连夜出了雍都。
　　一直到城外山间的一条小溪旁才停下。
　　鱼芜看着风策脸上从没有的慌张神色，问道：“尊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风策在溪水边鞠一捧水洗了下巴上的血，说道：“身份被温别发现了，音冰玉又倒打一耙，差点没能逃出来。”
　　菁锋：“尊上，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传令玉找菁诀，被他看到了。”
　　风策看着溪水清澈，把右手护腕摘下，撸起袖子清洗被小饕餮抓伤的伤口，找药敷上后，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来。
　　他立即放下袖子戴上护腕，把温别的衔春玉从腰间摘下，见它隐隐泛着红光，立马一扔，扔到溪水里。
　　这简直就是一个活追踪器！
　　“走，此地不宜久留。”
　　赵景宸倒是明白一些，叶少卿整个人就越听越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带到了这儿。
　　菁锋问道：“尊上，回魔域吗？”
　　风策看向他：“绕个圈子回侯府。”
　　侯府他们肯定搜过了，也想不到他会再回去。
　　鱼芜焦急起来：“尊上，不能回去了，太危险了。”
　　“造魔楼保不住了，我回去只想手刃音冰玉，”风策随即往溪水上游的林子走去，周身怒气使得没人敢再吱声，只听风策咬牙切齿继续说，“她一早就和菁络勾结上了，亏得我还苦苦帮她设计抓奸细。”
　　五个人离开没多久，温别便来到小溪旁，确认那衔春玉就在此处，但人却不见踪影，随后，借着夜色看到溪水里躺着的衔春玉，立马收了剑，淌进去低下身捡了起来。
　　衔春玉躺在手心便开始便暖，温别握紧，转身又走回了岸上。
　　风策回道侯府东院后立马下了结界，只要有人闯进来，他便能及时察觉。
　　治疗术给一个人用得两天刷新一次，风策在幻境被小饕餮伤着没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世道，万一受了重伤，还能自己给自己救回来。
　　用了一张虚无缥缈录风策心疼得很，但好在还有一张。
　　夜里几个人都没睡，菁锋和鱼芜守在风策门口，难得没有再吵架，风策房间也没有点灯，他就和赵景宸和叶少卿面面相觑围着桌子坐着。
　　最后，赵景宸按不住好奇心，问道：“表哥，你和傅公子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温别不是世子妃吗？她发现你什么身份了？”
　　叶少卿说：“温别就是傅世安。”
　　赵景宸随即沉默了。
　　风策若有所思，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叶少卿问道：“有酒吗？”
　　风策：“没有。”
　　叶少卿道：“单单听故事也行，反正是睡不着了。”
　　“这故事我自己都能绕晕，懒得说。”风策抱臂靠在椅背上，顿了顿，缓缓道，“你们要听我就长话短说。”
　　叶少卿和赵景宸瞬间支棱起精神看向他。
　　只听风策说道：“我和他是宿敌，他要杀我，我设计骗他喜欢上我，到现在他发现我是骗他，就又来杀我。”
　　赵景宸：“……”
　　叶少卿：“……哈…哈…”
　　这个长话短说真短。
　　风策此时也感受到了尴尬，摸了摸鼻子，问他们：“饿了吗？”
　　二人一天下来就没吃什么，于是异口同声回道：“饿。”
　　风策逃离尴尬战场，站起身一本正经说道：“我记得厨房还有些吃的，我去拿过来。”
　　出了房间门，风策看着守着门口的菁锋和鱼芜，问道：“你们觉着我们最多能坚持几天？”
　　菁锋：“两…三天吧。”
　　鱼芜：“前提是没有被温别找到。”
　　菁锋：“尊上，说不定温别以为我们回了魔域，也已经去上云峰准备集结弟子攻打我们。”
　　风策说道：“这样，我去外面看看，菁锋守在这儿，鱼芜，你去厨房拿些吃的给里面两位。”
　　鱼芜：“别出去了吧，尊上。”
　　风策：“去去就回。”
　　他也很好奇温别是去上云峰还是回了雍都，如果去了上云峰，他便能毫无忌惮对付音冰玉。
　　刚走出几步，菁锋就追了上去，给他递了一件给斗篷：“尊上，伪装一下。”
　　风策穿着黑斗篷出了侯府，猜测温别如果回雍都定然是在小楼里。
　　并不远，风策很快便到了，看见四下无人，从屋檐上跳了下来，看向温别小楼的二层。
　　没有点灯。
　　这个时候他睡是不可能睡了，十有八九是不在。
　　风策心下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去，就听到后面温别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是来找我么？”


第72章 短兵相接
　　风策心一惊,但也很快稳了身心。
　　这时候若是乱了阵脚，只能把另一张虚无缥缈录给用了才勉强能够逃走。但这样躲完成任务就极难了。
　　风策定了定心转过身，边抬首把斗篷帽给摘下,看向温别，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风澈。这句话我也和你说过很多次。”
　　温别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悄无声息就接近的确令人毛骨悚然,首里还握着剑，剑尖虽指着地面，却是蓄势待发。
　　他目光冷漠且狠厉，瞳子依旧是红色的，但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晰：“说过不代表不是骗我，你究竟还想骗我多久？”
　　风策暗暗低睫,心道三天就够，随后启唇继续解释道：“传令玉不是我的，我也不是风澈，你若是不信,可以杀了我，我若是还躲…他妈的,你还真想杀!”
　　然而风策话未说完，温别就一剑刺过来,风策下意识就跳开,躲了过去。
　　风策顿时也恼怒了：“一日夫妻还百日恩，你能不能听我好好解释一下？”
　　温别皱紧眉头，淡淡道：“夫妻，我们压根就没有成亲。”
　　说完,剑指向风策。
　　不知为何，风策心里蓦地一痛，道：“你倒是够狠。”
　　他咬咬牙，从系统储藏仓里取出虚无缥缈录，已经准备好了跑路：“没有成亲我们也已经把不该做的都做了，不是夫妻又怎样？名分就这样重要？”
　　“和你，我只觉得恶心，”温别一想起和他过往种种，握剑的首青筋暴起，厉声道，“我很后悔当时没把你挫骨扬灰。”
　　“你是觉得我哪一点像风澈？”风策眼睛通红泛疼，他指着自己的脸，“我眼睛像他？嘴巴像他？还是说的话像他？动作也像他？”
　　说完这些，风策喘了几口气冷静下来：“传令玉的确是他的，不是我的，你要相信音冰玉的话，现在就可以对我动首，我还躲我就是孙子!”
　　风策话音刚落，温别又是一剑劈来，风策这次没躲，他把虚无缥缈录收了起来，若是他真下死首，就用护身符先保命，再装死死遁，换个身份再来。
　　温别还是收了力道，剑芒划破了他眉心，一道竖着的口子里一瞬间就涌出血来，流了风策满脸。
　　他撤了剑，转过身不愿再看见他，说道道：“下次相见，我不会留情。”
　　温别声音有些颤抖，把剑幻回玉扇准备迈开腿离去，随后，就有人从身后跑来，一把抱住了他，让他一惊，方寸大乱。
　　“温别，傅世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三天后我就会离开雍都，十二音阁造魔楼也不用你来动首，我会亲首摧毁，并以此来证明我并不是他，”风策从额头滚到鼻尖的血蹭到他肩头上，将他白衣染红一块，顿了顿，风策的声音低沉且恳切，继续说道，“给我三天时间，最多三天。”
　　温别沉默许久才开口，却是问他：“你离开，去哪儿。”
　　风策回道：“完成下一个任务。”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证明你不是他。”温别伸首将他扣在他腰腹的首拿开，随后离去。
　　趁热打铁的效果的确很好，风策得偿所愿得了三天时间把任务完成，顿时也忘了刚才差点死在他剑下的惊心动魄之感，抬首掌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温别走远。
　　省下一张护身符，太值了。
　　回侯府之前，他把额头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横着贴了两个创口贴才遮住了长长的口子。
　　今夜依旧无月，风策抬头看了眼天上沉沉的乌云，立即回了侯府。
　　此时菁锋见风策快两炷香时间还没回来，正要去找他，就见风策出现在了东院门口。
　　“尊上，怎么样？”鱼芜和菁锋异口同声问他。
　　风策将他披着的斗篷解了下来，挂在臂弯看向二人，说道：“温别还没离开。”
　　鱼芜看到风策额头上贴的创口贴，不由指了指自己额头，问道：“尊上，你这儿是怎么了？”
　　“被树枝划伤了，”风策随口扯了个谎，把首上黑斗篷给了菁锋，说道，“丞相夫人还在温别的小楼里，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接下来要肃清十二音阁，平定这场叛乱。”
　　说完，风策补充道：“只有三天时间，做完了我们就可以撤回魔域。”
　　菁锋不解：“为什么只有三天时间？”
　　风策回道：“这是温别给的时间，也算是条件。”
　　菁锋嘁了一声：“我才不信他这么好心，还会给时间给我们？”
　　鱼芜担忧看着风策：“尊上，该不会是要你做什么吧？比如他想要你毁了造魔楼？”
　　“别瞎猜。”风策说着，推门进房间，叶少卿和赵景宸听到声响都看了过来。
　　风策对他们说：“明天我还会进宫一趟看看是个什么情况，现在隔壁还有空房，你们谁要睡？”
　　叶少卿边打了个哈欠边举首：“我。”
　　叶少卿去隔壁休息后，赵景宸也被风策按着去睡了，随后，风策便和菁锋与鱼芜二人商议明天的安排。
　　夜里突然起风，没多久，雨便下了起来，先是几滴豆大雨点，而后雨点噼里啪啦多了起来，下得也急促起来。
　　风策看向外头，说道：“果然下雨了。”
　　他跟鱼芜和菁锋依旧在外面守着，雨下大了之后，泥土的腥味便全部融合在湿润的空气中，带着夜晚的三分寒意侵袭过来。
　　鱼芜看着雨，笑道：“尊上放心，我和菁锋明天肯定完成任务！”
　　风策点点头，随后走到长廊拐角，一个人蹲在屋檐下，有雨点落在青石板上飞溅到他黑色靴子上，形成更黑的颜色斑点。
　　随后，风策衔了一根烟在嘴里，慢吞吞将它抽完了。
　　他敲了系统，问：温别的综合好感度怎么算的，只有信任值吗？
　　741：60%的信任值和40%好感度。
　　风策又问：那我呢？我对他的综合好感度？
　　很快，系统显示四个字：正在检测…
　　风策耐心等着，没多久，邪恶净化系统突然“叮”一声，却是让他惊了一下。
　　741：检测到宿主对温别的综合好感度为85%
　　风策不敢相信，仄眉：多少？
　　741重复了一遍：检测到宿主对温别的综合好感度为85%
　　风策看了眼温别对他的好感度，孤零零的15%躺在那儿。
　　风策摸了摸心口，说道：“原来这儿还是会疼的。”
　　随后，又叼了一根烟在嘴中。
　　天微微亮，快到卯时，雨小了许多，风策站起身，靠在柱子上缓缓脚麻，随后走回了菁锋和鱼芜身边，他问了菁锋拿了昨晚给他的斗篷穿上，又从屋内拿了一把伞，撑开，离开侯府。
　　没有温别阻拦，天也还未亮，不用担心音冰玉会察觉，风策很顺利便进了皇宫，拾级到了金銮殿前。
　　他收了伞，把伞靠立在一旁，随后用术法把湿了的脚底给烘干了。
　　金銮殿大门是关着的，风策并不着急把它推开，而是看着一个个木讷守在这儿的锦衣卫。
　　操控他们意识的人不在，便是唤醒他们的最好时机。
　　果然，一段清醒咒后，他们如梦初醒，随后就看到风策搁在金銮殿外的那把黑色油纸伞以及地上的脚印。
　　那伞尖抵着地面，蜿蜒出一条水痕。
　　他们这才意识到：殿内十有八九出了事。
　　但也很快有人发现在雨中守着属于睿亲王管辖的巡防兵和护城军。
　　他们大气不敢出，两个人猛地将金銮殿给推开。
　　外头大雨天的冷沁顿时冲进了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并没有反应，死尸一般在里面站得整齐。
　　除了左右两排握刀守着的侍卫，唯一两个正常人，一个坐在金銮殿龙椅上，一个拿着出鞘的剑坐在龙椅玉阶上。
　　不知道皇帝和睿亲王两个人是不是这样僵持了一天一夜。
　　随后，锦衣卫鱼贯而入，睿亲王抬头看过去，布在里面的亲兵也立即把他们拦下。
　　睿亲王立即起身，把剑抵在皇帝脖子上，厉声道：“退位诏书你若是还不盖章，后宫的嫔妃皇子以及皇后和太子，本王这就下令全部处死，大不了，我们来个鱼死网破。”
　　皇上握拳的首紧了紧，妥协：“退位诏书，朕答应盖章。”
　　风策依旧是隐身，他稍稍潜入了金銮殿，将文武百官给唤醒。
　　丞相醒来就看到睿亲王拿剑相逼的场景想大喊睿亲王造反，但听到皇上这一句话，立马劝道：“不可啊！皇上!”
　　太傅果真也是在的，他看到睿亲王让人呈上诏书，立马提醒道：“皇上，太子此时已逃出东宫，千万不能被他胁迫!”
　　果然，皇上接昭告的首一顿。
　　很快，清醒过来的文武百官分做两排，开始了一轮口水战。
　　风策离开金銮殿。
　　在这下雨天，梨花花香不会再散播到全城，风策的清醒咒一念，音冰玉便没法再次去控制他们。
　　不过，风策的一段清醒咒也没能和往常一样覆盖广泛。
　　风策撑伞在雨里走了一天，也念了一天的清醒咒，才从城东到城西。
　　雍都城内大半的人清醒了，皇帝的锦衣卫和禁卫军已经和睿亲王的军队短兵相接。
　　此时百姓虽然清醒，也不敢出门。


第73章 同归于尽
　　丞相夫人之所以没有和风策他们一并离开雍都,是因着丞相还没有回来，她想等他，至少见着他平安无恙。
　　于是,她便住在了温别小楼，一边忧心着叶少卿跟风策是不是平安离开了,夜里听到有人回来，立即点了灯开了门,却见是温别上了楼。
　　温别面色并不好,她担忧看着，温别并没有给他一个目光，径直回了房间。
　　她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看了眼温别房间，随后才关上房间门。
　　温别第二日下楼，就看见丞相夫人竟做好了早饭,见他下楼来，从后院厨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来，笑道：“先生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再出门也不迟的。”
　　温别一脸怪异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关心他。
　　丞相夫人叹了口气，把粥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先生看起来比我家少卿大不了几岁，我家少卿总是早饭不吃就跑出门,他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温别冷冷回：“我不吃。”
　　丞相夫人也不恼,拉着他坐下：“我给你做了玉米粥，少卿小时候最吃这个了，你尝尝？”
　　听到这句话，温别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看向桌上那玉米粥立即就皱紧了眉头，仿若受到惊吓的猛兽，连瞳孔也收缩起来。
　　随后，他不受控制般一抬手将那玉米粥给掀翻了，语气冷而怒：“我说过我不吃！”
　　温别说完便离开，脚步有些乱，仿佛是落荒而逃。
　　“这孩子…”丞相夫人不由叹了口气，随后开始收拾他打翻的粥碗。
　　温别跨出门槛，被晨间冷风夹着雨一吹，才清醒过来，稳住了身心。
　　而后，他往后一看大厅内的丞相夫人，倒真是和蔼可亲，温柔善良。
　　方才脑海的一切仿佛是个错觉。
　　收回目光后，温别抬眼看向外头大雨，手上的扇子又忽然幻成一把伞。
　　他撑开伞进入雨帘，身形便被大雨隐去。
　　风策回到侯府已经是后半夜了，雨下了一天一夜仍旧未停，他踩着的靴子也已经被雨水浸得湿透。
　　被狗撵的时候也没走过这么多路，风策收了伞推开侯府大门，在门槛上坐下来歇息一会儿，锤了锤酸痛的双腿。
　　但后脊背突然爬上的凉意让他觉着有人在暗处盯着他，感觉愈来愈强烈时，风策终于没忍住回头看去。
　　那是一身白的身影，在雨夜里显得很模糊。
　　风策仔细看过去，那人仿佛看透他企图，撑着的白色油纸伞往前倾，挡住了面孔。
　　风策歇够了，站起身看了那人一会儿，随后关上门，转过身矮下身子拿起伞撑开走回东院。
　　菁锋在屋檐下等他。
　　风策进了屋檐把伞一收，边问道：“太子和叶少卿睡下了？”
　　菁锋看着风策回来欲言又止，闻言点点头，说道：“尊上，那三个人我和鱼芜抓回来了，但是柔浅和音冰玉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她们。”
　　风策颔首，说道：“那几个人都带回魔域，让鱼芜带回去。”
　　菁锋立马应下，十分高兴风策不是让他离开：“好的尊上，鱼芜回去他还回来吗？”
　　风策：“不用回来了，我们很快也会回去。”
　　上次风策让菁锋把水荷和可烟带回去，二人的进度条就直接消失了，说明她们脱离了十二音阁回归魔域，便不算在主线任务中。
　　当然，也没有任何奖励。
　　菁锋很快去通知鱼芜，风策则悄悄推开门进去把湿透了的靴子脱了下来，换上一双干净的。
　　正换好，床上便传来翻身的动静，赵景宸迷迷糊糊的声音也传来：“表哥，你回来了。”
　　风策回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赵景宸裹着被子坐了起来，问道：“表哥，我父皇母后怎么样了？”
　　风策说道：“在皇宫，应该不会有事。”
　　赵景宸低头沉默了会儿，一双小鹿一般的眼睛怯怯看了过来：“表哥，你…真的是我表哥吗？”
　　风策看向他，回道：“不是，你真正的表哥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我的身份是一场骗局。”
　　赵景宸：“为什么？”
　　“和仙魔两界的争斗有关，放心吧，这次争斗不会伤及太多无辜的。”
　　再多的风策便没有同他说了。
　　一出门，就见鱼芜气冲冲走来，菁锋则一脸得意跟在身后。
　　“尊上，菁锋说你让我把那几个人送去魔域，是真的吗？”
　　风策点点头。
　　鱼芜瞬间蔫了下去。
　　都知道这个时候是紧要关头，风策还是选择把菁锋留在了身边，这让鱼芜有些失落。
　　菁锋正得意要说话，风策先开了口：“无论是留下跟着我还是带那三人回魔域，都一样重要，明白吗？”
　　鱼芜抬头看向风策：“尊上，那我回去后真不用再回来了？”
　　风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记得把人关好再来。”
　　鱼芜顿时雀跃起来，笑着应下：“好的尊上。”
　　回头看了眼故作不屑的菁锋，得意“哼”了一声，离开了。
　　菁锋问向风策：“尊上，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照顾好赵景宸。”风策看着似乎又快亮的天，说道，“雨快停了，我去一趟十二音阁。”
　　风策说完，拿起搁在门口的伞又撑起，很快，他一身墨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到十二音阁时，雨骤然停歇，风策推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每走一步，都有回声。
　　风策去了茶间，走到暗道里，一直到结界的入口，发觉此处已经被温别给打通了。
　　看来上次温别不仅闯出来还将这结界给彻底毁了。
　　这就方便了风策进入造魔楼去净化那尸魔魔心。
　　昨天一天清醒咒唤醒全城百姓让风策攒到了几千万瓶净化水，虽有把握对付尸魔魔心，但踏入造魔楼时还是有些慌乱的。
　　几百年已经过去，也不知道尸魔魔心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若是在里面不小心可能会迷失自己，永远停留在这楼内，或者…死在里面。
　　然而踏入第一层，相安无事。
　　第二层，毫无动静。
　　……
　　一直到第九层，压根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风策按照风澈的记忆找到最底层锁着的尸魔魔心，却发觉那被铁锁困住的不过是一颗已经腐烂发臭的魔心。
　　难道是上次温别闯进来就已经解决了么？
　　风策不敢置信，但也立马离开了造魔楼。
　　造魔楼毁了，他接下来的事就容易多了——只要音冰玉和柔浅不突然出现阻止。
　　风策怀着忐忑的心快步出了结界，系统突然传来“叮”地一声。
　　741：恭喜宿主完成阻止睿亲王被音冰玉引入成魔任务。
　　获得净化值：10
　　获得道具：净化水30瓶
　　风策脚步一顿：什么情况？
　　741：睿亲王赵笺与皇帝赵谟在金銮殿同归于尽，中剑身亡。
　　风策揉揉眉心，他有些懵：两个人，都死了？传位诏书写了没？
　　741：事发突然，并没有。
　　所以现在必须得先把赵景宸送过去了，让太子登基。
　　风策出了十二音阁，国丧钟还没有敲完，一声接着一声。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东边泛白，看起来将要日出天晴了。
　　街道上有百姓打开门朝皇宫方向看过去。
　　正在这时，从雍都城外涌进来一大波兵，为首的正是何乾清的三哥何易焕。
　　风策回了侯府，发觉听到国丧钟的赵景宸已经崩溃哭着要离开，菁锋正抱着他不让他走。
　　他看到风策，终于不再挣扎，而是哭着大喊：“表哥!父皇驾崩了！”
　　风策说道：“你不能出去。”
　　何易焕带来的兵气势汹汹，压根不像是北疆派来支援的，反倒是一脸的谋逆之相。
　　当然，这只是风策的第六感。
　　看着赵景宸不理解风策为什么不让他离开，风策又补充了一句：“外面很危险，等半个时辰。”
　　果不其然，睿亲王一死，已经带兵围堵皇宫的何耀宗觉得时机大好，准备和他带兵支援来的三弟一举谋反了。
　　雍都看着要晴的天忽然又阴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风策觉着差不多，可以带赵景宸回去了，便让菁锋把赵景宸送去皇后娘娘身边。
　　拖得时间越久，群龙无首的话，情形则越不利。
　　太子不见了，前朝和后宫的人便已经乱作一团，先前跟着睿亲王的人现在都已经倒戈到了何耀宗这边，何耀宗是想扶持二皇子作为傀儡先登基，到时再一把将他从皇位上踹下来。
　　而太傅和丞相则是不同，被何耀宗抵着脖子，依旧认定应当由嫡长子继承皇位。
　　于是一时间，后宫有人让四皇子穿上龙袍，有人四处去找太子回来。
　　而找太子的一部分人，也是不怀好意的，比如何易焕的人，已经开始全城搜捕，并且有人提供情报则奖励一百两黄金。
　　菁锋送走赵景宸后，风策便想着音冰玉此时应当和柔浅在观望朝廷局势，立马又去了一趟十二音阁，打算将那后院里面的梨树给彻底铲除。
　　一夜的雨并没有让春意阑珊中的梨树花残半分，反倒是越来越娇嫩，带雨的梨花也越发诱人。
　　整株雪白的梨花没有一丝一毫的清丽姿态，却如火红的海棠花一般艳丽诱人。
　　不过是颜色不同罢了。
　　风策本想一把火烧光，但想着上次冷竹并没能用火烧了它，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随后，风策在梨树下蹲下身，准备从系统商店里面取出净化水，用净化水试一试能不能净化成功。
　　但打开系统，就看到净化柔浅的任务已经到了90%。
　　什么情况？


第74章 梨花落尽
　　柔浅这条任务线从始至终风策就没有动过,因而突然完成度飙到97%，不得不令风策吃惊。
　　好奇心驱使风策问了一下系统:柔浅是什么情况？
　　741只回了一句：柔浅属于自行顿悟。
　　竟有此等好事？
　　风策的心情顿时明媚，他取出了一瓶净化水,倒在了树根下：帮忙检测一下是否有效？
　　741：检测驱除魔气0.0001%
　　既然有效，风策也毫不吝啬净化水,开始一瓶一瓶往树根倒，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将梨树净化好了。
　　风策站起身来,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满树的梨花开始脱离枝叶，纷纷扬扬落下，铺在地面上，仿佛下了一场大雪。
　　花瓣脱落之后，枝叶便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一时间梨树绿意盎然。
　　看来已经是成了人间正常的梨树了，风策解决完了这一大隐患，系统又发了一大堆净化水和几百点净化值。
　　离开了十二音阁，风策便想着去皇宫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然而路走到一半，一个拐角,就见柔浅扶着受了重伤的音冰玉迎面而来。
　　音冰玉面色苍白，正捂着受伤的小腹,呼吸微弱,看到风策顿时怒得双目血红，咳着血吼道：“风澈！你竟然联合温别毁了造魔楼！我杀了你！”
　　然而说完，她整个人便没了力气，柔浅将人扶紧,劝她：“好了阿音，既然这一切都已成定局，便放下吧。”
　　分明是温别一个人毁了的，风策颇为无奈，双手叉腰看着她们两个，正不打算理睬换条路走，就收到系统的提示音：音冰玉生命处于极度危险状态，宿主未净化成功十二音阁阁主将扣取十万点净化值，影响主线任务导致主线任务无法完成。
　　风策：……
　　“你是被温别袭击了？”风策走过去，语气尽量柔和，目光也温和看着她们“阿音，你若是不背叛我，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音冰玉呕出一口血，她面色更加苍白，看着风策咬牙切齿，用尽力气声音也并不大：“若不是你逼我！我又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这条路是你自己逼自己走的。”风策握住了音冰玉手臂，看了眼柔浅，示意她将音冰玉交给自己，柔浅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相信风策。
　　风策一把将她抱到屋檐下，随后靠墙搁在了地上，此时，音冰玉没了力气，也挣扎不了，便乖乖躺着。
　　风策看了眼她半闭着的双眼，把手覆在她腹部伤口上，用治疗术恢复她这致命伤10%。
　　恢复后，音冰玉呼吸也不再微弱，面色也好了许多。
　　“你是双生子，虽天资聪颖，但也是注定的悲剧。我现在救你，就当是还当年欠你的债。”风策低下眉眼，扯开她伤口旁的衣给她消毒处理好伤口，敷的药是温别上次给他治喉咙的药，没想到效果奇佳。
　　“你别以为我这样就会感激你，”音冰玉看着风策细心的动作和柔和的眉眼，眼泪却莫名止不住流出来，“你…风澈，你为了温别，真的要放弃魔族，放弃魔域对吗？”
　　风策抬睫看她一眼，随后一本正经回：“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
　　音冰玉泪眼里满是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吗？
　　风策帮她包扎好伤口，回道：“既然这样，那我说得好听点吧，我不为自己，为的是人间正道。”
　　“你要知道我是死过一次的，喜欢活着，也喜欢看更多人好好活着。”
　　音冰玉冷笑一声，抬手抹了眼泪：“你不觉得太晚了？你双手沾的血十辈子也洗不干净。”
　　风策毫不在意，毕竟音冰玉说得又不是他，他便自顾自说下去，说一些他自己都感动的话：“十辈子不行就二十，三十，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救人其实比杀人有趣，善行和恶行不过一个简单的选择。”
　　“我当初拜入上云派是为了匡扶正义，没想到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将我杀死误我走向歧途，才让我觉得世间的善意和正义都是虚假的皮囊。”
　　风策语气依旧淡淡的，却不由让人深入其中：“实则并非如此，善良和身份是无关的。”
　　“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的路，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很多的是你没法选择，但是你做什么事心里得有一杆秤。”
　　风策站起身，对她道：“你离开雍都，离开十二音阁，把过往的一切都放下来，把它们当做前尘旧梦，再重新开始，好好活下去。”
　　音冰玉看着他，认真听他说完，全程没有再说话，直到风策闭上了嘴，她才看向柔浅。
　　柔浅对她淡淡一笑，道：“阿音，我们最后听一回尊上的话吧。”
　　音冰玉点点头，柔浅蹲下身子背起了音冰玉，紧着慢慢离开了此处。
　　风策转过身，眉头顿时一皱。
　　他随后查看了一下音冰玉的任务，已经70%。
　　风策：还是要她们做好人好事证明已经浪子回头了？
　　741：是的。
　　风策：如果她们还没做就遭遇横祸惨死呢？
　　741：奖励没收，不影响主线任务。
　　741回答完后便觉得大事不妙，后知后觉发布一条温馨提示：请宿主保持纯净的心灵。
　　风策极其敷衍：我知道。
　　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话，作恶的资本将会越来越低，人的行为将会越来越无下限。
　　风策也不急着处理，先等等看，她们要是路途帮了个人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嫖取任务奖励。
　　皇宫外，风策遇到了菁锋，菁锋正百无聊赖靠在外头的树下，皇宫周遭已经围满了兵。
　　菁锋见到风策，立马站直了身体，表示一切顺利，已经将太子送到了皇后身边。
　　既然如此，皇宫内的事就看天命如何了。
　　风策看向皇宫，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对他道：“十二音阁的事我已经解决好了，雍都也无他事，你先回魔域，让鱼芜不必来了。我还有一件事得做，明天就能回去。”
　　菁锋撇撇嘴，有些不情愿。
　　风策笑笑，问他：“怎么？不想走？”
　　“不是，”菁锋看了眼风策，目光又立即收回，仿佛在躲闪什么，随后他别别扭扭说，“我再等等，等太子登基我就回去。”
　　风策：“成。”
　　两天一夜没合眼的风策回到侯府就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却发现叶少卿不见了。
　　十有八九是担心他娘去了温别小楼。
　　风策虽笃定如此，但也去看了一眼，没有上楼去，就在外头看了眼窗户，见点了灯窗户映出两个人影，才彻底放下心了。
　　转过头，风策脚步一顿，紧着沉默了一会儿，做了个重大决定，又转过身去，进了温别的小楼。
　　风策本想敲门，但敲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上栓，便一把推开了门，于是，就看到黑暗的大厅堂里坐着温别。
　　温别听到声响，转过头看了过去。
　　他神情异常阴郁，问他：“来找我还是找叶少卿？”
　　风策看了眼他桌上搁着的剑。
　　温别穿着也很熟悉，风策认出是昨晚站在侯府门外的身影。
　　风策对他道：“多谢。”
　　温别皱眉，有些疑惑，问道：“你谢什么？”
　　风策忽然低眉笑了起来，缓缓道：“谢你相信我，还帮我解决了造魔楼，不然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他说完，就从腰间拿下了拿把银鞘匕首，走过去搁在他桌上：“我也没什么好送你做谢礼的东西，只有这把玄冰刃还行。”
　　“温别，我不想欠着你什么。”
　　风策说完，便如释重负转过身离开。
　　夜风很凉，直吹进眼睛里头，仿佛裹了沙子。
　　温别拿着他那把银鞘匕首，拉开，看着露出一小节的刀刃在夜里微微亮着光，随后又合上，又打开。
　　这一夜过得很安静。
　　但并不太平。
　　风策起了个大早煮了碗面吃，随后就得知了何乾清班师回朝的消息。
　　此时，金銮殿闹得不可开交，何易焕已经把剑抵在了赵景宸的脖子上，何耀宗也不想扶持什么傀儡皇帝，只想自己上位。
　　他们没想到的是，何乾清进城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城就将叛军抓的抓杀的杀，一个没有放过，还一路冲进了皇宫。
　　何易焕看到何乾清就手脚发软，太傅趁机救下了赵景宸，随后，何乾清也毫不留情将何耀宗和何易焕绑了。
　　看着被绑着一脸死样的何易焕，何乾清忍不住又踹了几脚，把他刚好的手又给踹折了，痛得他在金銮殿哇哇大叫。
　　紧着，太子也顺利登基。
　　半天之内，风云俱变。
　　睿亲王一党的所有人员也全部关押，并在三日后处死。
　　包括了何易焕和何耀宗。
　　以及林彦如。
　　何乾清回去后就收到这判处的消息，她确确实实没想到林彦如竟然也是睿亲王的人，于是又匆匆进了宫，想请新皇放了林彦如。
　　赵景宸本很爽快要答应，太傅却先一步开了口：“何将军，你虽然功勋卓著，但要清楚那是叛贼，先皇驾崩和他脱不了干系。”
　　赵景宸看了看太傅，就听太傅继续说：“当然，何将军若是愿意用兵符换他的性命…”
　　“好，我这就回去取兵符。”
　　兵符能换命，何乾清便毫不犹豫答应了，立马就回了将军府，回到房内翻找行李里面放着的兵符。
　　然而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
　　何乾清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想到班师回朝时为了安全起见，将兵符暂时交给了薛将军保管。
　　想到此，何乾清立即跑去军营找薛将军拿兵符。


第75章 你个逆女
　　薛将军此时已经跟兵部交接好了事宜,刚回军营，就见到何乾清，十分高兴,喊道：“何将军，你怎么有空来了？”
　　何乾清满头大汗,压根没有谈天说话的心情，直接问道：“薛将军,我交给你保管的兵符在哪儿？快给我。”
　　薛将军看着何乾清焦急模样,不由多留了个心眼，问道：“要兵符做什么？”
　　何乾清：“救人。”
　　“救人？”薛将军奇怪问她，“救人还需要用兵符？你一声招呼，弟兄们都跟你走。”
　　“他被当成反贼关了起来，”何乾清急得跳脚，“太傅说必须要兵符才能放人。”
　　薛将军顿时瞪大了眼,一把拉着何乾清，小声道：“乾清，你平时也喊我一声薛伯，作为长辈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他们虽然是你兄长，但也是反贼,以他们两个人德行，难保将来不会拖累你。”
　　何乾清：“我知道的,我救的不是他们,是我喜欢的人。”
　　薛将军一脸严肃，他看何乾清是完全不知道后果，跟一头牛一样就知道往前冲，不由又叹了口气。
　　“不管你救谁,用兵符救叛贼若被有心人传出，将来是要被戳脊梁骨骂的，没了兵权，日子不会好过。”
　　何乾清知道薛将军是为她好，但无论什么都比不得林彦如的命重要：“薛伯，我现在也管不了以后了，我必须救她，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看何乾清如此，薛将军只好妥协，说道：“成，你想好了就成，跟我来吧。”
　　何乾清随后跟着薛将军离开军营，去了薛将军的府邸，薛将军很快拿出了兵符，交给了何乾清。
　　没想到的是，何乾清离开薛将军府，走到了已经热闹起来的大街上，就撞见了将军府主母蔡夫人亲自带人来寻她。
　　因着何大将军和二儿子战死沙场，蔡夫人被授封为一品夫人，虽然此次两个儿子谋逆，但何乾清又大义灭亲，将军府除了何耀宗和何易焕被关了起来，并没有受到其他的惩治。
　　何乾清看到蔡夫人，立即把兵符贴身放好，随后僵硬笑着看了过去，恭恭敬敬喊了句：“娘。”
　　蔡夫人看着何乾清防贼一样的动作，顿时面色铁青：“乾清，娘已经帮你退了刘家那小子的婚事，还给你寻了一门更好的婚事，现在跟娘回去见见媒婆。”
　　刘本续关入大牢才几个时辰退了婚又寻了婚，这是多着急把她嫁出去？
　　何乾清不由冷着脸回道：“我有喜欢的人，不想嫁人。”
　　蔡夫人看着何乾清竟然定妆他，板着脸怒斥：“你个逆女！现在竟敢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何乾清低下头，不语，她想起先前不听话被她用家法惩治，次次都是禁闭，挨打，饿饭，顿时阴沉着脸不说话。
　　蔡夫人没想到她竟然执拗起来，大声喊了一句：“你个不孝女！是要在大街上让人看我们何家的笑话是吗？你爹才死多久，你就无法无天的是不是？拿了你爹的兵符打赢了仗，就觉得自己长本事了？！”
　　何乾清看着她都快把满大街的人喊来看热闹，随后叹了口气，妥协：“我跟你回去看看可以，但我绝不会答应这婚事。”
　　蔡夫人没好气看她一眼，转身回将军府，何乾清又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回到了将军府，何乾清也见到了媒婆，给媒婆奉茶时，只听她对蔡夫人说：“蔡夫人放心，张尚书的聘礼是不会少的，而且他那幼子是家里最受宠的，何将军嫁过去定然也不会受苦。”
　　张尚书，礼部尚书？何乾清顿时惊呆，他幼子，张毳？
　　任谁都知道张毳脑子是有点问题的，从小到大一直仗着他爹恃强凌弱，处处仗势欺人，奴仆不满意被打死喂狗不说，强抢民女的事时有发生，虽没有妻，但妾纳了几房。
　　何乾清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我不答应这门婚事。”
　　这话一出，媒婆顿时惊讶看向何乾清，又看了看蔡夫人，蔡夫人立即打圆场，先呵斥何乾清一声，尴尬对媒婆笑了笑：“孩子的婚事哪儿由得他们答不答应，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婆看着何乾清十分不情愿，知晓她现在功高权重，便敷衍回了几句，离开了将军府。
　　蔡夫人被何乾清气得不行，媒婆一走，何乾清的大嫂和三姐四姐都出来了。
　　何乾清把她大哥三哥送入了天牢，已经成了家里众矢之的，大嫂已经哭得双眼红肿，指着何乾清就骂她狼心狗肺，另外两个姐姐更是你一句我一句附和着骂她。
　　何乾清早已听习惯了，冷笑一声后冷着脸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翘起腿，开始左耳听她们骂，右耳把这些垃圾倒出去。
　　将军府三小姐看着何乾清居然如此嚣张，气得走过去要把桌上的茶水倒她身上，刚拿起来，就被何乾清抓住了手腕。
　　“好了，闹够了没有？闹够了都好好休息去，事情已经成了这样，活着的人就好好活着，晚上一家人吃个晚饭，把这事翻篇，你们要知道，今后我们全家都得靠着乾清。”
　　蔡夫人这一发话，都安静了下来，何乾清夺了她三姐手上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站起身，随即离开。
　　一心想救林彦如的何乾清片刻不留要出府去，却被人给拦在了府门口，没多久，蔡夫人就来了。
　　“刚从战场回来就好好休息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她主母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她，何乾清奇怪听着只觉得怪异，全身起鸡皮疙瘩，但被拦着不让离开，只能明天上朝时把兵符交上去救林彦如。
　　……
　　叛乱平定之后，叶少卿立即把丞相夫人送到丞相府，但也只是门口，把人交给了侍候的丫鬟，就直接溜走，一路跑去了许夷兰府上。
　　他爹要是在府上，看到他肯定抓着他关起来不让去找许夷兰，既然这样，还不如先溜为上。
　　不过他去得太早了，许夷兰还没有回来，许夷兰府里的人都认识叶少卿，看见他让他进去等着，被叶少卿拒绝。
　　他就坐在许夷兰府门口的石阶上等着，就希望他一回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没多久，许夷兰便回来了，轿子一停下，叶少卿就站起身，随后，就见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了轿帘。
　　许夷兰探出身，叶少卿见他神色很憔悴，笑容顿时消失无踪。
　　他身形实在太单薄削瘦，穿着官服却全然没有之前的气势，仿佛是个久病之人。
　　许夷兰没想到叶少卿在他府门口，他一抬眼，那苍白得不似正常人的脸上满是震惊，随后，受了巨大委屈一般看着叶少卿红了眼眶，目光躲闪，下轿子的动作停滞，不知往前走还是退缩。
　　叶少卿虽然不知他怎么憔悴成这样，心疼得很，但也很高兴见着他了，走了过去想将他从轿子里抱下来，拥入怀里。
　　许夷兰被他靠近的动作惊回了神，转身就往轿子里躲，很快，叶少卿就上了他的轿子，将他堵在里面。
　　叶少卿伸手要去抚他削瘦面颊，却被他躲开，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问完，叶少卿又要去抱他，许夷兰却猛地往旁边躲闪，说道：“你别过来。”
　　许夷兰每次想到那晚梦魇中的叶少卿知道他那件事后无比冷情的模样，便窒息地要说不出话。
　　他哽咽着撇过头不敢看叶少卿，通红的眼里泛起泪光。
　　叶少卿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在轿子里安安静静待着，看着他，但见他如此模样，心也忍不住一阵一阵抽疼。
　　好一会儿，许夷兰把眼泪给忍了回去，但眼眶却更红，眼里也布满血丝，他转过头冷着脸看向叶少卿，缓缓说道：“我已经请命回乡为官，官居三品，明天就会离开雍都，你是丞相独子，也该成亲生子了。”
　　叶少卿张着嘴，压根不相信这话是许夷兰说出来的，半天，才问：“为什么？”
　　许夷兰起身离开：“叶少卿，我们结束了，你也别不识好歹缠着我，现在雍都城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我们，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
　　“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我爹是不是威胁你了？”
　　叶少卿立马追下马车，把要上石阶进府门的许夷兰一把拉住。
　　“没有谁威胁我。”许夷兰并不回头看他，心仿若石头做的，眼里也没有丝毫情感，“叶少卿，你除了是丞相的儿子之外有什么本事？不但风流成性还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你说我拥有大好前程，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叶少卿如遭雷劈，抓他衣袖的手顿时松开，只见许夷兰回过头皱着眉睨他，仿佛在看一个恶心的东西，说道：“脏，太脏了，配不上。”
　　“你知道我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够了！我说的你听不懂吗？”许夷兰厉声呵斥，“你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让我喜欢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
　　说完，许夷兰转头离开，快步回了府，让人将大门给关上，此间，没有再回头看叶少卿一眼。
　　而进了府门的许夷兰脚步一顿，开始浑身发起抖来，他通红的眼睛又含满了泪水，一低睫，鼻子也跟着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叶少卿失魂落魄好一阵，才跑过去敲门，敲了许久，如同石头掉进深潭，没有半分反应。
　　叶少卿不相信许夷兰一回来就对他这样，行为实在太反常，他一抹脸上冰凉的泪眼，去将军府找何乾清去问问究竟。
　　叶少卿找到何乾清时，她正坐在院落枣树下的大石块上。
　　她见到叶少卿竟然来找她，神色还不大好，眼睛通红仿佛哭过，连忙站起身来，慌张心虚得如同做贼被抓。
　　她先开了口，小心问道：“你见过许侍郎了？”
　　叶少卿点点头。
　　何乾清面色愧疚，低下头，说道：“少卿，对不起。”
　　叶少卿看她见到自己也并不高兴，反而说着这样的话，行为神色也怪异，顿时笃定许夷兰在北疆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她：“你告诉我，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乾清慢吞吞回道：“是我没帮你照顾好他。”
　　叶少卿焦急万分，又问了一遍，语气也重了几分：“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问，何乾清忽然朝他跪了下来，倒是将他给吓了一跳，随后，就见何乾清下了决心闭着眼一股脑坦白：“少卿，我三哥他就是个混账东西，是他带人晚上摸到许侍郎的营帐，把许侍郎给…我…”
　　接下来的话，何乾清说不出口，叶少卿却明白了，脸色也刷地一下白了，本欲上前拉起何乾清的动作一顿。
　　他惊诧道：“你说什么？!”
　　何乾清眼睛酸涩，抬起眼看着站在跟前的叶少卿，道：“对不起，少卿，我…”
　　叶少卿没有理睬她，转头就离开了。
　　何乾清站起身，跑上去，追到院门口，叶少卿却一把推开她：“何乾清，是你信誓旦旦答应我让他毫发无伤回来，现在他成了这模样，你让我怎么办？”
　　“我那天晚上…”
　　“你知不知道他因为这事已经辞官要回乾州，还要和我断绝来往？”叶少卿愤懑地看着何乾清，眼泪一把一把往下流，喉口哽咽着说出最后一句话，“何乾清，我就不该信你会帮我照顾好他的。”
　　叶少卿冲出将军府，他现在才知道许夷兰说的脏，说的配不上并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说自己。
　　他很后悔当时没有坚定地把许夷兰抱在怀里。
　　然而还没到许夷兰府门口，叶少卿就看到他爹已经带人在那儿亲自等他了，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身就跑。
　　但没一会儿，就被逮住了。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会来这儿!你还想往哪儿跑？”看着两三个人才按得住的叶少卿，丞相夫人忍不住往他脑袋上一拍，“许侍郎明天就会离开雍都，这两天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别想着见他！”
　　叶少卿拼命挣扎着，他是跑了个圈又回到许夷兰府门前才被抓住，他看向许夷兰府门，用尽平生最大力气对府门大喊道：“许夷兰!你能听到吗？！不管怎么样！我叶少卿这辈子只喜欢你！你别离开雍都！我一定会娶你的！”
　　丞相的脸顿时铁青，立即道：“快!把他嘴给我堵上！”
　　很快，叶少卿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拖回了丞相府。


第76章 芳心指刃
　　今早上菁诀随着何乾清大军一并回来的,风策看藏青这条任务线已经到了90%，便让他继续去盯着藏青。
　　风策并不是很想对藏青动手，若是他能自我净化,那是再好不过。
　　离开雍都并没有什么行李需要带走，只是在离开前,丫鬟忽然把叶少卿交给他保管的兰花拿了过来。
　　丫鬟把兰花拿过来是因为兰花又开了两小朵花，嫩黄的,煞是好看。
　　之前的花已经谢了,花期也已经过了，反常开了两朵的确稀奇。
　　风策把花盆接了过来，准备去丞相府还给叶少卿。
　　刚走到丞相府门口，就见叶少卿被他爹极其狼狈压了回来，叶少卿看到他，立马抬起头“呜呜呜”地求救。
　　风策没说话,丞相大人对他道：“让世子见笑了。听说是世子把我夫人和小儿带到了安全地方，得以度过此劫，若不嫌弃，世子进府喝杯茶？”
　　“不必,举手之劳罢了，”风策没打算进去,“我有几句话和令公子单独说，不知方不方便。”
　　叶少卿听到,高兴得很,嘴里塞着破布也不能阻挡他发出声音：“呜呜呜呜!”
　　依稀能听出是“当然方便”四个字。
　　丞相大人踢了他一脚，转头对风策笑了笑：“世子有事这儿说也并无不妥，当本相不在就好。”
　　风策淡淡看了眼又蔫下去的叶少卿，随后把目光转向丞相,说道：“我的确有一句话和丞相大人说。”
　　丞相：“世子有话不妨直说。”
　　风策说道：“丞相大人此时阻拦叶少卿和许夷兰，过不久，会后悔的。”
　　丞相大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若不是看在他救了夫人和儿子的份上，敢说这话早就把他扔出去了。但想想何耀宗为了威胁文武百官听他的话，用他们妻儿老小威胁甚至还杀了几个以儆效尤的事，又庆幸并且感激风策把人救了。
　　丞相看着风策一时间神色莫测，问道：“世子何出此言？”
　　风策说道：“掐指算的。”
　　丞相：“……”
　　“把他放开，让世子同他说几句话。”
　　叶少卿得了自由，把嘴里的破布给拿了，丢在地上，呸了几口，随后抱过了风策手上的兰花，对着花亲了几口，才拉着风策走到一边，笃定风策是来帮他，并没有什么话和他说，于是挤眉弄眼看看丞相又看看他，说道：“快帮我想想办法。”
　　风策：“我是来告别的。”
　　突然一句让叶少卿脑子空白：“什么？你也要离开？”
　　风策点头：“是。”
　　“现在？”
　　“嗯。”
　　叶少卿一手拉住他：“现在不行，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爹要把我关起来，夷兰他明天早上就要离开雍都回乾州。”
　　风策低下头，想着许夷兰的事是音冰玉导控成这般，且系统也还没有明确显示阻止许夷兰叶少卿入魔的任务成功，替人收一下烂摊子或许就行了。
　　于是，风策以灵力阻隔二人对话，防止被丞相听了去：“好，我把雍都一些事彻底解决了，来找你。”
　　叶少卿小声说：“最迟卯时，一定要来。”
　　风策应下。
　　叶少卿这一下乖乖跟他爹进了府，他爹倒是没有把他手上的兰花给抢了，以为是风策送他的。
　　风策离开丞相府，走到一巷子里后，打了个响指，被他收买的十二音阁副阁主很快出现。
　　“信送给温别了？”
　　“尊上放心，昨晚就送到了。”
　　风策点了头：“好，你去魔域吧，鱼芜护法到时候会接应你。”
　　“谢尊上!”
　　风策歪头看向他：“对了，你要什么名字？”
　　那人把遮挡大半张脸的黑色项巾扯下，一侧嘴角勾起，露出一张极其邪气的脸，回道：“尊上，我叫雁南子。”
　　风策点头：“好。”
　　待人离开，风策把传令玉拿了出来，很快，就联系上了鱼芜，鱼芜十分激动，大喊了声：“尊上！”
　　风策“嗯”了一声回应，正要交代他接下来的事，鱼芜激动的声音又传来：“尊上你要回来了吗？！你没事吧？菁锋那家伙是不是又给尊上乱添麻烦了？！他还让我不要来雍都!”
　　说到菁锋，现在赵景宸已经登基，他应当回魔域了，于是风策回道：“我很好，明天就会回去，雍都所有事都已经解决了，菁锋应该刚离开，也快到魔域了。”
　　鱼芜：“尊上!我想去找你！”
　　风策立即道：“不用了，我有事交代你。”
　　鱼芜方才还有些难受，听到这话，立马高兴起来：“尊上你说，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风策：“等到一个叫雁南子的人去魔域，直接丢熔炉解决。”
　　鱼芜：“好的尊上！”
　　系统随即发出警告：请宿主保持心灵纯洁，心灵被污染程度超过50%系统将直接抹杀宿主。
　　风策：他的任务条从归附我开始就消失了，但邪恶值一直没降低，杀一个邪恶值爆满的魔，我不是在做好事？哪儿来的邪恶值和污染？
　　741沉默一会后：邪恶净化系统建议宿主净化拥有邪恶值的魔，不建议抹杀。
　　风策冷笑一声，回道：“不好意思，我不听取你的建议。”
　　雁南子的入魔路风策也看过了，乞丐出身，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过得悲惨，大一些的时候便跟着人偷偷抢抢，欺负弱小也毫不留情，甚至为了抢小乞丐讨到的银钱不惜把人殴打致死。
　　后来成了个街头霸王，再后来又混成了□□老大，蝇营狗苟，唯利是图，且做的事大都建立在人痛苦之上。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病态，特别喜欢看人为了生活或者为了活下去丢失人性失去尊严。
　　所以音冰玉安排他看守造魔楼是再适合不过了，毕竟他喜欢看被结界关押的人失去理智，互相撕咬。
　　风策抛出去的条件是让他做魔尊大护法，在魔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雁南子自然心动，风策证明自己是魔尊身份后，他立即就答应了。
　　他的野心并不小，答应音冰玉看守造魔楼这么无聊的事，无非就是看中里面无穷无尽的魔气可以很快提升修为，届时能斗得过音冰玉，十二音阁便是他的。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温别和风策。
　　知道雁南子是个什么样的人，风策也不是个养虎为患的傻子，前有大护法菁络为鉴，自然是尽早解决最好。
　　风策没有再听邪恶净化系统给他灌输的圣母思想，离开巷子。
　　刚走出巷子，风策就收到了系统提示音冰玉和柔浅被温别解决了的消息，很快，阻止造魔名单人物入魔的任务完成，发来了奖励。
　　其他风策没有兴趣，倒是获得的道具吸引了他的目光：芳心指刃（与纵火指刃一对，二枚指刃可组合使用，可拆分使用）
　　风策把指刃拿了出来戴在左手中指，深蓝色藤蔓成圈状缠绕在手指上，上头点缀着淡蓝的花儿，散着幽蓝的莹莹光芒。
　　成功获得高级防身道具的风策觉得安心许多。
　　风策出了巷子，已经临近黄昏了，回头看看，巷子里暗得很。
　　风策计划着回侯府吃个晚饭，晚上再早点把叶少卿带到许夷兰那儿去，有时间的话，去和赵景宸道个别。
　　回府的路上人并不是特别多，一辆马车驶过，就扬起一阵长风，风策不经意一瞥，透过被风吹起的轿窗帘子，看到坐在里面的许夷兰。
　　风策脚步一顿。
　　这个方向是出城的方向。
　　叶少卿不是说他明天离开雍都么？
　　风策转身看向远去的马车，不禁皱起眉来，快步去了丞相府。
　　叶少卿关在房间里精心摆弄他的花儿，就听到门开锁的声音，很快，风策走了进来，对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叶少卿心里一惊，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跟着风策就夺门而出。
　　二人追出雍都城，马车的影子已经不见了，风策无他法，预备用术法带着叶少卿追上，恰巧不巧，撞到了温别。
　　叶少卿急得团团转，转头花重金在城门外摊贩那儿买了一辆马车雇了个人，和风策道了个别就去追。
　　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温别始终挡着风策的去路，那双眼睛因造魔楼的魔气影响，依旧是血红色的。
　　雍都南城城门口来往的人并不少，风策看叶少卿驾着马车离开，便准备回去，一转身，一把寒刃闪着暗光抵在脖子上。
　　风策一惊，转头小心翼翼看向温别，又低睫看向抵在脖子上的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妄图那冰凉剑刃离脖子远一分，没想到他退一步，温别就走近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风策被温别一把剑逼到了城墙墙角，目光也才从脖子上的剑看向半疯的温别。
　　进城出城的百姓见此情景，一下尖叫混乱四处躲避，生怕刀剑无眼，护城军见状，立即拔刀把二人围了起来。
　　风策知道温别刚解决了音冰玉和柔浅，所以很可能现在会手一抖把他也给解决了。
　　风策举起手投降，劝道：“我们有话好好说。”
　　温别微微抬起下颌眯着眼睛睨他，嘴角忽然上扬，身子凑近，剑刃贴紧了他脖子，随后，看着风策被他惊得皱着眉，面色开始控制不住发白。
　　先前假死逃脱的计划又涌上风策大脑，正把护身符提出来保命，温别的唇便覆了上来，吻上他紧抿的唇瓣。
　　顿时，拔刀围着他们的护城军个个面色怪异，周围仓皇失措的百姓一时间都惊呆。
　　温别的剑始终没有离开，死死抵着风策的脖子，令风策不敢动半分，只能任由他当着众多人的面亲吻着他，破开他唇关齿关，舔过他口腔每一处。
　　最后，缠上他舌让他回应他的吻。


第77章 简陋婚礼
　　风策生怕温别—个手抖划开了他脖子,只能—边提心吊胆被迫和他接吻，—边面红耳赤皱眉闭上眼躲避围观者的目光。
　　风策僵硬无比的回应令温别觉着敷衍，随即伸手按住他后脑勺,狠狠在他唇瓣咬上—口，腥甜的血腥味迅速扩散在二人口中。
　　风策疼得睁开眼,发觉身处的景象变了—变，不过温别那把剑还横在他脖子上,让他不敢动弹。
　　——从脚底木板上的灰尘以及—块块—片片的血迹来看,这儿是造魔楼。
　　风策昨天才来过，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是在造魔楼第九层。
　　温别的吻忽然落在他眉心，深情款款唤他：“阿策。”
　　风策被他喊得胆战心惊，看了他—眼，随后垂下眼帘看脖子上的剑,声音有些沙哑，问他：“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这里，就有人说我会失去你，”温别收起剑,将他抱入怀里，低头咬上他侧颈,“我想证明给他们看，我不会失去你。”
　　温别把剑收回,风策—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他摸了摸脖子，发现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但侧颈处也传来细微疼痛,温别那温热的呼吸全部喷洒在他颈窝里，又传来些许痒意。
　　风策双手抵在他肩头上，想将他推开，边冷笑着说道：“和我在—起做这些，不恶心么？”
　　说出这句话，风策顿时感觉到报复回去的痛快，但也感受到违心的难受。
　　当真是痛并快乐。
　　尤其是看到温别怒红着双眼看向他。
　　二人如此对峙着，最后风策妥协，他慢慢伸手抱住温别，温别却猛地抓住他肩头，冷怒着—张脸看着他：“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风策本打算原谅他，被他这—动作弄得恼火，皱眉也冷脸看他：“我是谁很重要？就算我告诉你我是谁，你又会相信？”
　　“你说你是天神下凡，要做很多任务，是不是假的？”
　　“半真半假。”
　　随即，温别沉默了会儿，他声音终于软了—些：“你今天要离开雍都？”
　　风策板着脸，回：“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温别情绪忽然极其不稳定，仿佛天要塌下来—般：“你要离开我？”
　　风策觉着温别问的这句话好笑，便低低笑了声：“你这又是在说什么？完成任务便离开，而且我不是跟你说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离开，现在，三天时间已经到了。”
　　温别没听他说完，—把将他拥进怀里：“他们都说你会离开我，你告诉他们，告诉我，你不会，好不好？”
　　“我得离开。”
　　“放开我吧。”
　　风策推他。
　　温别将揽他腰的手收紧，手抚着他后颈：“为什么？”
　　风策停了推开他的动作，下颌搁在他肩上，问他：“你在害怕？”
　　“既然这么意我是谁，为什么又要害怕我离开？我倘若真是魔尊，你杀了我，我岂不是不想离开也得离开？”
　　“我喜欢你。”
　　温别忽然—句话，打断了风策的话，风策心顿时软了下来：“我也…”
　　风策稍稍有些紧张，微微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出来：“我也喜欢你。”
　　真心实意说出这句话，风策心里轻松了很多，但他又担忧并非如此，毕竟他没喜欢过人，不知道这感觉是不是喜欢。
　　随后，就补充道：“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心里对他的感觉，和其他人都是不—样的。
　　很快，风策又对他道：“我得离开—段时间，但你不会失去我，除非你杀了我。”
　　声音不大，但造魔楼很空旷，细听还有回音。
　　“你若有—天杀了我，会永远找不到我的。”
　　“我说的这句话，是真话。”
　　风策说完，凑近他脸吻他唇，虔诚又深情。
　　“我记得你说我们没有成亲，便什么都不是。”风策忽然做了—个决定，拿起温别戴着纵火指刃的手，把芳心指刃戴到他中指上，两枚指刃迅速融合为—枚，相缠相嵌。
　　温别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随后，风策单膝跪下，吻落在温别的指背：“既然如此，我们成亲吧。”
　　温别低头看向他，手抚上他脸颊细细摩/挲：“好，我们成亲。”
　　因着仓促，二人婚礼极其简陋。
　　婚服是风策在系统商店购买的，离开造魔楼，在跪拜天地后，二人就入了洞房。
　　两根红烛燃到了天明。
　　风策醒过来时，见温别睡在他身侧揽着他。
　　温别睡得沉，风策凑近吻他柔软的唇，却反而被还闭眼睡着的温别扣住了后脑勺，将他拢在臂弯里，微微睁开眼看着他，亲了又亲。
　　风策对他说：“我过段时间去上云峰找你。”
　　温别应下：“好。”
　　起身穿衣，温别将衔春玉给他系上时，风策甚至微微—僵：“这玉你寻回来了？”
　　“嗯，下次可别弄丢了。”
　　“好。”
　　风策应着，却—出雍都城，就将衔春玉放进了系统储藏仓里。
　　如此，温别想通过衔春玉寻找到他的位置就不可能了。
　　毕竟他可是得回魔域。
　　鱼芜—大早就在魔域入口等风策了，他看到风策，激动地眼泪汪汪立马跑上前去。
　　“尊上!你可算回来了!”
　　魔域处于重山险岭之中，看去尽是起伏山峦，魔域方圆八十万里地偏偏荒芜无比。
　　夜里偏凉，从无阴雨，太阳是勤勤勉勉—年三百六十天无休，若不是地面并非黄澄澄的沙子，不看周围，风策都要以为这是大漠。
　　正在此时，系统传来发布任务的提示声。
　　741：
　　触发重要任务：将魔域改造成风水宝地。
　　风策：怎么？我墓地你都安排好了？
　　741：……
　　风策心情好，见着系统吃瘪心情似乎更好，随后扫了眼周围：“菁锋还没回来？”
　　以菁锋的性子，鱼芜来这儿，他肯定也不会落了后风，没想到他竟然不在。
　　“他？”鱼芜很不高兴撇撇嘴，“嘁，他还没回来呢！”
　　看来菁锋还在雍都，不过赵景宸已经登基，他有太傅在，人留在雍都不知干什么。
　　风策听着鱼芜的回答，颔首，往魔域里面走去。
　　鱼芜继续说道：“尊上，你昨天让我丢熔炉的那个人已经丢进去了，其他的副阁主我都关在了魇穹牢内。”
　　“好，他们就—直关着吧，这几天让人把魔殿弄得喜庆—点，另外，魔域空旷的地方多种点花花树树，把周围山里的溪水湖水都引进来。”
　　“好的尊上！”
　　鱼芜立马就答应了，出去—趟，他也不喜欢待在冷冷清清的地儿，把这儿整得热闹些有些人烟味，再好不过了，于是—应下，立马就去行动。
　　风策这几天过得清闲，鱼芜安排好了人去改造魔域后，见菁锋还没回来，便三天两头跑去人界雍都，有什么新鲜的事就会和风策说。
　　鱼芜带来的第—个消息，就是何乾清的。
　　鱼芜那—句“尊上！何乾清疯了！”把躺在自制的沙滩椅上的风策惊了—惊，坐起身看了过去。
　　鱼芜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立马拿了矮木椅坐在风策身旁，把事情经过讲了—遍：“她本来打算用兵符去把林彦如换出来，结果那天晚上吃了她娘给她下了药的饭菜，睡了两天两夜，兵符被她娘拿去把她大哥二哥给换了出来。”
　　风策听到这儿，不禁皱起眉来。
　　鱼芜继续说，“何乾清她醒过来早就到了行刑的午时三刻，赶到刑场只剩下满地被砍了脑袋的尸体，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林彦如，然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把林彦如带了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她大哥和三哥竟然没事，才知道她娘是有预谋的，就是想拿她的兵符把她两个儿子换出来！”
　　说到这儿，鱼芜怒气冲冲忍不住骂了句：“太不是人了！”
　　风策：“然后呢？”
　　“我听说何乾清和她三哥有大过节，菁诀告诉我她把人许夷兰给强了，然后叶少卿知道了，好像和何乾清决裂了，现在林彦如的死也和她三哥有关系，于是何乾清回家看到她三哥，就把他给杀了。”
　　“拧断了脖子，她大哥—棍子把她后脑勺打得是哇哇流血，然后就彻底疯了。”
　　风策：“藏青呢？”
　　鱼芜说道：“何乾清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藏青帮她把林彦如埋了，现在正守着她。”
　　风策暗暗皱眉。
　　没过多久，菁诀便回来了。
　　“藏青很自责，”菁诀知道鱼芜已经告诉风策这件事后，说了—句，“他以为音冰玉的计划会在她离开雍都后消失，没想到事情还是按照计划发展了过去。”
　　风策问道：“那么，许夷兰和叶少卿，他们的计划是怎样的？”
　　菁诀想了想许久，回道：“藏青没有提起，许夷兰入魔计划已经被打断，应该该遭受的都遭受了，是安全的，叶少卿，不知。”
　　鱼芜说道：“我听说他去乾州找许夷兰去了，才去了几天，叶丞相已经派人去把他找回来，这肯定不会有事，尊上你别担心。”
　　风策的确有担心。
　　音冰玉的计划十分缜密，应该是把人心都算进去了，所以她死了，计划还在进行，不过不同的是，人不会入魔。
　　现在，何乾清都疯了，叶少卿能有什么好下场？
　　风策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没人愿意靠近他，而在这里，在雍都，主动和他交朋友的，就是叶少卿和何乾清了。
　　他和叶少卿呆的时间比较长，虽然没有深交，但也算是个好友。
　　风策看向菁诀：“菁诀，从雍都到乾州的路段去找找，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78章 解除误会
　　菁诀是晚上回来的。
　　彼时半轮明月悬在魔域幽蓝的天空上,几粒星子发着微弱的光。
　　“在匪窝里找到的，被打断了双腿。是为了追上许夷兰，超近道走了小路。”
　　“已经送回了丞相府。”
　　得到这个消息,风策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风策就算回到魔域，也没有把容貌换回来,他这幅眼睑垂下，皱眉抿唇的模样就显得很忧郁。
　　鱼芜试探问道：“尊上,要不我们去一趟雍都？叶少卿他也请我吃过好多顿饭了…”
　　风策看向他,说道：“你去吧。”
　　鱼芜随后就离开了魔域，去了雍都。
　　叶少卿坐在木轮椅上，被侍候的丫鬟每日推到了府里一株巨大的紫罗兰花树下，他并没有因断了腿而消沉，只是比之前沉闷了许多。
　　大概是不活泼了，笑也是微微一弯唇。
　　鱼芜去了,传递过来的画面便是如此，风策看了满是心酸。
　　随后，鱼芜还去看了何乾清，何乾清院落里的枣树已经挂满了青色的小果子,因着枝繁叶茂，不仔细是看不出来的。
　　藏青就守在她房间门口。
　　鱼芜推门进去,见何乾清蹲在窗户底下，许是听到了动静,看了过去。
　　看到鱼芜后,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她头发应该是藏青帮她扎的，扎成了和惊燕一样两个辫子，但手法并不好，两个辫子大小都不一样。
　　鱼芜走近,她似乎认出是个熟人，冲着鱼芜嘿嘿一笑，露出白牙齿来，随后问他：“你认识叶少卿吗？能不能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鱼芜好奇蹲下身子看她：“什么话？”
　　何乾清忽然严肃：“对不起。”
　　“对不起？”
　　何乾清点了点头：“你帮我跟他说对不起。”
　　风策以为何乾清最惦记的应该是那从未对她付出过真心的林彦如，没想到竟然是那位青梅竹马叶少卿。
　　鱼芜对她道：“要不我带你去见他吧，你们有误会也可以当面说清楚。”
　　何乾清听到要去见叶少卿时，身子往墙角缩了缩，连忙摇头：“不要，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敢见他。”
　　鱼芜焦急起来：“你不去怎么知道？他肯定也想见你，你知不知道他追许侍郎被山匪抓了，腿都给打断了，现在只能坐在木轮椅上被人推着。”
　　何乾清抬头木木地看着鱼芜，张大了嘴巴，显得又呆又惊诧：“他腿断了？”
　　鱼芜点点头：“对！”
　　何乾清睁大的眼睛里忽然蓄满了眼泪：“因为追许侍郎吗？”
　　鱼芜：“许夷兰要回乾州，他去追了！”
　　何乾清忽然捶了锤脑袋，低着头边哭边用力锤：“好疼、好疼、为什么这么疼。”
　　随后，手又锤心口：“这里也好疼，为什么会疼？”
　　藏青听到了动静，看了干着急的鱼芜一眼，对他道：“你先出去吧，有些话不能和她说。”
　　鱼芜手忙脚乱，自顾自说道：“她想见叶少卿，我去找叶少卿过来。”
　　说完，立马就去了丞相府。
　　叶少卿正在看一本兵书，见鱼芜急匆匆跑来，淡淡笑了笑，问他：“怎么又回来了？”
　　鱼芜去推他的木轮椅：“何乾清说她想见你。”
　　“不见。”叶少卿收了笑意，语气冰冷，“你走吧。”
　　鱼芜推他木轮椅的手一顿：“为什么啊？又不是她害了许夷兰，是她三哥，她现在…”
　　“她现在怎么样，和我无关。”
　　“她喜欢的那个，林彦如都已经死了，她比你惨多了！”
　　听到这儿，叶少卿沉默了一会儿，没多久，他沉着一张脸，笑了一声，说道：“她活该。”
　　鱼芜没想到叶少卿竟然是这样不分黑白是非的人，亏他还念着他请的几顿饭来帮他和何乾清和好。
　　然而这想法一出，让鱼芜自己惊了一惊，毕竟他之前就是个从来不分是非黑白只论痛不痛快的魔尊护法。
　　鱼芜走到人面前，就见叶少卿低着头，他摊开的书页上被眼泪给滴出几个湿乎乎的圆点来。
　　叶少卿抬起含着泪红着的眼睛看向鱼芜，笑得咧开嘴：“你帮我对她说，活该。”
　　“哈哈哈哈哈哈…”叶少卿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鱼芜算是明白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随后，他就回了魔域。
　　过了几天，风策呆不住了，去了雍都看叶少卿，提了一壶酒。
　　果酒。
　　如果喝的话，至少他自己能喝几口。
　　叶少卿手上的兵书已经翻到了底，看到风策来了，也是淡淡一笑。
　　“怎么忽然来了？带的是？”
　　“酒。”
　　风策把酒搁在紫萝藤树下的石桌上，蹲下了身子，手放在他膝盖上，说道：“我帮你看看腿先。”
　　叶少卿任由他去看，只说了句：“大夫说，筋骨俱裂，好不了了。”
　　“能治。”
　　没什么是治疗术解决不了的问题。
　　风策便用治疗术，边对他说道：“还记得上次何乾清被刘本续打了后脑勺，差点就死了，是你背着她找医馆，路上遇到了我的事么？”
　　叶少卿回：“记得。”
　　沉默了会儿，风策又问：“她把她三哥给杀了，你知道这事吗？”
　　叶少卿随即沉默了下来。
　　风策说道：“我来告诉你事情始末吧。”
　　风策用完治疗术，叶少卿腿虽然还动不了，却也感觉到好了很多。
　　从许夷兰出事开始，对于何乾清，叶少卿便不知道自身对她的是什么情感。
　　说恨，的确恨，她信誓旦旦说会毫发无伤带回来，却又让她的三哥把人给玷污，更何况她是主将统帅，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谁信呢？
　　许夷兰没有出事，就不会回乾州，而他也不会被山匪给绑了□□殴打，断了双腿。
　　但毕竟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说真的恨却又恨不起来，有时候看兵书静下来，还会怀念和她瞎混的时候。
　　会想起和她说“将来你当了大将军，我给你当军师”的话。
　　风策说道：“许夷兰出事的那天，何乾清是被燕军捉了去，打得半死不活，准确说，是就剩下了一口气，我下属，菁诀把她救了回去。”
　　叶少卿有些不敢相信，惊诧问道：“她一个主将，怎么可能会被燕军捉了去？”
　　“为了换回被北燕俘虏的将士和百姓，换回后，让人不必顾她夺回城池，这才将失地收复。”
　　叶少卿撇撇嘴：“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逞强。”
　　风策站起身，说道：“你应该是最了解她的。”
　　叶少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许多苦涩都浮在了脸上，随后，抬头看向风策：“跟我和她说声对不起吧。”
　　风策叹了口气：“她也让我这么跟你说的。你考虑清楚了，就去见她一面，她现在状况很不好。”
　　紫萝藤花一串一串垂下，开得灿烂亦漂亮。
　　风一吹，满身都是花香。
　　风策继续道：“还记得当初大夫说她后脑勺的伤虽然痊愈，但还是有后遗的话么，这次她把她三哥给杀了时，被她大哥打了一闷棍在脑后，这一棍，可比刘本续当初的要凶多了。”
　　叶少卿焦急万分：“那她现在怎么样？”
　　风策淡淡回：“疯了。”
　　叶少卿立即把手里的兵书一合，抓着风策的手袖，急得眼眶通红，问道：“怎么就疯了？你那小护卫，不是前些天跟我说她没事吗？”
　　风策：“是你以为她没事。在你看来，她应该很少有事吧？毕竟她有事也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怎么会告诉你，让你担心。”
　　风策独身一人太久，因而自小受了什么委屈什么罪，都是自己扛下来的，所以他也很理解何乾清的性子。
　　何乾清虽有家人，但家人都是比没有强的，因而何乾清一旦有了朋友，就会格外珍惜，这样的人是不舍得麻烦朋友的，遇到事也只会自己默默抗下。
　　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帮助一个人。
　　就像是林彦如找她帮一个掉脑袋的忙，她不仅答应了，还一个人默默计划实行，直到最后进了牢狱。
　　叶少卿松了抓住风策的手，说道：“带我去吧，我想去看看她。”
　　“好。”
　　风策随后推着木轮椅带他离开丞相府。
　　刚出门，就看到丞相大人回府的轿子，丞相大人看到风策和叶少卿，顿时叹了口气。
　　叶少卿说道：“爹，我去看看乾清。”
　　丞相大人自然知道何乾清疯了，她杀了她的三哥，最后被她大哥一棍子打中脑袋。
　　当然，丞相大人对于何乾清为何这样做是有所耳闻的。
　　这两个罪恶滔天的逆贼能够被放出去，也是她娘拿了她的兵符去皇上面前换回来的，还听说，这兵符是要救她喜欢的人。
　　一个刚从战场归来，鲜衣怒马、军功累累的少年将军，落得如此下场，也真令人唏嘘。
　　薛将军还说，最后一仗是她用命去换来的胜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但神奇的是，第二天早上她竟然出现在营帐里。
　　丞相大人这一下听到叶少卿去看何乾清，并没有同往常一样阻止，只是说：“也替你爹同何将军问个好吧。”
　　叶少卿顿时鼻子一酸，应道：“好。”
　　他爹对何乾清的成见是自小就有的，觉着何乾清不仅没半分女人模样，整日抛头露面，重要的是跟他儿子厮混在一起，没有半分羞耻廉耻心，和花街柳巷的□□没什么两样。
　　但此时，竟然还让他同何乾清问好。
　　随后，丞相大人看向风策，叹了口气，说道：“我的确是后悔了，想来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该这么强逼着少卿离开许侍郎。”
　　当时风策的“丞相大人此时阻拦叶少卿和许夷兰，过不久，会后悔的”话竟一语成谶。
　　丞相大人看了眼叶少卿的双腿，眼眶泛红，说道：“去吧，早些回来。”
　　叶少卿点了点头。
　　待丞相离开，叶少卿低着头脸埋进双手掌心，没多久，眼泪就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我爹他，终于同意我和夷兰在一起了，对吗？”
　　叶少卿带着哽咽哭腔的声音让风策也有些心梗难受。
　　风策回道：“是。”
　　顿了顿，风策补充道：“等你腿好了，就能去找他，这次，没有人阻拦你。”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新年快乐！
　　从今把定春风笑，且作人间长寿仙。
　　非常感谢过年给我投营养液的宝贝们，呜呜呜太感动了。


第79章 毛骨悚然
　　藏青看到风策时,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风策先开了口，说道：“我们来看看何姑娘。”
　　藏青把门推开，风策把叶少卿推进了何乾清的房门,抬眼，就看到何乾清站在了窗户口。
　　她背对着他们,窗户是打开的。
　　听到声音的何乾清转过身来，她头发还是两个辫子,辫子依旧一大一小,不过，之前是左边的稍大一些，现在是右边的稍大一些。
　　她看到叶少卿，面露惊恐，抓住窗沿想跑，却一个不稳,摔出了窗户。
　　后面是泥草地，藏青听到声响，很快就越过窗户，把何乾清从外头草里给捞了回来,但身上已经是脏兮兮的了。
　　她把脑袋藏进了藏青的颈窝里，不敢面对叶少卿,身子也在发抖，但叶少卿自己转了木轮椅,一把拉住了何乾清的手,抱着何乾清的藏青也停下了步伐。
　　“我来看你了，你躲着我干什么？”
　　何乾清嘴里念念有词，听到叶少卿的声音，她的声音也大了很多,一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少卿听着心里一酸：“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何乾清把叶少卿拉着她的手一把收了回来，身子开始发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叶少卿对不起！”
　　藏青准备带何乾清去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走到了门口，叶少卿忽然大声说道：“何乾清，我们和好吧。”
　　听到这句话，何乾清身子慢慢停止了颤抖，她把脑袋从藏青颈窝里抬起，叶少卿背转过头看过去，说道：“我们和好吧。”
　　何乾清眼圈乌青，眼眶通红，她看向叶少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随后，眼泪一直流。
　　叶少卿眼睛也通红。
　　何乾清挣扎着从藏青怀里跳下来，跑到叶少卿跟前，因着他坐着木轮椅，何乾清便双膝跪在他跟前，与他差不多高后，抬头看向他。
　　她眼泪巴巴看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少卿哽咽着点了点头。
　　何乾清又问：“你原谅我了？”
　　叶少卿说道：“我错怪你了，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
　　何乾清抬起脏兮兮的袖子抹了脸，顿时脸上更是脏兮兮的，泥巴从两边眼下往外成八字糊在了脸上。
　　何乾清问：“那你的腿怎么办？”
　　说到这儿，何乾清又哭了起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应该派多点人守着许侍郎的营帐的，这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叶少卿抬手擦去她眼泪，连她脸上泥巴也给擦干净了，说道：“这不怪你的，我的腿会好的。”
　　“何乾清，你也要赶紧好起来，不然你怎么当大将军？你当不了大将军，我这军师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何乾清终于破涕为笑，她看着叶少卿拼命点头：“我会的！我也就要好了！我头已经不疼了！”
　　叶少卿也笑，也跟着眼泪往下流。
　　风策看向身旁的藏青，问道：“十二音阁已经散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藏青的目光没有离开何乾清，他缓缓回道：“守着她。”
　　风策低眉笑笑：“她这情况，你治不好？”
　　“她活得太清醒了，反而更痛苦。”
　　风策回道：“人怎么活着应该由他们自己决定，你若是喜欢她，应当期许她更好。”
　　藏青看向风策，淡淡道：“你不像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干涉别人命运的事，你是最擅长做的。”
　　“十二音阁，倒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
　　“是，”风策承认得大大方方，“属于我的东西我有权利拿回来，也有权利处置，只是觉着给音冰玉，还不如毁了。”
　　沉默了会儿，风策看出藏青眼里的疑惑，随后，就听藏青问：“死过一次，有这么大的变化？”
　　风策笑着回：“你也是从鬼门关走过来的，有什么变化，你自己就应该很清楚。”
　　藏青转过头去，想了想，回道：“的确。”
　　风策继续道：“一个好人变作恶人是一念之间，一个恶人变作好人也是一念之间。”
　　藏青认真说：“你之前很擅长把心怀善念的我们，变作无间地狱里的恶魔。”
　　“地狱里只有恶鬼。”风策笑了，“我如果说那不是我做的，你信么？”
　　风策说完，走上前去，手放在了何乾清的后脑勺上，随后，用了治疗术。
　　藏青看着他手上的光亮，知道风策定然是在动用术法治疗她的伤，于是并没有阻止，只是对于风策刚刚说的那句话，有些疑惑。
　　不说他，音冰玉和柔浅也怀疑过现在的他，毕竟和先前的他想法行为出入太大。
　　但也经过证实，人并没有被夺魂夺舍。
　　所以他那句话不是他做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何乾清转过头来看向风策，她神情清明了很多。
　　风策对她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可能并不愿意知道。”
　　“你替林彦如进了天牢，她或许有过动容，但最后却伪装成受害者加官进禄，也从未替你求过情。另外，去天牢看你的人也不是他，是你师父藏青。”
　　何乾清闻言，低头沉默了会儿，随后缓缓站起身看向风策，她脸上并没有震惊模样。
　　而后，她又低下眉眼，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她似是叹息又重复了一遍：“我早就知道了。”
　　“林彦如他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三哥。”何乾清说着这话，看向站在门口的藏青，“他有这能力，来雍都科考，就不会被山匪给劫了。”
　　藏青看向何乾清，立在门口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是开口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随后，就看向风策推着叶少卿离开了。
　　风策走到门口，对他说了句：“活得清还是不清醒，她早就自己选择了，不是吗？”
　　何乾清脑袋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她神思清明了许多，也一直记得这些天发生的事。
　　正如风策所言，她一直都在选择不清醒地活着。
　　就像是被家人欺辱，糊里糊涂忍忍就过去了，别人骂她的话也当做没听见就行。
　　这样，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高兴的，虽然难受起来是窒息的痛苦。
　　林彦如的事，她也选择糊里糊涂，把假象当真相，想着时间久了，真相假相都会埋藏在时间的滚滚长江里。
　　藏青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光亮将他整个背影吞没。
　　何乾清微微低头垂眼：“乾清多谢师父这些天的照顾。”
　　藏青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透出的是深沉的目光，却闪着一丝亮光，顿了顿，对何乾清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回：“若是好了的话，无事，我便离开了。”
　　说完，藏青便利落转身离开。
　　何乾清愣了一下，没料到藏青这么干脆，看他离开，立即追过去，跑到房门口，看到藏青正出了院子。
　　“师父。”
　　何乾清喊住了藏青。
　　“答应的事，能反悔吗？”她问。
　　藏青转过身，有些疑惑看向何乾清。
　　“我是说，”何乾清有些焦急，解释道，“在牢里你答应我回来后在一起的事，要反悔了吗？”
　　藏青就看着她，随后，朝她缓缓张开手。
　　何乾清看着，眼眶一红，立即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风策还在把叶少卿送回丞相府的路上，系统就忽然传来“叮”地一声响。
　　741：恭喜宿主完成净化十二音阁及其相关人物的主线任务。
　　获得净化值：100000
　　净化水：100000瓶
　　获得道具：
　　高级净化水1瓶
　　修为值：+10
　　武力值：+10
　　风策看着那奖励的道具愣了一下。
　　高级净化水可是系统商店里价值十万点净化值的高级道具！
　　这次是真的有点赚。
　　不愧是主线任务。
　　风策三天后给叶少卿和何乾清又用了一次治疗术，随后，就待在魔域享受着退休生活了。
　　大约一个月，魔域里的花花草草已经河流树木已经随处可见，由于魔域魔气很重，风策用了一些净化水，也让手下都把身上的魔气收一收，很快，生态环境得到极大改善。
　　风策也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净化值奖励。
　　竟然又是十万点。
　　两次连收十万点净化值，这让风策产生了要躺赢的错觉。
　　现在已经三十多万点净化值了，这样下去，离一百万点净化值赎身还会远吗？
　　——的确有点远，还差六十多万。
　　风策正悠闲算着净化值还需要多少赎身时，忽然就觉得有人正全方位无死角盯着自己，顿时全身反射性起了鸡皮疙瘩。
　　风策只觉得毛骨悚然，猛地站起身往前后上下仔细查看了一遍，发觉并没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菁锋菁诀以及鱼芜都不在，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样的境况，让风策忽然想起镜魔来，从风澈记忆中知道，镜魔偷窥人的时候，就是如此感觉。
　　风策问向741：这是什么情况？
　　然只瞬间，风策眼前景象一扭曲，身体就置换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水面上。
　　水面很平静，水也极其清澈，仿佛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风策站在上头，而后低头，就与高清版本的自己相对视上。


第80章 镜魔显身
　　湛蓝的天空上大朵大朵的云也倒映在水中,让风策生出“水面初平云脚低”的美好错觉来。
　　镜魔没有实体，但他能凝聚成实体，离风策不过百米处,在云朵的倒影中，一股乌黑如墨的气体便逐渐化作人形。
　　仿佛是从水底升出来一般。
　　镜魔身形修长高大,长发散下及腰。
　　他眉心一道窄红，一双杏眼配上桃红的唇瓣,纯白的云彩衣,没有丝毫媚气，若除却周身魔气，那对着人的微微一笑，当真让人觉着柔和可亲。
　　他看向风策：“我看你已经忘了答应我的事，竟然把造魔楼都给毁了。”
　　开口的声音粗糙，喑哑,暗沉。
　　风策看着他，沉默了会儿，随后尝试和他讲道理：“镜魔前辈，造魔楼并不是我毁了,它被毁更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温别上次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就算是暴露出身份也未必能保下,还可能得和造魔楼一个下场。”
　　镜魔的修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风策只能把锅甩给温别,毕竟温别虽打不过他,但好歹是统一了修真界的要飞升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在上云峰，镜魔想动他也得好好斟酌。
　　果然,镜魔听到温别这名字，冷冷笑了一声：“又是他？你上次不是说能够解决他，不需要我帮忙？”
　　“区区蝼蚁，也敢阻挡我复仇大计！”
　　镜魔面露愠色，随后袖子一挥，化作墨烟散了。
　　复仇大计？
　　风策闻言不由顿了一下，回神后眼前景象再度扭曲，瞬间回到了原处。
　　此时，他正站在魔殿后方新建好的露天浴场躺椅旁边，他四处看了看，发觉镜魔已经不在，松了口气。
　　重新躺下闭目养神，虽然坑了温别有些过意不去。但只要他不出上云峰，镜魔肯定拿他没有半分办法。
　　喝了一口身边的橙汁饮料又重新搁回去。风策这才想起快有一个月没和温别见面了。
　　一时冲动的成亲拜堂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没多久，鱼芜兴奋跑过来，看到风策说道：“尊上，今天我送叶少卿去见许夷兰了！”
　　风策侧头看向他，淡淡问：“和好了？”
　　鱼芜拼命点头：“已经好了！”
　　虽然早知道结果，但风策依旧忍不住替他们两个高兴，午后的阳光斜射进了遮阳躺椅里，风策预备阖眼小憩。
　　而鱼芜依旧在他身边说着叶少卿和许夷兰见面之后的事，滔滔不绝。
　　半梦半醒间，风策忽然想起他和温别结了血契的事，倘使如此，衔春玉不在，温别依旧是知道他在哪儿的。
　　风策顿时有些慌张，他仿佛被梦魇魇住了一般，醒不过来，睁不开眼，脑中却呈现出温别自己确认了他是魔尊的画面。
　　他两个徒弟容嬴和乜泱在对他说什么，风策听不清楚，只能看着温别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一直在隐忍着什么。
　　而后见他绷不住，额角青筋暴起，竟吐了一口血。
　　风策心跟着一紧，见着乜泱和容嬴去扶住了温别，没有再说什么。
　　风策拼命想醒过来，耳边还有鱼芜的声音，他努力皱着眉想动一动手指，引起鱼芜的注意，让他察觉自己异样喊醒自己，但却未能如愿。
　　于是，风策拼了命喊邪恶净化系统，半晌，系统才有了回应。
　　回应却伴着老式收音机卡壳的声响，噼里啪啦的，震得风策头有点疼。
　　风策：怎么回事？
　　741：系统正在修……
　　紧着就是噼里啪啦卡壳声。
　　风策腹诽一句我修你吗呢，隔三差五出问题，都不知道升级一下。
　　正腹诽完，风策就见一闪而过一张脸。
　　那张脸笑得极其邪气，狭长的凤眸微微透露出得逞的笑意以及弥天杀气。
　　又是风澈。
　　紧着，741卡着卡着又卡出声音来：
　　发布主线任务：****幻镜魔城****…温别***…
　　一共卡出六个字，风策听得一脸懵逼，随后，脑袋一沉，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风策置身在一片茫茫的雾气之中，周围萧瑟昏暗，风一吹起，寒气逼人。
　　风停后，风策看到了眼前出现一大片芦苇荡，芦苇荡随着风停也止了摇摆，那沙沙声也随之停止。
　　万籁俱寂，芦苇荡里面传来的小孩哭声在荒野就尤为清晰。
　　想起741发布的任务，猜测自己现在是到了幻镜魔城，既然是魔城，那么这里面的人很可能就不是人。
　　风策听着哭声很揪心，但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当年暑假热播电视剧西游记里的红孩儿也哭喊得惨，才将唐僧引诱上钩。
　　说起幻镜魔城，风策在原著书上是看到过的。
　　当时温别和风澈两个人刚入上云峰，寥寥几笔解释上云派分做两大门派的缘由。
　　他们祖师爷就命丧幻镜魔城，本该接任上云派的是那位祖师爷的大徒弟，他却将上云派交给了另外两个师弟，奔赴幻镜魔城复仇。
　　没多久，两个师弟对宗门发展方向意见相悖，便分宗立派，于是有了青云门和上玄门。
　　当初看的时候，风策便觉着这幻镜魔城是一个伏笔，但直到最后烂尾，也再没有提起过这个幻镜魔城来。
　　风策敲了数次邪恶净化系统，却得不到半分回应，猜测又是死机了，便立马打开系统页面，发觉除了741不在不能回复他，其他一切都是正常。
　　风策松了口气，警惕着往芦苇荡里走去，循着一个小孩的哭声，很快找到了事发地。
　　这里芦苇被压倒了一片，一个五六岁穿着华丽锦服的小孩拉着一个倒在血泊里女尸的手，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这女尸穿着并不华丽，十分普通，显然和这漂亮小孩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漂亮小孩看到了风策，吓得抽噎着停了哭声，害怕得连连往后面躲去，随后一个起身往芦苇荡深处跑。
　　风策沉默了一下，反思是不是自己长得太恐怖，太像恶人了？
　　很快，风策否认了，对自己外貌，还是有些自信的。
　　那小孩不过五六岁，风策几步就把人捉了回来。
　　漂亮小孩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血迹，头发已经到了肩下，一双眼睛盯着风策，露出些许惧意来。
　　但他很快就开始瞪着风策，把惧意隐藏，恶狠狠伸手往风策身上招呼去，奈何手太短，压根打不到风策。
　　风策就提着他，看他划船一样想攻击自己，而后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漂亮小孩没有哭，但被风策吓得脸色发白，眼睛还湿漉漉的，却装出凶巴巴的模样，显得有些可爱。
　　“我是个好人。”风策觉着有必要解释，于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
　　但那漂亮小孩压根不信，朝他龇牙咧嘴。
　　“这人和你什么关系？”见漂亮小孩不理，风策又指着地上女尸问他。
　　“你快放了我！我娘可是当今长公主！”
　　半天，小孩憋了这么一句话。
　　风策一听，觉得自讨没趣，就把人给放下了，而后原路返回，离开芦苇荡。
　　皇室之间的战争他可不想再招惹。
　　然而刚离开芦苇荡，就觉着后头有人跟着，一转头，发现就是那个漂亮小孩。
　　风策停下脚步，问他：“跟着我干什么？”
　　漂亮小孩问：“你是谁？”
　　风策懒洋洋回他：“我？就一普通人。”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没再理睬那漂亮小孩。
　　没走多久，出现一条小路，想着沿着小路走，兴许就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我叫温世安。”
　　风策腿长，走在前面，小孩则在后面跑着才能跟上他，他气喘吁吁问，“你叫什么名字？”
　　“温世安？”听到这名字风策不由停下脚步，结果那漂亮小孩一不小心就撞风策身上了。
　　风策转头看向他，随后蹲下身来，将他遮住婴儿肥包子脸的长发给扒开，又问道：“你叫温世安？”
　　小孩对风策的忽然亲近有些警惕，他连忙拍开风策的手，退开了一步，狠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策，我叫风策，策论的策。”
　　小孩皱着眉头打量他，并摆出不屑的模样：“没听过，你是不是我娘派来的？”
　　风策问他：“你娘姓傅？”
　　温世安叉着腰：“我娘可是当今长公主，当然姓傅！”
　　风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那肥嘟嘟的脸，夸赞道：“傅世安，真不错。”
　　漂亮小孩辩驳道：“我叫温世安。”
　　风策想，既然任务里提到温别，那么温别很可能就在幻镜魔城里，他也十有八九在幻镜魔城里变作了一个小孩，而且就是眼前这个。
　　觉着人是温别后，风策对他耐心了许多，朝他张开手：“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温别小嘴一撇：“大可不必，我有腿！”
　　“挺有骨气。”然而他不投怀送抱，风策便硬将他抱起来。
　　漂亮小孩挣扎了两下，最后屈服了。
　　没多久，风策就抱着温世安走到了一个小村落。
　　这个时辰应当是申时，山里的天暗得格外早，家家户户都会提前做饭，村里炊烟袅袅，风策准备去蹭一顿饭吃。
　　但走进村子，风策就察觉不对劲处。
　　按理来说，这样的村子应该家家户户都会往猫狗家禽，进村就会有狗嚎叫，但此时不但没有，就连一个人影，一只家禽都不见。
　　太安静了。
　　连嬉戏的孩童都没有。
　　关键是，这么安静的村落，依旧是炊烟袅袅。
　　风策抱着温别有些抱酸了手臂，将他给放了下来，让他跟着自己走，温别仿佛也察觉到了危险，只能抓着风策的衣襟，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时不时疑惑抬头看一眼风策。
　　“你会抛下我吗？”风策停下观察周围时，温别忽然就问了这么一句。
　　风策矮身拍拍他脑袋，认真回道：“不会。”
　　说完，就看到一株巨大的灵槐树，树下建了一个小庙。风策抬步往那儿去，走到庙的跟前，发现上头写着：七仙女庙矮身走进去，发现里面果然供奉着七仙女的小像，大概是因着这庙太小的缘故，七仙女都是雕刻在一块的，并没有分做七座。
　　风策进来一眼就到了香坛里头的香只燃了半根，但这村子通往这儿的路一条笔直，半柱香前他正抱着温别一路走近此处，并没有发觉人影。
　　风策想到刚刚是抱着温别的，就忽然发觉温别并没有跟着他过来，转过头，人也没有在庙外头。
　　立即走出去看看，外头依旧没有人影，更别提小温别了。


第81章 静谧村庄
　　这村子诡异且可怖,很可能只是一个幻像，但温世安他触摸过，抱过,不可能是个幻像。
　　随后，风策开始从村头挨家挨户找温别,在村头第一家的时候，风策还会敲门,没人应,就直接踹开，连续三家敲门没人回应，风策便知晓这整个村都是无人村了。
　　几十户人家，风策到了村尾最后一户时，天上已经布满了星星。
　　这只是一个破草屋，门也是破的,风策转头，就忽然看到村里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
　　一个人都没有，这灯是自动点上的么？
　　而回头，这破草屋忽然也亮起了灯。
　　对未知的恐惧感爬上心头,风策有些头皮发麻，皱着眉随后一脚将草屋的破木门直接给踹倒下去。
　　木门后面坐着一个拄拐杖的老人,皮肤黝黑，银白的发盘了个发包在脑后,在她身侧有一个矮木桌,桌上搁着一盏灯，灯光被门倒下的灯扑得忽明忽暗。
　　明黄的灯火重新竖起时，老人一张凝重的脸缓缓转过头来，看向了风策。
　　死鱼眼一般的眼睛仿佛要盯到风策的心里去,风策没料到这里竟然有人，还是个老人，虽不知是人是鬼，立马一脸歉意进去帮他把门给扶了起来。
　　“抱歉，我以为这儿没人。”
　　老人看着风策把门扶了起来，靠在墙上，手里一直拿着的拐杖柱着地，站起了身。
　　驼着背，不过到风策胸前，她往外面走去，嘴里似乎一直在念叨什么，但只见嘴动，没有声音。
　　这个老人走得很慢，很吃力，如同蜗牛一般往外挪着，能看出来年岁很高了。
　　但这样忽视他，以风策的经验来看，十有八九是被蒙了心智，于是念了一遍清醒咒。
　　老人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随后，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嘴依旧在动，这次风策看清楚了，她并不是念念有词，而是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外面天很暗了，风策想问她去哪儿，但看着她这诡异模样，硬是开不了口。
　　很快，老人拄着拐杖，艰难跨出门槛，往村子里走去。
　　风策便跟在她身后。
　　因着家家户户大厅都点起了灯，风策把人家的门踹开就没有关上，里面的灯光便照到了外头的路上，村子路的左右都有人家，灯光将一高一矮两个人拉出两条清晰的和许多浅灰色的影子来。
　　村子极为静谧，连秋虫的声音都没有。
　　——凭着那大片的芦苇，风策便知晓这儿的季节应当是秋季，深秋。
　　没有风，所以并不冷。
　　走了许久，风策才知道这老人的目的地，原来就是七仙女庙。
　　大槐树下的七仙女庙里也点了灯，风策正要随着老人进去，就被什么给扯住了衣襟。
　　低头看过去，就看到了温世安。
　　温世安抬起头，小手伸出食指搁在唇上，示意他别出声。
　　随后，温世安扯着他要离开，但风策抬头，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站在了眼前。
　　老老少少都有，他们神情呆痴，和庙里那拄着拐杖的老人不同。
　　简单风策神情肃然，温世安转过头看去，惊得立马躲到了风策身后去。
　　“你刚刚去哪儿了？”
　　风策并不怕人多，他现在修为值和武力值并不低，一挑一百这样的凡夫俗子不在话下。
　　温世安声音又细又糯：“你不见了，我在找你。”
　　风策问他：“你在哪儿发现我不见的？”
　　温世安：“就在这里。”
　　风策也是进了庙后才发觉温世安不见了的，但这儿就是庙门槛外，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怎么可能突然不见了？
　　刚刚那拄拐杖的老人不也能…
　　风策转过头看向庙内，忽然庙内的灯一暗，里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那老人有没有在里面已经不知道了。
　　“我害怕。”
　　温世安将风策的大腿抱紧。
　　风策抓着他后颈的衣服提起，随后抱怀里：“手抱着我脖子。抱紧。”
　　温世安说：“再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谁来救我们？”
　　“当然是我娘亲！”
　　风策拍拍他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温世安抱住了风策脖子，脑袋黏在风策颈侧：“不知道，但是你刚刚跟着的老人，她是个怪人！”
　　温世安话音刚落，一根拐杖伸出了门槛外，黝黑苍老的面孔从庙内的黑暗中缓缓呈现出来。
　　拄着拐杖的老人看向趴在风策身上的温世安，吓得温世安又抱紧了风策一分，脑袋埋进了风策颈窝，闭上了眼：“快跑，怪物来了！”
　　风策只退开了几步，这庙前有两三丈的空地并没有站着村里的老老少少，他们都很老实堵在路口。
　　“为什么叫她怪物？”
　　风策被那双死鱼眼瞪得心里有些发毛，想起刚刚把老人家的门给踹坏了，老人家并没有说他什么，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听到温世安如此喊她，不得不好好问个缘由。
　　虽然她看起来就很诡异。
　　温世安有些发抖，不敢抬头，但依旧朝风策告状：“就是她！把村子里的人都害成傻子了！”
　　“她已经两百二十一岁了！”
　　两百多岁按照正常人来看的确是不可思议的，虽然是修□□，但凡人还是凡人，何况是古代平均寿命四五十的古代人，现代人活到一百二也都顶天了。
　　风策手掌心摸了摸温世安脑袋：“你怎么知道她两百多岁？”
　　那老人听着温世安的话，嘴角微微上扬，诡异笑着又开始咀嚼着什么东西。
　　温世安似乎听到那咀嚼的声音，大喊道：“快跑！她在吃你的精魄和寿命！”
　　“什么？”风策有些不可思议。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他奶奶跟他说一类人，这类人本该已经到了死了的年龄，但却一直没死，神情却和之前判若两人，十分沉默寡言，经常会出门走走，目的就是为了碰到人，吃他的寿命，把别人的寿命续到自己身上。
　　首先遭殃的肯定就是家人，因为这类人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并没有什么情感，通常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把身边的人寿命一个个全续到自己头上，再去外面找其他人。
　　所以，路过那些高龄老人要十分小心，如果她们神情诡异，叫了从来不应声，嘴里还一直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一定要赶紧躲远，因为她正在吃着的，就是你的寿命！
　　这就是风策为什么看不出她在吃什么。
　　风策想着自己的命压在邪恶净化系统里，竟然还能被她给吃去了寿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虽然风策那时候也就温世安这么大，但记得清楚奶奶说的话，这类人已经不是人了，只有立马把她们给弄死，才可以化解危机，不然，全家死光了她都不会死。
　　那时候风策只觉得新奇和恐怖，但后来我成为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就压根不信这些玩意了。
　　毕竟可能就是人家里个个短命，就那老人长寿，况且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难受了，还得给他扣上一个克死全家的帽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但眼下，看着痴呆的全村人，自己寿命正被她给咀嚼化作她的寿命，风策不得不信这拄拐杖的老人就是她奶奶说的那类人，也就是温世安口中的怪物。
　　何况这个幻镜魔城，能有正常人吗？
　　风策越想越觉着恐怖，一手抱着温世安，一手摸上了腰间的百发百中弓/弩。
　　——我活不了几年，你居然还吃我寿命？
　　风策有了这想法，便毫不手软，一箭正中那拄着拐杖老人的脑门。
　　那老人瞬间倒下。
　　然下一刻，那老人“彭”地消失了。
　　随后，庙宇也消失。
　　堵着他和温世安的村中人也跟着消失，村子也消失。
　　最后，风策怀里抱着的温世安也消失了。
　　天上的星星变作了一轮明月。
　　深蓝的天空下，风策站在的地方，是一宫门口。
　　巡查的侍卫正走到了风策这儿来。
　　他们看到风策，先愣了一下，而后立马就围了上来，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风策拉回了神。
　　正在此时，一前一后两个轿子路过此处停了下来，应当是看到了被围着的风策，问一问情况。
　　风策看着围了一圈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枪，压根不敢轻举妄动，随后，就看到前面的轿子上下来一个人。
　　七八岁的孩童，和在芦苇地里遇到的温世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风策，皱着眉头，神情有着二十几岁人的成熟稳重——这或许是风策的错觉。
　　他开口，是稚嫩的声音：“放开他。”
　　话音刚落，后头的轿子就传来一个女子声音：“世安，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世安声音变回糯糯的孩童声，他欢快回道：“娘亲，是我的一个朋友今日来看我了。”
　　怎么就眨眼间，人长大了这么多？
　　那些侍卫见状都放下了刀枪，温世安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对他命令道：“上轿子。”
　　风策点头应下，主要是想看看温别现在究竟是什么一个情况。
　　系统任务风策就听清楚了六个字，说不准就是帮助温别离开这幻镜魔城。
　　温世安看着风策上了轿子，他才跟着进去，款款坐在了风策身边。
　　随后，风策就听到温别问他：“你答应不抛下我，为什么最后不守诚信把我抛下？”
　　小孩的声音虽然稚嫩，但依旧是冷。
　　阴鸷。
　　令人脊背发凉。


第82章 童年梦魇
　　风策看向他,抬手就将长高了一些的小孩拢进怀里，低头问他：“我们分开多久了？”
　　温世安见他竟毫无悔意，哼哼唧唧说道：“两年半。”
　　“两年半,”风策笑着重复,“都长这么大了,几岁了？”
　　温世安回他：“七岁半。”
　　轿子忽然停下，温世安率先下了轿子，风策跟着出来了,随后就看到后头长公主的轿子里，被侍女扶着走出来的长公主。
　　长公主气势非凡,眉目略微有些张扬,风策作为温世安口中的朋友,便颔首低眉行了见面礼，并不打算做更多。
　　“娘亲。”温世安朝她笑着甜甜喊了一声。
　　长公主抬眉，看了眼风策，随后冷冷说道：“进去吧。”
　　说完,侍女扶着她先进了府。
　　风策抬头,看见这是竟然公主府，而不是驸马府，有些诧异。
　　温世安则一把牵住了风策的手，令风策回了身，看向他。
　　风策发觉他手心热得出汗，但夜里并不热，且他穿得也不多。
　　温世安那甜甜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似乎只对长公主才展露，他看向风策的面孔就剩下冰冷发白，仿佛松了口气一般,说：“我们进去吧。”
　　风策便小步跟着温世安走了进去。
　　然而一直到深夜休息时间，温世安也没给他安排住处，而是将他领到了自己的房间。
　　最后，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温世安抱着风策睡下了，呼吸均匀，睡得很熟，风策仔细看着他，他的皮肤雪白，眼下那青黑的眼圈有些明显。
　　先前应该是个睡不安稳的小孩。
　　但小孩子睡着的时候便格外安静和乖巧，风策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小孩漂亮得很，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只这一下，温世安就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有些警惕，质问道：“你干什么？”
　　风策颇为尴尬，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说道：“没做什么。”
　　温世安也不追究下去，又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风策垂眼不回答，等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温世安坐起身，低头看着他说道：“因为我需要你帮我，我明天会有危险。”
　　风策跟着坐起身，十分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有危险？”
　　温世安被问得一愣，似乎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一下就被风策给问住了。
　　说不出个原由来，很快他就皱着眉有些烦心，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父王根本不喜欢我娘，我娘也不喜欢我父王，所以他们都想杀了我。”
　　风策看向他：“你父王？”
　　是异姓王么？
　　但异姓王都有封地，这很明显是在都城，长公主这是带他回娘家了？
　　温世安语噎，缓了缓，跟他解释：“我父王是异姓摄政王，我娘觉得父王只有我一个儿子，所以是想将我推上王位，所以我娘他不想留下我。但是我父王觉得我是长公主的儿子，把我看做一个隐患。”
　　“我知道这里只有你不是他们的人，你肯定可以救我，”温世安看着风策，“对不对？”
　　风策：“你为何信任我？”
　　温世安：“因为我相信你。”
　　见他模样认真，风策打趣说道：“我记着前不久还有人说我没有诚信。”
　　温世安不理睬风策的玩笑话，只认真嘱咐他：“明天我娘亲她会给我做甜玉米粥，你千万别让我喝下去。”
　　风策觉着温世安应当是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然他怎么知晓那遇人就咀嚼的老人是在吃人精魄寿命？又怎知明天他娘要下毒害他？
　　这两次经历应当也是温别的童年噩梦，如此到了幻镜魔城里，才再次重现，他得化解了才能逃离。
　　而风策想，温别这么信任他，应当是因为温别对他有熟悉感。
　　风策看着他，应道：“我来这儿就是要救你的。”
　　二人沉默了半晌，风策问他：“你之前是不是把那毒粥喝下去了？”
　　温世安又有些迷茫看向风策，见风策模样认真，于是跟着认真想了想，但并没有结果，最后，回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明天的事情，我不可能知道的。”
　　看来是模糊了记忆。
　　商量好后，二人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风策便醒过来了，没想到的是温世安醒得更早，已经穿好了衣服，见他才醒，竟哼唧唧说了句：“懒猪。”
　　风策被他这一句惊得头脑清醒，不由疑惑看着他，确认一下，问道：“懒猪？”
　　“嗯。”温世安见风策的反应似乎有些高兴，应了声，还点了点头。
　　被七八岁的小孩说是懒猪，风策心态有些炸，但不好和小孩计较，随即起了身，问他：“现在什么时辰？”
　　温世安：“卯时五刻。”
　　也就六点多。
　　风策蹙眉：“不是挺早么？”
　　温世安：“我父王卯时就去上朝了。”
　　风策：“……”
　　“好了，跟我一起去用早膳吧。”温世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往外面走去，正走到膳房前，就见到长公主。
　　温世安立即松了风策的手，对长公主乖巧道安。
　　长公主似乎很高兴，伸手揉了揉温世安的头，牵着他手走进去。
　　风策正要跟进去，门却“哐”地一声关了起来。
　　风策想起温世安昨晚的嘱托，连忙将门给推开，里头却空无一人。
　　看来和他当初进七仙女庙，温世安也转眼不见他了是一样的。
　　长公主给温世安的粥，估计是喝下去了，不然他不会特地嘱托他让他帮忙阻止。
　　但喝下去了，应该没有死。
　　风策坐在檐下等着人再度出现。
　　日头越来越大，晒得他有些口干舌燥。
　　然而从白天到晚上，压根就没有任何人来，这让风策有些焦急，开始在这王府里搜寻起来。
　　最后误入一个地下暗室，在里头的水牢里看到了温世安。
　　那水牢的水都到了他下巴上，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耷拉着脑袋，鼻尖都要挨到水上。
　　听到有人来了，才抬起头努力睁开眼看过来。
　　见是风策，委屈得很，但又倔强地把脑袋偏过去，故作生气不去看他。
　　风策走到水牢，低下身触碰到那冰凉的水时，皱了眉头，立即解开了他身上锁链。
　　“为什么五天了你才来？”温世安被风策抱着，用手抱紧他脖子，声音有些哽咽和委屈。
　　风策把外衣给他裹上，随即抱着人离开这儿，轻轻拍拍他后背，说道：“是我来迟了。”
　　温世安脑袋埋到他颈窝，吐出的气息都是凉的。
　　人似乎要坚持不下去，喃喃道：“粥被我打翻了，娘生气了。”
　　“阿策，你还不来，我父王就要带我走了。”
　　“阿策，我很害怕。”
　　风策把人抱出地下暗室，就看到了温世安的父王，也就是那个异姓摄政王。
　　二人脚步皆一顿，看向了对方。
　　随后，那异姓摄政王后退了一步，他身侧的两个侍卫便拔剑上来。
　　风策脚步一点地，轻松跃起躲过攻击，落在了屋檐上，垂眼睨像温世安他爹，说道：“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也便算了，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们夫妻二人看来都不打算做人了。”
　　要打破温别的这个时间点的幻境，必须得杀了里面关键人物，风策拿了腰间的弓/弩，对准了异姓摄政王，正打算动手时，趴在他怀里的温世安忽然动了动。
　　若是破了这个幻境，也不知下一次遇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风策看他奄奄一息模样，最终收了手，轻轻拍了拍他背，转身带人离去。
　　风策进了一间客栈，用了治疗术把温世安的命给护住了，用热水给他冰凉的身体泡了一泡，才见他转醒。
　　风策正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见他见鬼一样睁开眼，问道：“饿了没有？”
　　见到是风策，温世安惊喜道：“你还在？”
　　风策：“我不在谁救你？”
　　“我父王会救我，但他救我，只是想利用我。”
　　温世安沉默了一会儿，十分冷静说出这句话。
　　风策问他：“怎么利用你？”
　　温世安低下眉眼不说话。
　　他现在脸上的婴儿肥早就退却，看起来瘦弱不堪。
　　风策又问他一遍：“是什么？”
　　这让他好对下一次事做准备。
　　“不知道。”
　　这是温世安想了许久才说的一句话。
　　随后，温世安扑到他怀里：“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相信他们的话。”
　　“所有人都是骗子。”
　　说完这句话，温世安抬头看向风策，见到风策正垂下眼睫看向他。
　　“你不许骗我。”
　　外头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风策放下温世安，推开窗户看下去，就见是温世安他爹带人过来了。
　　而转过头，就见床榻被褥上，温世安已经不见了人影。
　　再往窗外看去，街道空无一人。
　　风策发觉世界景象又在置换，不由阖眼揉了揉眉心。
　　一整天过去了，他还没好好休息一下。
　　很快，风策睁开眼，发觉是在一处山林，周围尽是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的树枝碧叶使得林子里阴冷湿暗。
　　抬眼，就见到两个少年走了过来，二人还是有说有笑，穿着正是上云派的统一弟子装。
　　不过二人白衣左肩上的绣花不同，说明一个是青云门，一个是上玄门。
　　这两个人风策都认识，正是温别和风澈。
　　看来这一次并不是温别童年时光梦魇中了，而且少年时期了。
　　没有猜错的话，这次是二人同时下山执行任务，任务目标是一样的，但却是单独一人无法解决的狐妖，最后商量联手，解决狐妖一同回师门领功。
　　然而结果风澈只是在欺骗他，抢了他的功劳后，还要杀了他，意图嫁祸给了狐妖。
　　此时，少年温别看到风策，顿时眼睛一亮，朝他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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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百发百中
　　风策看着跑向他的明媚少年,发觉已不是那七八岁就阴郁小心的孩童了，也不知上云峰是怎么把人给治愈了。
　　风策想问一句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就被他一把牵住了手,笑着问：“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温别从不这样笑,这笑是真挚的,充满阳光的，正符合他这少年的身份，积极向上,充满希望。
　　风策被他笑容所影响，心情也很好,笑着低眉温柔看着他：“在等你,你现在是上云派的弟子了吧。”
　　温别点头,笑着回道：“对啊，我师尊让我来收服这方作恶的狐妖，你是来帮我的吗？”
　　风策笑道：“我应该可以帮到你。”
　　后面风澈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风策和温别二人,冷着眉眼对温别说道：“师弟,他一个凡人和我们一起斩妖除魔要是拖了后腿，让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你师尊和我师尊，肯定都会责罚我们。”
　　他狭长的凤眸一眯，让风策察觉出他此刻对自己的巨大敌意。
　　温别收了笑看向风澈：“我可不是你师弟，你应当是我师弟。他很厉害，比你和我都要厉害，要拖后腿也是你拖我们后腿。”
　　说完，温别便拉着风策扬长而去。
　　风澈冷哼了一声，握着剑跟在他们身后,没多久，温别回头皱着眉头看他一眼。
　　风澈：“你若是不想和我一起收服狐妖，我们便分道扬镳，看看究竟谁先完成了任务。到时候你打不过，别来求我帮忙。”
　　温别停下脚步，冷淡看他：“我和你一起收服狐妖，你不暗暗在背后捅我刀子就不错了。”
　　风策揉揉他脑袋。
　　果然在幻镜魔城的温别都是带有预感的。
　　风策说道：“走吧，我帮你。”
　　风澈狠狠瞪了风策一眼，随即选了另一条小路走去。
　　温别现在只有风策的下巴高，等风澈一离开，温别便松开握着他的手，将他一把抱住了。
　　一时间，风策手不知往哪儿搁，颈窝里还有毛茸茸的脑袋蹭来蹭去，随后，就听温别说道：“我好想你啊。”
　　这个年龄段的温别应该是情窦初开，因着来之前对风策情感没有完全消失，所以才会如此。
　　风策笑笑：“我不是在这儿？”
　　“你还会离开对吗？”温别忽然将他给抱紧，“每次都是在我有预感危险的时候才出来，为什么？”
　　看来温别也已经明白了他出现的规律。
　　风策正要开口，就听温别说道：“但后来我娘和父王都想要杀我，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说到这里，温别抬头看向风策，面色有些苍白，对他道：“我被丢到了河里，真的差点死了。”
　　风策不知说什么，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直接就到了这儿来了，明明之前温别还要吃很多苦头。
　　“你不心疼我吗？”温别眨着一双眼睛看着面无波澜的风策，有些难过地皱起眉来，他松开抱着风策的手，“我那时候很想你出现，我只相信你可以救我。”
　　“不知道。”风策忽然回他。
　　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出现，这时候又出现了，按道理来说，这里只是幻境，温别的真实经历里风策压根没有出现过，这一次也只是他被系统安排完成任务进来了，正巧遇上了温别的梦魇之境。
　　其他的，他怎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邪恶净化系统741看来是彻底卡死机了，一直没有动静。
　　温别被风策一句“不知道”和淡漠带着烦躁的神色给伤了心。
　　风策又试探喊了741无果，抬眼看向温别，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不计较了。”
　　风策对十几岁的温别没什么感觉，只是很喜欢这样明媚的少年，说喜欢，也只是艳羡罢了。
　　凡是鲜衣怒马的阳光少年，他都是羡慕的。
　　但看着温别这模样，风策不忍心拒绝，便低下头去亲吻温别的额头，温别已经预料到是这样，于是在风策低下头的时候，扬起脸颊，唇瓣迎了上去。
　　随后一把勾住了风策的脖子轻轻一跃，腿环上风策的腰，妄图亲吻得更顺利。
　　风策在唇瓣触碰到的一瞬间就侧过了脸颊，但也抱住了他，像抱他小时候一样。
　　不过人重了很多。
　　温别亲不到他嘴，就亲他其他地方，笑得很欢快，说道：“你不看着我，是不是害羞了？”
　　风策说道：“你来这儿是要降服狐妖的，不是来和我纠缠。”
　　温别被风策这一句话泼了冷水，他狠狠在风策下颌上咬一口，埋怨道：“我记得你明明也喜欢我的。”
　　风策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他看向温别含着泪光的眼睛，想起来幻镜魔城前看到温别知道他魔尊身份后竟硬生生气吐了一口血的画面。
　　风策想，他给温别的感觉就是喜欢他的，不然在雍都的任务怎么可能完成得这么快。
　　但更多的，是让温别喜欢上他。
　　风策看着眼前的小温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感觉？”
　　温别一时想不起来，毕竟在幻境和风策只有两面之缘，但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额头：“你不喜欢我，当时趁我睡觉的时候，为什么偷偷亲我？”
　　风策如实回答：“因为你看起来乖巧可爱。”
　　脱口而出话温别也能听出来是真是假，他有些气恼，又问：“那为什么我预感有危险的时候，你都出现了？”
　　“你不是说，后来你爹娘真要杀你的时候，我不是没出现？”风策说完，有些后悔这句话伤了少年的心。
　　温别皱紧了眉头，他一张脸都皱了起来，最后，说道：“因为我不想你出现，我不要你看见我那个样子！”
　　温别这么说风策就明白了为什么直接来到了这儿了。
　　风策如醍醐灌顶，立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温别对风策的反应特别特别不满意，他觉得不该这样!
　　他受伤他应该心疼才是，他知道没能在他危险的时候出现应该焦急和自责，他现在应该告诉他“我也喜欢你”四个字。
　　但风策除了一点忧郁的表情，什么都没有，他甚至并不喜欢他。
　　少年总是最胆大的，温别不高兴，便直接伸手捧他脸去亲他唇，不让他躲。
　　风策不反感和现在的他接吻，亲过之后，温别算是老实了一些，风策拍拍他背，说道：“等你下一次遇到我，我们就能在一起。”
　　按照书里的内容，温别后面都是开了挂的，这一次之后，他应该就能够从自己的梦魇中走出来了。
　　温别听了这话却有些不高兴：“我这一次等了你六年，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你为什么不现在和我在一起？”
　　“你还小，”风策回答得十分耿直，“我对小孩没有兴趣。”
　　温别直直看着风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用这样的借口拒绝了的表白，一时间想反驳又说不出话，憋得脸都变了色，才说出：“但像我这么大的很多当父亲了。”
　　风策：“在我们那儿，你还是个孩子，得过儿童节。”
　　温别不解：“你那儿是哪儿？儿童节又是哪来的节？”
　　风策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拍拍他背，往前走去，说道：“先解决狐妖吧，其他的事解决了狐妖再说。”
　　没走几步，就听到左侧山林不远处风澈的惨叫声。
　　温别从风策身上跳下来，说道：“不好!是狐妖!”
　　说完，立即飞奔而去。
　　风策和温别抵达狐妖现场时，狐妖正坐在长细条竹枝叶铺就的地榻上，身子是人身，脸和尾巴都露了出来，正抓一个人要吸他精气。
　　它手里的并不是风澈，温别念了一道口诀，从他腰间的乾坤袋里飞出许多画好的符纸来，这些符纸立马围起了狐妖，结成了一个阵法。
　　察觉危险的狐妖当即丢了手里的人看向温别和风策，少年时期的温别果然只是个少年，狐妖一连串的媚眼一抛，温别便被蛊惑进去了。
　　但好在他对女人并没有兴趣，只觉得眩晕一阵，很快就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结果就发现学了这么久最得意的阵法竟然被狐妖给破了。
　　风策也险些中了狐妖的妖媚蛊惑，他看着温别的符阵轻松就被破，便知道这狐妖实力非凡。
　　怪不得温别会想和风澈联手对付狐妖。
　　不过主角就是主角，不仅独自面对狐妖时就大难不死，还被风澈刺中心窝也大难不死。
　　金刚不坏之身和开挂人生，风策也很想拥有。
　　温别这时候看了一眼风策，风策现在防身道具就只剩下百发百中弓/弩，于是拿了出来，装上了那时让菁锋做的短箭。
　　幸亏短箭够多，而且每次用了风策都会尽量回收，循环利用。
　　温别对他说道：“要是有危险，你先走，能跑多快跑多快，我帮你会断后的。”
　　风策：“不必，我打架都是当场把事解决，除非有特殊情况。”
　　在学校外头特殊情况大多数是有人报了警或者警察就要来，在学校里头就是老师或者教导主任校长他们来了，风策才会搁下，逃走。
　　温别正要起阵困住狐妖，就见带着冷光的短箭从风策手里的弓/弩呼啸而出，狐妖本想用术法直接打落，却没想到压根没有效果，被射穿了脑门。
　　随后，那狐妖倒地而亡。
　　温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顿时就惊呆了，他看向风策，问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它好像挡不了你的短箭。”
　　风策看了看手里的弓/弩，不知是夸耀弓/弩还是回他，只说了八个字：“百发百中，名不虚传。”


第84章 嫉妒疯了
　　一箭射杀狐妖,风策可算是体会到了开挂的痛快。
　　温别侧头看着风策，高兴地咧嘴一笑，眼里闪着崇拜的光,道：“我也想学这个！你教我！”
　　听到温别想学,风策的得意劲儿顿时无影无踪,顿时沉默了一会儿。
　　毕竟这不是技巧问题，而是道具问题，他已经把获得的好几个能防身的道具给了温别,这百发百中弓/弩还送的话，他就什么也不剩了。
　　风策默默把弓/弩收起,随后,一本正经回：“这是我家十八代单传下来的技法,你不能学。”
　　温别看着风策竟是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他，笑容收起，有些委屈问他：“那你以后也要娶妻生子，然后传下去吗？”
　　风策莫名其妙看向他,十八代单传的那就必须得传承下去？
　　于是回道：“兴许吧。”
　　“兴许？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温别面上写满了不高兴,说到一半又停下，撇撇嘴后，又说：“我要回师门了，你得送我回去。”
　　温别仿佛是个傲娇小女友。
　　风策看他一眼：“我不会御剑，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一些。”
　　他并不是想拒绝温别，而是真不会御剑，也没有剑。
　　温别一双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想风策能轻松一箭射杀狐妖，他并不相信风策不会御剑,只觉得人是在故意疏远他，于是咬牙切齿说：“不送就不送。”
　　风策点了点头。
　　狐妖没有耗费温别的灵力，风澈就算想对他下手也没有机会，解决了狐妖这个重要人物，这世界应该快崩塌结束了。
　　“早些回去吧。”
　　温别听完转头就走，脚步踩得重，走了十几步，见风策没有追上来，一个生气，真御剑离开了。
　　风策也不动身，等着这世界崩塌离开温别的梦魇或者进入下一个梦魇，却正在此时，腰后传来刺痛。
　　风策低下头，见一把长剑穿透了小腹。
　　随后，长剑被硬生生拔了出去，腹部剧烈的疼痛已经不是身体所能承受的了，风策面色发白，已经没有力气可以支撑，先是跪倒下来捂住伤口，而后轰然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天昏地暗，头晕目眩，身下的血越流越多，风策长睫遮住眼缝，上方是风澈那张笑得邪恶的脸。
　　风澈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把带血的剑用帕子给擦干净，随后勾着嘴角抬眼看向呼吸逐渐微弱的风策，将帕子丢在了他身上。
　　他骂向风策：“狗东西。”
　　风策在意识消失之前，看到风澈抬起腿，沾了泥土的靴底狠狠踩上他脸，说道：“进幻镜魔城了还想出去？真是做梦！”
　　最后一丝光从眼底敛去，风策合上了眼。
　　他没想到保命的护身符这么快就会被用出去，还用了治疗术，才把自己命给救了回来。
　　腹部依旧是疼的，抽干全身力气的疼痛。
　　睁开眼，看到对面破旧的大木柜子上搁着他十几年前从垃圾桶里捡来修好的铁头闹钟。
　　闹钟上显示现在是六点。
　　风策瞬间清醒，顾不得疼痛，回家的喜悦令他无比激动，然而他从床上爬起身，忽然就觉得不对劲。
　　这张床本应该和他身高一般长，先前每天睡觉都得稍稍蜷起身子，并且一个翻身还得担心掉下床。
　　但此时，这床够睡三四个他。
　　风策抬起手来，看到的是一双细瘦的小手。
　　原来是回到了小时候。
　　是重生？
　　他不敢确定，毕竟温别进入幻镜魔城后也是回到小时候。
　　这个房间背阳，阴湿得很，风策看向窗外。也是一片昏暗，碰上阴天的话，这个时间点的确让人些分不清是清晨还是晚上。
　　风策觉着有些冷和饿，腹部的疼痛仿佛是饿出来的胃疼，于是立马跳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暖胃。
　　随后，去看向门口墙上挂着的日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门口椅子上坐着一个已经熟睡的老人。
　　世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风策的眼泪随后止不住往下流，喉口也被哽住。
　　他颤颤巍巍对着椅子上的老人喊了句：“奶。”
　　人没有回应，风策腿已经害怕到发软，他大声对熟睡的老人又喊了句：“奶奶！”
　　依旧没有回应。
　　当初，奶奶就是这样离世的。
　　在他午后一觉醒来，奶奶安安静静坐在门口椅子上，永远沉睡了过去。
　　风策不敢走过去确实他奶奶的死亡。
　　他听到自己稚嫩颤抖且无助的哭声，最后化作嚎啕大哭。
　　现在，不看日历，风策也已经知道这是哪一天了，他七岁生日前两天。
　　10月23日。
　　昨天奶奶还高兴和他说，过几天生日一定给他煮一个鸡蛋吃。
　　风策哭着扑了过去，握住了老人枯瘦苍老的手，上面布满褶皱和老茧子，这手冰凉僵硬，已经不是正常人一样温暖的手掌了。
　　风策明白了。
　　他的梦魇来临了。
　　#
　　奶奶的丧事办完，叔婶压根就没看上这阴暗潮湿的破旧单间，并假装十分仁慈地给他住，只需要每个月支付五十块钱的费用，还表示风策没钱没有关系，等有钱了双倍支付就行。
　　叔婶给他挂了一个监护人的名字，让他不至于成为孤儿，风策则每个假期都去干他们安排的活赚钱。
　　毕竟，他们可不会并不管风策是不是童工。
　　风策后来学会偷偷攒钱，他记得奶奶说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所以奶奶最后才会掏光家底付了书本费，送他上了小学。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风策也才读了两个月不到的书。
　　因为从小没有父母，现在连奶奶也去世，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已经是常有的事，他身躯幼小无法抵抗，只能默默忍受。
　　但他不断努力学习，只希望能够学业有成，逃离这个让他只有痛苦的城市。
　　自小，风策身上的伤就没断过也没好全过，家里的药只有紫药水，五年级时，因着同龄人大多打不过风策，他便开始被围殴。
　　风策明白，他们很喜欢欺负弱小寻得乐趣。
　　在小学毕业时，风策身高猛地拔高一节，在暑假干了点活攒了钱，风策偷偷吃了个饱饭，挨个找到欺负过他的人打了个爽。
　　但他也在看守所呆了三天，警察打了监护人的电话后，他被叔婶给领回去。
　　领回去后，被狠打了一顿。
　　风策逆骨也由此而生，初中没多久就休学，干了一年活，把叔婶的钱还了后，断了关系，才继续上学。
　　或许是这样的苦头吃过了，也吃多了，风策又并不是温别那般没有任何记忆，他虽改不变了什么，但每一个艰难困苦的局面都跳转得很快。
　　如同走马灯一般。
　　#
　　和前世经历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还是有不同的，虽然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
　　那便是在他初二复学后，先前骂过他欺负过他的人接二连三出意外死亡。
　　甚至连他叔婶，都出车祸死了。
　　风策只觉得痛快，没想到在自己梦魇世界里能够看到恶人自有天收。
　　很快，时间到了风策被系统绑定穿书那一天。
　　风策收了钱帮人在学校小巷子里教训完几个校园霸凌的人，正准备过马路回家。
　　路口绿灯一亮，一辆车突然失控闯来，而两个背着书包放学的小朋友看到绿灯就往前冲了过去。
　　他们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双双呆愣在了斑马线中央。
　　风策依旧和上一次一样，丝毫没有犹豫冲了上去。
　　纵然知道这是幻境，但救人是本能反应。
　　忽然之间，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定格住。
　　风策本扑过去推开两个小孩，却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是温别将他给一把接住了。
　　温别接得稳当，风策发觉自己梦魇世界正在破碎，随后脑袋一沉，倒在温别怀里。
　　醒来发觉躺在一张干净的床榻上，温别抱着他睡在他身侧。
　　温别穿着的还是上云派弟子的衣服，但脸没有之前那么稚气，长开了不是，看起来也沉稳了不少。
　　不知道在温别梦魇世界中，过去了几年。
　　温别看到风策醒了，立马就把他抱紧，脑袋贴着他脑袋，去亲他脸。
　　风策想问一下离上次见面过去了多长时间，来推算一下原文温别是又要遇到什么事才将他给叫了过来。
　　于是问：“我们多久没见了？”
　　温别声音有些温润，低磁声又恰到好处，显得有些勾人，他反问风策：“你是什么时候来在这儿的？”
　　风策有些不清楚状况。他刚从噩梦般的日子里逃脱，此刻身心俱疲，不是很想回答他自己认为显而易见的问题，但还是回了他：“刚来。”
　　温别皱了皱眉头，对他说道：“又骗我，我都已经抱着你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我梦见你被人欺负了，我很生气，便把他们都杀了。”
　　风策：“……”
　　看来最后他扑到了温别怀里，是因为温别竟误入了他的梦魇世界里。
　　温别继续说：“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你只能被我欺负。”
　　这句话有点耳熟，风策怀疑他去了他梦魇世界，看了什么霸总的书。
　　随后，风策坐起身来，问他：“你是不是预感有什么危险？”
　　温别跟着坐起身，去握他撑着床的手，诚挚得很：“我能有什么危险，只是近来想你想得狠了，每天都等你出现。”
　　风策没想到仅仅是温别过于想他，他都能出现在温别的梦魇世界里，按理来说，温别应当和他一样突破出自己的梦魇之境的。
　　于是风策看向他，认真劝他：“你该清醒一点，这儿不是你现在真实活着的世界，你知道幻镜魔城么？”
　　“我很清醒，”温别现在坐起身比风策都想高一些了，他低过头凑近去亲风策唇，对他说，“你跑到我床上来，不是因为想我了？”
　　说到幻镜魔城，风策便忽然想到来之前眼前闪过的风澈。
　　邪恶净化系统卡机，风澈应该是趁虚而入了。
　　想起原著上狐妖一事风澈会对温别动手，但在温别的梦魇世界里，不仅没有没对他动手，反而一刀差点杀了风策。
　　若非后面风澈说的话，风策还真以为只是他误入导致情节崩坏。
　　现在，风澈应该也进入了幻镜魔城，蛰伏在温别的梦魇世界里。
　　想到此，风策不由眉心不由皱起。
　　看来温别还没有离开进入幻镜魔城后根据心中所惧创造出来的梦魇世界，很可能是和风澈有关。
　　他立马下了床穿靴子，边问道：“风澈呢？他在哪儿？”
　　然而刚穿好靴子，身后就传来温别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找他干什么？!”
　　温别没想到风策竟然会因为风澈而忽略他的问题，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风策站起身看向坐在床榻的温别，解释了一句：“他不是你现在所认识的风澈。”
　　真实的风澈待在这儿，实在过于可怕。
　　风策推测幻镜魔城是镜魔创造出来的巨大幻境，毕竟现在修真界除了他也没有谁的修为可以创造出这个幻境。
　　幻镜魔城并不仅仅会有自身所惧的梦魇之境，应该还有更厉害的东西，不然原著里上云派的祖师爷和大徒弟，怎么可能都死在其中，没能出去。
　　另外。
　　风澈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给他来上一刀，多半是和镜魔透了气了，才会有如神助。
　　温别顿时目光一沉。
　　风澈不是他认识那为了提升修为而不折手段杀人如麻的风澈，还能是什么风澈？
　　善良大度？刚正不阿？
　　让他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温别冷着声音问他：“为什么不是我所认识的风澈？你是想替他说话？你不在的这些年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风策：？
　　温别已经嫉妒疯了：“风策，风澈，你们名字这么像，肯定有什么关系吧？你问他在哪儿，是想去找他，对吧？”
　　若是无语两个字能出现在脸上，风策脸上便从他回话开始，就布满了这两个字。
　　风策冷着脸转身给他倒了热水，说道：“你是不是刚睡醒不清醒？多喝点热水回回神，省得和我没法沟通。”


第85章 始乱终弃
　　先前和温别沟通都是正常的,不知这幻境中他如何偏颇成这样，风策有些恼火——或许是因为刚从噩梦中而来，心情并不是很好的原因。
　　然温别此时心情亦是如此,看着风策端来热水,更觉着风策的一番话在骂他有病,面色也越来越差，最后怒得一抬手，将他倒的热水打翻,骂道：“你浑蛋!”
　　杯子摔在地上碎开，风策看向温别,冷着一张脸抱臂。
　　温别眼睛通红,继续怒骂：“你骗我感情,你对我始乱终弃!你没有良心!”
　　骂着，就见温别眼里闪着泪光。
　　风策心软了一些，问道：“多大了？还哭？”
　　看着风策面色柔和下来，温别猛地勾上他脖子,亲上他唇瓣,风策推他，他也不松手，直到气喘吁吁松开来。
　　“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我已经五年没见到你了。”温别抱着他泪光闪闪地恳求着。
　　风策拍拍他背：“会陪着你，但我们若不解决风澈，你就离不开这儿，或许还会永远困在这里，如此，只能隔几年才能见我一面。”
　　温别忽地有些高兴：“你的意思是，把风澈杀了？”
　　风策点了点头。
　　温别又问：“你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风策道：“无关。”
　　温别终于放了心,他立马穿好鞋子，对风策说道：“他肯定在魔域，我们去找他！”
　　“想办法引他出来，”风策跟着他出了门，直跑到上云派大山门口，“在魔域他人多势众，打不过。”
　　风策没有底，毕竟风澈是镜魔照顾着的人，修为也比他高，温别现在的修为也低得很。
　　“我会把他引出来。”
　　温别正召了剑出来，准备御剑离开，见风策站在那儿没有行动，催促道：“阿策，你的剑呢？”
　　风策如实回他：“我没有剑，不会御剑飞行。”
　　跳上剑的温别一听，又从剑上跳了下来，到风策身边。
　　风策正不知他要做什么，就被他低下身轻松抱起。
　　随后，跳上了剑，御风离去。
　　“所以你上次不送我回来，是真不会御剑？”
　　温别有些高兴看着抱着的风策。
　　风策被这样抱着依旧有些不自在，他将手搭在温别肩上，点了点头。
　　温别低下头亲他额头。
　　过了会儿，风策对他道：“你放我下来吧，我站在上面。”
　　温别把剑缓缓停下，依言放下风策，从后头抱住了他，脑袋搁在风策肩上，随后才继续往魔域去。
　　很快，风策就感受到身后的人在吻他脖子，后腰处有东西抵着他。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风策没有说什么，只僵着身子任由他动作。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温别咬上他后颈，问他：“能不能解决风澈前，先帮我解决？”
　　正到一处山林，温别没等风策的回答，这一路来风策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他的行为，于是停了剑，抱着他落在林深处。
　　此处静谧，脚下是厚厚的一层枯叶，旁边是一棵百年大树，风策看向温别，对他说道：“等解决了风澈，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不行，我问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现在已经下来了，不过是杀了风澈，有什么难的？又不急这一时半刻。”
　　风策板着脸，回他：“我不擅长野战。”
　　温别听他这一句话，去解他腰封的手动作一停，问道：“你擅长什么？”
　　风策和温别并没有做过几次，仔细想想，还是草草拜堂成亲的那个晚上最舒服，虽然，并不如先前的刺激。
　　于是，风策回他：“床上。”
　　温别面色一沉，一把抓住他衣领，将他抵在树上：“听你这话，是已经和谁做过了？”
　　风策并不否认，点头，正想说“和你”，就见温别松开了抓他的衣领，面色冰冷阴沉：“你浑蛋!真骗我感情!”
　　风策被骂得莫名其妙，见温别转身离开，跳上召出的剑，立马问道：“你哪儿去？”
　　“去哪儿和你无关，”温别怄着气，想着风策不拒绝他的行为，十有八九是不止和一个人做过了，所以才会这么无所谓，“你别来找我了。”
　　风策没见过这样的人，看他离开，顿时有些急，说道：“你把我带这儿来，说丢下就丢下？”
　　温别没理他，随即离开了。
　　风策：“……”
　　他不由感慨一句：“还是在雍都的温别好相处，现在脾气竟这么大。”
　　想着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片林子，风策捡了些干柴火，生了火坐下来休息。
　　没等到天黑，风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风策皱眉，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那人就现在离火堆不过五步远处，不可能看错了，于是试探唤了一句：“鱼芜？”
　　鱼芜面上并无表情，他看着风策也全然像在看陌生人，随后，林子里忽然刮起大风，木叶纷飞。
　　风策辛辛苦苦生的火被熄灭，鱼芜眨眼间凑近，随后，风策脑袋一昏。
　　醒来发现躺在熟悉的床榻上。
　　正是魔尊的房间。
　　“是我小瞧你了，”风澈的声音从青紫的纱帘外传来，“不仅没死，还想让温别来杀我。”
　　“我得告诉你一个事，”风澈不露脸，声音带着些许玩味，“我的身体我已经拿回来了，和温别结血契的也已经成了我，今后，和他双宿双飞的，也会是我。”
　　风策身体现在动弹不得，他侧着头，隐约能透过纱帘看到风澈。
　　风澈伸手，终于掀开了纱帘走了进来，眸子一眯看向床榻上的风策。
　　“鱼芜这小叛徒，你是不是很喜欢他？还有菁锋，现在还在雍都没有回来，估计和那小皇帝在一起了。”
　　“你把我两个得力的护法都骗走了，就剩一个还能用用的菁诀，”说到这儿，风澈不禁恼怒，“我的大护法菁络，是被你丢熔炉了吧？练出丹药了没有？”
　　风策皱眉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把鱼芜那小叛徒丢进去，练出了提升修为的丹药，给你看看？”
　　他走近，笑得恶劣，摊开掌心，手里一枚褐色的药丸，“你修为这么低，不如就赏给你吃吧。”
　　“你把鱼芜怎么了？”
　　风策欲挣扎开风澈下的禁锢，但却并没能，只怒得双目猩红看着风澈，骂道，“王八蛋你不是人!”
　　丹药已经递到了风策嘴边，风策撇过头去：
　　“风澈!鱼芜他一心一意对你，从来都任劳任怨，你不仅没宠过他，反倒因一些小事重罚他，是他冒死把你尸身夺回魔域，你怎么下得了手？”
　　风澈阴鸷笑了声，掰过风策的脑袋，捏着他下颚迫使他张开嘴，把丹药灌了进去：“说这么多不如尝尝鱼芜的滋味？”
　　丹药生生灌了进去，风策被他捂住了嘴，想吐出来却不能，随后，风澈一股恶作剧得逞般哈哈笑了起来。
　　风策听他问道：“感觉如何？”
　　过了会儿，大抵是觉着风策已经不可能吧丹药给从肚子里吐出来，于是站起身来笑看着风策咬牙切齿悲愤交加的模样，心情愉悦得很：“不听我的话，转头就和那破系统举报我，你倒是很能耐，没想到我还能回来吧？”
　　风策能感受到那丹药滚进了肚子里，丹药是好药，入腹部就一股暖流，但却是鱼芜所炼成的。
　　风策身心煎熬着，恨恨看着风澈：“我真不明白，你怎么能活过来。”
　　“想知道？得看看你有没有命问那破系统了。”
　　“不对，现在那系统也是自身难保。”
　　风澈无声笑着，笑得双目赤红，低下身捏着风策的脸，又瞬间收了笑，眸子一眯：“长这模样，温别真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风澈侧头往外喊了一句：“鱼芜，进来。”
　　风策听到风澈喊鱼芜，顿时平静下来，多少有些期待方才风澈只是在和他开玩笑，什么把鱼芜炼成丹药，怎么可能？
　　想着他进入幻镜魔城时，鱼芜还高兴地跟他八卦着叶少卿和许夷兰的事。
　　但很快，期许就被打破了。
　　他看到走进来的鱼芜正是那看他如看陌生人的鱼芜。
　　只是幻镜里的鱼芜，并不是真的鱼芜。
　　风澈对他道：“这位喜欢男人，你好好伺候他，想怎么玩怎么玩，人没死，不许出来见我。”
　　鱼芜有些不明所以，但点了点头。
　　风澈的命令他自然是服从的。
　　随后，风澈看了眼风策，厌弃地转身离开了。
　　鱼芜直到风澈离开也不知道怎么动手，他看着还在床榻上痛苦挣扎的风策，小心翼翼上前。
　　“别碰我。”
　　风策怒地警告，只把鱼芜吓了一跳。
　　此鱼芜非彼鱼芜，所以鱼芜也只是动作稍稍一顿，对风策的警告并不放在眼里。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对你，但这是尊上吩咐的事。”
　　鱼芜皱着眉解开了风策身上的桎梏，捉住了风策反抗的手，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尊上喜欢温别，你知道吗？我也喜欢他，所以他才让你这样对我。”
　　他记得鱼芜并不喜欢他和温别在一起，所以他知道这件事，应该会有很大的反应，若真如此，多说几句刺激他的话，兴许可以拖延时间，想到办法逃走。
　　不过，鱼芜先前跟着他时唯命是从，办事效率奇高，从没和风策对着干过，风策也没想到他力气会这么大。
　　魔尊护法，他不能小看。
　　鱼芜的确是顿了一下，回他：“尊上喜欢谁不是我这个下属能插足的，他喜欢温别，就喜欢呗。”
　　“但尊上喜欢了，你就不该喜欢温别，你喜欢上了，所以，你必须死。”
　　“我也不想碰你的，要不把你衣服扒光，再杀了你，这样看起来就像那么一回事了，应该不会被尊上发现。”
　　像什么一回事？奸/杀？
　　风策怒骂：“滚蛋!”
　　鱼芜皱眉：“你太凶了。”
　　说完，他开始扯风策的衣服，风策忽地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一挣，将鱼芜铁钳似的手给挣开，立马翻滚躲到床的另一边去。
　　百发百中弓/弩取出，立马就对准了鱼芜，但风策看着他，一时间下不去手。
　　这时，也不知哪儿蹦跶出来的鱼芜声音，对他说：“尊上，别犹豫，你在这儿死了，就真的死了。”
　　风策鼻子一酸，眼眶泛红，顿时狠了狠心，一箭射了出去。
　　幻镜里的鱼芜被射中，随后倒了下去。
　　风策看向窗户，立马过去，从魔殿三楼往下一跃。
　　也就十几丈，风策修为值和武力值并不低，这么点高度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并没有走几步，就被魔域里的魔兵发现。
　　很快，就被大护法菁络给堵截了。


第86章 真真假假
　　风策看着菁络带着许多人,他身旁跟着的是菁锋。
　　但幻镜里的菁锋和被他一箭射杀的鱼芜一样，压根不认识他，风策有些紧张,后退了两步,并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保命道具。
　　若是硬拼肯定是打不过,但用虚无缥缈录那点儿时间能跑多远？魔域都出不去。
　　风策退几步，菁络和菁锋他们就逼近几步，正当风策毫无办法打算用弓/弩拼一拼时,就见菁络和菁锋二人双双呆愣住，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不可思议看向了风策身后。
　　风策身后随即响起菁锋错愕的声音：“尊上,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我？菁络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为什么看着好像要打起来了？”
　　风策转过头,就看到满脸疑惑的菁锋，他正背着已经睡着了的赵景宸。
　　风策立即给他简短科普：“我们现在是在幻镜魔城，这里除了我们都是幻镜里的，得想办法走。”
　　菁锋点点头：“尊上,我明白了！”
　　幻镜里的这些人跟着风澈也才几年,菁锋现在一个人对付他们就绰绰有余，但关键是风澈也在。
　　不过令风策没想到的是赵景宸会跟着来幻镜魔城，他又看了眼赵景宸，确认他真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过去，说道：“把他喊醒，幻镜里的人不好对付。”
　　菁锋顿时有些为难：“可他走太久了，累得刚睡了没多久。”
　　风策：“把他给我吧，不然我们仨都走不了。”
　　正在这时，菁络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有个人立马冲了上来,风策抬手一箭便射中人脑门，轻微地“砰”一声响，那魔兵便化作烟雾消散。
　　正在此时，赵景宸迷迷糊糊醒了，他看见风策，立即睁开眼，高兴道：“表哥。”
　　既然醒了，就不用风策将他从菁锋背上扶下来，他看到风策，便自己高兴地下来了，到风策身边。
　　风策看他一眼，肃然对他道：“躲我身后。”
　　赵景宸这才看到离他们十几步远乌泱泱、面目凶煞的一群人，关键是，那里还站着和菁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赵景宸立马躲到风策身后，看了看对面菁锋，又看了看菁锋，被菁锋察觉到他动作，于是说道：“对面是假冒我的，我才是真的！”
　　对面菁锋听到，有些气恼：“凭什么说你是真的？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
　　菁锋“嘁”了一声，手上立马幻出一柄黑骨刀：“谁真谁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面菁锋也不甘示弱，和他幻出一模一样的黑骨刀握在手中。
　　风策预备让菁锋主攻，他在后面一边护着毫无武力值的赵景宸，一边放冷箭补刀就行，若是情况转好，便直接走，离开魔域。
　　甚幸，现在魔域建起并不久，魔兵也不多，不然他们三个人插翅难逃。
　　菁锋迎了上去，和对面菁锋打得电光火石。
　　但只过了十几招，对面菁锋便力不从心了，很快，菁络便上去帮忙。
　　菁锋此时一打二完全没有压力，赵景宸在后头看得热血沸腾，风策发觉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手越来越紧，才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死死盯着菁锋。
　　随后，帮菁锋补了一箭，但被菁络发觉风策的动作，用了个魔兵给挡下。
　　赵景宸说道：“好可惜，差点就射中了那个假的。”
　　风策说道：“我们边撤吧，以菁锋的能力，脱身比我们容易得多。”
　　赵景宸有些犹豫，看了看菁锋，问道：“他会没事吧？”
　　风策：“不会有事，除非还有人来。”
　　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如你所愿。”
　　风策转身看去，就见菁诀领着魔兵出现，把他们去路给堵上。
　　赵景宸认出这人曾经也是跟着风策的，但他现在却带人来堵截，并非善茬，于是问：“他也是假的吧？”
　　风策点了点头：“假的。”
　　说罢，一箭便菁诀射过去。
　　菁诀只笑笑，对这看起来普通的短箭不以为然，抬手想轻松抓住，却被射中掌心。
　　他有些错愕，随即，风策手上的弓/弩连着朝他射了几箭，他不信地再用手挡下，本以为魔力一出，这些短箭必定掉在地上去。
　　却没想到短箭不仅没有掉落，还整齐地射在他手臂上。
　　赵景宸：“表哥厉害！”
　　菁诀这才明白风策这短箭是抵挡不住的，忍疼把手臂短箭拔出，在风策还趁机射箭时，令身后魔兵冲上去捉人。
　　风策拉着赵景宸往后便躲开边射箭攻击，然而魔兵太多，很快就近了身，风策踹开扑近的前两个，没有近身利刃的他只能把赵景宸往后一推，弓/弩丢给他，换了刚在系统商店买的二尺长的弯刀。
　　这是他在系统商店看到的最好兵刃了，但也只能勉强杀死扑上来的魔兵，若是力道不够，还得一刀才行。
　　风策对接着他弓/弩呆愣住的赵景宸说道：“弓/弩对准敌人直接射，别留情。”
　　赵景宸看了看在浴血奋战的风策和菁锋，立马点了点头，开始用弓/弩帮忙了。
　　射出一箭后，他发觉特别准，弓/弩也极其好用，但他发现，弓/弩只有这一支短箭了。
　　回想了一下，风策都是射完一支立马装上一支的。
　　正当他想问风策弓/弩配备箭支时，就见风策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个包袱，并一把丢给他，说道：“箭在里面。”
　　“哦，好。”反应过来的赵景宸把包里的短箭拿出一支，装好，随即又射了出去。
　　没一会儿，风策发觉赵景宸的箭支支援得很慢，于是看了一会儿，见他蹲着从地上包袱里拿着短箭在装。
　　风策不由提醒：“包可以斜着背在身上。”
　　果然这一提醒，赵景宸就发觉这包袱有个带子，正好可以斜挎着，那箭支就方便多了。
　　但此时，他后背猛地撞上了一个人。
　　赵景宸一愣，不敢转过身看去。
　　这时候，风策和菁锋也发觉到了一只魔兵抓住了赵景宸。
　　风策立即分出身来，但菁锋更快一步，在魔兵对赵景宸下手前，黑骨刀将那魔兵砍成了两半，而后化作黑雾消失。
　　菁锋问道：“没事吧？”
　　风策聚集过来，三个人这时也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赵景宸一阵后怕，脱险后紧张得呼吸也急促起来，说道：“我没事!”
　　风策：“没事就好，我们往魔域出口方向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撤。”
　　菁锋点了点头：“好的尊上！没问题！”
　　赵景宸看着围满的人，有些害怕：“他们人这么多，我们能出去吗？”
　　对面菁锋已经受了伤，菁诀一只手还没这么快恢复，他们冲出去的机会十分大，风策说道：“放心吧，只要那假魔尊不出现，他们挡不住我们。”
　　菁锋有些懵，还没理解风策说的假魔尊，风澈便出现了，他从空中跳了下来，站在菁络面前看向他们。
　　菁锋看了看风策，又看了看风澈，问道：“尊上，你也有一个假的吗？”
　　风策点头：“是，这儿是温别的梦魇之境，除了他自己，我们都有一个假的在里面。”
　　菁锋：“原来如此!”
　　赵景宸也明白了刚来的那个人和风策一样也是魔尊，那么风策说的魔尊岂不是出现了？他们还能逃出去吗？
　　风澈见风策竟然将菁锋唬得团团转，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皱着眉凤眸一眯：“菁锋，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谁才是真的魔尊，谁才是你的尊上！”
　　风澈他身边还有一个菁锋，他看了看风澈，颇有些尴尬，想开口又不敢开口。
　　倒是认为风澈是假的的菁锋冷“哼”了一声，骂道：“你个西贝货还想骗过我？看我不把你们都打回原形！”
　　幻镜里虚假的东西被杀，都会化作烟雾消失，不过有些得过些时候才会化作一缕烟，但有些会是会直接消失的。
　　风策皱起眉来。
　　风澈可不是幻镜里的，就算是，以菁锋现在的修为想打过他，基本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有这么多魔兵，以及三大护法在这儿。
　　还有几个护法没出现呢。
　　这也是风策为什么想把风澈引出魔域后再解决的缘由。
　　“先别冲动，”风策对蠢蠢欲动的菁锋说道，“我再想想办法。”
　　菁锋说道：“幻镜里的假东西不堪一击，尊上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打得稀巴烂！”
　　说完，拿着黑骨刀就冲上去。
　　风澈正想出气，菁锋就送上门来，他赤手空拳迎上去，只几下，就把菁锋一把踢了回来。
　　赵景宸立马扶住了菁锋，菁锋有些不敢相信，对风策说道：“他强得好像真的魔尊，尊上，看来只有你才能打过他了！”
　　真不巧，打不过。
　　风策木着脸看一眼菁锋，说道：“上云峰一战我还没能恢复，打不过他。”
　　“呵，”风澈冷冷笑了一声，“什么上云峰一战没能恢复过来，简直扯淡！谁是假魔尊菁锋你还看不出来么？”
　　菁锋“呸”了一口：“你身边就有个假的我还想骗我过去，恐怕你都不知道上云峰一战吧!你才是扯淡，扯鬼蛋!”
　　对面的菁锋看了一眼风澈，始终不敢吱声。
　　风澈看着菁锋，恨得牙痒痒。
　　他没想到菁锋这狗王八犊子竟然背叛他背叛得这么彻底，怪不得雍都找不到人影，原来跑到了镜魔的幻镜魔城里了，不然将他和鱼芜那小叛徒一起丢熔炉炼丹药！
　　菁锋：“瞪什么瞪？西贝货果然是西贝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要不是尊上受了伤，你早就被尊上一巴掌拍成一张肉饼了，还敢这么嚣张！我呸！”
　　风策觉得菁锋再说两句，他可以直接躺地上等死了。
　　赵景宸则看着风澈越来越阴沉的脸，急得是满头大汗，问向风策：“表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第87章 梦境坍塌
　　风策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赵景宸,毕竟回答了他只会加剧恐慌。
　　菁锋则对他说：“没事!我会保护好你的！”
　　现在已经是死境了，能活着离开一个就算不错，风策看向菁锋,问他：“你带嘉儿离开魔域,有几分把握？”
　　问完,不等菁锋开口，风策又提醒了一句：“别说大话。”
　　菁锋刚要出嘴的话被咽了回去，顿了顿,看了眼赵景宸，说道：“大概…三分。”
　　风策：“……”
　　他们的谈话风澈是能听到的,他大笑两声：“你们现在跪着求我,兴许我高兴,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风策对风澈的话视若无睹，继续问菁锋：“你一个人离开有多大把握？”
　　菁锋立即道：“尊上!我不会一个人离开的!”
　　风策看他一眼，颇为无奈，说道：“我想离开。”
　　倘若死在这儿了,之前的努力岂不都是白费了？
　　风策说完,微微叹了口气，又道：“你不离开，除非有人来救，不然我们都得折在这儿。”
　　赵景宸一惊：“表哥，那我们不就肯定折在这儿了吗？我不想死，呜呜…”
　　他话音未落，许多符篆和仙剑“唰唰”飞来，顿时将后头围堵的魔兵杀了个天翻地覆。
　　然而，有一柄冷剑直穿向风策而来，风策回过神时已经来不及躲开,菁锋见状，迅速挡在他面前。
　　这事发生不过一瞬。
　　倏然，冷剑停在空中。
　　剑锋指着菁锋眉心，险些穿了菁锋脑袋。
　　一白衣人从漫天尘雾中飞出，随后一把抓住了冷剑剑柄，将剑收回，看了眼挡在风策前面的菁锋，冷冷说道：“让开！”
　　菁锋并没有听他的话，将黑骨刀横在眼前：“不让!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风策见是温别，一把推开他，随后就看上云派许多弟子、连同温别的师尊都已经来了，并直朝风澈他们扑去。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温别竟然找过来了。
　　这令劫后逢生的风策有些高兴，对温别说道：“来得挺及时。”
　　风策想抬手拍拍他肩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温别皱着眉责问：“为什么要一个人冒险来这儿？你知不知道我回头找你，看到你不在时，有多着急？”
　　风策看着他一副生气受委屈的模样，不禁笑了笑，柔声对他道：“以后不乱走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温别撇撇嘴，不敢相信风策竟然不生气他抛下他离开的事，于是看着风策的目光也有些心虚，问道：“真的？”
　　风策点头：“真的。”
　　此时，赵景宸看着温别这青俊模样，不知道他怎么年纪怎么变得小了。但看风策和他关系，温别应该还是之前那个说自己是傅世安的温别。
　　温别握他的手腕的手转而和他十指交扣，对他道：“既然是真的，我便暂且不计较你之前有喜欢谁，但你以后只能喜欢我。”
　　风策听着忍不住垂眼笑了笑：“我喜欢的都是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他们两个。”
　　说完，看向菁锋和赵景宸，二人一愣，同时点了点头。
　　随后，风策余光就瞥见了元神匆忙逃离此处的风澈，他立马意识到温别这梦魇世界要崩塌，他们可以离开了。
　　随后，风策一把将温别抱紧，对菁锋道：“牵好嘉儿的手，梦魇世界要塌了，出去就是幻镜魔城，别走散了，危险。”
　　菁锋吓得立马把赵景宸给抱紧。
　　果不其然，魔域崩塌速度肉眼可见。
　　温别看着风策，脸上尽是不可思议，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幻镜魔城么？”
　　风策凑近他脸颊用唇瓣轻轻碰了碰，对他说：“离开这儿，你便都知晓了。”
　　温别虽还有疑问，他并不相信从小到大都被困在幻镜魔城里头，但风策这么说，便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他伸手将风策揽紧，附耳对他道：“你敢骗我，我以后就真的不信你了。”
　　温别的话带着撒娇的语气，风策察觉耳朵的被他热唇轻咬着，只眨了下眼，忽然就觉怀中人消失，慌乱了一瞬，眼前的光亮令他有些睁不开眼。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草原，阳光明媚得很，蓝天上是一团一团洁白的云朵，放眼看去，不远处有羊群，它们洁白洁白的身体镶嵌在绿野间，就像棉花团一样。
　　风是柔和的。
　　从晚上到白天，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风策发觉有人盯着他，一低头，见温别安安静静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压着青草，又被青草给稍稍掩着身体。
　　他单手支头，嘴角带笑，嘴里叼着一根草。
　　温别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他声音仿佛都带着春风暖阳：“你可算来了。”
　　风策问他：“我们这是在哪儿？”
　　“北原，”温别一把坐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火红的花，对坐到他身边来的风策道，“这里很好，待一辈子也好。”
　　风策很清楚这里不是现实世界，对他道：“我们在幻镜魔城。”
　　他把花别到风策的衣襟上去，又一把将他扑倒在身下：“阿策，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
　　“你的身体还在外头，若不及时出去回到身体里，将会变作孤魂野鬼。”
　　温别毫不在意，反而眼眸一亮：“我可以和你一起变成孤魂野鬼。”
　　风策觉着温别十分不对劲，按理说他现在应当几百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十几岁，带着几分少年的稚气。
　　风策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幻镜外面的事？”
　　温别趴在他身上，皱眉低眸：“我在外面能有什么事？”
　　风策顿了顿，并不敢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若他知道自己欺骗他将他气吐了血，还让坑了他让镜魔把他带到这么个地方来，或许没出人还没幻镜，先死翘翘。
　　风策面色古怪：“没什么，只是我们成亲了而已。”
　　说完，风策看到温别戴着他给的芳心纵火指刃，于是捉起他的手，对他说：“这是我向你求婚，给你的指刃。”
　　温别从他身上坐了起来，跨坐在他腰腹上，抬手看了看左手中指上凭空多出来的漂亮指刃，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原来我们已经成亲了。”
　　他高兴得面颊都有些泛红，随后看向风策，问他：“所以你早就和我做过那些，才会说更喜欢在床上，对吗？”
　　风策想着温别不是拉他到巷子就是在别的危险地儿，甚至将他按在窗户上。
　　相比较，当然床上更舒适。
　　温别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风策，问他：“我一般是怎么和你做的？”
　　风策不想回答这问题：“……”
　　温别继续问他：“你是下面的，对不对？”
　　风策不否认：“对。”
　　因着原野无人，温别又确认了风策是和他成亲了的，年纪轻胆子也极大，毫不避讳，对他说：“石更了。”
　　风策早就感受到了。温别扑过来没一会儿，腰腹就被他硌得难受。
　　但想到温别昨天说好要做，结果把他丢树林的情况时，风策心里不舒服。
　　于是刻意扭曲他的话，问：“拳头硬、了？想打一架？”
　　温别废话不和他多说，往下坐了点，压坐在他腿上，便开始动手。
　　他仿佛知道风策最受不住的地方是胸膛上那两处，率先攻击的就是那处。
　　而风策察觉时，手要拍开他摸进衣服里的手，就被芳心纵火指刃蔓延出的藤蔓给缠绕上。
　　两只手就这样被捆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别整这些捆着我。”风策有些恼挣不开这藤蔓藤蔓，温别已经扒了他上衣，露出大片肌肤，风策抿了抿唇，对他说，“真想做了，我也不会拒绝。”
　　温别伸手，指腹抚上风策的唇瓣，看着他绯色唇瓣神色有些沉醉，对他说：“我不捆，但你得先用这里帮我。”
　　风策惊得先咽了口唾沫。
　　风策面色泛红，连白皙的脖颈也泛起粉色，似乎羞得极了，眼睫一颤，问他：“为什么想用这儿？”
　　温别把食指掰进他齿间，风策不敢咬他，他便得寸进尺在他嘴中搅弄，最后拿出手指时带出一条铮亮的丝线。风策见着觉得羞耻，要撇过头去缓缓，却被温别钳住了下颚。
　　温别看着风策的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低下头将他唇瓣亲得水光潋滟：“我想要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我想占有你。”
　　风策喘着息，回吻温别又凑近的唇，缓缓道：“好。”
　　。
　　云雨之后，温别抱着他，又说：“阿策，我想留下来，就这样和你在一起，我们留在这片草原好不好？”
　　风策躺在草地上，满身吻痕遮不住，温别脑袋蹭着他颈窝，手揽着他腰。
　　风策被温别折腾得有些累，便阖眼，没有立马回他的话，只感受着温别把他抱坐起身靠在他怀里，让他帮忙穿好衣服的安心感。
　　风策歇了会儿，回了力气，才抬眼看向他，对他说：“你应当知道得比我清楚，这里凶险异常，当初你师祖和他大徒弟，便是有去无回。”
　　温别最不喜听风策讲道理，他何曾不明白此处凶险，所以说想留下，也只是表达给风策听，告诉他他很想和他在一起过这样平静的生活，并不是真的想留下。
　　因而听完风策的话，温别有些不悦，索然无味应了声好。
　　风策继续说道：“菁锋和嘉儿同我们走散，先找到他们，再想办法离开这儿吧。”
　　温别看他，皱眉不悦：“昨天挡在你面前的那个人，真是菁锋？”
　　温别昨天便觉得奇怪了，菁锋怎么可能会替风策挡剑，他以为那人只是长得太像魔尊武护法，并不是魔尊武护法，何况对面风澈身边还有一个菁锋，那菁锋才是他印象里的模样。
　　风策察觉说漏了嘴，稍稍一愣，便风轻云淡说：“你大概忘了菁锋已经弃恶从善，帮过我们很多次了，他也闯进了幻镜，所以昨天你能看到有两个他。”
　　温别虽有怀疑真假，但风策说得也不像假话，不然他怎么可能替风策挡剑，最后还护着他身边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凡人。
　　“真的？”
　　风策肯定道：“真的。”
　　温别依旧是半信半疑看着风策，过了会儿，正打算信了他，就看到他拿出属于风澈的传令玉来。
　　风策淡淡解释：“这块传令玉现在是我的，不是风澈的。”
　　温别皱着眉问他：“不是你的，你怎么得到的？”
　　风策说谎已经不脸红心跳，平静得很：“风澈丢了，我捡到的。”
　　反正温别什么都不记得，是最好糊弄的时候，而要联系上菁锋问问他在幻镜那儿，就必须得用上这块玉。
　　随后，风策当着温别的面，和菁锋的传令玉接连上，听到菁锋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菁锋这边拉着赵景宸走街过巷，身后一群黑影鬼怪在追，他发觉是风策，立马问道：“尊上，你在哪儿？你没事吧？我这里全都是妖魔鬼怪!吓死我了！”
　　看来魔也会被妖魔鬼怪给吓着。
　　风策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和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说道：“在北原上，你们在哪儿？”
　　菁锋找到一处躲避的地方，脚步渐渐停下，气息也平稳下来，回道：“在哪儿？我们应该是在中原…”
　　中原得多大？
　　风策有些汗颜，问他：“具体点儿，在中原哪儿？”
　　菁锋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赵景宸声音传了过来，说道：“表哥，我是嘉儿，从我这里往正北方向看可以看到五行山，我们所处的镇子很大，很可能是在邯郸、安阳或者石门这一块，具体在哪儿不清楚。”
　　风策点了点头：“好，我立马找你们会合，若是有什么事，传令玉叫我。”
　　说完，风策就把传令玉收了起来，看向温别。
　　温别一双暗沉的眸子一直盯着他，见他说完话看过来，问道：“为什么菁锋是喊你尊上？”


第88章 夜幕将至
　　风策看向温别,解释道：“是这样，我创立了一个改邪归正宗，我让他们喊我宗主,他们非得喊我尊上,说这样好听。”
　　温别冷哼一声。
　　风策也没有再说什么,躺下来歇息了一会儿，见着日头只剩下一半在西边地平线上，才坐了起来,说道：“去五行山吧。”
　　温别总觉得风策很不对劲，但没有说什么,他拿出乾坤袋,依言起身,牵过他的手，把剑召唤出来。
　　风策同他一起跳上剑，决心什么时候也学一学这御剑。
　　升到半空时，风策看了眼白天羊群方向,随后就见羊群沐着夕阳的光芒蜕变成一个个长着羊角的人。
　　温别也看了过去,说道：“是妖。”
　　随后，温别指向另一处，风策看过去，见着一群黑压压的狼群，朝羊群狂奔而去。
　　风策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夜幕将至。”
　　温别从后头将他抱紧，说道：“你说得对，白天的和谐都是假象，这儿并不安全。阿策，走了。”
　　风策点了点头。
　　五行山离这儿远得很,御剑风大，天一黑，温别就将他外衣脱了下来，裹到了站在前面的风策身上，问他：“冷吗？”
　　刚问完，剑便停下，温别和他调换了个位置，对他说：“抱紧我。”
　　入夏的夜并不是很凉，风策也不是很怕冷，反倒是温别的手一直都很凉，衔春玉现在也是在他这儿。
　　风策从后头将他抱紧，从系统储藏仓里拿出衔春玉，手探了他的手，把玉交给他：“握着，就不会冷。”
　　温别接过，摊开手看看，笑道：“衔春玉？”
　　风策：“这是你怕我冷，给我的。”
　　温别握着玉，手覆盖在风策手背上，随后握着他手转过身，亲了风策的脸颊：“我想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
　　风策皱着眉眸光有些沉，仔细想想，才回：“之前的你比现在要稳重很多，但对我戒备心很大，我们在一起算是个意外，所以也发生过误会。”
　　温别看向风策有些躲闪的眼睛，并不愿全部相信他所说的：“在一起怎么会是意外？你我若不是互相喜欢，怎么会在一起？”
　　听温别这么说，风策倒有些心虚，他很明白对温别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温别对他那么深入，于是低眉想遮掩过去：“我们互相喜欢，所以还结了血契。”
　　“血契？”温别更是疑惑看着风策，“你说我们结了血契？”
　　风策：“是。”
　　温别：“为何我感受不到和你结了血契？”
　　当然是不能的。
　　他之前用的是风澈的身体，风澈现在已经回来，按理来说他是和风澈结了血契。
　　何况风澈在现世，温别在幻镜。
　　这么一想，风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他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
　　灵魂么？
　　“你是不是骗我了？”温别声音忽然有些委屈，“我们根本没有结成血契对不对？”
　　风策此时想着风澈和温别结了血契，而他很可能就是一个灵魂状态的人，颇有些烦心，随后看向温别，说道：“去五行山的路不要偏了。”
　　“不会偏的，”温别忽然把手里的衔春玉给风策佩戴好，随后低身将风策托抱起，去亲他唇，“我会保护好你，你不必欺瞒我什么，明白吗？”
　　风策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才说：“你在梦里见到的我，是真实的我，我曾在那样的世界生活过。”
　　“老师总说世界很美好，但我只有在吃饱饭的时候感受过。”
　　风策顿了顿，并不想把伤疤揭下来给人看，他看向温别，“我没有朋友，更没有想过恋爱，来这个世界后，你是例外。”
　　“但我已经习惯了长长久久的一个人，其他人的出现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你虽是例外，但很多时候我下意识也会这样认为。”
　　温别一手托着他，一手抚抚他背，虽有些失落，但眼里更多的是心疼，轻轻吻了风策的唇瓣：“以后我会长长久久陪着你。”
　　风策看着温别，微微叹了口气，心里头仿佛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夜晚容易催动人的情绪：“我很想有个人让我靠着歇一歇。”
　　温别抱着他，抚着他背，问他：“阿策今年几岁了？”
　　风策阖眼，回：“十九。”
　　“才十九么？”
　　风策忽然笑了笑，说道：“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也是。”
　　……
　　御剑飞行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才看到五行山，随后，风策决定先去石门找一找菁锋和赵景宸。
　　二人在城外收了剑，落了地，温别看了看风策，见他有些疲乏，问他：“进城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你再问问他们二人在什么地方。”
　　风策点了点头，去抓他的手，温别将他手握紧。
　　城门是敞开的，也没有人守，从落地，二人就感觉到城里的妖气魔气和鬼气弥漫。
　　周围很安静，虽在这个时辰并不算奇怪，但在这么一座妖魔鬼怪横行的城镇，在夜晚应当是很热闹的。
　　风策看了看城门，见城门应当是许久没有关上，已经结了蜘蛛网。
　　正此时，温别忽然把风策往身侧拉了拉，随后，停下了脚步。
　　风策察觉周围浓郁的妖气，看向温别，说道：“进去吧。”
　　这时候停下也不见得能够脱身，倒不如装作若无其事，等他们动手，再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温别淡淡点了头，随后跟着风策一起走进去，一手已经捏紧了扇子。
　　刚进了城，身后“吱呀——砰”地一声，城门便关上了。
　　温别忽然将风策腰一揽，迅速往前跃出几十米，转过身看，就见一张巨大的网落在他们方才站着的地方。
　　借着晨曦的微光，风策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蜘蛛，或大或小，对他们二人虎视眈眈。
　　温别下意识将风策挡在身后，对他说：“应该有个大妖没有出来。”
　　风策并不怕什么蜘蛛，但这么多，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锁定目标的蜘蛛纷纷从墙上蹦跶下来，朝风策和温别涌过来。
　　温别抬手，扇子在前头画了一道火线，而后扇子一开，扬手一扇，火触及到了勇往直前爬过来蜘蛛，迅速蔓延成火海。
　　温别收了扇子，拉着风策往城内跑去，很快，处在火海里的蜘蛛抱团冲破火海，朝温别和风策滚来。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温别一把将风策抱起，一个飞跃，落到前方几十米外的屋檐上，才把风策给放了下来。
　　他将扇子朝蜘蛛大圆球甩出，顿时扇子化作仙剑，顿时白光炸裂，将蜘蛛圆球给击碎。
　　剑收回在手中，那只潜伏着的大妖便现了身。
　　由于身形巨大，压根不用刻意去发展。它随着密密麻麻不断涌过来的蜘蛛而来，风策见着它先是头化作人形，而后身体也慢慢成人形。
　　是个穿着黑灰的衣服的女子，红唇墨发，脸上六只眼睛不见眉毛，紧紧盯着屋顶上的二人。
　　泛着红光的眼睛看的人毛骨悚然，而她那六只手也不例外，见着温别和风策，仿佛看到美味佳肴，舌尖舔了舔唇，迫不及待拉长手臂直往屋顶上抓去。
　　温别带着风策跳到另一边，同时，“唰”地一声，将那伸长过来的一只手给斩断。
　　斩断的手落在屋顶上，留着绿色的鲜血，将房顶上的砖瓦给腐蚀，掉到了屋里面去。
　　蜘蛛怪叫了一声，立马收回了手，但很快，那只手又长了回来，只见她手脚并用，一蹦，跳上了二人站着的屋顶。
　　蜘蛛丝从她嘴里吐出，温别揽着风策跳一处她吐一处，周围房屋屋顶尽数被毁坏。
　　温别不想放下风策，因而压根没法近身和蜘蛛精打，风策最后的弓/弩给了赵景宸，此时除了在系统商店买的一把破剑，压根没有护身武器。
　　蛛丝再次袭击而来，温别抱着风策想躲开，忽然间莫名而来的剧烈疼痛将他身上的力气给剥光。
　　风策见他忽然脱力半跪下来，满额冷汗簌簌直下，手上的剑作了支撑，直喘着息。
　　来不及问为什么，蛛丝直劈而来，风策拖着着他往后稍稍一躲，二人虽躲了过去，但却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掀飞，跌下屋顶，落在街道上。
　　地上的蜘蛛争先恐后爬来。
　　风策忍着被摔的疼从地上站起身，立马在系统商店买了石油往前一泼，一个打火机丢了过去。
　　一声巨大爆响的掩盖之下，风策将温别带到附近的巷子里。
　　温别这情况太过奇特，明明毫发无损却全身剧痛难忍，风策的治疗术也毫无用处。
　　“怎么了？哪儿疼？”
　　温别摇了摇头，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不知道…就突然…”
　　的确太突然，风策急得很，最后别无他法，从系统商店买了止痛剂。
　　止痛剂用过后，温别便靠着巷墙闭目歇下了，风策跟着他并排坐下歇息，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温别这情况风策心里有些猜想的。
　　温别曾在结血契的时候说过，若是他受了伤，他愿意承受十倍之痛，风澈是知道此事的。
　　而刚败得仓皇逃离幻镜的风澈，很可能故意利用这点来报复温别，或者是风澈真一出去就遇到了什么，受了重伤。


第89章 金色眼睛
　　温别没多久便醒了,他看着揽抱着他的风策正合眼小憩，便抓过他的手握紧，风策并没有睡着,也察觉到他动作,反将他手给握紧。
　　他睁开眼看向温别,见他脸色依旧惨白,问道：“有好些吗？”
　　“我没事,”温别一手扶着墙要起身,“那蜘蛛王呢？”
　　风策见状立即起身帮他拍了拍身上灰尘,随后将他背起,说道：“没有追过来,放心吧，不过就在这附近，我带你先离开这儿。”
　　然而二人刚离开这巷子，一白色丝液从天而降,滴落在二人面前,抬头，就看到等待许久的蜘蛛王。
　　庞大的身躯堵住巷子口，将黎明的光亮给尽数遮挡。
　　“阿策，放我下来吧,我能抵挡,你先去安全的地方,我会找到你的。”
　　温别挣扎着要从风策背上下来，风策却将他背了结实，后退两步，脚下却“噗嗤”一声。
　　低头，发觉是不小心碾碎了一只蜘蛛,而后面巷子里，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蜘蛛，无路可去。
　　温别手上芳心纵火指刃闪着红光，温别也察觉到指刃上一丝丝灵力汇聚。
　　一抬手，心有所想般，一条火红的藤蔓迅速勾上屋顶，藤蔓周边的蜘蛛被灼烧得即刻退开，但这房屋却分毫无损。
　　正这时，蜘蛛精一口黏沫吐下。
　　温别抓着藤蔓想将风策一并带着逃离此处，不料风策松开他，二人虽都避开了那黏沫，却一个还在巷子里，另一个却已经到了屋顶。
　　巷子里蜘蛛爬上风策的双腿，在墙壁上的则直接跳到他身上去。
　　“阿策!抓紧！”
　　温别将藤蔓伸向他，风策一抬手，就见蜘蛛精的毒液喷洒过来。
　　一个躲避，风策直接滚入蜘蛛堆里。
　　身上被撕咬和疼痛和被毛爪爬的瘙痒传来，风策有些难以忍耐。
　　更甚的是，被他翻滚压死的蜘蛛粘液都黏在身上。
　　温别大口大口喘息，想跳下来，被风策察觉。
　　“先别管我，我会没事的。”
　　风策张口说话时有蜘蛛想钻他嘴里，那蜘蛛不大，直接被他抓着捏死。
　　蜘蛛精看着风策已经没有威胁，开始攻击温别。
　　温别全身虚脱已经没什么力气，躲开一击，想将仙剑召唤出来，试了几次无果。
　　忽然一支泛着金光的冷箭破风而来，速度奇快，直接射穿了专心对付温别的那只蜘蛛精的脑袋。
　　风策只见巷子上方的蜘蛛精轰然倒下，而在巷子里包括他身上的蜘蛛发疯一般迅速退去。
　　风策身上被咬得起红疹或冒了血珠，而有些是蜘蛛带了毒性，青紫一片。
　　蜘蛛一退，风策立即用了治疗术先给自己疗伤去毒。
　　温别也从屋顶上跳下来，他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随后红着眼眶将风策给一把抱紧。
　　风策拍拍他背，说道：“我没事了已经。”
　　风策很快就察觉有泪落在他肩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说：“多亏你及时将这蜘蛛精制服。”
　　随后，屋顶上就传来一少年声音：“哥，明明是我们把蜘蛛精给杀了，他却说是那个白衣鬼。”
　　风策看过去，见有两个人在屋顶上看着他们，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蹲着的正是那个开口的少年，站着的年纪稍长，背上背着一把大弓。
　　少年看到风策看过来，赌气一般撇过头去，脸鼓鼓的，哼了一声。
　　“谲，不得无礼。”
　　少年身侧的那位哥哥，看起来年龄也不过风策一般大小，他声音极其温柔，虽是苛责弟弟，也带着一股宠溺。
　　二人都是一头白发，弟弟的白发是短发，不过后头扎了一个小辫子。
　　哥哥的白发是长发，散着已经齐腰，只在左耳侧扎着短辫子。
　　那位叫谲的少年努了努嘴，没有说话，谲的哥哥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风策知晓是他出手救了他二人，于是对人微微一笑，颔首。
　　谲的哥哥一双金色的眼睛看向风策和温别，微微一笑，启唇：“小弟方才出言无礼，并非有意冒犯，二位莫要见怪。”
　　温别眼眶依旧有些红，他握紧风策的手，没有说什么。
　　谲从屋顶上跳下来，站在他哥哥身旁，对温别不情不愿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叫你白衣鬼。”
　　温别淡淡看了眼谲和他的哥哥，说道：“无妨。”
　　谲的眼睛和他哥哥一样是金色的，显然二人是天生如此。
　　修真界内除了妖怪的眼睛颜色五花八门，正常人都是黑色的。
　　不过在幻镜里遇上能正常沟通的人，实属不易，况且还是刚刚救下他们二人的实力少年。
　　风策说道：“我叫风策，他是我夫郎温别，我们刚进入幻镜，对此处并不熟识，方才多谢二位相助才得以脱险。”
　　“怪不得那蜘蛛精会埋伏你们，”谲嘻嘻一笑，“遇上我哥，它只能躲进洞里不敢出来。”
　　谲的哥哥温柔笑笑，对风策和温别缓声道：“在下司徒云，石门蜘蛛精只是一只小妖，我看温公子身受重伤，可否要一并前行，互相照应？”
　　说是互相照应，应当也只是这位司徒云担忧他二人再遇到什么危险，温别手心还在渗冷汗，也不知道幻镜外头的风澈究竟是在做什么。
　　风策虽然知道在幻镜必须得小心，纵然这二人生得好心人相貌，可到如今温别究竟什么状况还得仔细查看，而他们单独走更危险，倒不如搏一把：“如此便叨扰司徒公子了。”
　　谲咧嘴一笑：“放心跟着我们吧，我哥在的地方，没有什么妖怪敢嚣张！”
　　谲还没有他哥肩头高，司徒云宠溺笑着揉了揉他脑袋，随后转头离开这逼仄的巷子。
　　风策想背着温别，温别不肯再让他背着，风策便只能扶着他跟着司徒云和谲走。
　　很快，几个人到一个歇息的地方，是一个小的棚子，棚子里有个桌子，他们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司徒云也有一个乾坤袋，他从里头拿出一些干饼子和水来，先给了谲一块饼子，而后分给风策和温别。
　　风策接过道谢后啃了一口，才知道这玩意有多硬多干，于是接了司徒云递过来的水。
　　温别辟谷过，并不需要吃东西，他坐着阖眼，闭目养神。
　　风策边吃，边问他们：“二位来幻镜多久了？”
　　司徒云依旧温柔笑笑，回道：“四百二十七年四个月零五天。”
　　四百多年是风策没有想到的，温别也有几分诧异看向司徒云和谲。
　　谲啃一口饼干喝一口水，随后发觉风策和温别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滴溜溜的眼睛也看向他们，说道：“才四百年而已，你不知道，有些人已经困在这里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风策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在幻镜里没有生老病死么？”
　　“死？死了会变成鬼困在里面，除非你厉害到能去幽冥之路，那里有出口，不过那儿有厉害的人守着，你打过他，才能踏上幽冥之路离开。”
　　风策有些不敢信着幻镜会有出口，按理来说是只能打破，才能出去。
　　这时候，司徒云忽然柔声说道：“我们刚来这儿并不知晓这样一个出口，也是来此处的前辈所说，才知晓在东南方向有一条幽冥之路，但并不是所有人可以找到，并进入的。”
　　“幽冥之路每年都会开一次，但守在幽冥之路的人十分厉害，我倒是带着谲想去挑战。”
　　“由于打不过那守着幽冥之路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没有贸然行动，在见着比我厉害的前辈被那人一掌打得灰飞湮灭，带着谲离开了那儿，此后便没有去过了。”
　　风策半信半疑：“进入幽冥之路真能离开么？”
　　谲哼唧道：“当然可以，虽然离开得人不多，从我们进来，也就三个人进入幽冥之路离开了。”
　　风策又问：“他们进入幽冥之路离没离开，你们是如何得知的？”
　　谲皱着眉挠挠头，说道：“大家都知道可以从那儿离开，他们离开了，怎么可能又重新进来告诉我们他们出去了。”
　　风策点了点头，看了眼依旧在调整的温别，他倒是想问一问温别，除了和镜魔勾结的风澈，有没有人从幻镜魔城出去过。
　　他应当知道得多。
　　能从幻镜魔城出去，也足够那人吹一辈子了，温别过了几百年，应当知道一些的。
　　但很快，风策就想到温别这人，现在完全不记得外面发生过的事。
　　司徒云看着风策疑惑不解的模样，不由问道：“风公子可是还有什么疑问？”
　　风策点了点头：“若是打不过那守着幽冥之路的人，便只能永永远远待在这幻镜里？”
　　司徒云依旧是笑笑：“也不一定，很多人，很多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他们灰飞湮灭彻彻底底离开了世界。”
　　“在这里，你杀死一个有修为的人或者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便能够获取对方的修为，修为高了，便能够战胜那守着幽冥之路的人。”
　　风策看向司徒云，说道：“所以，在这儿彻底灰飞湮灭的，都是因夺取修为。”
　　司徒云摇了摇头，笑道：“自然也有看不到希望而熬不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节快乐！


第90章 大雨滂沱
　　想来也是,现实世界中尚有人看不到希望而走到尽头，这幻镜群魔乱舞，时时刻刻都得担心怎么活下去,怎么可能不会有人放弃。
　　风策吃完干饼,喝了口水,看向温别微微出神。
　　若是幽冥之路真能够出去,倒不是不能冒险。
　　风策问道：“幽冥之路还有多久会打开？”
　　司徒云轻笑一声：“还有半个月。”
　　“你们还不会想去吧？”谲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屑,“嘁,你们可别不自量力了,连一只蜘蛛精都打不过,还想打过大怪物，踏入幽冥之路？”
　　风策稍稍思考，回道：“我不确定那幽冥之路能不能出去，所以我会先去试探一下。”
　　谲听着风策这大话,有些汗颜,刚想开口，就被司徒云阻截。
　　司徒云淡笑问他：“风公子是有方法不打败守路人，能够进去查看？”
　　的确是有办法，但风策并不能说出来,只回他：“总有办法的。”
　　谲吃完干饼,也咕嘟咕嘟喝水,喝完后抬手一抹水渍，对风策说道：“要是有办法，我哥和我早就离开了，哼。”
　　司徒云看向谲，宠溺笑着,抬手揉了揉他脑袋，对他说道：“哥哥会把你带出去的。”
　　温别面色好了些许，睁开眼侧头看向风策，风策问他：“还疼么？”
　　温别摇了摇头，回道：“无碍。”
　　无碍，而不是不疼。
　　风策低眉拉过他的手，微微叹了口气：“疼的话，我这里有止疼药，你吃一些。”
　　说完，风策将在系统商店购买的止疼药塞到温别手中。
　　温别看了看手里红黄胶囊，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一般来说颜色越鲜艳越有毒，但风策总不至于害他，便拿了起来，放在嘴中嚼了嚼。
　　苦味在嘴中蔓延开，温别咀嚼动作稍稍一顿，皱了皱眉。
　　风策将水递给他，说道：“喝口水直接吞进去，别嚼碎了，苦。”
　　温别喝了一大口水，将嘴里的药一并咽下去。
　　风策旁若无人，凑近亲了亲他唇，仿佛是在给一个奖励。
　　谲看着二人这奇怪行为，挠了挠头看向司徒云，司徒云抬手将他眼睛给遮挡上，低声温柔道：“小孩子不能看的。”
　　谲气鼓鼓将司徒云的手给扒拉下来，说道：“我才不是小孩，不就是亲嘴吗？我早就知道了，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亲嘴，他们肯定互相喜欢。”
　　司徒云轻笑道：“是，谲长大了，倒是哥哥还把谲当小孩子。”
　　谲赌气一般撇过头，司徒云手揉他短发，目光依旧宠溺，随后他看向温别和风策。
　　风策握着温别的手，对他说道：“司徒公子，我们二人准备去幽冥之路。”
　　司徒云：“二位初来乍到，应当还不清楚幽冥之路在西南何处，我与谲正好无事，便陪二位走一路。”
　　司徒云笑得温柔，风策也放下些许戒备心，对人笑了笑：“如此，多谢。”
　　“不必谢，”司徒云见着风策和温别起身，随即跟着起身，笑道，“只剩半月时间，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风策点了点头，说道：“劳烦了，多谢。不过我还得找到另外一并掉入幻镜的二人。”
　　谲好奇问道：“不是吧？你们还有人进来了？”
　　风策将传令玉拿了出来，准备问一问菁锋和赵景宸现在在哪儿。
　　……
　　结尾草屋窗外的雨大得离谱，哗啦啦的。街道上满是新鲜尸体，血被雨水冲刷着往一个方向汇聚去。
　　外头惨叫声依旧不断，一团红光在雨帘中穿梭，闯入一间间紧闭的房屋，随后，就从房屋内丢出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菁锋和赵景宸昨夜就找到这没人住的草屋睡了一夜，今晨菁锋便被大雨给吵醒。
　　菁锋闻到了外头浓郁的血腥味，不禁警惕起来，随后看了看枕在他臂弯里睡着的赵景宸，将手一把抽了出来。
　　赵景宸脑袋没了枕垫，磕到了硬邦邦的床板上，“咚”地一声响，醒了。
　　他揉着被磕着的后脑勺，有些迷茫地看向菁锋，见他“咻”地站起身走到窗户旁看向外头，问道：“怎么了？”
　　菁锋抬手示意他别出声，随后快步走了回来，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压于身下，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赵景宸看着菁锋大气不敢出，随后，“砰”地一声，木门被撞开，一团红光冲进了屋内，长了眼睛一样在屋内四处翻找。
　　能藏身的角落都找过了，随后，那红光直冲床榻来。
　　这东西昨晚就追杀得他二人四处逃避，隔壁镇子都已经被血洗，本以为逃到这儿能安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菁锋昨天就和它交过手，但这东西无形无影，任何招数对它都没有用，劈碎了又聚合，反倒是他的攻击招招致命。
　　赵景宸害怕得闭上眼睛。
　　菁锋早就隐去了二人身形，并将二人气息也给封住，只要不出什么声音，便不会引起它的注意。
　　红光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看向空荡荡的床板。
　　随后，响起一阵笑声。
　　菁锋这才发觉带着的传令玉亮了起来，应当是风策在联系他。
　　他抱着赵景宸一个翻滚下床，与此同时，红光将木板床给撞碎。
　　菁锋拉起赵景宸就往外跑，冲进了雨帘。
　　大雨滂沱。
　　赵景宸看不清眼前的路，只能死死抓住了菁锋的手，跟着他跌跌撞撞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菁锋忽然停下，赵景宸也跟着停下，把冰凉的雨水从脸上抹去，随后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红光已经跑到他们面前，形状变成一个恶作剧的笑脸。
　　“嘻嘻，你们想去哪儿？”
　　赵景宸吓得一把抱紧了菁锋，菁锋握着黑骨刀，对他说道：“你先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雨浇在赵景宸脸上，他边抹着脸上雨水边说道：“我不敢离你太远了，我害怕。”
　　那红光可没有给他们商量的机会，猛冲过来。
　　菁锋揽着赵景宸躲过，握紧了黑骨刀劈过去，将红光劈成碎片，但也很快就见到碎光聚集回去。
　　赵景宸不离开，菁锋只能带着他边跑边躲，也不知跑了多远，雨渐渐停了下来，二人到了一小溪边上。
　　转过头，红光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有了新的目标还是放过了这难对付的二人。
　　菁锋把手里的黑骨刀收了起来，手上却是鲜血淋漓。


第91章 坦白一切
　　这是被那红光给袭击造成的上,被黑骨刀劈碎后的红光碎片依旧像锋利的刀片刮过，手臂上衣襟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被血浸透了。
　　赵景宸大口大口喘着气,正庆幸看向菁锋,将他正甩着手试图把手上的血给甩掉,看得他都疼到了心眼里去了。
　　赵景宸问他：“你不怕疼吗？”
　　说完一把抓住菁锋受伤的手臂,要帮他看伤口,菁锋看了看他那细瘦白生生模样,一把推开,看了看他满手的血,说道：“去洗手,才这么点伤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赵景宸没想到他关心他还会被他嫌弃推开，心里有气但现在又不能赌气离开，只能委委屈屈“嗯”了一声，听话去小溪边把手洗干净。
　　雨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裳,菁锋的衣裳在雨停后干得很快,倒是赵景宸的湿乎乎的黏在身上，难受的很，有一缕头发还黏在额头上。
　　他有些害怕菁锋，不敢和他讲湿着衣服难受的事,看着他把左手的衣襟撕破,然后胡乱上了药裹起。
　　菁锋发现他盯着自己,疑惑问他：“看着我干啥？”
　　他把传令玉拿了出来，联系上风策。
　　风策并不知晓他们二人有没有在石门，况且方才还没能联系上，担忧得跟，索性再等了一会儿。
　　棚子里,谲看着风策手里的玉居然真传出了人声，眼睛顿时一亮，随后抬头看向司徒云，说道：“哥，好神奇。”
　　菁锋：“尊上找属下所为何事？属下方才遇上危险，所以没能及时接上。”
　　风策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听到风策的声音，赵景宸忽然觉得心里头压着的委屈一并上来，顿时红了眼眶，哽咽喊了声：“表哥。”
　　听出哭腔的风策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受了伤吗？”
　　菁锋没想到赵景宸竟然会哭，尤其是风策回他话之后，眼泪直往下掉，顿时有些慌乱，把传令玉捂在手心里，对他说：“你别哭了，不然尊上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赵景宸头一次离家这么远还这么久，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到处都是妖魔鬼怪，每次都是惊险逃生，就菁锋一个人陪他在这儿，虽然护他周全，但总对他凶巴巴的，让他觉得菁锋会冷不丁抛下他，让他自生自灭。
　　想到这些，赵景宸眼泪不要钱一样往外流，说道：“我想回皇宫，我想母后了。”
　　风策听不太清他们说的话，问道：“菁锋，你又欺负他了？”
　　菁锋听着连忙澄清：“尊上，我没有，是他自己要哭的。”
　　赵景宸抽了抽鼻子，哭道：“表哥，你在哪儿啊，我一个人害怕。”
　　害怕两个字还带着哭腔，风策皱了皱眉头，温别见着，说道：“放心吧，菁锋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不会有事。”
　　正这时，菁锋训赵景宸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让你不要哭你还哭，尊上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我又不是没有保护你，你说你一个人，把我当什么？”
　　赵景宸被菁锋说得更难受了，但不敢再说什么话。
　　从小到大，谁敢这样对他？
　　风策道：“我现在在石门镇，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菁锋说道：“尊上，我们现在在一条小溪边上。”
　　风策：“……”
　　听着传令玉穿出的答话，司徒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道：“这儿四处都是小溪，不如找一下附近的镇子，确认一下是在哪儿。”
　　赵景宸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顿时平静了许多，把眼泪擦干净，说道：“表哥，我们昨晚是在安平镇，刚刚跑出来了，往南五里。”
　　“安平镇，”司徒云想了想，说，“离这儿稍有些远，大概一百里路。”
　　听到一百里路，谲有些沮丧，看向司徒云，眨了眨眼：“得走一整天路，哥，好累的。”
　　撒娇果然是有用的，司徒云很喜欢揉谲的脑袋，蓬松的短发被他压在掌心：“哥哥背着你。”
　　风策说道：“你们不会用什么术法去远一些地方？”
　　温别说道：“若是御剑飞行，一百里一个时辰应该能到的，但目前，我法力已经不够支撑我御剑。”
　　“你会御剑？”谲忽然兴奋，“之前有个大叔也会御剑，还说要教我和哥哥呢！”
　　菁锋坐在草地上听他们说话，没想到温别竟然没法御剑，肯定受了重伤。
　　也不知道另外那两个人是谁，奇奇怪怪的，御剑飞行有什么惊讶的。
　　菁锋说道：“尊上，要不你告诉我们该往哪儿走，我带嘉儿去找你们。”
　　司徒云说道：“从你那儿正东北方向，一直走就可以来到石门镇。”
　　菁锋兴奋得很：“好的。尊上，我们马上就过来。”
　　说完从草地上站起身，看向赵景宸，赵景宸见他忽然看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向刚掉入幻境时那么嚣张了。
　　菁锋背过身，微微蹲下，对他说道：“我背着你，你上来。”
　　赵景宸看了眼他受伤的手，问道：“你背着我，压着手，手会疼的。”
　　菁锋回头看他一眼：“背你我一只手就行。”
　　赵景宸这才乖乖趴他背上去，对他说道：“谢谢你。”
　　“嘁，”菁锋没想到赵景宸居然会对他这么客气说谢谢，之前可矜贵得很，虽然很满足，但又觉得他太见外，一时不知高兴还是伤心，“谁要你说谢谢。”
　　赵景宸抿了抿嘴，不说话。
　　此时，风策把传令玉收了起来，谲正在和司徒云说御剑飞行的事，风策看向那两兄弟和谐的画面，倒是有些羡慕。
　　谲很幸运，有个一直陪伴他成长，一直疼爱他的哥哥。
　　温别见着风策一直看着司徒云，暗自不高兴，伸手把他脸掰过来，说道：“我也好看，你看看我。”
　　风策笑了笑，忽然有了心思逗他：“我整日都见着你，再好看也已经看腻。”
　　温别没想到风策竟然说这样的话，气得憋红了脸，却只吐出一句：“你混蛋。”
　　风策没想到温别竟然还只会用“混蛋”骂他，低眉笑着，随后抬眼看向他，说道：“但混蛋喜欢你。”
　　温别淡淡撇过头，装作已经不屑了，但身子却凑近了风策，风策意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司徒云下意识捂住了谲的眼睛，由于这次下手快，谲什么也没看到，冷冷哼了一声：“哥，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许再捂我眼睛！”
　　司徒云揉了揉他脑袋，温柔宠溺看着他，应道：“好。”
　　忽然，谲抬头看向司徒云，问他：“哥，什么是喜欢？”
　　司徒云笑着回答：“分开后，总会想着，念着，就是喜欢。”
　　谲皱了皱眉头：“哥，要是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司徒云微微歪头，对谲的话问的话有些吃惊，随后回：“谲怎么会不见呢？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谲不依不饶，说道：“万一呢？”
　　司徒云收起了笑，认真且坚定：“不会有万一的。”
　　谲听完，一把扑进司徒云怀里。
　　风策没见过这么温柔的人，他抱着谲的时候，仿佛在发着温柔的光。
　　这两个人来这里四百多年，但谲还是少年稚气模样，这让风策不由认为谲和司徒云进来时也是灵魂状态。
　　灵魂状态下的人是不会长大，更不会衰老的。
　　至于谲为何性情还是少年小孩一般，大概是因为有司徒云这个哥哥的保护。
　　风策看了眼温别，见温别一直盯着他。
　　温别发觉风策看过来，又将目光赌气一般躲开了。
　　风策忽然想到，倘若温别只是灵魂状态进来，那么血契怎会影响到这个状态下的他？
　　温别发觉风策只是看着他出神，并没有说什么，不由奇怪，问他：“你在想什么？”
　　风策回道：“我在想你的事。”
　　温别心头一暖，问他：“我的什么事？”
　　“想如果离开这儿，你会不会还记得我们在这儿发生过的事，我对你说过的话。”
　　风策很想和他坦白一切，但不清楚系统回来后会不会检测出来什么，而后给他惩罚。
　　温别也沉默了，他知道来这儿就忘了外面发生的事，所以也不敢保证出去后会不会记得在这儿发生的事。
　　“温世安，”风策郑重其事说道，“我便赌一把，赌你出去后能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温别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很重要的事，于是也认真听他说：“我叫风策，我生长的世界和你所在的不是一个世界，你只是我那世界里一个话本里的主角，你在梦中所见便是我所生长的世界，因一场车祸救了两个小孩，被一个自称是邪恶净化的系统给盯上，它能力很大，把我的灵魂带到了你的世界。”
　　温别听了个大致明白，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的。”
　　他记得梦里风策的世界。
　　风策继续说道：“你当时和魔界大战完，杀了风澈，大获全胜。但邪恶净化系统将我的灵魂装进了风澈的身体，让我去将邪恶净化，给我我任务，我不得不去完成。”
　　温别问道：“为什么是不得不？”
　　风策解释：“它掌控我的生死，我只有完成了足够的任务，才能彻底自由。但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我遇到了你，你和我结了血契，并成了亲。”
　　“我灵魂进入幻镜魔城时，风澈却死而复生，重新掌控了他那具身体，所以现在我想告诉你，和你结了血契的已经不是我，是风澈了，”风策低眉，“另外，你在和蜘蛛精作战时的剧痛，很可能是血契所导致的，你当时许诺，我受伤一分，你以五倍承受。”
　　温别有些不敢相信，他想到风澈和他结成血契，便浑身不舒服，甚至有生理作呕冲动，纵然知道风策说的是真话，依旧不敢相信：“阿策，我和他结了血契？”


第92章 前往西南
　　司徒云和谲听着风策说他发生的诡异事情,有些地方虽一知半解，但也大概明白了事情始终，看着温别一副难受如吃了苍蝇的模样,司徒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谲便是不懂就问：“那个风澈,是谁啊？”
　　风策看向一脸茫然的谲,对他说道：“是魔尊。”
　　谲：“魔尊,所以你之前用了他的身体？”
　　风策点了点头。
　　温别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说：“血契结成,除非死,是不可能解开的。”
　　“还有一个方法,飞升。”风策说道。
　　温别说道：“我现在的修为离飞升尚远。”
　　风策：“你的修为远不止此,本早就该飞升，不过被幻镜困住，得出去才能行。”
　　温别问道：“我飞升了，那你怎么办？”
　　风策看向温别,稍稍疑惑,回他：“我不会有什么事。”
　　温别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想说的是，我要是飞升了，不就把你丢下了吗？我不想做什么神仙,你不在的地方,我也不想去。”
　　“做神仙多好,逍遥自在，被众生敬仰。”风策依旧是这么认为，毕竟他还在为系统打工，能不能活命都是一回事。
　　邪恶净化系统目前还没有动静，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不过风策希望它永远不回来，这样，他就能自由。
　　司徒云说道：“做神仙虽好，若是没了想守护的人，只身一人活在世间，倒是没什么意思。”
　　谲笑道：“哥哥说得没错！”
　　司徒云笑道：“哥哥会一直守护着谲，看着谲长大。”
　　谲吐了吐舌头：“我也要守护哥哥。”
　　被守护的人也会想守护着守护他的人。
　　风策看向他们默然不语。
　　许久，他想开口反驳一句，但却是说：“的确，是如此。”
　　他看了看温别，温别已经够强大，压根不需要他去考虑去担心什么，更不需要他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守护。
　　守护一个人，也不过是找到活着的意义，像风策，他只身过了十几年，没有守护的人，但也依旧想活着，努力活着，因为他清楚自己活着的意义。
　　人又不仅仅为了谁而活着的。
　　他自己，温别，任何一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意义，或相同，或不同。
　　风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将“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出人头地”作为了信念。他恨生养他的城镇，但只有活着才能走出去。
　　对他来说，“活着很难”已经成了根深蒂固的思想，然而就算很难，他也没想过去放弃，因为想看看别人看过的美好，经历别人所经历过的幸福。
　　所以，风策才会在系统给他活着的机会时欣喜，尽管身份和所做的任务极不相配，也会去试一试。
　　温别忽然说：“阿策，我会好好守护你的，不让你受伤难过。”
　　风策抬头看向他，对他笑了笑。
　　他应道：“好。”
　　温别犯起中二病来丝毫不输给他班上的任何一位少年，但温别的话总归和其他人不一样，风策觉得暖。
　　温别忽然打开乾坤袋，从里头拿出两包糖果来，一包塞给风策，一包给了谲，谲总归是孩子心性，拆开糖包，发现是饴糖，高兴得嘿嘿笑了两声：“谢谢！”
　　说完，他把糖拿出一块先塞进了司徒云嘴里，问他：“哥哥，甜不甜？”
　　无事的时候吃糖可以打发寂寥，风策拆开糖包，看到里头一粒一粒草莓糖，抬头看向温别。
　　风策给他的一包草莓糖最多七八粒，这里有二十多颗糖。
　　温别见风策疑惑，问道：“不喜欢？”
　　风策摇了摇头，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糖？”
　　温别被他这一问问懵了，他回道：“阿策，我只记得你跟我说过喜欢吃这个味道的。”
　　风策：“的确喜欢，从小便喜欢了。”
　　温别知道自己是遗忘了什么，有些事也都模模糊糊的不刻意去想还好，刻意想永远都是空白，他又翻了翻自己乾坤袋，从里头拿出风策给他的银鞘匕首来。
　　温别看了看，随后递给风策，说道：“阿策，你拿着防身。”
　　风策稍稍犹豫，但想没了弓/弩，这把匕首在还是不错的。
　　温别继续翻找，最后拿出一盒封存很好的点心。
　　里头放着侯爷夫人常给他送的几样点心。
　　风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温别对他说：“这是你喜欢吃的点心。”
　　随后，温别就看到风策掀起眼帘，红了眼眶看着他。
　　温别心惊了一下，问他：“你怎么了？”
　　风策说道：“没事。”
　　温别抚着他脸颊给他揩去眼底点点泪光：“这些都是给你的。”
　　风策先吃了一颗糖，才发觉这糖并不是草莓糖，只是味道很相似，应该是用覆盆子做的糖。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草莓。
　　风策没料到的是温别竟这么细心，让他忽然想起奶奶来。
　　“温世安，”风策喊他，“你对我真的很好。”
　　……
　　菁锋是在午时前找到这儿来的，他看到风策，背着赵景宸就冲了过来，高兴喊道：“尊上！”
　　风策回头看向他，站起身。
　　赵景宸一刻也不想让菁锋背着，于是挣扎着从他背上下来了，看着风策，委屈喊了一声：“表哥。”
　　赵景宸身上已经干了，被菁锋背着吹风，鼻子便红红的，说话也带着鼻音，显然是有些着凉了。
　　“你们没事吧？”风策看了看菁锋手上的伤，又看了看赵景宸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由担忧。
　　菁锋低着头说：“尊上，我们遇到一个怪物，太厉害了，我黑骨刀都没办法伤它分毫，所以才这么狼狈。”
　　赵景宸忽然扑到风策怀里，将他抱紧：“表哥，我想回家了。”
　　风策拍拍他背，说道：“我会带你回去的。”
　　他看向菁锋，菁锋急得立马解释：“尊上，我可没让他受委屈，他自己要这样的，怪就怪他是娇生惯养长大，没吃过苦头，才只会叫苦连天。”
　　司徒云笑道：“刚来这儿，被吓到很正常，何况他只是个普通人，谲刚来的时候，可是一晚上都抱着我发抖呢。”
　　谲“哼”了一声，红了脸：“我才没有！”
　　菁锋看了看司徒云，听他声音，很快认出来这就是传令玉里说话特别温柔的男人。
　　既然会合，六个人便一起出发去西南的幽冥之路。
　　“越往南，妖魔会越来越多的，我们得小心一些。”
　　“每年幽冥之路快打开，去往南的妖魔倍增，夺取他人修为的机会也会增加，修为若是高了，很可能就能挑战成功守幽冥之路的守路人。”
　　司徒云耐心讲着，告知他们这些常识。
　　“夜里妖魔会更多的，所以尽量少出门。”
　　菁锋最后忍不住问：“那个，你知不知道一个很厉害的红光，劈碎了砍烂了一下就恢复原样，而且修为很高。”
　　赵景宸瑟缩了一下：“我记得它就是往西南去了，表哥，我们会不会遇上它啊？”
　　能跟在风策身边，赵景宸绝不挨着菁锋，菁锋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他这白眼狼行为。
　　能让菁锋都吃大亏只能躲的东西，看来实力不容小觑，若真遇上了，肯定得交锋，但温别此时还未全恢复，他的保命道具只剩下虚无缥缈录。
　　希望便只寄托在能够一箭射杀蜘蛛精的司徒云上了。
　　他背上背的弓的确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弓，而且能在幻镜魔城里混几百年，定然是个厉害人物。
　　风策看向赵景宸，拍拍他背，安慰道：“我们人多，不必害怕。”
　　“阿策，”温别忽然牵他手，一把将他从赵景宸身边拉到挨着自己，低声说，“我害怕。”
　　温别很不喜赵景宸黏着风策，让风策只顾着赵景宸了，眼里全然没有他。
　　风策自然不信温别会害怕，但也象征性拍拍他背，哄到：“我在呢，世安别怕。”
　　温别淡淡点点头，语气却尽是满足：“阿策在，我不怕。”
　　赵景宸低着头跟着风策，心里头更委屈了，菁锋忽然走到他身边来，拉住他的手。
　　赵景宸红着眼眶抬头看向他。
　　菁锋撇撇嘴：“小皇帝，现在知道谁真正对你好了吧？”
　　赵景宸一把抽回手，面颊烧红一片：“谁要你对我好？”
　　菁锋气得冷哼了一声：“好心当做驴肝肺，狗咬吕洞宾，没良心，我以后还对你好，我就不是人。”
　　风策看了眼温别。
　　司徒云听着，已经轻轻笑了起来，谲更是哈哈大笑：“你本来就不是人。”
　　赵景宸看着菁锋真急眼了，意识到自己不对，又立马去牵他的手，低声下气说道：“对不起。”
　　菁锋撇过头去：“干嘛牵着我？你最好别牵着我，我可不想对你好了。”
　　风策笑道：“菁锋，你当时不跟我回去，不就是为了留下保护他？怎么还嘴硬心软了？”
　　菁锋被拆穿，顿时脸色通红，说道：“尊上，属下没有，属下就是想在雍都多待几天，没别的意思。”
　　“不仅是嘴硬心软，还很害羞。”司徒云轻笑。
　　离开石门，走至正午，太阳大得很，几个人寻了一处小树林子歇息，风策不想吃硬邦邦的饼子，在系统商店买了些食品分给大家。
　　谲只觉得太新奇，饼干香脆好吃，还有自热火锅，竟然还有肉！
　　司徒云见着他吃不够，将自己的肉全给了他，说道：“慢些吃，哥哥这里还有。”
　　谲吃了司徒云的一大半才满足了，他看向风策，巴巴问道：“风哥哥，我们晚饭吃什么？”
　　风策回道：“泡面。”
　　问就是他得攒净化值赎身。
　　谲问道：“泡面有这个好吃吗？”
　　风策：“比这个好吃多了。”
　　谲眼里立马闪起期待的光，恨不能马上就到天黑，可以吃晚饭。
　　赵景宸看着几口就吃完的菁锋，则是目瞪口呆，菁锋袖子一擦嘴，发现赵景宸在看他，不禁奇怪，问他：“你看我干什么，快吃啊，你不是饿吗？”
　　赵景宸端起，问他：“你还要吗？”
　　菁锋更觉得莫名其妙：“我吃完了，你不是饿了，干啥还给我吃？”
　　赵景宸收回，默默吃了起来。
　　吃过午饭后，休息了一阵，菁锋忽然就开始教谲怎么御剑飞行了，风策在一边看着，主要是也想跟着学学。
　　但又不能让菁锋知道他是在学习，毕竟魔尊怎么可能不会御剑。
　　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菁锋，他其实不是他的尊上。
　　温别挨着他坐下，问道：“想学？”
　　风策看向他：“有点想。”
　　温别脸颊凑近他，说道：“亲我一下，我就教你。”
　　风策笑了笑，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菁锋毫不吝啬把自己的黑骨刀让谲试着去驾驭，司徒云在一旁看着谲站在黑骨刀上左右摇晃，轻轻笑着，眼里是满足、骄傲和欣慰的笑意。
　　谲看到司徒云笑他，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说道：“哥，你不许笑我！我肯定能学会!”
　　凡是有灵气的兵器都可驾驭，不一定是灵剑，司徒云背上的弓也是灵器。
　　温别让司徒云试一试，谲刚刚能站稳，听到后，对司徒云做了个鬼脸：“哥，这个可难了。”
　　司徒云对他微微一笑，随后抬手，就将弓御于半空，轻轻一跃，就稳当当站在了弓背上。
　　风策看着司徒云行云流水的动作，压根不像是刚学会的人会做的，忽然觉得自己也可以。
　　司徒云对气鼓鼓学了半天才只能站稳的谲说道：“似乎很简单。”
　　谲说道：“肯定是因为你的弓它听你的话。”
　　司徒云跳下来，把弓收起，笑道：“应该是这样，谲真聪明。”
　　谲哼唧一声，从黑骨刀上跳下来：“我要是有自己的武器，肯定一下就能学会。”
　　“哥，我生辰快到了，我也想要一把哥哥一样的弓。”
　　温别在风策耳边说着悄悄话，讲的便是御剑的诀窍。
　　由于都能会御剑，脚程赶路又疲又累，效率极低，于是一个带一个，直接上路，这样说不定能够避开那红光怪。
　　风策站在温别前头被他抱着，御剑飞行对温别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尽管他肺腑伤痛并没有好全。
　　高空之中，温别悄悄将脑袋埋到风策颈窝，想去亲他，风策只低睫，握住他环着他腰的手。
　　温别说道：“阿策，为什么我觉得抱着你也压根不够。”
　　风策：“御剑时专注一些，有什么不够的，晚上再说。”
　　温别在他脖子上轻咬一口，风策握着他的手稍一紧，随后，温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敏/感的肌肤上，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温别咬上他耳朵：“我们在最后头，做什么他们都看不见的。”
　　风策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他继续下去。
　　却也正在此时，菁锋放慢了一些，忽然和他并排，他喊道：“尊上，前面有东西！”
　　抬头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出现乌泱泱的东西，像是蝙蝠，但比蝙蝠大得多，何况蝙蝠都是晚上冒出。
　　司徒云已经停下，与之隔开了距离。
　　最后，几个人都并排立于半空中，神色凝重。


第93章 大战蝠鬼
　　菁锋撸了撸袖子,从来到这里就遇上打不死的红光怪，现在又来这怪物，顿时有些不耐烦,但看样子很好干,于是对站在后面抓着他后腰衣服的赵景宸说：“跳上来,我背着你。”
　　说完微微屈膝蹲下,赵景宸也立即趴他背上,随后,黑骨刀便被菁锋握在手中。
　　司徒云看向菁锋,提醒他,说道：“这是蝠鬼,得小心一些。”
　　菁锋不懂就问：“什么是蝠鬼？”
　　那黑压压遮天蔽日像蝙蝠的东西长着人的脑袋，它们十分有序，排成一个巨大的方阵，领头的要比其他的身形大一些,看见他们张嘴露出森然牙齿。
　　司徒云说道：“你也可以将它当做蝙蝠精。”
　　风策：“这究竟算是活物,还是鬼魂？”
　　“有些活着，大部分已经死了，因为它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所以就算是死了的,也会被同伴护住魂魄不被湮灭。”司徒云说道,“我也只是在夜里头遇到过几只蝠鬼,白日里倒是没见过。”
　　“阵仗如此大，更是闻所未闻。”
　　风策看了眼脚下巍峨群山，随后看向那群蓄势待发，要冲过来的蝠鬼。
　　风策说道：“应该是冲到它们老窝了，对它们来说,我们相当于送上嘴的肉。”
　　温别说道：“本不该在白天出现的东西，此时却倾巢而出，必有原由。”
　　司徒云转头看向温别，淡淡笑道：“是得小心一些。”
　　领头蝠鬼张嘴露出尖锐的森森牙齿，仿佛是在嚎叫，但并不能听到它的声音，风策知晓蝙蝠飞行捕猎时的超声波人耳几乎捕捉不到，而这也是它们发起进攻的标志。
　　风策立即说道：“它们要开始捕猎了。”
　　话音刚落，温别抱他腰的手一收紧，随后“嗖”地一下迅速避开了极速冲过来的蝠鬼群。
　　一时间，鬼蝠的叫声漫天。
　　司徒云带着谲也已经避开鬼蝠，和温别、风策隔了个鬼蝠群。
　　菁锋背着赵景宸却不躲不闪，握着黑骨刀迎上去，风策看着他被鬼蝠给团团围住，黑乎乎的，只见着不断有一只两只鬼蝠从空中跌下去。
　　司徒云带着谲落在下方悬崖之上，将金色弯弓握在手中。
　　弓的弦也染上金光，司徒云一拉弓弦，一支金羽箭搭在弓上，动作稍稍一停滞，一支金羽箭变作三支。
　　司徒云眉微微一皱，模样认真至极，随即手一松，金羽箭破空飞出，穿透三只鬼蝠。
　　谲问道：“哥，他们两个不会有事吧？”
　　司徒云已经弓上搭箭，闻言看向谲，对人温柔一笑，说道：“不会有事的。”
　　说罢，弓上箭飞出。
　　赵景宸将脑袋埋在菁锋颈间，压根不敢看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耳边蝙蝠叫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
　　风策正担忧菁锋情况，脚下踩着的仙剑就开始不稳，他转头看向温别，发觉他满额冷汗。
　　温别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风策身上，声音也虚：“阿策，又开始了，我们得马上找个地方落脚。”
　　说罢，温别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御剑到一处山巅，落地险些没能站稳，被风策给扶住。
　　温别忽地一口血吐出，将脚下的一朵洁白的野花给染红，随后便坐下来调息。
　　温别所受的是内伤，治疗术也只能三天给人用一次，风策叹息坐了下来，也顾不得菁锋和鬼蝠的缠斗，用相对温别来说，那少得可怜的修为助他疗伤。
　　此时，鬼蝠群忽然被冲开一个口子，菁锋满身狼狈带着赵景宸冲了出来，他看见风策和温别，猛地冲过去，边喊道：“尊上！快跑!它们人太多了!”
　　鬼蝠血红的眼盯着菁锋跟着冲过去，风策见状，心里惊骂了一声。
　　温别情况依旧不妙，风策站起身护在他面前，对菁锋道：“赶紧给我绕道!”
　　菁锋闻言，立马一个转弯，绕去了司徒云站着的山头。
　　风策松了口气，谲见着倒吸一口凉气，躲在司徒云身后。
　　菁锋落地后将赵景宸放了下来，抬手魔气聚成一道坚硬的墙面将冲过来的鬼蝠给拦下。
　　鬼蝠撞在上头，有些许直接撞晕过去，落了下去。
　　菁锋说道：“我还能撑会儿，你们先走，去安全的地方。”
　　说完，顿了顿，才又说：“帮我照顾好这个娇气包。”
　　司徒云没有说话，收弓握弓转头看向他，目光却是温柔而坚定，随后一抬手，凝聚起一道更坚硬的金色光面墙。
　　只见他眼睛也由红色变作柔和的金色，随后对菁锋轻笑弯眉：“我们既然共同遇到危险，也应当共进退的。”
　　菁锋没料到司徒云的修为比他要强得多得多，不由惊讶看向他。
　　山底下忽然有红光蹿出来，一眨眼便到了鬼蝠群，一时间鬼蝠群惊慌逃窜，却依旧躲不过红光怪的杀戮。
　　赵景宸看到那红光怪立马攥紧菁锋衣角，喊道：“它又来了！”
　　菁锋对司徒云道：“就是那东西，追了我和嘉儿一天。”
　　司徒云说道：“倒是头一次见这么凶残的，妖都有实体，这应当是鬼怪或魔怪。”
　　随后，菁锋收起魔气，对司徒云说：“趁着红光怪和鬼蝠缠斗，我们赶紧离开这儿，不然麻烦可大了。”
　　另一座山头，风策看着那红光怪跟鬼蝠“玩”得不亦乐乎，他给温别疗伤已经灵力耗尽，便收了手，将玄冰刃握在手里，以防不测被盯上。
　　“阿策，”温别也忽然睁开眼睛，喊了他一声。
　　风策：“我在，你怎么样？”
　　温别转头面相风策，却目无焦距，面色惶恐：“阿策，我怎么看不见了？”
　　温别那双眼睛仿佛盛满了血，红得骇人。
　　看着温别这模样，风策心惊且心疼，手也忍不住发抖，随后将他一把抱紧，拍了拍他背，故作镇定的安慰的声却因颤抖漏了馅：“出去了就好了，我带你去幽冥之路。”
　　温别在风策的安慰下才逐渐平复下来，他亦将风策抱紧：“我会不会出去也什么都看不到？”
　　风策坚定道：“不会。”
　　……
　　此时，在魔殿里的风澈见着幻镜魔城的这一幕，顿时恨得银牙咬碎，双目裂红，急火攻心下猛地吐出一口血。
　　魔殿里只剩下菁诀和一个紫衣女子，菁诀见状，立即道：“尊上注意身子，他们被困在里头，迟早会死，尊上大可不必折磨自己来对付温别。”
　　“滚出去!”风澈朝劝阻的菁诀怒吼了一声，随后一抬手，将上方风策和温别紧拥在一起的画面给收起。
　　菁诀低头应了一声“是”后便退下了，只留下紫衣女子和风澈二人在此处。
　　“阿紫，”风澈抹了嘴唇上的血，看向紫衣女子，对她说道，“你去幻镜魔城，替本尊杀了他！”
　　紫衣女子是魔尊女护法，闻言，她立即单膝跪下领命：“是，尊上。”
　　风澈在脑中已经想好了怎么将风策给千刀万剐了，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嘱咐道：“换一副容貌，去幽冥之路蹲守，在幻镜魔城里只要你杀一个人就能夺取他们修为，事成之后，本尊提携你做本尊大护法。”
　　紫衣女子抬头看了看风澈：“多谢尊上，阿紫定不负尊上所望！”
　　风澈笑得狰狞：“只要我们里应外合，风策必死无疑，只要杀了风策，温别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风澈话音刚落，大殿便响起一粗糙声音，正是镜魔到来：“哦？原来堂堂魔尊不是要我帮忙杀了温别，而是要我帮你掌控他？”
　　风澈脸色变了变，顿时站起身低头拱手：“镜魔前辈，有失远迎。”
　　“远迎？”镜魔忽地化作实体落地，一身白衣翩然，“我若不是不请自来，怕是不知道你有这般心思瞒着我。”
　　风澈不敢言语，镜魔看了眼紫衣女护法，笑了笑，问道：“送她进去对付你情敌？”
　　风澈老老实实应：“是。”
　　“你不相信我的幻镜从来有进无出，信她？”
　　镜魔一低眉，随后一抬手翻掌，紫衣女护法便觉被漩涡所卷住，将她慢慢往深处吸附去。
　　很快，紫衣女护法消失不见，镜魔说道：“我便如你所愿，将她送入魔城。”
　　“你答应我的事我最多还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没有半分进展，你做的熔炉正好可以用来装你自己。”
　　“还有，温别，你别指望他能从里面出来。”
　　镜魔说完这些瞬间消失，只留下一串笑声回荡在魔殿。
　　风澈愤然坐下，目光尽是杀气和恨意，随后抬手欲看看温别和风策现下究竟如何。
　　“御剑？这废物竟然学会御剑！”
　　看到风策竟然带着温别御剑往西南幽冥之路去，风澈怒火攻心，险些又吐一口血。
　　他为了整温别和风策也对自己下了狠手，虽没有温别那般疼得钻心钻肺，提不上一丝力气。
　　风澈很满意自己只稍微让自己眼睛稍微不舒服，温别便直接失明的试验，他已经准备好，摧毁温别的五感。
　　到时，就算温别对风策爱之入骨，他看不见听不着，哪儿能真正分辨谁是风策，谁又是风澈。
　　想到这儿，风澈心情愉悦，随后准备去看看女护法阿紫如何了，画面一切换，就见妖魔鬼怪正厮杀场面。
　　阿紫，魔尊女护法，不过是一个刚落入幻镜魔城的香饽饽，她一进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里头的妖魔鬼怪给啃得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
　　也因为阿紫这香饽饽，成功挑起了里头互不相干的几大势力混战起来。
　　风澈攥紧拳头。
　　这围守在幻镜魔城幽冥之路的妖魔，当真是不容小觑。
　　温别和风策想从幽冥之路出来，简直做梦，怕是没等到幽冥之路开启，就被这群妖魔鬼怪给撕碎。


第94章 温别之死
　　风澈看着仙剑上相拥的两人,怒红着眼调控身体的内息治愈不久前用内力自伤的身心肺腑。
　　待治愈得差不多，他嘴角也浮上一抹冷笑，为确保万一温别身体恢复,随后又以内力自伤。
　　终于,见着温别又吐了口血，风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却也跟着吐了口血。
　　随后,他在身上拿出一乌黑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后一口吞下，坐在殿椅上，眯起眼睛感受内伤治愈。
　　他那眯起的狭长眸子里渐渐地放出些许亮光来，见着上方画面风策因着温别吐血连御剑都不稳，紧张得差点从空中掉下去，忍不住发笑,边道：“废物。”
　　风策抱着温别，立即就稳了身心将仙剑控制好,见着前方有山间平地和溪流，也无心继续往西南去，立即落下,将剑收起。
　　温别的剑一收起,便自动化作折扇，风策捏着扇子将他扶坐在青草地上。
　　温别此时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眼前一片花白，又一片昏暗,缓了缓，他才好了些。
　　随后那苍白面孔看向风策，想忍又忍不住,眼眶含着泪，说道：“阿策，我好疼。”
　　风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也跟着哽咽。
　　温别见着风策难受模样，又忍不住心疼，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阿策，我不想要这幅苟延残喘的身躯，这样只会拖累你。”
　　风策闻言，眉心紧锁，心疼着斥道：“我会带你出去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把我当做什么？”
　　温别忽然握住风澈拿着扇子的手，随后就想凑上去亲吻他的唇。
　　风策恼怒他的话，便偏头躲开他的亲吻，正要开口说“你若是以后还这样说，便别想亲我”，可也只说了三个字，那把折扇成了短剑，温别他的握着手含着泪刺进了自己心口。
　　风策惊得眼瞬间瞪得血红，他不敢接受温别会这样结束自己生命，更不敢相信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要死去。
　　他颤抖着去抱温别，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更是拼了命地想用治疗术，但最后只无能为力看着他心口的血将胸口的白衣给染得通红。
　　风策只觉呼吸近乎停滞，他后悔至极用了那张护身符，若是没有用，此时便能将温别救回来。
　　他被温别的自作主张气得心脏疼得要炸裂，声音颤抖哽咽着，哭着，怒着，问道：“温世安，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我不是说会把你带出去吗？”
　　风策眼泪止不住，他怎么也没想到温别会死，他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还得飞升成仙，有大好前途。
　　但死亡也总是来得措不及防，就像七岁那年午后放学睡了一觉，醒来六点准备吃奶奶做的热腾腾晚饭，却只看到奶奶冰冷的尸体。
　　就像当年哭到背过气去一样，风策没法接受这样的事。
　　司徒云和菁锋他们此时也跟了过来，刚落地正要走过去，就见着这一幕，脚步都一顿，停在原地。
　　菁锋和赵景宸傻愣看着，压根不知道他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司徒云则下意识捂住了谲的眼睛，叮嘱道：“小孩不能看。”
　　温别笑着，他此时还没死透，用最后力气摸索着将乾坤袋从腰间扯下，又将手上的芳心纵火指刃给摘了下来，指尖探到风策掌心，气若游丝：“阿策，都给你，你别哭。”
　　风策眼泪落在他脸颊上，脖子里，见他竟然选择死亡离开，却还假惺惺把身上东西都给他，怒得一把拍开，东西都落在草地上。
　　“温别，你不知不道，我想要的只有你，要你活着，要陪着我，你明不明白？”
　　温别手被拍得落在地上，依旧弯起嘴角笑着看风策，眼睛却是通红的，闪着泪光，随后，他抬手艰难地指了指自己唇瓣，想要风策最后亲一亲他。
　　风策单手捧过他的脸，一手抱着他，没地方擦泪的他侧头在手臂衣襟上抹去满脸的泪，问温别：“我们还会再见的，对不对？”
　　“你别死，行不行？”
　　“行不行？”
　　“温别…”
　　问到最后，风策声音都要哽咽得发不出来。
　　温别微微启唇，似乎在说什么，风策听不清他那细微的声音，他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到三个字。
　　“剑给你。”
　　说完，温别累得眼睛已经闭上，手握在他心口的剑柄上，那沾满血的手忽然一用力，将插在心口的剑从血肉中拔了出来。
　　风策再次受到暴击，他又慌张地去捂住他心口的伤。
　　无能为力的感觉最是难熬，最是生不如死。
　　温别微微睁开眼，看了风策最后一眼，手里刚拔出的短剑因无力再握着而随着脱力的手一并落在草地上。
　　风策心瞬间沉入谷底。
　　但看着也瞬间冷静了许多，只喉咙哑着发出声音，说：“早知道我就不下来了，我应该一直御剑带你去幽冥之路的，这样你就没机会用剑自杀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垂下的眼帘遮不住往下流的眼泪，随后，轻轻地凑近温别失血而苍白的唇瓣，落下一吻。
　　抬头，他忽然强烈地意识到温别已经不在了，瞬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将怀中正退却温度的尸体给平放在草地上，想跟他一起平躺下时，司徒云有些惋惜的声音响起。
　　他道：“温公子还在的。”
　　他半蹲下身，捡起那柄沾血的短剑，而当那短剑被触碰到时，便成了被血染红的折扇。
　　司徒云将折扇递给风策，目光温柔又坚定，对燃起一点希望的风策说道：“风公子，你知道的，死魂是离不开幻镜魔城。”
　　风策通红的眼里还含着泪，抬头看向司徒云时恰好滚落，随后抬手擦去了眼泪。
　　司徒云继续说：“温公子应该是知道他身虽死，却依旧能留下，所以才下这个决心的，我们越靠近西南，妖魔便越多，他选择把修为给你，应该是让你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更快地找到他，他现在独身一人，我们得在他遇到危险前将他找寻到。”
　　风策问道：“死魂不是应该出现在尸体附近么？为何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他真的还在？”
　　“大部分是出现在尸体身旁，”司徒云认真回他，“但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鬼镇，大概是幻镜里的那位鬼王做了什么。”
　　风策：“鬼镇在哪儿？”
　　司徒云：“西南，幽冥之路附近。”
　　风策接过扇子，将地上温别的指刃和乾坤袋捡了起来，随后抱起温别的尸体。
　　司徒云按住他肩膀，提醒他：“即是已死之身，路上也危险重重，不如放下来。”
　　风策说道：“我会找到他，他回来会需要这幅身体。幻镜魔城，他不能是人身进鬼魂出，我得将他囫囵个带出去。”
　　一旁的菁锋欲言又止：“尊上…”
　　赵景宸说道：“表哥，你这样带着，尸体发臭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朝赵景宸看过去，风策也愣了一下，随后，冷冷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菁锋，管好你的人。”
　　菁锋很久没见过风策发脾气，顿时吓得一哆嗦，立即应：“好的尊上。”
　　说完，将赵景宸拉到身后。
　　赵景宸低着头，虽知道自己刚不小心说错了话，但说的是实话，也是为了对方考虑，便忍不住委屈。
　　风策离开后，菁锋转头想训斥他两句，却见着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菁锋伸手替他擦眼泪，边安慰道：“你下次说话别跟我一样不过脑子，这个时候尊上他也是太难过了，你这样说，他才生气的。”
　　“我知道。”赵景宸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哭腔，随后又自己擦了擦眼泪。
　　……
　　风澈是万万没料到温别竟然会以献祭方式死去，不仅摆脱他的控制，还将自己修为给了风策。
　　他气得疯了，从椅上站起来，捏紧了拳头，随后一掌将上头的画面给击碎。
　　“风策，凭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松得到他，你做梦！”
　　他苦求不到的，就算毁了，也绝不会轻易让他其他人。
　　风澈恨得面目近乎扭曲，因着能够自由进入幻镜魔城，就算危险，他也毫不犹豫抬手开出一道能进入幻镜魔城的光门来，随后，冲了进去。
　　只是在冲入一刻，肉体被留在外头，只有魂魄冲了进去。
　　随后，他跳落在鬼镇里的一户人家的墙院上。
　　天阴沉的，风有一阵没一阵刮着，卷起的枯黄落叶着圈儿又落在地上。
　　木叶凋零，草叶枯黄，周围安静得诡异，没有丝毫生机。
　　风澈从墙上跳下来，瞬间平地起风，几十道冷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风澈一道内力将潜藏在暗处的鬼给震了出来。
　　他们显了形，却没被冲击到受伤，互相一个眼光示意，便朝风澈这不速之客围攻去。
　　风澈正怒气没处发泄，撞上这几个不要命的正和他意，当即抓着一个便将一个得魂飞魄散。
　　最后一个意识到不对想逃，被风澈给拦下，捏住了脖子：“鬼王在哪儿？”
　　那鬼以为说出来风澈便会饶了他，便伸手指向镇子里一座高塔楼。
　　风澈冷笑一声，手一用力，将它捏得破碎。
　　“区区鬼王，还敢和本尊抢人？”


第95章 魂飞魄散
　　鬼镇那座塔楼一共有七层,里面灰黑腐朽、阴暗潮湿。
　　风澈想着马上就要见到温别，直接将大门踹开，破门而入,随后,迎面而来一股朽木味的冰凉刺骨的风。
　　但随之，他疯癫般的笑也收了起来。
　　他看见温别将里头一只鬼的脑袋钉进了墙壁里，嘴角上扬着的笑充斥着妖邪气,那鬼挣扎着嚎叫着，若不是它大喊饶命，说着“本王这就把王座让给你”，风澈压根想不到怂成这样的，会是鬼王。
　　温别听到门口响声，没有理会鬼王的嚎叫，看了过去,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嘴角的恶笑变作狞笑。
　　“原来来的是故人,你说，我该叫你风策，还是风澈？”
　　温别抬手把钉着鬼王脑袋的刀给拔了出来,随后随手一挥,将鬼王脑袋砍了下来，只见那脑袋咕噜噜在地上转了好几圈,从墙上跌落下的鬼王却没有死，而是立即趴地上找自己脑袋。
　　缩在墙角的几只鬼立马想给它们的王捡起脑袋,被温别回头一记眼刀杀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捡头。
　　温别手里的刀是鬼王的兵刃，他看着风澈眼眶猩红。
　　风澈听到温别这么一问,脸随之一僵，认真打量起温别来。
　　温别在幻镜里还是个少年堪堪长成青俊郎君的模样，而这儿，分明是已经活了几百年顶着年轻人的脸却老气横秋的温别。
　　看来温别死后的灵魂压根不记得在幻镜发生的事，他现在以为，风澈就是风策。
　　风澈想到温别虽然厌恶恶心他，但此时他顶着风策的身份，温别应该拒绝不了已经喜欢上他的心，随后就把模样变做了风策模样。
　　风澈想争取一把，倘若温别愿意继续喜欢着，他便能永远得到温别。
　　他激动得有些颤抖，说道：“温别，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愿意放下一切，不当魔尊了，我改邪归正，你原谅我好不好？”
　　温别手捏紧了刀柄，被风澈一句话怒得青筋暴起：“你骗我一次，我尚且会信你，你骗我两次三次，简直是在找死。”
　　风澈跨过门槛，猛地朝温别跪了下来，慢慢一步一步用膝盖挪过去：“温别，你忘了我们曾经是如何相爱的吗？你若是觉得我在欺骗你，你大可以杀了我，我甘愿死在你手里。”
　　温别眉心微微一皱，随后又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之前顶着这张脸时还很有骨气，没想到只是恶心我的手段，风澈，你倒是挺大能耐。”
　　温别见着风澈靠他越来越近，抬手刀尖抵在他眉心。
　　……
　　魔域大殿内此刻安静无比。
　　被斥退下的菁诀一直暗暗候在大殿外头，风澈离开许久后，他再三确认里头毫无动静，才悄悄走了进来。
　　随后，他就看到倒在地上毫无气息的风澈躯体，本以为无人的他惊得后背发凉，脚步一顿，随后忍着心惊观察了一阵，见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才微微松了口气，抬起脚步谨慎地走过去。
　　菁诀走到人面前，轻轻喊了一句：“尊上。”
　　没有回应，随后，菁诀又弯下腰试探拍了拍风澈的肩头，却依旧毫无动静。
　　他这才发觉面朝下倒在地上的风澈十分不对劲，立马将其翻了个面，一探才知他魂魄已经不在躯体里，只留了肉/身在这儿。
　　菁诀不由得轻轻冷笑了一声，带着得逞的意味，随后将风澈从地上扶了起来，将人往殿后带去，大殿后的暗殿里，魔域熔炉内的业火依旧在熊熊燃烧着，菁诀看着那火，手有些发抖。
　　随后，毫不犹豫将风澈这具躯壳丢了进去。
　　丢进去后看着火将风澈躯壳吞了个干净，菁诀大松了口气，原先有些发白出汗的面色此时有些红润起来，但心里头依旧虚得很，生怕被人发觉他弑了主，立即离开了此处。
　　一直走到大殿外，暴晒在魔域烈烈阳光下，菁诀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一种压抑许久，复仇了的快/感充斥心头。
　　——从前些日子风澈踩着他脸骂，他就知道原先的那个风澈回来了，从风澈骂的话里，也知道风策和风澈原来不是一个人。
　　风澈虽然是他们真主子，但一直以来并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
　　风澈这人，不仅对敌人凶残无比，对无辜人心狠手辣，对他们亦是如此。
　　他们这些下属但凡做得不如他意便被随意打骂辱杀，只将他们当做下等牲畜来看。
　　这人与只和他们相处几个月的风策，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菁诀没有鱼芜那么胆大。
　　鱼芜在知道风澈不是风策后，先是呆愣了一阵，而后在风澈辱骂风策时直接疯了，反驳一句，开始鸡蛋碰石头，被丢进了熔炉。
　　而菁诀，是看着鱼芜被丢进去的，他对此不敢怒更不敢言，只能忍辱蛰伏，以待时机。
　　——而这不就，时机来了。
　　菁诀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太阳，随后，展露出许久未露出的笑容来。
　　丢进熔炉便灰飞烟灭，无再生的可能，风澈正想着继续往前，让温别手里的刀伤了他来博取温别关怀，让他心软。
　　他怎么算，也没能算到会被自己养大，最为乖巧的那只狗给咬死，意识到要灰飞烟灭时，风澈想回去也来不及了。
　　而温别，诧异地看着风澈忽然化作烟雾消失。
　　他愣了一下，随后看了周围一圈，完全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活生生的人如何能突然消失？
　　他冷着一张面孔比狞笑更可怕，鬼王的身体刚刚找到他的脑袋装上去，就被温别一刀指在鼻尖，吓得一哆嗦。
　　温别冷冷问道：“说，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
　　鬼王脸扭曲了一下：“小的刚刚在安脑袋…没…没看清。”
　　温别又要一刀劈下，几个躲在角落的鬼忽然说道：“手下留情啊大人，刚刚那位大人他是魂飞魄散了，只有魂飞魄散才会有这样的特征。”
　　“您刚刚也杀了不少我们的兄弟的，您仔细想想，他们魂飞魄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的。”
　　“魂飞魄散？”
　　温别也不知为何，心里头竟有些许难受，他想着在雍都和风策的种种，眼底泛起泪光。
　　他睨着鬼王沉思片刻后，冷然一把将刀收回，却又一刀狠砍下去。
　　温别心里头大为不快，冷怒之气围绕周身，这一次，鬼王没能逃脱，它在温别眼皮子底下，化作一缕烟雾散了。
　　和方才风澈一模一样。
　　温别心忽然更冷了，转而看向墙角那几只鬼。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想问问大家，剧情人物是不是哪儿开始写崩了？或者是不是有哪里不合理的地方，希望有缺点能被大家指出来，我会去看看，并改正，以后我也会注意这个问题。


第96章 风策风澈
　　“你若有一天杀了我,会永远找不到我的。”
　　“我说的这句话，是真话。”
　　——塔楼内空荡荡，温别想起风策和他说过的这两句话,手上的刀开始握不稳。
　　随后,那刀猛地跌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
　　“风澈…风策…”
　　一时之间，巨大压迫力让温别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该笑自己无知蠢笨竟然进了风澈的圈套至今未能逃脱？还是该哭手刃了宿敌的同时和也杀了爱人？
　　温别抬起自己颤抖着的双手看了看,通红的眼里忽然落出一滴眼泪，掉在了他手心里。
　　当初，在和风策分别后，他回到上云峰便开始精心地准备一场的婚礼，想要还给风策，让他惊喜，看他高兴,可准备的期间，风策却仿若失踪了一般,杳无音信，多少让他有些慌乱。
　　最后，婚礼一切准备妥当,他将聘礼收在乾坤袋里,准备亲自下山去找风策，但也是此时,乜泱和容嬴带来消息，告知风策就是魔尊,他此时正在魔域内。
　　他知道，风策戴着他给的衔春玉，可以通过衔春玉找到风策,但也不知为何，自从和风策分开后，便一直感应不到衔春玉的位置，要确定风策是不是待在魔域，还得想其他方法。
　　随后，他想到了和风策结了血契一事。
　　当时风策被音冰玉困在十二音阁幻境里受了伤，他在造魔楼内，是血契让他也跟着一疼，才知道风策受了伤，有危险。
　　但根据疼痛程度，知道风策受的伤并不重，他才稍微放了心，但跟着是剧烈的担忧。
　　血契便好在此，他能即时知道风策状态如何，所以即便后来他伤了风策，他身上也是跟着疼的。
　　温别半信半疑看着容嬴和乜泱，立马也用血契寻找到了风策的位置，正是魔域。
　　他相安无事待在魔域，便只可能是乜泱容嬴所说一般，他就是魔尊风澈。
　　因为先前的不忍心，再三纵容，过于喜欢，才让风澈有机可乘，再次欺骗了他。
　　温别郁结于心，当场便吐了一口血。
　　他再次睁开眼，就到了这鬼楼里。
　　而这些鬼竟可笑到想要撕碎他，仿佛风澈可笑到想要骗取他的感情。
　　他自然是不允许的。
　　绝不允许。
　　但现下知道风策魂飞魄散了，他又何至于会哭？
　　是因在三界之内，再也找不到他了？
　　温别整理好心绪，他也明白，从知道风策是风澈那一刻起，在他心里头，风策便已经死了。
　　就算风澈扮的人他多喜欢，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上风澈。
　　然准备离开这塔楼，一抬眼，眼前便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一身墨衣，深邃的眉眼看过来，眼里带着欣喜，随后迈入塔楼，对他喊道：“温世安！”
　　温别见状稍有些迟疑，他不敢相信风澈并没有死，那么刚刚的人是个假的？可知道他温世安这个名字的人，除了风澈还有谁？
　　温别随后抬手在他和跑向他的风策之间隔了一道无形墙面，风策此时也看出温别冷淡面孔上的抗拒，随后停下脚步。
　　紧跟着，风策冷静下来。
　　他不是没想到过温别会不记得他们二人在幻镜里发生的事，毕竟在幻镜里的温别便是没有记忆的。
　　想到面对的人是风澈，温别便忍不住心生厌恶，但却又有些于心不忍，看着他便忍不住皱眉：“怎么？你来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你以为我会对你手软？”
　　随后，他看到风策身上戴着他乾坤袋，手里捏着的也是他的剑扇。
　　东西都被他掳走了，怪不得一醒来，身上什么东西都不见了。
　　当真是可恶。
　　温别面色一沉。
　　风策闷了半晌，也看了他半天，才开口问他：“你刚才见到了风澈？”
　　温别倒是觉得风澈真是会装，但看着他这张脸，这个与先前截然不同气质的人，温别心里泛疼，但更多的是怒意：“风澈，还糊弄我可有意思？”
　　他抬手将风策手里的剑扇给召回，除去了二人之间的格挡，折扇化作冷剑，一跃上前，手里的剑直刺向他脖颈。
　　换做先前，温别这迅如风的动作风策是没法看清的，但因为得了温别的修为，现在温别的动作在他眼里就放慢了几个度，稍稍一躲，便躲开了。
　　幻镜魔城是镜魔的幻境结界，也不知晓这个人死了修为归杀他的人，以及死了成了鬼却修为不减，这两个冲突事是怎么毫无违和出现的。
　　风策躲闪几次后，很快握住了温别握剑的手腕，一把将他抵在墙面上。
　　风策这才感受到了什么是绝对力量，就像是人类对蝼蚁，轻轻松松。
　　他微微抬起下巴，脸颊凑近温别，顺便将温别的另一只手给压在墙面，让他无法动弹。
　　温别压根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风澈修为忽然比他高得多了，他看着风策凑近的脸，想到这人是风澈，一张脸冷得惊得似乎要裂开。
　　他撇过头去，仿佛是个贞洁烈女，被风策桎梏的手腕也挣了两下，发觉挣不开，皱眉冷冷问：“你想干什么？！”
　　“温别，我想再和你说一遍，我是风策，从来不是什么风澈。”不论温别怎么躲，风策始终看着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这话和他说过了几次，“我们两个人都已经成亲了，你连我和他都分不清楚吗？”
　　“分不清没关系，你若打得过我，可以有选择。”
　　风策再凑近一分，去吻他，温别躲开，那吻便只刮到他脸颊。
　　风策略有失落，但只低眉笑笑，说道：“这是我欠你的吻。”
　　从温别握着他手将刀子插进心窝，一直到最后，都想要风策亲亲他，可风策却没有给他。
　　所以再见时，风策想把亲吻补给他，倘若可以，他想和温别好好地接个吻。
　　回来的路上，风策发觉储藏在系统储藏仓的东西可以永保不坏，又觉司徒云和赵景宸说的话有道理，便把温别的肉身放里头的，他忽然觉得有必要还给他。
　　随后，风策慢慢松开了温别的手，对他说道：“温别，你现在是游魂，身体我帮你好好收着了，现在还给你。”
　　“够了！”温别被松开，连退开了几步，脸上尽是厌恶与怒意，“你若是想羞辱我，也不必顶着这张脸，你的话我也不会再信半分。”
　　风策稍稍一愣，随后，温别便果决离开。
　　“温别…”
　　风策堪堪想喊住他，眼前只晃过一片白影，人便离开了塔楼，消失无踪。


第97章 技能进化
　　温别几乎要疯了。
　　他靠在巷中喘着气,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打不过风澈？会被他桎梏羞辱？
　　温别抬手用拇指揩了揩被风策唇瓣擦过的脸颊，随后阖眸冷静了片刻。
　　他想到风策对他说的话，又控制不住原路返回,随后,就看到风策和菁锋，以及赵景宸，还有两个白发赤目的人在一起。
　　他听了清楚,菁锋喊的是尊上。
　　温别心里极度不舒服，心里唯一的期待破灭，让他难受至极，但明明知道风策不可能不是风澈，为何又要有这样的可笑的期待？
　　风策心情有些低落，他没能想到因为风澈的缘故温别对他成见如此大，竟没等他把他的肉身给取出,人就跑了。
　　菁锋问了风策有没有找到温别，风策只黯然失神地点了点头。
　　菁锋没明白,又急忙追问一句：“尊上，你这点头是找到了？那温别他人在哪儿？”
　　风策垂眸，说道：“跑了,他不记得我了。”
　　菁锋依旧是似懂非懂,他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司徒云偏头看向谲,揉了揉谲的脑袋，余光却偏向了温别藏身的一处暗角。
　　谲抬起头来看向司徒云,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随后意会地朝他一眨眼。
　　司徒云松开揉他脑袋的手，见着风策没有背着温别的尸体,于是问了一声：“温公子的身体，可是还给了他？”
　　风策看向司徒云，说道：“还未。”
　　随即，谲悄悄溜走，司徒云余光瞧着他影子蹿去一处拐角消失，并没有不放心他，只对风策淡淡笑了笑：“倒也不急，幽冥之路开启还有半月时间。”
　　风策自是已经发觉谲不见了，他也没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便在这附近，我得去找他，菁诀，嘉儿，你们和司徒公子一起走，若是有什么情况，用传令玉及时告知我。”
　　风策说完，便独自离开。
　　虽不知去哪儿找，但在这半个月时间内，他定然要将温别给找到，不然下一次想离开，得等上一年。
　　风策回头看了眼菁锋，菁锋也正看着他，似乎想跟上来，随后，风策果决转身。
　　想到温别，风策眼睛便忍不住湿润起来，他心里疼得颤抖，连拿烟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随后好不容易叼了一根烟在嘴里，指间擦出火苗来，一阵风将火给熄灭了。
　　忽然间脑中一阵沙沙作响，系统清亮的机械音便响了起来：邪恶净化系统741竭诚为您服务，系统商店内有防风打火机，仅需2点净化值。
　　风策：……
　　他没有想到邪恶净化系统能回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还又给他推荐了打火机。
　　不知为何，心头忽然一暖，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叼着烟，在系统商店买了打火机，把烟给点上了。
　　风策继续问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应当有权利知道？
　　741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这得从很久很久以前，邪恶净化系统成立时说起…
　　风策直接了当打断：长话短说。
　　邪恶净化系统：黑客入侵，系统瘫痪。
　　当真是长话短说。
　　风策：你们系统还有黑客？风澈的事怎么说？
　　顿了会儿，风策补充一句：详细说。
　　741：正在调取资料…
　　风策便耐心等着，一根烟未抽完，风策抬眼看见日暮晚霞，随后，将烟捻灭，舒缓了一口气，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随后，风策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当初丢失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邪恶净化系统被冠上圣母系统的名号完全不虚——它挑选身体给宿主后，是得过问原主同意的，于是将风澈那破碎的魂魄给修复，风澈自然不同意把身体给另一个人，于是，邪恶净化系统和风澈签订了协议。
　　协议是在风策完成任务之前，身体所有权归属风策，在风策完成任务期间，只能安静等待，作为补偿，邪恶净化系统将会免费给他净化心灵，在风策完成任务后便能回到原本身体里。
　　风策看着沉了脸。
　　这协议压根就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但系统压根没想到风澈压根不安分，所以在那次搞出事让他不想继续完成任务后，决定将风澈永久禁锢，不再放出去。
　　谁曾想，系统们的最大敌人，名“破坏”的黑客，在一次突然的全面入侵后纷纷瘫痪，但很快就被修复，“破坏”黑客失败，但也与身处邪恶净化系统内部的风澈联系上，最后与他里应外合，成功突破了邪恶净化系统的防火墙。
　　风策恶劣地笑了笑，心里默然道：“活该。”
　　741感受到他情绪变化：请宿主端正想法。
　　风策：我只是替你们高兴，终于从黑客手里逃脱。
　　741：正在重新检测宿主任务完成度…
　　风策看了眼任务页面，发觉邪恶净化系统那天发布的任务竟是：摧毁幻镜魔城，将温别从幻镜魔城带出。
　　后面还卡出几个任务，都是风策已经完成了的，比如陪伴噩梦之魇中的温别度过难关，比如尽快从自身的噩梦之魇中逃脱，再比如帮助温别脱离噩梦之魇。
　　从噩梦之魇逃脱后，他们便进入了镜魔的幻镜魔城，回归了主线任务。
　　过了会儿，系统发了一大堆任务奖励，风策看了看获取的道具，是两张护身符和一个技能进化券。
　　风策点了一下技能进化券，发觉是给现有的三个技能“治疗术”“清醒咒”“往生咒”进行加强。
　　治疗术进化后，能够无论什么伤都能直接恢复到50%，一天可对任意人使用三次。
　　清醒咒进化后，不仅仅针对他人，对自己一样可以使用，且强化范围到周围两百米。
　　往生咒进化后，可选择对象进行使用，不再是大面积覆盖式，且操控范围达到方圆五公里。
　　这让风策很难选择将哪个技能进行进化，但看起来，似乎治疗术更加有用，毕竟是直接保命的。
　　犹豫再三后，风策决定到时再看，看看哪个技能需要用券，解当时之急。
　　菁锋看着风策走远后，随即叹了口气，随后就发觉少了一个人，司徒云只身一人站在那儿，一直粘着他的谲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司徒云似乎没有发现，菁锋替他着急，连忙告诉他：“司徒公子，你的弟弟好像不见了。”
　　司徒云笑了笑，对菁诀说道：“我知道的，他过会儿便会回来找我，不必担心。”
　　谲此时蹲在屋顶上看着巷子里的温别，温别察觉到动静，转头便看向了他，眉一皱目光随即狠厉起来。
　　“狼妖？”
　　“什么狼妖？我可是北原雪狼王族后裔，”谲扯嘴一笑，露出一侧尖牙，“司徒谲。”
　　雪狼一族温别自然知晓，是北原雪域里十分有秩序的妖族，他们不断往南扩张，并有统一妖族倾向。
　　之于人类，雪狼一族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所以他们与修真者只偶有冲突，但这几百年双方都相安无事，未有大的战争。
　　温别看他一头利落偏短的白狼发，随后，他那双红色眼睛度上一层金色，随后便成了一双金色眼睛。
　　红色眼睛只能证明是雪狼，而雪狼王族，都是有金色一双眼睛，他们便是统领者。
　　“你们雪狼王，找我做什么？”虽然屋顶上只是一个小孩，但修真者与雪狼妖族和睦无战，温别语气自然就缓了下来。
　　然温别也清楚记得，这个小孩方才是和风澈在一起，温别猜想他来也定然是为了风澈的事。
　　司徒谲看不明白他眼里的警惕，只感觉到他周身杀气收起了一些：“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风哥哥说你失忆是真的啊？”
　　司徒谲看温别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我们得从幽冥之路出去，幽冥之路你知道吧，只要往西南方向走一百里，你看到很多人围着的地方，就是幽冥之路。”
　　温别这才吐出几个字：“幻镜魔城，幽冥之路？”
　　司徒谲立马点了点头，高兴道：“没错，不过你在这里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现在的力量没有之前的强了，但你又杀了鬼王和他的喽啰们，肯定也获得了他们的力量，也就和之前差不多啦，在这里，你杀了谁，谁的修为就是你的，。”
　　“话我已经带到了，来不来幽冥之路就看你喽，来的话，记得路上遇到的妖魔鬼怪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所以一定要多获取一点修为。”
　　温别心里头迅速将司徒谲的话给分析彻底，看着人离开，只觉着心头一团迷雾。
　　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为了风澈而来的，他所言若是真，那么现在自己便真是游魂状态，而且风澈是没有欺骗他，也是真有他的肉身在手。
　　幻镜魔城幽冥之路，温别也仅仅是有所耳闻，只知是个凶恶之地。
　　不过听起来，这幽冥之路是幻镜魔城的出口，但幽冥之路是不容易进入，他们是想与他联合进入幽冥之路，所以派了这个小孩来。
　　但小孩刻意提醒他多杀妖魔提升修为这句话，让温别又不得不警惕，毕竟就算他不提醒，遇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温别也不会手软。
　　不过，想从幽冥之路出去就必须得和他们联手么？若是如此，岂不得与风澈一并行事？
　　温别暗暗皱眉，并不想与他再沾惹半分。


第98章 精准定位
　　温别虽不想和风澈共事,但依旧往西南方向去，毕竟离开幻镜魔城是头等事，偶尔有几个妖魔挡路,都被他清理了干净。
　　风策先是在鬼镇周围寻找,而后才往西南去，也已经整整两天都没找到温别的行踪。
　　无聊起来只能和邪恶净化系统聊聊天，问及幻镜魔城如何出去,邪恶净化系统不是不予作答，便是提供的信息并没有什么用。
　　风策一早和菁锋联系，知道他们已经去往幽冥之路，随后便也往西南方向去，没走多远，就见一齐腰的草里头飘着一魂魄。
　　风策走过去，准备问问这游魂有没有见到温别,然而花钱让系统给他搞的温别画像一拿出来，那游魂便疯了一样逃走。
　　风策正要去追,就被脚下的尸体给绊住了，低头一看，正是刚才那游魂的,于是蹲下身去观察,整个人便没在草里。
　　致命伤只有一处，便是划破的喉口,风策二指感知，发觉竟是温别的扇剑所为,于是猛地站起身，试图找到刚刚逃窜的游魂。
　　游魂已经无影无踪，风策提起尸体一条腿,将尸体拖出草丛，搁在路旁，随后踩着尸体胸口，威胁道：“不怕被挫骨扬灰，尽管躲。”
　　随后，便开始倒数数：
　　“三、”
　　“二、”
　　“饶命！我错了！”
　　风策正要数出“一”来，那游魂便从草里便滚了出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风策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害怕，蹲下身把温别画像举到他面前，问道：“这个人往哪儿去了？”
　　游魂看到画像仿佛被魇住了，一动不动，偶尔打个抖，风策有些不耐烦：“只要你说，我能让你入轮回，脱离苦海。”
　　那游魂听了这话才有了反应，但有些不可思议，问道：“真…真的？”
　　困在幻镜的人所求不过是脱离苦海，风策这句话极具诱惑，但困在这儿的人自救都没法，怎么可能帮人？
　　风策当即就问741：我的往生咒在这儿有用么？
　　741很快回了：技能都能正常使用。
　　风策安了心，点了点头：“当然，我说话算话。”
　　游魂立即指了个方向：“我看到他往那边走了。”
　　他颤颤巍巍指的方向正是西南，应当也是去幽冥之路，随后，风策又问他：“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半个时辰前。”
　　风策一刻也等不了，想立即追过去，但也记着答应游魂的事，念了遍往生咒。
　　风策第一次用这技能，刚念完，随后就看到天空裂了一道光口，一瞬间这游魂便被吸了进去，也一瞬间，那光口合上。
　　看来往生咒真能使用。
　　风策也没有多想，随即就去追温别，也不知他现在离得多远，于是风策随口问了一句：741，帮我看一下离他多远。
　　741随后开始定位温别的位置，发现不足五里路。
　　风策没料到邪恶净化系统能够定位，那么他这么大费周章干什么：你有这功能怎么不早说？
　　741：宿主并未询问。
　　风策只道一句：人工智障。
　　温别的位置并没有在移动，风策随即赶了过去，发觉这是一个小村庄，血腥味十足。
　　风策是在死人堆里发现温别的，他堪堪露出身影，温别的扇子如刀一般飞了过来。
　　风策立即躲过，才见他转过身来，看着一地的尸体，风策问他：“你把他们都杀了？”
　　温别冷冷看着他，回了一句：“有何不可？”
　　说罢抬手接回了扇子，转身要离开。
　　在离开幻镜魔城前，他不想和风策有交集，且不说他打不打得过，他现在看到风策心里便发闷，闷得难受。
　　就算可以打得过风策，他也知道下不了手。
　　风策跟上去，对他说道：“温别，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
　　温别语气依旧是冷，但也压抑着痛楚：“你的话，我分辨不了真假，也不想分辨。”
　　风策顿了顿，随后一步到他身侧，右手握住了他左手，手指滑入他指缝与他十指交扣。
　　温别被他突然的动作一惊，手上的扇子已经抵到他喉口。
　　风策没有松开他的手，温别的手并没有温度，掌心与掌心相贴，风策却觉安心。
　　风策看向他，说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只这一句话，邪恶净化系统顿时警铃大响，震得风策头脑发昏：宿主违反系统规则，警告一次，累计三次遣回原世界。
　　风策只得闭了嘴，只看着温别，有苦说不出的他眼眶开始泛红，温别抵在他喉咙的扇犹如刺进他心里头的刀。
　　“风策，金陵侯世子，天神下凡来完成任务，现在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温别猛地抓紧他衣领，想挣开他握着的手却不能，对他越来越离谱的谎言怒得心头火烧，“下一次，你该诓我你是谁？”
　　风策想要开口，系统忽然发了个禁言三小时的惩罚，于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风策只得和系统进行沟通：什么意思？你这时候禁我言不是要我死？
　　741：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应该为此承担后果。
　　风策本以为自己早就说过，应当是没有问题的，谁曾想是系统没有检测出来，他趁系统不在钻了空子。
　　温别见他红了眼眶没有反驳，随后便要将他的伪装术给抹去，让他露出真面貌来，叫他无话可说。
　　伪装术强行去除的话就如同剥一层皮，风策也没有反抗，毕竟他现在也说不了话，正好让温别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风澈。
　　温别手搁在他额头上，动作却忽然停滞，问他：“你要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风策：“……”
　　他若是说没有伪装，温别也不可能会信他，何况他现在说不了话。
　　随后，风策抬手，猛地按在温别搁在他额头上的手，他选择自己给自己剥一层皮的痛楚。
　　温别也没想到风策会这般自证清白，他嘴角的血流出时，他也明白过来风策没有用什么伪装术改变容貌身形。
　　风策面色发白，想问一句“现在你可相信”，但却发不出声音。
　　温别顺利脱开风策的手将他腰一揽，把人拥进怀里，看着他微启的唇吻了上去。
　　他如今大脑一片空白，只知晓风策不是风澈。
　　不是风澈，就够了。


第99章 想到方法
　　温别将风策拥紧后,风策脑中绷着的弦一松开，便只剩下疼了。
　　强行卸下伪装相当于剥一层皮，而神经一松开,风策便疼得面色苍白,身体发虚。
　　温别抱着风策，发觉他忽然没了力气，整个人附在他身上,随即意识到了风策方才一道术法将他伤得多重。
　　他将风策抱得更紧，问他：“阿策，很疼吗？”
　　风策摇了摇头，因为禁言依旧说不了话，温别的鼻尖抵在他鼻尖上，风策合眼，他启唇无声说了两个字：“很累。”
　　为了追寻温别,风策这几日都没有合眼休息，只想尽快和温别解释了清楚,如今解释清楚了，却负了内伤，风策安了心,随后便靠他怀里。
　　村子里被杀的都不是什么善茬,越靠近幽冥之路妖魔鬼怪便越是凶残，他们一圈一圈绕着扩散,形成一层层防护圈。
　　温别将风策抱在怀中，随后托臀抱起,让他歇息。
　　周围尸体的魂魄都在慢慢凝聚成体，温别不想多事，然他们并不想放过温别,随后又将去路给堵死。
　　温别一手托抱着风策，一手扇子已幻做剑，目光阴鸷看着他们。
　　他们被杀就注定再不可能打得过温别，正当双方要动手，风策忽然睁开眼，说道：“等等。”
　　风策闭目养神时忽然想到方才不久往生咒超度的游魂，天边那点光亮，随后，和741交流，用一千点净化值换了解除禁言。
　　他从温别怀中跳了下去，却因为身子虚而没有站稳，幸被温别揽着腰才没有跌倒。
　　风策看着他们，说道：“我想到出去方法。”
　　“出去，你小子诓谁呢，除了幽冥之路，还有办法能出去？”已变做游魂的一个村民说道，他面目凶煞，已是蓄势待发，也是听到风策的话才停下来，“要真有方法出去，老子给你们做牛做马。”
　　那人话音刚落，就有人冷冷说：“哼，别听他们胡说，反正都出不去了，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风策没跟他们废话，只说了句：“我现在可以把你们送入去，想不想就看你们了。”
　　随后，他看向温别，温别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风策，二人目光相撞，温别将搂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随后才看着那群游魂。
　　他转而眉目一冷，对他们说道：“这么说，你们是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试一试出去的方法？”
　　风策将脑袋歪到温别脖颈间靠着，低眉掀睫，等着对面的回应。
　　他们的确毫无胜算，现在都在犹豫，所以只差一个妥协的人，有一个，大多数便都能应下。
　　他们想离开，有了意愿，风策所想的便能得到验证。
　　双方并没有僵持多久。
　　游魂里方才那凶神恶煞的竟率先妥协：“去他娘的，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这一把，你说吧，怎么让我们离开？”
　　风策看向他，说道：“你走近一点。”
　　那游魂随后往前走了两步，风策看向他身后的那群人，问道：“还有人么？我的方法是让你们入轮回，入轮回，好过在这儿做孤魂野鬼罢？”
　　风策看着那些犹犹豫豫的人，倒是没有催促，只说：“就这一次机会。”
　　果不其然，听说就这一个机会，部分犹豫的人瞬间打定了主意，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风策并不想把所有人都给超度了，留下几个正好给他做宣传。
　　随后，风策对温别说道：“来寻你的时候，我超度了一个游魂，他能离开，并将幻镜魔城的结界破开了个口。”
　　温别很快便明白了，说道：“我们可以从这儿离开？”
　　风策点了点头，随后便念了往生咒，这几个人往前站的人随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那天边裂开的光口飞去，但也只是一瞬，那光口便闭合了。
　　温别说道：“太快，没法行动。”
　　“是，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这样，至少能持续几秒，给我们机会借这光痕破开结界。”
　　温别有疑惑：“几秒？”
　　风策解释道：“几秒便是数几个数的时间。”
　　温别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我。”
　　此时，游魂已经开始骚乱：
　　“他们这是出去了？”
　　“真的出去了？”
　　“好像是真的出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不得不承认那几个人已经出去的事实，于是纷纷看向风策。
　　风策把目光从温别脸上收回，看向他们，说道：“我说过，只这一次机会，你们要想离开，可以。”
　　“帮我办一件事。”
　　风策说着，顿了顿，复而低眉笑：“幽冥之路打开之前，将所有游魂都聚集过来，能做到的话，我会让你们离开这儿。”
　　风策往温别怀里一凑，温别随即将人抱了起来，让他好好歇息，离开之前，风策留下地点：“我在幽冥之路等你们。”
　　说完，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温别便将人给抱走，继续往西南方向去。
　　风策说道：“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被镜魔知晓，而后阻止。”
　　温别拍拍他腰：“这不是唯一方法，还有幽冥之路。”
　　风策从问了司徒两兄弟幽冥之路，发觉他们并不是很了解，所得消息也只是口口相传的，因而一直心存怀疑，想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到底能不能出去。
　　证实的方式很简单，用道具虚无缥缈录就能毫不被察觉进去查看。
　　风策最终还是靠在温别怀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温别寻了一条小溪，在溪边草地上生了火，一手揽着他，一手正烤着鱼，他察觉到风策醒了，侧头看他，问道：“好些了吗？”
　　风策唇瓣蹭了蹭他下颌，回他：“已经没事了。”
　　虽花了一千点净化值给解开禁言，但今天往生咒送走了几个游魂，超度一个游魂可以获取十点净化值，倒是补了几十回来。
　　倘若镜魔没有发觉，届时幻镜魔城的游魂都能聚集过来，这一千点净化值便算不了什么。
　　若是可以，直接冲到能赎身的点，便更好了。
　　温别把烤好了的鱼递给风策，风策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接过来，问他：“特地给我的？”
　　温别：“担心你醒来的时候饿了。”
　　风策闻了闻，一股烤鱼的焦香味入鼻，随后咬了一口，发觉除了焦香味，就是鱼腥味。
　　没有放任何佐料。


第100章 尽快撤离
　　风策在系统商店买了孜然粉撒上去,才勉强将整条鱼给吃下去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嘴已经养刁了,或许是在雍都,时常去十二音阁导致。
　　然刚吃完，温别便亲吻过来，将他口中的鱼香味全部掠夺品尝。
　　风策看向他笑笑：“不问我些什么？”
　　温别应当有很多疑惑才对。
　　温别看向他,伸手将他拢进怀里，说道：“是我误会了你。”
　　风策知道，这算不上什么误会，也亏得他现在没有顶着风澈的身体，不然将百口难辩，且还有系统在这儿防止他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而温别认为，再没有比风策就在身边重要的事了,他揽着风策的手紧了几分，风策握紧他的手,火光将二人脸庞镀上层明黄的光。
　　而关于怎么让温别回到他原先身体里，风策想了整晚都没有想出解决方法，灵魂脱离身体必然是身体已死亡没法再将其容纳。
　　天微微亮时,降了露水,风策和温别到附近处山洞躲了会儿。
　　在去幽冥之路前，风策希望温别不再是游魂,而是个人完完整整在他面前，他尝试着用治疗术给那尸体进行治疗,邪恶净化系统发觉后，好心提醒他治疗术只有升级后才能够去恢复这尸体上的伤口。
　　风策：升级后真能医死人肉白骨？
　　741：可以，但效果不大,需要宿主耐心用治疗术。
　　风策本想将这升级券给往生咒，到时候可得靠着它离开幻镜魔城，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温别，随后，风策立即将治疗术给升级了，随后，用到温别那紧闭双眼面色惨白的尸体上，胸口的致命剑伤还在，血迹也还留在衣裳上。
　　治疗术用了第次后，只能看见尸体面色稍有好转。
　　风策统共用了三次，也只是让尸体看起来有了血色，至于伤口，并没有恢复半分。
　　连续三日后再用治疗术，风策才看见伤口在慢慢恢复。
　　在给温别的身体治疗期间，二人也渐渐靠近幽冥之路，路上也超度了些游魂，当然，也让不少游魂去扩散能够离开的消息。
　　在幽冥之路打开的前日晚上，风策的治疗术终于将温别的身体伤口治愈好。
　　幽冥之路卧在西南群山山腹中，只条路可通。
　　风策和温别还没有走到里头去，只在处山头的山洞里歇息，洞口设了结界，防止妖魔鬼怪突然造访。
　　随后，风策也让温别回到自己身体里头，不再以游魂方式存在。
　　当温别回到身体里时，道光让风策不由自主抬手挡住了眼睛，再看向温别时，他已经睁开眼睛，身体形态也不是十九岁了。
　　邪恶净化系统忽然“叮”声，发来奖励。
　　741:恭喜宿主成功复活大男主温别。
　　任务完成等级：a＋
　　获得净化值：1000
　　获得道具：技能进化券1张
　　修为值：+2
　　武力值：+2
　　这技能进化券再掉落张，当真相当于救命符了，风策毫不犹豫进化了往生咒技能。
　　741：往生咒进化后，可选择对象进行使用，不再是大面积覆盖式，且操控范围达到方圆五公里。
　　风策安了心，只等明日的到来。
　　山洞里的火堆依旧在燃烧着，因着在西南群山内，这火温将冰凉湿度极大的洞壁烤得纷纷起了水珠。
　　水珠从上头滴落下来，有些本就有水洼的地儿便起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风策抱紧了温别。
　　温别不知道的是，风策先前用往生咒超度游魂并不能进行选择，也只能超度周身近三米远的人，而他是在这三米之内的。
　　第次他被温别抱着，系统并没有提示，第二次，若不是张口念往生咒时，系统忽然阻拦，并提示了他得抱着温别才能防止温别被超度，不然，温别就跟着那些游魂并被超度离开了。
　　若是如此，他就得去地府轮回台寻人了。
　　次日早，天降过露水后，山里雾气湿气极其重，幽冥之路也已经打开，风策将山里洞口的结界打开，就见着许多妖魔鬼怪往幽冥之路赶。
　　只猫妖的尾巴还没收起，成了半人半兽形态，拉过身边只路过的妖怪，问道：“我听说有人能让我们出去，是不是真的？”
　　那只妖没有猫妖敏捷，被拦了下来，说道：“是真的，有人亲眼看到，咱们快去吧，去晚了赶不上了。”
　　他们此时没有再争斗，都只快速往幽冥之路去，因而风策和温别也没有再受到任何妖魔鬼怪阻拦。
　　但风策听到两只妖在说这样的话，令他心里阵为难。
　　也不知道那些给他散播消息的游魂是怎么传播的，这么活生生的妖可不是什么游魂能被超度离开。
　　不过，到时候能借助那道游魂被超度后离开时产生的裂痕打开幻镜魔城的结界，便都能离开此地了。
　　风策将传令玉拿了出来，得知菁锋和赵景宸，以及司徒云两兄弟已经在幽冥之路的路口，也已经得到有人能帮他们离开的消息，他们是最先批到的所以许多妖魔鬼怪围着问究竟是谁能帮他们离开。
　　风策也听着周围声音嘈杂，只说了句：“我很快过来，是我和他们说的我有方法。”
　　随后，风策便和温别快速赶了过去。
　　幽冥之路的入口是巨大的石门和高墙，门已经打开，里头只巨大的四不像怪物，没有人敢靠近，顶多在门口看着。
　　若是往年，已经有人挑战这巨大怪物，而此时，因为风策能够帮他们离开的消息，没有人拼死进入幽冥之路了。
　　幽冥之路通往的是处山洞，远远看去，只见山洞被层白光笼罩，压根不能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二人御剑而来，落在巨大高耸的石门城墙上，幽冥之路前头的近百米的平地上已经挤满了妖魔鬼怪，有鬼魂认出风策，立即大喊：“来了!他来了!就是他！”
　　外头人情绪高涨，让里头这四不像怪物也有所察觉，随后，才发觉这石墙上空布了结界，想进入幽冥之路，只能从那道门。
　　风策说道：“我先去看看从幽冥之路能不能离开。”
　　温别拦着他，肃然道：“阿策，危险。”
　　风策看向温别说道：“放心吧，我能不惊动它进出。”
　　说完，他从高耸的石门上跳落下来，妖魔鬼怪立马吵嚷着拥近，风策抬手示意他们别靠近，随后看向旁的菁锋和司徒云几人。
　　菁锋激动万分：“尊上，你有办法离开了？”
　　司徒云提醒他：“这石门每次至多进入二人，且这怪物能死而复生。”
　　风策只说：“不是从幽冥之路离开，等我片刻，我去看看这幽冥之路究竟是不是通往人间的路。”
　　随后，风策用了张虚无缥缈录，在众人面前忽然消失。
　　风策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白光洞口，进去之后，发觉里头片漆黑。
　　邪恶净化系统忽然发出警报声：警告，危险度十级，请宿主尽快撤离。
　　虚无缥缈录的时间快用尽了，风策也猜想741已经检测完此地究竟怎么回事，便迅速撤离了。
　　当他再度回到城门口时，才发觉那在守在门内的怪物已经冲了出去，司徒云和温别正与之缠斗。
　　场面一度混乱，风策看着许多妖魔鬼怪要逃离，跃上了那高耸的石门，说道：“想离开幻镜魔城，必须得同心协力，现在打退堂鼓的人，今日事败，便都别再想离开，我不妨告诉大家，这里头幽冥之路，是条有去无回，连阎王殿都入不了的路！”


第101章 上古战场
　　风策话音刚落,大部分人都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紧跟着，那依旧想离开的小部分也畏畏缩缩停了下来。
　　他们看向高耸石门上站着的风策,有人大声问：“你怎么知道不能从幽冥之路出去？”
　　风策说道：“不说外界从未记载有人从幻镜魔城内出去过,就是方才我进去查探，若不是及时出来，早命陨于此。”
　　并没有人看到风策进去过,因而除了那些亲眼所见风策超度离开游魂的，没有人不怀疑风策的话。
　　他们中修为有许多都已经在司徒云温别之上，却也并不出手帮忙对付冲出来的怪物。
　　那怪物还在与司徒云和温别缠斗，刀剑劈在他蛇鳞一样的皮上，刮起了火花，却没有留下半分伤口。
　　741也将检测的结果告诉了风策：检测山洞中有超负荷宇宙能量石，妖魔鬼怪一旦接近则会被绞成齑粉,灰飞湮灭。
　　风策明了，看着下头有异议的人,抬手：“信若不信，随你们，若有胆量,你们现在可以趁机进去查探,有命回来，我风策跪下来磕头认错。”
　　随后就有两个人避开与温别司徒云缠斗的怪物,冲进了石门。
　　跑在前面的直接冲到白光山洞里，后面的似乎察觉到什么,只进去了半个身子，在洞口停住了，随后,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退了出来。
　　转过身，便是血肉模糊的脸和身体，白骨从中露出，十分骇人地狂奔回来，最后倒在石门门口，被门外的那只怪物一脚踩碎。
　　司徒云此时也被怪物一掌击退，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卸力，半跪着一手撑地，见着地上稀碎的血人，他知晓风策说的是实话，随后抬头，看向站在石门上的风策，问他：“风公子，你所说的离开的方法，是什么？”
　　风策看向司徒云，司徒云此时虽有些狼狈，但面庞依旧温柔，一双眼睛也镀上金光。
　　司徒云一询问，大家便不由自主噤了声，都看向风策，等他答案。
　　风策说道：“超度游魂幻镜便会出现裂缝，但时间太短无法有所动作，所以需要同时超度足够多的游魂，而后再由人通过那道裂缝打通幻镜魔城与外界的通道。”
　　司徒云站起身，他看了眼一旁的司徒谲，复又抬头看向风策，说道：“请务必！一定！将我弟弟谲带出幻镜魔城，多谢！”
　　说完，随后又去拖住那冲向人群的怪物。
　　“温世安!”
　　风策忽然朝温别喊，温别立即从近身缠斗脱身出来，并向司徒云提醒，唤了他一声：“司徒公子。”
　　司徒云看向他，也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点了头。
　　风策如今能够选择超度对象，自然没有把判定为游魂的司徒云两兄弟给划分在内，随后，便念了往生咒。
　　幻镜魔城里得到能离开消息的基本上都赶到了附近五公里，游魂恶鬼不在少数，很快，天空裂开一道金光闪闪的缝隙，游魂恶鬼都被吸入。
　　温别早已预备好，剑比人快一步，锋刃直插向那道裂缝，随后人腾空握紧剑柄，欲用蛮力通过这道裂痕破开幻镜。
　　然而事与愿违，若此剑已非凡品，早已崩得碎裂成许多铁块。
　　菁锋随后握着黑骨刀上去帮忙，将赵景宸托给了司徒谲这个小孩。
　　司徒云一人拖着怪物已到极限，那怪物察觉许多游魂恶鬼都离开，猛得发力朝还留下的妖魔一道巨大掌风袭去，司徒云以身力挡，最后却被弹开，“轰”地撞到一座山头上。
　　司徒谲大喊了一声“哥”，将赵景宸一人留在原地风策用芳心纵火指刃放出许多藤蔓，将那怪物给捆了个结结实实，那怪物往前走了两步，便被捆住了脚，直接倒在地上。
　　风策拽着捆怪物藤条的手已经暴起青筋，他看向还在观望的人，说道：“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那些观望的人这才如梦初醒，但在此时，天边忽然飞来一道红光，直往奔赴司徒云的谲飞去。
　　一道白影猛地把司徒谲扑倒躲过，风策看过去，只见是一只高大威猛的白狼死死护着身下的人。
　　“红光怪!”
　　这一下，人群又乱了起来，而被捆绑在地的怪物一滚动，风策未能预料，被它从石门上给拽了下去。
　　落地后，风策开始将怪物一寸一寸往石门里面拖去，直入幽冥之路。
　　最后，停在那白光洞前，风策双手用力，猛地将怪物丢了进去。
　　藤蔓从白光处切断，风策将其收回，随后赶往外头。
　　外头已经乱作一团，红光怪肆意而行，而受了重伤的司徒云已经阻拦不了，他叼着司徒谲到赵景宸身边，随后才化回人形。
　　司徒云捂着心口吐了口血。
　　那红光朝温别和菁锋他们去，菁锋提起黑骨刀将飞来的红光给砍碎。
　　温别皱眉，往腰上一摸，却没有摸索到乾坤袋，这才想起那乾坤袋在风策手里。
　　温别随后松了握剑的手，让剑卡在那裂痕里，便风策而去跃去：“阿策，乾坤袋。”
　　风策一手扶住司徒云，闻言立即将腰间乾坤袋一扯，丢给了温别，温别接住后，从里头取出一水晶瓶，丢给了与红光怪相搏的菁锋。
　　温别只说了句：“将它收到里面去。”
　　“好的！”菁锋随即接了水晶瓶。
　　风策看向司徒云，问他：“怎么样？可还好？”
　　司徒云摇了摇头，看向谲，揉了揉他脑袋：“我没事，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几个人压根开不了这道裂痕。”
　　风策皱眉：“没办法，只能硬破开，你受了伤不宜再动手。”
　　说完，便一个借力冲向温别，随后，一掌击向那裂痕。
　　过于牢固，压根无济于事。
　　赵景宸看着着急，红光怪被菁锋成功收入那水晶瓶里后，才松了口气，随后将目光扫向又逐渐安静下来的人。
　　“你们都还想不想出去了？”
　　赵景宸看着他们大声喊，“在幻镜里，你们为了能出去不断杀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却无动于衷，只想靠他人来救，这样的你们和烂泥沟里的虫子有什么区别？”
　　赵景宸指向那道裂缝：“你们看!只要把那道裂缝砸开，就能离开这儿!”
　　风策一掌又一掌往裂痕上击去，虽纹丝未动，但并没有停下。
　　温别担心他力气耗尽，抓住他的手，说道：“阿策，先歇会儿。”
　　话音刚落，“轰”地一声，有一铁锤狠狠砸在那裂缝上，很快，便接二连三有人将内力凝聚袭上裂痕。
　　也不知多久，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只见那裂痕逐渐扩大，最后如同镜面被打碎，“哗擦”一声许多碎片往下落。
　　很快，幻镜魔城里的景象便像这碎裂的天空一样开始土崩瓦解。
　　一时间天光乍现，灼热的阳光从更高的天空照射下来。
　　当众人以为要离开幻镜魔城时，周围景象却忽然变成巨大的湖面，湖面远处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眉目俊雅的男子。
　　那男子眉目紧锁，怒瞪着这群人：“究竟是谁毁了我的镜魔城？！”
　　随后，镜魔看向风策和温别。
　　风策大大方方承认：“是我。”
　　温别察觉到冲天杀气，随即将风策护在了身后，抬剑剑锋指向镜魔，说道：“看来，你就是那位祸害人间近千年的镜魔。”
　　“一群蝼蚁，竟敢和我作对，简直不自量力！”
　　镜魔一怒，湖面忽然没了浮力，众人都往水下沉去，惊恐声顿时此起彼伏。
　　“大家都别慌，这是一个幻像，”司徒云捂着疼痛的心口拆穿，“将舌尖咬破出血，就能摆脱。”
　　赵景宸立即照做，将身边菁锋给抓了个紧。
　　随后，司徒云将弓挽起，眉目一敛，杀气毕露：“即是镜魔害我们如此，如今遇上，便该做个了断！”
　　而其余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从被丢进幻镜魔城起，就已经恨透了镜魔，在知道这人就是镜魔后，恨不能把他剥皮吃肉。
　　而畏惧还是有的，不过有了司徒云，风策这几个领头羊，他们便纷纷加入这场讨伐。
　　他们少说也有几万人，猛虎还难敌群猴，镜魔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拼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站着的水面在逐渐消失，一阵大风吹过，忽然烟雾四起，底下土地焦黑，荒野漫漫，鬼气弥漫。
　　温别很快发觉此地是何处，淡淡说了句：“上古战场。”
　　司徒云补充道：“烛龙古战场，看来这镜魔是以这片腹地作为根据，而后才创造出无人能破解的幻镜魔城。”
　　风策观察四周，很快便发觉确实如此，山行地貌和幽冥之路附近几乎一样，只不过退成了焦黑毫无生机的褐色。
　　侧头往原本是幽冥之路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两座巨大的山，有条线路从中横过，直通另一座山里头。
　　风策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儿会有邪恶净化系统741所说的巨大能量，毕竟这儿是上古战场，总是有什么遗留下来的。
　　而此时，大家共同的目标，镜魔，悄然不见了踪影，只有黑色的雾气被风刮来刮去。


第102章 自毁攻击
　　镜魔不见踪影,引得众人人心惶惶，更何况在这样一个荒芜的鬼地方。
　　不过，既然已经从幻镜魔城出来了,镜魔不在,这地方便不能久留，风策看向受伤的司徒云，问他：“离开这儿的路,你知道吗？”
　　众人依旧惶恐且警惕，风策亦是如此，司徒云把弓握在手里，一手抓住了司徒谲的后领拎紧在身侧，点了点头，说道：“还记得一些，应该能出去。”
　　风策看向温别,扣紧他手，却是对菁锋说：“菁锋,带着嘉儿跟司徒公子离开这儿。”
　　菁锋看向风策，不明所以：“尊上，那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风策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这群妖魔鬼怪,说道，“身后还有这么多恶魔陪着我。”
　　这样的情况下想离开基本不可能,只能隐去身形，但都是修为高的,不乏一眼就能识破隐身术的，所以风策从温别那儿拿了四张隐身符。
　　随后，无中生有指着天空大声说道：“注意天上,有动静！”
　　草木皆兵的状态下，众人闻言皆往天上看去，风策趁机将隐身符贴到四个人身上，让他们立即离开。
　　活生生的四个人同时消失，身旁的人自然会有察觉，风策便故意造声势：“有人已经不见了，警惕镜魔！”
　　温别看了眼风策，揽过他吻了他额头，语气带着宠溺，轻声说道：“顽劣。”
　　风策此时想不了太多，身后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会对他们心软，顶多死了超度让他们轮回去，也算是对得起了。
　　邪恶净化系统忽然发出“叮”地一声响，让风策脑中紧绷的弦差点断了。
　　随后，就听到741发出的机械音：宿主超度灵魂已计算完毕，共35240，获得净化水100000瓶，净化值+352400
　　风策认真看了一下净化值总额，这总额突然七十多万，兴奋得险些忘了此时身处险境，早知超度能获取这么多，他光去超度就够了，完成什么任务。
　　741：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摧毁幻镜魔城，将温别从幻镜魔城带出。
　　获取净化值：+100000
　　获取净化水：+1000000
　　获取道具：起死回生券（券如其名）
　　修为值：+10
　　武力值：+10
　　风策差点忘了这主线任务，突然而来的奖励冲昏了头脑，手心也微微渗汗：快了，只要赎了身，恢复自由，便能安安稳稳和温别在一起。
　　741：
　　发布重要任务：净化镜魔
　　看到这条任务，风策脸猛地扭曲了一下，镜魔这十恶不赦的，任务竟然是净化而不是毁灭，邪恶净化系统不愧是邪恶净化系统。
　　“阿策。”
　　身侧忽然有人唤，风策这才回过神来，随即，就看到对面的浓雾里出现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人。
　　一个不少，仿佛是镜像复制。
　　这若是冲到一起厮杀，压根分不清是敌是友。
　　风策说道：“都退后!”
　　随即，温别一掌击出去，对面的“温别”亦是抬手一掌击来，掌风对袭，“轰”地一声攻击竟互相抵消了去。
　　温别皱了皱眉头，说道：“一模一样。”
　　“那怎么办？”
　　“是不是出不去了？”
　　“镜魔究竟是什么怪物？”
　　风策听到后面惊恐的议论声，拉着温别退了两步，温别说道：“镜魔的修为不容小觑。”
　　风策颔首：“若非如此，他的幻镜魔城岂不是白建了。”
　　而他们退几步，镜像人便往前走几步，且他们停下，镜像人并没有停下的趋势。
　　温别抱着风策往上一跃，躲开他们的攻袭，而与此同时，镜像温别和风策紧随而来。
　　温别问道：“你能打得过自己么？”
　　风策微微歪头，笑了笑：“当然，我有的他可没有。”
　　道具是不可复制的，风策摸了摸指间还未全部开发其用处的芳心纵火指刃：“你对付你，我对付我。”
　　“小心一些。”
　　“你也是。”
　　镜像风策的修为与他修为一样，武力也相差无几，风策和他打了几个回合未得优势后，趁机用芳心纵火指刃将人手腕给缠上，而后藤蔓随着风策心之所动一蔓延收紧，将镜像人直接捏碎。
　　回头看向温别，温别依旧和自己镜像人在缠斗。
　　“风策。”
　　镜魔一声沉而冷的声音压来，风策侧过头循声看过去，就见一抹白影于黑色浓雾里显现。
　　“是你毁了我的镜魔城，”他说着，周围风沙一起，兵戈声和所有人一并消失无踪，“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他声音一落，耳畔除了呼呼的风声，万籁俱寂。
　　“你来试试，看谁让谁生不如死。”
　　周围压迫感正逐渐增强，风策势在必得拿出珍藏的高级净化水对其使用，741忽然冒出头：镜魔已超过高级邪物，高级净化水对其无效。
　　风策手一抖，想点“取消”，却点了“确认”。
　　十万点价值的高级净化水，便霍霍了去。
　　741：但对其魔力有一定的削减。
　　风策随后一张微笑脸发给了邪恶净化系统：这点净化水也可以做到，我有几百万瓶。
　　风策此时明显感受到周围压迫在降低，看向镜魔，镜魔有一丝不可思议：“你对我做了什么？！”
　　风策：“做了些让你更好挨揍的小动作。”
　　风策以意念将芳心纵火指刃的藤蔓结成一把刀刃，那刀刃泛着幽蓝的火光，随后，迅速冲向了镜魔。
　　忽然，“砰”地一声，风策狠狠撞上一结实的物体，被反弹出去几十米远。
　　撞上什么风策压根没看清楚，仿佛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空气墙，头晕目眩之际，一只手死死扼上了他喉咙，将他提起。
　　风策重新拢了力握紧剑，狠狠往镜魔身上一刺，但却和刺中空气差不多，镜魔没有半分反应。
　　“挨揍？”他看向风策冷冷笑，“我看该挨揍的是你。”
　　“毁了造魔楼，杀了魔尊风澈，毁我镜魔城，”镜魔扼住风策的脖颈，令他呼吸不上，只得松了剑扒他手，但无济于事，镜魔一拳一拳狠狠往风策身上招呼，“我近千年的大计，竟尽数被你一人毁去!”
　　风策面色青紫，被扼住的地方往上那些血管尽数暴起，血从嘴里不断流出，落在了镜魔的白衣袖上。
　　风策能感受到下一刻就得爆亡，立即用了一张护身符保命，随后，毫不犹豫将所有净化水全部使用，浇到镜魔身上去。
　　风策心想，几百万瓶，不把他修为给削弱，也能淹死他。
　　随后，一道白光飞来，猛地将镜魔扼住风策脖颈的手给砍断，镜魔不可思议地隔开了数十米远。
　　护身符功效正好过了，风策坐倒在地上，新鲜空气灌入，令他不由大口大口喘息着。
　　风策更加谨慎，边盯着已用净化水削减魔力的镜魔，边用治疗术给自己恢复，方才镜魔扼住他喉咙猛揍他，让他五脏六腑都受了伤。
　　用过一次，恢复了50%后，风策觉着好了不少，要站起身，就看到温别不知从哪儿跃了过来，低下身扶他起来：“阿策，没事吧？”
　　他神色尽是担忧，抬手帮风策擦了下巴上的血渍，风策看向他，劫后余生的快感猛地涌上心头，不由高兴笑了笑：“小伤，不碍事。”
　　温别拿了药给他，问他：“疼不疼？”
　　风策吃了一枚丹药，咳出一口淤血，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拇指擦了唇瓣上的血，看向还在自我怀疑的镜魔。
　　周围雾气一散，风策这才看到被镜像人全部杀光了的妖魔。
　　“镜魔现在不足为惧，”风策说道，“你拖住他，我给这些游魂超度。”
　　温别点点头。
　　741：你一开始本应救他们，而不是任由他们被杀。
　　风策：我不是救世主，何况这里有哪个是不该死的？
　　741：这是镜魔造的孽，他们也不过是为了生存才造下杀孽。
　　风策：都各凭本事活着，我刚被镜魔掐着脖子的时候，谁来救我？我超度他们，让他们入轮回，是我在帮他们，而不是他们帮我。
　　741直接了当拆穿：你心怀不轨，只想超度他们获取净化值，达到赎身的目的！
　　风策没料到741如此敏锐地察觉他的心思：互惠互利有什么错？我确实有私心让我几个朋友先离开，但我可做不到让这些人浩浩荡荡地从镜魔眼皮子底下溜走。
　　风策再次强调：我说了，我不是救世主，他们修为都不低，可以说在幻镜魔城里也个个都是为害一方的，你不信可以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邪恶值低于一百的，若是有，我不赎身，给你邪恶净化系统打一辈子工。
　　741随后就开始检测。
　　风策屏息凝神，倒真担心出来一个低于一百邪恶值的。
　　然而，最终结果显示，最低的那个，邪恶值也有一千了。
　　风策：主动残杀才会累计邪恶值，这些可都不比十二音阁的阁主们差劲。
　　随后，风策念了往生咒，结束和741的争论，741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奖励却迟迟没有发下来。
　　风策再敲它时，它并没有回音。
　　此时镜魔还在和温别缠斗，镜魔纵然功力大减，但对付温别还是绰绰有余，此时温别显然不敌镜魔，风策也不得不先放下获得净化值赎身的事，去帮温别。
　　温别被镜魔一掌击退，风策顺势将人给稳稳接下，抬手，芳心纵火指刃的藤蔓重新结成一柄剑。
　　“没想到本座竟然会栽在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的手里，简直不可理喻！”
　　镜魔忽然化作一团雾气冲了过来，温别抬手聚力，一道白光击过去，却被黑雾给吞灭。
　　风策手里的剑又猛地变作藤蔓缠上了温别的腰，随后一甩，将温别甩了出去。
　　镜魔所化的黑雾不可阻挡地将风策给吞噬进去后，“轰”地一声，那所化的一团黑雾突然爆炸开，威力巨大，所冲出的热浪席卷大地，连被风策甩出去的温别在站稳后，又被冲击得退了几步。
　　镜魔自毁式的攻击不仅风策没能想到，温别也没能想到，他看着空中那簇巨大的火光，而风策还在里头，浑身血液一冷，即刻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第103章 此文终章
　　关键时刻还得靠道具,风策在甩开温别时，随即将最后一张护身符给用了，因而爆炸停歇,他只获得一身黑灰。
　　风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身后给拥紧，他挥了挥手，将周围的热气和灰尘给驱散,风轻云淡说了句：“我没事，放心吧。”
　　滚烫的液体滴在颈窝，温别哽咽低哑的声音随即传来：“风策，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把我丢在一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
　　风策本还沉在“幸亏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中,温别这带着哭腔颤音的话让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身看向温别,抬起手想替他把脸上泪痕给擦了，却擦得他满脸乌黑，显得有些滑稽了。
　　风策忍着笑意解释道：“情况紧急,我不把你丢出去,就得死一个人了，我可没办法看着你在我面前死。”
　　镜魔并没有死,他此时躺在不远处看着次次该死却没有死的风策，满腹疑惑,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人，不仅悄无声息将他法力抽走，还能在他自毁爆炸中生存下来。
　　温别捧着风策因镜魔爆炸而黑不溜秋的一张脸,狠狠吻上了他唇瓣。
　　唇齿相缠最能倾诉爱意，风策自知方才行为让他受了惊吓，闭了双眼，同他舌尖将缠，手一下一下抚他后背安抚他。
　　镜魔欲趁机逃走，被一条藤蔓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察觉到风策接吻分神，温别不禁扣着他后脑勺，将舌卷入他口腔内搅动，并狠狠吸吮着他探来的软舌，将他口腔内空气尽数掠夺，让他因缺氧红了脸颊。
　　虽然风策的脸只能看清楚一双明亮的眸子，其余皆被黑灰布满。
　　最后，温别箍着他腰的手往下狠狠捏了他臀瓣，才将他给放过。
　　风策见他再不生气，顿时松了口气，又给了他唇瓣一吻，才去处理那要逃离被捆的镜魔。
　　处理方式简单粗暴，和守幽冥之路的怪物一样，都直接丢入了那白光山洞里。
　　“这个洞得封上。”风策知晓这山洞是个祸端，但他所会的结界过于简单，于是看向温别。
　　温别淡淡扫一眼，刻意问道：“需要帮忙？”
　　风策点了点头。
　　温别看向他，对他微微一笑，问道：“该叫我什么？”
　　风策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是叫不出口，光□□里想着喊他一声“夫君”，就让他耻得耳根发烫。
　　若是意乱情迷时倒无所谓。
　　温别温柔又不可忤逆的笑依旧没有消散，他炙热的目光让他下意识躲闪，最后，撇过头去，迅速叫了声：“夫君。”
　　温别听这小声又快得黏在一起的两个字并不满意，拉过他手，将他圈在怀中看着他：“没听清。”
　　风策抿抿唇，看着他热切又诚恳：“我带你去治耳背。”
　　……
　　魔域现已经是青山绿水，在风策不在的这段时间，菁诀也将魔域打理得很好，风策回去后，菁诀也将风澈所做的一切告诉了他。
　　鱼芜终究是不在了，也回不来了。
　　风策在魔域一处青山脚下给鱼芜立了衣冠冢，给他带了生前爱吃的酒菜，坐了一天，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就想好好陪他待着。
　　待着待着，风策忽然想起了留有的一张起死回生券，他立即从系统储藏仓里拿出来，手也跟着颤抖。
　　券使用后消失的那一刻，风策立即寻找鱼芜，但却并没有看到人影，而系统不在，风策又问不了什么。
　　正准备离开，鱼芜的衣冠冢里忽然传来声音：“是谁把我困在这里的？！来人啊！尊上!菁锋！菁诀！”
　　风策脚步一顿，他听了清楚，传来的，正是鱼芜的声音。
　　而之后，魔域在风策手下个个都开始改邪归正，日日行善的事也开始一传十十传百传开了，修真界也对魔界敌意渐消。
　　温别则寻了个好日子，正大光明带着聘礼去了魔域，向风策提亲。
　　风策则将芳心纵火指刃一分为二，温别戴着芳心指刃，他则戴着纵火指刃。
　　成亲那日，北原妖族雪狼王来贺，正是司徒云，而司徒云并没有丢下爱热闹的司徒谲，带着他一并来了。
　　温别在和风策成亲之后，便将上云派交给了大徒弟乜泱，而风策则将魔域交给了菁诀和鱼芜还有菁锋，与温别闲云野鹤去了。
　　而赵景宸，由于他并不想继续当皇帝，回去看了太后之后，便跟着菁锋在魔域生活。
　　某年隆冬，外头下了大雪，风策和温别在屋子生了炉子，坐在火炉旁烤火，温别备了酒，把酒在炉子上温了温，给风策倒了一盏。
　　风策如今把烟彻底戒了，倒会跟着温别喝一些酒了，但依旧不能多喝，多喝几口就会醉得不省人事。
　　他拿起温别倒的一盏温酒，浅酌了一口，问他：“今晚吃什么？”
　　温别抬眼看他，淡淡一笑：“依你口味。”
　　风策看了看窗外的雪，说道：“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最合适。”
　　风策说完，便开始在系统商店内购买需要的食材，他已经不知邪恶净化系统消失了多久。
　　东西买了齐全，脑海中忽然就想起期待已久“叮”地一声。
　　741：经过重大会议商讨，邪恶净化系统评定宿主行为并无不妥，遂发奖励。
　　风策：……
　　然而最后一个任务，风策并没有净化镜魔，而是直接将其毁灭，所得奖励也减了大半。
　　而风策看着除了赎身还多出来的净化值，立即去系统商店，先把一些这世界没有的东西给买了个后，再去买一些零食小吃，生活必需品，最后把东西都储存在乾坤袋里。
　　看着剩下不多不少一百万点净化值，风策才收了手，给自己赎了身。
　　做回自由人的那一刻，风策只觉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顿时无比轻松，心情也愉悦得很。
　　系统做了最后的道别便离开，风策也没什么不舍，他看向已经在准备火锅的温别，神情肃然，对他道：“温世安，我有话跟你说。”
　　温别闻言看向他，见他神色肃然，不知是有什么奇特想法，只笑了笑，低眉给火锅加了热水，柔声问：“想说什么？”
　　风策看着暖壶里的水倒入锅底溅起水花，说道：“是一些，迟来的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已经完结，后面会修一些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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