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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祖穿越星际还失忆了》作者：花间游不动
文案
作为修真界的大佬，传说中长着娃娃脸，高冷不近人情且嚣张的霄云老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外界都传他是飞升成功了，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似乎……飞升失败了。

失去意识之前，这是云枭最后的念头。

失忆的某人看着地上一片的废墟，和一望无际的沙漠，还有面前不认识的人，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谁？

秦弈:“你是谁？”

某人:“……我是谁？”

秦弈：“……”


失忆后傻白甜了没多久，老祖恢复记忆了，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掐死。

明面上坚强的凹着之前的人设，背地里行事嚣张，谁找茬弄谁，明的不行来阴的，玩儿得也挺开心。
但是到了秦少将面前就柔弱得像朵小白花儿，磕着碰着就红一大片的手举起来。

“有点疼…”小白兔红着眼眶，秦少将瞬间心软。

再后来，秦少将不小心看到自家柔弱小白兔手撕敌人放狠话的场景。

秦少将:“……你谁？”

霄云老祖身影一僵，但还是整理了一下打架弄脏的衣服，很有风度的回头看着秦少将，挑了挑眉道:“我是你的小可爱。”

冷着脸的秦少将捂着胸口，难得心梗。

星际文。

外冷内热面瘫军官攻x看起来乖巧无助受

内容标签： 强强 随身空间 星际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弈x云枭 ┃ 配角：很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收留的小白兔有点不对劲

立意：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永无止境
　　
　　1、第一章
　　
　　
　　一望无际的黄沙，伴随着强风刮来的各种垃圾，零星的几座废弃的建筑还剩一点没被黄沙掩盖，证明着这颗星球曾经有高智商生物停留过的痕迹。
　　这是一颗废弃的星球。
　　浩瀚的宇宙中，一架银白色的巨大飞船从黑暗中浮现，缓缓的向着这颗废弃的星球靠近，上面属于帝国的标志高调显眼，在标志旁边，还有一个字——秦。
　　飞船内部有着很大的空间，看似空无一物的过道中隐隐有着光线来回扫描，驾驶室内，身穿属于帝国军服身材高大的男人眉头微皱，他的面前呈现了一张全息地图。
　　男人戴着白色手套在操纵全息屏，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张俊脸面无表情，随着飞船接近这颗星球越来越严肃，微薄的嘴唇也不由自主的抿起。
　　金色的头发从额前滑落下来，挡住了视线，男人的脸色多了一分不耐，“确认降落地点，这里。”男子手指向全息地图中的一点，对身后的人员说到。
　　“好的！老大！”一直在后面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直到男人走出了驾驶室才松了一口气。
　　“老大哪里都好，就是太严肃了。”其中的男子操纵着飞船准备降落，嘴上不忘吐槽两句。
　　“对啊，就算喜欢他的男男女女无数，整天吵着要给他生孩子的一堆，但是老大毫无波动，嘴巴还毒，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脱单。”女子小声附和。
　　“你们又偷偷说老大孤寡。”门口突然又进来一个人，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金框的圆形眼镜。看年龄不过二十左右，长相也是斯斯文文的，全身上下散发出“我是学霸”的气息。
　　“以后这种事务必带上我！”傅年兴致勃勃，眼睛里闪烁着对这一八卦浓烈的兴趣。
　　突然想到正事，傅年面色一正。
　　“对了，马上就要出去探测这颗星球了，老大说飞船降落之后白远你留守驾驶室注意周围动向，蕊蕊跟我和老大去采集信息。”
　　……
　　“老大，这次行动是……”傅年进门的时候看见男子正在认认真真的穿防护服，直到把衣服穿得一丝不苟才回头，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扎了一下束在后面。
　　“他不放心我。”秦弈防护服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漫不经心道：“不过被我拒绝了。”
　　“还想监视到这里，真是越来越烦人了。”
　　飞船缓慢降落。
　　这颗星球曾经拥有过辉煌，不过那已经是太久以前了，现在的它已经被废弃，被遗忘，当初盛产矿石的，美丽富饶的地方已经不复存在，并且还不适合生物生存，一切都变得恶劣。
　　傅年拿着仪器跟在秦弈后面，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不知名有害物质，就在他庆幸有先见之明的防护服的时候，身后的舱门迅速关上了。
　　傅年：“……”
　　这次行动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据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新物质，检测到这里有巨大的能量反应，帝国就坐不住了。
　　“你们一起行动，我一个人。”秦弈下令安排好方向，先朝着左边走去。
　　傅年和蕊蕊对视了一眼，乖乖向右边走去，倒不是不担心自家老大，只是老大话一出，基本别想有转圜的余地。
　　“这地方真的，看样子好久没人来了。”蕊蕊踢了踢脚下碰触到的硬物，是一个铁桶，已经到了一碰就碎的地步，被这么一踢就散开了。
　　两人沿着这个方向探查，手中的仪器左晃右晃没个准数，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倒是翻到了不少瓶瓶罐罐。
　　“这里看上去像一个实验室……”
　　“不是像，就是。”
　　傅年拿过一个看上去像是开关的按钮，果不其然失灵了，他们两刚才顺着上面下来，发现这里还有一个被掩盖住的“入口”。
　　他们已经在外面待了好久，基本上没什么收获。
　　“滴——”腕间的通讯器响了一下，秦弈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有生物，你们过来一趟。”
　　两人不由得开始警戒，在这种地方还能出现生物，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匆匆的赶过去，对老大所说的生物既是好奇又是害怕，但真正见到目标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呆滞了几秒。
　　那个生物，居然是一个长相极为好看的人。
　　坐在地上，黑色及腰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白色的长衫长袖现在灰扑扑的，还有一些焦黑，不知道是什么服饰，配上那张稚嫩的脸，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个穿裙子的小姑娘。
　　少年黑色的眸子透漏出一丝紧张，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而他们老大正在和人家大眼瞪小——算了，防护服啥也看不见。
　　傅年挪到自家老大跟前，小声的询问：“老大，这就是你说的生物？”
　　秦弈又把目光停留在了少年身上，轻微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少年的声音软糯，还有点因为紧张带起的沙哑，像一只小猫在对你撒娇。
　　蕊蕊说：“我们不是坏人。”
　　少年：“……”
　　傅年：“……”听起来更像坏人了呢。
　　云枭坐在地上略显戒备的看着三人，奇怪的装束，藏头露尾，还说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经典语录，微微向后退了退。
　　这到底是哪里？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姓名，都是在身上摸索到的一把匕首上面刻的字临时拿来用的。
　　不过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他的姓名。除此之外，他得不到任何信息了。
　　这里黄沙漫天，空气非常浑浊，没有一丝生机，也找不到离开的路，在遇到这伙人之前，他已经在周边绕了一圈，没有时间概念，只是腹中空荡荡的，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累了”。
　　秦弈透过防护服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前坐在地上的少年半晌，突然上前把人捞了起来，这个动作直接把在场的其他三人吓了一跳，蕊蕊更是直接惊呼出声。
　　“你干什么!”少年挣扎了一下，发现力气悬殊非常大，突然住了嘴，一言不发的看着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人，而他现在的肩膀被这人给摁得死死的，云枭不动了。
　　秦弈发现这人的精神力都没有波动，力气也很小，看起来就像一只误入别人领地的小白兔，无措，可怜。
　　……那也只是看起来。
　　能在这里不穿防护服……秦弈动了动，一捆绳索出现在手里，把面前的少年捆了个结实。
　　云枭：“？？”
　　“把他带回去，我继续搜寻。”秦弈松开人，少年的手腕被捆得严实。
　　傅年和蕊蕊愣愣的接住被老大扔过来的少年，在秦弈走了好远才微微回神。
　　“我，差点以为……”差点以为老大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蕊蕊抑制住内心的胡思乱想，恢复到工作状态，动作说得上是非常温柔的拉住了绳索的另一头，面上高冷。
　　云枭默默观察眼前的奇怪人士，对方这身打扮他看不懂，长什么样也看不到，包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拿着奇奇怪怪的东西，非常陌生，一切都超乎了他的认知。
　　失忆不会连常识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变成白痴。对方的穿着打扮也跟自己相差甚远。
　　先静观其变。
　　云枭挤出一点眼泪，不安的扯了扯捆住手腕的绳索，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们是要带我去哪里？”
　　傅年看了看少年怯弱的眼神，没有说话，这人身份不明，出现在这个废弃星球，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安全起见就是赶紧把人押送回飞船。
　　云枭从两人的反应中感受到了警惕，没有再问，低垂着头乖乖的跟着，也没有挣扎。
　　一是对方没有恶意，二是他需要离开这里，怎么都比在这个地方坐以待毙要好。
　　袖里的匕首藏得稳稳当当，以防不时之需，紧要关头还能逃跑，云枭心中思绪回转，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陌生。
　　还是陌生。
　　一路经过的东西根本不在他惯有的认知里面，新奇，古怪，直到见到那巨大的飞船，云枭停下了脚步，浑身充满着抗拒。
　　飞船里面的白远看见两人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打开了舱门迎接，这一幕在云枭看来就是面前巨大的怪物张开了嘴，要把他们吞吃入腹。
　　“怎么了？”蕊蕊感受到少年的情绪，脚步一顿，终于没忍住开口，傅年不赞同的皱眉想要接过绳索。
　　云枭没有说话，他不想说自己害怕，所以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傅年感觉到了蕊蕊对少年的“宽容”，觉得有点无趣，先一步进了飞船，身后的云枭微微瞪大了眼睛，眸中有着惊讶。
　　蕊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少年这样有些可爱，拉着绳索的手改为了拉着少年的手腕，把人给拉进了飞船。
　　绑住少年的绳索是特制的，可以抑制住人的精神力，而且很牢固，蕊蕊也相对放心，思索了半天还是挑选了一件普通的客房，把少年关了进去。
　　房间里面干干净净，有床有椅子，还有一个桌子。
　　看起来不是牢房啊。云枭想。
　　“你就先待在这里吧。”蕊蕊说了一句话之后，顺手还给倒了杯水才匆匆离开。在云枭眼里就是不与多说的样子。
　　等人一走，云枭才微微放松下来，想了想，还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思索着刚才见过的一切。
　　毫无头绪……
　　不知道自己是谁，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他的下一步行动。也不知道他们抓住自己有什么目的，是干什么的，这里的所有东西他都看不懂。
　　秦弈回到飞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期间傅年在疯狂翻阅资料，白远守在驾驶位利用飞船功能分析地表，蕊蕊坐不住偷偷给少年送去了一支草莓味的营养液，不过少年并没有喝。
　　“他身上的服饰，我觉得我见过！但是到底在哪里呢。”傅年不停的翻阅资料，但是始终没有头绪。
　　“老大，找到了吗！”蕊蕊放下手里的资料，不打算再给傅年找东西，一回来就找也不知道干什么。
　　“没有，这附近就算有痕迹也已经被风沙掩盖了，我觉得东西已经被拿走了，那帮星盗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一无所获，但是秦弈看上去并没有不高兴。
　　“星盗和他们都在找，星盗拿到了不是好事，他们拿到手就一定是好事了吗？也不知道在暗地里搞什么。”蕊蕊不屑的撇嘴。
　　“他人呢？”秦弈已经脱下了防护服，换了一身衣服，一米九左右的个子，挺拔的身材配上帅气的军装。就算秦弈常年冷着脸，还是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也多的是人前仆后继的投怀送抱。
　　蕊蕊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休息区，弱弱解释到。“他也没对我们做什么，又捆上了，所以我们……没必要把人关进牢房吧？”
　　秦弈轻轻的嗯了一声，算作认可，抬步向房间走了过去。
　　云枭正在房间里思考人生，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人居然有一头金色的头发，不算太长，放下来估计也就到胸前的样子，现在被一根发绳绑了起来，堪堪及肩，额前还有一缕不太听话的垂了下来。
　　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还有一双少见的灰蓝色眼睛，看样子不超过二十五岁。
　　秦弈走到了面前，云枭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有令人羡慕的身高。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科多星球？”秦弈走了过来，并没有坐下，倒是靠在了云枭面前的桌边。
　　云枭发现这个人手上还戴了一副白色的手套。
　　迷茫的看了一下秦弈，云枭故作紧张的咬了咬下唇，反问到，“那……是什么？我一醒来就在哪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我一个人。”
　　面前的少年眼眸清澈，还带着不安和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指还在不安的搅动衣角，白色的长衫也是脏兮兮的，像个难民。
　　“而且，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靠在桌边的秦弈站直了身体，深蓝色的眼睛沉沉的盯着少年，像是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2、第二章
　　
　　
　　“快到了呢。”蕊蕊小声嘀咕，看向窗外越来越多的建筑，这是他们的目的地——主星。
　　云枭安静的坐在一旁，他的眼睛被一块黑色的布遮住了，材质丝毫不透光，但是听觉并不影响，他能够听到其他人走动，交流。
　　从他告诉那个人自己失忆了那天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他一直只限于在这一间房活动。
　　几人的目的尚不明确，但是也没有亏待他。用来饱腹的液体好像叫营养液，口味虽然很多，但是喝起来并不算太好。
　　作为一个失忆了的普通人，云枭只是表现出来对这个东西的好奇便喝掉了，还附送了“乖顺”的笑容。
　　液体喝下去的瞬间，云枭感觉自己空虚的胃部有了一股饱腹感。很神奇，跟他以前的——跟什么很像呢想不起来，就好像他以前也是有同样性质的东西饱腹一样，不过更多的身体反应告诉他，他以前似乎还不怎么吃东西。
　　那个叫做秦弈的人是几人中的领头者，对他失忆的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整天冷冰冰的一张脸，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倒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珠子挺好看。
　　奇怪。
　　听那日拉着她的小姑娘，也就是蕊蕊说，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颗黄色的星球，前往主星。
　　星球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与此并列的还有很多，比如机甲、飞船、空间跳跃、陨石带和空间乱流，再比如——少将。
　　这些词汇分开倒是很好理解，合在一起却生涩难懂，唯一有点行迹可寻的是，少将。还是他无意之中听见的。
　　那秦弈至少是一个将领。
　　遵循不懂就问的心理，他把很多东西都问了一遍，为了快速适应这个新的“环境”，除了少将这个官衔。
　　问题换来了蕊蕊爱怜的眼神，估计是把他当白痴了……因为那个叫傅年的说，这些是常识。
　　失忆不至于连常识一起忘的。
　　外面响起气流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力似乎不错。
　　“到了。”蕊蕊喃喃自语，刚想叮嘱两句，抬头就看见自家少将冷着脸过来了，身上的军服穿得板正。
　　在看到戴着眼罩乖巧坐着的云枭，微微蹙眉。
　　“你们回去整理一下资料汇报情况，具体的由我亲自去。至于他……先交给我。就说顺路救的，在边缘星球。”
　　“好的老大。”蕊蕊起身，想对云枭说点什么，但是老大在这里，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说什么了，最终还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老大负责？怕不是要把人关起来？
　　蕊蕊眼皮子跳了跳，她想，至少老大不会用刑，还是先处理好这边再去问问老大好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云枭和秦弈，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云枭动了动，疑惑的看向“前方”的位置，“……秦弈？”
　　按理说云枭不该这样称呼秦弈，但是蕊蕊他们都叫他老大，“秦少将”理应是他不知道的称呼，而秦弈只告诉了他名字，他没别的选择。
　　“能自己走吗？”
　　云枭内心暗道一句废话，表情上却是沉默了一下，摸了摸眼睛上面的黑布，密不透光，迟疑道：“……好像不能。”
　　秦弈：“……”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强人所难，云枭等了一会儿，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隔着袖子，还有手套。
　　秦弈没什么感情的语句响在耳边，“自己抓稳。”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捏住了少年的手腕，把少年从座椅上拉了起来，云枭“慌张”的揪住了拉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秦弈地步子有点大，云枭看不见，磕磕绊绊地跟在侧后方，时不时还会撞上秦弈的后背或者手腕。
　　“对不起。”戴着眼罩的少年软软的道歉，秦弈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柔顺的发顶。
　　“不，是我抱歉。”是他疏忽了。
　　秦弈放慢了步子，突然有点后悔要把人带回家审问，不然不至于这么麻烦，但是这小孩儿来得太奇怪，他不放心，可也不放心别人。
　　失忆，却一个人在科多星球，还毫发无损的情况，都不是让人放心的存在。况且失忆还有待商榷。
　　但这人他暂时是不会交出去的。
　　云枭听着脚步声，猜测他们应该在过道，腕间戴了几天的绳索没有被取下，只是放宽了一点大小，垫上了一层软布，让他的手腕不至于受伤。
　　他认为这种待遇已经是很好了，换位思考一下，他总觉得失忆前的自己也很难这样对待一个来路不明自称失忆且一问三不知的人。
　　秦宅一片忙碌。
　　因为秦少将要回来了。
　　佣人们极力把卫生打扫的更加干净，一个角落也不放过，秦少将的洁癖众所周知，哪里敢敷衍了事。
　　况且能在秦宅工作，是多少人羡慕的事情，不仅工资高，待遇也好，主人家脾气也不算差，但别有用心来秦宅的人也不少。
　　爱慕秦少将的人不惜想方设法进来当佣人，就是为了接近秦少将，虽然秦少将总是没有绯闻，对于找对象这件事也没有动静，但是万一自己就是那个打动少将心房的人呢，不少人这么想着，而第一步，就是找机会接近。
　　温妮就是这样的人之一，她为了进入秦宅，拜托自己在这里的姑妈帮忙，好不容易通过了考核，成为了这里的一员。
　　这个时代的清洁机器人能做到很多，但是总有智能无法处理好的地方，而秦少将又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不然想要混进秦宅可不容易。
　　“姑妈，我好紧张啊，我脸上是干净的吗？刚才浇了花。对了，秦少将他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温妮突然有点惆怅，以她的出身和学识，秦夫人，也就是秦少将的母亲，都不一定喜欢她，性格温和的秦夫人都不一定喜欢她，那冷漠的秦少将就更难了。
　　温妮的姑妈对自己这个恋爱脑的侄女很是头疼，叮嘱道：“你小心点，不然出了事我可管不了你。”
　　温妮撇了撇嘴没说话，满心欢喜的看着渐渐落地的飞船放下了升降梯。
　　舱门开了，先下来的是秦弈的副手，傅年，大家见惯不怪，一眨不眨的看着身后。
　　然后他们就看见秦少将出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尾巴，小尾巴抓着秦少将的袖子，走得很慢，而他们秦少将不仅没有生气，相反，那手还主动牵住了小尾巴的手腕，似乎是为了防止人摔跤。
　　温妮的脸色瞬间变青，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所有人在看到秦弈手中还牵着一个人的时候都手头一顿，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
　　他们高冷的秦少将牵着别人？！！
　　洁癖呢？
　　这出去一趟难道还转了性子吗！
　　等等！难道是……少将夫人？！
　　云枭感受到自己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因为外面吹过一阵风，带起一丝凉意。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那天穿的长袍，而是秦弈的衬衣和裤子。原来的衣物脏了，但是飞船上根本没有备用衣服，傅年和白远的衣服带是带了，换下来都还没洗，蕊蕊是女孩子就不说了，只有秦弈洁癖发作，什么都打理得干干净净，众人目光一下子投到秦弈身上。
　　非常不耐烦的贡献出自己的一套衬衫和长裤，还有新的内裤，秦弈暗自决定，这身衣服不要了。
　　云枭对此一无所知，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倒是很舒服，他也不愿意穿着那身已经脏掉的袍子，在蕊蕊的口述下记住了衣服该如何穿，皮带该如何扣，好歹是换上了干净衣物。
　　就是秦弈的衣服对他来说过于大了点，好多地方需要挽起来，比如现在，裤脚挽了几圈，衬衣的袖子也打了卷。
　　下人们目光牢牢的贴在云枭身上，连向来尊敬的少将也没空看了，只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被少将带回来，但是因为角度原因，小尾巴的身影被少将挡住了一大半。
　　蕊蕊从后来跑出来，手里还拿了一件外套，一下子罩在了云枭身上，跑得飞快，跟上了先下去的傅年，云枭不明所以，只是听到蕊蕊的笑声，察觉到了蕊蕊的靠近和远离。
　　衣服有往下滑的趋势，云枭下意识抓住了它，戴着眼罩看不见面前的场景，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秦弈脸色不太好看。
　　这外套是他的。
　　但是小孩儿身上的精神力绳索正好被衣服遮住……会少一点麻烦。
　　“跟紧我。”秦少将臭着一张脸小声说，顺手把外套往上提了一下，云枭感觉衣服下滑的趋势停住，连带着凉风也没那么大了。
　　“都很闲？”秦弈目光在下面的人群身上扫了一眼，下一刻，云枭就感觉投在自己身上杂七杂八的视线都消失了。
　　好凶啊，抱好大腿一定不会错的吧。云枭想着，一步一步的跟在秦弈身旁，大家也看到了小尾巴的容貌。黑色长发及臀，巴掌大的小脸，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的反光，还穿着少将的衣服——因为衣服明显不合身。脸上还黑色的布，难道是眼睛不好？
　　秦弈牵着人，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间的主道进屋，云枭只感觉如芒在背，直到跨过一个小小的门槛才消失，风也不见了。
　　进屋了吧。
　　把人带进了宅子，秦弈正在想怎么安排人，机器人管家自动接过了这个问题，“主人，就交给我来安排吧。”闪烁着小灯的半人高机器人从角落出来，停在秦弈面前。
　　“把人带过去，这块布就可以取下来了。”秦弈松开手，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人，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处理一些事情，机器人的程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很放心。
　　感受到手腕的热源消失，云枭茫然了一下，下一刻指尖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还有刚才稚嫩的童音，“您好，我叫安安，是这里的管家，请您握住我的手，跟我来。”
　　已经初步了解到这里的机器，但是真的见识到的时候，云枭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手中的触感冰冷坚硬，明显不属于人类，但是会说话，做事也如同真人一般。
　　“是我的手让您觉得冷吗？”安安绿灯闪烁了一下，提高了自己的体表温度，云枭只感觉手中的东西变得温暖了，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更重了几分。
　　“到了哦，客人。”牵引自己的手停了。遮掩的布被取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明亮的房间，甚至还有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花圃。
　　“这是？”云枭有些诧异，这安排的地方比飞船上还要好，不像是什么牢房一类的东西，更像是对待客人用的，但是如果这样，那遮住他眼睛的意义是？
　　可是机器人安安已经走了出去，顺带还把门关上了。
　　云枭：……罢了。
　　取下外套，屋里并不寒冷，云枭好奇的走到窗户边，看到楼下工作的人凑成了堆，叽叽喳喳，听不真切在说些什么，太远了。
　　屋子里面干净明亮，带着点淡淡的熏香味。云枭坐在椅子上，郁闷的拉扯了一下腕间的绳索，这东西好像并不是很结实，他估计身上的匕首就能切断它。
　　但他现在不想走，甚至要留在这里。目前看来，留在秦弈身边是最稳妥的。
　　该怎么办呢。
　　秦弈收拾好自己，换好便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机器人橙黄色的灯光闪烁，那是高兴的意思。
　　“安安，人呢？”秦弈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正在厨房折腾的小机器人冲好一杯牛奶，端起来，空着的手朝自己主人挥了挥，“您的朋友在这边哦。”
　　说完自己带路，头顶还闪烁着橙光，秦弈发现这个方向是客卧的方向，怎么也和想象的禁闭室差太远。
　　云枭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书在摆弄，本体只有手表那么大，触摸开后半空中会有信息显示，这是刚才小机器人给他的，说是怕他无聊，虽然很感兴趣，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目不识丁的人，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秦……秦弈。”云枭转过头，欲言又止的指着屏幕上的信息，脸上满满的不可思议。
　　秦弈还没搞清楚智能管家的程序怎么回事，抬头就对上了少年红着的眼眶。
　　通过几天相处下来，他对于少年的性子也懂了一些，遇事不决就是找自己熟悉的人或者红眼眶，但一般很少掉眼泪，跟只兔子似的。
　　“怎么了？”秦弈下意识的反问。安安从秦弈旁边过去，体贴的把冲好的牛奶放一旁的桌上。
　　生怕少年下一刻就哭出来，安安比秦弈更紧张，“怎么了客人，是发生了什么吗？没关系，我的主人什么都可以解决哦！”
　　安安掷地有声，秦弈觉得它的程序肯定被修改了，“安安，你先出去。”
　　红灯闪烁一下，安安极其不情愿的出门，它的程序告诉它，这个时候一般有好戏看，但是它感应到了主人有发火的情绪，怕自己被拆，还是乖乖的走到门口。
　　“对了主人，客人手上那个东西最好解开哦，这样不好哒！有些事讲究你情我愿！”安安在门口停留了一下，快速说完，怕被拆解，火速溜走。
　　秦弈：“？”
　　房间终于安静了，但是手里还是有一个更麻烦的，秦弈有些不太好处理，尤其是麻烦动不动就红眼睛，要是平时遇到这种“哭哭啼啼”的，早把人扔出去了，但这个不行，还有问题。
　　“你失忆了，不识字不奇怪。”
　　云枭：“……？”失忆了会不识字吗？
　　但他只能顺着秦弈的话头问：“真的吗？那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话一出口，秦少将就后悔了，这种念头在看见少年认真读书的时候尤为强烈。
　　云枭高兴的抱着学习资料，心满意足。
　　他发现这里的人说话大多都能听懂，但是字体却是陌生的，不像自己匕首上的两个字，就很好认。
　　换衣服那天，他还在身上找到一个戒指，上面的字也是和匕首上同样的字体，下意识的把两件东西藏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两样都是很重要的。
　　
　　3、第三章
　　
　　
　　帝国新星秦少将这次出去还带了一个小少年回来，少年唇红齿白长得格外好看，回来的时候还是秦少将亲自牵着进去的，身上穿的也是秦少将的衣服。
　　难道说，秦少将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外面的秦夫人还没回去就在茶话会上听说了，各家贵妇夫人冲她调侃的笑笑，纷纷询问她真假。
　　“本来以为秦弈可以和我们家米尔纳认识一下呢，没想到秦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另外一家的夫人神色间都是可惜，面对众人的追问秦夫人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儿子根本没提到这件事，所以秦母急匆匆的结束了茶话会，又着急忙慌的赶回去。
　　“一一，我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秦母一进门就兴致勃勃，却对上了自家儿子的眼神，秦弈手中正在抓着安安，冷着一张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脸，面前是程序修改界。
　　“咳，安安这样子不可爱吗？”秦母放下包包，犹犹豫豫的蹭到秦弈身边，不甘心的争取。
　　“可爱？”秦弈想起它之前不着调的样子，是他离家太久了吗。
　　“而且它的程序很奇怪，你在星网下载了什么东西进去？比如这个……《豪门强娶：霸道少将的小娇妻》”说到后面，秦弈的语气止不住上扬，满是疑问。
　　“呜呜呜我一个人在家已经很无聊了，也没人陪我，用个欢快点的程序你还要凶我，我太不容易了——”听到这个名字，秦母脸一红，开始岔开话题，撒娇吐苦水。
　　“妈……”秦弈连忙打住秦母的话题方向，语气中尽是妥协，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太好了，我们家一一真体贴。”秦母嘴上这么说，还想去抱抱儿子，想到儿子的洁癖，转头保住了“死里逃生”的安安，关上了修改程序界面，并且给安安开了机，一气呵成。
　　“嗯？我儿媳妇儿呢？”秦母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乱的衣服，眼神在大厅到处搜寻。
　　“什么儿媳妇？”秦弈千年面瘫有了一丝裂痕，“您在外面听了些什么？”
　　“你别诓我，外面都在传，就我不知道，那个少年呢？”秦母眉头微蹙，放下包坐在了沙发上。
　　秦弈这才想起某个关键点，好像是有点引人误会了。
　　“少年是在那个星球捡回来的，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暂时留在这里。”秦弈皱眉，“至于什么奇怪的谣言，我会澄清的。”
　　白高兴一场，秦母瞬间没了兴致，开始忧心忡忡的看着秦弈，目光灼灼。也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能脱单，今天出门，好姐妹都和她炫耀儿媳妇了，懂事聪明体贴，她真的是好羡慕！
　　被秦母的视线盯得受不了，秦弈头疼的起身，“在客卧。”
　　本来在研究字体的云枭单手摁住从门外奔来的安安，一脸茫然，这是坏掉了吗？
　　“哇，小——客人，您不知道，我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小机器人身高不足一米，头顶蓝色灯光闪烁，哭得极为伤心，虽然并没有眼泪，但是呜呜呜的哭声极为真实。
　　情绪丰富，这就是高科技吗？哪怕这是个非生命体。
　　云枭爱怜的摸摸安安光滑的头顶，轻声问，“怎么了，安安？”
　　“主人他刚才居然想对人家做那种事，太可怕了哇！”安安似乎心有余悸一般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那种事？”云枭想不出来，却是察觉到门外有人。
　　“他想修改我的程序，要是改了我就会变成主人一样的面瘫，冷冰冰，嘴巴坏！”安安认真列了几条，像个生闷气的小孩子。
　　“噗——你真可爱。”云枭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秦弈的家用机器人，总结得挺到位，安安扭捏了一下，“您也很可爱。”
　　偷偷走到门口的秦母听了个全程，越看云枭的眼神越慈祥。
　　乖巧，可爱，温柔，当儿媳妇多好。
　　于是，等待云枭的晚饭便是在楼下的大厅，除了秦弈之外还有一个温婉的女人，是刚才在门外观察他的人。看起来不过三十的模样，穿着一身绒黄色的长裙，长发被盘起，眉眼和秦弈有六分相似，说是秦弈的母亲，看起来更像姐姐。
　　云枭有点手足无措，礼貌的行了一个大礼，这是他在书上看到的，秦母赶紧去拉他。
　　“小朋友，你好，我是一一的妈妈，你叫我伯母就好啦，不要客气，坐。”秦母笑眯眯的看着云枭，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了云枭手上的绳索，笑容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儿子，但是秦弈没接收到这记目光。
　　“伯、伯母您好，我叫云枭，您随便怎么叫都可以。”云枭的看了一下秦弈。
　　一一？
　　秦弈被这么一看，目光不自在的从云枭身上移开，淡淡说到，“吃饭。”
　　见主角两人都没关注绳子的事情，秦母也不好提起来，就是怎么想都不对。
　　饭菜是安安准备的，根据安安的自述，味道肯定不错，他可是按照星网上热度最高的菜谱做的，菜也是刚从星网订购的。
　　云枭尝了一口，味道算不上好，但是好像也不难吃，对他来说，饱腹即可，露出一个笑容，云枭软软的说到，“好吃。”
　　“那就好！”秦母用公筷帮云枭夹了一筷子菜，云枭盛情难却。
　　饭间，秦母一直在和云枭聊天，这才得知云枭失忆了，也不敢戳他伤口，只好问问生活习惯之类的，云枭也一一回答，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耐心十足，配上那张娃娃脸，秦母总觉得这孩子没成年。
　　这算不算儿子童养媳啊。
　　“明天，会送你去其他地方。”秦弈突然开口，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些探究，他看着云枭说：“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如果不是安安的误操作，或者说他一开始不自己亲自带人，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天大的误会。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嗯，好。”云枭面上愣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乖乖的应到，好像并不意外的模样。
　　内心却另有打算。
　　“好？你能把人送去哪儿啊？”秦母拧眉，手中喝汤的勺子也放下了。
　　能被自家儿子带回家的人，这是第一个，以前就算有类似的情况，哪一个不是直接交给手下安排。
　　“我会安排好的。”秦弈也放下了筷子，气氛一时僵硬起来，云枭拿着餐具，并没有动，似乎是想了想，弱弱开口，“那我还可以识字学习吗？”
　　秦弈没想到少年这个时候的关注点还在识字上面，拧眉道，“可以。”
　　如果少年真的没有问题，养着也没关系。
　　“那就好，伯母快吃饭。”云枭语气满足，笑了笑，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秦母:“……”
　　秦家是个大家族，据说历史可以从万年前追溯过来，直到秦弈父亲这一代，都还坚信自家历史传承悠久。
　　到这一代，秦家人丁已经很稀少了，旁支都剩得极少，秦弈对这个万年前的说法是不信的，再说了，就算是，万年前的东西有什么用。
　　秦父倒是坚持，说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丢，屋里的用具并没有用上太多机械，看起来温馨不少，地面上还都铺了毛茸茸的毯子，不少东西都有些年头了。
　　饭后，见秦弈要走，云枭光脚踩在地上追上秦弈，一只手拉住秦弈的衣角，阻拦了秦弈去书房的步伐，“那，我现在可以知道，你要把我送去哪里吗？”
　　秦弈回头，看着少年微微仰着头看他，黑色的眸子里面是好奇和认真。
　　“安全的地方。”秦家的其中一个旁支，不爱参与世事，离帝国中心比较远，过着平凡的日子，没什么存在感，不属于任何势利。
　　对谁都安全。
　　秦母在一旁看着云枭的手，又看了一下儿子的脸。
　　他儿子的洁癖好了？
　　云枭点点头，懂事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他内心也不见得有多慌乱，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问题是要恢复记忆，有个能落脚的地方便好，对身外之物倒是没那么多的要求，但从他知道的方面来看，秦弈真是个大好人。
　　“嗯，好的，非常感谢您。”松开秦弈的衣角，云枭跟坐在一旁的秦母打了声招呼，乖巧的回房，继续研究他的学习之路，丝毫没有留恋。
　　秦弈站在原地看着云枭的背影，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恰好通讯器响起，是傅年。
　　“老大，我们报告完毕了，他们虽然怀疑，面上却说得很大方，没有就算了。但是那边又说……听说你带了人回家，有空带去看看。”傅年语气古怪，既是忧心又是想笑。
　　“带人，回家？”秦弈语气怪异，国王那边还可以理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了。
　　“嗯……就是，少将夫人。”蕊蕊在旁边帮腔。
　　要她说，云枭挺不错的，性子软软的，乖巧可爱，天天见他都是笑脸，正好配老大这个冰山硬汉。
　　谁？是少将夫人？
　　秦少将想起了秦母刚才的那番话，太阳穴没由来的开始疼。
　　通讯器被单方面挂断了，傅年和蕊蕊在另一边笑出了声，结果没过两秒，通讯器又响起来了。
　　“你们解释了吗？”秦弈语气硬邦邦，还带着杀气。
　　“……”说忘了还能活吗，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老大，要我说，这个举动有点欲盖弥彰，干脆不要回应。”蕊蕊大胆发言。
　　“……行。”沉默了很久的秦少将开口，通讯器再次被挂断，蕊蕊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之情。
　　傅年也很惊讶，但他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他总觉得云枭的服饰在哪里见过，看来回去得翻一翻老爹的书房了。
　　蕊蕊：“……”这cp她嗑定了！
　　挂断通讯，秦弈骤然对上了一旁秦母委屈的眼神，意思是在说，‘你看，真不是我乱想，外面都这么说’。
　　秦弈：“……”
　　已经着手联系旁支的秦弈正在和那边的人员交待相关事宜，对方欣然答应，事毕，突然变得支支吾吾。
　　“有事直说。”秦弈有点不耐。
　　对面被噎到，但还是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说，“少将，我有个儿子，上回麻烦您介绍入的军事学院，如果可以，麻烦您多关照关照，他的性子向来不着调，又离家那么远，我怕他闯祸。”
　　虽然儿子每次通讯都说没事很好，但终究放不下心。
　　被这么一说，秦弈倒是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他只是给了进学院的考试资格而已，那人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去的，是个好苗子。
　　“秦海晔，记得，他的确不错。”
　　得到秦弈的肯定，那边的老父亲才放下心，连连道谢，并表示等云枭人来了，会好好招待。
　　“蕊蕊，收集一下秦海晔这个人的近况和消息，发我一下。”
　　没记错的话，这人发展还可以。
　　蕊蕊刚在星网上编辑好辟谣声明，又接到了谣言中心的吩咐，没头没尾，任劳任怨的去了，直到秦弈挂断通讯，她才想起来。
　　秦海晔，这不是老大的迷弟吗？
　　秦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毕已是深夜，直到傅年的一则消息。
　　“老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云枭的身份我有头绪了！”
　　
　　4、第四章
　　
　　
　　秦弈看着傅年传过来的资料，向来波澜不惊的蓝色眸子闪过惊讶。
　　什么叫做……古人类？
　　傅年给的资料里说，这是一种很脆弱的人，而且几乎没有精神力，当时的科技也是非常落后，诸如此类。
　　秦弈看了半天，就得出一个结论。
　　云枭很弱，在这个年代，出去稍不注意可能就没了。
　　但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说云枭为什么会在科多星球毫发无伤，古人类距今已有八千年了。
　　“我也知道他是古人类的可能性很小，但云枭的打扮特别像，长发长衫，估计还要把时间再往前推一推，我觉得秦上将可能会知道。”傅年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还有一些灰尘在脸上，但此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可是翻了好久才找到的，因为要动用老爹压箱底的东西，还被臭骂了一顿，好不容易有了头绪，可惜查到一半就没线索了。
　　无视傅年期盼的眼神，秦弈问他，“他那身衣服呢，明天带过来。”
　　知道老大不愿意说这事儿，傅年泄气，拉长了声音道，“是……”
　　秦弈静静坐在窗边继续看着资料，越看越诧异，这么弱小的生物在现在这个地方，真的能活着吗？
　　想到云枭动不动就红的眼眶和那小身板，脆弱的小家伙不会稍微不注意就死掉了，秦弈难得开始犹豫自己刚下得决定，毕竟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挺感兴趣的。
　　于是云枭第二天醒来，就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看样子是要出门的，手里拿着一个通讯器，好像在等待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要走了吗？”云枭紧了紧被子。
　　秦弈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了一下，把手中的通讯器扔给云枭。
　　伸出手慌乱的接住，云枭试探的戳了戳，通讯器亮了，联络列表只有一个人——秦。
　　“这是？”云枭一脸茫然。
　　“给你的。”
　　给我的？无功不受禄，无事献殷勤？
　　脑海中思绪翻转，面上却是对着秦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少将！”
　　云枭把通讯器照着在资料上看到的样子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面，秦弈对于他突然不叫自己名字了感到一丝诧异。
　　“滴！”通讯器传来了被激活的声音。
　　“昨天傅年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跟你有关系，传你通讯器了，看看对你的记忆有没有帮助。”秦弈站得离床远了一点，云枭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书桌上的食物，还散发着热气。
　　“还有你的衣服。”后面的人探出头，傅年依依不舍的把包装好的月白色袍子放在云枭面前。
　　那日看见袍子脏兮兮的，所有人都以为这衣服肯定报废了，只有傅年抓着一角的花纹说自己拿去处理。现在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并且像新的一样。
　　“谢谢。”云枭有些惊讶，好歹是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衣服，留着做个纪念也好，估计是不会再有机会穿了，这身在这里太显眼另类了些。
　　把衣服收好，云枭发现面前的两个人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嗯……你们能先出去吗？”他还在被窝里面，虽然穿了里衣，但是依旧很尴尬。
　　“……”短暂的沉默。
　　傅年看了看自家老大，发现秦弈已经面不改色的转身走了出去。
　　傅年对云枭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才跟了上去。心中暗叹，不愧是老大，面瘫真是好用，半点不好意思都看不出来。
　　云枭洗漱花了不少时间，他还不太会使用这里的东西，穿个衣服也是磕磕绊绊，倒是一头长发打理起来对他来说反而简单。
　　过了好一会儿，云枭纠结了一下，把桌上的食物吃完才下去，结果发现两人还在，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
　　难道就这么着急把自己送走？
　　对于自己是否讨人嫌出现了一瞬间的疑问。
　　听到动静的秦弈抬眼看向楼梯间。
　　少年今天穿的衣服是昨天秦母找人准备的，因为匆忙，所以算不上合身，但也比他的衣服长出一大截好。
　　秦弈看了一下少年的领口，哪里有一角翻了进去，但是某人并没有注意到。
　　“云枭，来！我们给你的资料看了吗？”傅年欢快的招呼云枭坐过来。
　　资料？
　　“还没来得及，是？”云枭疑惑，走到沙发的一角，规规矩矩的坐着。三个人三个沙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那，那你晚点看也行，我们……”
　　秦弈眼角余光看了傅年一眼。
　　“我的意思是，给你想了另一个办法。”傅年从善如流的改口。
　　“你知道星际军事学院吗？”傅年问。
　　星际军事学院？
　　这个他在安安给的电子书上看到过，倒不是他感兴趣，而是因为这个地方经常出现在资料里面。
　　那是一座学府，供各地来的学子学习，据说门槛不低，学完可以选择上战场，也可以从政，其他的他就看不太懂了，不过也知道是个厉害的地方。
　　“只知道一点点。”云枭赧然。
　　“知道就好，我们打算把你送进去学习！你怎么看？”傅年一脸郑重。
　　“啊？”云枭的表情一凝。
　　“不想去？”坐在一旁的秦弈突然开口。
　　“我吗？”云枭措手不及。
　　昨晚他还在思考，去了其他地方，脱离了秦弈这个大人物的掌控，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也方便他查找线索，恢复记忆之类的，毕竟秦弈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怎么一夜之间就要去学府学习了？
　　秀气的眉头微皱，云枭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不行的……字还没认识几个呢。”
　　……这个借口应该行吧。
　　“谢谢少将，这不用了。”云枭笑了笑，努力扮好小白兔，不好意思的挠头。
　　突然感到四周气压一低，他冲低气压的源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秦弈的面瘫脸。
　　男人面色不改，好似没什么变化，但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写满了不高兴。
　　……自己在秦弈眼里怕是不知好歹。
　　云枭心虚的转移了目光，正色到，“近日来，多有打扰，您收留我，帮我识字，安排住的地方，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这些恩情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报啦，读就算了，我现在连识字都很困难呢。”说完，云枭又低下头，让秦弈和傅年感觉刚才一脸正色，谈吐举止大方的云枭是错觉。
　　“谁说让你吃白饭的。”秦弈终于抬眼正对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叩，像是在思考。
　　“看你学习能力还不错，给你讲的大多也是一点就通，学成之后，帮我做事……还有，傅年，测试精神力的仪器带来了吗。”
　　“呃……啊？”傅年在云枭说不去学院的时候就已经跟不上剧本了，此时听见自家老大要云枭帮他做事，还要精神力测试，一脸懵逼。
　　“拿出来，给他测。”
　　“好的好的。”傅年努力接上新的剧本，从自己的空间按钮里取出一台白色的仪器，落地的瞬间，云枭感觉地面都颤了颤。
　　仪器大小跟半人高的家用机器人差不多大，表面看上去像个球体。
　　打开仪器，红灯闪了闪，两根带着吸盘的管子从仪器里面自己伸了出来，在空中张牙舞爪，傅年转头对上眼神抗拒和懵逼并存的云枭。
　　“这，是何物？”云枭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有点跟不上秦弈的脑回路。
　　“啊，我忘了你不知道，要不现在你查找一下资料了解一下？”傅年捏着管子询问自家老大。
　　秦弈姿势都没变，刚才一直静静的看着，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云枭内心半点不平静，不查不安全，查了代表不信任他们，这不符合他现在的性子。
　　他知道秦弈他们对自己还是有戒心的，换做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来路不明的失忆者。
　　但是同时他又很疑惑秦弈这么做的目的，送他去那种地方？一般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难道是真的被自己的‘天真懵懂’感染了？决定培养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就被云枭自己否定，秦弈这么轻信，还怎么做老大……
　　脑海中思绪万千，面上也不过是云枭犹豫了三秒，就弱弱的指着地上的仪器，皱着一张小脸，“非要用这个吗，看起来很可怕。”
　　“现在不测，进学院还是要测的。”秦弈冷冷的说到。
　　“对的，现在测了，到时候我们还有准备，去了学院就不好做手脚了！放心！很安全的！闭眼感受就好！”傅年补充。
　　“做手脚？”秦弈挑眉，语气上扬。
　　“我我我的意思是，可以根据情况，做适当调整。”傅年求生欲极强。
　　云枭哑然，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他该怎么说出，自己不打算去学院的事情，说了就像不打算帮秦弈做事，不报恩？
　　“好，好的，我准备好了！”云枭握紧拳头在胸前，像是再给自己打气。
　　秦弈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傅年倒是来了兴趣，他是特别想知道古人类有没有精神力，如果有，又有多少呢。
　　傅年让云枭坐好，连接的仪器自己就伸长了管子，找准了云枭的太阳穴位置。
　　接触的感觉有些微凉，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云枭闭上眼睛，放空自己。
　　突然一股力量轻轻的出现在脑海，云枭惊讶自己居然能感受到它，但随着那股力量增强，云枭不由自主的抗拒，全部注意力朝外来者压了过去，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在脑海，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接受。
　　“叮！”仪器发出了停止的声音，测试完毕，云枭睁开眼。
　　一个光幕浮现在半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精神力:a+
　　体质：e+
　　秦弈微微坐直了身体，傅年更是直接凑到了云枭面前，还动手敲了敲机器，“不是吧！机器坏了？”
　　云枭被傅年吓了一跳，看着光幕上的符号，疑惑的说，“有问题？”
　　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秦弈和傅年的反应让他紧张。
　　“我……我也才A+啊”傅年迷茫。体质就算了，还在他想象之中，可精神力是怎么回事？！
　　秦弈站起身来，走近机器前，看着显示的结果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能。”
　　是不是古人类还不好说，除了这个……柔弱的体格，其他都不像。
　　
　　5、第五章
　　
　　
　　似乎自己，也不算太弱。
　　“就先这样，星际学院还有一个月就开始招生，这一个月时间，给你学习基础的东西。”秦弈垂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脸懵懂的云枭，突然眼里带了一丝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带着还在苦恼的傅年向书房走去。
　　接触到这个眼神，云枭面上回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内心暗骂。
　　面瘫笑已经很可怕了，那个奇怪的眼神更是让他以为自己露出了什么大的破绽。
　　“对了，你的衣襟。”走在前面的秦弈突然回头，指了指自己的领口，示意云枭低头。
　　一瞬间，云枭面色有点尴尬。
　　有点失礼。
　　然而秦弈已经进了书房，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好过了点。
　　手腕上的通讯响起，有个新的好友请求，是傅年，通过验证的那一瞬间，一堆资料被砸了过来，云枭瞬间来了兴趣。
　　算了，随机应变也可，他对这个地方的人文地理很感兴趣。
　　……
　　云枭看着面前勉强只有三页的资料，和内容含糊的说明，一看就是证明不足，生拉硬拽蛮厉害的。
　　但也并不是所有都没用，倒是让他对古人类有了初步的认识，还有一张图片，标注是在关于“古人类”的书籍里面看到的图片，似乎是某种文字，但傅年不认识。
　　可是……上面的字体很好认啊。
　　难不成，自己真是“古人类”么。
　　“三月七日，卿卿气我不解风情，独自一人安歇，我于书房思索一晚，终不得其解，遂请教于师兄，我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解法。然卿卿哭笑不得，原谅于吾。”云枭低低念出声。
　　“……”呵！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图片下方还有傅年注解，划了个重点。
　　……当做看不懂吧。
　　资料里的描述和自己有那么几分像，但他总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先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或许有什么思路，而且……
　　云枭目光移到面前的图片。
　　那是一张银白色机甲的图片，上面大概的说了一下出产和机甲性能，虽说看不太懂，但并不能阻止云枭看懂了其中透露的信息——很厉害。
　　y07……？
　　是编号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摸摸看。
　　秦母回来的时候听说自己儿子松口了，不送走云枭，笑得很开心，随即开始猜测儿子改口的原因，安安踊跃举手，“估计舍不得吧！”
　　“我看也是！”秦母爱怜的摸了摸安安的头，觉得这个程序真是合她口味，说什么安安都能搭话。
　　“现在外面肯定好多人伤心呢！”安安声音稚嫩，兴致勃勃的八卦。
　　“这下子好了，也省得一些人总塞人给我，说一一的婚姻大事，你看他那里肯听。”秦母的语气带了一起埋怨。
　　在楼梯上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秦弈，下楼的脚步顿了顿，又回了楼上。
　　大龄男青年被催婚的恐怖，他也有，不想下去触秦母的眉头。
　　关于云枭的事他也并没有阻止流言的转播，毕竟空穴来风，民众吵闹一段时间就会过去，没必要花费时间在这上面，越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
　　这段时间，云枭几乎都没出过门，整天待在屋子里看资料看书，安静得不得了，也不到处乱跑，秦宅那么大，他去过的地方也不过房间客厅两点一线。
　　因为安静过了头，秦弈偶尔有空还会去房间看他一眼，帮他讲解一下不明白的地方，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秦母倒是想过让云枭跟他一起出门，转念一想到外面满天飞的流言，再看了看云枭软乎乎的性子，还是作罢。
　　“老大，秦海晔的详细资料发给你了，不过，你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吗？”蕊蕊翻阅着星网上的消息，没忍住问秦弈。
　　“秦家旁支送过来的，资质还不错。”秦弈站在窗前，看着下方花园里的云枭。
　　“他可是你的迷弟啊！每次你出席的地方，他都会想方设法跟过来，逢人就吹——啊不，就说你有多么厉害那种。”蕊蕊为秦海晔感到一丝心痛，她和傅年都熟悉这个人了，自家老大还是没记住，真是好惨一男的。
　　“还有事？云枭的入学准备做完了？”
　　“没有。报告完毕，老大再见！”蕊蕊快速挂断通讯，生怕秦弈再多说一句。
　　星际军事学院的入学很麻烦，检测精神力，体质，报上自己想去的专业，通过专门量身定做的考试。
　　听起来似乎没几个步骤，但是大多数人连第一步都没有——那就是入学申请。
　　云枭有了秦弈做担保，算是走后门进去，要不是秦弈是校长都看重的人才，云枭或许进不去，因为他是个黑户。
　　“噗——”蕊蕊刚喝的营养液一下子喷了，穿过面前的光幕洒在地上，蕊蕊一时也懒得收拾，飞快的点进了一个帖子。
　　帖子标题:818秦少将的童养媳
　　帖子里把所有细枝末节分析得头头是道，还给秦弈和云枭未回主星之前编了一段美好的故事。
　　一个星际年轻少将，冷面无情。
　　一个边陲天真烂漫的可爱少年。
　　帖子下方评论还在蹭蹭蹭往上涨，质疑的人一堆，愿意相信的人也不少，双方僵持不下。
　　88楼:听见过少将夫人的人说，少将夫人年龄可小了，看样子还未成年呢！
　　100楼:补充！据说少将夫人有一头特别漂亮的黑发！脸也很嫩！那天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被秦少将牵着！划重点——不合身的！谁的衣服！
　　
　　123楼:哇，那以后岂不是可以，家有娇妻初长成？！
　　222楼:说半天不是恋童？你们三观有问题吧！
　　367楼:都说什么屁话，你们就恋爱脑没别的了吗？
　　
　　588楼:那少年已经在秦宅住了那么多天了，除了第一天之外就没出过门，说不定你们秦少将还搞囚禁这一套。
　　666楼:点名588楼，你脑子有病吧，人家非得出门给你围观？黑子滚出去！
　　……
　　下面掐架的越来越多，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支持楼主的恋爱观，并把少数跳出来黑秦弈的人都骂得噤声了才作罢。
　　蕊蕊已经失去了兴趣，刚准备关掉了帖子，一行字成功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2333楼:我听说，少将夫人怕是已经怀上孩子了？！
　　
　　“砰！”蕊蕊把手边的杯子拐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
　　星际军事学院的开学很快就到了，云枭没见到秦弈，倒是看见了好久不见的一个人。
　　“傅年？”云枭略带犹豫的出声。
　　“老大今天有事脱不开身，让我来带你去入学！”傅年今天没有穿那一身白大褂，换了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连平时经常戴的眼镜也换了一副，头发往后梳，显得成熟不少。
　　云枭点头，秦弈很忙的样子他是见识过了，他住在秦宅这一个月里，秦弈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五天，很多时候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你怎么……”云枭看着傅年的打扮欲言又止。
　　“这不是，头一次做家长，成熟点好！”傅年兴致高昂，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硬生生把自己拉扯上了将近三十。
　　“……”云枭沉默。
　　傅年把云枭带到一架飞行器面前，那是一辆黑色的M107，云枭在星网上有看到过。
　　M107不算大，整个呈流线型，速度非常快，约摸有三米高，正好可以坐下两个人。
　　“这是老大给你用的，他自己的车，我也好想要啊，我的是M105，性能比不上，可我又买不起。”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是管得严，他馋这车好久了。傅年摸了摸车身，一脸激动。
　　“可是，我不会开。”云枭也戳了戳车身，非常好奇，带着惋惜。
　　“！”傅年震惊。
　　这才想起，虽然云枭学习知识已经比较全面了，但很多东西都是在星网上看的，只有一个虚拟物品，完全没有实战经验。
　　“老大给你星网仓了吗？”
　　云枭乖巧的摇了摇头。
　　这东西他知道，星网仓用于试用星网上的物品，还可以虚拟对战，价格也贵得可怕，大部分人都有，但也只限于主星，家境贫寒的根本买不起。
　　细算了一下自从来到这里之后的花销，云枭觉得自己以后还起来会很艰难，根本没有提星网仓的事。
　　“我可以自己挣钱买，再欠秦弈的，我快还不上了。”云枭小声嘀咕。
　　“秦——算了，不过你怎么挣钱？”傅年迷惑，倒不是他看不起云枭，而是云枭这小身板，还要上学，去哪里挣钱。
　　说起这个，云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揪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学院不是有奖金吗？”
　　“你说渊学奖？！！”傅年的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度。
　　“小声点啊。”云枭看上去被吓了一跳。
　　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渊学奖是军事学院每半年都会举行一次的比赛获得，整个考试一共1000道题目，从诗词歌赋谈到军事理论，题目繁杂琐碎，第一名更是有不菲的奖学金。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靠武力的奖项，傅年当然不会考虑进去，凭体质E+吗？倒是渊学奖，就算云枭的脑子再好，精神力也比不过学院那群变态天才的S级啊。
　　“不是，你这目标有点太远大了吧。”
　　“凡事无绝对，我想试试。”云枭面色委屈下来。
　　“试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傅年瞬间心软投降。
　　云枭满足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傅年发愁，老大新收的小弟目标是星辰大海，看起来特别傻白甜，太容易受欺负了。
　　飞行器一跃而上，傅年特意放慢了速度，云枭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会小声惊呼，还拉着傅年一起看。
　　“那个是什么？”云枭指了指在半空中白色衣服的人。
　　“你看天上那么多飞行器，是不是得有人指挥？不然撞上了怎么办。”傅年耐心的解释。
　　“御空而行？”云枭脱口而出。
　　“你这又是什么新词汇？”傅年失笑，“那个是机器人，再说了哪里有人会不借助外物就可以上天的。”
　　云枭皱了一下眉，脑海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念头，却没有抓住。
　　“也是。”云枭面上懊恼，似乎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
　　星际学院位居主星，但是却在主星外围，面积相当大，环境也非常好，彷佛是一座巨大的庄园，越靠近学院，飞行器就愈发的密集，款式也多种多样。
　　“闻到没，有钱人的气息。”傅年咋舌。
　　同样是世家子，傅年就没奢侈过，家风清廉，连带着他也习惯了，之后跟着秦弈跑东跑西，日子更惨的都有。
　　随着飞行器的降落，云枭发现不少入学的人年纪都不算大，在学院门口有说有笑，互相攀谈，看上去很熟稔，眉眼却是带着不太明显的烦躁和虚伪。
　　云枭在傅年的再三要求下把飞行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按钮，也是秦弈赞助。
　　两人打算直接去校长室一趟。
　　傅年想到近来蕊蕊给他分享的各种818，特意避开了大部分人群，虽说大家应该都没见过云枭的样子，他都莫名心虚。
　　“说起来也是巧，云上将，就是校长，你们还是同姓。”两人走在一条僻静的林荫小道，傅年在一旁叮嘱一些事情，云枭乖巧点头。
　　“你们给我站住！”
　　傅年心头一凉，还是遇到难缠的人了。
　　云枭眯了眯眼。
　　
　　6、第六章
　　
　　
　　女子的声音明亮，在这寂静的地方，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两人脚步一顿，不过这么一愣神的时间，身后的人再次催促，“就你们两个，你是云枭吧？”
　　云枭回头就看到一个红发及腰的姑娘，小脸红润，带着点婴儿肥，穿着可爱的蓬蓬裙，双手环胸，身高不足一米六的样子。
　　“谁家的小孩子？”云枭惊讶，甚至还有点想上手摸摸头。
　　女孩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在云枭走过来的同时后退了两步，“小孩子？你在说谁呢？你这人！你才小！”
　　云枭失笑，“我少说也——”
　　也什么呢？云枭懵了一下。
　　傅年赶紧上面把人拉住，生怕他刺激到这个小祖宗。
　　“你年纪不过跟我一般大，装什么长辈，是想羞辱我吗！”女孩看见有人拦住了云枭，立马挺直了腰板，又恢复了嚣张的样子。
　　“不，我觉得你很可爱。”云枭笑眯眯的补充。
　　傅年如遭雷击，他就该捂住云枭的嘴。
　　“本……本小姐当然，不对，是美丽！你这人，花言巧语！”女孩脸红了一下，有些恼怒的跺了跺脚。
　　“秦弈哥哥肯定是被你蛊惑了！不然怎么会让你进门！”
　　云枭笑脸一僵，有点不太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说花言巧语其实也有点，他对秦弈卖乖什么的都是，这不是为了有个安身之处吗，但是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总有哪里不对。
　　傅年站直了身体，再次想起了蕊蕊传给他的帖子，打了个激灵。
　　“安德莉雅公主，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外面的谣言不可信，不是吗？”傅年正色道。
　　安德莉雅沉默了，这才拿正眼看傅年，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刚才都没认出来这人是谁，本来以为，说不定真的是谣言，是那个人骗她，但是看到傅年，她是真的动摇了，秦弈哥哥居然让傅年送云枭入学？！
　　“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是我没有花言巧语，对你的夸奖也是真的哦。”云枭从傅年身后探出头，觉得小姑娘挺可爱。
　　安德莉雅一愣，似乎不知道说点什么，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傅年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如此轻易的被放过了。
　　云枭好奇的看着安德莉雅远去，“刚才那个是……公主？”
　　傅年敲了敲自己的头，“对，忘记跟你说，本来也没想到今天会碰到。她是皇帝唯一的女儿，从小被宠到大，性子娇纵但是本性不坏。”
　　“那她和秦弈？”云枭纳闷，秦家难不成还和皇帝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关系？
　　“没有没有，你别乱想，公主殿下在八岁的时候出了点事儿，是老大救下来的，从此就崇拜上了老大，像是哥哥一样的存在！他们之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傅年生怕云枭误会，快速撇清关系，说完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都是帖子害得！
　　“我为什么要乱想？”云枭觉得傅年奇奇怪怪的。
　　“还说去见一下校长，等会儿时间不够，算了，你先去教习室，地图发你了，校长我一个人去吧。”傅年顾左右而言他，拍了拍云枭的肩，不等云枭回答，掏出一个便携式飞行器，一脚踏上去就没了人影。
　　“等——”
　　云枭闭上嘴，看了看通讯器上面的图，沉默了……这地图怎么看来着。
　　在自认为跟着导航步骤走得很好的时候，云枭成功迷路了，兜兜转转越来越晕。
　　想了想这个世界的称呼，云枭终于忍不住向过路的人伸出了手，“同学，请问机甲制造学的教室在哪里？”
　　前面的少年身影一顿，转过身来，看见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这一届的新生吧？”
　　“嗯，对，我好像迷路了……”
　　面前的人嘴角带笑，身上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彬彬有礼的，应该是好学生。
　　“没事，学院比较大，每年迷路的新生不是没有，不用不好意思，我叫荣景，比你大一届，我带你过去吧。”荣景秒懂他的窘境。
　　“我叫云枭，麻烦你了。”云枭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带路的终于找到了，云枭松了口气。
　　荣景穿着的似乎是这所学院的制服，一路上看到什么都在跟他介绍，也并不会让人感到过分热切，云枭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学院的分布，还有荣景的职位。
　　但……学生会长是什么？
　　长者，可能是学生中学识最高的吧……
　　“到了。”两人停在一栋白色的建筑物前。
　　“这里三楼就是，我就不上去了。”荣景微笑作别。
　　“多谢。”云枭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手。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楼上有些声音，估计都在教习室。
　　“诶，你也是这个班的吗？快快快，我们进去，那个人要来了！”走到门口，云枭还没想好怎么进去，就被人推进了教习室。
　　“他来了！”刚才的少年扯着嗓子这么一吼，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众人都乖巧的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云枭也被摁在了一个座位上。
　　——谁来了？
　　教习室关上的门被敲开，大家正襟危坐。
　　云枭就看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小男孩走了进来，泪眼朦胧，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亚麻色的短发微卷，有些凌乱。
　　“唔，好困。”男孩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走上了讲台。
　　“应该都认识我吧？算了，也不是很出名的样子，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时渺，是你们机械理论的老师，希望大家乖乖听话哦。”时渺笑嘻嘻的坐在了椅子上，椅背格外的大，显得他更加年幼，两条腿还在空中晃荡。
　　云枭余光看了周围人的反应，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不抬头的人不在少数。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的老师，绝对不止十岁。
　　时渺似乎也不想等待大家有什么反应，点了点自己的通讯器。
　　“本期第一个，是入门理论，发你们通讯器了，一周后我们再来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做好心里准备哦。”说到这里，时渺笑得更开心了，从椅子上跳了下去，扫了大家一眼，打着哈切出了门。
　　“什么测试……不是吧？！”
　　时渺一走，安静的教习室瞬间吵闹了起来，云枭对这个老师更加好奇了，好像就只有自己不知道他是谁？
　　“我的天，机械理论八百问？一周就考试是认真的吗？”
　　“那我们要背的资料岂不是……三千左右？”坐在云枭旁边的男生气若游丝。
　　“不愧是魔鬼……”
　　“凉了凉了！我的入门都还没记牢，擦着及格线进来的，再加上这个……要不我等着惩罚算了？？”
　　教习室一片惨淡，都在讨论这件事，三五成群，云枭这里倒是显得安静了不少，有些格格不入。
　　云枭毫不在意，这样也不错，存在感越低越好。低头查看着时渺刚才群发的资料，内容的确不少，全是需要记住的东西。
　　居然有不少是自己看过的……看来秦弈又帮大忙了，在秦宅，秦弈给了他不少资料。
　　“你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突兀的女声打断了云枭的思绪。
　　云枭抬头，看着一个浅棕色长发的女生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她的身边还有两个人，都围了过来。
　　“你好，我叫云枭。”云枭附送了一个招牌的浅笑。
　　对面的女生被笑容闪了一下，差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尖叫，真是太可爱了！
　　“你们找我？”云枭有点疑惑，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无意之中得罪人了，还是通过秦弈走后门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我们看你一个人，想交个朋友，可……可以吗？”女生有点脸红，说话也不好意思起来。
　　啊，那没事儿了。
　　云枭停止自己的发散性思维，“我很荣幸。”
　　正好还有许多问题，自己查资料倒不如问问旁人来得快。
　　教习室的大家都是这样结识的，有些入院前就是朋友，其他人则是来自各个星球，三言两语也就结交了，因为时渺刚才的一番话，大家更是凑一起大吐苦水。
　　云枭充分的表现了一个边境小星球来主星求学的茫然，有好多问题都不知道，女生也跟他一一解释了。
　　时渺是个机甲制造的天才，他不仅研究机甲，对精神力也有所涉略，甚至更加精通，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惜用自己来做实验，最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返老还童，要说他的真实年龄，应该有一百多岁了。
　　云枭对这个世界了解不算多，但是他们的平均寿命都很高，一百多岁并不算老，大概还在中年时期。
　　“本来他的性子就不太好，实验失败导致返老还童之后就更加奇怪了，喜怒无常，稍微不注意就会触霉头，虽然很厉害，大家也很崇拜他。但是见到之后还是巴不得赶紧远离。”
　　“对，还是忍不住害怕。”一个女声小声的补充。
　　“但是也是真的厉害，秦少将的机甲就是出自他手！”男生的语气带着崇拜和自豪。
　　云枭抬头，“秦弈？”
　　“嘘！你怎么称呼秦少将呢！”男生压低了声音，有点不满。
　　“埃尔！云枭他不太清楚嘛！”
　　“失礼，秦少将我也只是听说过。”云枭抱歉的冲埃尔笑了笑。
　　原来秦弈声望那么高吗。
　　说起来这三个人也是个和谐的小团体，刚才跟他搭话的女生名叫萨奎娅，男生叫埃尔，不怎么说话怕生的女生叫琳娜，三个人在入学之前就已经认识了，三人都是主星本土居民。
　　“……没关系。”埃尔有点别扭，没想到云枭道歉这么干脆，让他反而不好说点什么。
　　“关于秦少将，可以跟我再详细的说说吗？我很感兴趣。”云枭期待的看着三人。
　　长发少年仰头杀！
　　萨奎娅捂着鼻子点了点头，埃尔对于自己偶像也大有长谈的架势，还和他旁边的人换了位置。
　　“秦少将可是我们的偶像，年纪轻轻就有大作为！最有名的要数五年前和星盗大战那一场，当时星盗猖獗，秦少将一个人缴了那伙星盗半个老巢，还把被掳走的公主救了回来，星盗元气大伤，已经好多年没冒过头了！近年来的战事大多也是少将摆平，甚至不驾驶机甲干掉了一名虫族！”埃尔兴致勃勃，语气中尽是骄傲，仿佛杀了星盗和虫族的是他。
　　虫族？
　　“我这有个小道消息，据说啊——”萨奎娅压低了声音，让几个人凑过来，“据说秦少将也受了严重的伤，不好治疗，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云枭讶然的瞪大了眼睛。
　　这倒不是装的，毕竟秦弈看起来不像是有伤的样子，实力也深不可测。
　　“那他……秦少将是哪方面受伤？”
　　“这不太清楚，而且说少将受伤的消息被压了下去，也就当初打完星盗回来的时候闹过一阵子，现在已经没有了。”
　　云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其实我也是听家里长辈提过一次，记性好就记住了！”萨奎娅得意。
　　“不是因为八卦吗？”琳娜突然出声。
　　“我那是——”萨奎娅试图辩解，埃尔毫不留情的笑出声。
　　云枭也在一旁跟着笑，笑意未达眼底。
　　……有伤吗。
　　
　　7、第七章
　　
　　
　　机械理论这边一共八个班级，人都在四五十左右，每个班级有专门负责的带班老师，时渺只是其中几个班的科任老师，不用他教的学生们松了口气。
　　毕竟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其它老师教的也不差，有些东西还是无福消受。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带班老师。”讲台上站着的女孩子有些害羞，声音不算大，但是吵闹的教室还是安静了下来。
　　“是她啊！”
　　“真是巧了诶。”
　　“师徒两人都是我们的老师……”
　　教室四处响起低低的讨论声，倒没有什么恶意。
　　“师徒？”云枭看着埃尔。
　　“咳，她叫逢时，是时渺教授唯一的徒弟，作为一个能忍受时渺教授还被教授接受的人，一直是大家好奇的对象，但是她性子非常内向，也算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大家对她知道的也不多，吵闹了一下子也就安静了，这让紧张的女孩子放松了不少。
　　“今天，我们不会上课，大家可以先……各自回宿舍休息，整理一下，明天是开学典礼，大家记得穿学院发的校服……”磕磕绊绊的交代了一些琐碎的事情，逢时松了一口气，老师让她来学院锻炼一下自己，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星际军事学院每年都会有入学典礼，届时会有很多有名的人物上台发言，由上一届的优秀学生担任主持，热闹非凡，众人一时忘记了时渺布置的作业，欢快的讨论起明天的事情。
　　“我们也先找到自己的宿舍吧！埃尔，云枭就交给你啦，我们是去不了男生宿舍的。”萨奎娅拉着琳娜走了，语气中还带了些惋惜。
　　留下两人在原地，埃尔有点尴尬，谁让他一开始就对云枭有些偏见，现在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那我们走？”云枭侧头看着旁边的埃尔。埃尔点头，闷声往前走，想着等会儿到了宿舍就可以各奔东西，结果发现云枭跟着他进了同一个门，瞪大了眼睛。
　　“真巧，我也住这间。”云枭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埃尔:……
　　秦弈给他准备了一个空间钮，所有洗漱的用品也被傅年买齐放了进去，这让云枭有点心理负担，感觉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空间钮？”埃尔看着他手上的东西惊呼，而且型号还很新。
　　“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埃尔回神，“不，只是有点惊讶，你说你是边境来的，所以我以为……”埃尔真挚的道歉，耳尖有点泛红。
　　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穷人。
　　“这个在主星是多少钱？”云枭虚心求问，他还真的不知道。
　　“嗯？大概40万星币。”
　　云枭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今天傅年特别想要的M107需要80万星币。
　　很好，埃尔并没有思想狭隘，把他卖了都买不起。
　　云枭面上却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埃尔摸了摸鼻子，尴尬的打开自己的空间钮也开始收拾东西。
　　宿舍是个双人间，也就是说除了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人来了，云枭觉得挺好。
　　把东西收拾好，通讯器正好响起来，是秦弈。
　　“怎么样？”通讯是视频通话，云枭靠在床边，看见男人脸上有些疲惫，浅金色的头发又有几缕垂落下来，背景不像是在家里。
　　“还不错！室友也很好，多谢关心。”云枭说。
　　埃尔:？？？？有吗？
　　“还有，谢谢你做的这些。”云枭抬起手指了指空间钮。
　　秦弈面瘫着一张脸，“是吗？那你可得继续努力，我用人要求很高。”
　　云枭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可真会顺杆往上爬。
　　“我一定会努力的！”努力还债。
　　“另外，安德莉雅今天做的事，你别想多，她骄纵惯了，没有恶意。”秦弈皱着眉头，似乎这些话对他来说很艰难出口。
　　安德莉雅？
　　看来傅年小报告打得够快啊，这才没一会儿都交代清楚了。
　　不过说真的，他也没觉得安德莉雅这小姑娘有多过分，脸皮也薄，夸两句可爱就害羞跑了。
　　摇了摇头，云枭表示自己不介意。秦弈板着一张脸，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秦弈还记得傅年一字一句的把现场描述给他听，包括安德莉雅那句“怎么会让你进门”。
　　为什么云枭不问呢。
　　“怎么了？”云枭被盯得发毛。
　　“没事。”秦弈深蓝色的眼睛眨了下，目光落在他的长发上。
　　“你学校有事可以找傅年。”憋出这么一句，秦弈挂断了通讯。
　　云枭愣了一下，突然浅笑起来，笑完发现埃尔正呆呆的看着他，云枭挑了挑眉。
　　“抱歉。”埃尔回神。
　　偷听别人讲话很不道德，虽然也没听清具体说的什么，但他觉得对面的声音有那么点耳熟。
　　傅年已经从校长室那边回来了，还给云枭带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怎么神神秘秘的。”云枭被傅年拉在一个小角落里，嘀嘀咕咕。
　　傅年看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
　　“万一我被认出来了不太好。”傅年把一张卡交给云枭，示意他收好。
　　“为什么？”云枭有点迷惑。
　　“我常年跟在老大身边，也有部分人认识我，尤其是在这个学院，我被认出来，多半会对你造成麻烦。”想到外面传的风风雨雨，要是知道秦少将的贴身手下被派出来做这些事情。
　　傅年抖了抖，他把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做——大材小用！少将派出身边高手，只因小娇妻入学！
　　所以还是稍微避着人群为好，他真是贴心。
　　云枭看着傅年这身和他平时相去甚远的打扮，觉得被认出来的几率可能也不是很大，不过避着人群也好，他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有道理。”云枭赞同。
　　——对了，之后我也不可能在学院，所以老大找了个人照应你，应该挺靠谱的一个人，叫秦海晔。
　　傅年走之前，如此说到。
　　……
　　“你，叫我什么？”云枭站在小路上，努力使自己平静。
　　“那我该怎么称呼……”秦海晔莫名被吓得一个激灵，纠结的挠了挠头发。
　　知道自己被安排来做这事儿，他高兴了好久，这说明他偶像终于肯让他做小弟了！听说这人是偶像的伴侣，那理所应当叫大嫂应该也没什么不对！
　　可惜被大嫂无情的拒绝了！
　　“随你！别是嫂子这种就好。”云枭咬了咬牙，把这人和傅年说的靠谱对了一下，觉得自己柔柔弱弱的表面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这大清早开学典礼，和埃尔走在路上就被奇怪的人拦住了去路，对方强行做了自我介绍，完事就欢快的叫了自己一声大嫂？
　　想起昨天傅年所说的照应。
　　“叫我，云枭。”云枭毫无情绪。
　　“不行！”秦海晔拒绝得干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笑话！直呼大嫂名字他那儿敢啊！还想不想做小弟了。
　　“那我叫您云哥！”接收到云枭的眼神，明明没什么情绪，他还是从中看到了威胁。
　　云枭点了点头，勉强接受。
　　“大……云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秦海晔穿着学院发放的制服，但是因为人有点壮，这种规规矩矩的衣服对他来说很是约束，扣子也没扣完，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他在欺负同学。
　　“没有。”云枭今天也换上了学校的衣服，配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居然也没有违和感，一路走过来回头率很高，就是脸太嫩，看起来像个小孩子。
　　秦海晔摸了摸自己的发茬，英气的眉头皱了皱，“那留个联系方式？云哥有事随叫随到！”
　　为了防止秦海晔再接着唠唠叨叨，云枭伸出自己的手腕。
　　“嘀！”添加好友成功。
　　“好勒！那我就不打扰云哥了！云哥下次见！”秦海晔让开路，乖乖的闪到一边，欢快的挥着手，看起来格外沙雕。
　　围观了全程的埃尔满脸问号，他是听说过秦海晔这个人的……但怎么感觉和传闻不太一样，傻里傻气就算了。
　　云枭居然和他有交情？
　　秦海晔有哥哥？
　　纵然心中一万个疑问，埃尔不敢说，也不敢问。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面瘫，默默走在前面带路。
　　云枭没在意，他还在纠结这一声“大嫂”。
　　瞥了一眼自己的长发，云枭顿住。
　　不会因为头发被认成女孩子了吧，傅年难道没和秦海晔说清楚他是男的？
　　开学典礼是在室内举行，整个碗状的场地，可容纳两万人，但是因为星际学院收人严格，导致学生加起来才一万左右，此时场地也并不算太挤。
　　“云枭！”萨奎娅欢快的朝他们走了过来，后门还跟着安静的琳娜。
　　“哇！我好羡慕，你这样穿也好好看！”萨奎娅觉得自己要开始酸了，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云枭看着萨奎娅和琳娜，“我一个男生有什么好不好看的，倒是你们，这样也很漂亮。”
　　虽然没适应这个世界的审美和服装，但美丑他还是拎得清的，萨奎娅长得不错，棕色的长卷发及腰，琳娜气质温和，像个大家闺秀，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偷偷看她们了，就她们毫无所觉。
　　“萨奎娅，难道我就不帅气吗？”埃尔撇了撇嘴，故作不满。
　　闻言，萨奎娅和琳娜都看了过来，云枭也微微侧身，三人一时都没说话，直接把埃尔给看自闭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说话，我们走走走还不行吗！”埃尔顶着一头卷毛气呼呼的走在了最前面，往班级的指定位置走去。
　　“我还没说什么呢！”萨奎娅摇了摇头，在她看来，埃尔还真的跟帅气搭不上边，卷毛傲娇小雀斑真的帅不起来，可爱倒是真的。
　　“噗，我们也走吧。”琳娜忍俊不禁，扶了扶自己的黑色镜框。
　　虽说场地绰绰有余，但是位置也并不是随便乱坐的，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一块区域，以便各位带班老师清点人数。
　　今天因为不止一个年级的缘故，场地特别热闹，新生对学长学姐感兴趣，反之亦然，都在互相打量着。
　　云枭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两边是萨奎娅和埃尔，各种小团体聚在一起，叽叽喳喳，云枭往台上看了一眼，在边缘还真看到一个熟人。
　　荣景今天穿了一身更加正式的服装，依旧是白色系，整个人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枭枭！你在看谁？”萨奎娅话痨闲不住，琳娜太文静了，她又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云枭。
　　枭枭？谁？
　　云枭沉默了一下，确认萨奎娅是在跟自己说话。
　　“看那个人。”
　　算了，称呼而已，男人不能计较这个。
　　“噫，是荣景学长！”
　　“你认识他？”
　　
　　8、第八章
　　
　　
　　“嗯，荣景学长很有名的。”连向来沉默的琳娜都开口了。
　　“比我们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会长，品学兼优，待人温和，风度翩翩，长得也帅。”埃尔漫不经心的说到。
　　云枭有点惊讶，毕竟能让埃尔夸奖的人看起来不多。
　　“别误会，这是萨奎娅念叨的次数太多了，没办法才记住的，我不是他的崇拜者。”埃尔触及云枭的眼神，赶紧撇清关系。
　　萨奎娅目光追随荣景而动，似乎有点想过去，但是人群密集，荣景身边的人也很多，不少人想跟他攀谈，面对这么多人，荣景脸上没有一丝不耐，都很认真的交谈着。
　　“哇荣景学长跟传说中一样温柔！”萨奎娅跃跃欲试。
　　“嘁，还传说中，比我们高一年级的学生而已。”埃尔小声嘀咕，还是被萨奎娅听见了。
　　“埃尔！你再说一遍！”萨奎娅收回目光看着埃尔，要不是中间隔着一个云枭，她估计会过去掐住埃尔的脖子。
　　“好了萨奎娅，要开始了。”琳娜扯了扯了萨奎娅的袖子，示意她坐好。
　　此时大家都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荣景身边的人也被疏散，云枭也没忍住多看了荣景两眼。
　　他自己不算个好人，顶多也就装一装过过戏瘾，像荣景这样的人，似乎和记忆中的一抹印象重合了。
　　“大家先静一静……”浑厚的男中音打断了云枭的思绪，云枭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帷幕后走了出来。
　　“诶，是副校，今年校长也不会出来吗？”
　　“据说校长一直在调养。”
　　“不知道真的假的啊，小道消息说，校长已经偷偷换人了。”
　　“管他真假，再说了，一个开学典礼，校长大大也没必要出席。”
　　……
　　周围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云枭想起傅年给他提到的校长，也姓云，本来要去见一面，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安德莉雅打乱了计划。
　　云枭悄声问埃尔，“校长姓云？”
　　“嗯？不是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埃尔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可能一时记错了吧。”云枭面上笑了笑，带着点不好意思，埃尔愣了两秒，扭头示意他看台上。
　　“那个是副校长，安德烈，一般事情都是由他出面的。”埃尔难得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萨奎娅又压低了声音，一只手挽着琳娜，一只手扯着云枭的衣袖。
　　“我听说，校长重病啦。”萨奎娅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云枭发现八卦并不全是坏处，至少萨奎娅在这方面简直像个探子。虽说消息不一定准确，但感觉百分之七十都是对得上的。
　　“校长是？”云枭看着荣景帮一个女生捡起了被撞落在地上的纸质书。
　　“好像叫……奥格瑞斯，我也不太确定，他已经很久没出面了，没多少人清楚。”
　　“也就你每天打听着有的没的。”埃尔凉凉道。
　　萨奎娅握拳威胁。
　　云枭眯了眯眼睛，目光投向台上正在演讲着开学典礼迎新的副校长。
　　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不是傅年给他形容的老者，奥格瑞斯也不像对得上的样子。
　　“萨奎娅，埃尔，你们看谁上台了。”琳娜突然略显激动的指了指台上。
　　人群激动起来，云枭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
　　台上，一身白色制服的青年笑得温软，正在和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身穿军队制服的金发男子说着话。
　　“秦少将啊啊啊啊啊啊！”
　　“今年少将居然出席了新生发言！！意外之喜好吗！”
　　“呜呜呜他们站一起好配哦！”
　　“配个毛啊，你们忘了前段时间火遍全网的小娇妻了？”
　　“天降战竹马！”
　　“放屁，荣景算什么竹马，他认识秦少将也没几年吧，也就是个粉丝而已。”
　　“你们女生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别的？啥事儿都能扯情情爱爱，谈恋爱能变强不成。”
　　“哥们儿，一开口就知道，老直男了。”
　　……
　　“嘶，怎么办，秦少将！我的男神和偶像站在一起了，我该选哪一个！”萨奎娅神情激动。
　　“那请你抱走荣景，别打扰秦少将了，谢谢了。”埃尔开始阴阳怪气。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啦。”琳娜头疼，出来打圆场，只有云枭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自从两人同台以后，整个场地的吵闹声就没停过，哪怕各个带班老师尽力喝止也没什么用。
　　台上，秦弈微微皱眉，和荣景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还是不喜欢和人太近。
　　临时决定来学院一趟，却被安德烈拉过来做入学演讲，理由是激励一下后辈。
　　想到刚放进学院的小宠物，犹豫了一秒就没来得及拒绝，安德烈已经拍板，导致现在站在这里。
　　也不知道现在云枭坐在那里。秦弈抬眼扫视了一下全场，引来一片欢呼。
　　云枭低头看着手腕的通讯器，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息和留言，秦弈没通知他，那看来应该不是来找他的。
　　那是找……
　　云枭目光定在了笑意盈盈的荣景身上，联想到刚才周围的讨论。
　　秦弈居然来会情郎？
　　“咳咳。”云枭被自己的想象震惊到了。
　　“嗡——”扩音器被打开的声音响彻全场，大家纷纷安静下来，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副校非让说两句——那就加油吧，希望我们能有并肩作战的那一天。”秦弈的声音不冷不淡传遍了整个场地。
　　萨奎娅激动得一拍大腿，就连埃尔也涨红了脸，暗自握紧了拳头。
　　“我我我一定会加油的！！”
　　“并肩作战啊啊啊啊！冲啊！”
　　“虽然我不是战斗系，但是文职也算是一起作战嘛！呜呜呜我也会努力的！”
　　云枭看了一下大家兴奋的样子，对于秦弈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又重新评估了一下。
　　还真算是遇到了一个大腿？
　　台上，荣景看着秦弈的侧脸，“谢谢秦少将的鼓励，我想，大家都会更加努力的。”
　　秦弈微微点了点头，伴随着欢呼声转身就下了台，匆匆进了帷幕之后。
　　云枭看见荣景似乎愣了一下，但也没被秦弈的冷淡所影响，淡定的转移话题，引到入学的问题上来。
　　开学典礼无非是代表性人物发言，学生优秀干部演讲心得，并没有什么集体性的活动，好处就是当天没有课程，很快就结束了。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啊！”萨奎娅走出场地，伸了个懒腰。
　　“话说今天来的路上居然我看到了二年级的秦海晔！”萨奎娅精神一振。
　　云枭脚步一顿，“他怎么了？”
　　“他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秦少将的头号迷弟，秦少将在的地方，他还经常能露个脸，目标是成为秦少将的左右手。我看他今天心情非常好，怪不得，怕是早就知道秦少将要来发言！”
　　“埃尔你发啥呆呢！”猝不及防的被踩了一脚，萨奎娅不满的看着身后的罪魁祸首。
　　“抱歉，走了个神。”埃尔毫无诚意的道了个歉，目光撇向了云枭，恰好云枭也看了过来，眼神单纯清澈。
　　想起早上拦路的秦海晔，那个叫云枭‘嫂子’的秦海晔，埃尔就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想什么呢，一直盯着枭枭。”萨奎娅推了推他的手臂。
　　“没什么，你好好走路，别突然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埃尔下意识的对于早上的事情保密，想来想去，毕竟是别人的事，还是当做不知道好了。
　　云枭对着埃尔笑了笑，埃尔冷静挪开视线。
　　星际学院的课程紧不紧还是归老师们说了算，其他班怎么样云枭不知道，但他们这个班级自从开学典礼过后就一直沉浸在背书当中，死气沉沉甚至怨声载道。
　　逢时有时候看着他们辛苦的样子也会心软，但是一想到是自己老师做的决定就毫不犹豫让他们加油，头也不回。
　　云枭看着手边的各种资料，除了学校给的，还有一部分是傅年发过来的，据说是秦弈帮忙找的，云枭想了想，任它放在通讯器里面，决定晚上独自研究。
　　“啊，我美好的学院生活，一开始就这么严酷吗！”萨奎娅趴在另一边的桌上，有气无力。
　　“加油，你可以的萨奎娅。”琳娜给她递了一杯水。
　　“还有两天。”云枭沉默了一下，给她递了一本他认为很有用的资料。
　　“……嘶，枭枭别补刀。”萨奎娅接过书懒洋洋得翻开。
　　埃尔默不作声晃了晃一张纸条，上面几个大字写着“为了和秦少将并肩作战”。
　　“好！我学！我背！”萨奎娅捂住头，接受现实。
　　云枭读完一本书，同时还在艰难的学着一些新的字眼和词汇。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萨奎娅会那么痛苦，平时八卦明明记得挺熟的。
　　开学典礼之后他和秦弈也没有过联系，只有傅年会问问他，给他一些学习资料，讲道理他还挺在意秦弈来学院是干嘛的。
　　据萨奎娅说，那天大家之所以那么激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弈上一次发言，还是在他毕业的时候说的，之后学院邀请过几次都无功而返，说他本人不爱这些热闹。
　　晚上回到宿舍，云枭打开了傅年给过来的资料，看了半晌，他惊讶的发现这些内容大多是学校发的资料里面没有的。
　　似乎，要比学院的更加深入，更加精简，但也更难，就像是有大佬把这些东西整合，再加上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秦弈做的？
　　不太可能吧。
　　如果秦弈不仅是个战斗系天才，连机械理论这边都很优秀，岂不是让人无地自容。
　　云枭盘腿坐在床上，继续研读这些对他来说还有些生涩难懂的词汇。
　　“你这么坐不难受吗？”埃尔从旁边路过，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觉得云枭这个人有些举动特别奇怪，很多他见都没见过的奇葩操作，但是由云枭做出来又好像理所应当，浑然天成。
　　“我们家乡那边经常这样，习惯了。”应该是身体记忆。
　　他平时的确会做出一些不符合这个地方的举报，说话用词这方便好像也不太对，萨奎娅就经常吐槽他，他只能用家乡搪塞过去。
　　秦弈怎么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还是说发现了懒得说？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啊……
　　
　　9、第九章
　　
　　
　　考试如约而至，时渺今天换了一套睡衣，绵羊套装，画风可可爱爱，可惜大家并不能欣赏。
　　萨奎娅看见时渺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秒，随即一脸英勇赴死，“我只知道我死定了。”
　　再可爱的老师也救不了她。
　　考试并非纸质考卷，每个学生桌上都有一个二十公分长的显示屏，总控制权在时渺手里，防止大家作弊。
　　“开心吗，又见到我了，今天，来履行我们的约定哦。”时渺正太脸笑意满满。
　　底下一片唉声叹气。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题目不多……你们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诶，随机发放，唉，我选题都选了好久，你们可要认真做答呀。”时渺的拉长了声音，“不然惩罚可不太好。”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有一部分本想蒙混过关的人差点当场去世。
　　本来还想靠旁边大佬抄作业，现在告诉他们每个人题目都不一样？！
　　云枭盯着时渺蓬松的小卷毛看了半天，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纵然时渺的心理年龄不是小孩，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把他当孩子看。
　　时渺看过去，正好对上云枭慈母般的眼神，难得卡壳。
　　“考试开始！”
　　时渺面无表情的回到讲台上，跟刚才笑意盈盈的样子截然相反，吓得底下的学生们开始瑟瑟发抖，不明白哪里惹到了这位大佬，纷纷低下头开始做题。
　　云枭不太熟练的操作着考试系统，心中暗叹厉害，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太神奇了。
　　好不容易把题目戳了出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其他人都开始做题了。
　　扫视了一下大概题目，看起来还比较正常的样子，尤其是选择题。
　　虽然他记忆力比较好，对这个世界的文化也感兴趣，但学习起来并不容易，大多都是靠死记硬背，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愿这次能及格，不要太差劲便好。
　　只是在做题的过程中，他总有种被窥伺的感觉，却总是找不到源头。
　　考试时间不长，题目自然也不是很多，至少时渺还是根据了大家的实力来的，总算想起来自己是老师。
　　“我觉得我半条命都没了。”考完试的萨奎娅奄奄一息，而时渺在监考完之后也没了踪影。
　　“你觉得难吗。”埃尔突然出声，但并不是询问萨奎娅，而是看着云枭。
　　突然被点名，云枭回想了一下，“有点吧，有到题目还挺生僻。”
　　要不是傅年给他的资料里有相关的，他可能还答不上来，里面提到的好多机甲零件他都还不明白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只能后期有钱了买回来研究研究。
　　“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刺激人恢复记忆的办法吗？”云枭随口问了问。
　　“嗯……是有血块吗？”萨奎娅迷惑不解。
　　琳娜说，“要看什么情况吧，万一是神经性的呢。”
　　血块还能理解，神经？
　　什么东西？
　　“怎么，谁失忆了？”埃尔问。
　　云枭回神，“我有个好朋友，可惜他不记得我了。”
　　云枭脸上带着失落，俨然不想多谈，大家也没再继续追问。
　　星际军事学院有个给大家吃饭的地方，特别大，里面都是机器负责菜饭供给，云枭味同嚼蜡的吃着碗里的东西。
　　“不好吃？”琳娜注意到云枭的神色。
　　“没有，只是不太饿而已。”本来以为秦弈家里的饭菜一般是安安的问题，毕竟机器人还是做不到人的厨艺，差点是正常的。
　　果然对比产生美。
　　“云——学弟！”迎面走来的寸头青年制服敞开，穿得吊儿郎当，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秦海晔朝几人说了两句，单手端着一盘饭菜就冲着云枭走了过来。
　　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几人的旁边，跟萨奎娅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头看着云枭。
　　“你们考试完啦，怎么样，变态出的题是不是很难，听说你们还有个惩罚。”
　　自从知道秦海晔也是个受人关注的目标之后，云枭就果断想让他装作不认识自己，秦海晔死活不肯，非说秦弈让他照顾他，他这人比较直，不能叫大嫂不能叫云哥，那学弟总行吧。
　　云枭退而求次，不然秦海晔就要哭天喊地，一个比他还高大的男人哭哭啼啼属实承受不起。
　　“还好吧，怎么你也知道？”云枭挑眉。
　　“嘿嘿，不止我，学院大部分人都知道你们班的考试，毕竟时教授当老师还出题，大家都很好奇嘛。”秦海晔道。
　　云枭看向萨奎娅三人，眼里带着疑惑，“这事这么多人知道吗？”
　　三人齐齐点头，表情丝毫不惊讶。
　　云枭:“……”
　　那岂不是没考好的话，全学院都能知道。
　　还好他存在感不高。
　　虽然这些题目“只知其形不知其意”，但好在选择题居多，合格应当不成问题吧。
　　“唔，我觉得我可以及格的！”云枭扬起小脸，顺势放下了碗筷。
　　吃这个不如喝点营养剂，节省时间还可以选择味道。
　　秦海晔眼前一亮，心中暗道:大嫂真可爱。老大这是童养媳吧，不愧是老大，这么早就找好了媳妇儿。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高瞻远瞩！
　　“大——学弟，你这小身板，吃这么少怎么长高啊！来，吃块肉！”秦海晔爽快的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肉类夹了好几块放在云枭面前。
　　云枭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才好不容易吃了一半的饭菜，现在堆积如山，而他已经不想吃合成肉的味道了。
　　“不了，吃多了胃疼。”云枭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胃。
　　秦海晔:“！”
　　云枭暗自捏紧了拳头，决定不跟一根筋的人计较。
　　可爱，温柔，保持人设！
　　对，人设。这是他学到的新词汇。
　　待秦海晔一走，云枭就感受到了两道凝视，来源他的对面。
　　“枭枭，你怎么认识秦海晔？！”
　　云枭这才想起来，这事只有埃尔知道。
　　“他，是我远房亲戚的朋友。”
　　埃尔:……编吧就
　　回到宿舍，云枭想了想今天的考试，还是掏出通讯器给秦弈发了条消息。
　　云枭:【谢谢资料，很有用】
　　秦弈没回，估计是在忙，云枭也不在意，毕竟这人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考试成绩出来得很快，基本全是选择题，大题需要写字的也才几个，时渺的速度很快，一个晚上便改了出来。
　　成绩是直接显示在班级屏上，云枭去的时候已围满了人。
　　“我及格了！”
　　“我？差一分？？人干事？时教授再爱我一次，多一分宽容可以吗！”
　　“别伤心，我也没及格，你有伴了。”
　　“你们看到第一名没，有人认识吗？这成绩高出第二名一大截啊”
　　“不知道诶……”
　　“指不定恰好是他的题简单呢？”
　　“你这语气好酸啊。”
　　“有点耳熟，啧一时想不起来。”
　　人群议论纷纷，萨奎娅丝毫不顾形象的挤了进去，准备从下往上看，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撇了一眼第一。
　　“枭枭！你是第一诶！！”
　　现在门口的云枭正在和埃尔大眼瞪小眼，他们两谁也不会去挤，琳娜倒是被萨奎娅拉着过去了，骤然被这么一嗓子叫到，扭头就看见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云枭:“……”
　　虽说入学已经一周，但是大家还是小团体居多，因为时渺的考试在前，逢时也并不会给他们安排太多的任务和作业，各自学习，导致大家也不熟，甚至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大多数人看来，云枭就是个话不多，顶多有些好看的小透明，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就在万众瞩目的时候，云枭面上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像被吓到一样后退了半步。
　　“有……有事吗？”云枭弱弱的抓住了埃尔的衣袖。
　　埃尔:“……”
　　“同学！你深藏不露啊！”有个男生自来熟的上前，把手搭在了云枭的左肩。
　　“看着跟个小姑娘似的，会不会是我们班年纪最小的。”
　　“他的脸好嫩，看着好乖巧，我已经偷偷看他好几天啦！”一个男生道。
　　女声鄙夷，“你这话好猥琐！”
　　“嘁又不止我一个人……”
　　云枭抿唇没有说话。
　　萨奎娅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又从人群中挤了回去，“好了好了别围观了，没看到你们把他吓到了吗！要问问题就一个个的来！”
　　云枭轻轻的把男生搭在他肩上的手放下去，顺便在心里补充——别问，问就是不懂。
　　还有，你全家都是小姑娘。
　　大家也看出云枭的怕生，人群散开了一部分，但是讨论却没停，云枭面上如释重负。
　　“抱歉抱歉枭枭，是我没忍住惊喜！”萨奎娅歉意的笑笑，“你第一！”
　　“没事，都是同学，早晚认识的。”毕竟这成绩，他自己，也没想到。
　　时渺踩着点进了教习室，云枭正在分析自己的成绩，对比了一下萨奎娅的，他发现自己和第二名的成绩拉了一大截。
　　本次考试120分钟，题目只有六十题，前面五十都是选择题，后面则是大题，满分为一百二分，他和第二名差了十二分，在众多相差不大的数字里，可谓是一个沟壑。
　　云枭:“……”
　　差在有几个题大多数人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而那几个恰好是傅年——或者说秦弈给他的资料里面才有的。
　　很好，托福，莫名其妙就成了第一。
　　树大招风那种。
　　时渺一进来就把视线定在了云枭身上，一张正太脸笑眯眯的，像是赞赏。
　　“各位，班上一共五十人，不合格的居然有一半多，有什么想法吗？”
　　满分一百二，不满七十二的高达三十人多，大家在底下安安静静，话都不敢说。
　　“而我们班上第一名的同学，一百零五分，那么剩下的分数在哪里呢？有三道题他没做。”
　　就在大家想，还好大佬也有不会做的时候，时渺话音一转，看着云枭，给大家把题目放了出来，“我想大家都还有印象吧。”
　　底下一片哗然。
　　“这是，就是那个写出机甲关节处安装需要几个步骤，我也抽到了，当时就庆幸不用写清楚部件，送分题！”
　　“哦哦我想起来了，这个能进学院的有谁不会啊。”
　　“……所以大佬这是可怜我们这种普通人做出的努力吗！”
　　“那最后大佬岂不是满分！”
　　“抱着我的不及格选择沉默。”
　　“+1……”
　　“+2……”
　　“+变异植物的存在元年！”
　　……
　　云枭安静的通讯器终于震了震，秦弈回了他的消息，简单的几个字。
　　秦弈:【不用谢】
　　揉了揉跳动的青筋，云枭有点想把昨天的谢谢收回去，顺便掐死考试的自己。
　　
　　10、第十章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也是。
　　‘机械理论那边有个天才经住了时变态的考试并且极其嚣张的空了两个基础题不做，写了就是满分’的事情传得风风火火。
　　“枭枭你好厉害啊！”午间的食堂，还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情，萨奎娅端着饭菜，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座位。
　　“这操作强。”埃尔都对云枭刮目相看，毕竟这周云枭没事都在看书，话不多，没想到人家还真看了进去。
　　当事人握着一支营养剂陷入了沉思。
　　“空几个基础题，感觉像在对时教授示威，会不会不太好。”琳娜有些担心。
　　尤其是四面八方都有目光看过来，不止是好奇，看样子对云枭特别感兴趣。
　　云枭抿了抿唇，目光无辜又可怜，“我只是照着书死记硬背，那两个题没印象。”
　　这个世界的字他不太会写，他就干脆没写了，时间也不够，就不浪费时间了。
　　那两道题很多书都有说，但是答案也是一长串，考试搞得什么触摸屏，戳了半天也没几个字。
　　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不是学生水平不行，而是他自己的资料来源不正当，估计这种漏题行为秦弈自己也不知道。
　　云枭深切的感受到了关系户的便利。
　　如果不是在他不想出风头的情况下。
　　三人点头，面上充满了“不愧是学霸”，嘴上却是说，“好的好的。”
　　云枭:“……”这么敷衍当他瞎吗？！
　　仰头一口把营养剂喝了，对上了萨奎娅怜惜的眼神。
　　“枭枭，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的，琳娜和埃尔也会帮忙，对吧。”都穷得吃不起饭了，还不吭声。
　　琳娜点点头，埃尔也看着他。
　　云枭:“……”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们到底脑补了什么？
　　秦弈在外面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鬼使神差的点开了云枭的通讯。
　　消息栏还是自己的那句不用谢。
　　倒是秦海晔发了几条消息，秦弈本来懒得点开，突然瞥见“考试”这个字眼。
　　秦海晔【老大，我跟你说嫂子的考试……】
　　秦弈的目光在“嫂子”两个字上面停滞了三秒。
　　蕊蕊坐在电脑面前磕着瓜子，随意的浏览着各种消息，突然接到了自家老大的问候，问的还是老大自己的八卦。
　　“你和云枭这事……传的有点玄乎了，好多人都觉得是真的，怎么了老大？”吃瓜子群众蕊蕊小心翼翼。
　　“还是把这事压一压。”当初不管任其发展，他本想闹过也就过了，没想到会这样。
　　蕊蕊下意识大声，“不行！”
　　自己吃的cp可逆不可拆！
　　不，算了，不可逆也不能拆！
　　“嗯？”
　　“我，我的意思是，现在压下去也晚了，甚至会适得其反。”蕊蕊回神想起自己在跟谁说话，打了个激灵。
　　“嗯。”等了几秒，秦弈似乎想通了什么。
　　“先这样吧。”就是不知道，会给小宠物带来些什么麻烦。
　　被挂断通讯后，蕊蕊懵了一下，随后狂喜，愉悦的在停留的帖子里评论了一句，【我觉得我为这对cp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贡献……】……
　　饭后散步，云枭偶然发现了学校的图书馆，成千上万的书籍让他有点挪不动脚，这些知识真的太有趣了，直觉告诉他，哪怕在他没失忆之前，这些他也没看过。
　　萨奎娅三人就算再想陪他，也抵不住“看书”这两个字带来的困意，和云枭约好下午教室见。
　　“《精神力微操》？”云枭逛了半天，在角落把带了些灰尘的书籍翻了出来，看样子很久没人动过了。
　　泛黄的书页和微卷的书角透露着这本书的历史悠久，哪怕积了些灰尘，也不难看出这本书在许久之前被很多人翻阅过。
　　云枭借了一摞书，打算回宿舍慢慢看，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下午的课程是时渺的，但是这节课的目标是用来惩罚考试不及格的人。
　　当然合格的人也可以去围观，用时渺的原话来说就是——以资鼓励。
　　“这次不在教室，在机甲维修训练室那边，听说只有在老师带领的情况下才可以进去。”
　　“这么危险？我为自己的不及格自罚一杯！我心痛！”
　　“诶我们的第一也来了。”
　　“来干嘛，看戏吗？！”
　　周围的议论声有大有小，云枭丝毫不差的全听进去了，他有些惊讶自己的听力，似乎特别好的样子。
　　表面上毫无所觉，云枭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嘴上还在和萨奎娅他们聊着天。
　　“说起来，埃尔本来应该在战斗系……”萨奎娅说到一半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埃尔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转系呢。”
　　“转系？”
　　云枭今天把自己的长发用发带绑成了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透露出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不会被人看成女孩子了。
　　“打个比方，我精神力为A，体质C，理所当然会被分配到辅助系，就像现在的机甲制造系，如果我以后想要去战斗系，驾驶机甲上前线，我需要通过转系考核。”埃尔说。
　　“考核标准由老师来定，但是驾驶机甲起码体质需要B级，精神力不低于B级，虽然体质和精神力都可以通过后天培养提高，但是说得容易，有些人一生都……”萨奎娅挠了挠头，意识到自己又在说不吉利的话。
　　云枭想到了自己A+的精神力，和E+的体质，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转系了。
　　在几个人边走边说的档口，终于走到了机甲维修训练室那边，云枭暂时收起想问怎么个后天培养的心思。
　　时渺等得不耐烦，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觉得这群学生磨磨蹭蹭的，刚想批评，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笑容，整个过程转变之快，把刚到的学生们吓得招呼都不敢打。
　　“行吧，看起来大家都很爱学习，居然全员都到齐了，老师很欣慰。”时渺手腕上的通讯器在门口划了一下。
　　“这就是今天的——惩罚。”
　　沉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升起，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广阔的场地，还有静静矗立在场中的高大身影。
　　“……我的天！”
　　“卧槽——那个是！！”
　　“军用a16！！绝版了的机甲！”
　　“有生之年系列哈哈哈我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买都买不到的黑鹰？！”
　　“这，是我没想到的。”埃尔喃喃自语。
　　学生们激动不已，要不是时渺还在哪里站着，怕是会忍不住冲上去。
　　云枭仰头观察着这些机甲，发现大多都破损严重，银白的机身有着深刻的划痕，有的甚至缺胳膊少腿。
　　但即使这样也挡不住机甲自身传来的，令人生畏的气息。
　　叽叽喳喳的学生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讨论声渐渐变小，不敢相信的靠近面前的庞然大物。
　　“老师，这为什么——”有人忍不住发问。
　　时渺等他们感叹完了才走到大家面前，摸了摸其中一架机甲，眼中透露出一丝可惜。
　　“这个场地里，所有的机甲，都损坏了。”随着时渺的话音落下，学生们“啊”了一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里可是机甲维修训练室，如果机甲全是好的，我带你们来干什么？学战斗系驾驶机甲吗？”时渺面露不爽。
　　学生们乖乖站着，安静如鸡。内心微微振奋，一想到可以摸到这些只听说过的机甲，就有点激动。
　　云枭恍然，所以今天是来修这些机甲吗？
　　“别想太多，以你们目前的水平，这些也就是看看就好，你们的惩罚，在那边。”时渺看出小崽子们的想法，毫不留情的打击。
　　大家随着时渺的目光看过去，在一个角落，一堆零件乱七八糟的堆放着。
　　“老师，我们今天是？”萨奎娅问得小心翼翼。
　　“说好的惩罚。不及格的站左边，及格的去右边。”时渺终于开始正经了一点。“都知道，机甲维修除了清楚它的构成，了解各个部件，还要运用到精神力，这也是为什么，就连我们这个辅助系，精神力至少也要B等级。”
　　“有些细微末节的地方，人的肉眼是无法看到的，这个时候需要集中精神力，用自身的精神力对机甲结构进行疏导。”
　　“我想，如果不是体质不合格，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战斗系吧。”时渺的语气带了一些感慨。
　　听到精神力疏导，大家笑脸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只有云枭一脸茫然。
　　这个东西，比如这个精神力……怎么用来着？
　　“但是战斗系又很轻松吗？就算你精神力和体质都达标了，都是B级，去那边也是垫底，战斗系不缺怪物。”时渺顿了顿，指了指场中的机甲。
　　“这些机甲的主人，无一生还，明白吗？”
　　没有人再敢说话，眼看把人训得都傻了，时渺这才作罢。
　　“算了，不及格的，按照你们逢时老师教的，试着梳理一下那堆零件，每个人至少梳理成功三个，并且告诉我它们问题出在哪里。”
　　时渺的话引来一阵倒吸气，他还嫌不够似的，“完不成的，课业翻倍，我想，你们最好不要积少成多，这些零件算是比较简单的，就当给你们入门。”
　　不及格的一大堆人视死如归的走向“垃圾堆”。时渺看着及格的数十人，“你们……不强求，也可以试试，另外给你们参观这些机甲的权利，算是，奖励。”
　　云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
　　除了需要抓紧时间把这块知识盲区补上。
　　云枭转头看着这些巨大的身影。
　　真帅。
　　
　　11、第十一章
　　
　　
　　得到允许后的数十人你看我我看你，大多都选择了去看机甲。
　　“枭枭，我们？”萨奎娅和琳娜，还有埃尔都及格了，如果说埃尔和琳娜是靠的实力，萨奎娅恰好的及格分完全就是运气。
　　但是萨奎娅很满意，本来她都做好了不及格受惩罚的准备了。
　　“我……我想去看看零件。”云枭抿了抿唇，拗着小可爱人设，一双眸子充满着期待和犹豫。
　　萨奎娅纠结了一瞬间，对着云枭的脸举手投降，琳娜没什么意见。她向来是跟着萨奎娅一起行动。
　　埃尔倒是拒绝了，近在咫尺的绝版机甲就在眼前，错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有这个店了。
　　云枭不介意，只要有一个人跟他一道就行。
　　他搞不懂这个什么疏导，虽然检测出来他的精神力？是为A，但是他从来没用过。
　　零件堆这边，不及格的众人已经开始战战兢兢的研究着手里的部件，看样子真的没人不会。
　　这间训练室极为空旷，大家席地而坐，云枭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疑问和两人说了，不出意外的收到了惊呼。
　　“枭枭，你说你还没用过精神力？”萨奎娅有些惊讶。
　　她是知道云枭精神力的，A+，整个班就他一个，要不是因为体质问题，战斗系妥妥的。
　　按理说精神力越高，使用会越频繁，就像顺手一样，等级太低动用精神力以后会有一段疲惫期，所以才不常用。
　　“我，我也不知道。”云枭面上露出一抹黯然，“我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的。”
　　他理论知识非常丰富，起码看过的书大部分都能记住，不过好像并没有说明这个东西，是他看漏了？
　　萨奎娅听他这么说，和琳娜对视一眼，想起云枭是从边陲星球过来的，最近才接触这些，不知道这个好像也说得通。
　　“没关系啦枭枭，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的，不是什么秘密。”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精神力的，只是强弱问题，在六岁那年都会进行精神力测试，然后由家中长辈进行精神力“觉醒”？说觉醒其实也不对，只是帮你把潜藏的精神力引出来，让你感知它，并且掌握它，使用它。”
　　琳娜补充，“如果测出来的精神力比较高，由精神力更高的人引导觉醒就更好了，那样会更加顺利安全。但是枭枭你已经是A级了……和你同级的还算好找，更高的不是没有，但有能力帮你觉醒的还……”
　　“秦少将！”萨奎娅脱口而出。
　　琳娜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秦少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还引导觉醒！你怎么不说二皇子也可以！”
　　萨奎娅乖乖闭嘴。
　　“就算有了s级的精神力，还要有能力帮你引导觉醒的人，可就不多了。”
　　云枭他，沉默了。
　　“所以枭枭，你不会真的没？”觉醒精神力吧。
　　云枭看了看手中的零件，又看了看远处的机甲，确认一般的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没有精神力，就没办法驾驶机甲？”
　　“岂止，修机甲都难，核心部分都要用精神力的。”
　　……
　　云枭最终还是没能动过一个零件，只是在场地里闲逛了一会儿，看着修复零件的同学们汗如雨下，心情非常复杂。
　　他的确对机甲很感兴趣，但是这件事涉及到秦弈，还必须要对方帮忙才行。
　　这就麻烦了。
　　收到消息的傅年正在吃饭，闻言直接被面包给噎住，好半天才缓过来。
　　“所以我该怎么办呀？”云枭语气迷茫无措。
　　实际上面无表情的坐在宿舍的床上，内心叹气，自己心态不够坚定。
　　可耻的对机甲心动了。
　　把这件事告诉傅年，就相当于告诉了秦弈，到头来估计还是要麻烦秦弈。
　　云枭觉得自己欠债会越来越多。
　　傅年更加震惊，这种人这么大了还没觉醒精神力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嘴上把云枭安抚好了，转头就毫不犹豫的告诉了自家老大。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秦弈那边的背景有些灰暗，傅年猜到自家老大应该是在星牢审问犯人。
　　“我也，毕竟这个年纪还没觉醒实在是闻所未闻！”傅年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
　　“他说他失忆了，你信吗？”秦弈扯下发绳，重新整理了一下垂落到眼前的头发，走出星牢。
　　傅年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一说，“刚开始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秦弈的语气并不惊讶，似乎料到傅年会这么说。
　　“大概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他对很多东西的一无所知，眼神也很干净？唉我也说不清楚。”傅年看上去很纠结的挠了挠头。
　　秦弈嗯了一声。
　　这个捡回来的长发少年就像凭空出现的，不知道飞船不知道星球，更没有身份，却孤零零一个人在那颗废弃的星球上。
　　云枭可能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乖。
　　但是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弄清楚他的本性和来历。
　　在此之前，要先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住。
　　免得被人先出手，或者跑了。
　　他这日一直忙活云枭的身份信息。
　　云枭是他们从废弃星球捡回来的，又说自己失忆了，经过虹膜查询也没有找到与之相对的身份信息。
　　既然是自己带回来的人，总要上点心，无论是对星球的民众，还是对于云枭。
　　所以某人就把安排身份的活揽了下来，打算自己安排一个身份上去，跟之前入学那份临时信息相比，这次就完善了许多。
　　“老大，你看这事儿？”傅年不明白自家老大为什么听完嗯了一声就没反应了，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这周吧。”他不可能一直不用精神力，很快就会露馅儿。
　　“好勒！那我告诉他！”傅年开心的应到。
　　秦弈对于傅年这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觉得自己手下不太聪明的样子。
　　摸了摸腕间小小的通讯器，云枭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
　　秦弈暗自皱眉。
　　所以这件事云枭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他看起来很难相处吗？
　　秦少将抿唇，拿着镜子端详了半天自己的脸。
　　金发，蓝眸，据说长得还算可以的脸。
　　“也不是很凶。”秦少将给自己下了定论。
　　隔天便是周末，云枭和萨奎娅几人作别，在星际学院门口等待傅年。
　　很是可惜的想念着空间钮里面的M107飞行器，他还蛮想体验一下的，就是不会开。
　　一架黑色的飞行器突然停在他的身边，四面都被飞行舱遮住，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云枭挪了挪位置，觉得自己可能挡住了别人的路，看样子是来接人的。
　　谁知道他挪开一段路，飞行器居然跟了过来，云枭面上的乖巧可爱一僵，通讯器就滴滴响了一声。
　　秦弈【是我，你面前的这架飞行器，上来】
　　云枭在内心深呼吸了一下，告诉自己忍住。
　　走到舱门，飞行器自动打开，云枭坐了进去。
　　秦弈正坐在驾驶位置，身上没有再穿那身标志性的军装，而是一身休闲的浅色衣服，浅金色的长发一如既往的绑着，正侥有兴趣看着一身校服打扮的云枭，还有他身后高高的马尾。
　　“秦少将……傅年呢？”被秦弈这么盯着看，云枭怯生生的开口，似乎有点坐立不安。
　　“我临时派他做事去了，怎么，你不愿意我来接你？”
　　“不是，只是你这么忙，就有点意外。”
　　“前些日子在我家怎么没见你这么拘谨？现在怎么一副怕我的样子？”秦弈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飞行器也很平稳。
　　糟糕，凹人设过头了，忘记了。
　　云枭缓缓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只是……突然知道了您在我身上花费了不少钱，有点，心虚。而且这里这么多人，被人看到了您的话，全星球都知道我托关系进去的……”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云枭的头也越埋越低，正好挡住了脸。
　　年纪小的少年终于知道了恩人的辛苦，也害怕谣言给学院生活带来影响，似乎都说得过去。
　　秦弈余光看了一眼某人，只看得见乌黑的头顶，眼中闪过一抹深色，轻笑了一声道，“没事，你以后回报就行，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
　　“刚才接你也是顺手，这车是普通款，不会有人认……出来的。”秦弈突然想起某件传谣，稍微迟疑了一下。
　　如果真的被看见了，隔两天再把小宠物放回学院会发生什么？
　　打消自己的恶趣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秦宅。
　　经过了那日的传言，秦弈把家里的佣人都清换了一批，都是些嘴严的人，再有上次那种事情发生，可不是辞退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秦母今天不在家，倒是安安首先冲了出来，开心的围着云枭转悠。
　　“小主人，您终于回来啦！”安安兴奋的直往云枭怀里拱，云枭皱了皱眉，察觉到哪里不对。
　　“小主人？”
　　“冷冰冰的是大主人，您就是小主人，夫人说可以这么叫的。”安安发现秦弈不在，身为机器人的他居然有种人类所说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云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跟在安安后面进了屋。
　　花园里的佣人们看似在认真工作，但是都在偷偷打量。
　　“少夫人真可爱。”
　　“嘘，在心里想想就行，你想被辞退吗！”
　　后者乖乖的闭上了嘴。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近距离接触秦少将和少夫人，坚决不能被扫地出门。
　　秦少将说了，不用嘴碎的人！
　　秦弈把房间都收拾好，在确认都准备妥当之后，把云枭叫进了屋里，关上了门，隔绝了一切窥探。
　　“觉醒精神力，期待吗？”
　　
　　12、第十二章
　　
　　
　　云枭看着关闭的门窗和面无表情的秦弈，难得从心里生出了一丝丝紧张。“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云枭穿着居家的衣服，是秦母特意买的，毛绒绒的兔子睡衣，看起来又年幼了些。
　　“傅年跟你说了怎么准备吗？”秦弈正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云枭偷偷打量了一眼，是看起来像矿石的东西，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被秦弈摆在了四周。
　　云枭乖巧的点了点头，觉醒精神力似乎并不会被窥探到记忆，只是能感知对方的情绪，倒是让他放心了点。
　　秦弈示意他坐到那些石头的中间去，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石头圈子有点小，秦弈生得高大，坐下去两人的膝盖难免碰到了一起。云枭没注意到，同样穿着家居服的秦弈面色一僵，看上去有点嫌弃什么。
　　“其实帮别人觉醒精神力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秦弈沉声说到。
　　云枭微微瞪大了眼睛
　　“而且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没觉醒精神力的也是第一次见。”秦弈嫌给人的惊吓还不够似的补充，看着对面的男孩瞳孔地震。
　　“你放心，我之前已经询问过我的老师了，现在应该算半个熟手。”秦弈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胜券在握。
　　熟你个头！
　　云枭用上了最近学的新句式，内心咬牙切齿，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心里劝了自己半天，云枭面上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红红的眼眶看着眼前的人，把控诉和委屈还有害怕写在了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秦弈错愕，他是想逗逗云枭，看看他的反应，但实在是没想到会把人惹哭。
　　“信我，不准哭。”秦弈语气生硬。
　　“噢，没哭。”男孩的声音低低的，就这么看着地毯，也不看他，像是生气了。
　　云枭再次在心里把秦弈捅了好几刀，一边安慰自己，不生气，这人就是个傻逼，再傻逼也是目前绝对不能得罪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打不过，至少现在打不过。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秦弈应该是在怀疑他，怀疑的方向不好说，他能感觉到一丝试探，但是，他还能演。
　　秦弈让少年一只手握着一块矿石，另一只手与自己交握，极力忍着不适，告诉自己别在意这边。
　　他的洁癖其实并不是很严重，只是不习惯与人接触，常年戴着手套，跟强迫症似的，秦母向来体贴，在这方面由着他，因为每次与人接触后，他都要把那块皮肤洗个好几遍，直到把皮肤搓红，洗到他自己认为干净为止。
　　云枭知道他的洁癖，故意把整只手放在秦弈的手心，还反握了一下，秦弈直接黑脸，云枭乐了。
　　“不是这样吗？”云枭抬头懵懂的看着他，又想把手换个方式交握。
　　“是。”秦弈果断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
　　云枭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两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觉醒精神力的过程其实并不复杂，尤其是云枭的精神力还不弱，秦弈的精神力也很强，按照老师给的方法，秦弈伸出精神触手，碰上了另一股朦胧，散乱的精神力。
　　未曾使用过的精神力就像刚出生的婴儿，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便自发的跟着另一股力量指引，秦弈稍微放心，看起来很顺利。
　　云枭现在有些头疼，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但是他的行动特别艰涩，他觉得这股力量很熟悉，像是以前也曾使用过千万遍，可是受到了一股阻挠，阻挠他去接触这股力量，让他头痛欲裂。
　　再近一点，近一点，就可以碰到了。
　　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在找他……
　　“主人……”轻轻的稚子声音响在脑海，有些飘渺，听不太真切，有一瞬间云枭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对
　　云枭突然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惊讶，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是在叫他，直觉告诉他那是属于他的东西。
　　对面的秦弈金发散落，一双蓝色的眸子紧闭，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溟灵……”云枭在脑海中下意识地唤到。
　　“主人！”稚童的声音带上了欢快，响在脑中也更加的清晰，一把小剑在识海中成型，同时，刚才艰涩的感觉消失了大半，但是头疼并没有减轻。
　　无数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属于另一个世界的，霄云老祖的记忆，长达上千年。
　　从蹒跚学步到拜入山门，还有他的师父和好友，最后停留在飞升前的的最后一道天雷，戛然而止
　　那些记忆慢慢归位，识海中的力量突然强盛，围绕着其中的小剑。
　　“主人，有股力量在牵引诶……”溟灵犹如幼童，好奇的询问。
　　云枭收起脑海中纷纷扰扰的记忆和思绪，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可是在“觉醒精神力”，根本不是捋清楚的好时机。
　　秦弈眉头紧皱，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少年的精神力却迟迟不肯出来，还感受到了一堆属于对方的情绪，复杂得他分不清楚。
　　正当他想中断引导，去问问老师再做决定，对面的精神力终于冲破了那层屏障，迟疑的停在他的精神力面前，好奇的伸出了精神触须，左顾右盼。
　　秦弈一僵，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单方面结束了连接。
　　四周的矿石全都碎掉了，失去了神采，而少年闭着眼睛，似乎还没从这场引导中缓过来。
　　“主人，刚才那是谁的神识呀？”识海中的小剑滴溜溜的转悠。
　　“是您的——道侣？”稚童的声音突然上扬了八个度，语气中的雀跃藏也藏不住。
　　没想到自己不过沉睡一段时间，主人连道侣都找到了，真是可惜没能见到前面的部分，要知道主人可是单身上千年了，他可是操碎了心，前段时间突然和主人断了联系，好不容易醒过来就是这样的“大场面”！
　　云枭没能理会溟灵的询问，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精神力？”云枭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有些好奇。
　　秦弈敷衍的点了点头。
　　“这样就结束了吗？”云枭仰起头看着他。
　　“回自己屋研究去。”秦弈从桌上拿了一本书扔进云枭怀里，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云枭晕晕乎乎的被赶出了门，在他出去的那一刻，门随即关上了。
　　门外，云枭收起了伪装的神色，一张脸面无表情。
　　门内，秦弈若有所思的看着碎掉的矿石……
　　“主人？”察觉到云枭的情绪不太好，溟灵安静了下来。
　　虽然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的是谁，为什么主人看起来有点可怕，但是看到云枭少有的冰冷神色，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云枭揉了揉还在发疼的太阳穴，嘴唇紧抿。
　　他想起来了。飞升之前的种种。
　　回想起迎接最后一道天雷的时候，那一抹寒光，还有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
　　为什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飞升失败，不是来自于天道，也不是自己能力的不足，而是好友背后捅刀子。
　　他想不通。
　　房间里安安静静，直到晚上云枭都没有出来，秦弈敲了敲机器人管家的头。
　　“人呢？去叫。”
　　“主人，你这是没礼貌！你关心人家，怎么不自——”安安颇有小情绪的摸了摸自己并不疼的脑袋，秦弈伸出手放在安安的电源开关上面，安安察觉不对，话还没说完就跑了。
　　“小主人！吃饭啦！”房间门被轻轻敲了敲，不等云枭作出反应，识海中安静了半天的溟灵就炸毛了。
　　“主人，你你你，门外的是谁！为什么也叫你主人，在我沉睡这段时间你都有了新的小可爱了吗，呜呜呜我不是你的唯一了……”这边是溟灵哭哭啼啼的声音，门外还有安安的絮叨。
　　“诶，门好像锁了。”安安在门外自言自语，云枭这才回神，他居然已经呆坐了一下午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为了防止被人打扰，他还特意反锁了房间。
　　【溟灵，后面再说。】云枭的语气平淡，通过神识和他沟通，溟灵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溟灵委屈巴巴【哦。】
　　门被打开，安安欣喜的拉着云枭的衣角，“小主人你在干嘛，主人刚才又凶我，你得管管他，他非要！我来！叫你吃饭，明明他自己也可以来，关心你又不表现出来，说他两句还想关掉我的电源。”
　　云枭没在意安安的嘀嘀咕咕，和平日一样笑了笑，笑意却并未达眼底。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段时间，不止是失去了记忆，甚至连心智都倒退了许多，现在回想起那个动不动就红眼眶的自己，还有用这张老脸卖乖的自己，活了上千年的他真的不太想面对目前的救命恩人。
　　这种不想面对甚至冲淡了对那个人的失望和被背叛的愤怒。
　　霄云老祖的脸皮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厚的。
　　云枭在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收敛思绪下楼，云枭抬眼就看见秦弈高深莫测的眼神，满是打量，如同他们在那个边缘星球的第一次见面。
　　
　　13、第十三章
　　
　　
　　云枭虽然心里警惕，但是表面还是回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像是在问他：看什么？
　　秦弈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开口,“怎么样，能看懂精神力相关的书籍吗？”
　　“还好吧。”一下午都拿去发呆了，第一页都没翻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溟灵在识海中晃晃悠悠，它可以通过云枭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到周围的一些东西，比如现在，云枭在看秦弈，溟灵好奇的看看房间，看看安安，这个抢他主人的家伙！最后也停留在了秦弈脸上。
　　【主人，这是……哪里？】溟灵察觉到不对劲，周围的一切它都没见过，不过是一觉醒来，世间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吗？
　　【不是主人的府邸，也不在印象中的任何一个地方，主人……】溟灵的语气有些低落和慌张，云枭不得不分开心神给他讲解。
　　【这应该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我们已经不在天辰大陆了。】溟灵整个剑灵都不太好了，【主人，我明明记得，你之前在渡天劫的呀，怎么到这里来了。】溟灵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了云枭一瞬间的低气压，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很强。
　　秦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也察觉到了，但是下一刻，他又如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看也没看云枭一眼，彷佛一直在安安静静的用餐。
　　云枭垂眸，根本没注意秦弈的反应，【发生了一点“意外”，被人偷袭了，一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三言两语的带过，云枭懵懂的点了点头，也没在追问是谁偷袭，在它的认知中，主人作为一方霸主，平时仇家也不算少，估计是那个仇家找上门来了。
　　【那，那主人，我醒来的时候那个神识是谁的呀，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修仙之人吗？】溟灵暗搓搓的等待云枭回答，它马上就可以知道主人的道侣是谁了，想想就激动。
　　云枭脸色一僵，抬头瞥了秦弈一眼，在他们那个世界，除非很重要的人相信的人，才可以进入另一方的识海，他要是早点恢复记忆，更不会现在才知道，精神力和神识是差不多的东西。
　　【他们不修仙，而是另外的东西】云枭在识海中把机甲和星系粗略的介绍了一下，成功转移了溟灵的注意力，不去纠结道侣这件事了。
　　这顿饭吃得漫长，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云枭是因为和秦弈不知道说点什么，另外还要应付识海中问题数不清的溟灵。
　　秦弈没什么表情，他本来就话不多，今天秦母也不在，没人带动气氛，似乎不说话这件事也不显得奇怪。
　　一人一灵回到房间，溟灵这才想起来一个严肃的问题。
　　【主人，我的剑体呢。说起来，主人！你的空间戒指呢！】溟灵惊恐，不会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弄丢了吧！
　　主人现在的装扮看起来奇怪了点，像某座山里的小兔子精，但是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地方能放下一把剑。
　　云枭沉默了一下，打开了房间的某个角落，盒子里，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放在里面，还有一个戒指。
　　溟灵在识海中倒吸一口凉气，还有种幸好没丢的庆幸。
　　云枭拿着空间戒指，想起当时的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从角落里又翻出一件白色的衣袍，是一件法袍，可以抵御攻击那种，正是那日傅年洗干净还回来的，还有那什么古人类，不过是下界没有灵根的普通人。
　　溟灵不知道自家主人正在忆往昔“峥嵘岁月”，嫌弃的看着自己剑体变成匕首的样子，又小又短，一点也不帅。
　　【主人，你还是把我的本体变回剑放进空间戒指吧。】虽然这样等他回剑体的时候会失去和外界的联系，但是他也是一个帅气的剑！
　　【这个世界似乎不能带一把剑在身边的，你若是匕首，我还可以藏一藏带着，你考虑清楚了？】这两样物品他一直带在身上，也就今天换了睡衣才放到柜里一会儿，好在溟灵修炼成剑灵沉睡在识海中，不然他今天能不能恢复记忆还另说，这个觉醒精神力也算是帮上了大忙。
　　一想到那个天才地宝很多但是异常无聊的仓库，溟灵妥协了。
　　它还想看看这个世界有多新奇，一点也不想被关进去！
　　云枭久违的拿着空间戒指，之前失忆他一直以为这是个装饰用的，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戴上这种花里胡哨的的东西，但是好歹是自己的，便把戒指穿了根绳子戴在了脖子上，现在还是戴回去吧。
　　刚把戒指带好，门就被敲响了，秦弈站在门口。
　　“怎么了？”云枭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的确没想到秦弈找他的理由。
　　“有东西给你。”秦弈饶过云枭站在卧室中间，点了一下手环上的空间按钮，一个巨大的舱体出现在卧室里，幸好地方够大。
　　云枭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心念一动，面上闪过惊喜和惊讶，也没掩藏自己的情绪。
　　“星网仓？”
　　“嗯。”
　　秦弈在想什么，云枭摸不准，毕竟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很不对劲，而且，他的债务又多了一笔，因为他的确需要这个，所有也并没说什么推辞的话。
　　“……谢谢。”星网仓和休眠舱很像，里面就像是一张单人床，还有配套的头盔，但是他不会用。
　　还是等秦弈走了查资料吧。
　　等了一会儿，秦弈还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要等到他试用一下才行。
　　“不会？”虽然是疑问，云枭却觉得更像陈述句。
　　秦弈示意他进入星网仓躺下，然后把头盔递给他。
　　乖乖照做，云枭万万没想到出师不利，卡在了系头盔扣子这个地方，弄了几下都弄不好。
　　一只手伸了过来，帮他把扣子的另一端从耳后顺到了前面，云枭下意识躲了一下，温热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耳垂，云枭浑身一僵，完全不敢动了。
　　秦弈顿了顿，继续把扣子和开关调到应该有的位置。
　　“等下我带你进去，你先登录。”秦弈交待完毕就出了房间，云枭猜测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他要回房间同样登录星网，同时云枭也松了口气。
　　等人走了，云枭才发现刚才识海中安安静静，向来吵闹的溟灵一声不吭。
　　【溟灵？】
　　【主人!!!!】溟灵兴奋的声音响彻脑海，云枭看见小剑浑身都在颤抖，就在云枭以为溟灵出了问题的时候，小剑跳了跳。
　　【主人！他是您的道侣对不对对不对！就是他的神识！我就说刚才吃饭的时候觉得有点熟悉，他身上有熟悉的气息！你们怎么认识的呀，他看起来好高冷呀，还有那个金发！我差点以为他是妖族的人！你们不会——】【溟，灵。】云枭的声音非常平静，但是带着杀气，溟灵毫无所觉。
　　【他就是救了我的那个人。】所以秦弈并不是纯粹的救他。
　　溟灵啊了一声，消化了一下之前云枭给他讲的内容，迟疑的开口。
　　【主人，没想到您还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个啊？】铮
　　一把匕首被扔在了一片黑暗的空间当中，掷地有声。
　　溟灵看着自己没有变回剑的本体，和本该在识海中的自己。
　　它这是……被扔回空间戒指了
　　识海中终于安静下来，云枭研究着星网仓，到了取名界面，这个他熟悉，据说随便弄个假名字就可以，稍加思索，云枭打上了“霄云”两个字。
　　通讯器的好友栏消息跳跃着，是秦弈的消息。
　　【好友，点同意。】
　　云枭这才看见，星网仓的个人界面有一个申请要求。
　　[秦弈对您发送了好友请求，是否同意？]
　　居然是真名？
　　消息通过，云枭没忍住问他，【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他不是用的假名字吗？
　　【通讯器可以加好友】云枭懂了，觉得这东西坑人的同时，秦弈跟他说可以自己设置屏蔽。
　　好吧，也不是那么坑。
　　【你以后不想出门买东西的时候，可以通过星网虚拟试衣，再让他们送过来，其他东西也可以】云枭呆呆的看了看试衣间，怎么试？
　　【每个人使用星网仓都需要创建一个虚拟身体，外貌名字都可以是假的，唯一不能掩盖的就是精神力，另外外貌不能和本人相似度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这也是为了安全，之前还没有这个设定的时候，星网乱得不行，什么东西都有，龙蛇混杂，还引出了不少乱子。
　　【可以改身高吗？】云枭跃跃欲试。
　　沉吟了一下，秦弈回复了两个字，不行。
　　……哦。
　　没意思，看来这个世界也没办法让他再长高一点呢。
　　确认了一下那些可以修改，云枭颇有兴趣的去捏他的虚拟形象。
　　身高不能改，那脸阳刚一点，嗯，腹肌也来六块，腰太细了，不行不行，参考一下血魔窟的右护法，脸上再来刀疤……
　　秦弈用自己的虚拟形象站星网大厅半天，虽然有人看他，但和本人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大家理所当然的以为又是一个秦少将的死忠粉，连虚拟形象都还要模仿，所以并没有被打扰。
　　云枭还在艰难的做着取舍，调了太多地方，相似度太低了。星网根本不给通过，默默的舍掉刀疤，只保留了脸型和下调了数据而不那么夸张的肌肉，按下了确认键。
　　【我好了。你在哪里？】用着虚拟身体，云枭摸了摸腹肌，还挺真实，居然有触感。
　　【大厅。】
　　【好，我看到你了。】
　　秦弈抬眼看了看四周，没有找到人，倒是有一个个子不高有点魁梧的男子向他走来，还用那张憨憨的脸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是我，云枭。”
　　秦少将看着这张脸，站直了身体。
　　
　　14、第十四章
　　
　　
　　这张脸带来的震撼有点大，饶是秦少将也没忍住变了脸色，在云枭靠近过来的时候，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制止了云枭凑近。
　　云枭：？“你怎么弄成这样？”
　　“怎么了？不好看？”他调了好久的成果，本来的脸更有威慑力的，可惜了。
　　不像秦弈这张脸，看起来和原来的样子有七分像，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秦少将没办法昧着良心回答，所以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走吧。”
　　云枭也没在意，“去哪儿？”
　　“你感兴趣的地方。”
　　秦弈带着他来到了一处训练室，门口的光屏上几个大字“虚拟训练”明晃晃的挂着。
　　房间里空空如也，看着什么也没有，但是角落的光屏有很多选项，密密麻麻的，似乎全是编号。
　　“这些是虚拟机甲，款式很多，可供使用，这边是体能训练，这处空间会变化，随便你怎么折腾。”
　　云枭面上维持着好奇，内心微动，这样的空间，真的不是幻境吗。
　　“随便用。”不过房间是以他的名义开的，使用记录都可以被他看见，但是这一点他没跟云枭说。
　　云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故意抬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秦弈。
　　但是他忘了自己的虚拟形象做这个动作有多刺激，秦弈都被“震慑”得一僵，但是为了维持形象，还是不动声色的挪了个地方。
　　“哪怕是虚拟的机甲和形体，都要借助精神力才可以操控，这里有一款新手入门的机甲，精神力为D也可以使用，你先从这个开始练手。”秦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指导他如何进入机甲的驾驶室，如何把精神力接入机甲内部，再为操控。
　　“虽然平时都要用精神力接入机甲，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设置了手动的控制室，失去了精神力的操控，机甲会有一段时间的缓冲，时间大概是十分钟，用来紧急停靠，这十分钟，能救命。”秦弈的语气郑重，云枭也收敛了神色，他看得出来秦弈对于这件事的看重，也明白其中的涵义。
　　秦弈作为一个年轻的少将，虽然军衔还不算高，但是参加的战斗每一场都很重要，有一次也是损伤惨重，甚至在副手的保护之下才逃脱。
　　战场不兴“你走，我来挡住他们！”“不，我不走！”这一套，秦弈很明白当时自己应该做出什么选择，他要救走那批人质，副手受了伤，如果换他来带人质，很大几率全军覆没，战场瞬息万变，没时间磨磨蹭蹭，秦弈救走了那批人，副手为他们争取了时间，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是秦弈最不愿回想的一件事，在星网上能查到，民众们也非常通情达理，基本听不到人议论。
　　但是看着手动控制室里面数不清花花绿绿的按钮，云枭的一腔感慨就变成了不知名的害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秦弈像个带路的，在云枭都快怀疑自己暴露了，不然秦弈那么忙的一个人，在这里陪他过家家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秦弈就停下了脚步，云枭一时没注意，撞上了秦弈的背。“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还很硬，像撞上了一堵墙。
　　秦弈说：“后面就你自己去了，那些不必我介绍。”刚说完，秦弈的虚拟形象就消失了，原地剩下云枭一个人。
　　他知道，这个叫做登出，也叫下线。
　　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云枭转身回到了刚才的训练室，把机甲挨个点了几个，但是都没上去，作为一个机甲维修专业的，怎么能上呢。
　　【主人，你明明很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溟灵吐槽。
　　【戒指里很舒服】
　　溟灵乖乖的闭上了嘴，装作自己不存在。
　　云枭摸了摸虚空中的机甲，这种感觉和在时渺上课用的机甲有些不一样，哪怕就在你面前，仿真度也很高，但数据感还是很强。
　　【果然还是真的才行。】但是用来训练的确够用了。
　　【主人你不是很想玩这个什么，机甲吗？】溟灵看不懂。
　　【给你你就用？】
　　【他不是你的……】道侣给的吗，用用又不亏。
　　溟灵把后面的咽了回去，改口，【主人说得对。】【他怀疑我。】云枭用上了陈述句。心理也沉静了几分，找了个地方坐下，看样子似乎对某一款机甲情有独钟。
　　溟灵不明所以，眼巴巴的等着主人说下一句，云枭却闭上了眼睛，在体验所谓的使用精神力。
　　等他再次睁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云枭估摸着时间够了，这才点击了登出。
　　【主人，你刚才闭眼干嘛啊，我还为你在修炼，但是都没感受到你运用灵气。】溟灵闷闷不乐，主人动不动就玩儿‘失踪’。
　　【刚才试了一下‘精神力’的运转方法，这个世界的精神力和灵力，用起来的方法还真的有三分相似。】但也仅此而已，他们看上去更像是开启了另一种修炼方式，也没办法最大化的去使用所谓的精神力，所以有了机甲。
　　这种使用灵力的模式，是因为灵气稀薄吗？空气，大地还有树木，灵气都太少了，连他都感受不到太多，跟在天辰大陆相比，不到十分之一了。
　　【那主人你现在的修为……】溟灵有点担忧，他今天就没见过主人使用灵力，像是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一样生活，有点怪怪的，而且这里的建筑也很奇怪，衣着也是！太别扭了！
　　【修为……不到三成。】云枭看着自己的手，聚起一团灵力，又很快消散在空中。
　　【三——主人你还笑？】溟灵感觉自己一个没有人类生命体征的灵体都要被吓得昏过去了。
　　三成？要是碰到什么危险，一人一灵怕是就永远昏睡了。
　　【完了完了这可咋整！】溟灵焦急的在识海中乱窜。
　　云枭不太熟练的拆下头盔的扣子，从星网仓站起来，第一次使用星网仓使他的头有些晕。
　　【慌什么，对方没有机甲的情况下，三成也足够在这个世界对付大多问题了。】云枭语气淡淡的，还很悠闲。
　　溟灵语塞，这个世界啥情况他也不太清楚，在他眼里机甲就是一堆铁，和他本体的某某石头根本不一样，还是他自己最坚固。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机甲是肯定要学的，如果能在回去之前弄一些走就更好了。】回到天辰，找人问清楚。
　　【回…回去】溟灵呆住。
　　【你不想回去？】
　　【可是这，能回去吗？这，感觉跟飞升上界之后不能下去是一样的。】他也想回去，他想念灵池，想念那片后山的花花草草和灵兽。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云枭摸了摸手指上的空间戒指。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每当在纠结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想做点什么。里面有数不清的天才地宝，也有数不清的毒药和灵丹。
　　这里所说的虫洞，还有空间迁跃，都有可能帮他回去。
　　为了万无一失，修为要恢复，这个世界的文化和机甲，也要学才行。
　　可惜这里灵气稀薄，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方法，戒指里的东西，可能还是不够用啊……还有秦弈，这个人已经在怀疑他了，不过没关系，他还要帮秦弈处理暗伤，也算是把这份欠下的因果了结。
　　星网仓这个东西也可以收进空间钮，溟灵惊叹的看着这个手环，并表示自己能不能进去看看，没想到被空间钮吐了出来，如果他是个人，那么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云枭意料之中，没有半点惊讶，【我之前就试过了，你和芥子都放不进去，所以你知道我藏你的本体藏得多辛苦吗，还想要剑体。】溟灵抖了抖，敢怒不敢言，试过了还要看他冲进去撞墙，这就算了，变成匕首不是因为嫌弃带剑太麻烦，在他的抵死不从下才争取到的匕首吗！
　　溟灵内心重拳出击，表面唯唯诺诺，特别乖巧。
　　云枭回到了学院，不知道为什么，一路都有人在看他，甚至伴随着指指点点，但是隔得有点远，听不清。
　　秉承着灵气稀薄，能不用就不用的态度，云枭并没有试图去听那些人在说些什么，千年前至今，他去哪儿都有不少议论和目光，也懒得去管发生了什么，应付溟灵都来不及。
　　快步的回到了宿舍，可惜埃尔并不在，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闲得无聊，云枭盘腿坐在床上，准备打坐一会儿，恢复到以前的作息，结果没过几分钟，宿舍门砰的一声，刺耳，还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走廊有不少人。
　　“你们稳着点！安静！就是这间？”一个男生揉了揉撞在门上的手臂，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问。
　　“是的，我当时觉得他可爱，就多看了两眼。就记住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小得意。
　　“可爱跟你有关系？秦少将的人都敢想，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啊。”
　　“要是被秦少将听见就精彩了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万一里面有人怎么办，少说两句！”
　　“不可能，我半个小时前才观察过，没人，少将的小娇妻不在，他的室友也不在。”
　　“今天就是过来踩点的，以后上课多的是时间看。”
　　“我居然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门外的声音零零碎碎且杂乱，听起来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话音刚落，趴在门边的人群感到失重感，往前一扑，正好对上云枭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安静。
　　云枭穿着星际学院的校服，少年冷着脸，有着一股矜贵的气质，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淡淡的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带头的男生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梦幻开局，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冷着脸还真有夫妻相啊。”
　　云枭拧眉，人群恍如大梦初醒，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了一声对不起打扰了，火速撤离，跟逃命似的，走廊一下子就安静了。
　　跑出了宿舍楼很远，一群人心有余悸，论被正主逮到是怎样一种尴尬。
　　“那个谁，你不是失望吗？现在舒坦了吗。”
　　被点名失望的人欲言又止，不仅没有舒坦，还受到了惊吓。
　　不是说少将夫人是软萌款吗！
　　刚才那个气场能吓死人！
　　关上门，溟灵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人，你看你看，怎么那么多人都有这个误会。】潜台词，根本就是你们关系不对劲。
　　云枭沉默，想当初上千年的时光，他也不是没有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按照这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八卦。
　　但是没想到换了一个世界，这种东西的传播速度还是那么快，自己的绯闻对象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人。
　　离谱。
　　不过云枭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人，清者自清，谣言当然会不攻自破。
　　可现在的问题是。
　　谁传的谣？
　　这下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关系户了？
　　丢人。
　　
　　15、第十五章
　　
　　
　　不过一夜之间，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回到宿舍的埃尔欲言又止，其实他不是很信这个，毕竟秦少将单身那么多年，除了工作，对其余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这么多年连八卦都是极少的，他对自己的偶像有信心。
　　“云……枭，你真的和——”
　　“不是。”云枭斩钉截铁的回复，免得识海中的溟灵借机发挥。
　　埃尔松了一口气，“就是说嘛，那天秦海晔还喊你大嫂，想也不可能——！”
　　埃尔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不可思议，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涨红了脸。
　　等等！
　　秦海晔不会和秦少将有什么关系吧？！
　　大家平时都不会把两人的姓氏联系在一起，毕竟秦海晔也是来自相对偏远的星球，还成为了平民一派的代表，更没有在公开场合和秦少将有过互动，只是秦海晔单方面也是秦少将的粉丝，和他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万一他们就是有关系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埃尔的脸色越来越不太好了。
　　察觉到宿舍突然安静，云枭终于舍得从机甲的书籍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埃尔表情复杂，好像在消化什么东西，在接触到云枭眼神的时候还躲闪了一下，又成了欲言又止的状态，云枭淡淡的皱起眉。
　　“有事就说。”
　　此时埃尔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认识到现在，他得罪过云枭没有，严不严重，秦少将会不会早就看自己不爽了，他有没有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
　　“认识，但不是这种关系。”云枭彷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想，稍微解释了一下，虽然外界怎么传不重要，但是埃尔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有些东西还是说一下，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嗯！”看来是少将夫人不好意思了，用了一个特别委婉的告诉方式。
　　埃尔的接受速度良好，还有一点点的兴奋，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萨奎娅传染了奇怪的属性。
　　而且作为少将夫人身边的人，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小骄傲。
　　【主人诶，你看他那表情，你觉得他信吗？】溟灵的语气悠悠然，都可以拿着茶杯喝茶看戏了。
　　云枭再次沉默，有点怀疑自己的语气不够严肃。
　　“真的没什么。”云枭看着那表情，有点受刺激的再加了一句。
　　“对对对！”埃尔回答飞快。
　　难得的，云枭被噎住了，又不知道怎么说，还不能发火，越解释越乱。
　　【千年过去了，主人对于这方便还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啊哈哈哈哈哈哈！】溟灵笑得在识海中打滚。
　　虽然主人活了那么久，但是在成为老祖的前几百年，就是一小白，除了修为高没有任何优势，好不容易学会了祖传面瘫脸，但因为脸长的实在太显年幼，身高也没能达到修真界平均水平，总是被调戏。
　　主人揍人干净利落，狂蜂浪蝶还是没有停过，从一开始被吓得磕磕绊绊，变得越来越淡定，甚至面对床上躺的魅魔都能毫不留情的下杀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黑历史好像是这个词汇。
　　他可是知道主人一百岁过后所有的黑历史的剑灵，简直不要太猖狂！
　　正笑得开心，视线一黑，溟灵发现自己又进入了芥子空间，和外面断联了。
　　【猖狂一时爽啊……】溟灵自我反省，得出一个结论。
　　不亏，下次还敢。
　　
　　第二天去上课除了回头率高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如果不听那些闲言碎语的话。
　　结果还没到教室，就在门口遇到特意来堵他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和他穿着同色系校服的男孩，下巴微抬，少年双手环胸，那张长得漂亮的脸蛋充满了嫌弃，身后还有几个跟班。
　　“你就是云枭？”云枭停住了脚步，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这熟悉的开场白……似曾相识。
　　少年以为他被吓住了，不屑的呵了一声。
　　“就你这个样子，还敢高攀秦少将？看着就弱不禁风，哪里配得上我们的星际英雄。”旁边的人员帮腔。
　　“而且秦少将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别痴心妄想了吧。”
　　埃尔扯了扯云枭的袖子，正准备低声告诉他这人的身份，云枭就开口了。
　　“你说得对。”云枭的语气毫无波动。
　　“所以你识相——哈!”对面的人被噎住，表情都控制不住，连为主的金发少年都错愕了一下。
　　不止他们，在旁边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似乎不太能消化云枭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能让一让吗？上课了。”
　　云枭绕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被云枭的态度震住了，那些人拦都没拦一下，让开了一个口子。
　　【主人主人，你崩人设了！你应该害怕！】溟灵在识海中咋咋呼呼。
　　云枭突然面色一整。
　　他好像是忘记了什么，原来是这个。
　　在秦弈面前会下意识的装一下，出来遇到这些人居然没能想起来，失策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下次一定。】上次他还稍微给溟灵提过这件事，转头就忘，可能是修为受损导致记忆力也不太好了。
　　溟灵在云枭的神识中捕捉到了这句话，特别贴心的提醒，【主人，你放心，没有问题的，你记性一直很差。】【……溟灵，你别学那些奇怪的东西了。】说话真是越来越不好听了。
　　主灵两人在识海中交谈，眼看就要进入教习室。
　　“等等！你，你敷衍我？”金发少年回神，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怒气。
　　【主人，挽回人设的时候到了！】溟灵突然兴奋，自从主人变得强大之后，可是好久没有这一面的展示机会了。
　　和同修为的大能打架的时候除外。
　　在周围的人感觉云枭身影一僵，慢慢的转过头。
　　“嘶。”大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眼眶都红了，这下秦少将知道了，可有戏看了。
　　“你还有事吗？”少年此时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但是又坚强的不让眼泪掉下去，身影也是笔直。
　　“本…本少爷告诉你，你这样子吓不到我，乖乖离秦少将远一点，我也不会为难你！”金发少年语气有点磕绊。
　　其中一个跟班压低了声音，“我就说他怎么会有那种气场，原来是被吓的故作镇定，这还没坚持几分钟呢，就露怯了。”
　　“对，刚才那个样子还真唬住我了。”
　　亚恒满脸纠结，小白莲他也不是没见过，还挺多，但是面前这个人对上小白莲这个属性又有点违和，说不上来，导致他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云枭乖巧的点头，“我知道，我和秦少将真的没关系。”
　　对面的人都这么听话了，亚恒一时语塞，突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带着点疑惑。
　　“堵在这里做什么？亚恒少爷？”逢时抱着器材过来上课，向来泡在实验室的她从不关注这些事情，因此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回去坐好。”逢时转头向自家学生们说到。
　　云枭愣了一下，又看了亚恒一眼，顺着老师的意思走了，这次倒是没人再拦，只剩下亚恒几人站在原地，逢时似乎有些不解，“现在是上课时间。”
　　仿佛在问为什么亚恒还在这里。
　　逢时的语气非常平淡，完全没看出来刚才是个什么气氛。
　　亚恒有点不甘心，他是来宣战警告的，结果感觉一件事都没做成，这个逢时是时渺那个老怪物的人，又不能动，瞥了一眼趴在窗边往外看好戏的人，小少爷更不高兴了，冷哼一声，也不理会逢时，带着人走了。
　　【看背影就知道有多不爽。】溟灵意犹未尽，【主人，你演技不行了呀，有机会多练练。】【是吗？我觉得你也快生锈了，找个时间给你表现表现，不知道这里所说的虫族能不能满足你。】【我开玩笑的，打打杀杀不利于道心。】溟灵一本正经，大丈夫能屈能伸。听说有些虫族杀死之后肚子里面全是粘液，想想就令剑生寒，他可是爱干净的剑灵。
　　“枭枭……刚才吓死我了，那人背景也大，没办法我就叫了老师先过来，说有问题要问。”萨奎娅心有余悸。
　　“没事，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云枭眼眶还在泛红，萨奎娅以为他在逞强，体贴的不戳破，一巴掌拍在埃尔桌上。
　　“你呢，刚才怎么没见到你！你就这样照顾少……枭枭的？”差点就说漏嘴了，少将夫人。
　　这是昨天他们在通讯上面沟通的内容，一致认为，不管是朋友还是少将夫人，都要保护好云枭，但是刚才那个人他们惹不起，只能请外援了，逢时恰好，容易说动，又是因为时教授而不好惹的特殊人物。
　　埃尔张了张嘴，犹豫的说，“其实，我也叫人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好吗。
　　秦海晔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连今天有课都顾不上，上课和救大嫂这件事比起来不值一提，尤其还是文化课，看着就头疼。
　　然而等他到了现场之后，发现大家都在上课，哪里有半点纠纷的身影，整个走廊就他一个人。
　　通讯器响起，课程老师非常不高兴，“秦海晔，你再不好好上课，这门分数就给你零分！”
　　“老师，我肚子不舒服，马上就回来。”
　　恰好上课的一年级老师看到了他，热情的问候，“秦海晔，你不上课，来一年级这边干嘛？看上了那个学妹？”
　　“我不是——”
　　“秦海晔，你死定了！”通讯器被挂断，留下秦海晔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无语凝噎。
　　看到了全程的埃尔在心里说了声对不起。
　　但愿人没事。
　　
　　16、第十六章
　　
　　
　　教室里的人都在偷偷打量着云枭，好不容易熬完这节课，平日敢对他勾肩搭背的同学也不敢过来，萨奎娅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话匣子。“枭枭你认识亚恒吗？”
　　“……不认识，是刚才那个人？”又是很出名的？
　　“我就知道你不认识，他是安德莉雅公主的表哥，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比较受宠的一个人，比起来和秦少将差不多。”
　　听到秦弈，云枭有了点兴趣，能和秦弈差不多的人，看刚才少年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也很能打？”
　　“啊？”萨奎娅被问懵了，琳娜倒是很快反应过来，没忍住笑。
　　“不是，是背景，守护帝国并不是秦家一己之力，亚恒家里的实力也不遑相让，亚恒是辅助系，但是他的两个哥哥实力不错，年龄比秦少将年长十来岁，亚恒作为最小的。”
　　云枭恍然，最小的受宠，很常见。
　　【主人，你脑子里只有实力。】
　　【实力不重要吗？】
　　【……重要。】
　　相对来说家庭背景对他来说是有点陌生了，他虽不是孤儿，但是拜入仙门之余已有千年，在爹娘的身边的日子只有五年，排除掉不记事的年纪，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等他小有成就回去了解了因果，便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太遥远了。
　　要说的话，这里的家世不就和他的师门差不多，不过师门不护短，个个人情淡漠，免得飞升的时候有所牵挂，他们来往也不是很多，除非宗门有难，或者重要的祭典。
　　朋友有几个，只可惜……
　　一想到背后捅刀的人，霄云老祖的情绪就不高。
　　兴致恹恹的点点头，萨奎娅压低声音，“所以枭枭，帖子说的真的是你吗？”
　　“什么？”
　　看见云枭神游天外的样子，还有不解的眼神，大家得到了答案。
　　萨奎娅给他大概的解释了一下校园帖的存在，“然后就在回家没多久就出现了这个帖子，里面说你就是秦少将救回来还带回了家那个人，但是也说了你和少将关系很一般，是你非要留在秦家，还用……”
　　“还用？”云枭挑眉，他倒想知道能怎么写。
　　埃尔作为知道得比萨奎娅她们更多的人，觉得云枭本来就是少将夫人，听说了也不会生气，淡定的接过话茬。
　　“还用美人计试图让少将对你负责，脱了爬上秦少将的床。”
　　咔擦
　　桌子底下的一个金属把手被云枭捏断了，在教室内的人突然感受到一股精神压制。
　　【主人冷静!冷静！冷静啊！】溟灵在识海中都感受到了动荡，就怕云枭突然把桌子掀了找人算账。
　　云枭气极，面上彻底没了表情。
　　想他霄云老祖那么多年，都是别人爬上他的床，哪怕这张脸过于年少，也极少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三道四，说过的人大多都死了。
　　埃尔还在继续往下说，“说你肯定是走关系进来的星际学院，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威胁了秦少将之类的。”
　　云枭默默的把掰下来的把手强硬的摁了回去，让自己冷静。
　　这条是没错，他还真是关系户。
　　“我的确是秦少将救回来的，少将……人很好，觉得我精神力还可以，才让我们这里学习的，但是其他的，都不是真的。”
　　云枭越说越委屈，眼泪花儿都出来了，抽抽噎噎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些。对不起之前隐瞒你们，就是因为怕会有人说闲话。”
　　萨奎娅心软得不行，手忙脚乱的安慰，递纸巾，就连偷听的其他同学都信了不少，毕竟他们觉得，没人会试图和秦少将撇清关系。
　　埃尔看得目瞪口呆，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海晔为什么会喊云枭大嫂，显然这说不通，难道还能一起骗了不成。
　　联想起之前在宿舍那个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云枭，埃尔觉得这个事情有待商榷。
　　【主人，他又不信。】溟灵刚才还沉浸在云枭突然爆发的演技中，知道自家主人是真的被气狠了，一转头就看见埃尔从震惊变得镇定。
　　【没事，我没打算隐瞒他，他已经知道很多了。】神识回答溟灵，面上还在要哭不哭的。
　　“我之前也知道这方面的流言，所以更不敢说自己是谁，免得给秦少将添麻烦，想着来学院好好学习，以后参军，报答少将。”所以是谁故意整他。
　　“那帖子是谁发的，就很有问题了。”琳娜顺着思路开始思考。
　　“我让人查查！谁这么闲去造谣，也不怕被秦少将知道！”萨奎娅把通讯器摁得直响。周围的人各有所思，将信将疑。
　　【主人威武，还没做什么都已经引人嫉妒了，这人明显把主人往差了说，却并没有半点说秦少将不好的意思，怕是喜欢秦少将，把你名声整臭了，他才好趁机上位，有了你做对比，民众就会知道他有多好，开始吹他和少将有多配，而你就不再是威胁，哪怕少将真的喜欢你，你也会因为走关系进入学院遭人诟病！最后德不配位，迫于压力导致你们分手，就算你们偷偷在一起，也会因为这段不方便见光的关系而日渐离心，最后一别两宽，悲剧结尾！】溟灵颇有兴致的做了点评。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话本？】
　　【噫主人你怎么知道，这是魔界传过来的故事，好像是真的，讲的魔君座下右护法的故事，当初把我感动哭了！】【以后少看点这种东西，本来就没脑子。】
　　溟灵肃容思考三秒，总觉得是在骂他，可是作为一个剑灵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脑子。
　　云·小白花·枭接过了萨奎娅手里的通讯器，上面是这个帖子的全部内容，从头看到尾，除了不少人在跟着楼主骂他之外，居然有人不信，还说他和秦弈很配，但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众人的唾沫里。
　　还在不少楼层中发现了奇怪的链接帖。
　　“这是……”链接的旁边还有一行字。
　　《星际少将的地下情人》，新开，日九千真的不来看看吗！
　　云枭没抵住好奇，正准备点进去，萨奎娅眼疾手快，拿回了自己的通讯器。
　　“不不不，这个就不用看了，就是一个小广告，跟帖子没关系。”迅速的点了叉，萨奎娅正襟危坐。
　　虽然好奇，但是云枭也没太大兴趣，便没在意，他更想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要使用这么，奇怪的手段。
　　就因为是秦弈收留了他吗。
　　那现在这个情况秦弈知道吗？或者说，秦弈想做什么？
　　秦少将知道，并且还看了贴，从头到尾表情都没变过。
　　“查到是谁了吗？”
　　蕊蕊认真的核对了一下查到的信息，有点犹豫，“老大，具体查不到，只能追踪到对方的星球，是个很普通的小星球，唯一的特别点就是，那边有三分之一都被变异植物占领了，有些落后贫困。”
　　秦弈在通讯器上划过，停留在了名叫“小白兔？”这个名字上。
　　“看来对方还花了点心思，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冲着谁来的，云枭吗？”秦少将喃喃自语。
　　“你说他没失忆之前会不会还有仇家”
　　蕊蕊欲言又止，她觉得可能或许应该并不是因为云枭在外面有仇家，说情敌还来得准确，这个发帖人明显像少将的爱慕者。
　　“老大，你和枭枭的谣言，还记得吗？”
　　“嗯？”
　　“据我观察，这人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枭枭在您这里的特殊待遇。”特殊待遇！划重点！
　　秦弈英气的眉头皱了起来，“送进星际学院？那秦海晔就没事，也不对，他做了学院测试的，是不同。”
　　蕊蕊见到明示暗示不行，直言进谏，“老大，发帖人喜欢你，来铲除情敌来了！”
　　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秦弈露出一丝恍然，“我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问题。”
　　“那还不是因为你第一次带人回去，我都觉得不对劲……”蕊蕊小声嘀咕。
　　“什么？”秦少将搞懂了问题所在，心情好了点。
　　“我说，需要把帖子封了吗？现在还在不停讨论，已经达到好几万的回复了，好在是星际学院的校园贴，大多民众还不知道。”
　　“嗯。”
　　……
　　蕊蕊这动作很快，帖子火速消失，正在翻看的萨奎娅被弹出界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帖子违反星际第xxx规定，属于不实言论，已查封。”萨奎娅念出声。
　　“诶，被封了？谁动的手？”琳娜探过头去看。
　　云枭心里有底，知道是秦弈有所动作。
　　埃尔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他好像也知道是谁封的。
　　【抱歉，这个事因我而起。】秦弈思考了几秒，还是发了消息过去。
　　【这种谣言有很多。】给个解释？
　　【主人，态度态度。】溟灵在旁边指导，【你这样太淡定了。】行吧。
　　云枭追加了一条，【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还有不认识的人找我，很凶。】很凶。
　　溟灵独自品味着这两字的味道，莫名觉得有点冲。
　　【我尽力了。】撒娇是不可能的，最多装装可怜的样子。
　　秦海晔知道亚恒这件事，不可能不向秦弈说明，他想知道为什么秦弈也会放任这件事情的发展，他可不认为秦弈是真的喜欢他。
　　【我以为谣言会不攻自破。】秦少将坦白，不过对于这件有些出乎意料的奇怪事情，也不是很抗拒就对了，还可以防止他母亲的催婚，反正他还要把人放眼皮子底下观察，算来算去都不是很亏。
　　【啊，从表面上看，主人你和他是一样的思维方式，呢。】溟灵把最后一个字停顿重读，尽显阴阳怪气。
　　【回头把你熔了。】这没两天，玩儿了一会儿星网回来就越来越烦人，听着刺耳极了。
　　还不等云枭想好怎么回复，不远处的萨奎娅突然叫了一声，脸色红红的，特别兴奋。
　　“这是糖啊！”萨奎娅扒拉着琳娜的肩膀，示意埃尔过来，并且躲开云枭，压低声音。
　　“说枭枭爬床的帖子被封了，但是星网上浩浩荡荡的磕学家们发表的帖子活得好好的！十八禁都没被封呢！”
　　你细品，是谁封的不言而喻！她可不知道星际有什么规定是对刚才的帖子有针对性的！这说明什么！
　　“他们是真的！”
　　
　　17、第十七章
　　
　　
　　萨奎娅的举动都没能引起云枭的注意，他正在和溟灵探讨问题，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人发呆，缓和情绪。
　　埃尔心情复杂，也没打扰他，默默的挪到一边和萨奎娅两人激情讨论事情的真相。
　　【说起来，主人你对星网上的八卦都不知道吗？除了这个帖子，其他还有数不清的，好像叫同人？】在里面讲述了主人和秦少将的爱恨情仇，要不是作为当事灵，他都会以为是真的。
　　【有很多？】
　　【好多好多，热火朝天，说你们天生一对！这好一阵子了，还说没见过你什么的。】还有更过分的，但他不敢说。
　　云枭这才想起来，如果都有一段时间了，那就是他刚到秦宅那段日子，接得上。
　　没想到这还是个连续的剧情，但是既然如此。
　　【星网上，好像还有好多，关于我们的，您为什么……】这段话带着点莲花香，来自语言指导——溟灵。
　　秦弈看到都沉默了一下，这才想起他很久没有关注这件事情了，这些阵子有点忙，秦母也没有打扰他，他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蕊蕊，现在星网上怎么说我和云枭的关系，除开这个帖子。”
　　蕊蕊操作的手顿住，脑海中想起了那个怀孕帖，一时答不上话。
　　她该怎么告诉老大，你不仅和枭枭在一起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这件事情呢。
　　送命题。
　　“说你们夫夫恩爱，琴瑟和鸣，铁血硬汉配娇弱小美人，孩……还很般配，虽然没有得道正面回答，但是也没有反驳，民众觉得自己押对了。”还说您老房子着火，没救，连人都不肯放出来瞧瞧，金屋藏娇属实认真的。
　　我看着也有戏，蕊蕊在心里补上后半句，都不敢抬头看秦弈的脸色。
　　秦弈好半晌没说话，对着云枭的通讯框消化了半天，语气带上了那么点不可思议。
　　“恩爱？”
　　“网上这种说法很多吗？”秦少将声音镇定。
　　“多！”实乃民心所向。
　　【溟灵，你学习能力挺快的。】云枭越看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味儿，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那是，我在潜心研究说话的艺术！】这里的人说话太有意思了，个个都是人才。
　　【所以我给你时间，你就是去看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学习怎么说话气我？】溟灵心虚得不行，本来主人是给他时间看这个世界的科技和文化，但谁知道一接入星网，入眼就是那种。
　　《少将和白衣少年的初相识》
　　《论小娇妻有多身娇体弱》
　　《长发少年究竟是少将什么人》
　　《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之秦少将》
　　成功的被带离了方向，沉迷其中。
　　【你看其实这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对不对~主人我还是有用的！】云枭冷哼一声，教室内的人基本没走，有人还在偷偷拿着通讯器偷拍，云枭软萌的表面几不可见的闪过不耐烦。
　　那帖子不仅说到了他的名字，甚至还有照片，傅年并不在他身边，但那天除了迷路的时候，基本上他都不是独行，从背景看，又不是那段时间。
　　这就有点矛盾了。
　　【抱歉，我也才知道星网上都是这么传的，正在准备澄清。】秦弈的消息回复得很慢，语气公事公办，让云枭打消了奇怪的念头。
　　对他来说澄清与否并不是很重要，不澄清的话，他会受到来自“少将夫人”这个称呼的庇护，但是秦弈的追随者实在过于众多，他没兴趣去惹麻烦，还要花时间应付这群人。
　　澄清了也不过是相对便利少了，但麻烦也少了。
　　【啊，就这样。】溟灵的语气带着可惜，他本来以为会有点出乎意料的结局，这个有很大概率做自家主人道侣的人，他还是蛮看好的。
　　结果看样子像两根木头，两根！
　　【你好像很失望。】
　　云枭简单的回复了秦弈一个好，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可爱的自带表情包，是一只兔子耷拉着耳朵。
　　关上了通讯器走出教室门，随着他的脚步，本来在观察他的人群也跟着动，个个都在装作路过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人太多。
　　云枭在心里安慰自己，等一会儿秦弈的消息出来就没事了。
　　如果在天辰，还有这么多人围观，不过是拔剑的事儿，周围就可以清空。
　　【主人，你不是说有个公主来找过你，她就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就是她传出去的。】【不会。】那小女孩儿看着不像那么多心思的人，也不会做出这种诽谤他人的事，那天公主来找他，很明显是被人告知的消息。
　　真要说，告诉公主的，和发帖的，才是同一个人。
　　有意思，无论到哪里，找茬的从来就不会停。
　　“枭枭你去哪儿？”萨奎娅看他要走，急吼吼的停下她的嗑cp大业。
　　“图书馆。”少年转过身，露出清秀的侧脸，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在问要不要一起去。
　　所有人一致抗拒，就连看戏的人也不打算凑上去了。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当今，纸质书籍已经很少用了，学院都很少有图书馆这种东西，也就星际学院财大气粗，不仅要修，还修了个大的，专门请了退休的教授在图书馆看管，里面规矩还多，又惹不起校长特意请的教授，随便在哪里都比在图书馆要好。
　　图书馆安安静静，不同于上次的是，这次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个老人，似乎在闭目养神。
　　【要叫醒他吗？】溟灵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有点纠结。
　　【不用。】
　　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图书馆和上次离开没什么不同，像在他来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人进来过了。
　　【主人你找什么啊？】
　　【留意黑洞穿越空间跳跃之类的，有了告诉我。】图书馆算不上干净，透露着一股子灰尘味儿，好在灰尘算不上厚，看样子还是会隔一段时间过来打扫一次，云枭这才忍住自己施展除尘术的手。
　　【主人我想看这个。啊还有这个。】溟灵半天没找到相关的，已经开始神游了，专挑自己喜欢的来。
　　云枭没有阻止，带上也没什么，只拿需要的书可能还会引起怀疑，随手拿了好多书，也不在意是什么，然后把书放在旁边的桌上，走向了角落。
　　【果然在这里。】怪不得找了半天都没有，跟上次那本《精神力微操》相似，空间跳跃方面的书也已经很旧了，被堆放在这个角落，和一些杂书一起，特别不起眼。
　　“嗯？”这次的书本没有灰，看起来刚放在这里不久。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门口那位老爷子。
　　【找到了？】溟灵无聊得数书架。
　　【走吧。】这些书暂时够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云枭出去的时候，门口睡觉的老爷子换了个地方，坐在前台借书登记的台子上看着他，那双眼睛半睁不睁，头发也有点凌乱，看起来特别困。
　　原来是管理员，上次似乎没有见到？
　　“您好，我想借这些，需要登记吗？”
　　老爷子瞥了一眼云枭手里的书，不在意的挥手。
　　“拿走拿走，这个月，目前为止就你借过书。”说完便又将就趴在桌上，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这老头，脾气奇奇怪怪。】溟灵吐槽。
　　云枭不置可否。
　　图书馆修得边缘化，这边少有人来，因为在图书馆待的时间比较久，出来的时候连平时在这边散步的人都没有了。
　　【主人！有人跟踪你！】溟灵眼尖的发现后面鬼鬼祟祟的人影，像发现了新大陆。
　　云枭在出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几个男的，来者不善。
　　【你语气没有半点担忧。】云枭平淡的陈述事实。
　　【这不是相信主人你能处理好嘛。我家主人是最棒的！】溟灵毫无压力的开始吹彩虹屁。
　　走了两分钟，后面的人终于按捺不住。
　　“再不动，等会儿出现变故。”男子之一压低声音，眼神示意其他人，便抢先出了手。
　　云枭手里还抱着书，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差不多了，刚想把书放进空间戒指，就听见破风声，还有随之而来的，溟灵的惊呼。
　　【有监控！】
　　本来捏好的决改变方向，打中了旁边的花花草草，草木顷刻间变成了渣，手里应该放进空间戒指的书掉到了地上，不该打中的针跑到了自己身上，但是云枭里面的贴身衣服穿的是他自己的法衣，针只穿透了校服。
　　“唔。”云枭手中的书本散落，人也摔倒在了地上。
　　知晓来龙去脉的溟灵由衷的感叹。
　　【浮夸，太浮夸了，我的主人居然有如此演技，就跟星网播放的小白花主角一模一样。】摔倒在地的小白花心情非常不好，他用神识查看过这边没有监控才对，正好找上门的泄愤工具，现在也不能用了。
　　【监控还在，他们没有发现。】溟灵小心翼翼的提醒。
　　所以就是还要演是吗。
　　几个人非常配合，上来就把人堵在了墙角，云枭挪一点，他们就得寸进尺一点。
　　“你们想干什么？”云枭有点厌烦的看着地上被踩到的书，压下眼底的寒意，抬头却是一脸惶恐。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上不还很有志气。”为首的男子穿着和他不一样的校服，云枭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早上？
　　【是有那么一点点像，跟在亚恒后面那个，从头到尾就没出过声的人，但是早上好像不是这身衣服啊。】云枭记性不好，听见溟灵这么说才有点印象。
　　【我懂了，估计现在这身才是自己的衣服。】
　　“我不认识你。”小白花本人强撑着看着他们，试图站起来。
　　啪
　　一巴掌被拍了回去。
　　云枭手里聚气，准备把监控毁了，把这几个人好好折磨一番，他空间戒指里面的毒药多的是。
　　【主人主人，稳住你可以的，这监控是直播……】
　　18、第十八章
　　
　　
　　霄云老祖难得的想骂脏话。
　　最好别让他知道这个监控是谁放的。
　　正在看监控的秦少将背后一凉。
　　“老大，您不去吗？”蕊蕊焦急的看着屏幕，恨不得自己上，老大真就袖手旁观吗！
　　“已经有人去了。”秦弈认真的看着画面，在云枭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半眯着眼睛，看上去不是很担忧。
　　“你当然不认识我们，但我们认识你呀，少将夫人。”男子语气阴阳怪气，在说到少将夫人四个字的时候尤其嘲讽。
　　看来这还是个知道真相的人，就算知道都还要给他下马威。
　　【秦少将了不得，爱慕者都好凶哦。】溟灵也看出来了是个什么情况，为自己主人感动一丝痛心，八字还没一撇呢，麻烦先上来了，大幅度降低好感！
　　“我不是，秦少将只是看我可怜……”“那你就离他远点，滚出星际学院，你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进学院，你自己不清楚吗？全靠秦少将给你开后门，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靠自己抱上的大腿，现在是不可能抛弃的，于是云枭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弱弱的抹了抹眼泪，语气可怜巴巴的说到。
　　“可是我答应秦少将，要好好学习报答他的，我不能言而无信。”少年的声音像只虚弱的小猫，细声细气的，眼眶也红了，但就是不见掉眼泪。
　　【主人，委屈你了。】溟灵终于忍不住感慨。
　　想他主人自从五百年前，再也没认过一次怂，不服气的就打到他服气，虽然偶尔梦回主人刚修仙那会儿是有点意思，但是吧，就好烦哦。
　　这种渣渣，就算是主人不动手，把他的本体放出来，就能打得他们叫爹。
　　【以前刚修道，这样子的人很多，我当时不服气，和对面拼了个你死我活，我以为我赢了，谁知道和我打架这个人，家里还有老的护着。】云枭的语气带着不耐。
　　对面似乎被这种调调给惊到了，这话透露的信息颇为丰富。
　　这人看样子秦少将还是入了眼的，要是回去告状怎么办，但是有人花钱找他们教训人，那笔钱已经被他们瓜分，他那笔更是花光了，如果事情办不成，违约金是小，那个人的手段就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弄死算了，反正这里没人，秦少将把他送进学院之后也没什么反应，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就跟平时弄死一两个人没什么区别，孤儿就更好处理了。
　　“可原计划是教训一下……哎老三你在干什么。”还在商讨的几人被叫做老三的人所吸引，见他蹲在云枭的面前，比他高出一大截，手正在往人身上摸。
　　“你们不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吗？”老三身量并不算高，长像也是那种看过就很容易被人忘掉的脸。
　　但是配上现在的表情，猥琐油腻，眼神在少年的锁骨上面停留，露出贪婪的神色。
　　“谁派你们来的？”少年瞪圆了眼睛，想通了什么似的看着他们，等一个答案。
　　“嘿，还有点聪明，这下就更不能留你了。”
　　“反正都要处理的，先让我玩玩儿呗。”说着便抓住了少年的衣领，想要用力扯开。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臭傻逼玩意儿他死定了我跟你说！主人这必不可能忍！】溟灵眼看着咸猪手就要往云枭身上摸，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整个剑灵在识海中气得不行，但关键是云枭这个时候又忍住了，没有半分动作。
　　哦有，抓紧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别慌。】云枭的声音非常淡定，彷佛要被欺辱的不是自己。
　　“撕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云枭阻止的小手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溟灵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偏偏他家主人居然来了一句。
　　【力气真大，我觉得这衣服材质挺不错的。】居然就这么被撕裂了。
　　【主人不忍了，大不了我们把这几个龟孙宰了，出去避避风头。】溟灵甚至闭上了“眼睛”，这种杀了人跑路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都是些坏人，死不足惜。
　　【不行，都忍这么久了，不趁机证明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的牺牲。】不管这个监控是谁的，他都可以示弱一波，让对方对他的印象是不足为惧，以后好办事很多。
　　反正衣服有好几层，而且他的法衣是撕不破的，脱下来都麻烦。
　　霄云老祖放下身段，有那么点几百年前的样子，溟灵也不知道自家主人还能忍到这一步。
　　老三也懵了一下，在这种天气，没想到里面还有一层。
　　“穿得再多，还不是被脱。”老三嘟囔了两句，其他人看不过眼了。
　　“别磨叽了，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好色的毛病，要不让我来。”另一个男的也有点心痒痒，虽说他不喜欢男人，但这人把头发放下来之后看起来就像一个女的，看起来贼诱人。
　　“去你的。”老三嘴上边说，手这次伸向了云枭的裤子，云枭抗拒的往后挪了一下，在心里给这人记下了一笔。
　　用那瓶不常用的毒药吧，磨上几天才能死。
　　砰！
　　面前的咸猪手不见踪影，小幅度的抛物线飞了出去，正倒在远处的地上叫唤。
　　“艹，谁tm坏老子好事。”老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摸了摸磕破皮的嘴角，一群人赶紧去扶他。
　　“你们这群傻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迟早弄死你们”秦海晔骂骂咧咧的，身后也是跟了几个小弟，已经冲上去围住了几人，秦海晔目光转向云枭，瞬间收敛了痞子的气势，心疼的凑上去。
　　“大……学弟你没事吧。”千万别有事啊。
　　刚才接到老大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外面，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不然他可能要切腹自尽。
　　“没……我没事。”云枭借力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揪得皱巴巴的衣服，已经扣不上扣子了，秦海晔体贴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云枭披上。
　　披上外套的云枭心情复杂，总觉得怪怪的。
　　小小的松了口气，云枭软声道，“谢谢。”
　　“你等着，我这就收拾他们给你出气。”秦海晔瞬间被这副软绵绵的样子捕获，更加心疼了。
　　“谁让你们来的。”秦海晔上前，痞气十足的把站起来的老三又踹到了地上，一脚踏上了对方的胸口。
　　“妈的，秦海晔你敢。”老三在地上气势不足，扯着嗓子吼道，然而旁边的好队友也退缩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去扶他。
　　“愣着干嘛，打啊。”气势比人低一头，老三怒火中烧，也不管秦海晔是在哪里接到的消息，救人这么及时，一心想要找回场子。
　　为首的男子这才恍然自己的小弟被人踩到了脚底，“秦海晔，你劝你今天少管闲事。”
　　平日秦海晔就和他们不对付，但是没有涉及到什么利益，并没有交过手，今天算是真的交恶。
　　“什么叫少管闲事？你不知道他是我罩着的？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吧，今天跟你们没完。”秦海晔那么高的个头，不正经的穿校服方式和痞气的话，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想打架的气息。
　　“少跟他废话，打。”
　　二话不说就开打，云枭站在一旁安静的当他的背景板。
　　【这人来得好及时哦。】或许可以当主人的道侣，但是可惜，和秦少将比还是差一些，但是就凭英雄救美这点就比秦少将好很多，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那就暂时成为候选人吧！
　　【果然监控是秦弈的。】云枭虚虚的靠在墙角，看着战况，明显是秦海晔占据上风，但是对面阴招比较多，有点让人防不胜防，秦海晔吃了点亏。
　　【什么？监控是秦少将的？！】溟灵不敢相信，那这人来得这么巧不会也是他叫的吧？
　　【不然都这么偏僻了，你觉得恰好有人吗，这人是秦弈的人。】但是秦弈居然用监控跟踪他，这怀疑得有多深，他也没做过奇怪的事情吧。
　　溟灵不说话了，在好好整理自己的信息库。顺便把刚才的候选人踢出去，但是转念一想，秦少将为什么不自己来？
　　哼，没意思。
　　两伙人加起来有十几个人，秦海晔带的是刚才还在和自己训练的兄弟，人数算不上多，对面的人也是战斗系的学生，还是同年级的，打起来并不轻松。
　　秦海晔边打，嘴上还不停。
　　“你们老实点交待是谁让你们来的，或许我们还可以私了。”
　　“想屁，我们就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
　　“什么时候这不顺眼还能跨系，这也才开学没多久啊。”
　　“我欺负人不需要理由。”老三懒得和他扯，不想被套话，一拳朝秦海晔的面门打了过去，秦海晔伸出手想接过拳头，眼尖的发现对面手上有一抹反光的东西。
　　“你tm的又玩儿阴的。”但现在这一拳躲不过，秦海晔已经打算硬接下，事后再去管是什么。
　　老三露出得逞的笑，淬过毒的针即将派上用场，手腕突然一疼，手不自觉的松了力道。
　　针掉了就算了，偏偏还插在了地上，扑过去的老三清晰的感受到了针刺进肉里。
　　“这就是，自作自受？”秦海晔的语气有点迷茫，没有搞懂老三这波操作，眼见针上的毒起作用，老三都来不及多说两句，就疼在地上打滚。
　　往四周看了一圈，没有人来，那他刚才感受到的吸力是怎么回事，把他从那么近的距离，收不回来的势，硬生生拉开了。
　　“老三，你怎么了？！”见自家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其余人放弃了缠斗，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自作自受。”秦海晔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话说你们用的什么毒，这么刺激，见效好快哦，给我介绍介绍？”
　　【主人，他这样子好欠揍啊。】溟灵看着主人在衣服的遮掩下出的手，先把人拉开了，还打了另一个人的手腕，让他使不上力，连说了好几个666。
　　“你、别嚣张。”老三打滚着还不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嚣张？恶人先告状也不是这样的吧。”秦海晔对他们倒打一耙的事情非常不满。
　　“你以为就你的背景，能翻起什么花儿？先把老三送医院。”为首的男子虽然话不多，但是主导还是靠他，现在的情况还是先救人要紧。
　　秦海晔还真的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也没拦，似乎被这话吓住了。
　　谁都知道秦海晔是平民出身，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实在是没有背景，刚才躺在地上的老三算是个小小的富家子弟，平时都挺嚣张的，各种欺负人。
　　秦海晔后面的兄弟都替他着急，但是秦海晔本人不仅不害怕，反而美滋滋。
　　他现在是有老大罩着的人了，不带虚的！
　　“怎么样，有没有好过一点！”秦海晔站在云枭面前，有那么点等待夸奖的意思，大嫂满意了，那么老大就不成问题。
　　“嗯，多亏你来了。”云枭对他笑了笑。
　　旁边看热闹的兄弟们没忍住问，“海晔，这辅助系的小家伙是你什么人啊？”
　　“我们不会有大嫂了吧，哈哈哈哈。”
　　“等等，你们别乱说啊”秦海晔脑中警铃大作。
　　大嫂是有，但不是你们的大嫂，是我的大嫂。
　　大哥贼牛批，说出来吓死你们。
　　
　　19、第十九章
　　
　　
　　作为一个好的小弟，秦海晔非常勤快的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捡起来还给云枭，都不需要别人帮忙，在目光触及到其中一本的时候面色一顿。
　　大嫂居然有这种爱好？
　　幸好是自己来捡这些书，秦海晔把一本鲜红封面的书籍夹在了其他书的中间，确保遮得严严实实。
　　“我送你回宿舍吧。”大嫂小胳膊小腿，抱着这书也太累了。
　　云枭没有拒绝，秦海晔的衣服还在他身上，但是要让他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校服回去是不可能的。
　　秦海晔帮他抱着书，身后的兄弟们还在起哄，听得秦海晔脖子凉飕飕的，在心里祈祷看监控的老大能够明辨是非，跟他没有关系。
　　监控后面，蕊蕊看着半天没说话的老大，心想这么好的英雄救美机会就这么没了，你的迷弟和枭枭也可以配一脸呢。
　　杂食党蕊蕊一脸纠结。
　　秦弈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
　　看到那群人的动作，一股怒气直上，甚至有点后悔不是自己去。
　　一方面还在纠结云枭的真面目，真的是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吗？
　　有时候安静的云枭真的和平时不太一样，甚至会有种对方很强的错觉。
　　那天吃饭时泄露的精神力是……难道是刚觉醒精神力的云枭在学习怎么使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少将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明白了。
　　生气是因为那群人明知道云枭是他的人，还敢造次，不把他放在眼里！
　　至于云枭，也许只是小白兔为了生存学会的一点手段罢了，体质那么弱，还爱哭，也就精神力还算可以了，他就包容一点吧。
　　“给那群人一点教训。”秦少将憋出这么一句，留下一脸疑惑的蕊蕊。
　　就这？
　　所以老大到底思考了些什么？！
　　秦海晔把云枭送回宿舍，路上接受了不少的注目礼，看两人的眼神都能盯出窟窿，来开门的埃尔更是瞪大了眼睛。
　　云枭衣服凌乱还被扯破，穿着秦海晔的外套，两人身上都有点脏，仿佛在地上滚过。
　　他已经脑补出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儿不过……”打住，不能再想，想下去就是血溅当场了。
　　埃尔表情实在过于丰富，秦海晔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我脸上有伤？”
　　他记得他的帅脸没挨揍啊，护得好好的。
　　这小雀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说起来，上次来二年级找他救人的也是他，结果害他白跑一趟，还被骂了，怪不得眼熟。
　　“你不是那天……”
　　“我不是，你记错了，枭枭你这怎么弄……哎算了当我没问。”埃尔熟门熟路的帮云枭接过了外套，发现这件衣服格外的大，还是战斗系那边的校服，像扔烫手山芋一样还给了秦海晔。
　　“你的吧，拿走，谢谢把枭枭送回来，哎造孽哦。”埃尔把人推出去，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门外的秦海晔一脸莫名，但他还是敲了敲门，侧过身对云枭说了一句。
　　“我会保密的！”那本书真的是过于刺激了，但是除了老大，他谁也不会说的！
　　秦海晔走了，留下瞳孔地震的埃尔，和有点迷惑的云枭。
　　怎么一个二个脸色都那么奇怪。
　　云枭快速换洗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整理书籍，偷偷对弄脏了的书施展了一个除尘术。
　　星际学院的书籍都是有标记的，不能存放于任何空间钮，防止外带不归还，但是天辰的空间戒指可以，也是他抱着书走了一路的原因。
　　云枭把书籍清理一遍的时候，看着那本鲜艳的封皮，刺目的烫金大字，明晃晃的写着。
　　《女装的自我修养》
　　溟灵在心中惊呼一声，破案了，他知道秦海晔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霄云老祖气沉丹田，把它扔进了空间戒指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好好的图书馆怎么会有这种书！
　　同时，秦少将左右手之一也公开声明，云枭和秦少将并非情侣关系，乃上下级关系，云枭进入星际学院也不是靠关系，是实力。
　　还稍微提了一下时渺教授出的题目，考了第一，这你要是不服，是不服谁？
　　消息一出，一时间风向就往云枭这边倒，网民们虽然对于为什么现在才公开声明有点疑问。
　　“嘤，我的cp拆家了。”
　　“太难了我正嗑上头，这就出声明？”
　　“话说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声明啊，我不是杠，就是好奇。”
　　“听说少将夫人，哦不是，现在我知道名字了，叫云枭，被少将送进星际学院了，起因是有人在学校开了匿名贴，说了些很难听的话，这才引起了秦少将的注意。”
　　“命真好啊，我要是那天能被秦少将捡回去就好了，羡慕。”
　　“就是说，我也想去星际学院。”
　　“楼上别做梦了，云枭是有那个实力才进去的，秦少将只是引荐了一下。还是要考试的。”
　　“其实这样也能嗑，你看我们换个剧本……”
　　“楼上嗑cp的姐妹带上我！”
　　“冷面将军俏下属，他不香吗？点击链接进入新世界！”
　　蕊蕊看着声明下面不断变化的数字和楼层，对于这个衍生cp贴的名字不敢苟同，但是手还是很诚实的点了进去。
　　真香。
　　理所当然的，今天又是备受注目礼的一天，埃尔都不想和云枭走在一起了，实在是压力大。
　　“云学弟？”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身白色校服的荣景见到真的是他，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就朝着云枭走了过来。
　　“荣景学长，早上好。”云枭老实的遵循着这个世界的礼仪，不明白荣景找他干嘛。
　　“那天看到贴吧那个帖子，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和秦少将居然认识啊。”荣景的语气带着惊讶和感叹。
　　云枭看着他，从记忆深处抽出了开学典礼那天的事情。
　　秦弈那天好像就是来找荣景的？
　　那他岂不是很碍眼？
　　尤其是还爆出这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荣景岂不是很生气？
　　“不，我们不熟，也就被秦少将收留了一下。”云枭试图解释一下他和秦弈的关系，让荣景放宽心。
　　他霄云老祖不是做第三者那种人。
　　荣景不解的看着他，“秦少将从来没收留过人，你还是个列呢。”
　　“毕竟我是要当少将下属报恩的人，可能是因为这个吧。”当着正牌的面，必须说点什么才能洗清嫌疑。
　　【主人，高明，这人是秦少将的爱慕者吧。】溟灵永远在吃瓜第一线，前一刻还在星网上看八卦，下一刻就看到有人找麻烦，以他的眼光，这人一定是。
　　而且主人的回答真是高明，得体又不失示威严。
　　【不是，这是秦弈喜欢的对象。】
　　【嗯？？】
　　“那也很不一般了，真厉害，有机会入秦少将的眼，更要好好努力了。”荣景像个大哥哥似的摸了摸云枭的头顶。
　　云枭眯了眯眼，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除了师父和父母，还没人敢这么做，但是这个动作在这个世界好像很常见。
　　霄云老祖只好忍住拍开他手的冲动。
　　“对了，这个送给你。”荣景从空间钮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挂件，是一个机甲的模型，仿真度很高，除了大小不对，就跟真的一样。
　　“荣景，要上课了！”远处的同学在喊他，荣景把模型放云枭手里，温和的笑了笑。
　　“小礼物，恭喜取得第一的成绩，我先走了。”云枭对他挥了挥手。
　　【主人，秦少将有喜欢的人？】溟灵看了看远去的荣景，又看了看主人手里的模型，灵都傻了。
　　【是吧，我觉得。】霄云老祖有点不确定，他也没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自己猜的。
　　“那是那个谁吧，他怎么认识荣景学长。”
　　“荣景学长好温柔，一点也不像战斗系的人。”
　　“我也想要荣景学长送的礼物，酸。”
　　“怎么到处都是他啊，感觉他认识好多人，有头有脸的都认识。”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入耳，溟灵恍惚的消化为什么秦少将突然就有喜欢的人了这个事实，而自家主人还被情敌送了礼物。
　　当了半天背景的埃尔见到荣景终于走了才过来，他真的是不太喜欢荣景这个人，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这个模型？他还真是舍得。”埃尔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很贵？”
　　“贵。反正我是不会买的。”不是买不起，是花那么多钱买一个模型属实没必要。
　　云枭一听到贵这个字就敏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在这个世界很穷，他还没这么贫困过，刚修仙的时候除外。
　　【这大概就是他们常说的正宫？】云枭收好模型，有点佩服，他还挺喜欢这个模型的。
　　溟灵【？？？？】
　　怎么主人一副被收买的样子，变得软绵好捏了？
　　自从那天演技大爆发了一次之后，霄云老祖对于自己的人设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无时无刻不在扮演着他的小白花角色，溟灵看得有点腻。
　　埃尔也表示有点消化不能，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真的是憋得难受。
　　“下堂课就是全员精神力实操课了，想想就……”
　　“就舒服，那些大佬上次都没有上场，那是我们的惩罚，现在舒坦了，要累一起累。”
　　萨奎娅看了一眼课表，的确今天有这么一节课，但不是时渺教授带队了，是逢时老师。
　　“枭枭，那天回来因为帖子的事情都没问，你的精神力？”如果还没好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好了，现在已经会一点点入门了，不用担心。”云枭坐在座位上，刚看完一本书，规规矩矩的放好。
　　“这么厉害！这也才一个星期。”萨奎娅惊呼，她是不理解学霸的思维，尤其是这些天，云枭无时无刻都在抱着书学习，也没见他闭目冥想过。
　　“我回宿舍都在练习的，埃尔可以作证。”
　　突然被cue，埃尔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没有丝毫印象。
　　诚恳的点头，“对，每天练习特别辛苦。”良心不痛。
　　【主人你威胁人家。】作为当事灵，溟灵对于自家主人在干嘛一清二楚。
　　【不知道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那些是可以在这个世界换到货币的。】云枭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有不少东西需要买，学院的考试奖金还要两个月，他不想等，也懒得浪费时间，这几天一直在想有什么来钱快的途径，甚至还问了问埃尔，让他帮忙留意下相关信息。
　　理由是他想找点稀有的东西，不知道贵不贵，有价无市的也行。
　　“黑市最近出了件宝贝，据说没见过。”埃尔看着好友传过来的讯息，那是他无意间认识的一个混混，流窜在外，埃尔想见他都难，平时神出鬼没，偶尔会说点有趣的见闻给埃尔听。
　　埃尔声音压得低，教室因为下节课的原因有些吵闹，萨奎娅没听清，但是云枭听到了。
　　“你说什么？”萨奎娅表示自己没听到。
　　埃尔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黑市本就是不见光的东西，他是说给云枭听的。
　　云枭单手支撑着下巴，冲埃尔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埃尔：“……”
　　
　　20、第二十章
　　
　　
　　“今天是教大家怎么使用精神力去修复细小的零件，和上次的惩罚性质不同，大家不用紧张。”逢时看着身后窃窃私语的学生们，觉得有些好笑，她认为老师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并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那么害怕，只好出言安慰。
　　“那老师，我们今天的教学需要修复多少零件才算是学会了啊。”上次惩罚规定的个数，没有一个人合格，有些人甚至连门路都摸不着，把时渺气得话都不想说，黑着脸让他们手抄机甲入门一遍。
　　虽然只有一遍，但也抵不过这本书厚啊，他到现在都还没抄完，这个时代纸笔都很少了，手写就是受罪。
　　“一个，一个就算你们入手了。”逢时翻了翻手里的教案。
　　“这么好？！”要知道上次时教授规定的是三个，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完成三个就是了，倒是有个别成功了一个，可时教授说是因为她选中了一个损伤程度不高的。
　　“别高兴太早，要知道我们好多人一次都没成功。”
　　“那不是因为上次我们都没学过吗，家里自学那点都是糊弄家长的，我现在都还是懵的，精神力往外一放，我就难受。”
　　“你精神力多少啊这么菜，我是进入零件内部找不到路而已。”
　　“这次还有我们前十入股呢，如果他们也失败了，那我其实也不算差。”谁都明白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是差很远的。
　　萨奎娅在旁边面如菜色，看起来很紧张，琳娜正在安慰她。
　　【看来真的很难。】就跟他当初去参加宗门选拔一样难。
　　【主人不要怕，你是最棒的！】溟灵闭眼吹，无条件相信自家主人，云枭不想理他。
　　这个场地和上次来差别不大，每次使用完毕就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检查和清理一遍，此时是逢时带队，大家胆子大了些，已经有人想去往自己感兴趣的机甲旁边拍照了。
　　但是逢时丝毫不给他机会，“都去那边坐好。”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东西，他这次终于有机会碰到了。
　　“上天保佑。”萨奎娅选零件的时候还特意在云枭身上蹭了蹭，理由是云枭运气好，蹭蹭欧气，学霸的气息。
　　云枭：“……”
　　埃尔：“……”
　　琳娜：“……”
　　“你们干嘛，这是一种仪式，很郑重的，琳娜你也试试。”萨奎娅煞有介事的在云枭的肩膀上又蹭了一把。
　　“不了。”琳娜一点也不想和她一起猥琐的蹭蹭，随手拿了一个。
　　这些零件外表看上去很复杂，但是又跟崭新的一样，很难看出哪里有问题，大家都听天由命的选取了一个，席地而坐，逢时拿出教案，跟着上面念了起来。
　　“闭上眼睛，手握需要修复的零件，放空自己，慢慢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触须，包裹住零件……”逢时也是个二十几的小姑娘，声音很好听，温温柔柔的。
　　“逢时老师，这不是……”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手。
　　逢时放下教案，不解的看着他，“对呀，这个就是入门的，很简单的，如果你还是不会，那就是没有认真，没有静下心，这是第一步，用精神力检查这些零件问题出在哪里。”
　　看大家还是有点懵，逢时解释，“我当初就是这样学会的啊。”
　　好的，懂了，时教授的徒弟是真的天才，也是真的不会教学，时教授让她来上课，他们也要体谅一下刚上任的老师。
　　不过被这么一说，不少人也在反省，大家也不是笨蛋，如果真的那么笨，星际学院是不会收他们的。
　　云枭从沉浸中睁眼，体会了一下这种感觉，做出了评价。
　　【有点像画阵符。】用灵力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对主人来说岂不是很简单！】溟灵欣喜的说。
　　云枭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是，我并不会画阵符。】溟灵【？？？？】沉默了好几秒，溟灵不敢相信的声音传出来。
　　【居然还有主人不会的？？】我以为除了感……算了没什么。
　　云枭压制修为的岁月，因为太过无聊，把能学的都学了，整天就是无所事事的装作凡人下界去玩一玩儿，偶尔还能装作天桥底下算命的给路人算算卦，所以在溟灵眼里，云枭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学归学，但是有些东西，是真的烦。】比如学阵法，其实阵法好说，但是同时还要学会阵符就很难了，他不爱这个，接触过一段时间便干脆的选择了放弃。
　　“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刚才提问的人有些欣喜，他知道这个部件的问题出在哪里了！
　　“真的？快快快和我讲讲。”他旁边的哥们儿正烦躁的把零件抛着玩儿，东张西望的，听他这么一说就来劲了。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逢时老师说得没错，我上次就是因为太急躁了，一边也不满这个惩罚。”男生的声音逐渐变低，“还有就是羡慕不用受惩罚的同学，总是去看他们。”
　　“真的假的。”旁边的哥们儿嘀咕着，明显不相信的样子，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过来。
　　“老师，是这样吗。”发出声音的是坐在角落人比较少的一个男生，云枭对他有印象，就是上次班里考第二名的人。
　　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大家交流，大部分时间都在独处，男生长得清秀，鼻梁还架着一副银框的眼睛，长得一般，但是很耐看，也爱看书，人家是真的在好好学习。
　　说起这个云枭还有点愧疚，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这个第一就是这个人的，说来惭愧，他自己一个上千年的老怪物了，还有秦弈给的资料，把人第一给抢了。
　　男生手里举着一个不起眼的部件，食指粗细，是由几个零件拼凑而成。
　　逢时接过他的部件检查了一下，有点惊讶，“你还把他修好了？！”她刚才只说了如何发现损坏，还没有进行下一步。
　　“卧槽这就离谱！”
　　“有点过分了！”
　　“发生了什么？这就是学霸吗？”
　　“我还没开始呢，学霸就结束了。”
　　“前面的你ghs！”
　　“？？？？？？”
　　“我以为我挺快的……”萨奎娅拿着零件，被学霸之气所震慑。
　　她已经在零件内部绕了三圈了，都没看到哪里有问题。
　　“老师，我修理对了吗？”男生不受影响似的，看着逢时问。
　　逢时再次看了一遍，有点高兴，“对，很完美，这个已经可以回到它的机甲内部去了。”
　　男生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声谢谢，又拿了一个部件，回到了角落，仿佛周遭与他无关。
　　“大家看到没，涂越已经会了，你们还不努力。”逢时趁机激励大家，埃尔摸着手里的小东西，往云枭那边看了一下，按照云枭的速度，应该也完成了吧。
　　“哎呀老师，那是学霸，不能比。”有人扯着嗓子懒洋洋的喊着。
　　“说起来，涂越是第二名，那我们第一怎么样了。”
　　“就是说啊，云枭是秦少将都看好的人，云枭呢？”大嗓门儿在周围看了一圈，才找到在埃尔几人包围圈里一脸无辜的云枭。
　　“我啊……”云枭的调子软绵绵的，“我不会。”
　　“啊？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人嘛，各有所长。”云枭还是那张无辜脸，语气都不带变的，“大家多多关照。”
　　经过上次的一波三折，有人讨好他，有人讨厌他，云枭也不在意，但是这群人没事就把秦弈拿出来说，只有云枭足够优秀，他们才服气。
　　他还就有点叛逆了，虽说秦弈是个靠山，是条好的大腿，但他不喜欢这样比较。
　　莫名有种师门最看好的天才，因为一句夸奖就要背负很大的压力去努力，不是为自己，是为别人。
　　虽然这对他来说好像也不难？
　　【主人你真的不会啊？】溟灵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注意到那群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那种不过如此的眼神。
　　【不清楚，但是手里这个已经好了。】
　　【那你？？】
　　【给年轻人一点机会。】
　　【……】
　　“你这样对得起秦少将嘛。”一个女声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虽小，但是正好安静的间隙，大家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拿秦少将说事，烦不烦。”萨奎娅脾气暴，一下子站起来，没忍住开怼，琳娜连忙拉住她，好歹也是一个班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怎么对不起秦弈了。】心里想归想，云枭面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萨奎娅。”云枭扯了扯萨奎娅的袖子，看着女声的方向说，“我会努力的。”据说万能用句，谁听谁沉默。
　　女生没想到被听到了，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好像不是自己说的，逢时也注意到了学生之间的暗潮涌动，出来打圆场。
　　“云枭，有什么不懂及时问我就可以。”她还挺喜欢这个学生的，和涂越是两个不同的安静类型，云枭成绩是连她师父都看好那种，师父也在私底下提过，这个学生的资质很好，是个可以培养的。
　　“好的老师。”云枭乖巧的回答。
　　埃尔：“……”
　　溟灵【……】
　　某种程度上，一人一灵也算是同步了。
　　
　　21、第二十一章
　　
　　
　　见云枭真的在慢悠悠的研究手里的零件，场地的气氛一时有点微妙，其中不乏看热闹的人。
　　萨奎娅心里不爽，但是也知道不好发作，只好凑过来问，“埃尔你怎么样了。”
　　“还可以，差不多了。”埃尔还在神游。
　　“那你赶紧和枭枭说一说！”萨奎娅看着云枭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家的孩子，巴不得他考第一为自己争气。
　　埃尔：“……啊我吗？”
　　萨奎娅瞪他一眼，理直气壮的，“不是你是谁，我又不会，就你进度快点。”
　　埃尔欲言又止，认命的坐在云枭的旁边，拿过他手里的零件，萨奎娅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
　　云枭【小姑娘怎么回事，好胜心还挺强。】
　　【哼，换我我也这样，要不是我没实体。】溟灵闷闷不乐的去识海深处自闭去了。
　　埃尔看了两遍，确定这个零件是好的，看了看云枭，云枭回望他，摆出一张茫然的小脸。
　　“我就知道。”埃尔忿忿的把零件还给云枭，不想自取其辱。
　　这零件完好无损，该在的地方都在，所以大佬到底在干什么啊！埃尔在心里咆哮。
　　【溟灵你要知道，太过锋芒毕露是会夭折的。】云枭感叹，却发现半天都没有回应，溟灵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小孩子。】课堂进行得差不多，过关的也越来越多，云枭也找了个时间混在中间，中规中矩的过关了。
　　“修理得很好，感兴趣可以多练练。”逢时拿着云枭的零件，找不出错误，但又实在过于平凡，这对云枭惊艳的成绩来说不应该啊。
　　“好的老师，我可以去那边看看吗？”云枭指了指那边场地的机甲。
　　“可以，去吧。”逢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多数学生都不喜欢辅助系，因为是后勤，但是战斗系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不少人选择取其次，来到机械修理这边，也是为了能趁机离机甲更近一些。
　　云枭走了一会儿，发现机甲还有特意为女生准备的特色款，颜色非常艳丽，上面还有作为装饰品的粉钻，闪闪发光，机身和那些机甲比也不大，是小巧型的，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深色系机甲里面格外出众，没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这是涂溪中将的机甲，她是一个美丽勇敢的女性，很厉害。”提交了第二个零件的涂越正站在他的身后，语气有些沉重。
　　“她……”
　　“战死了。”涂越说，“她那年才三十，这是一个很年轻的数字，死在了虫族的手里。”涂越提到虫族，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
　　云枭意识到这孩子与其说在跟他讲机甲的来历，倒不如说是在回忆，而且战死的中将也姓涂，这并不难猜出涂越的身份。
　　“她是我母亲。”涂越轻轻摸了摸机甲，眼里有着怀念，“她最爱美了，哪怕战斗用的机甲也很好看，但是每次战斗的时候都会用一层特殊材质覆盖，变得灰扑扑的，她就很生气，打起敌人也毫不手软。”
　　涂越低落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云枭挤出一个微笑，“抱歉，说太多了。”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涂越最后拍了拍机甲坚硬的外壳，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有些萧索，看起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有感而发。
　　云枭对于涂越并不熟悉，但是也听说过他的家世，母亲战死，父亲因为大受刺激，不允许他去战斗系，后来得知体能达不到战斗系的水平，他的父亲才放心。
　　看来他不需要安慰，自己就能调节得很好。
　　云枭无奈的放下准备拍涂越肩膀的手，继续向下一台机甲走去，那才是他的目的。
　　这是他上次就很感兴趣的一台，但是和上次完全不同，这次他可以用神识去看看这台机甲的内部结构，不知道怎么样，但他能保证不动这件“遗物”的一丝一毫。
　　神识外放，云枭对着眼前的机甲伸出了手，找到驾驶舱的位置，开始探查，本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像在沉思。
　　机甲外部完好无损，那就是内部的问题了吧，云枭思索着，神识换了个地方。
　　银色的机身泛着寒光，静静伫立，少见的，这个机甲身上并没有那种战场的杀戮之气，好像就只是在哪里陈放了多年，和其他机甲有点格格不入。
　　【这个还真的不一样。】在驾驶舱门口碰壁，神识只在边缘就进不去了，云枭来了兴致，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无法渗透的机甲，像是机甲有了“灵”，溟灵这种器灵，开启了自我保护。
　　稍加了一点力度，溟灵在角落感受到了动荡，不知道自家主人在干嘛，疑惑的探出头。
　　【主人你这是？】
　　【开门。】云枭抽空的回答了溟灵，继续专心“撬门”，搞不懂为什么台机甲那么难查看，前面的轻而易举就能扫视一遍。
　　“枭枭你也喜欢这台吗！”一个巴掌拍在云枭的背上，力度还不小，把云枭都拍得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撬门”大业。
　　“诶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萨奎娅不好意思的帮云枭揉了揉，云枭抽出神识，表示没有关系。
　　“你也喜欢？”从外形上来说，这台机甲的确很出色，不过他对于这方面没有研究。
　　“她啊，更多的是爱屋及乌。”琳娜跟上来，看样子也是刚提交完作业。
　　“这机甲很特殊，是秦少将的。”
　　琳娜的话引来云枭长久的沉默，这里的机甲不都是战场遗物吗？还有一台秦弈的是怎么回事。
　　眼见云枭误会了，萨奎娅赶紧解释，“别乱想也没听错，秦少将还是你那个秦少将，这台机甲出自秦少将之手，也是秦少将的第一个机甲！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熠辉。”
　　“秦……少将还会制作机甲？”云枭惊讶，他也从未听说过，毕竟秦弈现在驾驶的机甲还是出自时渺之手。
　　“会，秦少将就是传说中的双科天才！”萨奎娅一说起秦弈就来劲，脸色红扑扑的，眼睛都会发光。
　　“不仅战斗优秀，机械这方面也是A！不过大家一致认为，像秦少将这种双S级别的天才，还是不要去研究机甲这一块了，在战场的作用更大，而且机甲制作这块有时渺教授了，不用再多一个时教授。”
　　“不过秦少将还是有兴趣，坚持把这台机甲完成了，还运用了他和时教授研究出来的最新成果，下了好大的决心，有了今天的熠辉。”
　　“研究成果？”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这个东西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开始使用，时渺教授都还在研究，看来的确是个坎，不然熠辉也不会不能使用。”
　　不能使用？
　　那看来这就是刚才神识也无法查看的原因了。
　　“手动机甲测试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就是无法激活机甲，也没办法自动驾驶，只能手动，但是机甲可操控的键位实在是太多，人的手根本反应不过来，熠辉也被长久的放在了这里，和其他机甲一起，尘封于此。这还是校长大大向秦少将要过来的，说是放在这里激励后辈。”
　　“我觉得不是秦少将不行，问题在于那个新成果，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这后面没有用研究的机甲不都好好的，你看小一，在战场不帅吗？！”
　　琳娜和萨奎娅告诉他，秦弈后来还做过两台机甲，一台目前在秦弈的父亲，秦上将秦岸手上中，秦上将给机甲命名‘小一’，一个在秦弈的妹妹秦阮手里，但是两者区别很大，秦弈的妹妹那台算不上战斗机甲，国家也明令禁止过，不许非法制造机甲。
　　“秦少将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一台呢。”云枭觉得这台熠辉很好，至少看着比秦弈现在驾驶的暗蓝色顺眼多了。
　　“秦少将现在用的是时渺教授的得意之作，二皇子想要都没给，被国王陛下赐给了秦少将，据说二皇子现在看见还来气呢。”
　　“帝国二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云枭有点好奇，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第一次是和秦弈的名字一起被提起，这次也是。
　　萨奎娅两人已经对于云枭不懂常识和主星的事情有了底，他会问这个问题并不奇怪。
　　“国王陛下有三个子女，安德莉雅公主是唯一的女儿，年龄最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老来子？所以很是受宠，排行老三，二皇子就是典型的流连花丛了，帅气多金有钱有势，除了比较渣之外，这也是我不喜欢他的一点，和秦少将比就是另一个极端了，另外还有一个是大皇子，可惜关于他的八卦非常少，据说很是勤奋，只可惜天赋不行，但如果非要从继承人里面挑选一个，国王陛下应该是比较看好二皇子的，毕竟他只是人品不行，其他都很优秀。”
　　“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二皇子看起来太渣了，老实勤奋的大皇子不好吗？！”萨奎娅看起来对二皇子意见很大，字里行间都是嫌弃。
　　“她曾经看见了一些二皇子的行为，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琳娜无奈的说。
　　【我懂，这个二皇子就是纨绔子弟代表人物。】溟灵听得津津有味。
　　【不理我？】云枭打趣他。
　　【我们不是爽文路线吗！】溟灵想起刚才的事情，郁闷得不行。
　　【可你家主人我现在走的是学识渊博，实际操作菜得不行路线。】一半为了留在星际学院和秦弈身边，一半避免太过出风头被针对，中和一下。
　　霄云老祖煞费苦心。
　　【主人你留在这里的目的呢。】溟灵很是不解，留在这个地方这么麻烦，还不如换个地方。
　　【这里是星际学院，单说图书馆就有很多可以利用的东西，而且，和秦弈的因果没了结。】【主人你就那么确定我们能回去吗？】溟灵有点纠结，他有预感，总觉得回不去了。
　　云枭眯了眯眼，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是低低的感叹了一句。
　　“人嘛，总要有点继续下去的理由。”
　　
　　22、第二十二章
　　
　　
　　为了快速的提高修为，云枭最近一直在用空间戒指里的天才地宝吸收灵气，效果非常显著，不过是重来一次，云枭已经在一周内快速的升了一阶，虽说连他总修为的四成都没恢复，但也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主人，你手里拿的什么？】溟灵看着自家主人好好的出了星际学院的门，越走越偏僻，到角落的时候还换了一身衣服，拿出了
　　【□□。】本来以他的手段是不需要这个东西的，但是能省力就省力，正好空间戒指里面有之前不知道哪一方大能送的生辰贺礼，恰好能用的上。
　　【我们要去做贼吗？】溟灵颤悠悠的问，换了古怪的衣服还易容，一看就不是什么能见人的勾当啊。
　　【黑市。】埃尔的建议非常有用，他决定去看看，翻了半天从空间里找出一件怪异的黑袍，看着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花纹，正好合适。
　　那天回到宿舍，云枭饶有兴趣的询问了一下关于黑市的问题，埃尔把怎么去黑市，如何取得资格说了一遍，秉承着作为告诉云枭这个消息的人，为了云枭的安全起见当然是要跟着去一趟的。
　　结果当时的云枭拿着书，淡然的看着他说，“谁告诉你我要去了？”
　　好像对于黑市真的只是好奇才问的，于是埃尔相当别扭的生气了，他不知道云枭去还是不去，但是他不管了！
　　云枭此时掂量着手里的两块石头，打算独自去一趟，埃尔跟着来反而不方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把他掺和进来的好。
　　黑市不是那么好进的，你去的话，首先还要有敲门砖，这个敲门砖指的不是贿赂，正规来说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物品，通过鉴定，是有资格成为宝物的，才会让你进去。
　　然而没想到刚开始就遇到了困难，霄云老祖一筹莫展，到了黑市附近了，却迟迟没有找到入口。
　　“先生，您需要帮忙吗？或许我可以帮到您。”一个稚嫩的嗓音传出来，云枭在一面墙的拐角发现了一个小孩子，因为身上脏兮兮的，小孩子的声音也不好分辨性别，云枭一时无法判断是男是女。
　　“你可以帮忙？”云枭压低了声音，不是温和的少年音了，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配上这个□□恰好相符。
　　小孩子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见他没有不好的意思，平淡的看着自己，终于有了点底气，从墙角走了出来，云枭发现这是一个男孩子。小男孩对他做了一个礼节，云枭看不懂，但是也知道这是下人对于上位者的臣服。
　　“先生，您是要去黑市吗？”两人所处的地方已经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区域，加上又是拐角，一时除了他两并没有其他人，小孩子也没有遮掩，就这么直接的开口问。
　　“如果我说我迷路了呢？”云枭语气没有变化，说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孩子似乎有点被吓到，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来这里的，都是要找黑市入口的。”
　　孩子太过瘦弱，那怕在云枭的沉默之下战战兢兢，还是在小心的打量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要什么报酬？”云枭问出了这句话的同时，孩子肉眼可见的送了一口气，似乎有点高兴，然后犹豫不决的比了一个五。
　　“五个星币，可以吗先生，我要的不多，他们，他们都要的十个。”孩子有些许期待的看着云枭，换做平时他都不敢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位先生给他的感觉很平和，不像个经常生活在黑暗地带的人，也不容易生气，相对的，他的胆子就大了一些。
　　“可以，带路吧。”云枭也不担心眼前的孩子能把他怎么样，就算后面有危险，他也足够应对。
　　听到云枭同意，孩子很高兴的欢呼了一下，转身为他带路，破烂的鞋子都不能阻挡他雀跃的步伐。
　　云枭没忍住伸出一只手，在孩子的几个骨骼处摸了一下，孩子被吓得刚要逃跑，就听见头顶传来询问，“你居然有十二岁？”
　　见他只是问年龄，并没有做什么，孩子的挣扎才停了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主人，瞧把孩子吓得。可怜啊。】摸骨都抖成这样。
　　云枭松开手，示意他继续带路，本来就狭窄的街道越来越崎岖不平，环境也越来越差，不少的角落还有些衣衫褴褛的人躺在地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人还活着，有些地方还传来咒骂和哭喊，但是没人在意，或许是习惯了。
　　“先生，这是黑街。”小男孩看他第一次来，尽心的为他做着介绍。小孩子的描述并不详尽，云枭从中得知这片是三不管区域，什么人都有，混乱得很，有实力就可以扎根，或者你足够卑微，一贫如洗，那么大概率没人会找你的茬。
　　一路走过来，虽然还是有几道目光看向他们，但是云枭包裹得太严实，穿得也很普通，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没钱，那些人只不过是看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对他们不感兴趣。
　　“到了先生。”孩子停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店门前，看这样是个酒馆，被一片破布帘子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行吧，怎么给你钱？”他倒不怀疑地方的真实性，这里已经进去了好几个人，尽管都看起来很不起眼，但那一身煞气挡也挡不住，看来就是这里了。
　　见到云枭露出了星卡，孩子为难的看着他，他并没有能转钱的东西，向来都是别人打赏的现金。
　　“先生，您能跟我来一下吗，我没有这个。”孩子指了指他手腕的手环通讯器，“星卡也没有。”
　　云枭微微点头，示意他带路，孩子有点惊讶他那么好说话，如果换做其他人或许就直接赖账了，他以前经常碰到，如果强要就是被打一顿，没有人会帮忙。
　　“艾莎姐姐在吗？”酒馆的前台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打瞌睡，被吵醒也没生气，指了指身后的小房间，“老板，有人找。”
　　并没有人回应，过了十几秒，一个衣着有些轻薄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走出来，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美艳的脸上有点不高兴，“跟你说了有贵客，没事不要打扰我。”
　　“是小科里找你，还带了人。”
　　艾莎瞥了云枭一眼，捋了捋乱掉的头发，低下头去问小男孩，“科里，有什么事吗？”女老板对小孩子有着很好的耐心。
　　科里搓了搓手，说明了一下原因，“很抱歉打扰到您，一来是为了兑换货币，二是想让您给这位先生引荐一下，他人很好的。”
　　“好吧，答应你的要求，小可怜。”这位美艳的女老板这才用正眼看了看云枭，云枭掏出星卡，在女老板要刷的时候出声，“一百吧，多的算引荐的谢礼。”
　　云枭毫无压力的用着秦弈给他的钱，这是他自己另外办理的一张卡，从秦弈的卡里转了一小笔费用进去应急，正好能用上。在这个地方，这么小的孩子护不住太多现金，一百足够了。
　　艾莎刷卡的手一顿，勾了勾鲜红的嘴角，轻笑出声，“还是个好人。”
　　科里露出吃惊的神色，“先生，我……”
　　云枭用着中年男人的嗓音，严肃下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两人说话期间，艾莎已经办好了一切，把卡还给了云枭。科里支支吾吾的，被艾莎强硬的把钱放好在他怀里，“好了，你在这里待会儿再回去，现在太危险。”
　　女老板看着云枭，“跟我来。”
　　后面的小房间别有一番天地，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艾莎似乎有点急切，云枭善解人意的说，“老板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在这边看看。”
　　艾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走了，看样子真的很急。
　　【主人，她，她穿得好像魅魔。】溟灵突然出声，对远去的女老板有点兴趣。
　　【小孩子不要看。】云枭声音淡淡的，溟灵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不要看，就被云枭扔进了空间戒指。
　　溟灵【？我做错了什么！】
　　但是云枭听不见，他正在人家的后花园散步，万万没想到小房间后面还有一块这么大的空间，甚至还有水池，只可惜里面没什么植物，除此之外就是几座小亭子，不知道艾莎去做什么了。
　　云枭放开神识，慢慢向外覆盖，整个后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在其中一个房间捕捉到了艾莎的身影，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这几种材料，需要多久？”这是一个男的在说话，打扮和他今天一样神秘，遮得严实，云枭看不到他的脸。
　　“这……都是很稀有的材料，有两种暂时还没有货源，在管制之下，很难弄到。”艾莎似乎有些为难。
　　“没关系。”男子没有半点惊讶，这个结果应该是在意料之中。“不管多少钱，尽力去找。”
　　“行，目前有的一种材料在五天后的拍卖会，您……”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可以。”
　　云枭看不清写的什么材料，神识往同一个方向而去，屋内的男子突然抬头看向空中，云枭正好对上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冷漠而危险。
　　“嘶。居然被发现了。”云枭抽回神识，揉了揉太阳穴，用了一段时间的神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被人发现，有点意思。
　　屋内，艾莎疑惑的往背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秦——”
　　“没什么。”秦弈收回目光，“继续。”
　　
　　23、第二十三章（倒v开始）
　　
　　
　　“好的,另外还有一件……”
　　里面说的什么云枭已经听不见了，为了避免嫌疑，云枭找了一个亭子坐了下来,在哪里等候艾莎。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艾莎就带着人出来了,对方带着宽大的兜帽,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还有满脸的络腮胡,一张脸比他的□□还要沧桑，云枭合理怀疑对方也是伪装过的样貌，看样子艾莎刚才说的贵客,就是这一位了。
　　“那你先忙。”男子身形高大,那双深邃的眼睛把云枭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云枭觉得那双黑眸有点眼熟，然后下一刻男子就错开了眼，转身离开了。
　　云枭看着他的背影,像是好奇的随口一问，“他是谁？”
　　艾莎果断道，“顾客隐私,现在来说说你能拿得出什么了。”艾莎把他带到一个房间,和刚才用神识看到的房间相差无几,艾莎示意他拿出东西。
　　“你能保证宝贝的安全？”
　　艾莎高高的挑了挑眉，“第一次来，怀疑我的，你还是第一个,这黑街谁不知道我的名号，宝贝进了我这儿，安全得很。来这个地方，想进黑市，至少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你有？”
　　“我这东西你兴许没见过。”
　　“哦？”
　　艾莎来了点兴趣，“我倒是要看看什么宝贝。”
　　云枭也不卖关子了，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石头放在桌上，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灰扑扑的，巴掌大小，除此之外，大概就是比较圆润？
　　“别开玩笑。”艾莎皱眉，显然没把这个东西当回事儿，以为云枭在拿她取乐，瞬间有些不高兴了。
　　“这是一颗蛋。”一颗灵兽的蛋，但是已经无法孵化了，灵兽也永远的沉睡在里面，当初他下界游玩，路过一座山头的时候，见到两头妖兽在争这颗蛋，并未见到这颗蛋的主人，料想应该不在人世了，才会被两只妖兽争来抢去。
　　霄云老祖毫无愧色的斩杀掉了两只妖兽，把蛋拿走了，但是很可惜，这颗蛋必须要是同族孵化才行，因为太过稀少，他玩遍很多地方也没找蛋到同类，现在到了这个世界，更是无法孵化了。
　　“蛋？”艾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如今动植物都在濒危的范畴，世界上有什么种类的蛋她都见过，每次拍卖会也有人抢拍，但是这一个不在她的认知范围。
　　“是的，你用精神力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动物幼崽，它在沉睡。”艾莎将信将疑的探出精神力，云枭发现她的精神力还可以，用这个世界的评定标准就是A级。
　　“真的……这是什么动物，我没见过。”艾莎露出好奇的神色，希望云枭能给她解释，然而云枭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是我有幸去别的星球捡到的，不仅如此，他的蛋壳还坚硬无比，可能比机甲还要硬一些。”云枭状似发出感叹，“怎么样，我这个算宝贝吧。”
　　艾莎沉吟了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懒洋洋的说：“勉勉强强，你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就敢认定他是宝贝？”
　　“物以稀为贵，无论如何，它都足够作为敲门砖了。”云枭斜靠在椅子上，摆明了不吃老板娘这一套。
　　艾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了他几秒，“行，合格了。”
　　艾莎从空间钮取出一张黑色的磁卡，“你这东西挺有意思，可以进黑市的拍卖会，帮你赚一笔，反正你拿着也没用，需要吗？”
　　云枭舒展了一下久久未动的面皮，看起来就像是中年男子终于有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露出了一个笑容。
　　“可以。”
　　艾莎把磁卡递给他，又说起了黑市拍卖会的事情，这个和进入黑市的资格是串联在一起的，一旦有人拿出的东西比较稀有，就会被邀请到黑市拍卖会进行拍卖，当然也全凭来的人是否愿意，如果那个东西对他来说还有用，黑市这边也不会说什么。
　　云枭这次本意就是来卖东西的，这个正中下怀，黑市不涉及拍卖会才奇怪。
　　“已经帮你登记好了，卡上面会有记录信息，到时候刷卡，会有人带你到特意准备的贵宾室，拍卖会的日期说不定还能赶上这一批要拍卖的宝贝，对了，我们需要专业的人再鉴定一次你这个东西，没问题吧？”
　　云枭摊了摊手，一副客随主便的样子。
　　艾莎叫人来取走了东西。
　　“我听说最近有个稀有的宝贝会在这边进行拍卖？”云枭突然想起埃尔跟他说的话。
　　艾莎露出了然的笑，最近有不少人就是为那个而来，“那个将在五天后拍卖，是压轴的，时间允许的话，和这颗蛋应该会是同期。”
　　虽说这个蛋稀有，但是和那个东西相比，还不足作为压轴的宝贝，云枭表示理解，尤其是这颗蛋是不可能孵化的。
　　但他没说，只告诉艾莎，这个很稀有很坚硬，可以试试恒温箱孵化。
　　“鉴定结果出来了，你这颗宝贝估价是八万星币，起拍价八万，现在可以预支八万给你，如果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云枭摆出一副不缺钱的样子，不满的问：“才八万？”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蛋的作用实在是不大，起拍八万是个很合理的价位，也就有钱人花钱买个新鲜，但是你放心，作为拍卖行，我们也是希望价格越高越好。”艾莎正经起来。
　　云枭也就装个样子，其实八万在他料想之中，不算太低，而且只是起拍价而已。
　　面上敷衍的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的接受这个价格，“我想去一趟黑市，不知？”
　　“那你可来得不巧，这边黑市平时没什么人的，大家都是在黑市拍卖会举行的时候才出来一趟，你今天来是不是看见我这小酒馆没人？黑市拍卖会那天就知道了。”艾莎给他解释了一下这边的活动日期，黑市其实只是拍卖会的伴生品，贩卖一些次一级的宝贝，虽比不得拍卖会上的珍贵，但也是少见能在外面买得到的，而且黑市还可以以物换物，拿不出钱没关系，有对方需要的东西来换也是可以的。
　　“但是黑市还是有几家店面，都是黑市的地头蛇在开，现在估计还在营业，如果你实在感兴趣，也可以看看。”艾莎指了指后院的另一个出口，云枭走出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比黑街还要繁华一点。
　　看来这就是黑市了。
　　告别了艾莎，云枭打算自己看看，反正他也无聊，逛逛这里的地形，下次来也算是认识路了。
　　是的，霄云老祖对自己的路痴属性有着清晰的认知，从不掩饰，毕竟是可以独自在秘境里面转了三天，错过了秘境开启，最后强行把那个小秘境毁掉才出来的人。
　　云枭心情好，顺便把刚才关进空间戒指的溟灵也放了出来，溟灵一出来就哭哭啼啼大吐苦水，诉说着他的无情。
　　【为什么关我！我不服！你无理取闹！】
　　【那你是还想被关？】
　　溟灵噤声，弱弱的说。
　　【主人，你变了，你不爱我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很宠——那个王八蛋！主人！】溟灵的话音一转。
　　【你说话下次别转这么快，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借机骂我。】云枭也看到了远处的身影，来了点兴趣。
　　正好，他还打算找，现在不就碰上了。
　　【主人冲鸭！这里就是办事的好地方！】溟灵摩拳擦掌，兴致勃勃。
　　【办事？】
　　【对！我听星网上说，把想教训的对象拖到人烟稀少的角落，好办事，无论对方怎么哭喊都不会有人来。这还是热门话题呢！】【有点道理。】
　　老三今天来黑市约会旧情人，为了方便就没带跟班，此时正是吃饱喝足准备回去，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后面有人跟踪，他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步，跟飘的似的，没有半点脚步声，但总能看见那片衣角在后面。
　　“谁，有本事出来说话，别跟老子躲躲藏藏的！”
　　【主人，他在害怕耶！要不要让我去让我去！】
　　【等下就放你出来。】得到应允，溟灵欢欢喜喜的准备看戏！
　　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老三面前，老三还没看清对方的样貌，腹部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噎得他说不出话，整个人被踢了出去趴在了地上，狼狈不堪。问题是对方速度太快了，别说还手，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淦，你tm——”老三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想要起身，云枭面无表情的用灵力给了他一掌，抬脚把他摁在了地上。
　　“嘴真脏，帮你漱漱口吧。”老三还没能理解云枭话中的意思，头就被一双脚踩下去了，好巧不巧，地面正好有一个水坑，就在他头部的位置。
　　“唔——”这是什么时候有的坑！
　　【主人，他敢扒你衣服！】溟灵煽风点火。
　　云枭眼角细微的抽了一下，没让他起来，溟灵继续说。
　　【他还想扒你裤子！】
　　还在水坑的老三感到背后一凉，似乎千千万万把刀子在背后蠢蠢欲动，稍有不注意就会掉下来。
　　“刚才还想听你说两句，这下不想了。”手中灵力聚集化为风刃，顷刻间落下，无数的风刃细小锋利，老三的衣服瞬间变成了破布，露出的肉有点辣眼睛，还在渗血，云枭没忍住把脚松开。
　　老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云枭脚尖挑起他的下巴看了看，不太理解的问，“这就疼晕过去了？”
　　【那我岂不是没有表现机会了！】
　　“没事，下次再来，我们见一次打一次。”
　　地面的水坑消失，只剩下老三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身体，老三强撑着一口气想要睁开眼睛，咬牙切齿，非得记住今天是谁敢这么对他，结果眼睛肿了睁不开，迷迷糊糊中听见对方又嘀咕了一句。
　　“他今天太脏了，脏手。”
　　老三被气得心梗，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过去。
　　
　　24、第二十四章
　　
　　
　　五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云枭如约来到黑市，这次就轻车熟路了。
　　果然如同艾莎所说，今天哪怕在黑街外面都有不少人在徘徊,进去人群就密集了起来。
　　“听说了吗,这次压箱底的是晶石。”
　　“什么晶石那么珍贵,直接拿来压轴。”
　　“好像是拿来做机甲核心处的,能源极大,还能储存很多能量。”
　　“不懂机甲制造这块，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来凑热闹的。”
　　“嘿，谁不是呢。”
　　……
　　云枭扫视了一眼，好像还有不少人都知道压轴是什么了,不过也是,如果不透露点,来的人怎么会多呢。
　　艾莎的小酒馆今天人满为患,鱼龙混杂，有五颜六色的头发，五大三粗的人不在少数,看着就不好惹，有不少人都是绕开走的，云枭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坐在中间,看着文静,就是没人敢靠近。
　　“你来了，喏，那边就是通道。”艾莎亲自打招呼的人不多，顿时有几个人看了过来,隐晦的打量着他。
　　今天是什么日子，艾莎也不方便跟他多聊，云枭微微点头，冲通道走过去，拿出磁卡，立马有人出来帮他引路。
　　“客人您往这边走。”拍卖会场在地下，之前他用神识就发现地下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原来就是这里。
　　会场呈现圆形，周围一层层的包间，包间越往高处代表越是受到拍卖会场的尊敬，云枭的包间在一个中间位置，中规中矩，包间再往下就是开阔的观众席，有了门票都可以坐。
　　“你们地方还挺大。”云枭随便说了一句，前面带路的小姑娘瞬间来了精神，她话多，谁知这位客人进门就没说过话，都快憋死她了。
　　“对呀，最近还有扩建的趋势，客人你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边会为您准备吃的喝的，您只需要在包间等一会儿就好了，拍卖会很快就开始，这边是特殊通道所以您放心。”
　　“扩建？你们黑市黑街拍卖会都有了，就不怕被发现，据我所知这些都是不合规格的吧。”
　　“哎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这里已经存在好多年了，帝国建立后没多久就存在了。”小姑娘十五六的年纪，性子活泼，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个不停，“对啦，我们还有地下黑赛呢！不过那边太恐怖了，打打杀杀的，我还没去过。”
　　“黑赛？”
　　“是的！也在地下，好像是赌博或者生死战，太可怕啦，我爸爸从不让我去——啊到啦，就是这里。”少女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包间的门口了，里面空间不算小，放着沙发和茶水，面对看台方向的玻璃是特殊材质，能从里面看见外面，但是外面看不见来。
　　“如果有需要可以按这个。”茶几上面有一个铃，“那么客人您先休息，我还有事，先下去啦。”少女向他行了一个礼，蹦蹦跳跳的走了。
　　云枭对黑赛有点兴趣，但是少女看起来知道的也不多，便没多问。
　　包间里面还有些糕点，看样子是为了不让人等待过于无聊，云枭检查了一下，发现没问题，便尝了一口，“还不错。”
　　比学院食堂的好吃，看来拍卖会是下了点功夫的。
　　【我也想吃。】溟灵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一把剑吃什么。】云枭笑他，却从空间拿出一块上品灵石，溟灵围着灵石转悠了一圈，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溟灵满足了。
　　拍卖行的确没让大家等太久，大约两刻钟的时间，云枭就看见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坐满了。
　　大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包间内的各位也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先安静一下。”喧闹的人群意识到要开始了，渐渐安静下来，女子这才继续，“欢迎各位今天来到黑市拍卖会，希望今天大家也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宝贝，废话不多说。”
　　一个女子从幕后走出来，灯光下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正是艾莎。
　　“拍卖会——开始。”
　　人群捧场的欢呼起来，艾莎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拿出了今天第一个拍卖品。
　　前面的东西都是热场，云枭并没有看见自己感兴趣的物品，百般无奈的吃着糕点看戏，就算有，他也暂时买不起。
　　这里的拍卖会和天辰大陆的相差不多，只不过东西都是某某机甲，某某矿石，甚至还有吃的用的，却不存在没有人买的流拍情况。
　　“这个武品比较特殊，我们现在想给大家做个演示，才会明白。”艾莎手中的托盘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弧度，只能看出这个东西不大，正在观察其他包间的云枭回神，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摆了上来。
　　艾莎手上拿了一把枪，说是枪可能还不太准确，而是一个类似小型炮筒的东西，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惊讶的问，“她想干什么？”
　　“这宝贝还需要炮筒帮忙？”
　　“看起来好危险啊，她能行吗？”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敢小瞧老板的都被打脸了，等着看。”
　　“她是拍卖行老板？”
　　“不不不，酒馆老板，但总之也不简单就对了。”
　　“不是我说，这身材，要不是我惹不起，早就，嘿嘿嘿。”
　　“你也就敢现在说，就赌老板听不见是吧。”
　　观众席一片吵闹，艾莎这次并没有阻止，云枭见她把托盘固定在展示台的中间，回身把炮筒架在了肩上，利落的一通操作，面色淡定的开炮了，一声惊天动地，讨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被吓得噤了声，呆呆的看着中间的女人。
　　艾莎放下还在冒烟的炮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步履款款的走向被轰的展台，此时展台上面的红布已经被炸成渣，露出里面的东西。
　　“卧槽，这是啥东西。”
　　“没见过啊，新的矿石吗？还需要做测试。”
　　“说实话哈，炮筒威力和机甲比还是差远了，就算是矿石，那还好好的也很正常。”
　　“嘿，刚才那动静，十有八九是稀有货，不然拍卖行不会亲自测试给我们看一下。”
　　艾莎擦了擦蛋壳上面的灰，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引来一片哗然。
　　“这是第九号拍卖品，不知名生物的卵。”
　　【主人，八级灵兽的蛋，你就这么拿出去了？】
　　【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说你能孵化它？】
　　云枭靠在沙发上，眼睑半合，似乎外面的吵闹对他来说没什么，哪怕是自己的东西被讨论。
　　【他们反应好夸张哦。】溟灵试图转移话题。
　　跟艾莎那天的反应比，这些人更是直接把不相信嚷了出来。
　　“老板，你这吹过了吧，就算是我们没见过，但你也不能把他说成蛋啊，说是矿石我们还信。”
　　“就是，这要是蛋，今天小酒馆的单子我都包了！”一个大汉光着膀子坐在前排嚷到。
　　“真的吗，那我在这里，替大家先谢谢你的慷慨。”艾莎笑得勾人，“这真的是蛋哦，用精神力就可以看，你们有人要试试吗？哦对了，精神力至少要有A级才行。”
　　本来想试试的大汉不满的坐了回去:“不会是框我吧。”他是B级精神力，此时有点没面子，故作淡定的看着艾莎。
　　“我来试试。”清亮的声音和周遭格格不入，云枭看见一个少女从包间出来，十七八的样子，栗色的长发绑成马尾，深色外套和短裤，打扮非常随性，正是他刚才在大厅看见的那位。
　　少女一出来就引来众人安静。
　　“请。”艾莎见是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上台。
　　少女从台上直接那么跳下来，是二楼，却丝毫不受影响，如履平地的向展台走去。
　　【好像是个厉害角色……】溟灵认真的看着台下，发现自家主人都快要睡觉了，以前主人都是打坐的，来了这个世界反而更趋近于一个普通人了，吃饭睡觉都规规矩矩的。
　　少女把手放上去，闭上了眼睛，过了十多秒，期间大家翘首以盼，更是让刚才夸下海口要请大家喝酒吃饭的大汉紧张了一把。
　　把手挪开，少女面瘫着的脸有了一丝表情，像是惊讶。
　　“不错，是有生物在里面。”看完，莉丝向艾莎点点头，离开了展台。
　　“啊莉丝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了吧。”
　　“看样子是了。”
　　“我不信，谁知道是不是托，莉丝和老板那么熟。”又是那个大汉，表情不是很好看，但还是顶着莉丝冷淡的眼神把话说完了。
　　艾莎艳丽的脸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问他要怎么办才信。
　　正在假寐的云枭睁开了眼睛，目露嫌弃。
　　拍卖了半天，到这里卡住了，再不快点，今晚都要回不去星际学院了，这地方实在是偏僻。
　　“那就让你亲眼看看。”楼上包间传来声音，看戏的大伙儿好奇的张望，这个时候还有谁出来凑热闹。
　　三楼的某个包间，玻璃降下来，一个披着黑袍，身形不高的男子走了出来，那张脸平平无奇，没人见过。
　　云枭身影轻巧的踏上了栏杆，脚尖用力，膝盖微微弯曲，直接从三楼这么跳了下去。
　　这个场地的一楼实际上算不上一层楼，而是普通观众席位，真的算高度的话，云枭应该是从四楼跳下来的，大家都为他紧张了一把，见他轻飘飘的落地，一句“卧槽”就没忍住。
　　“这逼装的，我打满分！”
　　“这是谁啊，裹成这样，没见过啊。”
　　“不认识，但是这不走寻常路还是要点实力的。”
　　“从包间出来，那多半不好惹叭！”
　　艾莎从他说话那一刻都知道他是谁了，也懒得管，事情越多，东西的成交价就越高，拍卖行并不阻止卖家抬价的行为，更不会阻止卖家证明自己物品的价值。
　　云枭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大汉面前，朝他勾了勾手，“来。”
　　大汉打了个冷颤，明明对方的语气和动作都没有威胁，但他就是莫名感到了一股凉意。
　　“你不是想看？跟上。”大汉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停在了展台面前，云枭抬手，隔着黑袍把手放在了大汉的额头，“闭上眼去看。”
　　手中灵力散发，大汉下意识的听从。
　　感受到精神力的升涨，原本模糊不清的图像逐渐清晰，里面的景象也展露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神志不清
　　
　　25、第二十五章
　　
　　
　　确定看的时间足够久了,再继续下去对大汉记忆有损，云枭收回手，停止了灵力的输送,大汉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跌落在地。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云枭扯了扯自己的黑袍,他这就是一披风,为了方便,里面的星际学院校服都还穿着，不像上次那样换了便服,如果现在黑袍没了，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没了。
　　大汉沉默了多久，边上的人群就等待了多久。
　　“……是真的。”大汉失魂落魄,语气有点不敢相信。
　　“哇,现在好了,丢了面子,还要请客。”
　　“莉丝都证明了，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
　　“那句古话怎么说，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只有我疑惑他精神力不是——唔。”声音的主人被同伴捂住了嘴巴。
　　“好了,现在既然已经把事情弄明白，我们就继续拍卖。”艾莎满意的笑了笑，出来主持秩序,虽然对于刚才云枭的举动有疑惑,但也明白现在不是一个提问的好时机。云枭走之前还顺手把晕乎乎的大汉拖了下去。
　　这样强行提高对方的精神力有些副作用,但是并不严重，云枭把他拎回刚才的座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回了包间。
　　大汉脑中嗡嗡的响，根本没注意自己是怎么下去的,他惊讶里面有翅膀的生物，更惊讶于刚才，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他只有B级的精神力居然看见了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在注射了药物之后，而且后遗症很严重，但是他现在仅仅是脱力而已，对方是什么人，居然有这样的能力，他从未见过这号人物。
　　其实不止是大汉，其他注意到这个情况的人也不少，只是不好当着大佬的面讨论，只敢私下逼逼的样子，怕不小心触到大佬的霉头。
　　与此同时，各个包间里面的人已经在派出人手去查云枭的身份了。
　　云枭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不在意，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能让拍卖会继续下去的小举动而已，只要不耽误他等会儿想看的压轴宝贝，还有回星际学院的最后一班悬浮列车就行。
　　“起拍价，五万星币。”
　　“十万！我出十万！”
　　“十五！”
　　“我说你们怎么五万五万的加价，我都不好意思喊少了，二十万！”
　　“三十万。”楼上的包间传来响动，是刚才叫做莉丝的少女。
　　“四十万。”另一间包间也准备加入抢夺。
　　“完了完了，现在加价都成十万了。”
　　“五十万，这个东西对你们来说不一定有用，不如让给我们研究研究。”四楼包间出现一个穿着怪异的人，从头包到脚，他一出来，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是那群疯子研究院的。”
　　“这东西落到他们手里，不知道又要出现什么怪物。”
　　云枭看见这些人这么阔绰，有点怀念自己当初的洞府了，里面不少东西，随便一张床就是千年寒玉，换做灵石能有几十万上品灵石，可惜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六十万，这好歹是条生命，你们就别糟蹋了。”这个声音略显苍老，一听就是一位老人家。
　　“怎么能叫做糟蹋，我们是为了星际的未来做贡献。七十万。”
　　叫价四十万的人也就图个新鲜，现在的价位对他来说远远不值了，索性退回了包间，不再参与竞价，只有莉丝还站在外面，沉默不语。
　　“八十。”老者不想和他的歪理辩论，一个破烂的小作坊，有脸叫自己研究院。
　　“九十。”研究院的人并不放弃，他们的预估在一百万。
　　老者久久没有回话，场面一时安静，艾莎见到没有人竞价，正想开口。
　　“一百二十万。”莉丝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接了一句，“还有人吗？”
　　场内安静得不行，大多都被这个操作震惊到了，人都以为莉丝早已放弃了竞价，毕竟喊得那么早，谁知道留在后面等着。
　　研究院的人不甘心的也退了回去，为了这个破东西，花这么多钱属实没必要，被下了面子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在研究院没多少钱了，不敢再争。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一百二十万两次。”
　　“一百二十万三次，成交，第九件拍卖品属于2楼2020包间的莉丝小姐。”
　　一锤定音，云枭这边很快就收到了钱，八十多万，勉勉强强吧。
　　拍卖行这边的东西都是七三分，卖主七分，拍卖行三分，说实话有点黑，真不愧是黑市拍卖行，但云枭对于这些钱的概念并不是很大，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他应该不会是最后一次来这里。
　　莉丝收到这个东西之后便放在了空间钮里面，一个细小的收音装置在耳蜗的位置并不起眼。
　　“q，我拿到东西了。”
　　“过来一趟，小心点。”
　　“收到。”
　　秦弈在五楼的某个房间，静静的看着三楼的位置，正是云枭所处的包间。
　　他今天依旧是那副络腮胡子的模样，伪装后的面容和黑色的眼睛有些深沉，此时以一种及其不符合他现在模样的霸总姿势坐在沙发上，同样伪装后的傅年有点想笑，又得忍住。
　　傅年抖了抖肩膀，秦弈没理他。
　　傅年又抖了抖，秦弈冷声问他，“抽风”
　　“没，我只是在想，老大你让莉丝买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刚才那场第九件物品的拍卖，虽然很稀有，但感觉买来没什么用处，他们今天的目标是压轴。
　　秦弈半天没说话，像是思考了半晌，他说道：“好奇。”
　　“哈？”傅年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幻听了。
　　“让你们教育一下梅尔特家的那个，怎么样了。”
　　“啊，放心吧，我准备亲自去！”傅年豪情万丈，他看那小子不顺眼很久了，现在还敢欺负老大新收的傻白甜小弟，实在是不可饶恕，上次要不是他在外面执行任务，就不是秦海晔去了。别的不行，护短他可在行了，保证能让那小子不敢再有第二次。
　　“嗯。”秦弈点点头，包间门响动，莉丝出现在门口。
　　莉丝对秦弈施了一个礼，从空间把东西拿了出来。
　　傅年接过看了看，确认跟展示的差不多，对莉丝说道：“莉丝，小姑娘家家的，笑一笑，你看蕊蕊，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是那么爱笑。”
　　“我会告诉蕊蕊姐的。”莉丝冲傅年点点头，小脸板正，站在秦弈面前，等待吩咐。
　　“我说你这……学老大冰块脸干嘛。”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
　　“你再多说两句，莉丝还能帮你收尸。”秦弈面部动了动，埋藏在厚重络腮胡中的眉头皱了皱，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傅年敛容，觉得自己需要克制了。
　　不然等下真的就是收尸了。
　　“老大，这蛋你看。”傅年献花儿把手中的蛋递过去，狗腿得不行。
　　秦弈接过来，却并没有多看，粗略的扫了一眼便放进了空间钮，傅年心疼，这就是有钱任性？他想买个八十万的飞行器都受限制！
　　“莉丝，多关注一下这个东西的卖家。”
　　“是。”没有别的事，莉丝静静的退出了包间。
　　“老大，这个卖家我实在是猜测不出来是那边的人，但是他刚才那一手，如果是野生的就更好了。”不属于任何势力，说不定可以收为己用，人才永远不嫌弃多。
　　“现在是本场拍卖会最后一件物品——”艾莎这句话吸引了不少走神的人，云枭正好懒得应付上门来要联系方式的奇怪人士，见状把人轰走，关上门的那一刻还嚷嚷道：“别吵别吵，看压轴呢。”
　　门外的二三人士：“……”
　　对方看起来对他们很不耐烦呢。
　　云枭坐回沙发，艾莎已经把压轴推上来了，看样子不是很大的样子，也就比那颗灵兽蛋大一些。
　　“本次的压轴物品是，重达一千克的，陨晶石。”遮挡物被掀开，呈现出一个通体冰蓝的晶体，不规则的形状，在灯光下反射若隐若现的光，晶体毫无杂质，瞬间掀起热潮。
　　“我可能听错了，这是啥？”
　　“陨晶石！”
　　“多重的陨晶石？！”
　　“一千克！”
　　“一千克的陨晶石？是我疯了还是拍卖行疯了，从哪里弄来的？！”
　　“我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陨晶石，还是天然的。”
　　“这啥，我怎么听不太懂你们说的？？有那么珍贵吗。”
　　“这玩意儿稀少得紧，找到一小块就可以发家致富了，各地无论是拍卖行还是机甲店都收，这么跟你说吧，一年半载能有个将近一千克的售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多数时候处于有价无市，不少机甲制造师都视为宝贝中的宝贝，上次那一块八百克左右的还是几年前了，成交价三千万星币，不知道被谁买走了。”
　　“卧槽，普通家庭三千万都够一辈子了吧。”
　　“这么说来对我没用？”
　　“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有了这个，再找个机甲制造大师为你量身制造一架专属机甲，威力一等一的高。”
　　“我特么拼了命也供不起这机甲啊，晶石几千万，再加上制造费，我还是算了，现在用的一款中等机甲一千万，还比不上人家一个零件？”
　　“我就是来看看的，听说压轴是晶石，我还以为能捡块宝回去制造武器，现在好了，全身家当能买半块吗！”
　　【听起来，跟我的本体有一拼。】溟灵看这动静，想起来自己的身价。
　　【你都没花钱，我自己去寒潭把你捞出来的，别胡乱为自己抬身价。】【？？？？】
　　不是，当初是谁跟他说，他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上品灵石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再加上稀有灵植才把他弄到手的？
　　眼见热闹停不下来，艾莎预留了时间给大家谈论，给不知道的人科普，看得差不多了才笑意盈盈地出来打断。
　　“我相信各位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东西的价值了。”
　　“重达一千克的陨晶石原石，没有经过任何加工，起拍价——三千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还在看文的小可爱！你们是天使！说起来我都没有动力，啊被你们鼓励就很开心！虽然我文笔小白但我有在努力的！还有就是……每天露o更真刺激啊
　　26、第二十六章
　　
　　
　　喧闹的环境变得安静了片刻,被价格所震惊，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有了之前那块陨晶石的价格基础在哪里,拍卖行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个东西就是很贵,买不起就闭嘴。
　　这一开拍就排除了大部分人,普通席位的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向了楼上的各个包间。
　　莉丝又站了起来,大家伙议论纷纷。
　　“莉丝不会还要抢吧，她拿这个又没用。”
　　“你怎么知道人家拿来没用,我更担心这个价格，虽说莉丝也是黑市一霸，但是这三千万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的。”
　　“安静,莉丝还没拍呢。”
　　大家都蠢蠢欲动,就是没人敢开口喊价,莉丝站在看台上,等待秦弈的指示。
　　“老大，这个东西让莉丝来拍会不会不妥当？”傅年有点担忧，莉丝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姑娘,这个陨晶石就像个烫手山芋，谁拿谁就要承担被劫货的风险，黑市有多乱就不必说了,就怕莉丝遇到围堵。
　　秦弈看了一下台下,把手放在了叫价的铃上。
　　“莉丝,我来。”
　　于是大家又看见站在边缘的莉丝回到了包间。
　　“噫，莉丝不买了？”
　　“我觉得很正常，一般人谁买这个啊，毕竟机甲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你看除了军校那群学生们，其他哪还有这么多人拥有机甲，黑市不也没多少人有嘛。”
　　“而且莉丝自己有机甲了，也不差，犯不着拍个零件回来。”观众席分析得头头是道，云枭蹙眉道：“听他们这么说，我要拥有一台机甲岂不是很困难？”
　　机械制造这边都是守着一堆零件，离真正的机甲还远着，云枭突然有点好奇战斗系那边是什么样子的了。
　　【主人，你学会了制作，以后还愁什么！】
　　“有道理，那这个零件是不是对我也有用？”云枭在独处的时候不常在识海里和溟灵对话，而是说出来，好在是没有人，不然看起来就是自言自语，怪异极了。
　　【主人。】溟灵语气沉痛。
　　【有用没用都跟你没关系，你要学会直面自己的贫穷。】“再见。”云枭把溟灵扔进了空间，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还是没有人喊价。
　　“那就让我来开个头吧，三千五百万。”这是刚才和研究院抢拍灵兽蛋的人，老者并没有出来，大家只能听声辩位，确定是哪个方向，准确点的还能猜到是那个包间。
　　“真是大气，一出手就抬了五百万，不愧是你，那我就四千万。”这个声音是个女声，但并不显年轻，听起来也有中年一般了，看样子是和老者认识的。
　　“陨晶石是什么东西，懂行的都懂它的价值，我也不磨叽……四千五百万。”声音的主人是四楼包间的人，之前一直没有出过声，看来也是特意为了陨晶石而来。
　　这么一对比，刚才的灵兽蛋那点钱突然就不香了。
　　霄云老祖有点挫败，他没想过自己会有缺钱的时候。
　　“五千万。”大家各怀心思，今天这东西，能拿到就拿到，陨晶石形成不易，多数拍卖的都是零碎的小块，但是对于机甲来说，完整的晶石能更好的储存能源和承受机甲的损耗，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才出一块，不能不拼一拼。
　　“五千五百万，唉，我说你们能不能松手啊，就当卖我个面子好吧。”
　　“什么面子不面子，这东西有价无市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有办法，各凭本事吧，六千万！”这个声音有点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傅年瞅着自家老大，这东西的价格贵得令人咋舌，老大这么久都没喊价，估计也是有点拮据的，这让他贫穷的心灵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
　　下一刻，秦弈张口，嗓音低沉，却莫得感情，“七千万。”
　　傅年：“！”
　　众人：“！”
　　六千万：“？？？”
　　“这都能买两架机甲了吧，还是市面上的最新款，何必呢！”吃瓜群众。
　　“钱多烧的。”吃柠檬群众。
　　“我c了，大哥你从哪里来的啊！”吃□□群众——刚才的六千万。
　　云枭也看向了声源处，倒不是因为震惊价格，而是这声音听着有那么一丝熟悉。
　　“不是吧大哥，抬价一次性这么狠，什么人啊。”说归说，但是竞价的人并没有停止。
　　“那我就……八千万！”男子的语气都不稳了，理智告诉他别争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怕是要败家啊。
　　老者有点犹豫，他是为家中小辈争取才来这个地方看看的，但是这个价格再往上喊，属实不值了，所以老者叹了口气，表示弃权。
　　“嘶，都是狠人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围观者发出感叹。
　　他旁边的不少人也是一副看大佬表演的样子，就想看看这陨晶石最后花落谁家。
　　“一亿。”秦弈毫不犹豫的竞价，傅年已经麻木了，他好像知道老大想干什么了，如果是真的，那今天这陨晶石就必须拿到手，不管再多钱。
　　“我也曾这么富有，在梦里的时候。”大家议论纷纷。
　　“我已经不去想这些钱能买多少新款机甲了，反正我连一台也没有。”
　　“土豪您还缺腿部挂件吗？床上的也行。”
　　“谁这么不要脸，要我说——爸爸您还缺儿子吗！！”
　　“选我选我，虽不是名校毕业，但是打架很在行，愿意做二十四孝好儿子！”某黑市本地人吼道。
　　傅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才想起今天根本没戴，若无其事的放下手，“老大，您看床伴小弟儿子都有了，这就是人生赢家叭！”
　　秦弈看了他一眼问：“你想多几个儿子，还不是亲生的？”
　　傅年莫名觉得这句话有问题，又没品味出哪里不对劲，但这并不阻止他坚定的摇头。
　　老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大有问题！
　　一亿的价格出去之后，看戏的人从麻木变得嘻嘻哈哈，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想要陨晶石的人就思考了很多。
　　云枭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离星际学院的闭门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应该是够的，不急不急，如果可以，他还想看看那天察觉他神识的那个人在不在，但是这里人太多了，乌烟瘴气不说，这里的人还乱用神识，空间里弱小的神识到处飘，稍有不慎都能撞到，他对于这种奇奇怪怪的行为没有兴趣，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艾莎笑了一下，手中的小锤子扬起。
　　“一亿一次。”
　　“一亿两次。”
　　“一亿——”
　　“我出一亿两千万。”
　　就在艾莎要一锤定音的时候，一道女声并不放弃，是刚才的中年女子，也是个为陨晶石疯狂的人。
　　这是她的极限价位了，所以才忍住心痛，一口气又往上抬了两千万，只希望对方不要再加价。
　　现在就剩他们两个还没放弃，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着秦弈所在的包间，就算什么也看不到，但还是在等待看这位大佬会有什么反应，就盼着他出声。
　　傅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谁不想要呢。
　　果然，秦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轻轻碰了一下竞价铃，迷茫等待的大伙儿就听见男子低沉却不参杂丝毫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亿五千万。”
　　小锤子落下，无人再有意见。
　　云枭瘫在沙发上，内心就三个字——有钱人。
　　“恭喜这位客人，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获得本场拍卖的压轴——重达一千克的陨晶石！”
　　此次拍卖，有人遗憾有人满足，看戏的凑热闹也很开心，拍卖会结束，大家也纷纷出了门，接下来，就是黑市的戏份了，里面的东西可比拍卖行接地气多了，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艾莎亲自把拍卖品送到了秦弈的包间，傅年装扮的保镖模样，自觉的过去拿走了东西，打了个照面，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却装作不认识，直到秦弈打算要走。
　　“客人，让我送送你吧。”这一路出去肯定不太平，刚才竞价虽然秦弈没有露面，但是听声音的位置就会有不少人在这边来等待，有她陪一段路会少很多麻烦，大多数人不敢得罪她。
　　“不用了，艾莎小姐。”秦弈的声音又伪装成了更加浑厚的嗓音，听起来像个二百斤的大汉，装作不经意路过的云枭回想了一下刚才喊价的声音。
　　耳熟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声音有点像某位少将。
　　扫了一眼后面，云枭打消了继续探究这个问题的念头。算了，还是先把后面这群来要联系方式的人搞定再说。
　　结果下一个转角，云枭就和声音的主人打了个照面，视线撞上那双黑色冰冷的眼睛，和那满脸的胡子，云枭才认出这个人是谁。
　　是那天那个察觉到他神识的人。
　　这个世界的精神力和神识共通，他现在虽然修为不如从前，但是神识是没有倒退的，依旧是他将近飞升的神识，但是没想到会被这里的人察觉，那这个人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才能发现他呢。
　　a级之上的s吗？
　　说到这个，他不由得想起秦弈，秦弈的精神力也很高，那秦弈能发现他的神识吗。
　　艾莎突然一个头两个大，这人那天还在向他问秦弈的身份，被她搪塞了过去，今天怎么就这么巧呢。
　　秦弈也没想到这里还能碰到恰好想要找的人，他对于对方怎么提高别人精神力的手段很是有兴趣，但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还是云枭先开了口，他说：“借过。”
　　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身后那群人还在跟着，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秦弈微微侧身，挪了他那小山一样的身体，给云枭让出一条道。后者对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傅年：？他们好像沟通了，又好像没有。
　　艾莎更是迷茫，他以为那个长着无论看了多少眼总是很难记住脸的中年男子——说起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磁卡登记好像是，萧。
　　作者有话要说：    删了两千多！我恨！
　　
　　27、第二十七章
　　
　　
　　不过两人没有交谈更好,现在听墙角的人太多了，多说无益。
　　秦弈那边也有不少人在盯着，但和跟踪云枭的人群性质不同,这批人来者不善,多半是来抢东西的。傅年和秦弈都有所察觉,艾莎见他们并不需要自己送就明白过来,他们另有打算。
　　“那我就先走了,客人，从这边出去就好。”艾莎为秦弈指了指方向,从善如流的离开了，看着只是念着对方是大客户才打算亲自送送，对方拒绝也没什么。
　　秦弈和傅年则若无其事的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出去,对暗处的人彷佛一无所知,毫无防备。
　　云枭走出拍卖行,站在门口多停留了几分钟,没见到眼熟的人出来，估摸着有可能和他走的不是一条道。
　　他对于这个人是真的感兴趣，本想在对方身上留点什么用来跟踪,但是想到这人还能发现自己的神识就觉得不太妥当，只好作罢。
　　围着黑市逛了一圈，或许是见识了拍卖行的宝贝,这里暂时没什么能勾起他兴趣的东西,吃的倒是买了不少,甚者还有花花草草，直到快要走出黑市的地盘，云枭骤然听到了一点打斗声。
　　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脚步都没停的向前走,但对方的谈话声却进入了他的耳朵。
　　“你还是把东西拿出来给哥几个看看呗，让我们看看莉丝小姐姐是有多喜欢，才会花一百二十万买这么个东西。”
　　云枭脚尖一转，提着刚买的两盆花向声源而去，好歹是跟他的灵兽宝贝蛋有关，售后服务也是可以的。
　　这边是一个小巷子，但是小巷子进去却有一块空地，莉丝正被几个打扮得五花八门的小青年堵在哪里，面色清冷，对这种挑衅不为所动。
　　云枭的出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找茬的几个人不善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云枭无辜的后退两步，“好像我来得不巧。小姑娘并不需要帮。”
　　“我懂，想英雄救美是吧，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为首的混混理所当然的以为云枭是害怕了，冲云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后面的几个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一大把年纪，学什么英雄救美。”混混颇为看不起的嗤笑，自个儿自己对着莉丝絮絮叨叨。
　　莉丝目光动了动，不知道做点什么反应，她本想赶紧把这些人解决了就走，但是这个人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还是一个对于少将来说有用的人，看来少将没空把人留住，那只有她来了。
　　所以莉丝没有动弹，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面前的混混，“你是第一次来黑市吧。”
　　男子有点奇怪的问：“怎么？”
　　他来得比较晚，也没有拍卖会的门票，就在外围逛了一圈，听说有个叫莉丝的小姑娘花了那么多钱就买了一个蛋，觉得这人就是有钱烧的，准备把东西抢过来看看，现在他突然觉得这妞长得也不错，瞬间就生了点其他心思。
　　果然是第一次来的，怪不得敢招惹她。
　　莉丝想了想，顺着墙蹲在了地上，男子以为她被吓到了，面上一喜，露出猥琐的表情，“你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吗，等我把这个解决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聊什么？”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男子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带来的小弟，非常不爽的说：“聊什么？特么的这还用说？！你小子真的是——”
　　男子转过头，看着一张陌生中年男子的脸，透过对方看到了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男子：“……聊风花雪月？”
　　云枭伪装过的脸有了一丝表情，大概像是嘴角勾了勾。
　　“晚安。”云枭抬了抬手，男子跟失魂一般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莉丝看地上的人只是晕了过去，身上的衣服还被利刃割开的样子，但是对方怎么做到的她一点也没看出来，也明白这个人不简单，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
　　莉丝站了起来，绞尽脑汁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云枭无所谓的摇头，左手手里提着的两盆花还在滴水，这是刚才在黑市买的，他并没有放进空间戒指或者空间钮，经过刚才的打斗，花盆里的花却一点也没受影响。
　　“是我多管闲事了，你本来就可以解决。”他本来以为敢围堵莉丝的会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就这。
　　莉丝站在原地，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还有点尴尬。
　　“没事，你好歹是我这个灵兽蛋的买主，我也是为了防止它被其他猫猫狗狗抢走，还是让它在你身边好一点。”云枭倒是没觉得尴尬，非常和蔼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莉丝：“……？”她该怎么解释这个蛋已经不在她这里的事实呢。
　　眼看云枭就要走了，莉丝发现少将还没过来，突然看到了云枭手里的花，想到了什么。
　　“您喜欢花吗？”莉丝琢磨着怎么把人留下。
　　“……还不错。”确切的说是所有植物都和他有所亲近。
　　天辰大陆的修者都有灵根，灵根的属性决定了今后所选修的道路，就像金属性修者会更适合剑修一样，他本身是木属性修者，平时多受各种植物灵草亲近，他也习惯了侍弄这些，但是来这里很久没有见到灵气较高的植物了，这两盆花是意外之喜，他准备放在宿舍好好养。
　　“我这里有一株特殊的植物，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云枭看着她，莉丝平静的眼神有一丝期待，但是莉丝看起来并不像一个热情好客的人，就算没有他，莉丝也能很快的解决刚才的场面，没必要来整感谢这一出。
　　对于莉丝邀请他的行为有些好奇，云枭装出对植物有兴趣的样子，开口说：“好啊。”
　　莉丝悄悄松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云枭还是裹着那身黑袍，手里提着两盆花跟了上去。
　　莉丝的店铺在黑市的一角，环境和别处的吵闹不同，很是安静，但还是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拜访，买东西，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买完东西的人出来，店里的小男孩见她回来，特别高兴的跑了过来。
　　“姐姐，我刚才把放了三年的塔格木手环卖出去啦！”
　　“怎么说的？”莉丝摸摸他的头。
　　“这是代表恋爱的手环哦，可以送给喜欢的人！他很开心。”男孩十岁的样子，穿得却像个小小的冒险家，干净利落，和他姐姐很像。
　　“你啊，整天恋爱挂嘴边，你才多大。好在那个手环不贵，就是买个心理作用。不然人家找你麻烦。”莉丝在面对小男孩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小男孩真是比较重要的人。
　　“没有，塔格木寓意那么好！我觉得可以给他带来好运的。”男孩看向后面的云枭，视线落在那两盆花上面，仰起头问：“姐姐，他也是客人吗？”
　　“是啊，他也喜欢花花草草，你能把那盆花拿出来一下吗？”
　　男孩秒懂，乖乖的点点头，转身跑去院子里了，莉丝带着歉意的看着云枭说：“不好意思，怠慢了，请坐。”
　　店铺进门是前院，然后才是各种贩卖品，云枭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屋内的设施，大多数物品都是被玻璃罩子保护着，其中不少都是枪械类，还有以部分冷兵器，真的看不出来莉丝这店铺还卖花草和刚才的什么——恋爱手环？
　　反差之大，还有点意外的惊喜感，但是莉丝看起来就不是一个爱做生意的人。
　　“平时这些东西是谁在负责？”云枭主动搭话，他看出来莉丝不知道说点什么，但又很想说点什么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不知道对方非要留下他干嘛。
　　“这些是我做的。”莉丝站在货架前，摸了摸玻璃罩子，对里面的东西露出满意的神色。
　　云枭惊讶不加掩饰，他知道小姑娘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还会制作，这可比星际学院那群富家子弟强多了。
　　嗯，也比他厉害，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在哪里学的，但是这是人家隐私，云枭也不好贸然开口问。
　　小男孩抱着花盆回来了，哪怕抱在男孩怀里也是小小的一团，看样子花不是很大。
　　“姐姐，它好像又焉了一点。”花盆被放在桌上，一朵并不大的红色花朵显露，云枭看了一下，非要说的话，这花长得像个球，都比不上他半个巴掌大小，此时耷拉着脑袋，仅剩的两片叶子可怜兮兮的挂着，要掉不掉。
　　实在说不上好看。
　　“你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云枭问。
　　姐弟俩同时摇了摇头，莉丝说：“这是伊恩捡回来的。”伊恩就是小男孩的名字了。
　　伊恩点点头说：“当时他们在打架，这个掉出来了，但是他们没发现，也没回来找，我就捡回来了。”
　　云枭：“……我看看。”
　　指尖缠绕着一丝灵气，云枭抬手碰了碰植物的茎，原本无精打采的植物花朵晃了晃，直愣愣的扬起了它的花朵，看起来有点高兴。
　　“哇！它还认人吗！”小男孩惊奇的叫道。
　　莉丝也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植物从捡回来那天就一只焉儿着，一天不如一天，她都做好这花死掉的准备了，也就伊恩非要试试能不能救活，她就没再管过。
　　两人再震惊也没有云枭本人震惊了，他刚才在这株植物上面感受到了一丝灵智，虽然还未开智，但是也快了，它已经有生物的本能了。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灵气稀薄还能有植物开灵智。
　　“看来它挺喜欢我，不知道小姑娘准备怎么卖？”这株植物不可多得，刚才那两盆灵气稍重的就花了八万星币，这个应当不便宜才对，谁知莉丝看了它一眼，把选择权交给了伊恩。
　　“这是伊恩捡回来的，让他自己做主吧。”
　　伊恩语气有些雀跃的说道：“既然它喜欢你，那就送给你啦，反正我也养不活它。”说到后面，伊恩的语气还有点低落。
　　“我总不能白拿，莉丝，你找我有事对吗？”他觉得莉丝有事相求。
　　莉丝还没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我找你有事，萧。”
　　云枭回头，发现自己感兴趣的目标就站在门口，而莉丝的店门被关上，云枭恍然。
　　原来莉丝是他人，那么莉丝的举动就说得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花，花有了反应，抬起了头，嗯
　　28、第二十八章
　　
　　
　　秦弈接到莉丝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那伙人打架,来的人还挺多，说自己是什么人的都有，纷纷要打陨晶石的主意,结果这伙人就看就面前行动温吞的大汉突然发难,自己几下就被撂倒不说,对面两人的对话还异常嚣张。
　　“老大,要不要把他们？”
　　“不了,赶时间。”
　　完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直接把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他们当空气处理,就很气。
　　秦弈两人紧赶慢赶，到了莉丝的店铺的时候就看见人还没走，真在哪儿看什么花。
　　云枭心想,真巧,莉丝一看就是临时起意把他带过来的,这都能碰上。
　　云枭坐回了椅子上,甚至有条不紊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对关闭的大门毫不在意的问：“你从哪里听到我的名字？”
　　秦弈走了过去，坐在了云枭旁边的椅子上,莉丝早就在秦弈进来的时候就非常有眼色的带着伊恩去了后院，傅年站在旁边当木桩，像一个称职的保镖。
　　云枭在秦弈身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硝烟味儿,看来刚才发生了点很激烈的切磋。
　　“艾莎告诉我的,我的名字,你叫我q就行。”
　　一听就是代号，比自己的萧还要简洁，不过云枭不在意，有个称呼就是好的。
　　“看来你那天也是为了陨晶石了,不知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云枭说得是他第一次到黑市那天。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精神力提升的，我在那个人身上并没有发现药剂的痕迹。”秦弈开门见山，这个问题，无论是他私心还是从民众的安全考虑，都是必须要搞清楚的。
　　“你还真是直接，如果我说是秘密呢。”今天他露这一手，纯粹是觉得大汉太浪费时间了，也做好了被跟踪的准备，其他人被他甩掉了，结果这儿还有人在等他，不知道这人的精神力和自己的神识相比，谁更强一点。
　　“这，只能采取一点特殊手段了。”秦弈的伪装也只有眼睛能让人猜猜他的情绪了，可是云枭没看，这会让他回想起自己神识被察觉那次，那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余下的表情被遮住，语气是他一贯的冷漠，所以听在耳中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威胁我？”云枭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秦弈看到这人的手指白皙修长，和面前这张脸不太搭。
　　气氛骤然僵硬，装背景的傅年都被震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位，直来直去的性子？
　　“萧先生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那他是什么意思，我不说能怎么办。”云枭不喜欢被人威胁，可以的话，最好是能和平解决，当然，他还挺想和这个人过两招。
　　傅年清了清嗓子，见老大没有阻止的意思，“萧先生你应该知道，平时能提高精神力的只有一些违禁药物，而且副作用很大，用过的人十有八九都要废他十天半个月，视剂量而定的，更有甚者还会精神力崩溃，所以星际对这方面管得很严，您这一手，让大家有点恐慌。”
　　云枭冷哼一声，嘲讽道：“那你们正义感还挺强。”不过他还真的不知道有关违禁药品这方面，虽然在天辰这样做也是有一定风险，被人所不认同，还不利于道心的稳固，他用无聊的时光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心法，能在一定程度上把危险最小化，只要不是提升得太夸张，事后睡一觉便好了。
　　但是这些他又不能说，哪怕这让他自豪的心法，还没施展两次呢。
　　云枭话语中的嘲讽意味太过于明显，傅年有一点点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军方的人吧，黑市什么人都有，军方的人也会伪装过来看看情况，大家心照不宣，但是又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不然就是打国王陛下的脸了。
　　“不说也可以，你能保证不乱用就好，如果以后有药物无法说明的事情，我们可能就怀疑到你头上。”秦弈看着云枭的脸，试图在上面找出什么东西，语气倒不是那么冷淡了，但是其中威胁的语气还是丝毫不减。
　　“嘁，你们和军方什么关系，还是你们就是军方的？”两人说话间都是一副为了世界和平的样子，实在不难联想。
　　秦弈没有反驳，对方看起来是一个自由人，他从一开始也没有掩饰，傅年看天看地看风景，装作自己不存在。
　　“行吧，我也不是个坏人，相信这很明显。”云枭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们找我就为这个？”
　　傅年觉得这人真是比自家老大还要不要脸，坏人又不会把字写脸上，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伪装，手中的识别器也没认出来，但是伪装得特别不走心就是了，手都是另一个色。
　　这么一比老大真是全方位武装，敬业极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萧先生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话，考虑一下我们？”
　　“你们这儿，还有势力？”云枭的调子有点漫不经心，一张口也不掩盖自己看戏的意思。
　　傅年有点难办，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一时也探不出底子。
　　“但愿我们不是对立面。”秦弈接过话题，场面寂静。
　　傅年在这阵安静中差点去世，就恨自己刚才怎么没跟着莉丝一起走，怎么就不会说话乘以二了呢！还能再尴尬一点吗！
　　“好了，也不磨叽，大家都是伪装过的人，名字也是假的，以后见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认出对方，说不定就换了一张脸了呢，所以，需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云枭看了一眼时间，再不开溜就进不去学院了，到时候埃尔不知道能给他编几个故事。
　　秦弈：“……”
　　傅年：“？”
　　云枭看叫做Q的人没有动静，但是他身后的随从？表情很是精彩。
　　“怎么，就允许我伪装，你们不也是？”
　　傅年——随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原来真的还能再尴尬一点，是他小看了。
　　“是。”秦弈干脆地承认，对方连嗓音都前两次不一样，可见对伪装有多随意，似乎并不怕被人发现。
　　“不知道你方便那种联系方式？”
　　云枭愣了愣，想了想通讯器，是不可能的，但是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联系，沉默了好几秒，云枭从袖子中摊开手，一对白玉制成的玉玦放在手心。
　　“这个吧，一人一个，只此一家。”这是他珍藏的一个法器，佩戴者可以在一定距离传音，之前练好之后他已经可以神识传音了，用不上，便一直尘封在空间戒指里面。
　　傅年：“？我觉得不妥。”
　　为什么突然就送起了这种，像定情信物的东西了呢，老大的伪装不见了吗？还在啊，声音也没变回去啊？那是为什么呢？！
　　秦弈也一时没有接过玉玦，那双黑色的眸子终于有了情绪，大概是疑惑。
　　云枭被两人的反应弄懵了，“你们是嫌戴这个传音太过女气？肤浅！”
　　这法器的原材料也不便宜，当时他还特意请教了隔壁宗门的炼器宗师，究竟怎么样才能好看又实用才制成的，玉玦不分男女，没想到还是有人有意见。
　　傅年说：“啊，原来只是传音吗？”
　　云枭皱着眉道：“不然呢？还能是什么。这个东西可以当作通讯器用，一定距离下注入神——精神力就可以对话。”
　　就在傅年还在纠结的时候，秦弈已经淡定的接过了其中一个玉玦，彷佛刚才踌躇的人不是他。
　　傅年：“……”
　　“好好保管吧，说不定我以后还会要回来的。”把这个人的精神力搞明白了他就把法器拿回来，他可不想经常被打扰。
　　云枭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觉得再不走就晚了，站起身拎起花盆。
　　秦弈观察了一下手中玉制的耳环问：“要走？”
　　“不然呢，你要请我吃饭？算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我怕毒死自己，先走了。”云枭冲后院喊了一声伊恩的名字，小男孩蹭蹭的跑出来，云枭提着花盆对他说：“我要走了，这个花我就带走了？”
　　“嗯嗯，你要好好照顾它呀，我还想知道它开花是什么样子呢。”伊恩笑得腼腆。云枭答应了他，冲大家小幅度的挥了挥手，提着三盆花走了。
　　“他居然怕毒死自己？他刚才喝水不还挺欢的吗，就不怕有毒？！借口！”傅年小声在背后逼逼，然后就看见自家老大像看傻子一样瞄了他一眼，特别没有人情味儿的说。
　　“知道是借口，还没有变白痴。”
　　傅年：“……”
　　云枭离开黑市不久便撤去了黑袍，把花往空间戒指里面一放，踏上了回星际学院的最后一班悬浮列车，这次他检查过了，绝对不会再有像上次监控那种意外发生。
　　关成静音的通讯器自从打开那一刻就在不停响动，云枭打开最活跃的列表，是埃尔的消息，最新的一条是。
　　“他说你和秦海晔是狗男男！两人现在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云枭茫然。
　　什么玩意儿？谁？
　　埃尔的消息又弹出一条最新的，“在战斗系A栋！”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露o更，天天卡文，我是废物
　　29、第二十九章
　　
　　
　　他就一天不在学院,还能有什么幺蛾子，他记得他最近很安分啊，乖得跟个孙子似的,还能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抱着满肚子的不爽,霄云老祖非常暴躁的在最后一刻赶回了星际学院,负责锁定大门的小机器人在他身上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违规物品,把他放进去之后关上了门。
　　这个时间段已经是晚上，但是星际学院财大气粗,整个地方要多亮有多亮，半点不怕浪费电力。
　　埃尔的消息在云枭回了一个问号之后就没停过，看起来很是着急。
　　“到了吗？！我和萨奎娅都在这边！”跟在消息后面的是位置导航。
　　云枭：“……”
　　对哦,战斗系a栋是什么地方,没去过。
　　就在云枭想打退堂鼓回去时候,他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异常的眼熟。
　　“亚恒…小少爷？”一个犹如鬼魅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瞬间把独自一人行走的亚恒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跳起来跑了好几步，等他惊魂未定的转头,就看见云枭站在原地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云枭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傲娇的少年人，就在后面加了一个后缀，看来对方并没有意见。
　　“我应该在哪儿？”在战斗系那边吗。
　　亚恒这下子缓了过来,站直了身体,对于这个事件中心得人物没有半点好气的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又和秦海晔那家伙扯上了不明不白的关系？”
　　亚恒家世不错，性子高傲，虽说也是机械系这边的，但是看战斗系那边也是不顺眼。
　　自从上次秦弈那边公开声明云枭只是他的下属之后,亚恒的心里舒服了很多，虽然还是看云枭不顺眼，但是至少没有怎么针对他了，找茬也没有，但是两人碰到了也当作透明人那种。
　　云枭：“？？”他没怎么看埃尔的消息，只大概明白了上次想调戏他的那个人好像不肯消停，具体是什么理由一概没看。
　　“你不知道？”亚恒看他的表情有点疑惑，“战斗系B班那家伙说，你和秦海晔关系有点……龌龊，被他知道了，然后秦海晔带人把他打了一顿，想要封口，他到现在都还行动不便。”
　　霄云老祖面无表情，甚至还想把罪魁祸首提出来再打一顿。
　　“你来了正好，我也是过去看热——看情况的，一起过去？”亚恒看他不知所以然，正好他一个人过去还有点害怕，难得盛情邀请，对方敢不赏脸的话他就生气了。
　　谁知云枭乖乖的点了点头，还软绵绵的说：“我找不到路，我跟着你。”
　　亚恒：“……”
　　这莫名其妙还有点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战斗系这边声音嘈杂，永远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积极的围观，还没走近就知道秦海晔在哪里了，人群包围最密的就是。
　　“你别想抵赖，就连你那群跟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你是一伙的，他们的话当然跟你一致。”
　　“你倒打一耙的本事挺不错的。”秦海晔声音都冷了下来，看来也被气得不轻。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那个云枭做那种事就算了，我只是不小心看见的，你们还威胁我把我打一顿，看看我这伤。”这个声音没说两句就叫唤一声，声音之凄惨。
　　“证据呢？你造谣全凭一张嘴？”秦海晔拳头捏紧，要不是学院禁止斗殴，他早就把这家伙揍一顿了。
　　老三摇头晃脑，一副不怕事的样子说：“证据？那天云枭披着你的外套衣衫不整的回去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云枭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看了几秒才发现面前坐在轮椅上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就是目标人物。
　　见到云枭过来，更是不少人让路，确认主角到齐了，才重新把包围圈合上，亚恒跟着他还抢了一个前排，此时正在最内圈双手环胸，看戏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哦，正好，你的姘头来了。”
　　秦海晔看过去，就见云枭正站在那儿，似乎还在状况外。
　　两人其实最近关系有点微妙，准确来说是秦海晔单方面的微妙感，因为秦弈声明了之后，秦海晔一直在反省自己那张口闭口的嫂子，深深的怀疑人生，难怪云枭要反驳，原来都是假的，可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哦他以为人家只是害羞。
　　太丢人了。
　　而且他还舞到了两个正主面前，往事不堪回首。
　　就算到现在还是很尴尬。
　　云枭走到秦海晔面前，皱着眉头问：“怎么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秦海晔顺着目光看过去，恰好是坐在轮椅上的老三，老三看了看自己身后，没有人，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他。
　　“我，哎哟你们欺人太甚，把我打成这样还侮辱我！”老三气得不行，但是今天他是装成受害者，不好骂脏话，只能坐在轮椅上无能狂怒。
　　围观者见人都到齐了，更是兴奋，毕竟秦海晔和云枭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无论谁身上有瓜都很有看头。
　　“好像是啊，我那天也看到了，那个时候还觉得有点尴尬呢，毕竟那天关于他和秦少将的谣言都还没澄清。”
　　“话不能这么说，谣言始终是谣言，人家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吧。”
　　“可是学院规定，在没有分配情况下，两个系之间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嘶，也是，所以这才是秦海晔揍他的原因？可是看样子效果不怎么样，封口失败，谁不知道这家伙就是老油条了啊，当时答应事后反悔的事情有不少。”
　　在大家讨论的时候，云枭还在靠埃尔发的消息理清思路，秦海晔就在旁边尴尬的看着，站得笔直，无视老三的话。
　　在看到“战斗系和机械系禁止谈恋爱”这里，霄云老祖终于发出了问号。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他这么从来不知道，或许是云枭脸上的迷惑过于明显，秦海晔没忍住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云枭把消息内容给秦海晔看了一下，表示自己需要一个更详细的解释，现在追问埃尔显然不切实际，他连埃尔的人影都没看见，估计是被挤到不知道哪一个角落去了。
　　秦海晔：“……”
　　云枭问：“怎么？”
　　秦海晔语气有些怪异：“确实，我解释不清楚，给你资料。”
　　人的精神力分为ABCD甚至还有一小部分的S，体质也是如此，驾驶机甲的要求相对于精神力和体力要求都比较高，需要综合实力，厉害的一部分人去了战斗系，那么剩下的人呢，又要排除掉一部分，留下的再去机械系，负责学习关于机甲的构成组装。
　　修理机甲需要用到精神力，但是机械师能力有限，零件或许还好，但到后期，机械师能完整的负责一台机甲就是好的了。他是需要机械师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的，每个人驾驶机甲的习性不同，机甲的种类不同，都能造成机甲之间的差异，所以有了战斗系和机械师一比一分配队友的问题。
　　在学校的前两年是学习，到第三年就会选择要不要去军队，继而开始分配，而且两者之间会是强强联手。
　　但是如果现在就有了关系，会不利于以后组队的问题，就像你提前选择了队友一样，对其他人不公平，学院为帝国服务，一切以利益最大化为标准。
　　这是一个腐朽，或者说是无理取闹的规定，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废除。
　　云枭瞳孔地震：“……同系就可以谈恋爱？”
　　秦海晔：“？？”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话说你是想和谁谈？？
　　“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说我们因为私自在一起，怕消息暴露，所以才揍他？”就这样的话，这人智商得多低啊。
　　秦海晔点点头，被无视了很久的老三终于没忍住咆哮，“你们搁哪儿卿卿我我的干什么呢！不要无视我啊！这事儿没完！”
　　云枭还是很不开心，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这个事情，机械师说得好听，这要是学得不好，不就是战斗系的附属品？那他现在转系还来得及吗。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长着一张嘴就开始逼逼，就你会说话？不是你要对云枭学弟做点什么我会揍你？大家对你的人品都心知肚明，你看他们信你还是信我。”秦海晔对于旁边聒噪的老三很是不耐烦，但是这个时候都还没有老师过来，不知道为什么。
　　在人群中终于挤出来的埃尔听见这话都有点怀疑自己，毕竟他也是误会的人员之一，还是亲眼看见秦海晔把人送回来的，脑补得比别人还多，现在听秦海晔这么说还挺像回事儿，之前发生了什么云枭也没跟他多做解释，到现在他都还不清楚那天的具体情况，但是云枭一点也不像是会被这种垃圾欺负的人啊。
　　“秦海晔说得也有道理，你看老三这名声要多臭有多臭，他说的话能信吗？”
　　“你别带节奏啊，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你们也没有证据。”
　　“好嘛，现在双方都没有证据了，咋整。”
　　萨奎娅在一旁，自觉作为知情者，越看越着急，“我说，秦海晔不是枭枭的亲戚嘛，说句哥哥没什么不对吧。”
　　埃尔：“啊？”
　　就在埃尔还在茫然的时候，萨奎娅扯着嗓子高声道：“别说了，人家是兄弟关系，怎么可能有事儿？！想污蔑能不能找一个好点的借口，就这破洞百出的谎言，你智商被狗吃了吧弟弟！”
　　秦海晔：“？？？”
　　围观人员：“？？？？？”
　　埃尔：“！我怎么就没把你拉住！”
　　云枭看着从人员冒出来的萨奎娅，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当你开始撒了一个谎的时候，要花更多的时间去圆这个谎。
　　现在就是撒谎的现世报。
　　老三更是迷茫，他接手的消息里面可没有这一条啊，上次事情失败还中了毒，回家养了伤，没来得及报复不说，雇主那边不高兴，他只能想办法补偿，结果时机还没找到就又被揍了一顿，倒霉透顶，虽然不知道是谁揍的他，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帐算在秦海晔的头上，还能一石二鸟。
　　“兄弟？”老三仿佛大梦初醒，“是兄弟你们还在一起乱搞？”
　　所有人：“？？？？？？？？？”
　　云枭：很好，水越来越浑了，就没谱。
　　
　　30、第三十章
　　
　　
　　萨奎娅被这个反杀整得措手不及,面部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老三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商业级理解？
　　秦海晔更为震惊！
　　什么亲戚？谁？
　　他和云枭？？
　　他和云枭的关系,非要说的话还不如那一声声真切的“大嫂”来得靠谱,所以他看向了云枭,他记得这个是云枭的同学。
　　霄云老祖难得心虚的压低了声音说：“那段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我们的关系,随口说的远房亲戚。”
　　所以就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了,到现在还没坦白，他早就忘了这茬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老三操控着轮椅，又不敢离他们太近，他们所处的位置在战斗系A栋的门口,好大一片空地,现在已经成了厚实的包围圈,云枭这个白白嫩嫩的他不怕,他怕秦海晔一言不合就揍他，离太近到时候拦都拦不住，他哪儿受得住再挨一次打。
　　“我心虚？现在大家都没证据,怕什么？再说了本来就没这回事。”
　　“那我这一身伤哪儿来的？总不可能是我自己摔的。”
　　“你自己没点数，想揍你的人还少吗？”
　　云枭抬起了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谢邀,这伤好像是他打的。
　　“嘿,在下不才,还真的有证据，这里有张照片，自己看看呗。”老三知道自己撒泼没什么用，不过也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了，或者说雇主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老三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开始投屏，一张照片就这个显示在半空中，还放得巨大，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照片上的秦海晔和云枭在学院最出名的偷情景点，小树林湖边，一站一座，照片上的云枭微微仰头，秦海晔恰好俯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再配上阳光和滤镜，两人的脸都看不到，从照片的角度，无论谁都会觉得他们在接吻。
　　“卧槽不是吧，真有啊。”
　　“这照片谁拍的看着还挺有意境。”
　　“哎呀这照片把秦海晔都拍温柔了！他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这算屁的证据，借位谁不会啊？”暴躁萨奎娅怒到。
　　“就是说啊，还有拍这照片的人早有预谋吧，不然哪里会这么巧。”
　　老三就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浑然无视那些声音，“反正我这照片不是假的，你们各自体会吧，信不信由你们。”
　　没错，他就是来搅浑水的，虽然没有足够的把握，但这事儿一出，学院至少会让他们两保持距离，避嫌还是要有的，到时候，拿捏云枭还不好办，秦海晔这个绊脚石，真是到哪里都烦人。
　　霄云老祖看着那个照片，陷入了沉思。
　　这个是那天秦海晔帮他拿东西的时候，他找不到地方，恰好那片有个水池格外显眼，所以才会选择在哪里的见面，但是这。
　　云枭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个世界科技的离谱。
　　秦海晔其实也有点懵逼，这照片妥妥借位，那个时候云枭在他眼里就是大嫂！少将的男人！不过好在少将和云枭学弟没什么，不然他紧张的就是少将会不会秋后算账这个问题了，幸好幸好。
　　由衷的庆幸完毕，秦海晔反而无所谓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真是垃圾。”
　　无非是一些空穴来风的流言，但总有人会选择相信，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反正我舒服了。”老三笑了笑。
　　云枭站在秦海晔旁边没有说话，目光投向了他的腰间。
　　这个时候，大家远远的听见有个女声在呵斥人群。
　　“都在这里看戏是吧，很闲是吧，明天，你们，被我记住的，都死定了，加练负重，一个都跑不了！”
　　“不要啊主任！我们饭后散步来着！”
　　“那你们挺会扎堆的，都让开。”
　　“同学们麻烦让一让，最好是早点回去休息。”这个声音就温和了很多，带着点稍安勿躁的语气。
　　“荣景学长！”
　　“学长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嘘，不吵闹，交给我们处理好吗？”
　　“好好好！”女生们点头如捣蒜。
　　外围一阵喧闹，不出几秒就破开了一个口子，穿着得体精致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眉毛上挑，看样子就是要生气，尤其是在看到老三还没收回去的照片的时候眉头一皱，在她的身后，穿着白色制服的荣景格外的显眼。
　　荣景看了场面一眼，在看到云枭的时候闪过一丝惊讶，对他小小的点了点头，在女子的身旁站定。
　　“你们这什么情况，都跟我去教导室。”女子的眉眼冷厉，看见轮椅上的老三的时候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一时半会儿没认出这个学生是谁，还在围观的学生看了出来她的疑问，乐呵呵的吼到。
　　“主任，他是战斗系b班那个刺儿头。”
　　“噗！”萨奎娅乐出了声儿，老三的表情瞬间就黑了下去，他现在全身上下，脸都遮了一半，情绪外露并不是很明显，乖巧道：“主任，我已经知道错了，最近都没有闹事了。”
　　姜主任想了想，好像最近的确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她的工作量都少了不少。
　　“这不是因为你请假养伤才安静的嘛。”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了一句，因为人多，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口，大家心里暗爽，老三阴戾的眼神瞥了一眼，不知道是谁，更生气了，为了掩饰情绪，他低下了头，看在姜主任眼里就是惭愧的低头。
　　“行了行了，荣景帮我疏散一下他们，大半夜的还睡不睡，你们三个跟我来。”姜主任没好气的转身欲走，刚开完会导致来迟，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好选择带去教导室说道说道。
　　老三麻利的操控轮椅准备跟上去，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主任来得刚好是时候。
　　砰——！
　　巨大的枪响震得大家都懵了一瞬。
　　“艹！”
　　同时，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老三一跃而起，火速的远离了事发地点，一枚橡胶子弹打在轮椅面前不远的位置，还跳了两下，格外Q弹。
　　场面一时寂静，都看着离轮椅几米外金鸡独立状态的老三，微微张大嘴表示惊讶。
　　“打扰了，我帮这位同学测试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云枭拿着秦海晔腰间的小型□□，乖乖的给他插回了腰间的口袋里。
　　这是战斗系学生人均都会有的□□，杀伤力不是很大，学校也不给子弹，全是橡胶子弹作为训练时候的用具，没啥优点，就是声音大。
　　“我的妈吓死我了！！”
　　“呜呜呜这个小白脸拿枪的姿势为什么比我帅！我战斗系不要面子的吗！”
　　“他刚才的速度好快！秦海晔都没来得及阻止！”
　　“换我肯定不行，所以是什么情况，机械系也要学持枪？！”
　　“老三那架势，装受伤这么不走心？这也能被吓到？”
　　“不是我说，就丢人！”
　　“这个重伤的同学身体情况有点好啊，刚才不是站不起来浑身难受吗？”萨奎娅抓紧时间阴阳怪气，虽然不知道刚才枭枭做了什么，但是那个拿枪的手势那叫一个帅啊！
　　等等？为什么可爱的枭枭会用枪？！
　　埃尔就淡定多了，抿着唇，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颇有一种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感觉。
　　反正云枭会什么他都不想惊讶了，这就是麻木吧，他想。
　　姜主任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吓歪的装饰小帽子，听着讨论的声音，目光渐渐看过去，停留在了云枭的身上。
　　少年紧跟在秦海晔的身旁，身影不高，但是学院的制服穿在他身上还是很合适，像是那个贵族家的小少爷，做什么都不慌不忙，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娃娃脸上写满了“惊讶”。
　　“同学，你果然是装的，我得罪你了吗，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来污蔑我？”少年语气还有点难过，睫毛轻颤，给人一种需要呵护的感觉。
　　要是溟灵在的话，肯定会为云枭的爆发演技打call。
　　姜主任黑着脸，极其不友善的看着懵逼的老三，“你来说，怎么回事。”
　　老三尴尬的把悬在半空的左脚放下，张了张嘴，语气艰难道：“我，我居然可以站起来了？”
　　他这身伤明明今早还试过，一动就疼，别说站起来，他都不敢用力，所以刚才是为什么啊。
　　老三昔日的跟班看见情况不对，就跟才反应过来似的，几个人冲上来扶他，还给他推轮椅让他重新坐下，过程小心翼翼，老三发现自己的伤口似乎不疼了，但还是装作很累的样子靠在轮椅上面说：“看来刚才我的应激反应还不错，哈、哈哈。”
　　没人理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主任，我的伤不是重点，问题是他们的关系，还有，你看这机械系的小——小同学还会用枪。”一句小子卡在喉咙，老三火速转移火力，企图让大家忘记这茬。
　　“等会儿再跟你好好说这件事。”姜主任语气不善，终于看向了那位战斗系A班的优秀学生，秦海晔。
　　“你这是什么情况。”
　　秦海晔还在盯着云枭，试图盯出花儿来，比如为什么学弟会枪，还准确的找到了他的配枪，而他！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
　　云枭俯首，盯着通讯器不知道在干什么。
　　“主任，假的，我只是跟云枭认识而已。那天看见老三这家伙跟踪他，要做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上去阻止了一下。”
　　“你的阻止就是打一架？”
　　众所周知，在学院内禁止私自斗殴，不然严惩。
　　“哪有，你看老三不是好好的，说不定全是装的。”秦海晔理直气壮，声音都不带抖的。
　　姜主任勉为其难的听完，又转头看向一直不在状态的云枭，“你的枪法不错。”
　　在众人给她的信息里，云枭是一个乖巧，但是体格弱小，勤奋好学的天才，理论上那种，但是天才身边总是有很多麻烦事儿，从入学开始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远的麻烦体质。
　　姜主任把他归为了“不是省油的灯”。
　　此时不是省油灯的天才同学抬起头，声音清亮。
　　“少将教我的，谢谢您的夸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120:31:01~2020-07-2220:3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寸执念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第三十一章
　　
　　
　　“哈？少将教的？！”声音的主人扯着嗓子,不敢相信。
　　“少将？那个少将？是我认识的少将吗？”
　　“除了秦少将还有谁！我只知道我酸了！”
　　“少将的手下还有这种福利吗，那我也要去！”
　　“羡慕啊！”
　　秦海晔抛去刚才那点怪异的想法，如果真的是少将教的,那有这种身手也很正常。
　　姜主任推了推眼镜,努力忽视掉那句少将教的所带来的惊讶,清了清嗓子。
　　“是不错,这里人多,不方便说事情，现在可以跟上来了吧。”姜主任有点急,就怕又有什么事。
　　“等等。”这次是秦海晔开口了，语气还有点兴奋，“我这里发现个东西。”
　　姜主任：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她无奈的转过头,听见这话本要散去的学生们又兴奋了,意思是说还有续集？
　　老三盯着秦海晔,不确定他能拿出什么东西出来。
　　秦海晔动了动自己的通讯器,“有段当时的录像。”
　　这是刚才秦少将给他的，说是那天监控拍下来的，还再三叮嘱他,要说是他自己拍的，只是视频，不是监控录像。
　　这简直犹如天降甘霖,他还正愁没什么能压倒性胜利的东西,果然少将不愧是少将！就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给的时候秦少将也有点犹豫,还有点没由来地心虚。
　　他从黑市回去，脚跟还没着地，秦海晔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明了事情地来龙去脉,问他怎么处理，其实这个事情，不承认也没多大影响，但是秦少将还是觉得不爽，怎么有种自己人被欺负了地感觉。
　　而秦少将这个视频是跟踪视频，天知地知，蕊蕊和傅年知，现在多了一个秦海晔知道，正好秦海晔缺根筋，也不会多想些什么。
　　稍加思索，秦少将非常厚脸皮的说，这是为了云枭的安全着想，现在已经没有监控了，让他好好利用，但是不能跟云枭说是他给的。
　　秦海晔表示秒懂！这就是情趣吧，唉真好，就是羡慕。秦海晔拍拍云枭的肩，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枭：“？”
　　“录像？！”所有人都很惊讶，异口同声。
　　老三被吓到了，坐在轮椅上面气势不足地吼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不会是去合成一段来糊弄我们吧！”
　　那天他检查过了，那地方毛都没一根！
　　“啧，这不是想看你垂死挣扎一下嘛，还挺有意思。”秦海晔有了证据更加嚣张，末了还补充一句：“多亏我有先见之明！”
　　对不起少将！冒用您的功劳了！
　　老三成功的被气得不说话了，没有动作，想看他是不是虚张声势。
　　云枭有点诧异秦弈居然会把视频拿出来，是以什么理由呢。秦弈可不像是会告诉大家他偷摸放监控器这种事的人。
　　但是云枭非常配合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秦海晔，等他放录像。
　　视频是从远处拍的，看角度应该是在半空，画面一来就非常劲爆，正好是老三一只手扒拉着云枭衣服的时候，刚好和秦海晔赶来的时间对得上。
　　云枭眨了眨眼，这是，被剪掉了一部分的。
　　少年无助的坐在墙角，老三面容猥琐，从视频的角度还能看到少年纤细的锁骨，领口露出的皮肤也很白。
　　“卧槽卧槽卧槽我被恶心到了！！”
　　“这是什么傻逼东西啊！”
　　“这油腻的表情我吐了好吧！”
　　“我本来以为他就一小混混，欺软怕硬，没想到还有这副面孔呢？！”
　　“啊啊啊啊他的手！剁了算了吧！！”
　　随即就是秦海晔进入镜头，特别不客气的冲上前，给了蹲在云枭面前想做点什么的老三一脚，力道之大，让现在看录像的各位有种解气的感觉。
　　“踢得好！”
　　“真不要脸，平时就不干好事，结果背后还这么一言难尽。”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等下记仇你可没好果子吃。”
　　“是是是。”
　　“够了！”老三从轮椅上一跃而起，看样子是想把秦海晔扑倒，关掉他手中的视频，但是因为绷带的原因行动并不是很灵便。
　　秦海晔猝不及防，见他突然的爆发，快速把云枭推开，自己则回身一脚狠狠的踹上了老三的腰间，老三发出短促的痛呼，跌落在围观人群的脚边，大家纷纷后退，是一点也不想管这件事。
　　老三坐在地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眼神仿佛能把秦海晔给生吃活剥了。
　　“你哪里来的视频？”学院的监控他明明是检查过的，哪里是死角，巡查的监控器也不会往那边走。
　　“都说了我有先见之明啊，像不像我拍的？你这人什么作风我想大家都有了解，我这也是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结果还真就发生了！。”秦海晔得意得不行，那样子，要不是云枭知道怎么回事，他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姜主任的脸此时是真的成了锅底一般黑，这位强硬的女主任头一次不顾形象，走到老三面前一把拎起了他不知何时快要散架的绷带，在老三惊恐的眼神和反抗中一个手刀把人给打晕了，围观者们心肝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了，今天的事我知道了，看戏的早点散了，你们两个也过来。”姜主任的语气不容置喙，可见这个视频对她的刺激还是相当的大。
　　老三的几个跟班这个时候早就没了人影，看样子是提前开溜了，反正监控在，这几个人迟早查出来。
　　云枭和秦海晔两个人跟在了后面，去了教导室。
　　荣景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微微缓了缓神色，对还未散去的大家笑了笑。
　　“好了，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众人看完戏，非常满足，还在其中看见了一般人看不见的八卦，心情更佳，陆陆续续的离开。
　　萨奎娅从呆滞中回神，看着埃尔，不敢相信。
　　“你跟我说他们不是亲戚？？”
　　＊
　　教导室现在没人，姜主任把昏死的老三往地上一扔，动作非常不温柔，表情不是很好的开口。
　　“我大概清楚了，校内会对这件事情做出评定，整件事除了云枭之外，其他人都要受罚，不过程度不同而已，过几天会全学院通知。”
　　秦海晔瞪大眼睛，“为什么，我那不是为了保护同学吗！”
　　“那你应该是制止，而不是跟他们打得很开心。”姜主任瞪了他一眼，录像里面的秦海晔和老三都各自带了一群人，泄愤似的打架。
　　秦海晔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欠揍。”
　　姜主任不想理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所以你现在是帮着秦少将照顾云枭？”所以赶到才会比较及时。
　　“是的！我看他好久没回来！”秦海晔的声音坚定又充满了控诉。
　　在刚才的时间他已经搞懂了！少将说没什么，结果又是担心人家安全放监控，还亲自教持枪，完了还时刻关注让自己去救场。
　　都这样了还说他们没什么！
　　当他傻啊！
　　所以这些天的大嫂并没有白叫！
　　“行吧，我知道了。”姜主任有点疲惫，她不是老师，只是专门管纪律问题的，学院里有这种学生是她的疏忽，有些人考进来，但是人品不好也没什么用。
　　老三交给姜主任处理，走之前姜主任要了一下视频，秦海晔觉得这个录像云枭是受害者，问他怎么看，云枭没什么意见。
　　两人被放走，此时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秦海晔尽心尽力的把人送回去，云枭也没有拒绝，正好他不用说他找不到路这件事。
　　“刚才贸然用你的枪，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得亏你聪明，要我说那一手真的帅，瞧把那孙子吓得。”
　　“还好吧。”云枭似乎被夸得有点害羞。
　　一路都没什么人，秦海晔不禁想到了老三的照片，联想面前的人是什么特殊身份，一股凉气从背脊骨窜了上来，一点聊天的欲望都没有了，恰好这个时候已经能看到机械系的宿舍楼了。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宿舍注意安全啊。”秦海晔脚底抹油，在云枭点头后快速开溜。
　　云枭看他似乎差点摔了。
　　【主人，好演技。】溟灵悠悠的声音响起。
　　【还行。】云枭转身回去。
　　【啊啊啊啊我不高兴我不高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不知道啊】他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教导室的谈话结尾了，听起来前面就发生了很精彩的事情，但是他完全！都不知道！
　　【你坦白，你是想看戏还是关心我？】
　　【……今儿还有月亮呢。】
　　【呵。】
　　【主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又从哪里学到的新词。】
　　【他们古早的电视剧里，可好看了！】
　　宿舍楼上还有人在观望，见他回来纷纷装作看月亮看星星，就是不看他，云枭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和他们有同样的爱好。】
　　溟灵一头雾水【？？爱好，什么爱好。】
　　埃尔还没睡，正在里面端坐，见他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样，没事吧！”视频里面的云枭多小可怜啊，这让他都不忍心觉得这是个隐藏的大魔王。
　　“还好，没什么特别的。”云枭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拿着三盆植物，上面还在滴水。
　　“！这东西哪里来的？”刚才手里不还是空的吗！
　　“学院外面买的，我回来先把他们放了才过去的，你还没洗漱吧。”
　　“啊是。”他刚才回来就一直很担心云枭那边怎么样了，还要安慰心碎的萨奎娅，根本没来得及。
　　霄云老祖毫不心虚，把几盆花放在了宿舍外面的阳台。
　　埃尔好奇的跑过来看了看，“你这什么花啊，长得跟个球似的。”而且现在的植物贼贵，也不好养，很少人买花。
　　“不知道，别人送的。”指尖灵力倾出，持续了几分钟，从地下的泥土开始慢慢往上，花朵感受到这股好闻的味道，舒展了一下仅剩的两片叶子。
　　【…饱、饱了。】一道声音稚嫩又轻，说完之后还轻轻打了一个饱嗝。
　　霄云老祖露出满意的神色。
　　生出灵智的速度比他预料中还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说，字数太多会累着读者，我好体贴啊
　　32、第三十二章
　　
　　
　　朦胧的声音只有短短几个字,而且一般人听不见，云枭又试了试其他两盆花，只是单纯的灵气比较高,看来之前的生长环境不错,不知道是哪里,有空他还想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
　　倒是溟灵幽怨的来了一句。
　　【行吧,争宠的又来一个。】
　　云枭拿他没办法,“你这毛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计较。”
　　当初他的洞府周围有灵智的花花草草也不少,随便找个聊天打发时间都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溟灵动都没动，又念叨一句。
　　【行吧，这就是男人,喜新厌旧。】
　　云枭：……
　　【少看点话本,不然真的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喜新厌旧。】溟灵不说话了,当作自己不存在,窝在哪里细心钻研他新看的电视剧，心中愈发忧愁了。
　　云枭戳开了秦弈的聊天框，在消息栏敲下了一行字。
　　【秦少将,我有件事情要坦白QWQ】据说加了后面三个字符能很大程度上平息对方的怒火？
　　霄云老祖将信将疑。
　　持枪那件事他也是临时发挥，但是是他自己在虚拟空间练习的，和秦弈没什么关系,然而主动坦白和秦弈发现这件事又不一样了。
　　他当时不过想借秦弈的势,而且也不太想这么一直表现得太弱,如果可以，他还想到战斗系那边看一看，给大家一个底也好。
　　秦弈的消息回得很快，而且只有一个符号。
　　秦弈【？】
　　【我最近学会枪了,今天遇到点事情，把你拖出来当挡箭牌了QAQ说是少将你教的，其实我这段时间都用星网仓练习了好久，少将需要看看嘛！】云枭参考着旁边的书籍，一字字的发消息，态度极其认真。
　　埃尔不明所以，没忍住偷瞄了一眼书籍的侧面。
　　《茶艺或使人心平气和》
　　埃尔：？？喝茶需要这么讲究。
　　其实云枭也不懂，据说这是一篇说话艺术的总结，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和茶扯上关系。
　　秦弈回道【看。】
　　颇有种多说一个字会死的意思，云枭拿出星网仓放在宿舍，麻利的上线了，只留下埃尔在哪里仇富。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训练室，云枭先去训练室等了几分钟，秦弈也上线了，这段时间因为太忙，秦弈实际没怎么上线，毕竟这上面的训练对他几乎没有用处，还不如去军部或者战场来得实际，所以再次见到云枭这张自信捏脸，秦少将还是麻了。
　　好在秦少将面瘫惯了，看着没什么变化，云枭当时正在兴冲冲的调出一把虚拟枪，枪体落入手中化为实质，虚拟训练室特别体贴的自动变化出了靶子，一共十环，顺便拉远了距离。
　　云枭右手抬起，沉肩，对准靶子就来了一发，虚拟子弹穿透了九环的位置，光屏也显示出了成绩——就差一点点啦！
　　秦弈被这一手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指导云枭刚才地错误，结果就见云枭开心地冲到他面前，用那张憨憨地脸露出满意又期待地表情。
　　“我刚才差点就十环了，是不是很厉害！”
　　秦少将一腔话语堵在喉咙，化成了一个字：“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秦少将接过枪，也对着靶子来了一下，虽然态度漫不经心，但是很轻易的就是十环，云枭机器配合的欢呼。
　　“不愧是少将！”
　　秦弈拧眉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概是拿到星网仓没多久，机甲太复杂，我就先从枪练手了。”秦弈问什么云枭就回答什么，秦弈上线之后先去看了一眼虚拟室的使用，的确有很长的时间显示处于枪械模式，云枭没撒谎。
　　“天赋不错，是打算练这个吗？”
　　“真的吗，我，是有这个打算。”云枭竭力维持自己之前的形象，说起来他快记不清楚自己之前干了什么了。
　　刚才的靶子他早就能够轻易打出十环，但是又不能在秦弈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开枪的时候故意手没端稳，仿佛是被后坐力震歪了。
　　他观察过这个世界，虽然强大的机甲更受欢迎，但其实日常用到机甲的地方几乎没有，只有在战场上，机甲作为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广为使用，普通的地方官员都还是在用枪械负责安全和管理，他学会这个似乎也不为过，他总要表现出一点稍微出众一点的地方，让秦弈不至于觉得他除了精神力为A之外什么用处也没有，那很有可能秦弈过不了多久就能把他给忘了。
　　毕竟之前秦弈那么关注他是怀疑他有可能的是身份不明的细作，现在估计秦弈对他的戒心降低了许多，注意力也随之下降了，但是这大腿暂时还不能扔。
　　秦弈的精神力，也是一个可以作为重点研究对象的。
　　和q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机械系一般不学持枪。”秦弈又换了一把枪给他，“试试。”
　　云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接过这把需要抵在肩上的枪械，生疏的调整了一下，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了扳机砰——！
　　虚拟室最大程度的还原了真实感，云枭的肩膀被震得一麻，故作难受的揉了揉肩膀，嘀咕道。
　　“有点麻。”
　　秦弈似乎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你看着我。”
　　拿过这把大的枪，秦弈调整镜距，微微眯眼，枪械与肩齐平，又是一发落在刚才云枭七环的位置不远处，完美十环。
　　“少将这是要教我吗？”
　　“不然？”
　　“哦。”那他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演。
　　秦少将：“起码坐实一下你的枪法是我教的，免得出去丢我的脸。”
　　云枭：“……少将，放心，我会努力的。”
　　秦少将疑惑的偏头看了看云枭，他怎么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呢。
　　但是云枭正在摩拳擦掌，就等着秦弈指点，那双眼睛好歹是云枭自己的，没有改动，此时带着渴望看着他，不看脸的话，还是能忍的。
　　秦少将勉为其难的让他过来，让他自己架好枪。
　　“沉肩。”
　　“这边摆正，底盘要稳。”
　　“侧头，下巴抵上。”
　　“这里有个瞄准镜。”
　　“这把枪后座力强，而且它的轨迹很容易飘。”
　　云枭的动作磕磕绊绊，像是只练习了小型枪械的样子，这种杀伤力强但是不好操作的一律不是很懂，秦少将有点看不下去了。
　　“手放这边。”秦弈抓住云枭的右手帮他调整好位置，“用这边稳住枪。”
　　“啊，好的。”云枭依言调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主人，我记得你去学院外面的训练场练过这个。】溟灵的语气充满了质疑。
　　【那又怎么样。】
　　溟灵被这理直气壮噎住。
　　【演技不错。】他都要信了。
　　【谢谢。】
　　“砰——”一枪出去，八环，跟之前的七环比有进步。
　　云枭有些雀跃道：“我好像掌握一点了！”
　　“不行。”秦少将臭着一张脸，很不满意。“再来试试。”
　　啧，严格。
　　云枭乖乖举起枪，这次依旧是八环。
　　秦弈没说话，就这么瞅着他。
　　举枪，八点五环。
　　举枪，八环。
　　举枪，秦少将把靶子换成了智能的，可以更加精确计算小数点，然后朝云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云枭：“……”
　　这次是八点八环。
　　秦少将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从身后给云枭矫正好姿势，然后微微俯身在云枭的耳侧观察角度，傅年上来刚好就看见这一幕。
　　他今天难得无事，看见自家老大的训练室处于使用中，就打算过来看看老大在干嘛，之前听老大说把训练室借给云枭用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训练室的权限他和蕊蕊都有，目的是防止自家老大沉迷虚拟训练室的时候找不到人，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了。
　　傅年悄悄地开门。
　　秦弈的注意力其实是在枪上面，但是云枭不是，秦弈的呼吸太近了，这让他有点不自在，想偏头。
　　“老大——”
　　“砰——”
　　“卧槽！”
　　“傅、年。”
　　枪成功打中靶子，显示七环，云枭和秦弈同时扭头，傅年对上一张陌生大汉的脸，身心俱震！
　　老大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又是谁？！
　　云枭又去哪里了？！
　　老大为什么会教他枪法？！
　　“一笑”cp是被拆了吗？！
　　最重要的是，老大喜欢这种类型？？？？
　　傅年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后退一步道：“老大晚上好啊，我，我先走了。”
　　“站住。”秦弈阴森森的语气把傅年吓得一激灵，怀疑自己英明一生怕是就要因为知道这个秘密而葬送在这里了，老大怕是明天就会因他是左脚先进军事大门右手吃饭把他辞退下放！
　　“我什么也没看见！”
　　秦弈气不打一处来，不明白傅年怎么一惊一乍的，“那你说说你看见了什么？”
　　“老大，你放心，我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我又不是那种看脸的人，我只是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喜欢可爱款的呢，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个不好的意思哈。”
　　秦弈：“？”
　　云枭：“？？”
　　溟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像懂了！】
　　【你又懂了。】云枭声音凉凉的。
　　【主人，这个我比你懂多了。】溟灵语气意味深长。
　　“所以老大，他是？”傅年斗胆问名字，起码可以让自己死得明白一点。
　　“傅年。”云枭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傅年：“噫！”
　　作者有话要说：    枪乱编的别在意
　　
　　33、第三十三章
　　
　　
　　傅年捂住头蹲在角落,刚才被秦少将以锻炼为由好好的近身格斗了一场，还在没有调整感受疼痛的设定上，导致现在浑身都疼。
　　傅年揉着胳膊第一百零八次的叹气,“你说你,怎么就弄了一张这种脸呢？”
　　“你不觉得很阳刚吗？”云枭头也不回的继续打靶,这次他往九环边缘打了一下,秦弈稍微满意。
　　傅年在远处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省得自己再看见这么辣眼睛的画面。
　　金发帅哥和粗糙大汉并不是很配呢，亏老大看得下去。
　　“你觉得怎么样？”秦弈过来和傅年一起站在角落,看着远处的云枭练习。
　　“啊这。”傅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云枭的成绩居然还不错，是超乎他的预期的。
　　“居然可以,但是虚拟练习室的东西搬到现实并不是那么,适合。”傅年换了个委婉的说辞,他想说就以云枭E的体质,现实中拿把枪手怕是会抖成筛子，更别说瞄准了。
　　秦弈盯着云枭越来越顺手的拿枪姿势，没有说话。
　　“不说这个,老大，梅尔特那家的小子，真的挺波折的,上次我找他,他重伤在家休养,今天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就在今晚，就被关起禁闭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想好好的教训一下,这样子好像他自己就挺惨的了。
　　“我知道。”
　　“我都想好要——啊？知道什么？”
　　“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的人，就不要留在星际学院了。”秦少将嘴唇微抿，这说明他不太高兴。
　　傅年心领神会，“那我明天…”
　　“不用，我来。”
　　傅年默默点蜡，少将又又又生气了，对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看来他得去恶补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然自家少将明明该回那个地方的，偏偏先回了家。
　　云枭眼观鼻鼻观心，认真打靶，完全装聋，甚至还能假装遇到难点的喊道：“秦少将，这个怎么……”
　　秦弈扔下还在絮絮叨叨的傅年走了。
　　傅年：“……”
　　总觉得自己多余是怎么回事。
　　溟灵内心拍案叫绝。
　　这个假扮主人的家伙是谁，前面不是很有羞耻心的吗！
　　
　　秦弈不可能经常指导他，但是专门指出了需要加强的地方给他练习，还点名了几处需要注意的点，云枭有点佩服，他开枪会下意识地用灵力辅助，如果撇去灵力加持的话，准确率是差一些的，所以云枭也很认真。
　　老三的那件事校方处理的速度异常的快，不过三天便决定好了老三的去处。
　　退学，去边缘星球参战。
　　美名其曰需要锻炼，挫挫锐气，以后成为帝国之栋梁，学校还是很看好的。
　　老三在家里关禁闭，听见处分的一瞬间激动得掀了桌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脏话就在嘴边，“呸！放他妈的——！”
　　“住口!你是想把我气死吗!”梅尔特家的当家，老三的父亲显得非常生气，面色涨红，手中的拐杖扬起，重重地拍在了老三地背上，力道大得老三当场跪地。
　　“爸？！”老三不敢相信向来宠他的老爸会打他，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休顿缓了缓情绪，痛心的看向老三道：“我让你去星际学院，我想你好好学习，我知道你平时仗着家里在外面作威作福，但是你知不知道，有些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而你也从来不听，现在闯祸了，你还是不知悔改！”
　　“我们家虽然有点小钱小势，在这主星还不是站不稳脚跟，上面挥挥手就得下来，你现在是不去也得去！”休顿越说越气，看着老三就像是恨铁不成钢，但是扬起拐杖的手终究还是没打下去。
　　休顿在说什么老三听不到，他满心全是那句惹不起的人。
　　是那个叫云枭的小白脸，还有谁，秦海晔也是，他们背后有可能是谁呢，是谁会让爸这么无能为力。
　　秦弈！
　　那一瞬间很多事情都想得通了，学院这次的行为无非就是向秦弈示好，他就是本次示好的牺牲品，还有在黑市打他的人，都说得通了！
　　“爸！是不是秦——”
　　“啪——”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在安静宽大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你收拾一下，等会儿会有人带你走。”休顿放下手，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杵着拐杖轻轻的出了门，留下老三在房间里，怅然若失的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三消失得彻底，学校通告批评的时候他已经在去往边缘星球的飞船上了，据他曾经的小弟们说，通讯器已经联络不上了，人也不清楚去了哪里。
　　只是平时在看到梅尔特当家主人休顿的时候发现，他也一直是一个人，老三估计凶多吉少。
　　于是星际学院的同学们再一次对云枭的的印象刷新了！
　　这怕是一个，深水炸弹！
　　前有秦海晔，后有秦少将！惹不起惹不起！
　　“你看，现在不也有同样的效果。”霄云老祖在宿舍细心的侍弄着花盆，旁边空无一人，但他还在说话。
　　【可是这样他们就会来阴的呀！】溟灵不解，主人之前跟他说树大招风，装成弱者能有效避免一部分正面冲突，但是现在又自爆，实在是搞不懂。
　　“之前是想好好待在机械系，不过好像战斗系更好玩儿一点，而且，来阴的好啊，这样我出手也方便。”又给生出灵智的花朵输送了一点灵力，云枭擦了擦手坐到床边。
　　“而且你看，秦少将效率真快，我才不要自己来，浪费灵力。”老三那天伤口疼是真的，后面不疼也是真的，他特意留在伤口处的残存灵气会在伤口处细细折磨他，哪怕结痂也依旧如此，不过现在灵力已经收回，这个人也只不过是为虎作伥，真正的麻烦应该还在暗处。
　　溟灵【……】
　　【主人你变了】现在这个不要脸的是谁啊！
　　霄云老祖面不改色的下楼参加今天的训练，机械系对体能要求不高，那是相对于战斗系而言，你入校可以差，但学校非常体贴给机械系加了一门体能训练，做一些据说很简单的锻炼。
　　顶着炎炎烈日，云枭和一群人类幼崽站在一起，望着眼前的障碍跨栏陷入了沉思。
　　“我们，是要从这上面，跨过去？速度还要快？”云枭的语气带着点不敢相信，脸色及其不好。
　　萨奎娅虽然也是一脸菜色，但是看见云枭这么害怕，小脸在阳光下显得苍白，再联想到云枭E级的体质，莫名生出了那么一点自豪。
　　“别怕，你可以慢点的，老师应该不会说什么。”萨奎娅安慰道。
　　埃尔也看了过来，这点训练对他来说没什么，以前在家他自己也经常做一些高难度运动训练自己，看着云枭的脸色有点疑惑。
　　不过云枭的小身板可能真的不适合这种事。
　　霄云老祖不是在想难度，而是已经几百年没做过这种，不，就算是之前修炼都没做过这么奇怪的动作，跑步尚且可以，他修炼的时候经常围着宗门的山跑圈，但是这个跨栏动作……
　　霄云老祖脸色有些微妙。
　　“能不跑吗？”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带着点可怜巴巴。
　　训练的老师是从战斗系过来的，对于学校这种行为也没说什么，就是看惯了那群AB级体质，再看看这种跑个步都能喘不过气的学生很是无奈，结果刚到就听见一个不愿意的声音，眉头一皱。
　　“这还没开始呢！就开始打退堂鼓，都站好！”老师年纪不大，有着一张非常战斗系的脸，还有健硕的身材，那肌肉看得云枭都忍不住挑眉。
　　实在是，他的小身板还有点羡慕。
　　【主人，放弃吧，你又不炼体，别想有的没的。】云枭：“……”
　　老师叫泰尔德，那架势眉毛一挑就没人敢反驳，全都默不作声地站好，低头。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这鞋，怎么还有穿裙子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吗？”
　　“……不知道。”被点名的女孩子瑟瑟发抖。
　　泰尔德：“……”
　　他还是那么可怕吗？！
　　明明已经收敛不少来着。
　　“念你们是第一次，给你们十分钟，算了十五分钟，重新收拾好下来见我，A班很少有这种情况，有的话也是五分钟搞定，希望你们准、时。”反正训练有两个小时，还很富裕。
　　静默了三秒，人群忽然散开，拿出了平时没有的速度，冲向了宿舍。
　　这么一走，几十个人就剩下了二十个左右，在原地不知所措，正好对上泰尔德赞赏的目光。
　　“服装合格，看来你们有所准备。”
　　“不不不，巧合，平时也这样穿。”
　　“谦虚。”
　　同学：“……”
　　云枭也没有走，但是太阳实在太过毒辣，他没忍住灵力护体，瞬间与外面的炎热隔绝。
　　【主人你作弊！】溟灵踊跃举报，可惜只有云枭能听到。
　　【嗯？】
　　【……不愧是主人。】
　　溟灵敢怒不敢言。
　　云枭面不改色的站在烈日底下，坚定了自己修道的心，虽说修士平日修炼刻苦，打打妖兽什么的也很容易弄得一身脏污，但是他已经好久没接触过了，换句话说，他可能变得有些娇气了？
　　但是能用自己的能力过得舒服，他不认为这不对，况且志不在此，练体这个他真的做不来，还是乖乖躺平好。
　　不知道是不是云枭的态度过于悠闲，泰尔德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云枭：“？”
　　泰尔德认出了云枭是谁，这几日哪怕教导室也是有几个老师在谈论这个不属于自己系的男孩子。
　　缘由和秦少将有关，虽说枪法可能不错，泰尔德还是认定对方是个花架子。
　　不过现在看见不少人在抱怨太阳的毒辣，只有他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身影笔直，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也许是他看人过于片面了。
　　这个念头直到训练开始，基础热身跑步的时候戛然而止。
　　看着落后大家一截，在几个女生的包围圈中的浅蓝色身影。
　　泰尔德：“……”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谢谢小可爱们的喜欢，笔芯！
　　泰尔德＝tired搬家太累了！感谢在2020-07-2423:34:15~2020-07-2923:39: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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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第三十四章
　　
　　
　　作为吊车尾的一员,云枭丝毫没有羞耻心，反而在姑娘们的包围之下淡定慢跑，时不时还能和她们说两句话。
　　每次走到要跨栏的地方,云枭都停下慢条斯理的跨过去,然后继续他的小跑,就这么磨完了热身运动的三圈。
　　泰尔德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毕竟是热身，人家慢跑很合理,不能动怒。
　　待最后一个学生归入队伍，泰尔德清了清嗓子道：“可以，大部分人完成得不错,现在开始我们的正式锻炼吧。”
　　“还有？”最后归队的同学气都还没喘匀,闻言眼前一黑。
　　“不然呢！”泰尔德浓眉一挑,“就这么点我是和你们过家家吗？”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一届比一届差。
　　第二项不在操场,远离了毒辣的太阳，这是大家都庆幸的事情，刚才在场的人无一幸免,全是汗，衣物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第二个项目本来是继续障碍跑,但我看你们一个个的要死不活,就换了一个。”泰尔德的语气仿佛还想等来夸奖,证明他自己是一个很好的老师，结果半天没人搭话，泰尔德自讨没趣。
　　“接下来的项目是，射击。”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禁打起来精神，要知道射击只有战斗系才有，他们平时想摸摸枪都很困难，怎么这次这么大方？
　　眼见着他们有了兴趣，泰尔德话锋一转道：“此射击非你们想的那个，我们用这个。”
　　泰尔德从空间钮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飞镖，夹在指间。
　　学生们肉眼可见的失望刺痛泰尔德的心。
　　“……哦。”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就这啊老师。”
　　这个小东西他们平时出去也会玩儿，算是比较复古的一种玩儿法了，但是没想到这个还能出现在课堂上，就挺突然的。
　　“就这就这！等会儿成绩差的就出去继续障碍跑！五圈！”泰尔德对于他们瞧不起这个他精心准备的玩具、哦不，教具，感到非常不爽。
　　大家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思考自己的飞镖玩儿得怎么样。
　　本来还在神游的霄云老祖听见这话微微回神，这才正眼看了看教室，及其空旷，除了远处墙上的靶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制冷的有，但是泰尔德不开，不过也比外面舒服。
　　障碍跑谁要去谁去。
　　云枭看着靶子，对于泰尔德口中的好成绩势在必得，枪法可以了，飞镖好一点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萨奎娅和琳娜都没怎么运动过，这会儿才发现云枭整个人连汗都没出，衣服都不带皱的站在一个角落，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扎成一束，甚至连头发丝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爽，和周遭格格不入。
　　萨奎娅憋了半天道：“我确定，刚才枭枭有跑步的，现在好像又不确定？！”
　　琳娜：“……”
　　“这次我就点名，就按照成绩好了。”泰尔德翻看着花名册，全体同学随即生出了一股“幸好我差”的心情，齐齐后退几步，乐滋滋的蹲在角落里面看戏，给第一名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第一名站在原地未动的云枭：“……”
　　“大佬上啊，你可以的！”
　　“给老师秀一波！”
　　“我们看好你！”
　　支持的有，默不作声想看戏的也有，云枭没在意，默不作声地过去接过了泰尔德手中的飞镖，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个物件和平日见的摘叶飞花很是相似，甚至还有改进，起码这个东西为金属，尾翼还做了更加便利的设计，大大提高了命中的几率。
　　那，应该中几环才是好，根本没人做示范，他有点不好把握这个老师的度。
　　“老师。”云枭恭敬地抬手，“多少才算合格啊。”
　　“六环就算，也不勉强你们。”
　　云枭点点头，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一个甩手。
　　正正好六环！
　　“啊，居然刚好！”云枭笑了笑，“老师这样可以吗？”
　　泰尔德捏着手里剩下的几根飞镖，沉默的点了点头。
　　云枭愉快的下去了。
　　围观同学：“……”
　　第二个是涂越，命中是七环，什么表情过去就什么表情回来，只有从他镜片后面的眼神猜出他对这个成绩不是很满意。
　　云枭点点头道：“看涂同学，真优秀。”
　　埃尔意味深长：“……你也不错。”
　　“嗯？刚好及格。”所以哪里不错？
　　这个疑问到了第四个同学哪里得到了解答，这个男生简直比他还瘦小，捏着飞镖都不知道用什么姿势拿，泰尔德上前去矫正了一下，特意点名。
　　“刚才第一个同学，看清楚，飞镖标准姿势是这样。”泰尔德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
　　这个男生只中了三环，泰尔德给他递上了第二只飞镖。
　　“每个人三次机会。”
　　云枭：“……”
　　刚才为什么没人跟他说规则？！
　　【主人，你那个时候好像在走神。】
　　【……】
　　后面陆陆续续的人都出去跑圈了，埃尔八环，和云枭都在教室里，其余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包括泰尔德。
　　这位老师就坐在教室门口，认真的盯着跑圈的人，防止他们偷懒，没事儿还吼两嗓子，让他们动作快点，十足地监工状态。
　　云枭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地状态被打断，一股微小的震感从地底传来，距离很远，并以极快的速度正在往这边过来。
　　他不好说这是什么东西，因为对于这个世界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过了十几秒，连在催促的泰尔德也收敛了神色，站起来向远处看了一下。
　　下一刻，学院的广播刺耳的响起，那是一种急促的旋律，仿佛在告诉你事态紧急。
　　“怎么回事！”
　　“这好像是学院警报？！”
　　“出什么事了，在那边！”
　　“我感觉地面在晃啊……”
　　“全体归队，远离学院西边方向，能回宿舍的回宿舍，不要惊慌！”泰尔德此时迸发出的气势逼人，那股骨子里带着的威严一下子散发出来，让原本慌乱的学生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见大家都听话的向宿舍走，泰尔德舒了一口气，冲着震感强烈的方向就去了。
　　埃尔走在人堆里，男女的宿舍方向并不相同，后知后觉的埃尔把人都看了个遍，也没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卧槽？这么大个人，说丢就丢？
　　截然不同的方向，云枭脚步轻快，和前面的泰尔德保持着一段的距离，好在学院现在四处都有些嘈杂和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方便了他的行动。
　　【主人，你这是去干嘛？】主人现在的功力就这么点了，不会还是喜欢看戏吧！
　　【我感受到了一股灵力。】说强不强，但是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弱了，所以他才打算去看看。
　　越是往西边走，那股灵力就更加强烈。
　　是木系灵力！
　　但为什么……
　　“啧，你们学院这壳子还挺硬，真是让我费了好大的劲。”前方巨大的身影静静矗立，机械手掌心似乎还握着一个什么东西，云枭听到的声音是从机甲头部发出的。
　　得不到回应，机甲里面的人似乎不高兴了，手掌收紧，惨叫声突然高卬，云枭才发现手掌握着几个学生，因为挤压都快喘不上气了。
　　“住手！”副校的声音通过传音器放大。
　　“早点理我不就好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个女子，有些漫不经心，但还是非常配合的松了松手，不至于让自己刚到手的人质死掉。
　　“你是什么人。”安德烈语气沉重。
　　机甲动了动，却是上前了两步，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口子，云枭这才看见机甲后面的墙角有个洞，一部分金属泥土都被搅和得乱七八糟，不知道通向何处。
　　“我的机甲都不认识啊，果然帝国内部都是些草包。”女子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
　　“你们，我想秦少将应该能知道。”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听说秦少将这么久以来还是单身？”
　　云枭：“……嘶”
　　【这人说话怎么还带刺儿呢。】溟灵想笑。
　　安德烈被提醒，看着机甲手臂处有一个标记，如果不仔细看怕是没人会注意。
　　镜花的标记!
　　“你是那伙星盗？乔纳森！”
　　“严格来说，人家叫丝塔芙哦。”机甲跟着做出了一个娇羞的动作。
　　此时这边的学生已经被清场，只有一部分战斗系的老师和刚到的泰尔德，还有躲在暗处看戏的云枭。
　　老师们面对这个机甲不管轻举妄动，而安德烈还没到，气氛一时僵持不下，但是丝塔芙明显没有什么耐心。
　　机甲高达十几米，大概在五层教学楼的高度，丝塔芙轻松的掀翻了一处，无数的碎石掉落下来，大家只能忍气吞声的躲开。
　　“别躲啊，你们不可能没有机甲，不拿出来和人家玩儿玩儿吗？”斯塔夫娇嗔道，机甲连接驾驶员的精神力，做出了相应的动作，违和感爆炸，老师们不理斯塔夫的挑衅。
　　“无趣，那就别怪我了。”灰色的机甲抬起其中一只有空的手臂，快速的切换成了筒状，黑洞洞的炮筒对准着不远处的楼层。
　　“轰——！”
　　高楼应声而塌，溅起无数灰尘，老师们纷纷退开，等待副校下达指令，手中的枪械蠢蠢欲动。
　　丝塔芙恍若不知，操控机甲向刚才弄塌的废墟走了过去，像是来逛街似的。
　　“让我看看，小猫、诶？”丝塔芙在机甲内部坐直了身体，利用机甲的探测功能又看了一遍，倒塌之处除了碎石一类并没有其他活物。
　　“我刚才，看到的猫咪呢。”丝塔芙有些生气，不明白自己的猎物为何不见，她很确信她看到了。
　　其余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这个人在找什么，他们学校也不允许养宠物的。
　　只有倚靠在另一处假山旁边的云枭，默默掏出了溟灵的本体。
　　【主人，小猫咪，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老寒腿太疼了，没办法思考，对不起我是鸽子感谢在2020-07-2923:39:52~2020-07-3123:1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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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第三十五章
　　
　　
　　【你想回炉重造？】云枭的语气凉凉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看着远处的机甲,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气。
　　溟灵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堪当大任的剑灵,自然要学会能屈能伸。
　　【这人！好大的胆子！】
　　【行了,你说,你的本体对上这种东西,谁更胜一筹？】云枭想把匕首放回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已经不是天辰大陆那件法袍了,这个学院的校服量体裁衣，不会宽大一分，袖口也是收紧处理,还有两枚精致的袖扣。
　　【那当然是……】溟灵看着高大的机甲轻松的摧毁了这栋大楼,那句“当然是我”的话转了个弯儿。
　　【有些事情还是试试才知道的。】溟灵为自己高深且蕴含哲理的话点了个赞。
　　云枭神识外放,避开机甲所在的位置,探向后方被机甲凿开的大洞。
　　木系灵力，好像在下面……
　　秦弈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军方提交一些报告，来人匆匆忙忙的闯进来,连门都忘记敲，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
　　“秦少将，星际学院,镜花…星盗…”
　　秦弈神色微微一变,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跟着人就出了门,留下一群研究人员面面相觑。
　　“星际学院出事了？”
　　“学院的防御机制很强大，怎么可能。”
　　“我倒是听到了星盗，但是星盗这几年都没再靠近这边了。”
　　角落里一位年纪大一些的研究人员敲了敲面前的信息，“如果真的是镜花,就不是没可能了，相反，还非常危险。”
　　秦弈边走边联系上了傅年和蕊蕊，安排着附近人员的疏散和救治。
　　星际学院虽然为了不占据中央太多地方修建在主星相对偏僻的地方，但是周围还是有不少民众居住，星盗从西边突破，势必会毁坏一部分居民的房屋和设施，里外都是肉，但是星际学院只来得及管理学生，也不知道外面受损情况如何。
　　“秦少将，这星盗明明已经失踪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给秦弈报告消息的副官随行，他虽然是文职，但武力也和傅年差不多，一起去还能帮上忙。
　　此时两人踏上了飞行器，秦少将冷着脸一路闯红灯，副官头疼的看了一眼，事情完了之后肯定还要去交通局说明情况，随即认命的跟上前面还剩个尾巴的车影。
　　到达学院的时候，正门看不出什么变化，秦弈冲向门禁，门自动开启人脸识别，秦弈作为曾经的优秀学生和如今的身份，学校并没有撤销他的出入资格，甚至权限还比老师们都要高。
　　没有耽搁，秦弈直接向听到动静的方向而去。
　　“秦——”
　　副官看着远去的身影，默默的走到机器门卫的面前，进行出入登记和报备。
　　丝塔芙操纵的机甲被电磁力绳缠住了脚，暂时固定在了原地，但是机甲的动作并没有多少时间的迟疑，丝塔芙冷哼一声，下一刻电光四溅，磁力绳竟被硬生生扯断了。
　　“温馨提示，我的机甲可跟你们平时用的机甲不太一样，电磁力绳能困住他们，可困不住我。”
　　“哦对了，安德烈，怎么不见秦弈？我要没耐心了——呀！”丝塔芙突然高高一跃，在她原本所待的位置上，一枚小小的弹药命中地面，带来了严重的腐蚀性。
　　“你找我？”冷漠的男声出现，丝塔芙转头，看见来人穿着熨帖的制服，亮眼的金发在阳光下反射着浅金色的光，蓝色的眼睛毫无情绪。
　　“这么久没见，你居然这么对我？！”
　　“别说得我跟你很熟一样。”秦弈压枪，眉眼生出了一丝杀意。
　　丝塔芙娇笑两声道：“哎呀，你以前笑起来多可爱，怎么现在成了一个面瘫，可惜了。”
　　“你来的目的。”秦弈没搭话，作势要扣动扳机。
　　“来找你呀，听说你现在还是单身？”机甲在高空迟迟不肯落下，安德烈见秦弈来了，松了一大口气，不自觉地就以秦弈为中心靠拢。
　　“秦弈啊，你看这。”安德烈对镜花是有印象的，但是也只是那一部分战场传过来的视频，还有几个经历过活下来的人所说的只言片语，当年秦弈年纪轻轻就撞上了这么个事儿，虽说重创了镜花这伙星盗，秦弈自己受伤也不轻。
　　虽然好奇，安德烈也知道那些该问那些不该问，只是让秦弈拿定主意。
　　“安抚好学生就行，能离得越远越好。”
　　这么多年，镜花不但没有消失散伙，反而变得更加强盛，今天来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面上就是丝塔芙一个，那暗处呢。
　　老师们退回去疏散学生，安德烈深知自己留下这里也没用，只好跟着一起。
　　“无视我？”丝塔芙恼怒的捏紧了一点手中的人质，“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可还有人呢。”
　　“啊！”
　　“秦、少将。”
　　“……救、命。”
　　丝塔芙手中有三个人，都是女生，因为窒息带来的头晕让她们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这招。”
　　“管用就行，我这可不是没长进，是，故技重施？”丝塔芙对自己的文学水平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
　　秦弈的目光变得深沉，捏紧了手中的枪。
　　在学院用机甲的话，这方圆都会受到波及，到时候的损伤可不是一星半点，毁坏的房屋也是不计其数。
　　地下，云枭望着眼前窄小细长的通道发出了感叹。
　　【据我所知，地下也是设有防护的，她还挺会钻空子。】这里的地面并非全是泥土，其中至少有一半的金属，洞口不大，仅能容纳一个人，要是换一个胖点的，怕是都没办法进去。
　　【主人，木系灵力就在这？】溟灵张望了一下，洞口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嗯，这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沿着洞口前行，云枭神识放出去探路，确认安全。
　　也不知道绕了多久，霄云老祖看着自己不小心蹭到泥土的衣袖，施展了一个除尘术。
　　【前面怎么，有光？】溟灵欢呼，他感觉自己像待在芥子空间一样，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收敛了自身的气息，云枭轻手轻脚向光源处走去。
　　这里居然是一处地下通风口，云枭对于刚才蹭到的脏污更加介意起来。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灰尘。
　　从通风口出去，正对着一处走廊，此时安安静静的，地面洁白如新，云枭莫名觉得这里有点眼熟。
　　沿着那股灵气，云枭走到了一道门的门口，看着上面的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熟了。
　　这里不就是他们修零件的地方。
　　灵力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严丝合缝的，能怎么进去。
　　云枭在门口站了几秒，溟灵还在怂恿他用自己的本体去试试，说不定门就开了，正好试试这个世界的东西够不够坚硬。
　　“滴——”门锁从里面打开，一个陌生的脸出现在了视线内，两人皆是一愣。
　　“你是什么人？”按理说这个时间这种情况，不应该还有人在这里。
　　云枭首先提出问题，完全没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做出解释，倒是问得陌生男子一愣。
　　男子缓了缓神，端出了架子道：“连老师都不认识？现在学院这么危险，你怎么还在这边，赶紧回去，别乱跑，老师还有事，就先走了。”
　　自称老师的男人批评了一下他，若无其事的向外走去，云枭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老师，请留步。”
　　几乎在一瞬间，前面地男子脚底生风，快速地向前跑，云枭闪身追了过去，一只手刚要摁住男子的左肩，男子回身就是一枪，细小的子弹带着凌冽的风，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是百分百的命中。
　　男子得逞的笑和云枭轻蔑的笑同时出现，只见子弹触及了云枭的浅蓝色校服，校服也被子弹灼烧出一个洞口，却迟迟没有反应，没有意料之中的鲜血和惊恐，对方甚至一个手刀想要夺走他手里的枪。
　　矮身躲过云枭的拉扯，后退几步，男子强忍着剧痛把枪换了一只手，云枭惊讶于对方的忍耐性，要知道他这力道虽然没用上灵力，但也不容小觑。
　　“忍耐性不错啊。”云枭调笑道，像是戏弄猎物一般，在男子快要远离的那一刻轻身追了上去。
　　“你是什么——”怪物！
　　男子眼睁睁的看着云枭从胸前摸出了那颗子弹，轻描淡写的扔了回来，弹身上一丝血迹都没有！
　　“你——唔！”
　　“不跟你玩儿了。”云枭拿出自制的灵器。
　　说是灵器，但是这东西看上去很像一个通俗的常用品。
　　【主人，这个麻袋不符合您的气质！】
　　【少废话。】
　　男子看见这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拿出一个麻袋往自己脑袋上一套，瞬间一片黑暗，什么也不知道了。
　　云枭捡起巴掌大小的袋子，这是他仿照袖里乾坤做的一个小玩意儿，最多也就装一个人，而且不尽早放出来的话，里面的活物是有可能憋死的。
　　在男子消失的地方，还有一个闪着红光的物件，拇指大小，凑近了听还能听到一点声音。
　　“丝塔芙，你带着人怎么跟我打。”
　　这声音低沉淡漠，带着熟悉的味道，像是那几天练枪的时候常听的声音。
　　“秦弈，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最后听到的，是丝塔芙愤怒的声音和机甲的轰鸣，圆形的贴片没再发光。
　　【哦豁，这好像是通讯器的其他形式，主人你被发现啦。】云枭无所谓的捏碎了贴片扔在角落，连个清扫战场的耐心都没有。
　　“走，去看看那间训练室的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了，我短小！久等了感谢在2020-07-3123:13:46~2020-08-0210:3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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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第三十六章
　　
　　
　　那股木系灵力就在刚才的训练室,还有停滞不前的迹象，按理说是和男人一起过来的，为什么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里面却半分未动。
　　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走廊的监控被损坏,应该男人做的,正好方便了他行事。
　　训练室的门并未关闭,云枭走进去之后,拿出男人身上摸索到的磁卡，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室内空旷寂静,除了云枭衣物不经意发出的细微摩擦，甚至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机甲静矗，饶是云枭也不禁佩服这个时代的科技,这种东西如此笨重,还能飞,和他们用灵力驾驭的船性质并不相同。
　　【主人,在这里出现的木系灵力，大概不是人吧……】据他所知，这个世界除了主人之外,暂时是找不出第二个修仙者了。
　　云枭没有说话，手中出现一把匕首，随时准备好了防守和进攻。
　　在眼前的机甲面前站定,云枭发现最强的感觉居然来自于“熠辉”,可是上次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只能说明混进来的奇怪东西，就在这台机甲的身上某一处。
　　脚尖轻点，云枭在心里给这台机甲还有他的主人说了一声抱歉，像只灵猫一般悄无声息的攀上了机甲的腿部。
　　“这感觉,怎么在驾驶舱的位置。”
　　【驾驶舱？上次主人你不是都没进得去吗，这东西——】【啧，我是怕损坏他，赔不起。】
　　如果真的换做他来□□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之后机甲还能不能用，上次他就像去见人，还要敲门问问对方在不在，能不能进，这次不然。
　　非要暴力打开的话，只能试试看他能不能再把弄坏的机甲修好了，正好最近学的东西根本没有地方施展。
　　溟灵根本不知道自家主人已经开始想拆机甲了，还在忧愁这东西这么厉害主人能不能打得过。
　　三两下就到了驾驶舱的位置，云枭敲了敲壳子，发现并没有暴力打开的痕迹，但是气息就是停在了这里。
　　难道
　　“啪——”
　　一抹残影带着风声快速向云枭袭来，云枭轻轻往后一仰，一个灵巧的后空翻躲过了来者的袭击。
　　从驾驶舱的背后出现了一根拇指粗细的藤曼，张牙舞爪的继续追了过来，藤曼呈现绿色，上面还有细密的尖刺，如果被打中，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卧槽，这什么东西！】
　　云枭躲避的动作非常快，就在熠辉身上跳跃，藤曼穷追不舍，见到几次没打中，一根藤曼居然一分为二，再分为四，铺天盖地的向云枭扑了过来。
　　“刺激。”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活力的小东西了，“如果能收为己用就好了啊。”
　　【这么危险主人你在想什么！快住脑！】溟灵本灵比云枭还要紧张，咋咋呼呼的叫唤，听得云枭有点头大。
　　“怕什么，在天辰这种妖植还少吗？”云枭再次躲开藤曼的包围圈，手中匕首浮现，正是溟灵的本体所化。
　　匕首闪过寒光，云枭不在一味的躲避，正面迎了上去，藤曼见到匕首也不见退让，直到寒刃滑过，一截藤曼无声而断。
　　张牙舞爪的藤曼在半空中齐齐一顿，云枭扬了扬匕首，藤曼反而有些瑟缩的不敢向前。
　　“还有灵智啊，知道疼。”那就更要把它拿下了。
　　这里开灵的植物都不多见，更何况这种开智还有这么凶猛的攻击倾向的，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这植物是刚才的男子带进来的，那么他带进来的目的是什么，而且这东西凶狠异常，凭他那三两下的身手，一定还有什么特殊道具才是。
　　但是迟疑的时间并不多，藤曼仿佛越战越勇，又不要命的冲了上来，断掉的横截面再次长出了新的藤曼。
　　【他的根，怎么没见到。】
　　的确，云枭看着熠辉全身都快被藤曼裹满了，但是就是没发现藤曼的根源，这样下去只是治标不治本。
　　没办法，凭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只能用神识和灵力去探查了。
　　指尖灵力盘旋，云枭不敢出手太过，以防伤到熠辉本身，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不想破坏这件属于秦弈的第一件作品，这台机甲应该对秦弈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吧。
　　而且就算被藤曼如此折腾，机甲表面还是没有出现划痕，看来材料是到位的了。
　　不知道地面上的战况怎么样了，秦弈要保护民众，怕是不能用机甲和丝塔芙正面硬刚，这样会很吃亏。
　　“原来在这里。”藤曼太密太多，原来事先它就已经把自己的根部保护了起来，此时卡在机甲的左胸处，被藤曼裹成了一个球，球体里面有一个玻璃瓶，瓶里还有不知名的红色药水，而根部就那么小小的一截，大概只有两截手指长。
　　本体居然这么小，那红色液体如此诡异，看来刚才的再生和癫狂脱不了关系。
　　藤曼追不到人，像是发了狠，竟然又生出了几根，还是从根部直接催生的，云枭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云枭腕间匕首翻飞，自身用灵力撑起了一个保护罩以防万一，迅速向机甲的左边根部的位置逼进。
　　像是察觉到了云枭的意图，藤曼不再四处乱窜，集聚在了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挡在了云枭面前。
　　【我这么感觉它一会儿有思维，一会儿又像疯了似的没有灵智，只知道无脑向前冲啊。】溟灵观察了半天，发现这东西想要伤害自家主人还是差远了，干脆开启看戏模式。
　　“它有灵智，但好像吃坏了东西。”那红色的液体让藤曼不得不继续攻击，并且可以再生，除非液体耗尽。
　　可是现在液体还有大半瓶。
　　“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什——】
　　云枭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阵白光，再次看清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剑体，熟练的挽了一个剑花，伴随着溟灵欢呼的声音，云枭冲那张大网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地面上，秦弈采取的保守攻击，在学院的原因使他束手束脚，只能用一些研究院特制的弹药进行干扰，逐步损坏丝塔芙的机甲。
　　丝塔芙从队友出意外的情绪中冷静下来，对秦弈也没心情开玩笑了，此时更是发现了对方的意图，不敢暴露自己机甲的薄弱之处，动作间也是收敛了很多。
　　二者互相牵制，丝塔芙声音尖利，“我们做笔交易吧，你把我的人放了，我也可以放一个人的。”
　　秦弈薄唇微抿，金色的头发因为战斗有些凌乱，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冷冽和形象。
　　“你的人？”虽然知道对方不止一个人，但现在看来不仅如此，这个人还失去了联系，到底是什么人让丝塔芙这么看重，据他所知，镜花从来就不是一个团结的组织，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学会了团结友爱相互扶持。
　　“难道你敢做不敢认？”
　　秦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是对己方有利的。
　　“你潜进星际学院，不只是单单想示威吧，说出你的目的，一换三我还可以考虑。”秦弈勾唇道：“战斗总是会有牺牲，不过只是三个学生，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人？”
　　“你。”丝塔芙被这段话震住了，半晌没憋出一句话来。
　　她通过驾驶舱看向外面，年轻的少将身影挺拔，但是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愤怒和冲动，仿佛一切情绪都被收进心底，让人看不透他的打算。
　　就像是，这三个学生，是可以舍弃的。
　　丝塔芙语气狠辣：“看来当年的事情对你的阴影不小，你是不是想赌我会不会弄死她们？那很可惜，我现在就可以——什么？！”
　　秦弈的回答是一张巨大的网，还有四处突然出现的人。
　　“新研制的，你是第一个用户哦！”傅年愉快的声音打断了丝塔芙的思绪，能干扰精神力的金色大网把丝塔芙的整个机甲都覆盖住了，接踵而至的是束缚的电磁链。一瞬间，机甲踉跄了一下，丝塔芙愤愤的声音传了出来。
　　“居然分散我的注意力玩儿阴的——嘶，这什么鬼东西！”丝塔芙的声音不稳，像是受到了刺激，连带着机甲都开始乱动，四肢变得不协调起来。
　　傅年见情况稍稳，从飞行器上面跳了下来，站在秦弈的旁边报备。
　　“老大，周围的民众已经疏散，事后会进行安抚和赔偿，幸好你拖延时间。”
　　“嗯。”秦弈的心情看样子并没有好转，傅年有些奇怪。
　　“老大，你在担忧什么。”如果是镜花复出的事情。
　　“不是镜花，你说。”秦弈看出了傅年的想法，抬手看了看通讯器，很多消息在闪烁，但就是没有云枭的。
　　“你能联系上云枭吗？”事发突然，他在途中还给自己的小宠物发过消息，让他别乱跑，但是现在也没有回复，是不回还是不能回？
　　傅年担忧的神色一僵，万万没想到自家老大是要问这个，学校出事的学生就这么三个，现在正在被解救下来，云枭怎么想也不会有事吧。
　　想归想，傅年还是给云枭发去了一条消息。
　　金色的大网是研究院特制的，能够压制精神力，被笼罩的目标现在一片混乱，众人制住她也是需要花点功夫。
　　秦弈内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一把抓住傅年。
　　“这个东西还在研究中？”
　　“啊对，这次不正好特殊机甲对特殊武器，研究院免费让我们——”
　　“小心！”
　　巨大的机甲挣脱了大网的束缚，丝塔芙混乱的思维得到片刻的喘息，好不容易从一个人员哪里找到的突破口，现在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没了人质，被抓住的几率大大增加。
　　“我，送你们一个礼物。”丝塔芙此刻的面容有些狰狞，潜藏在机甲右臂的针管蠢蠢欲动，只要按下这个键，那就是铺天盖地。
　　这次的任务多半是失败了，那只能趁机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也不算白来。
　　就在丝塔芙抬起手臂的那一刻，地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感，好像有什么巨物要从地底上来。
　　秦弈面色一凝，“都离她周围远点！”
　　众人纷纷听令退开，也不再去管用来束缚丝塔芙的东西了。
　　倒是丝塔芙脸上浮现一丝喜色。
　　难道是卡特得手了？！
　　“轰隆——”
　　地面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一抹银色冲天而起，直直的顶上了丝塔芙的机甲，顷刻间人仰马翻。
　　丝塔芙被弄得晕头转向，没忍住高喊的一声：“卡特，你在干什么？！”
　　“熠辉！”
　　“卧槽这机甲是熠辉！”
　　然而银色的机甲没有任何反应，在把丝塔芙的机甲撞翻在地之后，居然原地接了个侧翻，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冲着远方飞去。
　　秦弈目光凝重，眼底思绪不明，看着熠辉踉踉跄跄的身影好几秒才说道。
　　“你们处理好她。”秦弈拿出自己的飞行器，在足够的高空召唤出自己的机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一阵安静，过了半晌，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话说，那不是秦少将的机甲吗，而且还不能激活来着……”
　　众人：卧槽，大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    丝塔芙:我有一句话
　　云枭:快让开我控制不住这东西了！
　　
　　37、第三十七章
　　
　　
　　银色的机甲内部,云枭歪歪扭扭的坐在驾驶舱的椅子上，手忙脚乱。
　　刚才他解决了藤曼之后拿到了瓶子里面的药水，藤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危机意识,原本就尖锐的红色毒刺暴涨,尖尖的部分还渗出奇怪的液体,散发出一种臭味,不管是不是有毒,就凭这个气味都能劝退。
　　为了躲避这种东西，云枭想跳跃到驾驶舱的位置,还没等他落脚，驾驶舱的门突然就开了，他的着力点突然下沉,整个人都掉了进去,随即驾驶舱的门就关上了。
　　“主人,不要惊慌,冷静。”冰冷僵硬的成年男声闯入耳中。
　　【搁谁这儿喊主人呢！这是我主人！】溟灵在识海中跳脚，但奈何对方听不见，他更加不爽了！
　　“你们都闭嘴！”云枭捋掉缠绕在自己身上各种线条,按照之前的研究把接入精神力的头盔一一匹配正确，不太熟练的动作看得熠辉揪心不已。
　　“主人，这条线接错了,是左边的,不然您的操作会不平衡。”
　　云枭没空吐槽这台机甲的突然认主,闻言只能赶紧把线给理顺。
　　此时的机甲已经飞到了很高的位置，没了一些建筑物的阻挡，云枭的操作就更加放心大胆。
　　“目标锁定，主人,检测到不明机甲正向您过来。”熠辉的声音拥有金属特有的质感，云枭刚能歇会儿就听见这个消息，神经突然紧绷。
　　当时藤曼被遗留在了训练室，
　　因为失去了那古怪红色液体的缘故，已经活不长久，他还没来得及出驾驶舱就听见了一个男声。
　　他自称熠辉
　　初次见面，主人，请多多关照。
　　霄云老祖懵逼了好一会儿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知道他刚才跌落下来不小心碰到了一团线和贴片，也不知道是干嘛，他就好奇地动了一下。
　　后面的场面云枭一点也不想回想，当他稀里糊涂从地下冲出来，还顺带撞翻了丝塔芙的时候，睁开眼就对上了秦弈和傅年，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震惊的目光，他就知道，这事儿严重了。
　　所以他二话不说翻身就跑，现在跟在身后的，应该就是秦弈没错了。
　　“不明机甲才是你主人。”云枭咬牙切齿，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森然的味道，但是很可惜熠辉没能理解到他的意思，还非常疑惑的问了一句。
　　“主人，你在说什么胡话，当然，后面的机甲似乎也很厉害，但我也不差。”熠辉自主的锁定后面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机甲，认真的检测了一遍，得出结论。
　　“如果主人你不是新手的话，我还能和他打一架的。”
　　云枭沉默了，他觉得这个机甲的人工智能可能有点问题，也不知道秦弈当初是怎么设置的，现在还能挑衅别的机甲。
　　要是秦弈知道自己的机甲已经学会怎么和他打一架了，一定会非常欣慰。
　　冷静下来的云枭终于有时间思考问题，比如怎么甩掉秦弈，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余的事都可以延后，唯独被抓包是不行的。
　　秦弈用着自己的机甲不急不慌的跟在熠辉的身后，脑海中闪过了各种阴谋论，他并没急着去抓前方飞行轨迹都歪歪扭扭的机甲，而是半掩身形的跟踪在后面，看看对方究竟要去哪里，是否有接应。
　　镜花……现在还有多少人。
　　但是看机甲的样子，他猜不准是机甲的问题还是驾驶者的问题，因为熠辉并没有真正的被激活过，谁也说不准，尤其是还在星际学院陈放了那么多年。
　　不过也并不排除驾驶机甲的人不熟练的原因，熠辉为他亲手所作，里面的一部分程序其实和一般的机甲不一样。
　　就在他沉心思考的时候，前面的银色突然加速，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目光所及之处，而他的探测器探测到，这里是陨石带。
　　云枭这加速是他突然想好的，熠辉告诉他前面有很多障碍物，他们已经处于主星的边缘了，方向选得不太好，这里不好走。
　　这样一来甩掉秦弈也不是不可能，虽然他不懂机甲的操作，但是障眼法他还是会的，就是耗费灵力，尤其是机甲本体过于庞大。
　　“主人，根据我的推算，以你的操作技术和陨石的密度来说，我们被抓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熠辉雪上加霜。
　　【主人当然可以，什么百分什么的，这家伙根本不懂！】云枭庆幸溟灵不能和熠辉交流，不然十有八九能吵起来。
　　侧身躲过一块陨石，他自己的反应虽然快，但总是忽视掉机甲本身的体积，好几次都险险避开，用神识操控机甲本身，云枭一心二用，灵力就没停过。
　　他必须在这堆石头中间，设置一个迷惑对方的阵法，然后进入距离这里最近的地面，再玩儿失踪，最好能做出一副他就是丝塔芙的同伙，那个叫做卡特的家伙。
　　“熠辉，标出回主星最近的路线，避开来时的路和主要关卡。”
　　“是。”
　　见银色机甲不停的躲闪晃悠，来来回回就是在那一团，秦弈皱了皱眉头，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
　　遇事不决就——开炮。
　　当那颗炮弹气势汹汹的时候冲他烧过来的时候，云枭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紧张，而是生出了一个疑问。
　　这不是秦弈的机甲？他还真的舍得打？
　　好在云枭操作虽烂，但是身影灵活，避开的炮弹打中了身后的石头，瞬间碎石飞溅，但是他也不敢还手，其他问题不谈，他现在主要是不能被对方抓住。
　　秦弈也在观察他，他这一炮不过是试探，来测验对方会做出什么反应，得到的结果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人既没有逃窜也没有反击，行为非常…难以理解。
　　云枭在那边兢兢业业布阵，在秦弈看来就是及其古怪的动作，然而正在他准备采用其他办法的时候，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连带着银色机甲也看不太清楚。
　　下一刻，他看见机甲里面的人突然出手，一枚炮弹卷着火浪冲了过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哭喊声和绝望的嘶吼。
　　“快走！”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带着惊慌失措，让他赶紧走，活着。
　　继而又变成了狰狞的表情。
　　“都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死，你的命是属于我的！”
　　秦弈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儿，这张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了他的梦里。
　　不对！这里不是曾经那个战场！
　　意识顷刻之间清醒。
　　果然，那层薄雾散去，哪里还有熠辉的踪影，只留下浮在空中的碎石。
　　云枭卯足了马力，不敢松懈，幻阵能让对方想起一点不太愉快的事情，产生点幻觉，但这对于秦弈这种人来说应该阻挡不了多久，他要趁现在跑远点。
　　机甲的能量大多都拿去加速去了，熠辉终于忍不住温馨提示。
　　“主人，我是机甲，不是飞船。”
　　驾驶机甲穿越这些地带实在是过于硬核，要不是熠辉这种特殊机甲，或许半路能源耗尽也是有可能的。
　　“前面是什么地方。”云枭按照路线驾驶，没几分钟就见到了城市，说是城市不太准确，这里的房屋并不像平时他见到的那些一样，反而和黑街那片有点相像。
　　【主人，我记得！这片也是属于黑市的管辖范围！】溟灵踊跃举手，语气中掩不住的“快夸我我很有用”。
　　云枭心情复杂，“黑市？”
　　怪不得眼熟，他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到了黑市？
　　算了，黑市就就黑市吧，起码是一个来过的地方，回去星际学院也方便。
　　“熠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见面，我会把你送回你的主人身边。”
　　熠辉一声疑惑的“嗯？”还没出口就消失在了空中，被收进了溟灵常去的小黑屋，溟灵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就看见自家主人正在飞速下坠，惨叫瞬间飙升。
　　【主人！你已经不能御空而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急速下降带来的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只见云枭已经裹成了一个黑色身影，手中浮现三道符箓，其中两道快速的贴在了左右小腿上，剩下的一个反手贴在了背上，下落的速度骤降。
　　“我没事，别担心。”云枭看着溟灵被吓得在识海瑟瑟发抖，突然生出了一点歉意，“没有告诉你，这是轻身符箓，注入的灵力足够便可以飞行。”
　　选定好了下脚的地点，黑色的身影像只黑猫一般轻巧落地，快速的隐匿在了巷尾。
　　旁边的小混混揉了揉眼睛，狐疑的往那个方向张望，“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酒喝多吧，这里是我们选了半天的交货地点，你能看见啥？”同行的人等得不耐烦，没好气的说道。
　　“黑色的……”
　　“野猫吧，行了别管了，专心守着货，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来。”
　　……
　　云枭这身衣服正是那天穿着参加拍卖会的黑袍，此时也没别的能够顶用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还乘坐了一般最快的航班，那种不需要验证身份，价格翻了好几倍的偷渡飞船，到达离星际学院最近的港口。
　　通讯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不少消息，云枭趁有空打开看了看，最早的一条是埃尔发的，应该是在他离开队伍之后，现在还在问他有没有事。
　　随后的第二条居然是秦弈的，这倒是让他惊讶。
　　【注意安全，别乱跑，今天学院不太平。】
　　看时间就是在他下地洞之后没几分钟，他还通过那枚通讯器听见了秦弈的声音。
　　现在回复消息有点晚了，为了不显得那么奇怪，他一个也没回。
　　云枭心痛死在训练室的妖植，或许不是妖，但是灵力强盛开了灵智，绝对是一个研究的好对象，要不是熠辉的突然行动。
　　这个世界的机甲都这么智能？没听说啊…
　　而且怎么会认他为主，明明之前他和机甲也就是“见过”几面的交情。
　　见到秦弈回来，傅年还在原地清扫战场，“老大，熠辉怎么样了！”
　　听见傅年问出这个问题，四周的人员全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唯恐错过一点最新消息。
　　“跑了。”秦弈面瘫着脸，语气就像在谈论“吃饭没？吃了”一样轻描淡写，让傅年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随即学院一角响起傅年难以置信的声音。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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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第三十八章
　　
　　
　　“嗯,这边解决了吗？”秦弈淡定的样子严重的刺激到了傅年，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老大，熠辉怎么会突然能动了。”
　　“不知道。”秦弈回答得干脆。
　　熠辉虽然是他的第一件作品,但无疑也是失败的,因为他本人都没有办法激活熠辉,所以面对突然被开走的机甲,他暂时也没什么头绪。
　　现在只能先把丝塔芙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镜花的突然出现又有什么阴谋。
　　“说情况。”
　　“好的。”傅年恢复到了工作的状态,把地下的暗道和训练室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现场非常混乱，监控也被破坏了,地面有很多不明植物,呈现枯萎状态。”
　　他顺着熠辉破开的大洞走下去才发现竟然有两个方向的洞口,一个洞口巨大的是训练室,一个只能通人的通向星际学院的外围，丝塔芙应该是探查到了那边的防御比较弱，选择从哪里突破,而丝塔芙的同伙不知所踪，不确定对方究竟有几个人，是否其中一个就是驾驶熠辉逃跑的人。
　　“现在把丝塔芙关押在了军事大牢。”傅年把工作汇报完,又对熠辉感兴趣,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这么感兴趣,熠辉的事情就先交给你，把主星各个停靠口都检查一遍，那个人或许没走。”
　　熠辉再强也不过是机甲，去其他星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目前只能在主星做做文章。
　　“是。”傅年听从命令的去安排排查，秦弈则顺着刚才的洞口进去，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在收拾战局，安德烈也带着一大群人来帮忙。
　　“学生怎么样了。”秦弈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虽然军服因为战斗有点褶皱也不影响，他还换了一副白色的手套，刚才没什么，现在那股子莫名的洁癖劲儿又来了。
　　安德烈清点着学校的损失，表情缓和:“已经送去医治了，没什么大问题，学校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幸亏你来得及时。”
　　在主星向来是禁止机甲随意战斗的，除非在专门设置的战斗场地，哪里的墙面和地面都是特制的，能很大力度的防御机甲的攻击，如果这次不是秦弈，他们势必要动用机甲和镜花的人战斗，事后的学院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星际学院的损失都会被各家贵族给补上，说来重建也要不了多久，已经是把损伤降到了最低。
　　秦弈点了点头，独自走向训练室，“我看看线索。”
　　安德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旁边的老师感慨道：“秦少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话少。”
　　“唉。”最终安德烈也没说出一句话，只是叹了一口气，留下一头雾水的老师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
　　“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训练室暂时还没有被打扫，各种机甲矗立，惟独一个地方缺了一块，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这里不仅没了机甲，还多了很多枯萎的植物。
　　秦弈弯腰捡起一截看了看，植物的切面平整，像是被利刃斩断。
　　这是……变异植物？
　　如果抛去外面那层尖刺不提，的确跟他见过的变异植物更像了。
　　变异植物一直处于少数星球，是除却虫族之外又一大难题，它们虽然不能离开生长的区域，但是生长的速度和数量就可以蔓延至城区，有些落后星球都避免不了被占据然后移居，和正常的植物天差地别。
　　除此之外它们还具有攻击力，人类只能避其锋芒，如果孤身闯入，就算是机甲也很难逃脱，现在出现在这里……
　　得到消息匆匆来迟的时渺看见这乱七八糟的场面甚至比秦弈本人还要愤怒。
　　“镜花的人？我要亲自审问他。”时渺今天穿得像个小绅士，脸蛋红润，被气的。
　　此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语气说着阴森森的话，而逢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安心当她的木头桩子。
　　“时教授，这不属于您的管理范畴。”秦弈回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让时渺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时渺踩着枯萎的植物向他慢慢地走来，在寂静的空间发出咯吱的声音。
　　“怎么不叫老师了？熠辉也有我的一份，我为什么不能过问。”
　　“您还在做实验？”
　　“我做的这些是有科学价值的，陛下都没管我，你无权阻止我。”时渺顿了顿，看着脚底的残枝败叶，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怀疑是我？”
　　“我是采集了变异植物作为样本，但是我没必要大费周章整这么一出，还联和镜花的人演戏。”
　　“我没怀疑您。”秦弈平静的说到。
　　时渺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秦弈也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非常尴尬，但是逢时对这点完全没有反应，依旧不言不语的站着。
　　秦弈揉了揉眉心，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无论是消失多年的镜花还是陈放许久的熠辉都给他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其实他并没有怀疑时渺，熠辉的制作和研发虽然是他一手完成，但是在关键的地方时渺提出加入他最新研发的技术，他一直坚信机甲可以有思维，并把机甲往人性化的方向去制作和发展。
　　刚开始都还好好的，熠辉除了像个植物人一样不能激活，一切都没什么异常，秦弈也没有责怪这位他一直很敬重的老师。
　　但是自从熠辉失败之后，时渺仿佛更加的疯狂，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实验，也开始向变异植物那边发展，探究，他也是在一次发现之后想要阻止，最后两人不欢而散，逐渐远离。
　　他现在已经看不懂这位科学天才了。
　　……
　　云枭紧赶慢赶，头一次见识到了这种不法飞船的操作和速度，平时他从黑市回到星际学院需要大约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的时间，今天居然只花了两个小时。
　　飞船上什么奇怪的打扮都有，全是神神秘秘不想被认出来，云枭的黑袍在里面太正常不过，到了地方，大家分散得比谁都快，云枭为了快速的回去，又拿出了几道速度符箓贴在了飞行器上，上去的一瞬间所过之处只有一道残影。
　　【主人，你这符箓……】
　　【嗯，废物利用嘛，总不能再亏了。】云枭的语调不咸不淡，听得溟灵有些担心。
　　云枭自己并不会制作符箓，和符有关的东西其实他都不是很愿意去学习，他的身边有位多年的好友恰好是这方面的专攻，平时有事没事都会去讨要两张来玩儿玩儿，而好友有了新的发明也会给他体验一下。
　　可这个人，却是趁他渡劫要他命的人。
　　索性现在都和那个人不在同一片蓝天下，这些符箓不用也白不用。
　　云枭的心态良好，他现在还有点担心在袋子里面的那个人，如果憋死了那真的是罪过罪过，也不知道能装多久不会死。
　　熠辉被他放在了空间戒指，也只有哪里可以放了，当时情况紧急，他发现机甲是无法被收进空间钮的，就和图书馆那些被打上了烙印的书一样，更别说空间钮能不能放得下。
　　回来的路上他查阅了一下机甲的存放才知道，每台机甲都有它对应的储存器，而熠辉的储存器还在秦弈手里。
　　偷溜进宿舍的云枭和秦海晔在大门口撞了个正着，云枭及时刹车，做出一副刚从宿舍楼出来的样子，秦海晔看见他眼前一亮，急吼吼的跑了过来。
　　“你刚才哪里去了？”秦少将说找不到人，也没回消息，让他帮忙找人，吓得他围着学院转了一圈，最后才来到宿舍。
　　“我一直在宿舍，怎么了？外面现在还好吗？”云枭做出在状况外的模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秦海晔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秦少将说给你发了消息……”
　　云枭戳开自己的通讯录一脸惊讶。
　　“抱歉我没注意消息……我很少用通讯器。我现在就回，麻烦你啦。”
　　“人回来就行，就担心你出事。”秦海晔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又匆忙的走了，看起来是有急事的样子。
　　【主人你骗人好熟练嗷。】
　　云枭回到宿舍，又在宿舍门口碰到刚要准备出门的埃尔，埃尔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小卷毛一翘一翘的。
　　“你还知道回来？！”
　　天知道他找了好久，发消息也没人回复，正准备出去再看一圈，结果人好端端的回来了，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你。
　　“抱歉，看热闹，通讯器关闭了。”云枭的道歉倒是让埃尔有点无所适从，但他的重点很快被转移了。
　　“看热闹？你不会是去事发地点了吧？”
　　云枭又点点头，一副任你说的样子。
　　埃尔不负厚望，“你居然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就你这小身板，万一出现个什么人，我服气了好吧。”他知道云枭不简单是一回事，但是这体质对上用蛮力的，再聪明也拦不住，尤其还有老三那件事的前提在，亏他敢。
　　云枭对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低头回复秦弈的消息。
　　【我很安全，刚才没看消息，你还好吗？】
　　他觉得不太好，丝塔芙的同伙在自己手里，熠辉也在，秦弈现在只能从丝塔芙下手，可是丝塔芙估计也不清楚自己的同伙去哪里了。
　　秦弈的回复很快，也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一个“嗯”字，云枭猜测对方应该已经离开学院回军事处去了，并没有多做打扰。
　　傅年这边还在四处走访，查询各个停靠口的监控影像，希望能有点有用的，见云枭终于回复了自己，抽空摸鱼打字。
　　【你是不知道，老大这人就离谱，刚才一个劲儿问你去哪儿了，还让我也打听打听，这得多关心你，啧啧啧。我就说，在学院哪儿会有事儿，人质就三个人。】傅年私底下八卦自己的上司不亦乐乎，甚至还要捅到另一个当事人面前，就等着云枭惊喜的回问了，按照星际这两年最火的影视剧来看，这就是牵线搭桥。
　　以后等老大真的老树开花和云枭在一起了，他就是大功臣!
　　云枭收到消息的时候惊喜吗。
　　并不，他被吓到了，脑海中升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秦弈还在怀疑他？
　　作者有话要说：    傅年:惊不惊喜！老大超关心你！
　　云枭（小一声）:完了完了我不会露馅儿了吧？感谢在2020-08-0323:53:30~2020-08-0501:4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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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第三十九章
　　
　　
　　军事处比平时热闹了几倍,大多数人无非都是想要知道镜花这伙星盗的最新消息，这个问题连帝国陛下都很重视。
　　安德莉娅公主穿着小裙子站在门口，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
　　“公主,这个地方不能进。”他们两也就是路过,看见安德莉娅公主被机器拦了下来,现在又闹着带她进去,不由得有些难办,军事处闲人免进，就算是公主他们也不敢带啊。
　　安德莉娅面色看起来很不好,平时带着红润婴儿肥的小脸现在有点惨白，但还是固执的站在门口，“我要见秦弈哥哥！”
　　两人不禁感到头大,“要不我们进去通知秦少将一声？”
　　谁都知道安德莉娅公主深深受宠不能轻易得最罪,而且公主还特别喜欢秦少将。
　　安德莉娅点点头,两人刚准备进去,忙完事情回来的傅年恰好赶上，看见三人站在门口，疑惑的询问。
　　“安德莉娅公主？”
　　见到傅年的两人仿佛见到了救星,他们还有事情要忙，去找秦少将一来二回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到时候完不成工作是要挨骂的。
　　三言两语了解到了事情,傅年毕恭毕敬的说道：“那我带您进去？”
　　安德莉娅不吭声,沉默的点了点头。
　　傅年有点奇怪安德莉娅的反常,但是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也就自家老大说的话才会被听进去。
　　见到秦弈的时候，安德莉娅快速的扑了过去，最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站在了秦弈面前。
　　秦少将冷峻的面容稍微柔和下来，抽出空问：“怎么了？”
　　小公主委屈巴巴，又不敢去抓秦弈的衣角，只能捏了捏自己的裙摆，低着头小声问：“我听说，抓到了一个大坏蛋。”
　　这下就连傅年也反应过来安德莉娅要干什么了，当年掳走公主的也是这批人，后面害得老大受伤的还是他们，现在只不过消失了五年，又冒头了。
　　“我会解决。”秦弈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了。”
　　小公主惊讶于秦弈的动作，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鼓起勇气说：“我，我可以看看她吗？”
　　“为什么？”
　　“我现在已经不怕了，我想看看那张脸。”
　　秦弈没说话，像是在思考，那双眸子静静的看了安德莉娅几秒。
　　“好。”小姑娘想克服恐惧，应该答应。
　　军事处很大，丝塔芙被关在靠里面的位置，哪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新仇旧恨加一起，要不是丝塔芙还有价值，早就被处决了。
　　看守的人员看见秦弈身后除了平时的傅年，还外加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但他并没有多问，恭敬地让开了路。
　　进去的路悠长安静，每间牢房都有独立的空间和隔音装置，以防犯人们互相交流，也隔绝了视线。
　　按下了探视窗口的开关，丝塔芙正坐在那张简陋的床上发呆，双手双脚都被带上了特制的镣铐，见到窗口外面的人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能有空打了个招呼。
　　“秦-少-将，忙完了吗？抓到我的同伙了吗？”丝塔芙的态度甚至说得上是悠闲，她身上被搜刮了干净，穿着军事处特有的囚服。
　　秦弈没理她，倒是安德莉娅从背后探出了一个头，丝塔芙一垂眸便对上了小姑娘怯生生的眼神，和当年一样。
　　“是你啊。”丝塔芙的语气有点感慨，从床上下来，走到了窗口，“五年不见，现在应该快十四岁了吧。”
　　安德莉娅却退后了一步，丝塔芙笑容顷刻间淡了很多，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和秦弈一样，还是以前可爱一些，当初你还会让我抱你呢。”
　　“你是骗子。”安德莉娅终于说出了来到这里面的第一句话，而在这话说出去那一瞬间，丝塔芙的表情很不好，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最后通通都被她的笑容掩盖。
　　“那不叫骗，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只是说带你去找——”
　　“行了。”
　　秦弈站在了安德莉娅面前，挡住了丝塔芙的视线，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透露出不善。
　　“过去就是过去，聊聊当下。”感受到安德莉娅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明显的不安使他出来转移话题。
　　“你很在乎你的同伙？”
　　“在乎？开什么玩笑，镜花从来都是利益至上，只要能完成我们首领给的任务就有好，谁会去在意别人。”丝塔芙出乎意料的配合，又远离了窗边，“你是太久没见，都忘了？”
　　“你之前的表现可不是这样。”之前丝塔芙知道自己同伙失联之后的情绪，看起来是慌乱的。
　　“我那不是因为，他要是完不成，我们都得受罚。”
　　“所以说主要任务在卡特身上，你只是在拖延我们对吗。”
　　丝塔芙：“……”
　　她怎么被绕进去了！
　　秦弈的重点一直都是这个，根本不是想知道她和卡特有什么关系。
　　“那看来我得去看看卡特醒了没有，好好问问。”秦弈作势要走，安德莉娅没忍住偷看了丝塔芙一眼，又快速的跟了上去。
　　“他在哪儿？！”身后传来丝塔芙的询问。
　　“大概，快死了吧……”秦弈淡淡的语气听在丝塔芙耳朵里犹如惊雷一般炸开。
　　“不可能！”丝塔芙的语气中带上了惊慌。
　　秦弈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转瞬即逝。
　　“在乎他做什么，镜花还有友谊？”
　　丝塔芙：“……”
　　妈的中计了！
　　……
　　云枭看着埃尔出了宿舍，因为外敌的袭击导致今天的课业全部暂停，具体等学院方面安排，所以大家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玩儿，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在确定没有人之后，云枭把门反锁，放出了灵器里面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人……晕过去了。
　　没死就成！
　　云枭蹲下去查看这人身上的有什么东西，搜身的速度之熟练，很快拿到了几张磁卡和一个徽章，徽章上面是一朵花的图案，和这人衣服上面的图案一致。
　　看来这就是他们组织的标志了。
　　【主人你搜索战利品的样子真的好靓仔。】以前在杀完魔头之后，主人也会做出这套动作，打着“检查一下魔头有没有私藏祸害人间的东西”完完整整的拿走了乾坤袋。
　　“靓仔？”
　　【就是很帅！】这是他新学会的词汇。
　　云枭不清楚溟灵整天都在干嘛，索性不管他，溟灵总能说出一些不太能理解的句子，据他说这是这个时代人类有趣灵魂产出的结晶，非常值得学习。
　　总之没有一句靠谱的话就对了。
　　“这人还有气儿……”云枭灵力微动，给地上的人注入了灵气，加快对方的苏醒。
　　卡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想到那个怪物一般的少年，结果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怪——”
　　云枭随手塞了一团毛巾在卡特嘴里，“还喊不喊？这是我的地盘，老实点。”
　　卡特愣了半晌，弱弱的点了点头。
　　云枭随之松开了手，卡特取出毛巾，看见云枭坐在面前的椅子上，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敢动，也不敢站，就这爬起来的姿势僵住，生怕这人又要做什么。
　　“我问你一句，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见卡特点点头，云枭才继续说道：“镜花是什么？”
　　没想到云枭的问题这么基础，这让卡特顿了顿，眼神一下子不老实起来。
　　云枭冷哼了一声，“老实点吧，不然。”
　　感受到了威胁，卡特放弃了刚才那一瞬间生出的谎言和逃跑计划。
　　“镜花是我们组织的名字，我们是星盗。”
　　“听说你们几年前干了一票大的？”
　　【主人，你像个山匪头子。】
　　【就是学的他们，还挺有意思，你看这人表情多精彩啊。】“……是的，当时我们人员还比较多，坑了帝国一把。”
　　“怎么个坑法？”
　　“啊？”卡特面露难色，“当年那件事其实我并没有参与，当时是做幕后，并不知道那么多详细的情况。”
　　云枭伸手，一颗药丸出现在手里，卡特来不及反抗便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吗？咳咳咳。”卡特想去抠自己的嗓子眼儿，使药物吐出来。
　　“谁说的你老实交代我就不给你喂毒药了？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个好人啊，真是谢谢你的眼光。”云枭的话越多一句，卡特的脸色就越白上几分。
　　【看来没说假话。】
　　【主人你给他的真的是毒药？】
　　【吐真药剂而已，希望后面能更配合一些，我没那么多时间猜测他的话是真是假了。】溟灵给自家主人狠狠的鼓掌，特别捧场。
　　“镜花现在有多少人？”
　　“不清楚。”
　　“你们今天来了多少人。”
　　“我知道的就只有我和小芙。”
　　“嘶，等等，小芙是谁？”
　　卡特面色僵硬，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么多话，还不带犹豫的，“丝塔芙。”
　　云枭：“……”看来自己要是杀了一个的话还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你们的目的是。”
　　“小芙拖延住秦弈等人的步伐，我带着试验品58号入侵机甲的内部。”
　　实验品58号？
　　“就是那株藤曼？”
　　“是的。”
　　“入侵机甲做什么，你们想要什么？”
　　“拿走机甲的核心装置。”
　　云枭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卡特知道的已经很少了，基本没什么用，云枭喝了一口茶下了定论。
　　“就是打杂的，像两颗探路的石子，没什么用。”
　　被迫回答的卡特：“……”
　　该说的都说了你现在怪我没用！真是有够侮辱人的！
　　“你想干什么？”卡特见少年又拿出了那个袋子，不由得向后退了退，“我知道的已经说完了！”
　　“知道你说完了，接下来啊，把你送人。”
　　眼前归于黑暗，卡特感觉自己的脑子渐渐混沌，其他就不记得了。
　　【主人啊，你这是要把他送给谁？你就不怕他泄露你的消息？】溟灵适时的表达自己的疑惑。
　　“我把他关于我的记忆做了模糊处理，就算清除不掉，至少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想不起我的脸了。”云枭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我记得，Q也是军部的？你说他会同意出来见一面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记性不太好，我前面写的啥总是记不住感谢在2020-08-0501:48:22~2020-08-0620:43: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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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第四十章
　　
　　
　　这东西给秦弈的可能性不太大,秦弈这人说不定还能看穿他，不稳妥，把这人给Q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就当是顺水人情？
　　时间不等人,如果待得太久估计这人又要被憋得半死不活,还是趁现在赶紧把人送过去。
　　云枭拿出了上次的玉玦戴在了右耳,刚好今天下午学院还在处理遍地得残骸没有安排,现在出校的人很多，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出了学院大门，云枭向玉玦微微注入灵力。
　　不知道Q在何处，是军部那个部门的人,权限高不高,玉玦传音有距离限制,如果对方离得太远或者……根本就没戴上玉玦,那他这次出门就是打水漂了。
　　熟练的在暗处披上黑袍戴上兜帽，这次他没有选择黑市，一是黑市距离太远,来回时间太久了，二是傅年现在还在排查停靠口，他这一去会不会和军部的人对上都难说。
　　嗯…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毕竟怎么可能这么巧,Q也不是那种会天天戴着玉玦的人。
　　索性现在时间还早,云枭决定等一会儿看看，如果等不到，这个礼物只能想个更加粗糙一点的办法送出去了。
　　
　　秦弈的二次问话让丝塔芙郁闷不已，知道自己中计了,干脆脸上调笑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
　　“你前几次问我卡特的消息，证明你和他原本保持着联系，然后他那边出事了对吗？”
　　不等丝塔芙回答，秦弈又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之后驾驶熠辉出来的人，或许是卡特，但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是，他就抛弃你自己跑了，如果不是，卡特应该是被另一伙人抓住了。”
　　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丝塔芙愿意接受的，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道：“当时是成功得手走了，他回去复命，就算完成了我这一份。”
　　“然后你的下场？你们首领心真狠，就让你们两人来探路，他是小看了星际学院，还是压根没考虑你们会活着回来？”
　　丝塔芙没有说话，秦弈更倾向于后者，还有驾驶机甲的人绝对不是卡特，那又会是谁呢。
　　“他这么坏，你为什么还要给他做事？”安德莉娅的疑问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思考，纷纷看向她。
　　小公主咬着下唇，眼中有雾气浮现，但还是大胆的看着丝塔芙，等一个答案。
　　寂静在窗里和窗外蔓延，就在两人的对视中，丝塔芙首先移开了目光，“他救了我。”
　　小公主紧绷的神经像是一根弦，在得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无力的松开来，最终没有再对丝塔芙说一句话。
　　“秦弈哥哥，我想先回去了。”安德莉娅话语中带着颤音。
　　“好，傅年在门口。”秦弈没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小公主的背。
　　安德莉娅低垂着头，从来时的通道快速的跑走了。
　　秦弈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只是走之前对丝塔芙说了几句话。
　　“你和公主当年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你已经做好了决定，要断就断干脆。”
　　空荡安静的牢房独留丝塔芙一人，探视的窗口关闭，一切归于黑暗。
　　丝塔芙突然有点想念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还不会哭闹，性子倔得很，还会叫她姐姐。
　　如果她不是镜花的人，又或者安德莉娅不是皇室的公主……
　　丝塔芙沉默半晌，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秦弈出去的时候傅年正在门外张望。
　　“老大，公主被他的亲信接走了。”
　　“嗯。”也好。
　　“老大，本来我刚要进去找你的，我们这边有了新的发现。”
　　“刚才我们的人测定熠辉的飞行轨迹，在黑市附近曾经闪现过，据那片儿的人说，他们在当时曾经看到过一个黑袍人，其他人就是一些比较老的常客了。”
　　“有怀疑的人吗？”秦弈一边询问一边作势要走出军事处，傅年会意的跟上，“边走边说吧。”
　　等离开军事处有一小段距离之后，秦弈才继续开口，“是萧？”
　　“这，虽然不太敢相信萧是镜花的人，但是萧出现得突然，不属于……”傅年突然压低了声音，“不属于帝国这边的，那么沉寂好几年的镜花就值得怀疑了。”
　　的确，这般分析不无道理。
　　“老大，那个耳环……”
　　秦弈皱了皱眉，从空间钮里面找出了这件东西，自从那日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戴过，实在是，戴着这个过于怪异，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萧找过他没有。
　　生疏的把耳环戴上了左耳，傅年看着这画面一时楞住。
　　大概是平时过于严肃，秦弈整日基本就是制服，为了不碍事把自己的金色头发随意的绑了一个低马尾，能透过偶尔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能看到那双淡漠的灰蓝色眸子。
　　秦弈从来不戴任何饰品，以至于现在那只白色耳环格外亮眼，却并不突兀。
　　还有点好看。
　　“老大，帅的呀！”
　　秦弈：“你喜欢？”
　　傅年：“不不不，我就算了。”
　　一想到这耳环是谁送的他就更不敢要，萧虽然是伪装，但是谁知道伪装下的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万一还真是一个中年大叔……
　　顿时傅年看着秦弈的眼神中就带上了一丝怜悯。
　　老大的牺牲他永远记得！
　　“喂？有人？”在秦弈把精神力探入其中的那一刻，远在某处废弃小楼的云枭站直了身体，他感受到了玉玦在被人使用。
　　“q？”
　　“是。”
　　“真巧，看来我们都是第一次使用玉玦。”
　　秦弈没有开口，双方都很疑惑对方为什么这个时候找自己，尤其是云枭，他甚至连个怀疑的方向都没有。
　　沉默了半晌，秦弈先问了。
　　“你最近去了黑市？”
　　“唔……”
　　“去做什么？”
　　“去黑市能做什么……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好玩儿的东西，我觉得你们军部现在一定在找他。”
　　秦弈下意识的以为是熠辉在萧手里，顿时眉头紧锁。
　　“你是他们的人？”如果萧是镜花的人，那会麻烦很多，这人的实力摆在那里。
　　云枭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Q今天特意来找他，应该不是巧合，除非对方发现了什么事情，和他扯上了关系。
　　结合之前的问话，云枭有了定论，不满的问:“啧，不是，你在这儿审问犯人呢，这一问一答的，搞了半天怀疑我是镜花的人。”
　　云枭看了眼前的房间，“就在这里吧。”
　　秦弈听到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显然对方说话的时候在干别的事情，语气都带着点漫不经心。
　　“你应该明白，我不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面对萧突然挑明，秦弈没有丝毫意外。
　　“唉，枉我一片苦心，还想给你一个礼物，对你作用很大呢。”
　　还真是不敢小瞧这个世界的科技，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被查出来的，但是Q会知道，那同是军部的秦弈应该也知道了。
　　“礼物？你在哪里。”
　　“别乱怀疑了，我说了我不属于任何势力，地址在银杏大厦右边快要拆的危楼地下一层倒数第三个房间，礼物。”
　　云枭说完就切断了联系，略带不爽的把乾坤袋里面的卡特给放了出来，严严实实的绑在了床上。
　　【主人，你就把他放这里吗？】溟灵看了一眼正在昏迷不醒的卡特，又看了看这白色的房间，都有点灰尘堆积了。
　　“Q这家伙怀疑我是镜花的人，真有意思，放心吧，等会儿就会有人来接他。”这栋大楼一看就是没有用的，这边连监控都坏掉了好几个也没有人修复，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偷溜进来。
　　现在Q收到了地址，赶过来应该不会太久，他准备躲在某处看看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面对被切断的联系，傅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自己老大的脸色。
　　“老大，他说什么了？”
　　“他说送了一件礼物给我。”秦弈并未把玉玦取下来，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老大什么礼物？你去哪儿？！”傅年眼看着秦弈就在踏上飞行器，赶紧跟了上去，在飞行器离地的一瞬间踩了上去。
　　“换装，别吵，跟着我就行了。”
　　傅年：“……”好嘛，被嫌弃了。
　　换成了去黑市的那一身装束，两个人快速的朝着萧给的地址出发。
　　萧口中说的礼物肯定不是字面上的礼物，这一趟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就看对方能给出个什么。
　　银杏大楼很有名，它所在的这片城区在主星来说已经是荒凉了，因为设施老化，已经要被拆除，附近的商家都搬离得差不多了，银杏大厦本身也很老旧，但因为很高，在一堆低矮的楼房中格外显眼，很好找。
　　“老大，右边是……医院啊。”傅年看着面前的大楼，不太想进去。
　　“医院怎么了？”秦弈推开大门，疑惑这上面的灰尘不像是有人来过的痕迹，但还是没有停止脚步。
　　傅年有些佩服，纵然老大自己龟毛得很，还有洁癖，但要是办正事，他都能强迫自己克服。
　　医院安安静静，偶然经过的一两只老鼠在这里称王称霸，秦少将皱着眉头，甚至想谴责一下萧，原因是这里太脏了。
　　【哇主人，他们真的来了。】躲在暗处的云枭给这块地施展了一个除尘决，他怕自己忍不了，不过Q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一点。
　　傅年刚开始还有点怀疑萧会不会在这里设有埋伏，但是去地下一层的时候畅通无阻，直到看见下面的设施。
　　“他会不会是唬我们……”傅年别的不怕，但就是相信鬼神的存在，现在这个地方是医院的停尸房，虽说很多东西都搬空了，也荒废了大半年，但还是让他感觉有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毛骨悚然的。
　　相比之下秦弈就没什么变化了，径直走到了萧所说的房间，门把手也不像被动过的样子，权衡了一下，秦少将一脚踹开了房门，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之外，并没有第二个人。
　　看来萧并不想露面。
　　门内，一无所知的卡特还在沉睡，秦弈和傅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这是你们要找的人吧，不谢。”耳边的玉环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床上的卡特动了动，一张放在面前的卡片掉落下来，上面有着镜花的标志。
　　外面，云枭颇觉没意思的开溜。
　　他本以为Q这次不会伪装，就在哪里等了半天，没想到这打扮比他还严谨，那胡子把脸都要挡完了，表情也看不到，从头到尾也没说两句话，超级没意思。
　　“你在附近。”
　　“那又怎么样，你不感谢我，还想抓我？”
　　“不抓你。”既然敢明晃晃的告诉自己他就在附近看着，那肯定是有把握隐藏或者逃走的，找也是徒劳。
　　“你在哪里发现他的？”
　　“无可奉告哦，你是不是想问那什么机甲，别紧张，星际学院的事情传那么大，谁都知道秦少将那台机甲飞走了，但是我保证，跟我萧某人毫无关系。”只是跟我云某人有关系罢了。
　　“嗯，这个人也是我捡到的，行吧，就这些了，有缘再见，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心有灵犀的打开这个传音。”
　　耳边的话语声消失，那些琐碎的声音也归于了平静。
　　傅年急切的探头：“怎么样老大？！”
　　“他刚才就在附近。”
　　傅年没想到镜花逃脱的人来得这么容易，还是被萧这个神秘人送到手上的，对于萧是敌是友还没得出个结论。
　　他听见这话的一瞬间就是想去看看外面，里面的秦弈又喊住他，“别找了，已经走了。”
　　秦弈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人，“把他弄醒，带回去。”
　　“好的老大。”傅年去搬“货物”，顺便把上面放置的几张卡片收入兜里，这应该是萧特意留下的。
　　秦弈抚摸着耳际的白玉，想起那日萧说的话。
　　这东西很神奇，但是有距离的限制，那是多少距离呢，这个萧…是否就在主星生活，是否，就在他周围。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云枭:他萧某人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41、第四十一章
　　
　　
　　好不容易解决掉一个麻烦,云枭对于空间里的机甲开始犯愁，这东西太大了，没有地方放不说,放出来也不清楚秦弈那边会不会察觉到。
　　阳台的花朵颤颤巍巍的伸出新长出的小芽蹭了蹭云枭的手腕,还试图在缠绕在云枭的手腕上面,云枭又给他注入了一点灵力,听见这花含糊不清的说了点什么。
　　“该给你取个名字,好称呼，就叫……小汪吧。”
　　溟灵【……】
　　埃尔：“……”
　　没听见有人回答,云枭转身就对上了埃尔复杂的眼神。
　　“不好听？”
　　埃尔友情建议：“下次这种事情不要勉强自己，以后取名字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
　　云枭：“……”
　　真有这么难听？
　　识海中的溟灵发出小声的赞同，【我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呵,你信不信我给你改名。】
　　溟灵不说话了,由衷的庆幸自己的名字是由它的本体而来。
　　此时对于这个名字毫无感觉的小汪还在低喃,云枭凑近听了一下,依稀辨认出几个字。
　　【它说……母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它是不是把你当娘亲了！】溟灵笑得极其猖狂。
　　【……】
　　学院的重修很快，而且全是机器运作，基本上第二天都能忙活完毕,也是因为丝塔芙带来的破坏并不算大。
　　又恢复到了平日修复零件和检查机甲的课程，但是机械训练室里面少了熠辉，空出了很大一个位置,这几天的茶余饭后关于熠辉的讨论就没停过。
　　“秦少将亲自去追都没追回来,这得多恐怖啊。”
　　午间的食堂永远是八卦聚集地,云枭跟着萨奎娅她们又在一起吃饭，今时不同往日，他的修为有四成，辟谷没有问题,于是他就拿出自己已经喝了营养液来搪塞过去，拒绝这里的饭食。
　　“熠辉当年连秦少将自己都没激活，怎么说开走就开走了呢，镜花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才是恐怖的地方，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镜花就是消失了几年的星盗。”
　　“别说，现在主星这边都戒严了，就怕还有什么意外。”
　　“我以为我待在星际学院就是安全的……”
　　“天真，危险多了去了，现在是星盗，可我们连虫族都还没消灭，这不外面还没处理，人类还要自斗，再加上联盟那边的情况，啧啧啧。”
　　“少说两句，吃你的饭。”
　　“我闭嘴。”说话的少年做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云枭认真的“旁听”，对于这个世界又有了点新的了解。
　　他对于虫族了解不多，但是对于联盟更少，星网上面的报道都是说和平相处，现在看来并不是，连学院的学生都知道这只是表面和平，也就他这个外来者搞不清楚状况了。
　　“枭枭，你发什么呆啊！”萨奎娅涛涛不绝的讲了半天，结果除了琳娜在听，云枭和埃尔注意力全都不在这上面。
　　“抱歉，怎么了？我刚刚走神了。”
　　“我说，你是秦少将的人，你知道点什么内幕吗？”萨奎娅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对于八卦的渴望。
　　云枭摸了摸下巴，郑重地回答：“不知道。”
　　自从那天他把卡特给Q之后，秦弈那边也失去了联系，好像挺忙的，他也没去打搅，连平时话痨的傅年都少有动静。
　　“行叭……”萨奎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下来，觉得自己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埃尔看着云枭的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字，不信。
　　云枭：“？”
　　这人或许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还是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导致埃尔有这种错觉的。
　　“我和秦少将就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很少联系。”
　　“秦少将都亲自教你枪法了，他对谁这么好过呀，结果你跟我说你们没什么……”
　　“……他身边就没其他人吗？”
　　“有，据说秦少将对自己妹妹挺好的，但是秦家小姐姐被送去封闭式管理了，算算时间估计快回来了吧。”
　　云枭还是第一次听说秦弈还有个妹妹，他所知道的秦家有秦弈和秦老爷子，秦弈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在边境对抗虫族，已经是中将军衔了，秦上将年纪大了但是依旧威风不减当年，也在为保卫帝国奔波，秦弈算是回来得比较频繁的了。
　　至于秦母就是贵族小姐，自从嫁在秦家，都是聚少离多，没想到秦弈还能有个妹妹，都没听到他提起过。
　　“我还没见过少将的妹妹。”云枭撑着下巴看着萨奎娅，眼里满是求知欲。
　　萨奎娅对于这样的眼神很是受用，“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呢，就是脾气有点暴躁，话也是比较多的，秦上将觉得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才被送去封闭式管理。”
　　“什么地方？”
　　“星际礼仪学院。”
　　云枭：“……”
　　听起来就很惨。
　　星际军事不是封闭式的，算是天大的仁慈了，云枭有一搭没一搭的磨砂着手中的零件，熟练的安装在一个组件上面，抬头就对上了逢时满意的笑容。
　　“很不错，试试这个呢？”逢时转身又找到一个零件给他，充分的表现出自己对他的看好。
　　与此同时，涂越也完成了一个组件，正在开始第二个，逢时又夸奖了他几句，涂越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手里的东西。
　　旁边的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第一第二的大佬竞争好激烈啊。”
　　“那氛围，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那你再看看自己完成了多少？”
　　“别啊我已经很努力了。”男声闭上嘴，乖乖的鼓捣零件。
　　云枭和涂越两个话题中心对这些已经习惯了，班上有事没事总爱拿他们对比，他没那个心思，就让着涂越，后来被涂越看出来了，让他不要这样，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是靠别人让得来的第一。
　　这心性云枭看好，要是在天辰就是个修炼的好苗子，所以他这后面也没有刻意的去让涂越，现在已经领先涂越一个组件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逢时经常盯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但是这个时候慢下来涂越又要看着他，那明晃晃的“你在放水？”让他倍感压力。
　　【主人你也有今天。】
　　【你懂什么，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我看涂越是个好孩子，我作为前辈依着他不是应该的。】溟灵【……】
　　“这次是最后一次零件修理了，下次就是全部组件的维护和检查，大家加油！”逢时在这节课的尾声温馨提示道。
　　“啊啊啊啊啊我这些都还没熟练呢！！”
　　“别说了你看涂越和云枭已经完成组件了！！”
　　“不行不能比，会气死自己明白吗？”
　　底下一片慌乱和埋怨，深深的反思自己为什么那么菜，萨奎娅也在这大军的一员，她的水平不上不下，勉强能跟上，琳娜比她好上一点，埃尔就更好一些了，也就是说四个人里面萨奎娅是最差的。
　　第二天起床，萨奎娅眼底一片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连埃尔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疑惑道：“你昨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没睡觉吗？”
　　“爬！”萨奎娅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翻了个白眼就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云枭问：“琳娜，她？”
　　琳娜一脸纠结：“她觉得水平跟不上我们，晚上也在认真的学习。”
　　这原因让云枭有点意外，毕竟萨奎娅做什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次的课业也没有惩罚，按理说没什么压力才对。
　　“唉。”萨奎娅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努力使自己清醒了一点，“我好菜。”
　　“萨奎娅虽然一直看着不着调，其实对于机械很感兴趣，愿望是当机甲师来着。”
　　“呜呜呜别说了琳娜，我要自闭了。”萨奎娅又把头埋了下去，像只鸵鸟。
　　“你现在已经足够自闭了，不如起来问问枭枭是怎么学的。”
　　萨奎娅猛的抬头，“我的精神力要是能提高就好了！”
　　“大白天就知道做梦，你要怎么提高？”
　　“就跟黑赛用的——唔唔唔！”突然被埃尔捂住嘴巴，萨奎娅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还有琳娜紧皱的眉头。
　　“你真是什么都敢说，那东西吃了就废了，你想英年早逝？”埃尔松开手坐了回去。
　　“那种东西想都别想！”琳娜一脸不赞同。
　　被两人吼了一下，萨奎娅话都不敢说，云枭这才笑着对上萨奎娅的眼睛。
　　“你觉得，我成绩好就只是精神力的缘故吗？”
　　虽然云枭的语气很温柔，表情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萨奎娅就是感受到了压力，就像是跟长辈对视一般，萨奎娅秒怂。
　　“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
　　“我好像一时陷入消极情绪了，说了不该说的话。”萨奎娅搅着手指，语气要多怂有多怂的说：“我不是说枭枭你的成绩都是因为精神力，只是，就话不经过大脑，你平时有多努力我还是看到了的。”
　　“嘤，我错了嘛三位qaq。”
　　见到萨奎娅的状态好多了，埃尔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纸质书本，神采奕奕，“看，这是学霸用过的书，现在我把它传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学，很有用！”
　　书本的厚度大概有三厘米，这个东西超出了萨奎娅的认知范围，在这个网络时代，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厚的书！
　　“这，那个学霸用过的啊？”她能不要吗？
　　“我。”萨奎娅顺着声音对上了云枭的娃娃脸。
　　萨奎娅：“……”
　　“好了，这本书真的很有用，现在我们小声探讨一下，什么是——黑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0920:54:34~2020-08-1118:0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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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第四十二章
　　
　　
　　现在是在教室,虽然没上课但是也有不少学生在，刚才萨奎娅那一喊有人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在意,只是单纯被萨奎娅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现在这个话题被重新提起,萨奎娅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又是那副熟悉的八卦模样。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这个问题很危险的。”
　　埃尔：“……”
　　琳娜：“……”
　　云枭非常捧场。“怎么个危险法？”
　　“这带着个黑字儿，就是见不得光,黑赛和黑市差不多，啊对了枭枭你知道黑市吗？”
　　埃尔扶额：“他知道，我说的。”。
　　琳娜：“你们两个别把枭枭引上歧途。”
　　“不可能的,就是聊聊天,开拓视野,谁还能真的去啊。”
　　云枭：“……”
　　萨奎娅悄声道来,黑赛是主星的地下比赛，和黑市是串通一气的，但是两个地方隔了快四分之一个主星的距离了,那是相当的远。
　　“其实我也不知道黑赛的具体位置，这是一个很血腥野蛮的比赛，上去有好几种模式,据说常用的就是生死局了,因为这个来钱快,而能去黑赛的人都是不要命的或者急缺钱的，他们的比赛是用机甲和近身搏斗两种模式，底下还有一群人下注，谁输谁赢什么的。”
　　“我知道的不多,都是在星网各大匿名帖子里面看到的，最让我吃惊的就是黑赛的财大气粗，可以借你机甲！这么贵的东西真的不敢相信是一个黑作坊肯拿出来的。”
　　云枭：行，去定了。
　　鉴于萨奎娅不详尽的描述，云枭用黑市专供的通讯器联系上了艾莎，说来不愧是黑市，这种制造虚拟身份和地址的通讯器真的很好用，他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就是可惜只能用于联系黑市了。
　　那天拍卖会引路的小姑娘也提到过黑赛，不过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艾莎作为地头蛇，也和黑市有着莫大的渊源，肯定知道。
　　“萧，你问黑赛做什么？”
　　“老板娘，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云枭不想和艾莎这种老油条打交道，对方的底细也不明确，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认识的人里面，也就艾莎知道得多，而且比较合适了。
　　“行吧。”艾莎的语气有点惋惜，“那你这次有拍卖的东西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我会让人送过来。”自从拍卖了那颗蛋开始，艾莎就致力于在他身上挖掘其他东西，艾莎的原话是什么来着。
　　【我不信你就这点东西，如果还有什么宝贝，尽管拿来拍卖，不会让你亏的。】“你就不怕东西丢了？”
　　“不怕，上面我做了手脚，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信吗？”
　　艾莎娇笑了两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将话题转回到了黑赛上面。
　　“黑赛是地下机甲比赛，建立比黑市晚些年，但现在已经发展得比黑市还要迅猛，主要供给给亡命之徒，就是那种急缺金钱的人，在这里比赛，赢一场，将会有丰厚的奖励。”
　　“输了就是一条命？”
　　“对，所以很危险哦，比赛用的机甲可以自带，也可以借用给你，但是借用需要抵押一点东西，不然你比赛输了，黑赛去哪里找人，他们可不做亏本的买卖。抵押的范围也很广，你去见识过就知道了。”
　　“还有近身搏斗，不用机甲，但还是生死战，他们哪里的观众好像十分热衷于看人厮杀。”
　　“赢家一定要杀人？”云枭没有触碰过这类比赛，他信因果，这样比赛杀人，他怕是要背负好多孽果。
　　艾莎那边一时没有说话，好像在思考，几秒后才传来艾莎的声音，“这你倒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参加黑赛的人没有仁慈，赢家最终杀掉输家已经成了黑赛的习惯，观众也是默认了这种模式，这是规矩，破坏规矩的下场可能不太好。”
　　“你是要去参加机甲比赛？”
　　“不了，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机甲还买不起，我先攒点钱，黑赛的位置？”
　　“星辰乐园，去鬼屋，暗号是……宝贝轻点儿。”
　　云枭手一抖，挂掉了通讯。
　　艾莎：“……”
　　云枭看着黑市专供的临时通讯器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难道，打搅了艾莎的好事？
　　还没等他想明白，艾莎又打了过来，语气生硬，“宝贝轻点儿是暗号！！”
　　云枭：“……”
　　“嗯，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艾莎听见那边的语气很是正经，有点怀疑自己敏感过头。
　　“是的，刚才有点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通讯结束，云枭摆着无辜的脸，心情复杂。
　　宝贝轻点儿这种话……他只在魔宫和勾栏院里面听到过，还有就是，追杀妖魔不小心撞见过。
　　霄云老祖板着一张脸，不肯承认自己想岔了。
　　艾莎收起笑脸，在面前的消息栏敲下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星际学院的休息时间是十天一休，休息两天，你可以选择在学院宿舍度过，也可以选择回家，云枭估摸着自己要去看看黑赛，跟秦弈说自己不回秦宅了。
　　“怎么突然决定不回？”前面的时日云枭都是回了秦宅的，加上秦母喜欢他，老是跟秦弈询问，云枭还是很喜欢秦弈的母亲的，所以也一次不落的回来看看。
　　“课业紧，下次回。”
　　“好。”秦弈切断通讯。
　　云枭不太清楚秦弈这番询问的意思，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一种很奇怪的模式，不太像和傅年那样的上下级关系，又比陌生人强上那么一些，秦弈也会回答他各种各样的问题，基本上只要自己把握好分寸，秦弈也是有问必答。
　　亦师亦友？
　　但是除此之外也极少谈论生活中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信任对方。
　　埃尔一走，宿舍空荡荡的，云枭把关禁闭的溟灵放了出来，想听他吵闹两句，虽然上千年的孤寂也忍了，但他还是对于人世间的喧闹更加有兴趣。
　　然而等了半天，溟灵都没有说话。
　　【溟、灵。出来。】空间戒指里面有太多东西，溟灵的灵体巴掌大小，在这里面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云枭毫无耐心，用神识呼唤，不多几秒，一个急吼吼的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什么去了？】
　　【主人我发现了一块石头，但是不太认识，我还搬不动……但是它好好看呀！】溟灵灵体是个小人儿，巴掌大，浑身透露出白色的光晕，穿着一件白色的袍子，在空中飘来飘去。
　　【什么石头？】
　　【白色的，唔不对，半透明的，里面还有液体，亮晶晶的。】【算了，你带我过去看看。】云枭对于溟灵的描述一点印象都没有，还不如看看实物来得快，小小的白色光晕跑得飞快，云枭的神识跟在后面，很快就找到了溟灵所说的那个东西。
　　【就是这个啦主人，它叫什么？】溟灵想知道这个石头的名字，在它的记忆里面也没见过。
　　云枭看着这团碗口大小，和溟灵一样发着白色光晕的石头，觉得溟灵喜欢可能是因为这东西和他的样子很像。
　　石头浑圆，里面跟溟灵说的一样，的确是有液体在流动，像流金一般璀璨。
　　【不认识。】霄云老祖得出结论。
　　溟灵掩饰不住震惊道，【这谁的空间？！】
　　【是我的，这都千年了，各界大能送的礼物还有我的战利品多得数不清，我又不可能打开来一个个看过，记不住难道不是很正常。】溟灵【……】
　　云枭又把视线转到了静静矗立的机甲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问题，熠辉放进来之后就无法沟通，驾驶舱也关闭了，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就好像从来没有激活过一样，看来只能等找个机会把他放出来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街上人流量非常多，这次要是再穿黑袍，没走多远就要吸引不少人的注意，云枭只好退而求次选择了易容，然后临时买了一身衣服，导购为了卖出去衣服，把他吹得天花乱坠。
　　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云枭不得不快速买完赶紧溜，决定以后买衣服还是在星网上面好了。
　　导购小姐姐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露出一个姨母笑。
　　“你看看，把小美人吓成什么样子了。”另一个导购小姐姐吐槽。
　　“这不是太好看了，我觉得这里的衣服，啊尤其是这几款，好配的！可惜小美人只要最简单的装束，不过这样也好看！。”
　　“你说得对！”
　　远去的云枭正站在艾莎所说的星辰乐园门口，看见里面的人海，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瞪大了眼睛，本来因为这身不太习惯的衣服所带来的怪异感觉也消失了，甚至还想去玩儿。
　　排队窗口的队伍格外的长，云枭只好老老实实的排队买票，他前面的女孩子穿着小裙子和小高跟正在和另一个女孩子打闹，看出来很是愉悦。
　　“我们等下去鬼屋吧！可以吗可以吗？！”
　　“你不是最怕鬼？去丢人嘛。”
　　“啊不管我要去你陪我去看看嘛，这不是有你——”
　　女孩细长的高跟突然踩到了一个异物，整个人往后倒去，女孩心想，完了，还没去鬼屋丢人，在这里就要丢人丢大了。
　　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手臂，还有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草木味，女孩感受到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后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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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第四十三章
　　
　　
　　“小心。”待女孩儿站稳之后,云枭极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谢。”女孩子的脸蹭的一下红了，一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原因无他,面前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不是那种英俊的男人,而是属于少年人的艳丽,偏偏少年的眼神格外的纯净,还出来了一种反差萌，瞬间戳中了她的心。
　　“哇吓我一跳,你没事吧。”女孩的同伴心有余悸，刚才她也没反应过来，好在有人捞了一把,不然这一摔本就不聪明的脑子岂不是更傻了。
　　就在同伴看女孩儿高跟鞋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傻闺蜜挪不动步子,刚想问她怎么了,就见她直勾勾的盯着一个方向看。
　　同伴：“……”
　　“我说你挪一下，看救命恩人也不至于……嗯？”
　　真的是，好看。
　　就算他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搭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头上还戴着一顶大大的帽子，帽檐此时被主人抬起,露出了那张过分艳丽的脸蛋。
　　在两人硬生生的抽回自己的视线过后,云枭一脸迷茫。
　　他只是搭了一把手,也不至于这么热情。
　　忽视掉前面总是看他的目光，在排队半小时之后，云枭终于买到了门票，门票只是进门用的,并不贵，如果想要参加里面的项目还需要另外花钱。
　　可惜他今天有事，不然就可以好好玩一玩，但是游乐园地方很大，拿着地图走了没几步云枭就找不到路了，此时，一辆过山车从眼前滑过，还有几声尖叫在空中回荡。
　　霄云老祖毫无心里负担，坐上了过山车，安慰自己。
　　人生难得，错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地儿了，管他耽误不耽误。
　　过山车启动，在一群人的尖叫声和欢呼声中，云枭坐在上空看了看游乐场的范围和设施，带着微笑下了车，和上车前没有什么分别的样子让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问旁边的同伴。
　　工作人员：“他的帽子……有胶水？你看看他们，差别真大。”
　　一脸菜色的其他玩家：“……”
　　在体验了一波据说很刺-激的项目之后，云枭兴致缺缺的进了鬼屋。
　　鬼屋里面没有真人，会动的不是机关就是机器人，配上音效和昏暗的光线，除了让他眼花和觉得吵闹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了。
　　可是，他要在哪里说暗号？
　　这里面弯弯绕绕，说是鬼屋更像是一个密室，而且地方之大。
　　云枭避开走过来的一对情侣，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站好，神识像一张大网一样向外掩身，不多会儿就笼罩了整个鬼屋。
　　鬼屋的某处有几个人聚集，而在那处，地下的生命迹象非常活跃。
　　找到了。
　　绕过鬼哭狼嚎的玩家和血腥的医务室，云枭推开了虚掩的大门，几个一看就不像是来玩儿游乐园的人瞥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一旁小山似的，穿着乐园制服的男人看了看他。
　　“我们在维修，这里暂时不能玩儿。”
　　云枭抬了抬帽檐，毫无感情的说出了暗号。
　　“宝贝轻点儿。”
　　大汉们：“……”
　　大汉们：“……”
　　大汉们：“！”
　　本来无所事事的几个人流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坐在地上的一两个也站了起来，看着云枭的眼神意味深长。
　　“小美人，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可不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
　　“就是说啊，这细皮嫩肉的，保不准会有什么坏人。”
　　美人？
　　云枭后退了两步，接着微弱的光线和旁边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云枭：“！！”
　　怪不得一路上总有人看他，原来他□□戴错了。
　　这张脸是照着妖界的妖皇做的，当初他拿到手的时候就觉得这玩意儿烫手，谁人不知妖皇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现在还敢当作范本做□□简直活腻了，他和妖皇打起来胜负都还不好说，这东西也就一直压箱底了。
　　“那可能不好意思了，这脸是假的。”云枭满不在乎的摸了摸脸，“你们看不出来就好，看来还挺像。”
　　几人被云枭的作态给唬住了，一时半会儿没再出言调戏。
　　“你们这表情，看来我钱没白花啊，话说你们堵这里干什么，下不下去。”云枭做足了架势，动作言行参考曾经见过的魔头，狂飙演技。
　　穿着乐园制服的大汉站了出来说：“您是第一次来？”
　　对于这种看不出深浅的客户，大汉一下子就换成了尊称，能知道暗号的大多都不简单，很大一部分也是从黑市过来的，他不敢怠慢，他在这里也就是个引路的角色。
　　“老薛别怂，这小身板，进去就是个送死的。”
　　“就是，这体质不知道编排到那个等级去了。”旁边的人搭腔。
　　云枭笑了笑，对着先前说话的人道：“你想试试？”
　　那双眼睛里面带着冷漠和杀意直接把出言不逊的大汉吓得一时没有说话，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强行扳回面子，“试，你别后悔，我们这里可是生死战，到时候——”
　　“我知道。”云枭打断大汉的絮叨，“我不会后悔，你真的要试？”
　　云枭的眼神冰冷，周围的气势让大汉犹豫，万一他今天真的折在这小身板儿手里，死了都要被人嘲笑。
　　“啧，我说诺曼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他旁边的同伴看不下去他的磨叽，凑近了诺曼地耳朵道：“你选近身搏斗，这小子不是随你揉捏嘛。”
　　诺曼觉得很有道理，他怎么一时被这小子的气势给唬住了，当即挺直了腰板，“试试，我们现在就下去，看你敢不敢。”
　　“带路吧。”云枭跟个大爷似的挥了挥，诺曼下意识地带头从通道下去，走了进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他为什么要听这小子的话？
　　但是进都进去了，也没有回头的道理。云枭悠闲的跟在身后，通道起初并不是很宽阔，仅能容纳两三人并肩行走的样子，墙壁和头顶都是好的金属材料，铜墙铁壁都不为过。
　　路上偶尔还能碰到从这边出来的人，但是都不多，而且这段路很长，他们的脚程并不慢也走了好几分钟，大部分时间都在往下而不是前行。
　　“到了。”诺曼正站在一道门前，门口有人看守，粗粗的瞥了他们几人一眼，又垂下头去，不想理会的模样。
　　诺曼低下头跟看门人随口聊了两句，向身后招了招手。
　　“走吧，小白脸。”
　　云枭：“……”
　　他现在换脸还来得及吗？妖皇知道你这么说，头都给你拧下来。
　　门被打开，与之而来的是喧嚣和灼热的气息，震得诺曼都倒退了两步。
　　“好家伙，估计又是我们的常胜将军弄出来的动静。”诺曼地同伴笑嘻嘻的上去，像是有点迫不及待地进了门内。
　　“你小子着什么急！”诺曼骂骂咧咧了两句，回头看着云枭，“你是第一次来？”
　　云枭点了点头，诺曼眼睛亮了一下，故作仁慈道：“那我们就不用机甲了，你一看就不像是能驾驶机甲的样子。”
　　没有错过诺曼眼里的算计，云枭压了压帽檐，轻声道：“好啊。”
　　诺曼看不见他的表情，见他低下头，脸上的窃喜快要溢出来，带领云枭进了门。
　　门里的空间异常的大，比黑市的场地大上好几倍，气氛热火朝天，熟悉的碗状观众席，中间的巨大场地被人群包围，当中两台机甲正在缠斗，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台机甲完全占据上风，竟把另一台机甲的手臂硬生生的给扯了下来。
　　机甲虽然是外物，但是连接着使用者的精神力，挨打没什么，硬生生的扯断的话，不止机甲会受损，使用者也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驾驶舱内的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场地热闹非凡，谁也不会去在乎这些，相反如果听见了，他们还会更加兴奋。
　　云枭看见格斗台下面的人群正在收钱，不少人骂骂咧咧，但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这些人装束少有精致的，血迹斑斑的也有，破破烂烂的更多，露着上半身，还能看见夸张的肌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比赛结束！克瑞斯获胜！这已经是他的十连胜了！让我们——为他欢呼！！”
　　“克瑞斯！克瑞斯!克瑞斯！”排山倒海的呼声像是在给某个知名巨星应援，台上获胜的机甲做出一个握拳的手势，然后狠狠的向倒在地上的机甲砸去。
　　“自从克瑞斯来了之后就一直稳居第一啊，没人敢去触他眉头。”
　　“所以我说这新人才是不知所谓，来了没几天就挑战克瑞斯，这下死了吧！”
　　“克瑞斯好强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他一度春宵。”粘腻的女声像带着钩子，云枭微微侧目，看见一个男人把手放在了旁边女人的臀上，用力的捏了一把。
　　“啊！讨厌，你干嘛啊。”女人娇chuan一声，顺势靠在了男人身上。
　　“你说我做什么，我还没死呢，你就当着我的面惦记其他男人，该不该罚？”
　　“那你要惩罚人家嘛，嗯？”女人又往男人身上蹭了蹭，蹭得男人心猿意马，故意凶恶的摸了一把道：“今晚你给我等着。”
　　云枭：“……”
　　霄云老祖突然产生了对这个地方不适感，微微后退了两步，远离了这边。
　　诺曼跟着鬼叫完了回头就看见云枭躲在一个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样子，当即以为他害怕了，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躲这么远？想跑？”
　　云枭抬头，面无表情，看着诺曼的眼神毫无波澜。
　　诺曼愣了愣，就算知道这张脸是假的，那也掩盖不住的好看，再配上这冷冷的小眼神，绝了。
　　云枭的声音清冷。
　　“废话那么多，还打不打？”
　　
　　44、第四十四章
　　
　　
　　诺曼被这话刺激到了,撩起袖子露出了和刚才赤膊大汉差不多的肌肉，颇为看不起的盯着比他挨了半个头的云枭。
　　“让你先适应环境，居然你这么不领情,那就走吧。”诺曼转身离去,云枭压低帽檐跟在后面。
　　他们之间的小小争执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这里,打架的人比比皆是,哪怕你不想去赛场，在这里打也没关系,只不过损坏场地的钱翻倍，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去专门的比赛场地。
　　机甲比赛场地那边人声鼎沸，但是近身搏斗这边也不差,而且这边不像机甲战斗,需要大面积的场地,一次性只能有一组人对打,这边还有很多小型擂台，此时还有好几组在同时进行。
　　“登记这边啊，都想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别说什么仁慈，我收尸也很累的,你们不知道体谅体谅？”不远处正有一个人在吆喝,在他面前还有好几个人,脸上都是气冲冲的模样，狠不得弄死对方。
　　“还要登记？”云枭看那架势直皱眉。
　　“那是，不过随便吧，也就是个代号,黑赛可不讲究这些，就算比赛完了出去想赖账，也逃不过他们的掌心，怎么，你这畏首畏尾的样子，脸都是假的，名字肯定也不会弄真的吧。”诺曼一想到这人等会儿要死在自己手里，有些可惜这脸，语气也没那么凶，甚至还好心的解释了两句。
　　很快轮到了诺曼和云枭，负责登记的男人看到云枭的面容也唏嘘了一下，还不等他说话，诺曼就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脸好看吧，伪装，可惜了。”
　　那人：“……”
　　云枭：“……”
　　登记的信息比较随意，只有擅长和姓名性别年龄，算作黑赛这边对于他们的一点了解，其他的他们也不在乎。
　　云枭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萧”这个字，反正黑市认识他的人也不多，哪怕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
　　诺曼首先填完，伸长了脖子去看云枭的信息。
　　诺曼：“？？”
　　姓名：萧
　　性别：男
　　年龄：1233岁
　　擅长：打铁
　　诺曼憋了半天道：“你这编得也太离谱了，打铁都行？”
　　众所周知星际人均年龄一百多，这人直接多出一位数，星际电影都不敢这么编。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除了名字，都是真的。”云枭一脸严肃。
　　得到的是诺曼快要翻上天的白眼，还有负责登记的小哥一脸敷衍，“行了，进去吧，就你最离谱，愿我们还能再见，我希望这张脸还是在活人身上。”
　　云枭：“……”
　　安静了许久的溟灵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感叹道。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实惨。】
　　云枭难得赞同溟灵说的话，而且他打铁的确不错，算是他难得的体力活了，当初捞出了溟海晶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他打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隐居的炼器大能，但是大佬表示自己年纪大了挥不动锤子了，精力也不足。
　　云枭那个时候还涉世未深，非常好骗，只是他不太明白面前这个黑发白袍仙气飘飘的俊美仙人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但他还是乖乖的问他该怎么办。
　　这一问就是留在那鸟不生蛋的地方三年，三年间就不断的挥动锤子和运用灵力锻铁，时不时还要放点血在那铁块上面，起初他身体素质跟不上，大能就让他围着山林跑圈，这习惯保持了好多年。
　　哪怕回到宗门也依旧是勤勤恳恳，直到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他身上并没有多出什么肌肉之类的，云枭就彻底放弃了这项唯一的运动，整天就是躺着看书看风景。
　　要说真的有什么擅长的，除了这个他想不出来别的了。
　　这边的小擂台周围没有什么人，因为打擂的人不出名，下注的都没有，诺曼倒是不在乎这些，他刚进黑赛的时间不长，没打过几场，没有人认识他很正常，通常他就是在下面围观下注的那个。
　　因为是近身搏斗场地，这擂台没有任何保护装置，要是打得激烈，被扔出擂台也是很有可能的。
　　“下了擂台算输吗？”云枭观察了一下地形，擂台不算大。
　　“算，当然算，你可得当心，要是被我撞下去了该怎么办啊。”诺曼见他没什么反应，有意的施加压力。
　　“来吧。”
　　诺曼冷哼一声，首先出拳向云枭的面门砸去，下手毫不留情，云枭人倒是轻巧的躲了过去，但是帽子差点被诺曼刮到，所以诺曼就看见云枭摁住帽子，离开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像是怕了他一样，跑到了擂台的另一边。
　　诺曼被这一举动逗笑了，“你玩儿躲猫猫呢。”
　　他刚开始还有点在意这人是不是隐藏了实力，毕竟扮猪吃老虎的也不是没有，但是这反应过于滑稽，让他心头那点防范消散了很多，看好戏的成分增加了不少。
　　云枭没理他，给自己的帽子施了一个小小的术法，他的头发很长，据他所知这个世界极少有人长发，头发也可以随意剪短，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做不到。
　　由于这个特征太明显了，为了藏住头发才买的帽子，可惜帽檐虽够大，但是很容易掉，他这一路都没少去折腾，坐过山车的时候迫不得已还用灵力撑起来一个罩子。最终看来，还是只有用灵力这一条路了。
　　诺曼身影变快，一眨眼就追上了云枭，想要摁住他的肩膀，一双大手盖了下来，直逼云枭，却见本来蹲在台上面的云枭仰起了头对他勾了勾唇，不退反进，直直的向他的小腿攻了过来，寒光闪过，诺曼心中一惊，硬生生的错开方向。
　　两人擦肩而过，云枭轻飘飘的落在了刚才诺曼站立的位置，两手空空的对诺曼挥了挥手，诺曼的脸色霎时难看。
　　他刚才看见的寒光，难道是看错了？
　　“你带了武器？”
　　云枭摊手，“没有，难道还可以带武器？那真是亏了。”云枭做足了一副惋惜的模样，好像才知道这个规矩是天大的损失。
　　“不过你也没带，我们算公平竞争了？”
　　“哼，刚才是你运气好。”诺曼眼底沉沉，把云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顿，他自己的体质是B+，没道理打不过这个小子。
　　诺曼俯下身，脚底发力，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脚，带起一股劲风，直扫云枭的下腹，云枭轻轻一跃，腾空而起，作势要攻击他的眼睛，诺曼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云枭这一脚便对上了诺曼伸过来的手臂。
　　从手臂处传来的力道并不大，云枭只把这里当作了一个踏板，诺曼正在疑惑，云枭已经借由这个支点后跃出去，稳稳的落在了擂台上面。
　　“不错，再来。”云枭语气轻松，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一般。
　　被轻视的怒火从心底蔓延，诺曼一言不发，急躁的出手，通通被云枭躲了过去，整个擂台都被云枭游走了个遍。人还没抓住，诺曼自己先累得不行。
　　“你有本事别躲，正面和我打！”诺曼皱着眉头，很不爽对方这样的戏耍，两人现在各站一边，谁也没动作。
　　“不要着急，胜负决生死，你这不是上赶着送死？”
　　“你——口出狂言！”
　　【太狂了，主人你没事吧。】这次居然肯这么嚣张，有问题。
　　【摊牌了，这里不装了。】反正已经弄成这个样子了，他没有隐瞒“萧”这个称呼，多多少少有点别的打算，就是不知道Q对于黑赛了解多少，会不会上钩。
　　他可是很期待和q的交流。
　　“砰——”
　　诺曼一拳砸在了云枭刚才的位置，发出巨大的响动，吸引了好几个在附近擂台观战的人，一时间议论四起。
　　“那边什么动静？”
　　“不知道，两个人都不认识。”
　　“走走走看看去，这边都快打完了。”本来空无一人的擂台边缘突然多了几个人，云枭斜眼看了看，又把目光转回到了诺曼的身上。
　　诺曼捏了捏拳头，他已经有点疲惫了，但是面前这人就跟散步似的，后面一直在闪躲，速度很快，他基本碰不到云枭的衣角，简直诡异，一时间，诺曼站在哪里没有动作。
　　“哇这两人看起来实力悬殊，诶老哥，你不是欺负人家小男孩儿吧哈哈哈哈哈。”围观者冲诺曼吼了两句，看似在为云枭说话，实际上言语间满是戏谑，根本不在乎二者实力如何，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云枭皮笑肉不笑，煞有介事的冲着围观者说了一句，“我没有欺负他。”
　　“啧，我跟他说话呢，你——诶！”
　　云枭离观战这边很近，穿着休闲的他和这群戾气深重的大汉格格不入，此时他下巴微抬，露出了大半的脸。
　　“伪装，要是不好看我也不会选这张脸是吧。”云枭抢先说出了这句话，就怕这人也来个尬吹，妖皇有多好看他已经深有体会。
　　围观者：“……”
　　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升起的各种情绪在下一刻就被这句话堵得死死的，围观者差点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妈的，我跟你说话了吗！”围观者恼羞成怒，又不可能冲上来打他，就把希望寄托于在台上愣神的诺曼。
　　“兄弟，加油，弄死这家伙！我下注压你了！”
　　诺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章，对不起我卡了好久QAQ感谢在2020-08-1320:23:42~2020-08-1612:26: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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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第四十五章
　　
　　
　　他也想,可前提是能碰到这人啊！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诺曼只好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策略，不再一味的使用蛮力去追击,而是选择了保守的办法,起码先追上这个人再说,每次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云枭见他俯冲而来,身形要比之间快上几分,招招都是加快了速度，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想法,不过，还是不够，诺曼地动作在他眼中还是很慢,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躲开。
　　“太慢了。”云枭在诺曼快要抓住他之际,轻声在诺曼耳边说到。
　　“你想死吗？”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诺曼把这归结为云枭的挑衅,一双眼睛恶狠狠的，他厉声道：“你小子！就只是跑得快而已，别被我抓到！”
　　“是吗？”
　　云枭抬手,手中灵力运转，终于伸手接下了诺曼的一拳，还嫌不够似的回身给了一个肘击,诺曼的脚步一顿,下一刻天翻地转,结实的摔在了地上。
　　“嘭——”
　　诺曼躺在地上回不过神，他没想到云枭这次居然不躲，甚至还手了。云枭把他反手压住，依旧是那小小的声调：“怎么样？”
　　他有意要引来更多的人,事情当然要戏剧性，已经溜了诺曼这么久，也是差不多了，而且对方越来越生气，似乎并不满意。
　　诺曼气喘吁吁，此时脸皮贴地不好瞪云枭，暗中使力也挣不开那双看似白净修长的手，更气人的是，还只用了一只手！那手仿佛有千斤重般，把他的双手牢牢地钳住。
　　“你体质是多少？”
　　云枭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关注体质的问题，真就不惜命吗。
　　“当时测试是E+吧。”秦弈给他测试那次好像是这个数，之后就没有再次测过了。
　　诺曼明显不信，现在更生气了，事关性命，他却不是很在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围观的人群看不下去了。
　　“开玩笑的吧，你们是演员吗？就这发展属实迷惑。”
　　“那不一定，万一大块头是个绣花枕头也说不定！”
　　“还是说他有意寻死？”
　　台下的人已经有了十几个，在下面议论纷纷，甚至也开始下起了注，不过赌的内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左边是装的，右边是真的，下注了啊！”
　　“我猜是表演赛，说不定就是黑赛自己弄的，也不是没有过。”
　　“那我不信，事关死活，哪能这么开玩笑，又不能赖账。”
　　“对对对，所以我压大块头，反杀不成问题。”
　　“……”
　　诺曼手都被压麻了，僵着一张脸，放软了语气。
　　“你是什么人，看在我马上就要死在你手里的份儿上，满足我这一次好奇心。”诺曼的心情很放松，没有表现出对这次的不甘心，仿佛对于今天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
　　“你没有什么牵挂？”
　　“我能有什么牵挂，来这个地方也没想过做点什么，这次阴沟里翻船，算是栽了，你能松点儿吗，我知道打不过你。”诺曼的声音很小，这个姿势让他很难受，还有点呼吸不畅。
　　云枭挑了挑眉，手里的力道微微放松，而就在放松的那一刻，诺曼快速的挣脱了云枭的手，一个翻身就要踢中云枭的脖颈，那力道甚至能听到破风声，还有诺曼咬牙切齿的声音。
　　“去死吧!”不知何时，诺曼拿出了一把锃亮的刀握在手里，在云枭还没空拉开距离的时候快速逼近，一刀过去，浅蓝色的牛仔外套破了个口子。
　　围观者们也被这个反转惊到了，欢呼声高过一切，有反转才是最好看的！
　　然而这欢呼声只不过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下一刻，那少年以一种极度不科学的姿势跃起，瞬间逼近大汉，抓住他的手腕一拉，只听咔擦一声，大汉的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刀自然脱落，在空中被少年接住握在了手中。
　　云枭一脚把人踹倒在地，诺曼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了下来。
　　“卧槽……”
　　“这是什么招式，他怎么力气这么大？！”
　　这个问题躺在地上的诺曼也很想知道，尤其是刚才那一脚，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但是似乎没机会了，因为那少年现在正拿着从他手里夺过的刀朝这边走过来，本来还在面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消失了，带着点杀气森森的感觉。
　　“认不认输？”云枭在诺曼面前站定，纠结的看了看自己的外套，才买的，穿一次就废掉了，可惜，一时没注意这衣服的款式有点累赘，他刚才怎么就为了好奇松手了呢。
　　“呵，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诺曼冷笑。左右不过就是死，还问这种问题，羞辱对手吗。
　　“怎么没有意义。”云枭把玩儿着刀子，在诺曼的脖子处比划了两下，“你要是认输，我就不杀你。”
　　此话一出，诺曼瞪大了眼睛，但是他还没说话，围观者比他还要激动。
　　“小子，你也要破坏规矩？我劝你还是把他杀了吧。”
　　“就是，不要在哪里做无谓的慈善，对你没好处。”
　　“上一个这么做的已经死了。”
　　“好心劝劝你，你不杀他，他也不一定不会找机会反手。”
　　“他们说的还是轻的，主要是不能坏了规矩。”
　　这些人七嘴八舌，还是有好几个没说话，另外的在叫嚣没什么看头，不杀个人爽一爽？
　　云枭对于这种风气很难认同，就算是魔界也没这么乱过。
　　“你们说的什么规矩？”云枭装作不懂得样子。
　　“当然是黑赛的规矩，赢者生，输了那个人嘛，上场怎么能不见红呢。”
　　“干什么呢，快点动手啊，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别说，这脸不错啊。”
　　云枭皱了皱眉，虽然这不是他的脸，但这样频繁的被调戏，霄云老祖忍不了，他自己原本的脸还好些。好像有点明白妖皇的心情了。
　　“你也想打架？”
　　“哈？”
　　吵闹的环境突然安静，被点名的大汉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嗯，是你，要打吗？”
　　这大汉身上的戾气比诺曼重得多，云枭在他身上还能看到人命的痕迹，裤脚还有点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看就很适合拿来开刀。
　　“你不认识我？新人？”大汉玩味的看着云枭，仿佛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其他围观者没有说话，脸上有点畏惧，看来大汉的身份不简单，或者说不是一个善茬，倒是诺曼在这个时候出声。
　　“你好端端的惹他干什么。”大概是因为云枭的心慈手软获得了诺曼短暂的愧疚，他这语气中也有点惋惜的意思。
　　“今天说不定你还能陪我一起走，也不是很亏。”诺曼摸着自己被掰折的手腕，无力的坐了起来。
　　云枭：“谁要和你一起走。”
　　那语气充满了嫌弃，还远离了他两步。
　　诺曼：“……”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大汉已经干净利落的爬上了擂台，下面的人有的担忧，但是更多的是在给大汉加油。
　　“悠着点儿，别把人弄哭了啊！”
　　“怜香惜玉都不用，这小子的脸都是伪装，谁知道背地里长什么样！”这个声音是刚才让诺曼加油的那个人，云枭后面露的两手让他有点不敢叫嚣，但是此时又有人迎战，他就在下面起哄。
　　所以云枭闻言多看了他两眼，对上了云枭没什么情绪的眼神，那人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汉没有在意这个，他也不是个好美色的人，虽然有点惊艳那模样，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身高将近两米，身材比本就魁梧的诺曼还要大上一些，让人很有压力，“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不是我主动上来的。”
　　黑赛规矩不严，擂台赛比完一场，如果擂主主动继续下一场，那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擂主不愿意，下面的人不能随便动手，这也算是黑赛少有的保护机制。
　　而此时云枭已经主动询问大汉要不要比，大汉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自己刚经历过一场战斗的情况下打下一场。
　　这样的行为很不光彩，但是在黑赛没人会在意这个。
　　三人一台的戏码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原先三三两两的人群都聚拢了过来，在看见一个新人和大汉之后更觉得有趣。
　　“巴特莱又和人打起来了，这次的对手是个新人！”
　　“什么新人？胆子这么大？”
　　“不认识，但是赔率已经很高了。”
　　“这还要赌，铁定巴特莱赢啊！我压巴特莱！”
　　“我，我压这边。”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青年压低了声音，慎重的选择了“萧”获胜。
　　这下子引来了好几道目光，吓得青年瑟缩了一下，大家看了看他，其中一个人说：“你不会也是新人吧？”
　　“我，但是刚才他就赢了那个人，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青年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主要是一下子被这么多人不友善的围着，压力巨大。
　　其实刚才看到了的人大多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是否是个潜力股，这后来的不知道，毕竟巴特莱名声摆在那里，难分高下，一时也没人站出来说话。
　　“嘁，那你小心要赔得裤子都没有，之前那个人会输是太菜，巴莱特是什么人，近身战斗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你就等着看那小子输吧！”
　　“那个叫什么，萧？是吧，他要是能赢，我把这个下注的台子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啪——”一个人形物体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这人的脚边，连带着这人一起摔倒在地，也惊得周围的人赶紧散开。
　　“……妈的，谁——巴、巴特莱？！”挣扎着想要起身骂骂咧咧的男子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还有那张微微浮肿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枭站在台上，悠然的看着台下。
　　“刚才谁说要吃掉下注的台子？这种典型的骗吃骗喝行为……喏，吃吧。”
　　
　　46、第四十六章
　　
　　
　　没有人说话,气氛降至冰点，直到地上的巴特莱哼出了声，挣扎着要爬起来。
　　“还有人要比吗？”云枭望着台下刚才叫嚣他输定了的人,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不在逼问这个问题。
　　巴特莱在地上扑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跟班小弟去扶,比赛输了的人已经默认是个死人了,谁都不想惹祸上身,也不会去管。
　　“怎么都不说话，放心,我脾气很好的，至少他们现在还活着。”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在台上的诺曼，又看了看地上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巴特莱。
　　“……你,好厉害啊。”角落里的青年出声,看向云枭的眼神满是崇拜。
　　“对,好,好强，刚才发生了什么。”胆子大的已经受不了这个气氛，有人开口便跟着附和了起来。
　　“我刚才在下注没看见……”
　　“我也……”
　　“别说了,我看了跟没看有区别吗！”一个男子梦游一般的回神，听见这话也没忍住吐槽。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巴特莱的名气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谁也没注意那个叫做“萧”的人是什么时候出的手,而且,太快了，快到只留下了一个残影，表面上看去就是巴特莱在和人交战，战况激烈。
　　然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巴特莱被踹下了台子，那模样差点让他没敢认，而罪魁祸首在台上安安稳稳，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说出去谁信啊！
　　诺曼离得最近，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虽然看不清具体，但是他不瞎，刚才和他交手的萧隐藏了实力，不过更没想到的是，隐藏了那么多，连巴特莱都被将近于秒杀，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有多可怕？
　　没有人再敢挑衅，都在吹嘘萧的厉害之处，场面一时很滑稽，尤其是下注的台子上面可怜的押注，此时唯一一个压他赢的人呆呆的站在哪里，脸上还有点小欣喜。
　　“对了，你们刚才是不是押注了？”
　　“什么……？”
　　“压我输……现在想赖账？”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大佬说的什么，老老实实的掏钱，还不敢说什么，就怕大佬突然看自己不顺眼。
　　云枭在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作，大家也不敢动，按理说现在应该是巴特莱被处理掉的情节了，但是云枭没有动作，巴特莱脑子被打得不清醒，还在哪里哼哼唧唧。
　　“没人我可就走了。”云枭作势要从台上下来，无视诺曼欲言又止的表情就要走。
　　“等等。”
　　云枭脚步一顿，做出不爽的样子向身后看去，“想打架？”
　　内心却是：终于上钩了。
　　来人穿着深红色的外袍，兜帽把脸遮了一半，倒是身形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不像诺曼他们那么夸张，包裹得严实，跟云枭的黑袍打扮有一拼。
　　“执、执行者！”这人一出场，聒噪的人群震惊完毕就安静了，云枭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
　　“这两个人，如果您不处理，我可以帮您。”这道声音雌雄模辩，从兜帽下传出来，还带了点金属质感，云枭觉得这声音怪熟悉的。
　　“处理？不需要，我暂时想让他们活着，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周遭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种事情还能再次上演，全部着急忙慌的远离两人之间，以防殃及池鱼。
　　上一个这么和执行者说话的已经凉透了！
　　“那就是破坏规矩了。”
　　“所以？”
　　“只好把您也一起处理了。”话落，一身红袍的执行者掏出了一把枪。
　　云枭：“……”
　　不带这样拿热武器的吧，这是犯规。
　　但是执行者已经把枪对准了云枭，扣动了扳机。
　　“完了……”青年在旁边不敢看的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偶像下一刻就要变没了。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只听见开枪的声音，下一刻就消弭于耳，青年微微挪开自己的手指，从指缝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
　　他刚认的偶像已经跑到了执行者的面前，两人打了一个照面。
　　执行者僵硬了一下，偏偏就是这个空隙，云枭闪身快速的夺过了枪，后退到了好几米开外。
　　刚想要说点什么，结果对面的执行者无缝切换，又是拿出了一把半臂长的刀向他冲了过来，招招直冲人体要害，云枭有意探究一下这人的长相，不急不慌抵挡了两招，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速度，结果下一脚就踢在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上面。
　　“金属？”这东西？？
　　他等了半天等到一个仿生机器人？
　　云枭的心情瞬间烦躁，知道这个东西是冰冷没有情绪的机器之后也没有了耐心，干脆利落的拿出了溟灵。
　　小巧的匕首削铁如泥，云枭在下一次与仿生人交手的时候将匕首准确的插入了他的关节处，狠狠一拧，一阵小小的火花从那个地方崩了出来，因为线路被削断，机器人的左臂陷入了不能使用的状态，但还在不怕死的进攻。
　　他曾经研究过仿生人，因为跟真人的相似度很高，比秦弈家中的管家机器人安安还要智能不少，但是由于发生过仿生人假冒人员做违法事情的缘故，已经被禁止使用了。
　　下一刀，右臂。
　　“是……我眼花了嘛……”
　　“那可能我也眼花了。”
　　“那我就是在做梦了。”
　　眼前的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居然只剩下了残影，执行者是仿生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有多厉害也知道，才不会跟你讲情面，大部分是设定好的程序，招招致命，不怕疼，速度也是快。
　　但是现在是个什么场面，新人王居然能和执行者打得不分上下，说出去谁信？！
　　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他都不会信！
　　云枭眼神在仿生人的外袍处扫了一眼。
　　然后是……脖子。
　　预估好了位置，匕首直中机器脖子和脑袋的连接处，火花四溅，那巨大的兜帽也因为扭打挣脱而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圆圆的光头。
　　云枭：“……”
　　仿生人眼中的红光忽明忽灭，云枭再度施力，仿生人脖子一歪，彻底死机，变成了一摊废铁。
　　云枭好奇的凑近看了看，这仿生人除了脸像个人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敷衍，就像一个失败品，留着没用，扔了可惜，便放在了这里，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不等云枭研究，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客人，我们老板有请。”从门外进来一个丰腴的女人，穿着旗袍，露出了大长腿，对着云枭俯了俯身，柔柔弱弱的行了一个礼，做出请的姿势。
　　云枭这才明白刚才不过是试探，这下子来的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但是人设还是要保持的，云枭懒洋洋的敲了敲仿生人的头，直接把整个机器头颅拆了下来，因为脸太像真人，直接把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吓得后退，连吹嘘的话都不敢说。
　　“我凭什么去？你们刚才拿这个玩我？”云枭做足了痞子样，连看多了星际电影的溟灵都忍不住佩服。
　　【主人你飘了，不过我还是要比这个世界的金属厉害的嘛！】溟灵想起自己本体削铁如泥的样子，非常自豪。
　　【机甲和这个材质不一样。】
　　【？？？？？？】
　　女人保持着那个行礼的姿势没有动，执着的说：“我们老板有请。”
　　“不会还敢拿假人糊弄我吧，就只会重复这一句。”云枭上前捏了捏女人的脸。
　　软的，温热的，还有血液在流动。
　　云枭火速收回手，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催促道，“走吧，不为难你。”
　　女人这才站直身体，为他领路。
　　云枭一走，安静如鸡的人群就炸了，七嘴八舌的，再多话也说不清楚内心的冲击。
　　那是什么！执行者啊！被拆了啊！头都掉了啊！
　　对方还没有受伤！还嫌弃是个假人！
　　现在还被黑赛的主人请过去了！！
　　留在擂台上的诺曼呆呆的望着云枭离开的地方，又看了看神志不清的巴特莱，一阵恍惚。
　　他这是……碰到什么大佬了……
　　女人带着云枭穿过喧闹的人群来到一道门前，一路上的回头率之高，基本上都是一步三回头的频率，猜测是不是有什么大新闻。
　　“就是这里了，客人。”女人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房间。
　　云枭打量着眼前这个亮得晃眼的会客室，墙上的装饰都是这个世界稀有的矿石，镶嵌了满墙，而且地方特别宽敞，家具都很齐全，地面还铺上了柔软的地毯，似乎是某种稀有生物的皮毛，可见主人的有钱之处。
　　嗯，比他用千年寒玉当床睡还要夸张。
　　“原来是个小弟弟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从墙后走出一个身形款款的身影，有一头红色的长卷发，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衣，半遮半掩间别有风情，云枭发现这人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面上，那张脸，就很一般。胸前的衣衫没有收拢，露出了大片雪白的……嗯？！
　　“你是男的？”
　　“你叫人家姐姐也是可以的。”
　　“……”
　　男人在云枭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缓缓地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之上，沙发艳红的颜色和男人黑色的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头发和沙发快要融为一体了，显得有些秃然。
　　云枭克制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
　　男人很有闲情的拍了拍旁边位置，“坐。”
　　见云枭不理他，男人说：“你特意找人家，又不说什么事情，人家可猜不出来。”
　　云枭坐了下来，在隔壁的沙发上面，离了男人好几尺，“不是你找我？”
　　“这事儿，当然是互利互惠才能长久。”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小可爱的喜欢！比心心！
　　感谢在2020-08-1612:41:36~2020-08-1820:0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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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第四十七章
　　
　　
　　云枭没有说话,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最终还是男人抬手倒了两杯茶,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示意云枭喝另一杯。
　　“颜夜,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颜美人。”
　　云枭：“……”
　　他觉得这人可以用那句话来形容：脑壳有毛病。
　　“颜老板,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颜夜轻啧了一声，似乎是嫌弃这个称呼,“你毁了我的小管家。”
　　小管家？那个仿生人，执行者？
　　“你之前不是让他杀了我吗？我拆了他也在情理之中。”
　　“唉，我只是让他陪你玩儿玩儿,没想到你这……”颜夜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云枭面不改色,十分无情。
　　“总有意外发生,节哀，颜老板。”
　　颜夜微微瞪大了眼睛。
　　节哀？！
　　杀人凶手叫你节哀你能节吗！
　　颜夜就这么看着他，云枭福至心灵,恍然道：“颜老板，我都差点没命，您这是要补偿我吗？我要的其实也不多——”
　　“我补偿你大爷的！”颜夜暴躁起身,那真丝睡袍往下一滑,露出白皙的肩膀,上面还有一个红红的痕迹，云枭的视线落在上面，刚想问这里居然有蚊子，颜夜火速把衣服拉了上去,之前未收拢的衣襟也顺手整理好了。
　　“你今天毁了我的仿生人，别想安全的离开，或者说，活着离开，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溟灵在识海吐槽，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
　　云枭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惊讶，见颜夜终于正经起来，他也只是收敛了脸上刚才故意摆出来的表情。
　　“什么交易？”
　　“你似乎并不意外，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也很认可，知道你不会留在这里，你来黑赛应该不止是好奇吧，你是缺钱？帮我做事，有的是钱，更有便利的地方。”颜夜说起正事又是另一幅模样，云枭也不在与他开玩笑。
　　“缺钱是真的，便利也很诱人，我可以考虑，不知道你所谓的帮你做事是什么意思。”
　　大方的承认了事实，溟灵就在识海中咋呼起来。
　　【主人，你这么说他岂不是抓到了你的弱点？】
　　【没关系，缺钱算什么弱点，就算这些友好只是浮于表面，以我的能力还怕不能走出这里吗。】他本就只是过来看一看，没有收获也不算什么，对这黑赛的底蕴倒是有些兴趣。
　　颜夜没想到被答应得这么爽利，但是他的反应极快，“做个打手，我相信对你来说不难吧，放心，不会是随时，你可是个大宝贝，当然是用来压轴，如果是你喜欢去打擂台，那我也不阻拦。”
　　“打手？”
　　“对，在我不方便出面的时候。”
　　“成。”
　　前面扯了那么多，到重头戏不过是三言两语，颜夜又躺回了沙发上，变成了柔弱无骨的模样。
　　“不过问彼此的身份，你帮我赚钱，我为你提供方便和破例，如果有人砸场，你不能当作没看见？”
　　“可以。”云枭站起身，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走了。他看了时间，又是很晚了，在这里耽误了挺久。
　　“等等，你着什么急。”颜夜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拇指大小的芯片，“这是权限卡，别弄丢了哦。”
　　云枭接过来，捏在手里打量了一下，冲着一旁的屏风看了一眼，那边是一堵墙，平平无奇，这一眼也不过很快收回了目光，颜夜并没有注意到。
　　“走了，颜美人。”
　　“噫？”
　　但是云枭人已经走出了门外，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颜夜什么也没看见。
　　身侧的墙面开始移动，一个穿着同款睡衣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一把将颜夜搂在了怀里。
　　“别看了，他发现我了。”男人身上有股肃杀的气息，冷峻的面上还有一道从眉眼斜下的刀疤，再加上不苟言笑，是能止孩童啼哭的面相，但对着颜夜却柔和了下来，将他的衣服整理好。
　　“什么？我演的不好嘛！下次还是你自己来吧！”颜夜眉头一皱就要生气，说着想起了什么，一把拧在男人的腰侧。
　　“你，都说了收敛一点！这！”颜夜拉开自己的衣服指了指肩头的吻痕，“被萧看见了我差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还好那个人并不是个好奇的人。
　　“他。”男人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放弃了，开始转移话题，“他是个很强的人，可以的话，不做敌人会更好。”
　　颜夜胡乱点了点头，反正这些事又不用他操心，“行了，之后你跟我说怎么做我再去啦，现在先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下一刻，颜夜作乱的手被制住，嘴巴也被封住了。
　　……
　　云枭从里面出来之后才发现门口一堆听墙角的，见他出来之后齐齐扭头，甚至开始两两搭戏，做出说悄悄话的样子。
　　“……想知道我为什么好好的出来了？”
　　众人身体一僵，狂点头。
　　“不告诉你们。”
　　众人：“……”
　　云枭在一众愤恨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下走出了黑赛赛场，原路返回了鬼屋，门口的守门人见到他很是惊讶，又想说点什么。
　　“他没死，不信就等会儿。”云枭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从鬼屋走了出去。鬼屋门口也有一位工作人员，见他出来也没什么表情，毕竟正常玩家进去鬼屋那么久，已经临近乐园关门的时间了。
　　果然，连这里也是黑赛的人，不可能整个乐园都是黑赛的产业吧。
　　那说出去还挺有意思的，乐园和黑赛。
　　一个地上，一个地下。
　　因为还在休息日，宿舍的人并不是很多，零星几个，都是回家不方便的人，选择留在宿舍度过，云枭回到宿舍，刚打开门。
　　“云枭？你也不回去啊。”隔壁的宿舍大哥突然探了个头出来，本来兴高采烈的笑容突然一僵，似乎是想起点什么，“算了当我没问，你要过来玩儿牌吗？我们三缺一。”
　　云枭想起了自己久远的身份。
　　一个被秦弈从边缘星球捡回来的孤儿。
　　“好呀，我不会，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
　　男生邀请云枭进去，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不好意思哈，宿舍有点乱。”
　　除了男生之外还有两个人，应该是其他宿舍过来，云枭看着面熟，此时已经在地毯上面坐好了，手上拿着一叠纸牌，见到云枭过来还有点惊讶。
　　“行啊云鹏，学霸都被叫过来了。”
　　“别收拾了，云枭也不会在乎这些，是吧云枭。”
　　这两人地语气有点轻佻，被叫做云鹏的男生还在收拾东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宿舍实在是太乱，回家了的室友床上也是乱作一团，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好。
　　“不用，我们宿舍也很乱的。”云枭睁眼说瞎话，仗着自己的宿舍没人串门儿。
　　四个人坐了下来，听云鹏说云枭不会玩儿，那两个男生更来劲儿了，迫不及待地发牌。
　　“没事没事，我们教你。”
　　云枭不会信，连溟灵都不会信。
　　【主人，这个我会！我教你！】溟灵神采奕奕，一副提枪上阵地模样。
　　【你什么时候会这种东西了？】
　　【前不久才从星网学的！】而且学会了还没人能和他玩儿，也不知道学习成果如何，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云鹏在外面教基础，溟灵在识海指挥，不过一个小时，云枭已经基本摸透了出牌的方式和其他三个人的套路。
　　“我好像学会了。”云枭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清点着拿到手的牌。
　　这一个小时有输有赢，但也不是特别惨烈，云枭对面的男生嘀咕道：“你真的新手？运气还不错嘛。”
　　平时在成绩上比不过，实际操作比不过，男生便想在游戏方面压云枭一头，给自己找找信心和存在感，另一个男生也是，所以两人达成了共识，云鹏性子太愣，他们也没和他说，此时不输不赢，不得不说有点挫败。
　　“我要开始认真了！
　　“我也是！”
　　云枭想了想，配合的说了一句，“嗯，我也是。”
　　【我自己试试，你闭嘴。】云枭对识海中的溟灵说道。
　　溟灵嗯了一声，对于自己主人这种用完就扔的行径早已习惯，开始作壁上观。
　　云鹏摸不着头脑，云枭在半个小时前就对于牌没有问题了，学习能力之强，就很佩服。
　　几人的气氛不是很融洽，因为有人对于云枭并不是很欢迎，整个游戏环境就相对安静，输了的人要在脑门儿上面贴一张纸条，云枭此时脸上已经有五张了，和其余三人差不多。
　　一个小时之后……
　　“卧槽，不玩儿了，离谱！”男生气呼呼的将手中未出完的牌往下一拍，“你不是说不会玩儿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
　　云枭眨了眨眼，“是真的，以前没玩儿过。”
　　“那你这——”妈的不会真的就是现学现卖的吧，那岂不是说明他们连游戏都玩儿不过人家学霸？？
　　“算了算了，我服了，我累了。”另一个男生趴在地毯上，不想动弹。
　　云鹏傻乎乎的笑了笑，“那既然玩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两个男生巴不得，再输下去脸上都快没地儿贴了好吗。反观云枭，除了刚开始的五张纸条，后来就没输过，这事儿越想越气，愤愤不平的把脸上的纸条一股脑的扯下来，两个男生一起走了。
　　“唔，他们一个宿舍的，脾气有点暴躁，你别介意。”云鹏整理着散乱的牌，解释道。
　　“没事。”云枭帮他弄了一下，“那我也先回去了，再见。”
　　回到宿舍又是一片安静，下一秒，通讯器的视频请求消息嘀嘀嘀的响起，云枭抬手就接了起来，视频另一边的秦弈看见这张贴了纸条的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我又来了感谢在2020-08-1820:04:40~2020-08-2201:2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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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第四十八章
　　
　　
　　云枭顿了顿,发现另一边是秦弈，而且自己脸上的纸条还在眼前晃荡。
　　“……”
　　“玩游戏输了就要贴一个。”云枭把纸条扯了下来，露出那张乖巧的脸蛋,“你忙完了？”
　　“嗯。”秦弈的背景是在家,估计是在房间了,但是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依旧是那身军装制服,那张英俊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疲惫。云枭猜测应该是因为镜花的事情，这个时间了,应该也从Q哪里接到卡特了。
　　“什么游戏？”秦弈解开了两颗扣子想换衣服，又意识到自己在和云枭通话，手顿了顿。
　　“啊,玩儿牌,第一次玩儿,输了好多次,还挺有趣的。”云枭笑了笑，表现出对于这种活动的喜欢和新奇。
　　秦弈沉默了两秒，继续手上的动作,“下次我教你。”
　　输那么多次，刚好他也会。
　　“少将你，也会这个？”
　　“以前在星际学院读书的时候玩儿过。”
　　这次轮到云枭沉默了,“好呀,谢谢秦少将！”
　　“不必。”秦弈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这次没回来，在学校还习惯吗？”
　　溟灵在识海中疯狂吐槽，想想对面被主人针对的那两张脸,上面厚重的纸条，和你这脸上区区几张。
　　哪里需要教！
　　还有秦少将你是怎么回事，这种事情也需要你吗？！
　　你们真的真的对彼此没有意思吗！
　　“还不错，同学会过来找我玩儿，一个人的时候也在看书。”
　　说起来，平时回秦宅也不一定能见到秦弈人，应该是太忙了，只有秦母在家，会找他聊聊天什么的，然后就是在房间看书，二者之间区别倒是不大，但是没想到秦弈会找他，还好他今天回来得早。
　　秦弈了然，捏着衣服没有下一步动作，“本来今天想给你介绍一个人，既然你不在，就下次好了。”
　　云枭有点走神，闻言也只是愣愣的点头。
　　介绍谁？
　　秦弈的眼神随着云枭的目光看到了自己身上，可疑的停在了八块腹肌的位置，秦少将难得出现了一丝僵硬，快速的穿上了自己的睡衣，云枭镇定的收回了视线，一如既往的乖巧，仿佛刚才盯着人家腹肌看的不是自己。
　　他自己的肉到现在还是软软的一块，吸气的时候隐约有一点点轮廓而已，对于别人的只有羡慕的份。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晚安，少将！”
　　秦弈挂断通讯，现在的装束还有点不伦不类，他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给云枭通讯，但是穿了一天地军服太紧了，就想着换，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想着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结果在云枭的视线下，实在换不下去了。
　　没想到在外面，小宠物还过得挺丰富，都和别人一起玩儿牌了。
　　看起来适应得不错。
　　“哥，这是妈说的，你的童养媳啊。”
　　突然出现在房门口的清亮女声，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对着秦弈露出了一个揶揄地笑容。
　　“你，去礼仪学院就学了这些？”秦弈黑着脸作势起身要把门给关上，秦笙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门抵住，不仅不出去，整个人都挤进来了。
　　“哥，说说呗，那个谁。”秦笙穿着秦母统一负责的小熊睡衣，黑色烫染的头发刚刚及肩，脸上没有化妆，即便这样也挡不住秦家的好基因。
　　秦弈动了动，想把人往外扔，一只手刚触及秦笙的睡衣帽子，秦笙就开始嚎，“妈！哥刚才在和——”
　　“进来。”
　　“是！”秦笙迅速的进门，关门，在厨房试着自己做饭的秦母疑惑的看了看外边，怀疑自己听错了，然后低头继续打发着手里的奶油。
　　秦笙不怕死的坐在了秦弈的对面，一脸八卦，“哥，那是你喜欢的人吗？”
　　据她所知，她哥从不带陌生人回家，更不会在下班后说私事儿，毕竟说不好听一点，除了工作之外她哥就是一个死宅，在家里都可以自闭沉默一整天那种，虽然本来话也不多，但是越这样就越反常。
　　有情况！
　　“不是。”秦弈面无表情。
　　“那他喜欢你吗？”秦笙再接再厉，她哥这么优秀，如果是那个人反追的也不是不可能。
　　秦弈表情茫然了一下，“不。”
　　“你学的礼仪就是这些？”
　　秦笙撇嘴，说起这个她就气，在那什么礼仪学院全是勾心斗角，说句话能拐十八个弯儿，她也不是不会说，但就是看不惯，面上还要笑嘻嘻，可憋死她了，幸好通讯器没收的时间不算长，但这也导致她吃瓜只吃了一半，没头没尾的。
　　“在家里，不需要礼仪啦，哥。”秦笙边说还边伸手拿过了秦母放在秦弈桌上的小糕点。
　　秦弈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忍耐力都提升了不少。
　　“听我一句劝，哥你不对劲，喜欢就赶紧的，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对象，全家都在为你着急，还有呀，我看过照片，穿着星际学院校服的，那是真的好看，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可就上了啊。”
　　“你喜欢他？”秦弈压下心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皱着眉看向笑嘻嘻的秦笙。
　　秦笙一见她哥的脸色就觉得有戏，故作为难的说：“唉，不止我喜欢呢，星网上面不少人都很喜欢，我同学都经常念叨，既然哥你不喜欢，那要不介绍给我熟悉熟悉？”
　　随手捏了一个水果在手里，秦笙站起身走向了门口，“我记得二皇子也说过喜欢这种类型，他还在星网上面发表过言论呢，之前你们不是流言满天飞，后来澄清过后二皇子说了，有机会他要追一追，啧，我有一个强劲的对手，可不能让小可爱落入二皇子这个花花公子手里。”
　　说完，不等秦弈的反应，秦笙闪身出门，火速溜走了。
　　迎面正对上端着蛋糕出来的秦母，两人相视一笑，轻轻击掌。
　　“怎么样？”
　　“等着吧！”
　　秦弈拧着眉查看星网上的信息，果然在上面热门里面看到了二皇子留的言。
　　翩翩公子：真可爱，如果只是秦少将的下属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消息被点赞了很多次，不少评论回复。
　　绝世小受：嘤，我也很可爱，不知道二皇子喜欢我吗？
　　皮卡皮卡：别说了，这个小美人我也可以。
　　sakura：姐可妹亦可！！
　　白日梦：哇我已经抱着枭枭入睡了，您看我做梦的姿势标准吗？
　　嘤嘤嘤猛男：这头发这腰身，敢不敢再来点图！！我不缺这点流量好吗！！
　　白云苍狗：也就二皇子敢说，你们得亏网上冲浪，当着秦少将肯定不敢说。
　　翩翩公子回复白云苍狗：我就敢。
　　就敢？
　　云枭这小孩儿有这么受欢迎？
　　隔日，尘封有一段时间的帖子再次被顶上了热门，最高的一条已经变了，一条新的回复冲上了最高，源于昨晚秦弈鬼使神差的回复。
　　秦弈_x回复翩翩公子：那你试试看。
　　发完后秦少将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总觉得有些怪异。
　　尽管意识到了似乎有些不妥，但是我们秦少将眼里就没有“撤回”二字可言，直接下了星网。
　　第二天一早，秦笙是被通讯器吵醒的，关系不错的世家小姐兼好友的消息一直闪烁个不停，十分着急。
　　秦笙睡眼迷茫的打开了通讯，在看清楚消息之后瞬间清醒。
　　麻利的的登录星网看了几秒，秦笙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通讯器眼含热泪，打字的手微微颤抖。
　　她哥这个老古董居然在星网回复了消息！
　　还是回复二皇子？！
　　还是因为她云枭！
　　她哥从来没有理会过星网上的消息的！
　　就因为这个！
　　四舍五入云枭就是她嫂子了呀！
　　此时和秦笙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仅自己想，还要在星网上面嚷嚷，吵得不可开交。
　　杂念：我合理怀疑他们的关系，我好像有证据！
　　一只布丁：他们死灰复燃了！朕的cp大军去哪里了！！
　　给我嗑死:看我id！这都不在一起？？
　　夜夜夜夜夜：死灰复燃！死灰复燃！
　　路过的二狗子：想多了吧，二皇子那么风流，秦少将想要保护自己的下属不是应该的？
　　高级玩家：云枭年纪不大，我觉得秦少将这个举动没什么问题。
　　奈奈子：问题是，这个帖子过去很久了耶，为什么突然被秦少将挖出来回复了。
　　蕊蕊在日常办公的地方一脸愁苦，又有点兴奋，还有些不解。
　　她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但是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这件事情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就连cp粉都散了不少。
　　别的不说，就老大这性子和枭枭那几百年都不会看八卦的习惯，两个正主都不在，自然而然就没戏了，谁能想到这个时间！老大突然看见了这个帖子？？
　　秦弈到军事处的时候就发现平时机灵反应很快的蕊蕊没有反应，整个人都要摁进屏幕里面了，嘴里还在小声叨叨。
　　“你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蕊蕊浑身一震，迅速的关掉了星网。
　　“老大早啊！啊哈哈哈，有事吗？”蕊蕊正襟危坐，秦弈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
　　“昨天整理的资料给我一份。”
　　“好的！”
　　房间门被关上，蕊蕊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打开自己的星网，消息栏里面还有未发送的消息。
　　六心：当初都澄清了，这件事还有一种可能，之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既然老大自己主动说的话，她还是不要问了吧？
　　蕊蕊想了想，决定装作不知道，但是手上已经飞快的把消息发给了吃瓜小分队里面，里面的成员有三。
　　她自己，傅年，白远。
　　[这个瓜又大又圆还很甜(3)]
　　我的cp天下第一：快快快，最新消息，自己看！（链接）
　　争做人生赢家：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怎么回事！
　　远上白云：……哇，老大真的？
　　我的cp天下第一：这个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但是我觉得吧，老大肯定有问题。
　　争做人生赢家：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我跟你们说，作为负责过云枭这边的人，老大那可是太重视了，跟带儿子一样。
　　远上白云：万一就是呢，那小孩儿怕生，看起来还很年幼，激发了少将的慈父心理。
　　争做人生赢家：……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我的cp天下第一：……我也。
　　我的cp天下第一：你觉得我们老大是那点像慈父？
　　远上白云：对哦。
　　争做人生赢家：所以事情的真相就是
　　我的cp天下第一：就是
　　远上白云：就是
　　“就是什么？”
　　“！”
　　秦弈去而复返，但是沉迷聊天的蕊蕊丝毫没有发现，通讯器恰好停留在白远的那句“对哦”上面，再往前就看不到了。
　　“你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低了，等下和他们一起参加训练。”
　　蕊蕊咽下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愣愣的点了点头，望着自家老大再次出去的背影，在群里匆匆忙忙的留下一句话。
　　我的cp天下第一：我要是没了，老大的姻缘总有我的一份功劳和汗水。
　　争做人生赢家：？？？
　　远上白云：？？？
　　贡献了力量和汗水蕊蕊身坚志残的走向了军事处的训练场，开门那一瞬间，里面的热浪和汗水味儿差点没把蕊蕊直接带走。
　　要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来过了，平时战场上面打打杀杀就好，起码是硝烟的味道，没事儿还是个文职，能有今天？
　　蕊蕊快速打开群聊，噼里啪啦敲下一句话。
　　[这个瓜又大又圆还很甜(3)]
　　我的cp天下第一：他们要是不在一起，都对不起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快乐！
　　
　　49、第四十九章
　　
　　
　　#秦少将亲自回复二皇子#
　　#云枭到底何方圣神,竟引两位大佬出手争夺#
　　#一笑cp死灰复燃#
　　这些热门话题迅速而起，很快占据了话题搜索榜前十，最热门的第一是
　　#秦少将：那你试试看#
　　很多人不明所以的点进去,都想知道秦少将是对谁说的这句话,难道是谁在政见上面和秦少将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所以无论是关注秦弈恋情的还是战场的,甚至有不少上了年纪的政客都点了进去。
　　云枭对此一无所知,他还在兢兢业业的整理他的空间戒指,东西太多，都乱堆放了几百年,踏入修仙的前一百年他还很有闲情的会整理，定期把自己的东西分门别类如数家珍，后来修炼太忙就放置了。
　　再后来就是修为大成,东西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他也少用里面的物品,从来不会去翻找什么,所以并不觉得乱，现在要找东西了才发现是真的艰难。
　　“我记得，之前千岁的时候,掌门给了我一朵花，放在一个保鲜盒里面，怎么不见了。”
　　保鲜盒？溟灵消化了一下自己主人越来越适应星际的词汇量,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各种天才地宝陷入了回忆,千岁的话……
　　【主人,那盒子叫做混元……】因为那个东西过于珍贵，所以印象比较深刻，能保娇生惯养的归元佛莲千年不朽，怎么到了主人嘴里就变成保鲜盒？
　　【还有,那朵花叫做归元佛莲！】
　　“啧不重要，名字太绕口了不好记，那盒子再珍贵还不是拿来保鲜的。”云枭不甚在意。
　　【……】
　　【你找这个干什么？】溟灵也跟着帮忙找，白色团子也在空间里面蹿来蹿去。
　　归元佛莲的作用比较玄乎，但是最大的妙用就是可以温养神魂，是掌门送给主人，防止在后期修炼的时候出现意外的补救品，当时在寿宴上面一拿出来就红了不少人的眼，要不是主人的修为在哪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气。
　　“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不是很有用吗，或许可以试试。”
　　试什么？
　　溟灵想起自家主人飞升失败的样子，现在用好像也合适。
　　“终于找到了。”云枭的手搭在一头巨大魔兽的骸骨上面，掰开了他的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淡紫色盒子，“也不知道秦弈能不能用。”
　　溟灵呆愣了片刻，怀疑的挠了挠耳朵，【你说谁用？！】【秦弈？！】
　　“小点声儿。”被溟灵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云枭把悬浮在空中的物品又乱七八糟的放回地面。
　　【这这这不是你自己用？！你干什么不好你给秦弈？】溟灵的语气异常震惊，云枭对于他的问题有些意外道：“不一定给他用，这花不是包治百病吗，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他找不出秦弈的毛病，这东西用就用了，哪怕放在空间几百年他也用不上，能拿来了却因果没什么不好。
　　“奇怪，你平时一口一个秦少将，怎么这么反对？”
　　【这不一样！】平时插科打诨的就算了，这么宝贵的东西用在这个世界，也不是救将死之人，真的很大材小用好吗！
　　【主人你的神魂不需要这个东西吗？而且秦弈这个人你也说了，不是你的道侣，那算什么，朋友？反正我觉得用在他身上浪费。】溟灵气鼓鼓的，白色的小团子坐在了浅色的盒子上，不允许云枭打开。
　　朋友？
　　云枭愣了一下，轻轻捏住溟灵放在了手心，笑道：“人小，心思倒是不少。”
　　【我觉得不行。】溟灵着急的扑腾两下，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样。
　　“现在不会用的，放心吧，我只是想找到它，更何况我这里还有那么多宝贝，秦弈的伤也没查清楚，怎么会贸然用掉归元佛莲。”
　　【那你现在吃掉它。】
　　“嗯？”
　　【别以为我不知道，主人你的神魂一直没好，择日不如撞日，吃掉它吧！】云枭好笑的把溟灵放在旁边的垫子上，准备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知道你关心我，但是现在吃了，这里就没了。”云枭指了指空间外的宿舍，“而且我需要闭关，时间不足。”
　　他的神魂是有损，更像是穿越空间带来的损伤，飞升失败的原因倒是没占多少，在这个世界也不影响，便一直没有去在意，没想到溟灵一直记着。
　　如果他要吃了这个灵株，掀起的灵气肯定不小，到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了。
　　“所以不急，好吗？”面对云枭难得的温柔，溟灵扭捏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好，看见云枭把盒子又放回了魔兽骸骨的嘴里它才放心。
　　等他从空间里面回神的时候，发现通讯不停的闪烁，秦弈的消息就在最显眼的位置，云枭觉得有点奇怪，秦弈居然又有事找他？
　　秦弈：可以帮我个忙吗，去校门口领一个人去教务处。
　　云枭：有照片吗？
　　秦弈：女的，她认识你。
　　云枭去校门口的路上也没想通到底是谁要来，还是秦弈开口让他帮忙，直到一个小姑娘挡在了他的面前，巧笑嫣然。
　　“s……是云枭对吗！”秦笙抑制住脱口而出的嫂子，规规矩矩的打了一个招呼，非常有礼貌。
　　“嗯，你就是秦少将让我接的人吗？”云枭看着眼前的女生，穿着清凉的衣服和短裤，头上戴了一个帽子，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大大的眼睛正在用一种很……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很感兴趣？
　　秦笙警觉。
　　秦少将？！
　　这么生疏的？哥哥真的菜！
　　呜呜呜嫂子果然很可爱，比照片上面还要好看！
　　纵使心里面吐槽个不停，秦笙表面还是克制住了。
　　“你好，我是秦弈的妹妹，秦笙，这周即将来星际学院上课，他们都没空，所以只好拜托你带我去啦！我哥说在学院可以找你，会不会太打扰到你？如果你有事的话，给我指个一下方位就好啦。”
　　拜托！我这是客套话！千万别有事！
　　“没事，我正好有空，这边走吧。”云枭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秦笙舒服了。
　　“我可以叫你枭枭吗！”
　　“可以。”反正萨奎娅天天如此，他早就习惯了。
　　两人边走边聊，秦笙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是总是围绕着秦弈，叽叽喳喳的，云枭保持着一个倾听者的姿态，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还能回两句话。
　　“我哥以前脾气不这么臭，他在星际学院的时候性子还是很活泼的，还特别小孩子气，不过气人程度倒是没怎么变。”
　　“还有呀，他还喜欢吃甜食，啧啧啧但是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免得破坏他的形象。”秦笙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哥的各种小问题和坏习惯，也不知道这些在嫂子眼里能不能算加分项。
　　甜食？还真的没看出来秦弈会喜欢这种东西。
　　“可怜也是真可怜……”秦笙语气突然低落，引得云枭侧目。
　　“他怎么了？”
　　“……这把年纪了，还是单身狗，实惨，但是因为这个性子，那个姑娘受得了他呀，我们全家都担心他会不会孤独终老。”
　　云枭：“……”
　　他原本以为会扯到秦弈受伤的话题，看来并不是。
　　“这种事，随缘吧。”云枭干巴巴憋出这么一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秦笙：“……”
　　再三看了看云枭的表情，没有丝毫对他哥这个单身话题有兴趣的意思，甚至还带了点迷茫，秦笙懂了。
　　他哥多半还是个单箭头。
　　惨，惨绝人寰。
　　看来需要她多努把力了！
　　秦笙斗志满满，手贱的抚摸了一把云枭的长发，权当心理安慰。
　　“我最近听了不少八卦，有点好奇，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秦笙被这软软的询问弄得心头舒畅，要不是云枭本人在这里，她都能当场露出猥琐的笑容，当即爽快道：“尽管问！”
　　“他们说，秦少将受过伤。”
　　秦笙抿嘴，倏尔笑了笑道：“这算什么小道消息，战场上面谁没受过伤呀，枭枭是关心我哥吗？那我哥知道了肯定很感动！”
　　云枭不在意的摇头，“我也不信，少将看起来不像是受伤的人。”
　　秦笙又调笑了几句，指着面前风格与众不同的建筑，“这就是教导处了吧！”
　　两人聊了半天已经到了教导处楼下，如果不是她今天求着她哥非要见嫂子一面，还用催婚当威胁，她哥根本不会妥协。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今天真是麻烦你啦。”秦笙站定和云枭加了通讯器好友，非常高兴的冲着云枭挥了挥手，“谢谢枭枭啦，明天见！”
　　望着秦笙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云枭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刚才一路走过来并不全是他带的路，秦笙似乎知道该怎么走，现在见到秦笙自然的走向正确的大门，那种怪异感终于明白在哪里了。
　　秦笙是特意来找他的，需要人带路只是借口，而且……警惕心也很高。
　　秦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踩着约定好的时间进了教导室，里面唯一的人影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伏案书写什么。
　　“鸿远爷爷！我来了！”
　　“你啊，还是那么活泼。”老者抬起头将手里的东西放好，一双眼睛透露着慈爱和欣喜。
　　如果云枭在这里就会认出，这老者就是图书馆的那位管理员。
　　作者有话要说：    咕咕咕，抱歉QAQ感谢在2020-08-2501:15:12~2020-08-2919:3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妆契z4瓶；22199953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第五十章
　　
　　
　　“听说了吗！秦少将的妹妹也来学院了！”
　　“什么叫也来？还有谁？”
　　“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臭弟弟,星网飘红第一条！自己去看！”
　　“卧槽！”村通网的萨奎娅云里雾里的点开星网，热门的几个大字怎么品都看不懂，她不过是回家恶补知识去了没上网,这两天就沧海桑田了吗？？
　　“我——的妈,这是什么？”向来不怎么说话的琳娜也没忍住,作为这两天萨奎娅补习的陪同人员,她也没上星网,据萨奎娅言，她会禁不住诱惑,所以琳娜只好舍命陪君子。
　　埃尔波澜不惊的样子在两人看来尤为欠揍，萨奎娅上面勒住他的脖子，一脸凶恶。
　　“说,你知道些什么？！”
　　“如果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信吗？”埃尔目光真诚,萨奎娅露出一个冷笑道：“别骗我,上次的事情你别忘了,还没好好算账呢，你和枭枭一个宿舍你跟我说不知道？”
　　上次秦海晔是云枭表哥那件事她一直相信着，振振有词的说出去的时候也理直气壮,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害得她一度觉得非常羞耻。
　　围观的人员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闻言还点了点头。
　　你作为云枭的室友,你说不知道谁信,有问题。
　　埃尔有苦难言,他把这件事给云枭看的时候云枭比他还要茫然，并且觉得这句话也没什么大问题，附赠一个无辜笑容，可把他给憋得。
　　今早为了不收到注目礼,他都不敢和云枭一起来教室，打完招呼就先一步走了。
　　“不如问问当事人？”埃尔指了指门口的身影，云枭正好从前门进来，脸上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特别平淡。
　　教室内的视线瞬间转移，那目光灼热得能把云枭给看出个洞，萨奎娅成功的被转移了目标。
　　“这个是什么？”萨奎娅平和语气点开星网的那个帖子，把秦弈的回复摁在了云枭的脸上。
　　云枭微微后退了两步，对于这句话还是没品出个所以然来，早些时候埃尔就给他看过。
　　最多大概就是，二皇子这个人有问题，表面上和秦弈还算可以，但是私底下怕是都没有来往，秦弈不愿意这人接近自己，没什么不对。
　　“哪里不对吗？”云枭虚心求教。
　　萨奎娅：“……”
　　同学们：“……”
　　好家伙，云枭本人居然觉得没什么不对？？
　　那岂不是默认了？！
　　淦！
　　大家突然安静，继而转移话题，“话说秦少将的妹妹，秦笙小姐是不是过来了。”
　　“啊对对，小姐姐人特别好看。”
　　“在A班，我今早见过了，好有气质啊！不愧是秦家的！”
　　秦家几号人都很受关注，无论是镇守边境星球的秦上将，秦弈的父亲，还是秦弈的妹妹秦笙，天生资质不凡，迟早会进入星际学院，还有秦母，秦母的关注度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因为她人很好相处，如果想要做秦少将的妻子，从秦母下手总是没错的。
　　“虽然比秦少将差些，但是在A班也能排上前几，你说呢！”
　　“小道消息，听说有人昨天就看见秦笙小姐了，你们猜猜她和谁在一起？”
　　“猜你大爷，赶紧的，卖什么关子！”脾气暴躁的男生给了他一个爆栗。
　　“小点声！”瘦弱的男生捂住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云枭。”
　　“什么？”
　　“和云枭。”
　　“哈？”
　　“我说昨天秦笙小姐和云枭在一起！听清楚了吗！”
　　全班：“听清楚了！”
　　男生：“……”
　　云枭：“……”
　　萨奎娅：“？？”
　　午间，本来以为这场闹剧就此为止，云枭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走在前面，向来吃饭最积极的萨奎娅慢吞吞的走在后面，盯着云枭的背影，一脸沉思。
　　云枭忽略背后的视线，和识海中的溟灵聊着天。
　　【我怎么觉得这小姑娘今天怪怪的。】他刚才去识海深处睡觉去了，虽为剑灵，但是精力有限，或许是这个世界灵气不足的原因，他每天有一半的时间会消失不见，哪怕在空间戒指里面也一样，这一醒来就对上了萨奎娅复杂的表情，要不是知道自家主人的品行，他都要以为小姑娘被主人抛弃了。
　　那怨气横生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复杂，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没事，你不是喜欢看星网，继续去逛逛吧。】云枭把溟灵打发走，免得他跟着闹，到时候里外都吵，他很难不把溟灵又关回空间戒指。
　　【好！】自从他发现自己作为灵体能够随便出入星网，但是不能作为用户存在，仅供观看之后……他已经很满足了。
　　见溟灵没了回应，云枭就知道他走了，正准备跟萨奎娅说两句，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枭枭！中午好！”秦笙穿着星际学院战斗系的女款制服，不少人想跟她打招呼，但是秦笙就跟看不到似的，正愉快的冲他笑，手中还拿着一张饭卡。
　　“吃饭吗？”云枭主动询问。
　　“吃！”
　　“那走吧。”云枭主动带头扎进了食堂，留下秦笙对着萨奎娅面面相觑。
　　秦笙友好的跟萨奎娅三人打了个招呼，跟了进去，对周围的目光非常满意。
　　这下子，应该不会有人肖想嫂子了吧？
　　哥，你可要谢谢我。
　　萨奎娅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当初秦海晔……是不是也是这种套路？
　　云枭找了一处角落坐了下来，秦笙缓缓而来，吸引了一大波视线和人群。
　　特意先走不想引人注意的云枭：……
　　他怀疑这姑娘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
　　“枭枭，我在战斗系一年级A班，有空可以过来找我玩儿呀。”秦笙想了想后面的三个人，选择坐在了云枭旁边，虽然知道那几个是嫂子的朋友，但是为了他哥，还是注意点好了。
　　刚到的埃尔几人坐在了对面，这张桌子是六人桌，云枭想着他们几个肯定坐不下特意找的，大，且偏僻的角落。
　　秦海晔匆匆而来，坐在了最后一个位置上。
　　五人：……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秦海晔先斩后奏还要矜持一句，而后对秦笙点了点头，“你们都还没吃呢？”
　　“没有。”秦笙看着云枭手里捏的一管粉色药剂，“我听我哥说，你不爱吃饭食？经常喝营养液，果然。”
　　云枭看着营养液陷入了沉思。他在秦弈面前不怎么喝营养液吧，秦弈怎么会知道？
　　安安这个机器人官家做饭还是比学校好很多的，食材也好，不至于难吃，他多数时间和营养液还是为了方便，以前修仙尚能辟谷，现在修为去了大半，偶尔还是会有腹中饥饿的感觉，营养液算是好的选择了。
　　“秦少将这么关心枭枭吗，连这个都知道，枭枭的确是很少吃饭。”萨奎娅眼前一亮，插入话题。
　　秦笙毫不心虚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是啊，关于枭枭好多事情都是听我哥说的，他这人就是这样，关心起别人来都不自觉的，你要是说出来他还跟你急。”
　　“对，上次少将让我特意照顾云枭学弟来着。”秦海晔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捧场的附和。
　　埃尔看不下去了，无奈的起身，“我先去打饭。”
　　“我也去。”秦海晔又站了起来。
　　“……带上我，你们要吃点什么？”云枭也跟了上去。
　　“跟你们一样就好，谢谢。”秦笙也不推辞，还把自己的饭卡推了出去，云枭没接，他吃住都是秦弈的钱，这顿饭怎么说也该他出，秦笙毫不客气的收了回来，特别端庄。
　　嫂子真好！
　　三个男生一人拿着五份饭菜回来就看见三个女生其乐融融，之前的不融洽没了影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相处的。
　　云枭没有准备自己的份，摸出营养液喝了起来，一张小脸没什么情绪，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连带着周围在八卦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压低了声音。
　　“我怎么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别说，我也觉得。”
　　“你看他们的相处模式，云枭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进秦少将军团的后备役，更像星网上面的传闻。”
　　“确实。”
　　“什么瓜？”
　　“热门第一，前情提要，这人来头不简单，恐怕秦少将要脱单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心碎的妹子，哎回收心碎妹子！”
　　“云枭脱单我才心碎呢，我就喜欢这款，原计划等着慢慢来，这几天好不容易和他搭上话，他现在都能对我笑了！”隔壁机械系不知道几班的男生听不下去，那表情活像秦少将跟他抢人。
　　“？？”
　　“胆大真的可以包天，说的就是你了兄弟！”
　　“我就是吃了年龄的亏，不然早就勇敢追爱了。”
　　“好家伙，你家有桃园吗这么能想。”
　　听力极好的云枭：……（面色渐渐凝重）
　　秦笙的精神力也不错，听了个大半，虽然面上还在跟萨奎娅聊天，心中已经吐槽了好几百字。
　　她哥还不着急，这不就有人抢了吗？错过了云枭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去，据她的观察，云枭真的是和她哥绝配了，性子又软，精神力也不错，脾气又好，长得也可爱，家世背景不需要考虑，也就是体质差点，要是她哥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那不在一起也罢。
　　“啊对了枭枭，我哥问你这周回家吗？如果要回，我们就一起走呀！”
　　秦笙的声音清亮好听，还特意卡在了食堂广播安静的时候，把云枭喊回了神，同时回神的，还有不少吃瓜群众。
　　云枭：“……”
　　作者有话要说：    爆更是不太可能的……啊我尽力吧！
　　
　　51、第五十一章
　　
　　
　　秦弈在搞什么？
　　云枭第一反应是这个,秦笙是他的妹妹，那么做这些让人遐想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还是说……是他想多了。
　　入夜，云枭偷偷打开了星网,那条帖子的热度居然还在前十,完整的看完了前因后果,霄云老祖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秦弈的回复中规中矩,虽然他觉得这个回复有点多余。
　　云·直男·枭又看了星网评论，发现画风千奇百怪,思路非常清奇，就凭这句话就断定秦弈喜欢他？
　　且不说这件事情的荒谬，他修仙之路漫长,千百年来的岁月见过不少别人的爱情,向来不问世事的掌门也曾询问过他对于道侣的看法。
　　无他,云枭实在是过得很没有意思。
　　前期一个人修炼,二三好友，后期一个人游山玩水不愿飞升，掌门以为他是不能飞升,定是有尘缘未了，还很有可能是从未体验过的情/爱一事，替他着急了好些年,最后看他实在是没有哪方面的意思才作罢。
　　无稽之谈。
　　对于这传闻霄云老祖不当回事,秦弈之前就澄清过,这次怎么会主动挑起事端，只能说这个世界的民众吃饱了没事干。
　　因此，兴冲冲的来向云枭汇报事情的溟灵得到了自家主人不屑的回答。
　　“你也吃饱了没事干？”
　　溟灵含泪，咬牙切齿。无处倾诉,浑身难受。
　　两个当事人都不重视，一切似曾相识，不过这次吃瓜群众学乖了，此时的云枭已经不是彼时的云枭。
　　秦少将的妹妹都亲自出马了，询问云枭这周回不回家？
　　听听，这要是没戏，谁说得清。
　　云枭的枪法还是秦少将教的，就，你品，你细品。
　　这都不是一家人？
　　云枭其实不太想回秦宅，先不说那个家不算是他的家，他不过是一个暂住的人，黑赛那边他还得去，但是不回去又怕引起秦弈怀疑，只能作罢。
　　【主人，要不晚上去？】
　　【晚上？我是把埃尔打晕呢……】云枭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空间戒指里面的一株入梦花。
　　花朵的作用对于修为高强的人来说没什么效果，最多走神几秒，是在小白时期一个药院师兄送给他的礼物，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已经是宝贝了。
　　对于修为不高的人用处极大，可以使其如梦，进入深度睡眠，为他织一张梦境的大网，能使其沉睡好几个时辰。
　　埃尔回来的时候就见云枭在侍弄他的花花草草，非常专注，埃尔探头，原本“小汪”的花盆里插了一株干枯的植物，云枭在弄的就是它。
　　“这都枯萎了，还有用吗？”
　　“试试就知道了。”云枭把花的半截都埋进了土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得埃尔一个激灵。
　　宿舍熄灯，陷入宁静，云枭给花盆里的入梦花注入了灵力，让花香散发出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埃尔已经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云枭神识一出，给自己身上施加了一个法诀，能够短时间内隐身，快速的溜出了星际学院，门口的机器人红灯闪烁了一下。
　　“检测——”
　　“检测失败——没有目标。”
　　【这东西还挺灵。】夜色中，云枭的速度飞快，还有空调侃。
　　这个时间段的乐园已经没人了，只有零星的灯光不至于让整座乐园陷入黑暗，云枭到了鬼屋附近才现身，戴上了面具。
　　门口依旧有一个人在看守，看见云枭还惊讶了一下，“大佬？！”
　　“我？”确认自己身后没有别人，云枭指了指自己，那人点点头，很是恭敬，“请。”
　　【主人，牌面！】溟灵出来陪他，见这阵仗比云枭还要骄傲。
　　不愧是主人，就算换一个世界也是很棒！
　　打开那道门的时候，里面比平时还要热闹，无数男男女女在高喊着一个名字。
　　“克瑞斯！第一！克瑞斯！登顶！”
　　台上面的机甲又在奋战，胜利的机甲高高扬起右臂，摆出一个飞吻的姿势。
　　云枭脚步不停，径直去找赛场的相关负责人，他上次跟颜夜了解了一下机甲的问题，如果需要特殊的训练场地，也在云枭帮他忙的范围内，既然都答应了，不用白不用。
　　“我们这里的场地都是密封的，无论您是偷……是不想让人找到还是想要租借市面上没有的机甲都是可以的，萧先生，请跟我来。”机甲赛场这边的负责人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微微躬身，给足了礼貌，看来是颜夜打过招呼了。
　　偶尔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疑惑云枭是何方神圣。
　　“那鬼见愁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不远处的人压低了声音，旁边的人拐了拐他的胳膊，“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隔壁近身场的。”
　　“那个新人王？”
　　“对对！是他！”
　　云枭没在意那个偷字，这机甲有主，如果不找个安全的地方是不太可能放出来的，秦弈那边估计能迅速发现。
　　负责人把他带到一道门前就停住了，“大人是不是给了您一张芯片，可以给我一下吗？”
　　云枭拿出来，见负责人在门口点触了几下，门闪过一道电光，渐渐打开，里面空旷严密的景象露了出来。
　　“现在这间房间就是属于您了，用芯片就可以，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嗯，走吧。”
　　芯片还给了云枭，背后沉重的门被关上，这个房间很大，和秦弈之前在星网上面的那个房间很是相似，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的货真价实的东西。
　　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地方是安全的，没有监控，云枭微微放下心，打开了自己的空间戒指，庞大的银白色机甲突然出现在了场地中央，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
　　“熠辉。”
　　机身微微颤动，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熠辉特有的金属质感声音响起，“这是哪里？我好像沉睡了很久，主人？”
　　“安全的地方，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一说，谁是你的主人。”
　　“我的主人，是您。”熠辉似乎还不是太清醒，有着人类才有的，刚睡醒的迷糊。
　　云枭坐在机甲不远的位置上，通讯器的备份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的人一身军装制服，金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薄唇微抿，一张俊脸没有情绪。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的主人。”
　　【主人你通讯器里面怎么会有秦少将的照片？】
　　【星网上到处都是。】
　　【哦……】
　　熠辉盯住那张照片看了许久，“他是我的制造者，不是主人。”
　　这个回答让云枭挑了挑眉，熠辉不是不认识，相反，他很清楚，这就耐人寻味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从来没有要做你主人的意思，你为什么会突然认我为主？”这个问题很早之前他就想问了，但是很可惜，时机不对，也没有地方，黑赛是他意外之外的惊喜。
　　“我当时只感觉到了您的精神力，是他把我从沉睡中唤醒，其他的，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的制造者在完成我最后一步的时候，我的意识就没再清醒过。”
　　云枭：“？？”
　　“就没了吗？”
　　“没了。”熠辉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您确实是我的主人。”
　　云枭：“……”
　　等着看戏的溟灵：……
　　早知道这么没用，今晚何必出来。云枭仰头看着站得稳稳当当的熠辉，突然笑了。
　　既然这机甲是他的，非要认他为主，不妨收了，恰好他到处找机甲想要练习，这台不就刚刚好？而且还是出自秦弈，质量肯定没有问题。
　　“熠辉？”
　　“嗯？我在，主人。”
　　“你主人我不会驾驶你，你懂吗？”
　　熠辉似乎在思考，过了几秒才道：“我知道，我的数据库里面只有一部分基础操作，主人您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入驾驶室学习。”
　　云枭眼前一亮，驾驶舱的位置非常高，但是能驾驶机甲的人哪一个不是体质B+的人，几个跳跃便可以上去。
　　“主人，我这里有升降……”梯。
　　熠辉的话还没说完，云枭已经跃上了驾驶舱，坐在了驾驶位置上面，熠辉咽下后面的字眼，从善如流的指导云枭操作那些线。
　　上次事发突然，云枭简直是拿着机甲在胡乱驾驶，好在秦弈一开始没有杀心，也不知道有什么考量，才让他苟活了好一会儿。
　　溟灵见自己主人叛变翻脸这么快，欲哭无泪，默默蹲在角落看戏，暗自祈祷新来的小弟不要抢他的风头。
　　连接的头盔戴上那一刻，云枭感觉自己就变成了那台机甲，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俯瞰，跟在驾驶位上面看屏幕的感觉千差万别，仿佛一抬手便能摸到这个空间的天花板。
　　“接下来是教程，这是我的基础设定，如果您不方便操作，开自动驾驶也可以的，是一些基础的飞行吗，行走，平衡，停靠等，每台机甲都会有，不过我觉得您需要学习。”
　　“自动驾驶？那我上次那么紧急，你怎么不开启自动驾驶。”
　　“没有指令，不能擅自开启。”
　　“……”
　　“而且您也没问。”
　　人工智障，迟早药丸。
　　溟灵放下了悬起的心，高高兴兴的看戏。
　　这么智障，根本没有威胁，他还是主人唯一的小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唔，夸我！我今天没咕咕咕！！
　　
　　52、第五十二章
　　
　　
　　基础的操作还算顺利,云枭的学习能力很快，熠辉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从他庞大的数据知识库里面找到一段,张口就夸。
　　“不愧是主人,真厉害。”声音没有起伏,念字还有点刻板,听得云枭皱眉。这夸人的句式和溟灵同一个模板出来的。
　　“主人,如果您想学习战斗的话，需要您自己努力了。”
　　云枭嗯了一声,这个问题他清楚，学院那么多的资料足够他用了，暂时不用担心这个。
　　埃尔最近总觉得自己睡得特别死,晚上一躺在床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睡得格外的香,真是应了那句话：梦里应有尽有。
　　想要什么来什么,过于随心所欲，他都有点喜欢上睡觉了。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晚上的时候总有一股花香？”埃尔光着膀子站在窗前，手里还拿着要洗澡的用具。
　　“可能是小汪香吧,对吧小汪。”花朵听话的抖了抖叶子，尽力舒展自己的叶片，仿佛在赞同云枭的话。
　　埃尔瞅了一眼还是花苞的艳红色花朵,严丝合缝,也不知道哪里香。云枭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几个月以来埃尔已经习惯了云枭的操作，见怪不怪。
　　一段音乐响起，是埃尔从没听过的笛子声，曲调悠长,埃尔走窗边回头，刚想问云枭这是什么动静，就对上了通讯器弹出来的视频光幕，光幕上，一身军服的秦少将看着他，缓缓地吐露出几个字。
　　“有伤风化。”
　　埃尔：“？？”
　　我在自己的宿舍我伤什么风化？！
　　埃尔不服气的那一瞬间，心念急转，又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光幕上面的人，秦少将还是那个秦少将，而且因为他的回头，脸色还更差了！
　　仓惶的抱着衣服冲进了浴室，埃尔只想装作自己不存在。
　　实锤！云枭果然跟秦少将的关系不一般，这半夜三更打什么通讯！他应该不会被灭口吧！上次打通讯的应该也是秦少将吧！
　　吃瓜的心情一度压过了对偶像的激动，埃尔把耳朵贴在浴室的门上，听见秦少将那冷冷的声音在问：“你室友平时都这个样子？”
　　“不，不是，估计是今天太热了。”云枭的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回答也是软软的，秦少将的脸色好了一点，看着眼前穿着睡衣的少年。
　　“你明天回来吗？”
　　回来？这个字眼……
　　“回来的，少将明天会在家？”
　　“嗯，一起吃个饭吧，秦笙给你添麻烦了吗？”秦少将眉头微微拧起，仿佛只要云枭说一个秦笙的不好，他都能把秦笙好好修理一顿。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严格，云枭道：“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孩子，学习也很好，嗯……不要对她那么凶嘛。”
　　当年他在宗门的时候年纪也是在末尾，各位师兄师姐虽说不上亲切，但都是对他照顾有加，也幸好他性子没长歪。
　　秦少将冷哼，“装得挺像，也算是有个学习成果，不然就送回女子礼仪学院。”
　　“以前不是吗？”
　　“以前打架生事没少作，不然也不会送进去学礼仪。”秦少将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补充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埃尔在门后听得汗水直冒，大多都是因为兴奋所致。
　　两人的对话就像在说孩子不听话该不该管教一样诡异，让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听下去就要因为知道得太多
　　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抛却心头的诡异感，埃尔打开淋浴开始洗澡，外面的说话声也变得不清楚起来。
　　秦弈说：“你的室友好奇心挺重。”
　　“那么，明天见。”
　　隔日，星际学院的放学时间是在中午十二点，然后就可以各自回家，秦笙早早的等在了云枭的教室外面，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轻靠在外边的一根柱子上，冲里面张望，不少人都在看她，老师无奈，就差几分钟的时间，也不耽误，挥一挥手让他们走了。
　　但是云枭这节课的老师是时渺，不走寻常路，该是多少时间就多少时间，还不允许有人看外面，看了就出去，此时已经出去了好几个典型了。
　　秦笙没等到云枭，等到了一群冲她傻笑的男生。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渺从教室里走出来，终于舍得看秦笙一眼，秦笙对时渺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可爱外表而觉得时渺好相处的。
　　这个是哥哥的老师，辈分年龄都比她大，而且因为和自家哥哥有些矛盾，被她偷听到的那种，她就再也不敢接近时渺了。
　　况且她还见过时渺中年的样子，不开溜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时渺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让秦笙想起了一种叫做蛇的生物。
　　“久等了。”温软的少年音驱散了心中的阴寒，云枭手里抱着两本书出来，上面还印着星际学院的章。
　　“没有久等！我们走吧，我哥没空来接我们，过来的是傅年，好像已经在校门口了！”秦笙瞬间把刚才时渺的反常抛在脑后，欢快的和云枭并肩而行，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昭告天下。
　　我哥忙，但是他的左膀右臂过来接我们放学！
　　周围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云枭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他想不明白秦笙这么做的目的，只好由着她，他能感觉到秦笙是没有恶意的。
　　校门口，熟悉的飞行器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傅年远远的从车窗探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云枭：“……”
　　秦弈的人都有毒是吧！
　　傅年接着两个小朋友上了车，今天他的打扮不像上次那么老气，似乎是来得匆忙，只来得及换了一身便服。
　　“傅哥，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回去啊？”秦笙看出傅年来得急，搞不明白为什么，“就算我的驾驶资格被暂时冻结，但是飞行器不也有自动驾驶功能嘛，回个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最近或许不太安全，老大不放心你们，都注意点。”
　　“是因为镜花吗？”
　　“这个，不止。”傅年点到为止，只是叮嘱他们小心，未来的回家路上暂定都是他来接送。
　　“枭枭，课程还跟得上吗？没记错的话，渊学奖的活动快开始了。”傅年喵了一眼自己在吃瓜小分队里面激情讨论的对象。
　　“！！”
　　“什么时候？”他早就把这件事情忘了，因为渊学奖的奖金已经不能打动他了。
　　他抽空了解了一下黑赛一场比赛的价位，差不多就这个数，颜夜还给了他特权，不用杀人，没有处罚，随心所欲。
　　如果他现在需要钱，只需要找个时间去打一场不痛不痒的架就行。
　　至于渊学奖……那些年失忆的时候立下的豪言壮志，霄云老祖一点也不想回忆。
　　秦笙说：“还有十多天吧！我记得，枭枭你要参加这个吗？”
　　不，他不想。
　　“我试试。”霄云老祖违背自己的良心。
　　“那挺好！我哥当年连续好几届第一名，你有不会的可以问他，他经验十足！”秦笙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家哥哥的婚姻大事操心。
　　傅年这个时候接了一句：“我们老大能文能武，你找他绝对没有问题！”
　　云枭：“……”
　　秦宅今天异常的热闹，平时只有秦母和安安在家，秦弈偶有回来，今天不仅秦笙和云枭回来了，送人的傅年也因此可以蹭一顿饭，秦母很是高兴。
　　“小主人！好久不见！欢迎回家！”安安手中还拿着炒菜用的铲子，即便如此还是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上面的油，给了刚进门的云枭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主人？？
　　秦笙丝毫不怀疑这个设置是老妈定的，“你眼里没我了是吧？改天就给你拆了。”
　　安安红灯闪了闪，直接开溜，边跑边喊，“混世魔王回来了！救救安安！”
　　秦笙：“……”
　　“少将还没回来吗？”云枭发现周围没有某个人的影子。
　　“老大他还有点事儿，很快的，应该能赶上晚饭。”傅年非常自如的坐在了餐桌前面，桌上是安安刚才端出来的食物，秦笙回房整理东西，云枭想了想，决定去厨房看看秦母在干什么。
　　安安还在锅前忙碌，而料理台前面，秦母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的作品铺上最后的一层奶油，一个圆形蛋糕的基础模样就好了。
　　“这是什么？”
　　“枭枭来啦，我在弄生日蛋糕，来来来，还要弄点花样，干脆交给你啦！一一看到应该会很高兴的。”秦母把手里的裱花袋塞进云枭手里，顺带拿了一个围裙给云枭带上。
　　霄云老祖被这通操作弄得稀里糊涂的，看着蛋糕一脸莫名。
　　他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散发的甜腻气味的食物，奇怪的方式，生日……
　　“伯母，这是生辰礼物？是少将的吗？”
　　“对对，是他的，已经好几年没过生日了，这小子也不在意，今年真是赶巧了。”
　　云枭想，生日就是生辰。所以秦弈才会临近的时候问他是否回秦宅？
　　这个行为倒是有点像小孩子。
　　“可我不会弄这个，伯母……”云枭眨眨眼睛，手足无措，期盼秦母能放过他，自己来。
　　秦母无所谓的摆手道：“是什么样都行，东西我都弄好了，就是造型问题，再丑也能吃，没关系，你放心大胆弄，一一都能接受！”
　　秦弈回到秦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秦笙傅年和秦母都在餐桌前面坐得规规矩矩，桌上的菜也很多，俨然是收拾好了的样子，视线在房间里面扫了一圈，唯独少了个人。
　　“他人呢？”秦弈解开外套，傅年刚想说话，秦笙一把捂住他的嘴，准备好好调侃自家哥哥一番。
　　看看，一回来就找，我不信你们清白。
　　“啧啧啧，他是谁？哥你不说——”
　　“我终于弄……好了。”
　　厨房门口，穿着粉色围裙的少年突然出现，手中端着一个蛋糕，蛋糕很精致漂亮，被搭建成了一个小小的宫殿，还有些许花朵点缀在旁，但是秦弈的注意力却偏在了其他事物上面，比如拿着蛋糕的人。
　　而且那个人看见他还露出了欣喜和惊讶的小表情，举了举蛋糕，软乎乎的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少将。”
　　秦少将压下胸口那强烈的心跳，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53、第五十三章
　　
　　
　　他觉得面前的小白兔过于可爱了,比平时的样子还要乖巧。
　　云枭端着蛋糕进退两难，因为秦弈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难道是蛋糕太难看了？
　　这可是他废了好大的劲弄的,还用上了秦母剩下的边角料蛋糕才能做成的样子,这家伙不领情的话。
　　霄云老祖在心中冷笑。
　　“谢谢,蛋糕很好看。”秦少将仿佛看透了云枭在想什么,憋出这么一句夸奖，云枭把蛋糕放在了桌上,其余几个背景板神色各异，愣是没说一句话，好半天还是秦笙说了一句。
　　秦笙：“嗯,确实好看。”
　　秦母：“头一次见,确实。”
　　傅年：“……好看。”
　　刚才那世纪对视差点让他打开通讯器来一张发在吃瓜小分队里面普天同庆,好在他克制住了。
　　大家坐下就开饭,秦弈去洗了个手出来，这次没有戴手套，秦母惊讶的看了一眼,要是换做平时，秦弈无论到哪里，手里备用手套能有一堆,脏了一个就扔一个,及其铺张浪费。
　　一顿饭吃得是欢欢喜喜,尤其是秦笙在，她胆子大，其他人不敢开秦弈的玩笑，但是她就敢,“枭枭多大了呀，年龄看着好小，都可以当我弟弟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秦母不知道她又整哪出，傅年也在想这是什么操作，云枭虽然脸嫩，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我，应该不超过二十。”云枭不好意思的笑笑，在心里给自己捏造了一个年龄，一个在这个时代不算过分的年龄，忽略掉识海中震惊的溟灵，云枭说：“我记不得了。”
　　秦笙想起他哥说的，云枭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失忆少年这回事儿，有点尴尬，觉得自己戳到别人痛处了，“那也不耽误，我看我妈那么喜欢你，干脆给我收个干哥哥得了。”
　　许久没有出声的秦少将终于抬起头，碗被轻轻的放在了桌上，有点轻微的撞击声，不大，但是大家都是浑身一紧，除了云枭。
　　“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好？所以你还想要一个干哥哥？”
　　“emmmmmm……”
　　“你的资质不错，可以提前毕业去军队，你想去哪一支？”秦少将拿起了旁边切蛋糕的刀具。
　　“不不不不用了哥！吃蛋糕！我来切！哥你别动！”秦笙站起身抢过刀子，蹿到云枭的右手边，“枭枭，要不还是你来。”
　　目睹了事情发生过程的云枭接过刀子，觉得有些好笑，果然无论在哪里，逗弄面瘫都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他的左手边是秦弈，秦笙拿着刀绕了一圈慌慌张张的把东西塞到了他手里。
　　瞥了一眼秦弈的面瘫脸，秦笙还不敢坐回原位，她哥都拿去军队威胁她了，可见有多凶残，拔狮子胡须可真刺激啊，秦笙暗搓搓的想。
　　秦母道：“这蛋糕，怎么好下去手啊，枭枭你还说不会做。”结果一弄出来就跟工艺品似的下不去手。
　　“我只是弄了一个造型，花里胡哨的。”云枭不好意思的笑笑。
　　“哥哥~许个愿呗！”秦笙讨好地看着她哥，在蛋糕装饰地花丛中小心翼翼地插了几根蜡烛，虽然星际过生日已经很少人用这种比较老旧的方式了，但是据说她祖爷爷特别执着，导致这习惯也就这么一直延续了下去。
　　秦弈抿着唇，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对这一行为的抗拒，他可不想在几个人的面前闭着眼睛许愿再睁眼吹灭蜡烛，这个活动直到他五岁后就没再做过了。
　　傅年把自己当作隐形人，希望自家老大能忽略自己，顺便让他也看一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见秦弈没有动作，秦母自动转换了目标，云枭就这么对上了秦母和秦笙两个人的眼神，就在对面，充满了渴望，云枭秒懂。
　　虽然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让他这个外人来，但是云枭还是只能默默的接收。
　　秦弈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云枭指着蛋糕，很是感兴趣的问：“这个，我其实还是第一次见，听伯母说，今天是你二十六岁生辰，我在装饰上面弄了二十六朵小花，点缀在了房子的周围。”
　　大家下意识地去数数，蛋糕算不上特别大，花朵的大小也不一样，刚才没注意，经过云枭这么一提大家才发现，果然是二十六朵。
　　“哇枭枭有心了，一一的爸爸就没这么贴心，像个木头。”
　　“羡慕了，可惜可惜。”
　　“我什么时候也能找到一个这么贴心的就好了呜呜呜。”
　　云枭：“？”
　　跟不上其他人脑回路的云枭看着秦弈，觉得自己的语气要是再软一点，秦弈就会同意了，毕竟从他的观察来看，秦弈就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所以许个愿吧，秦少将。”
　　蜡烛被点燃，闭上眼睛的秦少将脑子不太清醒，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是因为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
　　说什么第一次见生日蛋糕，蛋糕还是他做的，啧。
　　秦时间睁开眼，吹灭了蜡烛，在三个人欢呼的背景音中接过了云枭递过来的刀，准备切蛋糕。
　　下不去手。
　　云枭福至心灵，微微抬手压在了秦少将的手背上，用力，好好的宫殿瞬间变成了两半，散发出里面更加香甜的內馅。
　　秦少将：“……”
　　秦少将默默给大家分蛋糕，傅年接过蛋糕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该先震惊还是感动。
　　老大的洁癖不见了吗？
　　老大的新小弟胆子大了不少都敢直接上手了？！
　　老大还是第一次帮他切吃的呜呜呜。
　　秦笙和秦母对视一眼，也从里面看到了惊讶，或许，真的有戏。
　　蛋糕很甜，虽然平时秦弈装作自己不爱吃这些小甜点，但这次还是老老实实的全部吃完了，十寸的大蛋糕，有一半进入了秦弈的胃。
　　饭后，安安在客厅收拾东西，傅年也早早告辞，他还有事，能在这里蹭饭让蕊蕊他们羡慕不已，他还迫不及待想要在吃瓜小分队分享自己的亲眼所见，还是不在老大家里碍眼了。
　　秦弈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走之前啊在秦笙八卦的眼神下给云枭说了一句，“等下星网见。”
　　也没有说清楚有什么事儿，秦笙还想探头，被秦弈一个眼神吓回了自己屋。
　　云枭没想到秦弈还能有这么鲜活的一面，在他眼里，秦弈就是一个少年老成的小孩子？就跟师门里的三师兄很像。
　　话不多，外冷内热，面瘫脸，做事的能力也很强，但真要说起年龄来，却并不大，只是入门的时间比大家早上一些，便是师兄了。
　　由于秦弈没说具体时间，云枭回房之后先是洗了个澡再躺进的星网仓，秦弈已经在平时的训练室内等他了。
　　久了没看到云枭这副尊容的虚拟形象，秦弈还是愣了一下。
　　“久等了，少将！”云枭愈发懂得如何保持自己的人设。
　　“没事，刚到。”秦弈示意他先坐下，“听傅年说，你想要参加学院的知识比赛？”
　　傅年这个漏风的墙……霄云老祖做下评价。
　　秦弈的问话非常委婉，没有上来就问你是不是要渊学奖，已经很客气了。
　　云枭挠头，顾左右而言他，“少将……我这个——”
　　“你可以的。”
　　“呃…嗯？”什么可以？
　　“你的成绩我知道，你们…时教授也夸过你，可以试试争第一。”
　　“可我并不——”
　　“这个给你，万事要试过才知道。”秦弈打开自己的通讯器，从另一个传讯系统里面传输出一个文件。
　　“我整理的知识点，你可以先记一下。另外，不懂都可以问我。”前·星际学院·连拿三届渊学奖得主，如此说到。
　　既然秦少将如此客气，这般热情，霄云老祖只好点头，为自己将来十来天背书的日子担忧。
　　秦弈站起身，打开了训练室的常用模式，云枭的通讯器响了一声，猜到是秦弈给他资料，果然，上面写着《知识点》三个字，需要点击接收。
　　传输的速度很快，秒完，怀着好奇的心情，云枭点开了邮件，却在看见邮件署名的时候眉头微微皱起，等秦弈调整好模式，见刚才还好好的人神色莫名，以为他是被海量的知识吓到了，刚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不能对小孩儿太过严厉。
　　“不急，慢慢来，还有十多天，我将来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回来，今天帮你看看实战训练。”秦弈难得关怀别人。
　　云枭抑制住脑海中纷杂的思绪，关闭通讯从椅子上面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彷佛对实战很抗拒的模样。
　　“我最近的枪法还可以的，少将是不是很忙？”
　　秦少将扬眉，云枭拿过一把虚拟枪，没有做过多的瞄准，对着靶子就是一枪，有点像泄愤。
　　“十环！阁下枪法简直好极了！”靶子上面的智能语音欢快的响起，格外喜庆，是星网给他最新增加的功能。
　　秦弈点头，“不错。是有进步，最近星盗的事情有点急。”
　　镜花的复出已经不是秘密，所以秦弈也不在乎透露这一星半点儿。
　　急？镜花么。
　　“那少将平时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了吗？出去玩儿什么的。”云枭抬头看着他，一双黑色的猫眼里面尽是好奇。
　　“消遣？”秦弈想了想道：“教你枪法算不算？这个不在工作的范围内。再试试。”
　　云枭不作他想，抬手连发三枪，全部都是十环。
　　“阁下枪法真是出神入化！”
　　依旧是十环，直到开到第十枪。
　　“很好。”秦少将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个准确度是出乎他意料的，看来小孩儿没少练习，非常努力。
　　“换一把枪试试。”秦弈取出了不好操控的一把枪，后座力极强，云枭拿过来，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度，都没放水。
　　九环！
　　“哎呀再努力一点嘛~”机器抽风似的换了一个女声。
　　“别紧张，再试试。”秦弈安慰道，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一下，他低头去看。
　　霄云老祖从百发百中的状态下抽身，又是一枪，又“长进”了一些。
　　九点五环！
　　“好可惜！差一点点了！”机器又变成了萝莉音。
　　秦弈关闭通讯过来帮他调节瞄准镜。
　　云枭站在一旁，眼神幽深。想到刚才秦弈给他传过来的学习资料，并不是以往的账号发的。
　　而是一个熟悉又扎眼的字母——q。
　　作者有话要说：    多多评论叭小可爱们qwq
　　
　　54、第五十四章
　　
　　
　　会和拍卖会的q是一个人吗？
　　他还要找时间验证一下,刚才看见消息那一刻是有点激动的，不是被欺骗的激动，还有点羞愤,想他霄云老祖什么没见过,人在眼皮子底下混了好几回都没认出来,有点丢人。
　　这个原因导致他还有点不希望秦弈就是Q,打脸。
　　霄云老祖掩藏掉自己的情绪,又在秦弈的指导下开始训练。按照秦弈的脑回路，虽然他体质太差驾驶不了机甲,但是枪法也不是没有用，在主星上面用到机甲的地方不多，他完全可以驻守后方。
　　……
　　回到学院,云枭倒暂时没有去管秦弈和Q是不是同一个人的事情,每天除了课业之外就是看秦弈传递过来的,还有些超纲的内容,就算他记忆力很好，也不敢分心，因为星际时代的东西和词汇他并不是很懂,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东西背完，因为霄云老祖多多少少还是爱面子的，说好要第一,那就是要。
　　基础问题问埃尔,难得还用上了星网查资料,只有一些星网都查不到的东西，才会稍微打扰一下秦弈。
　　“零件的损伤按其产生的原因可以分为那四类……”
　　“黏合磨损应该避免哪一种材料……”
　　“腐蚀性液体应该怎么处理……”
　　“精神力渗透能够……”
　　埃尔在云枭的影响下也跟着一起刷题，看着面前一堆的知识点，光念出来已经头大了,他还记不住，记不住！
　　抬头看着对面安静看资料的云枭，埃尔由衷的佩服一目十行的大佬，他还不敢去打扰，就怕打断别人思绪。
　　自从有了上次秦弈的视频电话和有伤风化之后，埃尔再也不敢在云·少将夫人·枭面前放肆，干什么都严严实实，云枭有次问他，他表示，为了清白。
　　又是背了几句，埃尔受不了了问：“大佬，你这两天受什么刺激了？天天背书？”
　　难不成是上次回秦宅觉得自己配不上秦少将，所以现在好好努力争取比肩？
　　埃尔被自己的脑补能力吓到了，见云枭已经从书海抬头。
　　“总会用到，我不想书到用时方恨少。”云枭没有直说，眼神意味深长。失忆的时候作下的孽，总是要偿还的。
　　埃尔露出了一个迷茫的眼神，觉得这可能就是大佬，怪听不懂的。
　　云枭不指望他懂，结果第二天逢时就宣布了学院即将比赛的消息。
　　“除了知识比赛之外，结束之后会有实际操作和团队赛，这次不仅是我们机械系，战斗系将会和我们一起参与，两人一组，分别是一名机械系和一名战斗系，具体内容到时候会通知，先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
　　“不会吧不会吧，知识比赛是什么？实际操作团队赛又是什么？！”
　　“啧，孤陋寡闻，知识比赛是星际学院的传统，一年一次，每个年纪都会有一个第一，奖项叫做“渊学奖”你就别想了，至于那什么团队比赛，往年都没有具体时间，据说是拿来磨练学生的心理素质和能力，打打配合什么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名秦少将，一年级的时候是第一，到了二年级又是二年级的第一，直到毕业都是！我粉的偶像是最棒的！”
　　“行了行了，知道秦少将最棒了！”
　　“啊这，知识比赛，是必须要参加吗？”
　　“是的。”逢时听见讨论，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校长说了，最好还能争求一下名次，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成绩吊车尾的就去打扫学院，他会把打扫机器人撤掉的，让你们不要有侥幸心理。”
　　埃尔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终于明白了云枭这几天的勤劳背书是为什么了。
　　“大佬，救命！”别问大佬从哪里提前得到的消息，问就是秦少将，埃尔自觉脑补。
　　云枭扭头，“……你还是叫我云枭吧。”
　　“我不信！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这不是真的！”学渣发出了怒号。
　　“快醒醒，背书了！”这是成绩中庸的人。
　　“噫，逢时老师好贴心，又多发了一些知识点，你们记得查收一下。”这是没有垫底之忧的学霸发出的善意提醒。
　　萨奎娅奄奄一息道：“我应该不会垫底吧，不会吧不会吧？！”
　　琳娜给他看了看几个哀嚎的学渣，“他们已经在整理资料了，你说了，重在参与？”
　　萨奎娅认命的叹息，开始接收逢时群发的资料。云枭从书页抬头，涂越安安静静的在学习，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没办法干扰他。
　　勤奋努力的人。
　　云枭抽出一点时间把一些基础知识点给整理了出来，给埃尔和萨奎娅，琳娜一人一份，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帮上的忙了。
　　“呜呜呜谢谢枭枭，自己那么辛苦了还要帮我们几个学渣！”萨奎娅眼泪汪汪。
　　埃尔道：“不，只有你。”是学渣。
　　他和琳娜这方面应该都没有问题，但是记性不太好还不爱学的萨奎娅就不一定了。
　　“爬！你不准说话！”萨奎娅狰狞道。
　　云枭靠在椅背上抿嘴一笑，“不用，没花多少时间的。”
　　而且他现在记忆和学习的都是秦弈给他整理出来的东西，有的还很生僻，二年级的也有发，但是和一年级的完全分开了，上面还有一行标注。
　　秦弈：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但是不一定会考。
　　萨奎娅被这个动作和笑容闪到了，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应该就是看美少年，这会让她贫瘠的心灵好受一点。
　　【秦少将可真贴——心啊！】溟灵发出一声喟叹，在云枭翻阅资料的时候。
　　【嗯，是个不错的后辈。】霄云老祖点点头，很是赞同。
　　【后辈？后——辈？！】溟灵重复了一遍，拉长了声音。
　　【你好好说话，我拿他当后辈有什么问题吗？】他都上前岁了，完全可以做秦弈的祖宗。
　　【不，没什么吧，大概。】
　　人家秦少将忙里忙外，在你看来就是热心肠的后辈吗？不愧是你，主人。
　　但是溟灵又不敢吐槽，自从上次云枭差点把归元佛莲给秦弈之后，溟灵就就一直不敢明面上说秦弈了，生怕这好不容易的宝贝又被主人动了送给别人的心思，毕竟主人也需要这个东西，不行。
　　夜晚，想到自己将来有一段时间会减少去黑赛的频率，不知道颜夜那边如何了，他们之间并没有通讯方式，彷佛不害怕他跑路似的，霄云老祖良心发现，决定去知会一声。
　　颜夜今天没有穿松松垮垮的浴衣，衣服整理得好好的，正在熟悉的沙发上面品着茶，悠哉游哉。
　　“哟，大忙人，今天怎么会特意来找我？是我的机甲室不够好用吗？”
　　云枭挑眉，莫名决定这个句式开头和溟灵很像，非要说的话，他最近新学的那个词汇叫什么来着？
　　阴阳怪气。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我最近可能不会怎么过来。”
　　颜夜坐起身看着他，“我就说，算你行，你自从当上新人王把我的前任宝贝巴特莱打残之后一场比赛都没打过你知道嘛，外面整天嚷嚷要见你，那天没见到你，现在想要挑战你的人就有好几个。”
　　“哦对了，还有说你怕事儿的，你不准备给我好好表现一下？”
　　“你特意这么晚了告诉我，这几天造的势够了吗？”
　　“……啧，烦，聪明人有时候真烦。”颜夜皱眉。
　　能来黑赛比赛的人多，但是也比不过来黑赛赌的人多，毕竟输了比赛容易丢命，大多数人还是怕死的。
　　黑赛的赌局一般都是负责人坐庄，有时候就是得使点不正规的手段才能够赚大钱，他并不干净。
　　云枭来这里之后，也就只有第一天出过手，后面几次来虽然有人看到他，但都没有去比赛，非常低调的去了训练室，猜测都满天飞了。
　　有说他怂了怕前任巴特莱找人来收拾他，就连人都不敢杀，那胆子铁定小。
　　也有说他那天是磕了药，体质和精神力有了飞跃，所以才会那么厉害，现在还在药品的副作用期间，哪里敢再冒头。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所以人都会以为他是不得不出来比赛，体质虚着呢，十有八九都不会买他赢，黑赛稳赚。
　　“老板好算盘，我配合。”
　　“停，别叫我老板，叫我颜夜吧。”颜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人，明知道自己不是老板还故意气自己，简直神烦，还不能说破。
　　“那我出去比几场？”
　　“去去去，对了，你今天怎么换了一张面具？”对比前几次的样子，颜夜终于相信他是伪装过的了，虽然他的机器识别不出问题。
　　云枭摸了摸脸上的易容，“以前的扎眼，这个好。”
　　再顶着妖王的脸，他都能想象出妖王知道之后和自己打一架的场面了，虽然他应该回不去了，但还是换一张低调的脸吧，回头率太高了不方便他行动。
　　现在的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脸，是一张丢进人海中都找不出来的模样，霄云老祖很满意。
　　今天的近身战斗场还是比较冷清，人多但是根本没几场比赛，还都是私人恩怨在斗，大家都懒得下注，坐在台边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絮叨，云枭换了张易容，所以并没有人认出来他，以为他是过路的，肆无忌惮的说着话。
　　“巴特莱傻了，这几天脑子都不太灵光。”
　　云枭了然，这是他故意的，不过不是打傻的，是灵器的作用。
　　“对，嘴里还唠叨什么，无上剑法，扬我威名，振兴宗门，指日可待？我特么愣是没懂什么意思。”
　　云枭：“……”这什么东西，三师兄不是告诉他，只会让人浑浑噩噩吗？
　　这还有词儿？
　　
　　55、第五十五章
　　
　　
　　两个大汉一脸愁苦,倒不是可怜巴特莱，只是有些唏嘘道：“哎，这几天巴特莱可惨了,有仇家都上门了,好在他人傻,但是不应战,就这么蹲在擂台边,还有几个小弟送饭，还行,没死就成。”
　　“据说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也不知道新人王干了什么，会不会巴特莱是中毒了啊？”
　　“有可能,那新人王确实阴险了。”
　　云枭情绪毫无波动,甚至想笑,过去和他们坐一起套近乎,一副好奇的模样，“两位大哥，这擂台还能用毒吗？”
　　见他好言好语没有恶意,两个人给他挪了一块地儿，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都可以杀人了，用点毒算什么,你是新来的吧,可以学着点,阴损一点，实在缺钱求稳的话，还是看比赛就好，别争什么大的,指不定就在阴沟里面翻了船，你看那边，前任擂主，现在就，惨。”
　　巴特莱在擂台的角落蹲着，嘴里还絮絮叨叨的都是那句话。
　　“无上剑法，扬我威名，振兴宗门，指日——可待！”
　　霄云老祖难得心生悔意，这个羞耻的口号，还是早点把银针□□吧，他听不下去了。
　　环顾了赛场一周，云枭问：“怎么不见比赛呀，好安静，我都没办法下注。”
　　“啧，还不是因为新人王，这几天跟玩儿失踪似的，死活找不到人，你说奇怪不奇怪，大家都兴致缺缺。问那报名的，啥也问不出来，后面新晋的刺儿头找不到人，非说看不上其他人，就要等新人王比一场。”
　　“要我看，他就是觉得新人王身体虚，想要踩着上位，才那么着急。”
　　谁身体虚？
　　霄云老祖面色和蔼，“我觉得新人王——不虚。”
　　“那也得他出来证明啊，这换我们瞎猜，能有什么好结果，哎，好想下注啊，隔壁机甲场那边也是形式一边倒，压克瑞斯根本没有意思。”
　　云枭说了声谢谢，走向了登记台的方向，依旧还是那天给他注册信息的小伙子，正在打着瞌睡。
　　“来，帮我个忙，我要比赛。”
　　桌面被敲响，脸上睡意朦胧的青年无精打采的推出了本子，“登记。”
　　“我不是新来的，登记过了。”
　　“那，那你往这边扫一下……”又是一个扫描机器被推了出来，青年还是不想动弹。
　　“这是随机匹配吗？”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不懂，不是新人怎么还笨手笨脚的。”青年嘟囔着进行验证，机器闪烁了一下，开始愉快的放鞭炮声。
　　“欢迎我们新人王——萧！进入赛场，正在为您广播！”洪亮的女声开始播报，黑赛赛场周围的喇叭开始不停的回荡着这句话。
　　“欢迎我们新人王——萧！进入赛场！”
　　青年瞪大了眼睛，“你是萧？？？”他怎么记得不长这样来着？
　　云枭：“……”
　　“这个破广播是怎么回事？”喇叭的声音大且响亮，是机器的合成女声，听起来还有点刺耳。
　　青年打量了面前的人好几眼，要不是因为机器认证成功，他非得揪着人检查一遍，但是这是自家老板点名的人，“大佬，这是特殊待遇，很荣誉的！新人王一般都会有，超过三次登记他就不会响了。”
　　云枭：……垃圾，意思就是他还要忍这破机器三次？
　　“欢迎我们新人王——萧！进入赛场”
　　连通机甲赛场和近身赛场的门被推开，平时半天都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不少人。
　　“艹！在哪儿呢？早就听说你们这边来了一个厉害的角色！”
　　“听说长得还好看，我就是看美人来的，搞快搞快！”
　　“又强又美的人谁不爱呢嘻嘻嘻！”
　　今天黑赛比赛不多，无论是近身赛场这边无聊待着吹牛的，还是外面机甲赛赌博的都被广播吸引，纷纷自主的朝着中心的最大擂台而去。
　　新人王定律，必定是最大的擂台作为首秀。
　　云枭指尖点了点桌面，看着登记的青年道：“阵仗还挺大，说说，接下来怎么操作？”
　　“您这边儿请！”青年毕恭毕敬，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人海来到中心擂台，因为云枭换了一张脸的缘故，并没有被多看一眼。直到云枭被青年领上了擂台一角，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毕竟这个时候站在台上的，不是新人王就是挑战者。
　　“我就要站在这里等待他们车轮战？”云枭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上面滑过，平平无奇的脸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说是车轮战也没错，一会儿会有有胆子大的，觉得自己有实力的人上台对您发起挑战，一个小时之内挺过所有挑战者的战斗。便是名副其实的王。”
　　“你是说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不敢不敢。”
　　云枭站在巨大的擂台中央，台下的目光一个比一个灼热，更多的是怀疑。
　　“这身板儿真是新人王？你别诓我啊。”
　　“作为那天在场的人告诉你，身板儿并不能说明什么，就是……就是这张脸好像不对劲儿，我明明记得新人王不长这样的。”
　　“嘿嘿，作为那天看完全程的人也想告诉你，新人王的脸是用的伪装，之前那张脸是真的绝美，今天应该是给换了吧，还挺可惜的，毕竟看美人打架，那感觉能以一样吗？”
　　“淦！那我们没看见的岂不是亏了！”
　　“诸位，安静一下。”青年做了一个手势，人潮涌动的台下渐渐小声，竖起耳朵听八卦。
　　“这是我们的新人王——萧。”
　　青年侧过身，把刚才还在角落半遮半掩的人给露了出来，一身休闲的牛仔外套，还有招牌的帽子，再加上那张普通的脸，要说他是来逛街的都信。
　　对上下面无数的目光，云枭沉默了两秒，给大家友好的打了一个招呼，“嗨？”
　　没见过的人：……和想象中，差很多。
　　见过的人：……开始了，大佬又要演了，他们上次就是这样被骗的。
　　“此次的比赛是轮流挑战，依照以往的传统，请各位掂量好自己的实力进行挑战。”青年说完，腕间的机器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下注吧，各位？”青年面前的光幕上，左边是输，右边是赢，巨大无比两个字，老远就可以看见。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各位看好了再进行押注哦，就看我们新人王能不能挺住车轮战，守住宝座。”
　　“啧，说起押注我就不困了，这个我熟！”
　　气氛又回归热闹，说起押注都积极了起来，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纷纷拿出一个卡片开始操作。
　　“你们押谁啊？我现在有点懵。”
　　“铁左，再强也经不住车轮战，尤其是这人看着像是运气取胜的。”因为模样和体型都只能用普通来形容。
　　“不是说巴特莱都被打败了吗？新人不会差到那里去吧。”
　　“那你自己想去，我左边压死！”被问话的人烦躁的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压了左边，潇洒的关掉了腕间的小型光幕。
　　“他们手里是什么？”云枭站在台上百般无聊，借着良好的视力看清了那些人手中的黑色卡片。
　　青年道：“那是计分卡，赌局和比赛都会有相应积分，一分就是五十万星币，在这里是可以通用的。”
　　“那我为什么没有？”
　　“您没办理。”
　　“……那你现在给我办。”
　　“……是。”青年欲哭无泪，他以为老板亲自接待的大佬应该是什么都懂的，谁知道这个人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他们无视我，还说什么排面，看，现在还都压我输。】【那是他们瞎！看不出来！主人，我今天有出场机会吗？】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很菜。
　　【有，你放心，这次是你的主场。】
　　赌局快速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大多数人都压左，无他，新人王看起来太弱了，也没有特色。少部分压右边的大多是那天看见过比赛的人，审判者那一场看都看不清，审判者就被拆了，而他们还被勒令不准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要变天了，能让黑赛主办方松口改规则的人。
　　刚才当着云枭的面说新人王的两个人暗自捏了把汗，犹豫不决。
　　“压左？”
　　“要我说反压出奇迹！”
　　“求稳！不然我们就要睡大街了！”
　　两人争吵不休，就差挠对方一爪子泄愤了，半天争不出个高下，正在吵闹的时候，缓慢增长的右边突然暴涨了二十个计分点，虽然和左边相比还是少得可怜，但非常引人注目。
　　“一千万？？”
　　两兄弟呆住，一千万，他们两加起来都没那么多。
　　“还没押注的赶紧，封盘了。”
　　“压右边！”静待奇迹！
　　“比赛开始。”广播的女声又在通知每一个角落的人，人群直接把赛场围得水泄不通，等了十分钟左右的云枭心中有点烦，脑子里还趁机过了一遍自己今早看到的知识点。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这话是用神识说的，溟灵听完陷入了沉默，觉得自己主人可能是学傻了，脑子里面居然只有学习了。
　　病得不轻。
　　霄云老祖为自己的勤奋好学点了个赞。
　　“怎么，没人上？”哪怕宣布了开始，底下一个个还是跟鹌鹑似的，谁也不敢上前试探新人王的深浅，就怕枪打出头鸟。
　　“我来，你们一个个怎么这么孬。”一个火红头发的中年男人上了台，头发是寸头，红红的一层贴上面，再配上那张有些着急的脸，不是很美观。
　　“这人是那个谁的小弟。嘶，怎么不见他们老大。”
　　“这几天都不在，说是等不到新人王，就先去做一票再回来。”
　　云枭了然，这个人是有主的，主子出门了，留他在这里守着自己，估计是那对兄弟口中一直在找他的刺儿头？
　　“嘁，我先来试试你，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男人想要打嘴炮，但是云枭完全没有理会，只是对他勾了勾手指，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男人被刺激得不轻，话也不说了，手伸进怀里似乎在摸索什么，身形很快的冲看似毫不设防的云枭逼近，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彷佛云枭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铮——”
　　金属相撞的声音，只见新人王还是在原地，手中却出现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而男子也拿出了一把刀，两把冷兵器正好对上。云枭对着寸头男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好巧。”
　　寒光乍现，男人只感觉到脖子一凉，鲜血崩出，染红了衣襟。在男人愣神之际，云枭抬脚把人送下了台，落在了人群中，一切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卧槽，不是说新人王不杀人？我信了？”
　　“重点不是这个，据说那天新人王就是用这把匕首把巴特莱给废了，及其凶残！”
　　“那岂不是说……这匕首是个宝贝？”
　　“再厉害能快得过枪？”
　　“妈的晦气，身上沾染了死人血。怎么没人来抬走？”
　　见过云枭和审判者过招的少部分人选择沉默，匕首可能快不过枪，但是人就不一定了。
　　眼见寸头男要被脾气的人当尸体处理，云枭好心提醒道：“他没死。”
　　身边的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没有死。”
　　伤口把握得很精准，这个位置，再深一点就能失血过多而亡，偏偏就是被留了一口气，不过要是没人管，离死也不远了。
　　登记的青年任劳任怨的把人拖走，溟灵在识海缓和了一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心脏。
　　【主人，我刚才以为你真的要杀他。】
　　【他身上有人命，不过轮不到我来处理。】
　　第一个人被秒了，新人王脚都没挪动地儿，怎么说。
　　“你们倒是上啊，车轮战休息了就不像车轮战了，新人王不杀人，输了最多受点伤，丢了面子而已，输在强者手里又不亏。”有些人在台下小声道。
　　“他都动用武器了，也没强到那里去。”近身场这边以赤手空拳打败对手为最佳，动用冷兵器的就显得差了些，所以很多人都要看体型差距，肉搏当然是肌肉男大块头胜率更高。
　　“你说得很有道理，要不你上？”
　　“……”
　　倒也不必。
　　诺曼在台下，纯粹是仰望大佬的眼神，心里面还在嘲笑这群无知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台上的人有多强，完全没有把之前的自己算在里面。
　　自从这个叫做萧的人把审判者打败，还安然无恙的离开了黑赛的地盘，诺曼就知道这回碰到的不是一般的强者，而且强者在自己的挑衅和侮辱下还放过了自己，脾气真的是太好了。
　　“快快快赶时间。”云枭在台上催促。虽然他可以不睡觉，但是能躺着就不太想坐着，现在杵在这里已经非常给面子了。
　　又是一个被激将法弄上台的男人，起因是觉得云枭菜还嚣张，决定上来给他一点教训。
　　帅不过三秒，还是云枭给的三秒，在男人刚摆好架势的时候云枭就看不下去了，一把短短的匕首被使得得心应手。男人被抬走了，走得非常安详，昏过去了。
　　溟灵没忍住，觉得自己的出场有点多余，【主人，你拿我出来真的是为了打架吗？为什么感觉，我没什么用呢？】对付这几个臭鱼烂虾，真的很大材小用，说没用吧，他主人的确每次都动了刀。
　　【演戏懂不懂，你主人我还是很有良心的，说帮颜夜挣点钱，就来真的。】况且完事儿之后自己还有分成，怂一点才会有人挑战，不然就没戏看了。
　　溟灵【……】主人果然还是那个主人。
　　“他这匕首有一点东西的呀。”二号勇士下去的时候，溟灵听见有人在底下嘟囔。
　　溟灵自豪的想，是有点东西，但是对付你们还用不着，浪费！
　　“不打了吗？”云枭在台上似笑非笑，半点不像个上台打架的，到现在衣服上都没溅血。
　　“妈的，我来，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别以为就你有武器。”近身战只限于冷兵器，但是这个星际时代会用冷兵器的人并不多，上来的膘肥体壮的张三算是一个。
　　他手里拿的是一对铁锤，一个都能有上百斤，还是被他当作沙包一样轻松的挥舞，整个人就胖，再加上武器，上台的时候擂台都震动起来了。
　　张三在旁边听了不少小道消息，知道了新人王的一些信息，觉得自己的锤子就可以让新人王不容易近身，各种限制多，就算不赢，平手应该也不难吧。
　　“萧？让我来试试你。”
　　地面开始颤动，张三的身影并不笨重，反而比之前的人还要快上一些，手中两把铁锤舞出了风声，冲云枭砸了过来。
　　“嘭——”
　　“新人王挪地儿了！”有人惊呼。
　　“你是被虐惨了吗这也一惊一乍的！？”
　　云枭在铁锤要触及自己面门的时候闪身躲过，脸上轻松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试探着用手里的匕首出招。
　　“铮——”匕首正对上了铁锤，发出了清脆的争鸣，云枭也被击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看来不过如此，怎么样，我的武器还可以吧。”张三得意的笑出声，站在台边暂时没有动作，围观者门崇拜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入耳朵里，听得他身心舒畅。
　　“没想到张三厉害啊，能让萧吃瘪？”
　　“或许是这武器不好近身吧？”
　　“刚才那一招格挡是真帅啊，加油！”
　　“可以可以，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诺曼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拿着匕首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溟灵【主人，你拿刀背打啥呢？那家伙动作不是挺慢的吗？你搁这儿演戏？】【废话，做戏做全套，赢一场可以好多钱，可以让你买好多小说看，还有星际电影，随便看，我不跟他过两招怎么还会有人上来。】【……那你可以适当挨一下子？】溟灵苍蝇搓手，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他想，反正有法衣，疼应该还是不怎么疼的吧。
　　【……我要把你熔成花盆，给小汪当新家】
　　张三见对面的人不回话，也不气恼，拎着锤子就上，想把云枭给打下擂台，云枭沉默不语，也不动刀了，就这么跟他绕来绕去，没有选择正面进攻。
　　“我说，正面刚啊，躲着算是怎么回事，我都要睡着了。”
　　“就是，你们两个不会是僵持住了吧，喂裁判，还有多少时间强制结束比赛？”
　　坐庄的青年看了看计时器道：“十分钟。”
　　张三捏紧了拳头，口中嚷道：“这下我不会再让你了啊。”说完，足下用力，硬生生把身后的台柱给撞得剧烈摇晃了起来，人也借助这股力量，再度加快了速度。
　　眼看面前的人避无可避，张三的笑意更胜，觉得自己这次十拿九稳，虽然心底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这一切太过于顺利，但是对于胜利在即的喜悦远远大过这些思虑，把他这一点顾忌给冲淡了。
　　“下去吧你！”张三高喝，铁锤重重的甩了出去，因为惯性，人还往前扑了一下，而云枭彷佛走投无路一般，被逼在了擂台的边缘，半个身子都在擂台外边了，岌岌可危。
　　“不了，还是你先走。”云枭薄唇轻启，眼中笑意突然迸发，一股寒意从张三的背后升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刺向他腿部的匕首。
　　张三此时已经躲不开，匕首直直的刺中了张三的小腿，让他脚步一滞，足底已经支撑不起自身和武器的重量，向擂台下去摔去，引得人群拼命逃窜，那重量下来，被砸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艹，老子的腿！”张三不愧是个灵活的胖子，即便摔下去了也是中气十足，腿上的鲜血还在流，但却不是什么要命的位置，就是疼。
　　“叫唤什么，又没断。”云枭用刚才从张三身上切下来的衣角擦了擦手里的匕首，颇为爱惜。
　　“他妈的这反转猝不及防！以退为进？？”
　　“不是，还有这种操作？他怎么又赢了？我可是压的另一边啊！”
　　“到底谁说他是嗑药赢了的，怎么看着不像啊。”
　　“不知道，但是我信了我他妈。”
　　“指不定又嗑药了呢……你看这。”
　　“你是猪脑子啊，当那药是糖豆，嗑着玩儿？他不要命了吗！”
　　“我的钱！不会血本无归吧！”
　　“那个谁？！他这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到底检查过没有？是不是嗑药了？”还是有人逮着不依不饶，坐庄的青年身兼数职，被这些吵闹声弄得很佛系了。
　　“你是在怀疑谁？他？还是我——们。”我们，代表着黑赛。
　　被青年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那人也不过是刚从机甲比赛那边过来，不太清楚水深不深，瞬间不敢说话了，只是面上还是不服，他那么多钱，不会一次性全部打水漂了吧？早知道这边这么坑，他才不会过来。
　　就这么一直等了半晌，第四个人终究没有出现，张三被抬走之后就没人再上前了，毕竟张三也是个中翘楚，在近身战这边无论是体重还是武器都重得吓人，身形却极快，也是翻车，虽然赢家有点耍诈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一切不是人家计划好的？
　　在座的各位大多也不是蠢的，不然不能活这么久，三两下便分析清楚了利害关系，顺便为自己逝去的钱财心疼一波。
　　霄云老祖在台上算了算三场比赛的钱，后知后觉，应该不会有新的钱入账了。
　　【我装得，还不够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懵逼QAQ摸摸留言的小可爱们
　　
　　56、第五十六章
　　
　　
　　比赛结束还有三分钟了,大家都在台下安静的等待时间的结束，等待宣判。
　　“比赛结束！恭喜我们的新人王——萧！”
　　略带刺耳的女声又开始了她的广播，势必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台下的人群乱糟糟的一团,都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只有三个人挑战,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人员更换上面,如果不是没人上去的话,新人王应该坚持不了那么久，毕竟就这次的结果来看,并不是很强的样子。
　　或许是少了血肉横飞的景象，大家都不是很怕这个新的王，萧。
　　“好了,比赛结束,今天萧除非主动接受挑战,不然不再进行擂台赛。”青年再次高声宣布结果,人群一时未散开，赢了的欢天喜地，输了的骂骂咧咧,但也只敢小声逼逼两句，生怕被听见。诺曼的卡上也因为押了萧而收到了一笔不小的进账。
　　诺曼被拉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身影。
　　云枭还在台上不甘心。
　　【怎么会这样，是我拿捏得不够好？】
　　霄云老祖对于自己刚才到账的金钱不是很满意,虽然已经可以买一架很一般的机甲,但是现在他的目标变了,有了熠辉，现在的目标就改成了飞船，他想要的不大，具体可以参考秦弈家里放置的那一架,但是要买还是有一段距离。
　　溟灵很不走心的安慰【主人，你的演技已经很好了，或许是对面太菜了吧。】溟灵现在一想起自己的本体被拿去挡铁锤的样子就憋屈，他就说！以他的材质，难道不是直接把铁锤一分为二吗？
　　敷衍的冲青年摆了摆手，云枭起身就跃下了擂台，他决定去颜夜的休息室待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现在出黑赛肯定要有麻烦。
　　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道，眼见没什么戏份可以看了，还输了钱丢了人，大多数人走得也快，随着不断往外的人流，一直在台下外围的秦弈被迫跟着大家一起走了出去，傅年在身边跟随着，还被一个美貌的女人调戏了一把。
　　“老大，这地方果然比黑市乱多了！”走出地下，确认这边安全了，两人这才准备打道回府。傅年想起刚才被摸的情形，深深的抗拒黑赛这个地方。
　　黑赛的地面产业并不多，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在一家大型商场，现在只剩下人工智能在服务着，秦弈依旧还是在黑市的那一身伪装，厚重的胡子遮住了脸。
　　“刚才那个人，你有没有觉得眼熟？”
　　“嗯？”被这么一问，傅年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认识的？”
　　现在已经是半夜，本该是休息的时间，傅年和秦弈两个人工作到这个时间点刚准备下班，一条来自于黑市的内部消息吸引了秦弈的视线，是艾莎发来的，关于萧的。
　　傅年瞪大了眼睛，想起刚才的广播，似乎终于把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这个萧？就是那个萧？？同一个人？”
　　“是的。”
　　“这变化也……”怪不得老大非要过来看一看，实在是这个萧身上的谜团有点多了，而且台上的人一看就是一个青年，至少比他上次在黑市见到的萧年轻十几岁的模样，长相也不一样。
　　“老大，你这是打算？”
　　“先观察。”这个人行踪诡秘，拿出的东西也很稀奇古怪，他已经在艾莎哪里看到了好几种没有见过的物品，无一不是新鲜的。
　　刚才在擂台上面的手段也很怪异，甚至有种，故意示弱的感觉。
　　秦弈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白玉耳环，“算了，回去。”
　　“嗯？？”傅年一脸懵逼，但看见自己老大自己走了好几米远了，还是跟了上去。
　　……
　　颜夜看着面前赖着不走的人，有点头疼，觉得火气有点大，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下火。他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问：“你怎么还不走。”
　　霄云老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吃着别人的点心，因为赚的钱不多而沮丧的心情好过了一点点，“几点了？”
　　“四、点。”
　　“噢，是该走了。”
　　早该走了！
　　颜夜看着不请自来的麻烦精终于要滚了，克制住自己的脾气道：“你在这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吃东西？”
　　他本来在休息室好好的，听着外面广播和面前光幕的现场直播，眼见比赛被水到了结尾，虽然和他预想中不太一样，但是这场比赛的赚率还是不错的，结果没想到本来要走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刻就敲响了他的门，一坐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万一我之前出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
　　“那我走了呀？”
　　“赶紧的，别忘了一周后还有比赛，你不能消失太久。”
　　云枭挥手示意，把门给带上，消失在了颜夜的视线里。
　　借着月色，云枭在一处黑暗的角落缓缓而行，一边处理掉自己的伪装放回空间，神识往四周探了探，确认没有人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主人你为什么不早点走啊。】溟灵才不相信云枭刚才对颜夜的那副说辞，而且再晚一点可能就不好回学院了。
　　【比赛的时候，有一道目光不太一样，但我找不到人了。】云枭回忆起刚才的比赛，是打量，审视，还有点什么东西。
　　“不过我现在好像知道是谁了。”云枭低喃出声，黑市独有的传讯器微微震动，是艾莎发过来的消息。
　　艾莎：我刚才在黑赛看到你了，萧？你居然不改名字的。
　　萧：是的，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这么坦坦荡荡。
　　艾莎：……你开心就好，不过不得不说，表现很棒，我之前小看你了。
　　萧：谢谢夸奖了。
　　云枭收起传讯，结束了对话，看见消息的溟灵恍然道【主人你刚才说的奇怪的视线就是上次的大姐姐？】【是，也不是。】
　　艾莎不一定来了，但是Q，一定在刚才的人群里。
　　“秦—少—将。”
　　溟灵吓了一跳，以为秦弈出现在了周围，慌张的扫视了一圈，发现什么也没有。
　　【这跟秦少将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星际学院的活动盛大而热闹，哪怕只是一个知识竞赛，为了防止作弊，学院财大气粗的在学院里面宽阔的地方现造了一个露天的考试场所，所有的一切都由学院一手包办，机器也是新的，可容纳两千人同时进行考试，所以考试是分批制的。
　　“我们是一年级的，在后面，然后我在一年级里的第一批……”萨奎娅怨念的看着自己的排名，恨不得考试来得越晚越好。
　　“我是，最后一批。”云枭看着手里的纸张，为了防止大家收不到消息，有时候学院会选择发显眼的纸质品让大家传看，这次的批次就是这样，纸上写着三年级的最先开始，其次二年级，最后是一年级，每个年级的人再次进行随机分批，因为那场地只能容纳两千人。
　　考试的时间跟黑赛的时间居然是在同一天，有点赶了。
　　“要我说！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参加！你看考场都装不下！我还是第一批！”
　　“不要怕，考试内容是不一样的，基本不会重复，先考后考没差别。”埃尔看着角落里禁止作弊的小字。
　　考试作弊，直接告辞。
　　萨奎娅听见埃尔的话，神情恹恹，“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这几天的萨奎娅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云枭自己虽然记忆力不错，但还是不敢松懈，他可不想考一个第二。
　　霄云老祖在这方面，面子大过天。
　　而且光是涂越就已经很强了，也不知道其他班级的人员有没有更厉害的，考试的范围很飘忽，他不想赌，看完一年级的资料之后还在看二年级的，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地吸收知识，手上的实际操作也没有松懈。
　　云枭放下手里的零件，这是跟逢时借的，练练手，还要还回去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今天就是比赛的日子了，黑赛的比赛在即，但是学院的考试也在，为了不让大家的考试时间相差太多导致一些问题，学院的安排直接到了晚上，好死不死的，黑赛的那场比赛居然是在傍晚时分，六点，考试在七点。
　　云枭：“……”
　　霄云老祖想骂两句脏话来表达一下现在的心情。
　　埃尔看见冷着一张脸的云枭，情不自禁的有点害怕，这个样子的人看起来很陌生，那张娃娃脸上还有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威严？
　　埃尔挠了挠头，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道：“大佬是在担心晚上的考试？”
　　“是的。”非常担心。
　　“别紧张呀，我觉得你现在的进度已经很快了，那些题有好多我甚至都看不懂，垫底肯定是……嘶，大佬你不会是想要第一名吧？！”
　　“是的。”
　　埃尔：“……”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霄云老祖木着脸，大有一种，你敢点头就得承受后果的架势。
　　“我觉得不错。”埃尔干脆点头，他想，大佬不愧是大佬，想法和萨奎娅那种吊车尾完全不一样，南辕北辙，他在中间挺好的。
　　黑赛的时间是在白天，虽然不是一大早，但是下午六点的时间已经和大早上没有区别了，他要在这段时间里，溜出学院，进去黑赛，还要在考试之前赶回来。
　　霄云老祖掐着时间准备开溜，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看着通讯器的列表思考了三秒。
　　“算了，有的是机会。”他本想趁现在给秦弈一个通讯，他今天有比赛，黑赛的比赛，Q十有八九是会出现的，这个时间段给秦弈通讯就是想试探一下，不过，来日方长。
　　这次的比赛有预热，是黑赛方提前通知了大家的，人员相比上次还要更加多一些，上次不在的麻烦现在一气儿都到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在赛场周围静待，秦弈也在这群人里面，这次他没带傅年。
　　“我说萧人呢？不会放我们鸽子吧啊？”男人懒洋洋的开口，一身戾气，其他人都是站着，就他特立独行的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旁边，还有人端茶倒水伺候着，手中的两个珠子捏得咔咔作响，在碎裂的边缘又被放开了。
　　另一边的女人冷笑一声道：“你真搁这儿看戏呢，说不定人家都不屑和你比赛。”
　　“母夜叉，你是真的想打一架？”被呛声的男人语气没什么变化，女人顿了一下，毫不客气。
　　“你以为我怕你？”
　　“算了，不和女人计较，不等萧出来，我们先两败俱伤。”
　　“嘁。”
　　周遭的人偷偷打量着他们，话也说得小声，原因无他，强者，脾气还不好的强者，不敢惹也惹不起。
　　云枭到的时候还被在场的人惊讶到了，负责比赛的青年就在门口堵他，见到人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大佬你总算来了，就差三分钟到时间。”
　　“那我卡点挺好的。”云枭压了压帽子，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离得近的人群已经发现了他，虽然看不清，但是这身招牌打扮总是没错的，尤其是牛仔外套和那大大的沙滩帽。
　　“萧！”有人喊出声。大家的听力比较好，这一声嗓门也不小，不少人听见了向这边看过来。
　　莫里斯调出小弟传给他的影像，上面的人和不远处正在过来的人的确是同一个，一样的其貌不扬。
　　“科拉，看来对手走得不是力道的路子。”
　　科拉双手环胸，这次倒是没有再跟莫里斯拌嘴，手里回旋飞镖捏了捏，“谁先上？”
　　莫里斯:“那当然是……”
　　“啧，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
　　在两人谈话间云枭已经从门口走到了擂台，正蹲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看上去非常友好。
　　莫里斯：“……”
　　科拉动了动手腕，“我先来？”
　　云枭说：“好呀。”
　　莫里斯：“为什么？？”
　　云枭：“女士优先。”
　　莫里斯：“……”
　　这场比赛和上次的性质不同，上次是上位战，这次就是例行公事的一战，机甲场和近身场都有一个“王”。平时地待遇很好，还有一笔不小的金钱来源，所以和其他自由人有那么点不一样，就是要定期参加一场比赛，全看台下是否有人挑战，如果没有，那就省事儿了。
　　有的话必须迎战，但也不是车轮战了，一场比赛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之后的就全凭擂主愿不愿意继续。
　　科拉先上了台，顿时引起一片呼声。
　　黑赛很少有女的参赛，尤其是近身战，但是科拉不仅是女人，还是一个相貌姣好的女人，在近身战这边的名声是响当当的。
　　“科拉我爱你！”
　　“科拉小姐姐但求一睡！”
　　“她真的好a！是我的口味！”
　　科拉充耳不闻，摆出备战的姿势，微微警惕，虽然面前的擂主毫无动作，她也不敢松懈。
　　【主人！这次是女孩子！她好像很聪明。】
　　【是啊，她很认真。】
　　认真的对手，值得尊敬。
　　云枭向来在赛场上面都是后手，大家早已习惯，科拉首先出手，一直捏在手里饿回旋镖急速的飞了出去，这是科拉的拿手武器，好多人都控制不好的东西对她来说就是指哪儿打哪儿。
　　“铮——”回旋镖打中了云枭的匕首，科拉并不意外，在她看来这个程度要是不被抵挡，那萧这个擂主就名不副实，科拉手腕一翻，又是一枚回旋镖破空而去，随之而来的是第三、第四枚。
　　这些回旋镖悉数被云枭退回，力道相比来时丝毫不减，冲着科拉凌冽而去，科拉一个后空翻躲开，回身把所有回旋镖接住，这一次，同时掷出了数枚。
　　“哇！科拉好帅！”
　　“一次这么多，不好挡吧，科拉的回旋镖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很快，云枭就知道哪里不一样了，这些小小的东西密密麻麻，每一个只有三指宽，路线打着旋儿，速度却没有受到影响，手臂、小腿、腰部、眼睛还有后背，把所有可以躲开的路线都封死了，让云枭避无可避。
　　“还不错。”云枭评价。
　　科拉看见自己的对手笑了笑，并不慌张。他猜到路线了？
　　果然，下一刻就验证了科拉的猜想，那人手中的匕首像是一块盾牌，每一个回旋镖都被匕首格挡了一下，稀稀拉拉的落在了地面。
　　这人好快的速度！
　　“萧的速度依旧那么快啊……”
　　“科拉也不慢。”
　　云枭从地上捡起这七八枚回旋镖，冲着对面的人勾了勾嘴角道：“没收了。”
　　科拉：“……”
　　手中又拿出了一堆回旋镖，说是回旋镖也不太准确，这些东西是科拉自己的改良版，不像回旋镖，更像是飞镖一类的东西。
　　“居然还有啊。”云枭看了看隔壁大屏幕的显示时间，过去了十分钟，还来得及。
　　科拉掂量了一下，似乎在试手感，不骄不躁，让云枭有点另眼相看。
　　【小姑娘挺不错。】
　　【主人你喜欢这样的？】
　　【？】
　　不知道自己的剑灵什么时候脑子里面就只有凡尘俗世的情爱，霄云老祖非常忧心，侧身抬手格挡住一个飞过来的回旋镖，却在回旋镖与匕首相撞的那一刻，好几枚细小的针射了出来，这个时候已经只有几寸的距离，云枭没有动用灵力，就那么承受了这几根针。
　　“暗器……”云枭低声说了一句，停滞在原地。
　　“萧不懂科拉的套路，肯定中招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啥也看不清楚啊。”
　　“经验之谈，科拉的回旋镖出神入化了，但是只要实力够强，还是能过同时抵抗这么多回旋镖，所以才有了一点点小技巧。”
　　“什么小技巧，不就是阴招。”
　　科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如果她赢了，是不是也可以拥有萧的特权，那个时候她还可以给解药出去，也算是一点善心。
　　云枭没动，他里面穿了法衣，这些小东西全都没有刺进去，只是挂在了衣服上面，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一直躲在角落里面看戏的人终于诧异了一下，看着擂台上一动不动的人有点疑惑，眉头轻皱。
　　秦弈今天来就是为了再看看萧的实力究竟怎么样，那天这人把卡特给他送上门来，但是卡特的脑子有一部分记忆有些模糊，他觉得应该和眼前的人有关，卡特交代事情就在学院里面，有人劫持他。
　　萧的说辞是，卡特是他在外面抓到的。那劫持卡特的是谁，萧又在什么情况下抓到的卡特，开走熠辉的又是谁，萧又是什么人。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输得那么快，一定还有后招。
　　正在秦弈认真看着擂台上的人侧脸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人突然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咧嘴一笑。
　　秦弈：“……”
　　云枭找了半天，终于在这个空挡找到了他想要找的目标，心情颇好的抬头，脸上郁色全无，科拉一惊，这人根本没有中毒？
　　“嘶，有两把刷子。”莫里斯终于坐直了身子，好好的看着擂台上对峙的身影。
　　科拉的路数他很熟悉，但是萧的信息更多来自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他不好拿捏，主观色彩太重的说辞也不行，先前科拉和云枭的过招让他感觉只是简单的强者，但是也就比其他人强上一星半点，没什么特色，那为什么没中毒？科拉的这个东西他领教过。
　　“你为什么没事？”科拉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应该有什么事吗？”云枭无辜的摊手，模样坦诚，那一瞬间科拉差点以为自己的针忘记涂毒了。
　　但是不可能，她的所有东西，包括回旋镖上面，都是有毒的，怎么可能漏掉，那只能是这个人有问题。
　　“小姑娘，你很不错，但还是多练练吧。”
　　直到那把匕首出现在自己的脖颈处，科拉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晕乎乎的下了台。
　　知道真相的溟灵摇了摇头感叹。
　　普通人怎么能和老妖怪斗呢。
　　【你说谁是老妖怪？】
　　溟灵：糟糕，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科拉姐姐棒棒的！就算输了也还是我的女神！”
　　“小姐姐不如看看我！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早点找个喜欢的人吧！我就挺不错的！”
　　“啧，黑赛不杀人，还挺没意思的。”
　　“这特权也是没谁了，萧好绅士啊，上次那几个都是被踹下台的，果然面对小姐姐就是不一样，萧也不能免俗啊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往下走的科拉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云枭，那张冷漠的冰山美人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喜欢的人，我看萧就不错。”说完，也不管擂台上表情僵住的人，施施然的找了个位置站好。
　　霄云老祖：“……”
　　【主人，你这也能招桃花呀。】
　　作者有话要说：    比个心吧！谢谢你们，我回头看了一眼，写的真一言难尽哈哈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9-0717:30:21~2020-09-1021:0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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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第五十七章
　　
　　
　　也不知道是真桃花还是假桃花的科拉小姐对莫里斯微抬下巴,“你还不去？”
　　莫里斯憋了憋，还是没想通，“你喜欢他什么啊？”
　　“他厉害。”科拉不假思索。
　　莫里斯想了一下问：“我也不差啊,然后呢？就这？”
　　科拉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不想理他了,全是废话,云枭又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急，非常急,还要算上回去的路程。
　　云枭摊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改天再约？”说完作势要走,莫里斯坐不住了。
　　“等等,和我比一场,敢不敢。”莫里斯从椅子上面起来,不肯放人，那架势是非打一场不可得执着。
　　底下有人寻思着，这是趁萧刚打完一场,想要趁虚而入？虽然很不光彩，但是萧不同意就是了，没什么问题。
　　云枭毫不犹豫道：“不敢。”
　　莫里斯：“……”
　　好憋屈。
　　“是不敢还是有急事？我等你下一场。”莫里斯难得绅士了一回,科拉不禁侧目。
　　“都有。”云枭直接跳下了擂台,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他顺利地出去。
　　莫里斯还在后面高声叫嚣着下一次一定让他好看，霄云老祖不屑的想。
　　不考试的人，哪里懂他的心酸。
　　人群在逐渐散开，没戏看了自然也走人,这次的押注非常和谐，平均率很高，科拉注意了一下，有一群人都毫不犹豫的压萧赢，而且资金很多，那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莫里斯还在计较萧不比赛的事情，科拉转身就走，等莫里斯回神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科拉的身影。
　　莫里斯：就不顺！诸事不顺！
　　秦弈在云枭出去的时候就准备跟上去，但是他这身伪装的身躯过于庞大，行走有点不便，很快被人挤到后面去了。
　　秦少将：……大意了。
　　本以为先前萧看到了他，那个笑容应该是在暗示等他，接过秦少将出去的时候，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寒风吹过来，还带着点萧瑟。
　　他会错意了？
　　傅年的消息追了过来，一连就是好几条。
　　傅年：老大，你去居然没叫我？虽然很嫌弃那个地方，但是你让我去我还是会去的。
　　不，只是觉得叫上你很慢，赶时间。
　　傅年：老大你抓到萧了吗？你刚才发消息不是说萧发现你了吗？
　　秦少将：……
　　另一边的傅年一直没有等来回复，蕊蕊探了个头，“老大又跟你说什么了？有八卦吗？”
　　“没有。”
　　“哦那没事了。”
　　傅年想：少将现在一定在和萧洽谈！不愧是老大。
　　正在赶回来的秦少将打了一个喷嚏，背后升起一阵恶寒。
　　……
　　“考试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请一年级排号8000到10000的学生前往考试处做准备。”
　　“再通知一遍，考试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请一年级排号8000到10000的学生前往考试处做准备，不清楚地方的学生，学院已将电子地图发到你们的通讯器上面，请查看。”
　　“本次考试范围较大，希望各位严格遵守纪律，不要作弊，不要作弊。”
　　“云学弟？这么急是要去哪里。”赶时间的霄云老祖撞上了一个人，白色的制服在他身上非常合身，透出一股翩翩君子端方如玉的味道。
　　“荣景学长！晚上好！我要去考试！”
　　“不过迷路了？”
　　“对……”云枭充分的扮演了一个惊慌失措的腼腆角色，拘谨的样子把荣景给逗笑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
　　荣景穿着学生制服，但是胸口别有一枚学院的执行徽章，意味着他现在正在处理身为学生会长的事物。
　　“不了不了，学长不是还有事吗，我自己去就可以的。”
　　“没事，不耽误，很快的，如果你要跟我推辞可能就不止这么点时间了。”荣景和煦一笑，拍了拍云枭的头，“走吗？”
　　“……好。”云枭妥协。
　　【主人……这谁，我怎么不认识？？】溟灵震惊。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君子模样，但是居然对主人动手动脚，无事献殷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给荣景初步下了定论，溟灵听到自家主人在识海中回道：“失忆的时候认识的，不熟。”
　　真的不熟，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除了第一次带他进入教室外，其余碰面都只是点头或者一句简单的问好，虽然荣景这人总是会主动挑起话题，但是他接不上话，也不是很想接。
　　这人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很舒服，虽然荣景的确是帮了忙。
　　“到了，云学弟，考试加油，不要让秦少将失望啊。”荣景对他笑了笑，给一旁负责验证的老师问了个好，“那我先走了，学弟。”
　　“学长再见。”云枭乖乖挥手，听见负责的老师感叹；“荣景这孩子不错，是个好苗子，品性也优秀，诶同学，过来验证一下。”
　　云枭走过去验证，正式入座，已经有不少人在自己的号码位置上面了。
　　场地很宽敞，人与人之间相隔一米五的距离，在台面上有一个电子答题的机器，整个考试为露天考试，每人的题目都不一样，重合部分也被打乱。
　　“还有最后五分钟，大家都已经到齐了，看来都很注重这次考试嘛。”监考老师略为满意的点点头。
　　在座考生敢怒不敢言。
　　输了就要去扫地，拖地，洗厕所，星际学院有多大他们心里面还是有点数的，再加上大多数学生非富即贵没有做过家务活，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考呗。
　　“考试时间过长，题目为一千道题，希望大家踊跃答题，最好不要留白哦，本次考试拒绝提前交卷，请各位戴上一旁的耳机，那么——考试开始！”
　　大家齐齐动手，抓紧时间，题目很多，但是时间并不算充裕，尤其是和平时的考试相比已经大大缩短，没人敢松懈。
　　【主人好辛苦啊。】溟灵飘出识海游荡在空中，他作为剑灵，灵力充沛的情况下是可以短时间离开识海，像个鬼魂一样飘荡的，但是不能离云枭太远，确切来说是不能离他的本体太远。
　　【刚做完体力活又要做脑力活，几百年都没这么辛苦过了，好惨。】云枭做题的空档还要听溟灵毫无诚意的感叹，威胁他要是再说一句就关禁闭。
　　【主人我现在可以顺便帮你看看别人的，要不要？】溟灵热情相邀，表示自己可以偷看一下，这不叫作弊，这叫打探敌情。
　　云枭直接动手把人扔进了空间戒指，认真答题。
　　学院还不算过于丧心病狂，多数为选择题，他看一眼便明白答案是哪一个，后面开始有填空题，云枭这些日子练习的打字也有了用武之地。
　　判断题？
　　题目出现了新的题型，根据已知信息，假如你作为军官，该做出什么抉择。后面又列出了几个方向选择，并不是很难，这些虽然已经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能够应付得了的，但都不是很难的抉择题，只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在场已经有人受不了开始打瞌睡，或者烦躁的挠头，负责监考的老师不得不出来主持秩序，让大家忍耐，做不出来也要等到考试结束。
　　“还有三十分钟，很快了，不要急躁。”监考老师的声音出现在耳机里。
　　“唉……”
　　“救命，太难了。”
　　“还一学期一次。”
　　“不许交头接耳！”监考老师震怒，完全忘记学生之间是听不到彼此说话的。
　　考场又恢复了安静，云枭没有受到影响，他的题目只剩最后一道题了，这道题更加不一样，一直安静用作隔绝声音的耳机里面终于有了除开监考老师之外的声响。
　　面前的考试页面逐渐溃散，一段影像在云枭眼里呈现，里面的机甲上千，严阵以待，云枭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震撼的场面。
　　虫族，数以万计的虫族，肥硕巨大的身躯对上机甲也很难被破开，不似普通虫子那样脆弱，它们甚至还能抵挡住部分炮火的袭击然后猛地甩尾，和虫族差不多大的灰色机甲就那样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然后又爬起来，躲开，攻击，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只为了保护身后的星球，但是虫族的数量太多了，已经有人精神力枯竭，无法再驾驶机甲，就那么在虫族的包围下为碾压粉碎，消失在茫茫虫海之中，连收尸都变得艰难。
　　战况还在继续，云枭手指轻轻的搭在屏幕上，眼前的影像让他想起来天辰大陆的妖兽潮，无数的妖兽从万兽森林逃窜，然后践踏在人类的土地上，很多凡人不幸丧生，动乱的妖兽们双眼赤红，全都变回了原型，只知道无畏的往其他方向跑。
　　那个时候的他正在游历，闲来无事恰好在隔壁的镇子听故事，地面的颤动早在离当地几十里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拿上溟灵，杀了个痛快，那个时候的妖皇还不是现在的妖皇呢。
　　所以这个世界的虫族算不算妖兽，是否可以沟通呢。
　　影像放映结束，一行白字出现在暗掉的背景上。
　　如果是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请把你的作战情况和时机表达出来。
　　居然是这种题目，不愧是星际学院，势必要把每位学生都培养成作战型人才，哪怕是他这种后勤？
　　虽然有点诧异题目的选择，但为了第一名的位置，云枭还是认认真真对问题进行了作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道题应该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发生在战场上的事。
　　写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天色已晚，考场周围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不少人已经在东张希望，在监考老师的威胁下乖乖坐好，等待时间的到来，剩下的就是一部分格外认真的人了，不到最后一刻就不停手。
　　“时间到。”耳机里面有人宣布，下一刻云枭就发现自己面前的答题页面消失了，剩下一遍空白。
　　“此次考试圆满结束，最后一批考生可以自由活动了，走走走，你们不是着急吗？”监考老师开始赶人，他要负责清理考场。
　　“啊刚才的题就离谱！你知道我遇到一道什么样儿的吗那简直是年度大戏我的天％&*#￥@*……”
　　“我这个才恐怖，直接给我放影像，问我这个机甲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和处理方式，我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他现在还没学到怎么修理呢。
　　“是有点超纲哈，但是这种题不多，你只是运气差了点。”听见讨论的监考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呸哦，运气差什么的。
　　云枭刚走出考场的范围就见前面的路灯下有一个眼熟的身影，“秦笙…小姐？”
　　
　　58、第五十八章
　　
　　
　　等人等得无聊的秦笙一惊,终于看见了自己要等的人出现了，激动的冲了过来，笑眯眯的拉住了云枭的左胳膊。
　　“枭枭,我等你好久啦,考得怎么样？算了,不重要,考完就不去想这些了,我带你去吃宵夜？走啦走啦。”
　　“夜宵？”
　　秦笙拉着人边往外走边说。“对呀夜宵，你是不是还没有在晚上出去过呀。”
　　云枭点点头,丝毫不心虚，“外面有什么吗？”
　　“好多好吃的！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哥也来啦,喏,哥！”秦笙突然冲着角落里安静停留的飞行器叫道。
　　被秦笙拉着,两人此时已经走到了校外,星际学院一共有好几个门，东南西北，平时他出去都是走的正门,其他门根本只是听说，还没有来过，霄云老祖坚决的否认掉自己不认路这个选项。现在一看,这边似乎还有点热闹。
　　秦弈现在没有穿着那一身军服了,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依旧把他的肩宽腿长衬托得一览无余，吸引了过路小姑娘的不少眼光。
　　“你有没有觉得这人长得像秦少将……”
　　“哇真的像！不会就是秦少将本人吧！”两个结伴而行的小姑娘惊呼，甚至想要凑近看一看。
　　秦弈微微侧过头对两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柔和了几分,引得两个小姑娘更加欢喜，但还是乖乖的闭了嘴，有礼貌的问了个好，又看见了另一边的秦笙和云枭，彷佛明白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我也懂了。”两个姑娘相视一眼，对三人高兴的挥了挥手，然后快速的溜走了。
　　秦笙：我听见了，你们懂就好。
　　云枭看向来人，乖巧的点头示意。
　　秦弈居然会在这里，是来干什么的？明明之前还在黑赛。
　　“哥，平时我叫你你都不会出来的。”秦笙意有所指，秦弈还是那副表情，只是看见云枭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无视掉自家妹妹。
　　秦弈道：“考试怎么样？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不丢人。”
　　“……唔，还可以。”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
　　秦笙笑到想扶墙，“哥，要不有时间你还是学学怎么说话吧，咳咳，走走走，今晚我哥请客，我们去那边的小吃摊，枭枭我跟你说呀，我哥当年尤其爱吃这家，有时候□□都要过来吃。”
　　这边是学院的南门，道路两边是很多小店还有一些路边摊，虽然这个时代的小吃种类并不丰富，但还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水果和饮料店坚强的生存着。
　　云枭看着不少学生走来走去，手里提着很多食物，就算是在夜晚也如白昼一般活动，不得不感叹了一下这个世界的神奇。
　　街边传来一股很香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此时的店铺已经有了不少人。
　　“枭枭是不是没吃过？”秦笙看见云枭一脸好奇地看着那家摊位就明白过来。
　　“嗯，那个是什么？”三人选了一处不起眼地地方坐着，主要是秦弈这张脸太有辨识度，稍微不注意就有人上来搭话问好要签名。
　　秦弈道：“是长尾蜥的尾巴。”
　　云枭：听起来有点黑暗料理。
　　“这个肉质很好吃，是难得可以养殖的动物之一。”秦弈拿过一串烤好的肉涂上酱料递给了云枭。
　　“试试看。”
　　云枭接过来道了一声谢，他注意到秦弈还是会习惯性的戴上手套。手里的食物的香气很是诱人，云枭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炸开，肉质很嫩，伴随着一股香味和增鲜的酱料，有点上瘾。
　　有点像某种妖兽的肉，他记得自己也吃过类似的，但显然这里的酱料还要齐全一些。
　　云枭说：“很好吃！”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种食物了，无论是在天辰还是在这里，之前是不需要，后来是嫌麻烦，而且也不好吃。
　　“喜欢就好。”秦弈点点头，又拿起肉串涂起了酱料，作为事件发起人的秦笙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哥，有没有怀念的感觉？你以前不是特别喜欢嘛。”
　　“还好，老板已经换人了。”
　　“这都七八年了，老板早该退休了的，现在是他儿子，不也挺好的。”秦笙自力更生的刷酱料，云枭这才发现秦弈一直在给他吃的，但他自己却没有动。
　　礼尚往来的霄云老祖动手给秦弈整了一串递过去，“秦少将，你也吃呀。”
　　溟灵【呀！】
　　【你是不是不想出来了，溟灵。】
　　溟灵：……好善变的男人，进进出出的多麻烦。
　　所以溟灵闭上了嘴，秦弈微顿了一下，接过了那串食物，“谢谢。”
　　秦笙看着两人相处的气氛和对话，突然又觉得自己不多余了。就这相敬如宾的模式和尬聊，没有她可怎么办。
　　秦弈吃东西的时候比平时还要沉默，彷佛要贯彻食不言寝不语似的，一言不发，就算是在吃烤串也整出来了在高级餐厅吃大餐的感觉，云枭本来话也不多，就在哪里乖乖的吃着，很是开心的模样，眼里都充斥着满足的光。
　　秦笙只好自己主动挑起话题，“枭枭平时在学院怎么样？都不来找我玩儿，我好无聊啊。”
　　“还好，大家都很热情，我，我这人很闷，也不知道怎么……”本来在认真吃肉的人突然手足无措起来。
　　“哈哈哈枭枭别紧张，我随便说说，不是怪你的意思。”
　　“那就好。”云枭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重新拿起肉串小口小口的吃着，像一只小仓鼠。
　　“对了哥，你是不是要离开主星一段时间？”
　　被叫到的秦少将擦了擦嘴道：“嗯，怎么？”
　　“我们学院下周也要组织出去学习了，到时候应该会去别的星球。”
　　“枭……云枭也是？”
　　云枭从食物中抬起头来，迷茫的眼神对上秦弈的眼睛，“我不知道，好像是，活动是只有一年级，战斗系和机械系。”
　　秦弈道：“那就是，星际学院是先后安排，一二三年纪都要去的，秦海晔他们已经去过了。”
　　云枭点点头，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到秦海晔他们，不过荣景也是二年级，他怎么没去？还是已经……
　　秦笙说：“他们只去了三天，早就回来了，不出意外，荣景这次又是第一，据说要不是他的机械师有点拖后腿，成绩应该更完美。”
　　“他们家族很宝贝他，给予了厚望。”秦弈放下了手，给自己换了一副手套，之前那副已经弄脏了。
　　“口渴吗？”这话是秦弈对云枭说的，那架势像是要去对面的饮料店买东西，秦笙连忙拦住她哥。
　　“等等，哥你这张脸还是别了，也就这里人少，刚才送餐的阿姨眼神不好也没看清，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这里安静的吃东西。”秦笙按住秦弈的肩膀起身，“还有，你怎么只问枭枭不问我！”
　　秦弈：“……”
　　秦笙对自家哥哥撇了撇嘴然后冲着云枭笑得温和，“枭枭想喝什么？”
　　云枭捏了捏手指，不好意思道：“我都行。”因为并没有喝过这里的饮料，霄云老祖表示茫然。
　　“那就和我哥一样的好了，等我！”秦笙从座位上面起身，绕过面前的遮挡物向对面走去，桌上就只剩下秦弈和云枭两人。
　　场面一时特别安静，云枭想到秦弈从黑赛出来之后没一会儿就来学院这边，他好像知道怎么确认秦弈就是Q了。
　　空间戒指里面的传音玉玦一直放着，传音距离也是有限制的，如果秦弈离开了这个距离，玉玦一边接通后的显示是不一样的，超过距离玉玦会发热，没人接通就是没有变化。
　　“抱歉，秦笙的性子是这样，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今晚除了请你吃宵夜，也是她想让我怀念一下过去在学院的日子。”秦弈今天说话软了许多，目光沉沉的看着街边，那里人声鼎沸，笑声阵阵，和秦弈这个人现在的模样一点也不搭。
　　他记得秦笙说过，秦弈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他也会像普通人那样，为了吃食□□外出，也会和同学打闹。
　　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性格，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没事，并不会，秦笙小姐很可爱。”云枭回答，低垂着头，长长的黑发垂落，就像一只兔子，一样温顺、又胆小。
　　“秦笙、小姐？”秦弈似乎因为这个称呼轻轻皱了皱眉头，又想起小兔子称呼他也是非常客气，甚至生疏，秦少将，认识他的人都可以叫他一句秦少将。
　　在他印象中云枭好像一直这么客气，不论是对谁，哪怕在他家住了那么久，都是从来不逾矩，他并不把自己融入，虽然秦母开玩笑要把他收做干儿子，他也只是干脆的拒绝，小脸上满是认真。
　　但是云枭也不算是他的下属，傅年也是叫他老大，再生疏点的才是唤他少将，而小兔子有时候的作为比他自己还要刻板。
　　既不是下属也不是亲人，这尴尬的身份才导致了他的性格吗，还有失忆……
　　“有什么不对吗？”云枭问。
　　“没什么。”秦弈道。他想不出来云枭该怎么称呼自己。想了半天，秦少将居然是一个最中规中矩的称呼。
　　秦笙正好高高兴兴的回来，手里拿了三杯饮料，递给秦弈和云枭一人一杯，云枭接过，又是一声礼貌的道谢。
　　“别这么客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和我哥一样的，我才不要喝那么甜的。女孩子嘛你懂的。”秦笙的视线在秦弈和云枭身上逡巡了一圈，她特意回来晚一点，这两人不会什么也没聊吧，枉费她一片苦心。
　　云枭试探的喝了一口冰饮，饮料呈现粉红色的色调，格外的梦幻颜色。
　　嘶，果然好甜。
　　秦弈是真的喜欢甜食。
　　秦少将面不改色的喝着饮料，无所谓了，这丫头还在云枭面前说他喜欢吃甜食，他已经不想掩饰了。
　　
　　59、第五十九章
　　
　　
　　吃饱喝足,秦笙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眼珠子一转，戳开了自己的通讯器点了几下,然后一脸为难,那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没人理她她就叹气,云枭非常体贴的问：“怎么了？”
　　秦笙又叹了一口气,很是纠结，“我同学就在附近,叫我过去玩儿……可是枭枭不认识路，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这句话暗示性太强，秦弈抬了抬眼皮子,秦笙立刻拿出刚刚伪造好的消息记录出来展示给秦弈看,上面是一个女孩子的头像。
　　萌萌：过来嘛求求了,大家都在等你呢,你跟你哥哥说一下呗，秦少将人那么好，不可能不帮忙的呀。
　　云枭脸色红红,尴尬的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秦笙扭头看着秦弈,刚要收回去的通讯又有一则消息弹了出来。
　　萌萌：怎么样？计划成功没？
　　空气有那么一刻的凝滞,秦笙为自己队友的行为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三秒思考之后,秦笙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跟云枭打，发挥出了她战斗系的体质，几下混入了人群,逃之夭夭。
　　云枭：……
　　溟灵心头闪过一丝警觉，这小丫头是在为她哥整独处机会！他拿他看过所有星际电影的经验做担保！
　　秦弈没反应，只是转头看着云枭问：“不管她，你吃饱了吗？”
　　“嗯，饱了，少将呢？”云枭问，见秦弈点头，他又道：“我其实自己能回去的，学院就那么大……不会走丢的。”
　　霄云老祖的里子和面子都不想要秦弈送他回去，太丢人，刚才装出来的脸红多多少少有点真的成分在里面。
　　秦弈不答，找老板付了钱回来对他说：“走吧，回去。”见云枭没有动作，他疑惑的望了望外面，恍然道：“还想逛逛？可以。”
　　云枭：“……”不等他拒绝，秦弈自己已经先出去了。
　　溟灵想，他懂这个，这个叫做霸道总裁。但他不敢说，他怕被关禁闭。
　　刚才主要是为了吃饭，他们都没怎么逛过这边，一来就直接选了店面坐了下去，根本来不及细看，而且秦弈那张脸就是招牌，围观人群不请自来。
　　现在秦笙不在，秦少将自己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拉着云枭站上了那条街道。
　　秦弈道：“这里其实和几年前差不多。”
　　意识到秦弈要给自己讲讲这边的事情，云枭抬头，有点惊讶，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说起这个。
　　星际时代的科技发展迅速，但很多东西还是保留了下来，因为那些东西很有趣，并不是科技能够代替的，虽然麻烦了些，但大家还是乐在其中，比如眼前这个天桥的设计，呈现拱形，用来给人们行走，两旁还有不少卖地摊的。
　　这是云枭在书上看到的，历史与变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地摊也有了新的变化，约束和管辖都有电子设备，而地摊的内容是一些手工制品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有不少机械师自己的小发明，星际学院的学生对于这种东西的抵抗力不高，不少人买来玩儿，而且他们大多不缺钱，这些物件在这一片的销路特别好。
　　秦弈让云枭跟紧他，两人沿着街道上了桥，云枭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弈的脸上多了一副口罩，黑色的，把那张冷漠的脸遮了一般，却突出了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云枭：……
　　他其实特别想问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眼见着秦笙拉着他们东躲西藏的走进那家烤串的摊子。
　　秦弈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我以前来这边，不会有那么多事。”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星际的“秦少将”，只是一个星际学院普通的学生，会和大家一起出来玩儿，很是自在，但现在有点不同了。
　　云枭没说话，突然抬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了指前面的小贩，还有他面前琳琅满目的物件，“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吗？”
　　“嗯。”
　　小贩见到有人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热情的招呼。
　　“同学，有什么感兴趣的？随便看！这边还有好些机械师的发明，有些我都搞不清楚叻。”
　　云枭身上还是星际学院的制服，摊贩并不奇怪，他在这边的主要销路就是学生，而这边的学生识货的不少，他也不敢随便抬价，说的都是公道的价位，他们也懒得讲价。
　　在摊位面前蹲下，云枭的目光在一堆物品里面搜寻着，最后停在了角落里，哪里有一株小小的花儿，很是娇艳，但是并没有盆，是被随意的放在哪里的，根已经没有了。
　　“那是什么？”云枭指向花束，小贩一愣，麻利的把花给拿起来递过去。
　　“这是塔格木的花，不过只有这一束了。”
　　“其他都卖完了吗？”云枭观察着花朵，这花小小的，淡黄色，看上去并不是很起眼，而且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塔格木”这个名字。
　　小贩挠了挠头道：“其实这花是我碰巧摘的，遇见的时候根茎已经坏掉了，不能种植了，你要是喜欢的话，给你算便宜点。”
　　塔格木花朵虽然很稀少，但是也不是什么珍惜品种，虽然它的花语很美好，也是被传是送给心爱之人的花，但是它长得太不起眼了，太小，花朵的颜色也比不过其他类似的花，很多人追求伴侣不不用它了。
　　云枭感受到花朵上面传来的丝丝灵气，花朵已经种不活了，而且一看种植的条件也比较苛刻……
　　“我买了。”云枭准备刷卡，小贩被他的爽快乐到了，欣然打了个折，真的就以及其便宜的价格给了出去，算得上是白送。
　　“对了，这花是不是——”云枭想问这花是不是还有什么说法，刚才落后好远的秦弈就穿过人群向他走了过来。
　　秦弈问：“有喜欢的？”
　　云枭站起身，给他看了看怀里的花，被小贩细心的包装了一下，显得“小家碧玉”。
　　秦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云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捕捉错误，难道这花儿哪里不对吗？还是其他什么。
　　然而秦弈已经岔开话题，轻轻的拉了他一下，躲避开了一个将要撞过来的人，云枭在秦弈的肩头磕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生出疑问，一群人就在他旁边，俨然是要看东西的样子。
　　“还有看吗？”秦弈问。
　　云枭抱着花摇了摇头道：“不了。”
　　他本来想问问小贩的问题，但是现在小贩已经被一群人包围了，问东问西，一看就忙不过来，但是他又不想问秦弈。他不想让秦弈知道自己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买了一束看上去不起眼的小花。
　　就很，有失身份。
　　霄云老祖非常有包袱的想。
　　秦弈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边以前有个靶场。”
　　一边往那边走，还不忘回头叫上云枭，云枭听见秦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小贩从忙碌中看见自己的上一任主顾走远，又看了看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头的高大背影，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究竟要问什么，不过那花应该就是送给身边那个人的吧。”
　　还挺配。
　　秦弈口中的靶场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刚才在天桥上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范围，现在走下来的实际距离却不短。
　　“你要是有想去的地方就说一声。”秦弈对身边闷声走路的小孩儿说到。
　　云枭心里怪异得紧，也不知道秦弈是什么情况，今天的一切都很反常，这让心宽的霄云老祖有点慌。
　　秦弈口中的靶场不出意外的……关门了，面上还有一层积灰，看样子也是有一段时间没开门。
　　路过的学生见他们站在大门口直愣愣的，出言好心提醒，“你们是要来这里玩儿打靶？那就不用再等了，这家老板不做生意了。”
　　云枭回过头，好奇的问道：“请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云枭？”男生惊讶。
　　云枭比他更惊讶，疑惑的问：“你认识我吗？”
　　少年的侧脸在月光下更显柔和，身上的制服穿得规规矩矩，一丝不苟，柔顺的黑发披撒下来，被一根似乎是发带的东西松松的一束，怀里还抱着一捧花，还是塔格木花。
　　男生爽朗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是二年级的，也是机械系，我们班好多人都认识你呢，不过以前都是远远的看着你，今天真是巧了。”
　　“这老板生病了，回家休养去了，也不打算继续开了，好像是因为大家还是更喜欢用星网仓的缘故吧，客流量不大。嘿嘿，听说你的枪法不错，秦少将教的，想也不会差，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就不好的意思。抱歉抱歉。”男生很是爱笑，也很健谈，自来熟的性子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云枭又跟他随便说了两句，从始至终，在一旁的秦弈都没有转身。
　　“那就谢谢学长了。”云枭礼貌的和男生作别，男生好奇的看了看一直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按捺住自己的探究心理，他还不至于走上前去打扰人家的地步。
　　但是塔格木花……？
　　男生摇了摇头，打住自己危险边缘的思想，又沉思了一下他所知的，云枭和秦少将的关系，嘶。
　　“云学弟再见！”
　　待男生走远，云枭才看见秦弈转身，灰蓝色的眸子低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云枭还没开口，就听见秦弈说：“抱歉。”
　　
　　60、第六十章
　　
　　
　　“抱歉什么？”云枭下意识地反问。
　　“白跑一趟。”
　　“……怎么会是白跑,我很开心啊。”云枭察觉到秦弈的情绪很低落，但是他实在不善于安慰别人。
　　“风景很好看，吃的也很好吃,玩儿也很好玩儿。”云枭顿了顿,“少将人也很好。”
　　秦少将抿了抿嘴,轻轻的摁了一下口罩上沿,似乎在确认有没有戴好。
　　……
　　靶场没去成,为了让秦弈多说两句话，云枭可谓是一直在认真找话题,但是在学院的日子他很少注意别人，连带着能说的人也不多。
　　【秦弈这人，真的闷。】
　　溟灵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骤停了,在刚才自家主人对秦弈说那句话的时候,走得一点也不安详,这人也很好,他很想对主人说，这话不对劲，但是非要说不对劲他也说不清,就是不得劲，他很郁闷。
　　【是很闷，主人你喜欢话多的吗？】
　　云枭想了想溟灵,坚定道【不喜欢】
　　【话多话少你都不喜欢,好挑哦。】
　　云枭：……
　　【为了让救命恩人振作一点,我很努力。】
　　虽然没什么效果，但是秦弈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靶场上面了，他不知道其中缘由，猜测可能是靶场的老板和秦弈认识,不然不至于这么心忧。
　　溟灵艰难的问【只是救命恩人？】
　　【还有看后辈的心理吧，毕竟秦弈在这个年龄，这样的心性，还有点小可怜。】他当初这个年龄已经在师门了，每日跟着师兄弟们锻炼，虽然亲缘淡薄但是也没有受过什么苦，最大的困难还是修炼。
　　【你说秦弈五年前究竟怎么了，好好一孩子成了这副冷冰冰的德性。】云枭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完全没在意溟灵就此没了声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溟灵整个灵都傻了。
　　孩子……
　　子……
　　他是该庆幸两个人的相处都不对劲但是都对对方没有多余的心思吗？
　　两人从来路返回，秦弈的气质和身高太过鲜明，还是有不少人看过来，但是在看着旁边低着头抱着花的人又觉得不可能。
　　“少将的回头率好高啊。”
　　秦弈又把口罩摁了摁，似乎有点懊恼，“我也没想到。”
　　“毕业以来，都没有出去玩儿过吗？”云枭看着他。
　　“没有，忙。”
　　好可怜，长期四处游玩的霄云老祖想。
　　“辛苦了。”
　　“习惯了。”
　　怀里的花灵气散发，但是因为根茎失去的原因，灵气正在不断的流失，云枭在买到花的时候就捏了个决，那一丝丝的灵气顺着指尖被他吸收，因为花很新鲜，甚至令人感到清爽不已。
　　下次再来问问那卖花的小兄弟是哪里找到的花好了。
　　晚上的星际学院很安静，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条路上没什么人，路旁的灯不是很亮，还是学院特意降低的亮度，据说这样才有夜晚的感觉。
　　云枭说：“少将，其实你不用送我的。”
　　秦弈双手插兜，没什么表情道：“学院很大，你知道你现在该走哪个方向吗。”
　　云枭：“……”
　　云枭：……
　　他，还真的不知道。
　　想他一世英名，为什么会有路痴这种毛病，他也搞不明白，以前都是走到哪儿算哪儿，有人找他自会传音，然后过来寻他，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寻路。
　　一路沉默，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偶尔会投来好奇的目光，见秦弈戴了口罩，又看着云枭怀里的花，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被云枭发现了就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叽叽喳喳的走了。
　　“他们认识你？”秦弈发现好多人看过来的视线都带着几分灼灼，突然想起他还没见过云枭在学院真正的样子，而云枭口中总是一切都好。
　　云枭目光上移，在秦弈的眼睛上面看了几秒，又挪开道：“我好像，还挺出名的……因为，少将来着。”
　　秦弈：“……”
　　“所以大家都认识我，我不大认识他们。不过大家都对我很友好。”
　　“造成困扰，很抱歉。”
　　这是秦弈今晚第几次道歉？
　　云枭有点想不起来，他觉得也没什么好道歉的，其中不还有他自己的推波助澜嘛。
　　所以他宽慰道：“托少将的福，反正也没人敢招惹我了，这算不算是赚了！”
　　秦弈似乎低低的笑了一下，但是太快了，还戴着口罩，云枭看得不真切，情绪都靠看那双眼睛来猜了。
　　【小孩子心思还挺沉的。】
　　溟灵凉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以前宗门那么多孩子，也没少这种心思的，你怎么不关照啊。】【那不是因为我自顾不暇吗。】云枭想了想，总觉得不对味儿，【你说话怎么刺儿刺儿的，不高兴？】【没有。】他只是一想到归元佛莲有可能给秦弈，他就烦，主人一天不吃掉归元佛莲，他就一天看秦弈不顺眼。
　　“到了，对吗？”秦弈站定，前方不远就是宿舍楼了，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禁闭时间了，云枭把花换了一个姿势，最后一丝灵力被吸收殆尽，花朵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在云枭眼里已经没什么用了。
　　普通人看花是没什么感觉的，云枭看花又是另一种世界，灵气消失的花在普通人眼里无甚差别，但是这花……
　　扔了是有点可惜了。
　　“谢谢少将，是这里没错。”云枭往前走了两步，从两人并肩变成了一前一后，秦弈就站在原地没动，走了两步的人却突然回头，把抱了许久的花朵放进了他的怀里。
　　“少将，这花送你啦，谢谢你今天带我玩儿，很开心。”云枭向秦弈挥了挥手，几步就走远了。
　　——快回去吧！
　　秦弈看着他的嘴型，愣是直到云枭进去了教学楼也没动，怀里的花还有属于刚才那个人的余温，秦弈记得他一路上抱了好久，属于塔格木淡淡的花香传入鼻尖，夜晚带来的一丝凉意也没能让秦少将悄悄通红的耳根冷却下来。
　　塔格木啊。
　　秦少将耳根通红，但是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半晌才抱着花，又看了一眼楼上，转身慢慢的走了。
　　云枭心情不错，回去就把刚吸收的灵气给了小汪，小汪动了动，用小叶子蹭了蹭云枭的手指，很是亲昵，云枭听到小汪又叫了一声“妈妈”。
　　云枭:“……”这见人就喊妈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他记得上次小汪还只会喊母亲，谁教的其他称呼？
　　“溟灵？”寝室里没有人，云枭直接喊了出来，正在神游天外的溟灵恍惚，彷佛还在梦里。
　　“是不是你教的小汪乱喊？下次让它认你作妈。”
　　溟灵有气无力，【嗯……】
　　云枭诧异，看了看在识海中的溟灵，小小的白团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偶尔尥蹶子，证明自己还活着。
　　“你怎么了？今晚一直都无精打采的。”
　　溟灵很想说话，一腔悲愤无处发泄，他觉得他的感情阅历很丰富，而他的主人怕是要遭了，尤其是刚才把那话送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什么！
　　秦弈耳根红了！
　　这花是能随便送的吗？！
　　他要是有实体，怕是会冲出去摁着主人的肩膀把人摇醒，让他品一品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转念一想，主人可是把秦弈当后辈，他要是说了岂不是根麻烦，万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呢。
　　所以溟灵脑海中天人交战，最后归于沉默，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只是，有点无聊。】云枭：“……”
　　行吧，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溟灵作为一个剑灵，真是越来越像一个人了，比他能折腾。
　　恰好埃尔从外面回来了，脸上情绪激动，云枭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有不太好的事情，因为埃尔的表情。
　　“大佬！我听说了一手消息！关于实训的。”埃尔精神亢奋，但是转眼就看见他想要倾诉的人一脸冷漠，顿时一腔热血拔凉。
　　云枭觉得自己有点闲，不然在意埃尔的这个表情干嘛呢。
　　“说吧，怎么了？”
　　埃尔的心情阴转晴，手里几张纸哗哗作响，“我们后天就要去实训了，到时候是两两一组，我们和战斗系，搭档居然是随机选取！你说刺激不刺激！”
　　不刺激，跟谁都一样。
　　埃尔和云枭大眼瞪小眼，云枭毫无波澜的说了两个字：“刺激。”
　　“嘿嘿我就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小道消息呢，不过已经有人在计算这个匹配机制了，据消息说，因为每个班人数不一样，所以匹配是由这次考试的编号来排序的，单对单双对双，大佬你是几号来着？”
　　“八千八百八十八。”
　　“！！好吉利的数字！那我来对一下，应该是编号为……大佬你对应三千三百三十三的人诶！是战斗系五班的，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对这个有用吗？”
　　埃尔想了想，“提前知道一下消息，有备无患嘛。”
　　云枭抬眸看着他，一只手拿着花洒在给小汪浇水，“那你现在有什么备？”
　　埃尔：“……没有。”
　　云枭：“……洗洗睡吧。”
　　埃尔：嘤！
　　云枭做完一切，在床上例行打坐，看见埃尔继续消息传递，对象是萨奎娅。
　　或许这就是年轻？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花也花不完，还有耗不光的好奇心，整天都打打闹闹的，充满了朝气。
　　云枭突然想起了秦弈，年轻，也是二十五六的年纪，跟他一比简直就是幼崽。
　　但是性格……
　　算了，这个不行，是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3＾感谢在2020-09-1714:20:09~2020-09-1820:2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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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第六十一章
　　
　　
　　学院所说的实训来得很快,与考试完毕间隔不过一天的时间。战斗系和机械系的一年级学生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不到的人数。
　　集合是在学院的礼堂，就是上次开学典礼用到的地方，此时就算大家都到齐了还是很空旷,一年级的学生自觉的坐在了上次的大概位置,不至于太分散。两个系的人都对对方很是好奇。
　　云枭其实一直很诧异,为什么星际学院门槛那么高,却还是有那么多人进入学院,这个问题被埃尔解答了。
　　他说：学生不止主星的学生，还有很多其他星球送过来的,不少人也以进入星际学院为荣，真是削尖了脑袋也要进。
　　按照约定的时间，等人到齐之后,负责带队的老师们才缓缓而来,个个心情都不是很美妙的样子,也就泰尔德笑得很开心。
　　泰尔德是带队老师之一,自觉地揽过部分职责上前，身上明黄色的制服跟他健壮的身材丝毫不搭，显得整个人都很臃肿,但据说选用这个颜色是为了显眼，虽然很不好看，不过显眼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咳咳,大家安静！打卡机器显示你们都到齐了,应该不会有漏网之鱼了吧？”泰尔德清了清嗓子,明明没有借助任何东西，但是大家都听到了这声音，讨论声音小了不少。
　　“本次实训，你们是不是以为两两一组？”
　　这话一出,所有学生都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窃窃私语的也停下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和众老师商议决定，改为四人组。”
　　这消息瞬间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为什么啊？？我觉得两人挺好啊！”
　　“那我算了半天的小道消息岂不是没用了吗？！”
　　“我是不是又有新队友了，我才接受完毕我的队友是谁，现在人变多了还。”
　　坐在云枭身旁絮絮叨叨的埃尔突然僵住，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大佬会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临时变卦。
　　泰尔德示意众人安静，浓浓的眉毛挑了挑，“多了不好吗，这么多人分担，人多力量大，再说了，谁说你们偷听到的消息没用，你原来的队友是不会变的嘛。”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沮丧，但是泰尔德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人多力量大，当然前提是队友给力啊，不然来的是拖油瓶怎么办，拉低分数嘛？
　　“原本是这样的。”另一个带队老师，逢时也站了出来，面前浮现一个巨大的光幕，示意大家看过去。
　　“在这个原有的基础上，再次进行单双配对，变成这个样子，能明白吗？”光幕分裂，旁边又生出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光幕，上面是减半的数字。
　　泰尔德拍了拍手，“给你们时间，请在出发前找到自己的队友，现在为大家发放一批临时用的通讯器，根据编号上交替换，在实训期间是和外界断绝联系的，临时通讯器的作用仅限于队友之间联系，都老实上交，不许搞小动作，不然被发现了成绩作废，还有惩罚。”泰尔德照着手里的信息念完，看着众人，“明白了嘛？”
　　学生：“……”
　　虽然这个消息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时间一到还是很紧张，通讯器这个东西，从小到大就极少脱手，里面的信息是可以继承到新的通讯器的，哪怕通讯器换掉，只要信息还在就没什么影响，可以说包含了从小到大的很多东西。
　　“现在按照编号，自觉排队上交吧。”
　　第一个上去的人还在急急忙忙的发消息，一看就是有事情没交代完，虽然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泰尔德见他那样，难得开了一个玩笑，“你小子不会有对象了吧？不然有什么好说的，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会收的。”
　　“老师……”男生脸红红的，镜框后面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红晕，泰尔德笑出声，也不为难他，看向众人。
　　“行了，那就不排号了，只要把通讯器解开放进机器，自动生成对应你的临时通讯器，你们还有什么唧唧歪歪亲亲我我的，抓紧了啊。”泰尔德今天心情很好，每日关在学院都要让他憋坏了，好不容易可以出去，虽然带着学生限制很多，那也比学院好吧。
　　逢时也在一旁淡笑不语，这让学生们高兴不已，开始欢呼。
　　“老师最好了！”
　　“呜呜呜谢谢老师！”
　　此次带队老师不止泰尔德和逢时，人数很多，另外还有其他八位老师，但是他们的心情都不是很美妙，实训代表的是麻烦，每年在这个时间出事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有，二三年级的有经验了还行，一年级的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也就泰尔德这位退役的军官和逢时这个做什么都没太大情绪波动的新老师了。
　　学生们在发消息的有，找队友的，扎堆的，礼堂瞬间又恢复了吵闹，云枭在人群中伫立，手腕上的通讯器安静得很，等了几分钟，他想，似乎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交待给谁。
　　径自解开一直带着的通讯器，正要投入机器中，一声滴滴的声音响起，云枭的手一顿，收了回来，上面是他新给某人改的备注。
　　秦少将：到实训的时间了吗？
　　秦少将：好像有点晚，注意安全。
　　秦少将：别走丢了。
　　……
　　云枭一直没什么情绪的眉眼突然活了过来，他笑了笑，指尖在消息栏点了几下。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秦弈也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主星了，虽然觉得以秦弈的能力应该不难，但还是有一定危机的。
　　小白兔：少将也要注意安全。
　　作战的飞船上，秦弈等了半分钟，估计云枭应该是已经把通讯器上交了，还是秦笙刚才发消息告诉他的。正准备不等回复了，却见沉默的消息框跳出了一句回复，内容也……
　　花瓶里的塔格木花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进来的傅年心脏颤了颤，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骤停住了脚步。
　　“傅年你干嘛突然停——卧槽那是唔。”后面进来的蕊蕊瞳孔地震，傅年反手捂住了蕊蕊的嘴，示意她安静，因为他们上阵前冷酷无情的少将居然还在看通讯，不对劲。
　　“蕊蕊，女孩子总是粗口不太好。”秦弈收起消息栏站了起来，语气是难得的轻松，仔细听的话，里面还有愉悦，虽然面上看不出来。
　　蕊蕊面无表情，麻木的示意傅年松开手，深深的喘了口气，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塔格木花上面，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了一句。
　　“老大，一切准备就绪。”呜呜呜他喵的，好奇死了。
　　傅年道：“人员都已到齐。”忍住，正事要紧。
　　“行。”秦弈抓起座椅上的外套，“出发。”
　　作战飞船远离港口，驶向无边宇宙。
　　秦笙发现自家哥哥没了消息，估摸着应该是出发了，因为她刚好看见枭枭把通讯器扔了进去，一本正经的戴上了临时通讯。
　　“枭枭！我终于找到你啦。”秦笙轻轻的拍了拍云枭的肩膀，给他晃了晃自己腕间的通讯器，也已经更换了，“你找到队友了吗？”
　　“……嗯，我好像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学院还是贴心，通讯器里面还有讨论小组，消息刷得飞快，正好在讨论地点。
　　瑟维斯：人呢人呢人呢？说好的高台倒数第二排最左边，你们怎么还没到？
　　瑟维斯：我是战斗系的，认准衣服颜色，然后齐耳短发，很难认吗？
　　瑟维斯：最好看那个就是。
　　特雷西：……
　　瑟维斯：？怎么，你有意见吗特雷西，我说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见你啊。
　　特雷西：你以为我想吗？
　　瑟维斯：你什么意思？遇到我算你运气好，带你飞。
　　特雷西：……
　　秦笙看了一会儿，摸了摸鼻子道：“这人我认识，就是脾气有点爆，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哎好可惜，为什么我们就没分到一组呢。”
　　“对了枭枭，你，我哥有跟你联系吗？”
　　云枭道：“有，就在刚才，怎么了？”
　　“咳咳咳，没事没事，有就好，他估计也要走了。”秦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舒坦。
　　“那枭枭你先去找队友吧，时间快到了。我也过去了！”
　　“好。”
　　云枭根据位置，看了看后面的位置，人太多了，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什么，只能根据座位的号来找，寻着瑟维斯刚才发的精准定位——25排8号。
　　他终于看见了一直在讨论组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栗色短发的姑娘，双手叉腰，耳朵上面的耳饰一晃一晃的，正在跟面前的一男一女说着什么，偶尔还带比划两下，云枭走近，正好听见了一句。
　　“那什么云枭怎么还没到啊，时间都快到了。好慢好慢。”瑟维斯撇嘴，却见面前的特雷西眼角抽风似的看着她身后。
　　“咋，他能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不成——”瑟维斯扭头，微微瞪大了眼睛。
　　少年歉意的弯了弯腰，朗声道：“抱歉，我来晚了，我是云枭。”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谢谢小可爱的营养液，还有你们的评论！么么哒！话说最近纯爱专栏是不是又被……我咋看到是灰色的。感谢在2020-09-1820:29:38~2020-09-1917:3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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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六十二章
　　
　　
　　“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瑟维斯：……妈的，有点可爱，还有点帅是怎么回事。
　　不等他们互相介绍,泰尔德的声音响彻礼堂,这次的声音用上了扩音装置,不然讨论热烈起来了的小崽子们根本不带搭理他的。
　　“时间到,没交的我可要念号数了啊？自觉一点,交上来，搞快点,这么多人就等你们这十几个呢，好意思吗？”泰尔德说话半点不客气，大手一挥,光幕上的数字就变成了几个零散的编号。
　　“就是这些人,需要我说名字吗？”
　　“不不不,老师我错了！我先交我先！”一个穿着战斗系制服的寸头男生急吼吼的穿过人群,对泰尔德非常抱歉的笑了笑，手里的通讯器脱手，放进了机器内,换走了一个临时通讯器，这才开始找他的队友。
　　因为有了这个开头，剩下没交上去的人生怕越晚交上去越引起更多人注意,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很快便收尾,完成了通讯器的替换。
　　“行了，此次出发的飞船已经停靠，我们分为五组，一组两千人,由两个老师带队，进入飞船，一共五辆飞船，看看自己的通讯器啊，上面显示了你们的带队老师，他们将负责你们这次的安全和实训，但我也希望你们听话老实一点，出了事儿……自己体会。”泰尔德的语气意味深长，很难说清楚是不是威胁，但是单看他的脸，那的确是。
　　“下面通讯器是我和逢时老师的，请跟我们走，对了，最好是和自己的队友一起，不然后面可是会有惊喜等着你们。”泰尔德正色，大家却在这句话听出了一丝不妙，纷纷往自己队友的方向靠近。
　　逢时点了点头，收起了光幕，两人首先出了礼堂，后面不少学生开始跟上。
　　瑟维斯道：“行吧那我们也赶紧跟上，边走边说。”
　　“行。”特雷西应道，他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也点了点头，怯生生的，彷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她。
　　云枭颔首：“走吧。”
　　星际学院再大也是很难停靠飞船的，更何况五辆，学生们要一起去往港口，跟着对应的老师进入对应的飞船。
　　跟上了前面的队伍之后，瑟维斯才有空聊天，她看着云枭，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原来你就是云枭，久仰久仰，长得还挺不错。”
　　霄云老祖条件反射的谦虚道：“谬赞谬赞。”
　　瑟维斯：“……”
　　“你是瑟维斯对吗？”云枭看气氛尬住，主动牵过了话头，“你是特雷西，那这位是……”
　　云枭指的是特雷西旁边不声不响的小姑娘，瑟维斯和特雷西倒是在群里见过了，瑟维斯是他原本编号3333的队友，那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特雷西原本的二二队友了。
　　“她叫岑可可，机械系十二班的，我们来礼堂之前已经见过面了。”特雷西代她回答，但是面上看着跟这位叫岑可可的也不熟，只是岑可可胆子太小，听见特雷西帮她回答，也只是小声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胆子也太小了点……”瑟维斯小声嘀咕，现在跟他们说话都害怕，那要是到了实训，还能好好的帮她们处理机甲的问题吗？她很怀疑。
　　倒是岑可可听见了这话，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我会努力的。”
　　瑟维斯拧了拧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这队里还有一个熟人和一个名人，带个拖油瓶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由于特雷西和云枭话都不多，岑可可又属于鹌鹑型，话唠的瑟维斯很是苦恼，一个人走在四人组的最前面，显得有点焦躁，特雷西沉稳得很，彷佛已经是这位二二队友的贴身保姆了，她要跟着就让她跟，云枭暗自打量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队友还行。
　　停放飞船的港口是离星际学院最近的哪一个，巨大的白色飞船上面还有属于星际学院的院徽，镀金的，大大的印在上面，老远就看见了。
　　“真好看！星际学院不愧是财大气粗，这随便一出手就是五辆，我们那儿一整年我都没看见过五辆飞船。”瑟维斯感叹道，看着飞船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兴致盎然。
　　“这来回跃迁的费用都是不小的花费吧，毕竟去的星球就那么几个选择，也都不算近。”特雷西道。
　　“选择？有很多星球吗？”云枭疑惑道。
　　瑟维斯转身，面上似有嫌弃的问：“这你都不知道？”
　　云霄诚恳：“我乡下来的。”
　　同样是边缘星球的瑟维斯：“……”
　　“行了行了，这星际学院的实训年年都有，他们还有定向的去处，一共是三个星球，环境不同，物种也不同，因为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危险性也不算太高，就拿来做这个了。”
　　特雷西接过话题，“我们其实只需要去其中一个星球就可以了，场地足够大，哪怕我们上万人，也不过是十之一二，去什么星球是学院抽签决定了的，不过要到飞船上面才会公布。”
　　“现在懂了吧，对了，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等会下飞船的时候我们必须走在一起，不然……”瑟维斯红唇勾了勾，压低了声音，“不然我们进入实训地图就会分开，到时候，可不是团队赛了。”
　　虽然语气低沉，但瑟维斯的眉眼都是兴奋，反而像对这些感兴趣一样，浑身躁动。
　　“你别整什么幺蛾子。”特雷西皱了皱眉。
　　“啧，我是那种分不清场合的人吗？”瑟维斯很是不爽。
　　特雷西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你好烦。”瑟维斯撩了撩短发，又看着亦步亦趋跟在特雷西旁边的岑可可：“听见了吗？小妹妹，到时候跟紧了，别添乱就行。”
　　“对、对不起，我会的。”岑可可的低下头，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瑟维斯又看着云枭，刚要说话，云枭出声打断了她道：“会跟紧，不添乱。”
　　“我……”瑟维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道：“谁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花架子，麻烦拿出你的实力来好吧！谁不知道秦少将也看好你啊！”
　　“哦……”云枭冲她笑了笑，一副恍然的模样，“其实挺一般的。”
　　瑟维斯：“……”
　　她不理会这句话，“我们三个带一个，应该是足够了，说不定还能拿个第一。”
　　特雷西没说话，岑可可抖了一下，明显是持怀疑态度，云枭一脸无辜，小脸上恰当好处的震惊，充分的表达了“不会吧？”的心理。
　　瑟维斯又生气了。
　　云枭观察了一下，发现瑟维斯和特雷西还算熟悉，关系不错的样子，从已知的信息里，都是不弱的队友，唯一要说实力一般点的就应该是这个机械系的小姑娘了。
　　希望这次的实训能带给他惊喜吧，最近有点太无趣了。
　　陆陆续续的踏上飞船，云枭发现他仅有的几次坐飞船的经历，每个内部构造的差不多，除了跟秦弈第一次见面上的那架，当时的他并没有仔细观看，只隐约记得上面好大一个“秦”字，还有一个属于帝国的徽章。
　　作战的飞船果然和坐人的大相径庭。
　　“都排好队，和队友在一起，明白了吗？到时候别怪我我告诉你们。”泰尔德语重心长的在一旁喊。
　　云枭这才意识到，考验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如果没人在意这句话，下飞船或者其他什么时候，他们将会面临分开行动的局面，难怪瑟维斯说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
　　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在即将进入飞船内部的时候，云枭回头看了看下面，人头攒动，根本看不到埃尔他们的身影，或许，按照编号下来，他们没有一个人跟他是一辆飞船。
　　“进去之后四人成排坐一起，不要乱跑，一个不小心自己的成绩可能就没了，老师可是为了你们好，别不信，还有你，对，快点！”泰尔德仗着自己嗓门儿大，一个人揽下了组织学生的任务，时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给迷路的小同学指路。
　　四人选了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坐了下来，这里看样子一共能坐八个人，是在一处小隔间的模样，八张椅子四对四，大家都不太愿意扎推，小团体在这个时候异常明显，不久之后时间到了，云枭听见泰尔德在大喊关门。
　　最后匆匆进来了几个人四处看了看，发现了仅剩的几个空位，无奈的坐了过去，正在云枭几人对面。
　　迟来的麦尔伦坐在了云枭对面，是靠近过道的那个位置，一条腿伸得老长，稍微一动就能踢到对面的人，但他浑然不觉，脸色很臭，嘴里还吹着口哨。他的两个同伴坐在了最里面的两个位置，和麦尔伦隔开了，他也不介意。
　　云枭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听着瑟维斯聊天。
　　此时一名男生急急忙忙的进来，额头有着细密的汗，他似乎找不到位置，四处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麦尔伦旁边的空位，周遭的座位都是满的，就麦尔伦身边的空位很是显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哪怕麦尔伦一看就很不好惹。
　　战战兢兢的跨过麦尔伦伸长的腿，男生在麦尔伦不善的眼神下坐在了剩下的空位上，连带着坐里面的两个人也打量了他一下。
　　“喂小子！坐其他地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麦尔伦突然开口，气氛陡然僵硬。
　　“听不到是吧？让你换个地方。”麦尔伦踢了踢男生的椅子，吊儿郎当道：“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
　　“我、可是其他地方没位置了，飞船马上就要起飞了。”男生戴着眼镜，脸上有点小雀斑，瑟缩在一旁，给自己小心翼翼的系上了安全带。
　　砰！
　　是麦尔伦锤到椅背上的动静，他一手搭在了男生椅子的椅背上，身子斜了半边过去，凑近男生，“我、让、你、滚。”
　　嘭！
　　瑟维斯手里的小玩意儿打在了麦尔伦的椅子扶手上，隔开了麦尔伦和男生的距离，不偏不倚，也没伤害到人，但是对面的四个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麦尔伦眼神阴沉，还不等他说话，瑟维斯挑了挑眉道：“给我闭嘴，太吵了。”
　　“你他妈——艹！”麦尔伦骂人的话戛然而止，脚上的疼痛使他阴狠的视线停留在了云枭身上。
　　云枭慢慢的收回自己踩在麦尔伦鞋上面的脚，腼腆一笑，“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63、第六十三章
　　
　　
　　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麦尔伦气得深呼吸了一口气,“你骗三岁小孩呢？”
　　不仅麦尔伦不信，在云枭旁边的瑟维斯甚至想要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褒奖。
　　云枭像是被麦尔伦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一脸无辜和委屈,“你自己的脚伸那么远,我一动就踩到了。”
　　“怪我是吧？”麦尔伦站起身,浑身散发着想要打架的气势,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麦…麦尔伦,别激动。”靠里边的座位是一男一女，刚才和麦尔伦一起过来的,看样子是他的队友，不过麦尔伦对待这两个队友显然也很不耐烦。
　　“少管闲事。”麦尔伦瞪了两人一眼，两人瑟缩了一下,瞬间不敢说话了,麦尔伦面色不善的转头,视线在云枭和瑟维斯脸上逡巡,似乎在选择从那个下手。
　　瑟维斯淡定的坐在原来的位置，施舍了一个眼神给麦尔伦，“实训还没开始呢,这就想比？你队友找齐了吗？到时候输了，可别说我们以多欺少啊，你们才三个人吧,摊上你你队友真不幸。”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小妞嘴上功夫挺强。”麦尔伦眼珠子一转,眼神变得猥琐了几分，“身材也不错嘛。”
　　“你——”瑟维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游移到了麦尔伦的腰际往下，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就这？”
　　“噗——”有人没忍住。
　　麦尔伦脸色铁青，感觉赤橙黄绿青蓝紫都在脸上转了一圈，但是他找不到偷笑的人，看瑟维斯的眼神仿佛都把人生吃了。
　　嘭！
　　一拳砸在了瑟维斯头顶的栏板上，麦尔伦咬牙切齿，“你敢再说一遍？”
　　“就这？你要求好奇怪嗷。”
　　“你是想试试？”
　　“不了看一眼就差不多了，不可。”
　　麦尔伦出手想要抓住瑟维斯的手腕，一条细软的鞭子‘啪’的打在了空中，正是刚才瑟维斯打向麦尔伦的东西，一条细软的长鞭，不用的时候就缠在瑟维斯的手腕上，也不占地方。
　　软鞭一出，麦尔伦下意识的躲开，那鞭子也打了个空，瑟维斯捏着鞭子，一脚要去踹麦尔伦的下半身，因为空间狭窄，刚才两人又离得近，这下子要是不避开，怕是他的小兄弟都能被这女人踹废，麦尔伦黑着一张脸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是并没有坐下。
　　“你是想要动手了？”麦尔伦阴沉沉的看着瑟维斯，在场的另外几人也没动，不知道是不好出手还是被吓到了，一言不发。
　　瑟维斯勾了勾艳红的唇，撩了撩自己的短发，疑惑道：“难道不是你先动的手？别整这些没用的，要打就打，你真的以为我怕你吗？垃圾。”
　　麦尔伦成功的被激怒了，挥拳向瑟维斯砸过去，他不像瑟维斯这种轻巧型武器，可以随身携带，只能赤手空拳的相搏，但他也没把瑟维斯当回事。
　　在他眼里，对面一队两个小白脸两个小女生，必输无疑了。
　　拳头直冲瑟维斯的面门，丝毫没有犹豫和怜香惜玉的意思，瑟维斯手里的软鞭顺势甩了出去，灵巧的缠上了麦尔伦的手臂，腕间施力，一把将鞭子抽了回来，麦尔伦被这股力道一带，竟是要直接向前倒去。
　　“小心！”
　　“瑟维斯，垃圾应该往外扔！”这是特雷西的声音。
　　云枭在麦尔伦倒过来的时候就站起了身，躲到了特雷西的旁边，高大的麦尔伦勉强停住了脚步，但还是狼狈的趴在了刚才云枭坐过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小心点，瑟维斯，别把椅子弄坏了。”云枭担忧的声音接着响起，麦尔伦抬头，瑟维斯已经把他腕间的软鞭收了回去，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不堪受辱的麦尔伦一句话也没说，五指成爪快速的逼近瑟维斯，目的是瑟维斯的脖颈，如此近的距离，鞭子在这狭小的空间和距离里面根本反应不过来，瑟维斯只来得及将自己的手臂横在中间。
　　“艹！”
　　瑟维斯被麦尔伦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极大，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本来在看戏的特雷西察觉不对想要动手，麦尔伦头顶的活动栏板就发出了轻轻的“嘎吱”声，重重的落了下来。
　　“砰——！！”
　　“啊”
　　铁板打在头上面的声音响亮高昂，伴随着岑可可的尖叫声，在这狭小的空间回荡。还没来得急思考，瑟维斯感觉一股力道自身后把她一拉，出了栏板的攻击范围，她就眼睁睁看着麦尔伦滑了下去，倒地不起了。
　　瑟维斯：“……咋回事儿？”
　　意外发生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场面有那么几秒的安静，大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特雷西略长的头发挡住了眼睛，微微抿唇，白净秀气的面庞浮现一丝惊愕，似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动静太大，周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因为没有看到前面的事情，对于半开的栏板和倒地的壮汉，大家一头雾水，只能靠脑补猜测几分，有好心的同学问：“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他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云枭上前探了探鼻息，又在麦尔伦的头上看了看，向大家汇报情况，特雷西首先反应过来，上去帮云枭把人扶起来，放回到原来的椅子靠着，让他休息。
　　从隔壁探头的人见麦尔伦动了动，似乎也觉得没什么大事，“行吧，让他好好休息，怎么这么倒霉啊，这栏板这么不牢固吗，我也看看我的。”
　　那人说完，缩回了头，应该是检查去了。
　　麦尔伦昏迷不醒，他的两个队友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镜男左看右看，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没事吧？”
　　他的目光落在瑟维斯身上，显然是在问她。
　　“我吗？我很好，就是这栏板，难道是年久失修了？啧啧啧这就是现世报。”瑟维斯活动了一下手腕，端详这麦尔伦的脸，似乎在找从哪里下手。
　　特雷西道：“你没事就好，以后动手能不能注意安全，要不是云枭拉你一把，你就和他一样。”
　　“这地方太狭窄了，那是鞭子能够好好活动的范围嘛……欸好了好了，下次一定。”
　　“先把栏板摁回去吧，你们才好坐。”特雷西对瑟维斯和云枭说到。
　　“它不会又掉下来吧？那我和云枭真的会当场去世。”瑟维斯拧着眉，特雷西过来检查了一下栏板的部件，发现两侧的卡扣都松了，问题不大，拧紧就行。
　　云枭过来帮忙，脸上还有着被吓到的情绪，感叹道：“运气真好。”
　　【那栏板真是、松得恰到好处！那个人真是、好倒霉！】一句话被溟灵说得抑扬顿挫。
　　别人看不见，但是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栏板是被主人硬生生的暴力摁下来的，什么螺丝松了乱七八糟的，明明是刚刚才做的伪装。
　　【不重要，目的到了就行。】
　　特雷西安装着栏板，看见上面的板子都变了形，从中间凹陷了一些弧度，两边突起，就像是……被拆了之后又掰正的产物。
　　总之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特雷西，好了没啊。”瑟维斯站累了想要坐回去，瞥见特雷西站着陷入了沉思，疑惑道：“你是不是修不好？那我来看——”
　　“不了，已经好了。”特雷西把栏板拍了回去，卡扣自然扣住边缘，稳稳当当。
　　正站在麦尔伦面前的云枭察觉到背后探究的视线，扭头眨了眨眼，一脸莫名。
　　被抓包的特雷西面色一板，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安慰受惊吓的岑可可去了。
　　这场旅途并不会在飞船上待太久，据特雷西的说法，学院也不会选择太远的星球作为场地，以免发生意外的时候来不及援救，损失任何一名学生，学院都是不允许的。
　　这种客机和秦弈的那种不同，设施和配置都比不上，虽然处于稳定状态，但是为了防止遇到时空乱流和陨石带，还是有必要做一些措施，尤其是人口基数这么大的情况，一旦出现意外会很难掌控。
　　“检测到所有人准备就绪，出发。”
　　飞船平稳起飞，这里没有窗户，并不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只有广播里不断传来泰尔德的声音。
　　“现在正好有空，我先给大家宣读一下此次比赛的要求和规范，大家请注意听。”
　　“第一，本次比赛四人一组，成绩按照四人的总成绩计算，所以不要妄想当独行侠了，对自己的队友好一点。”
　　“第二，因为每组有两名战斗系和两名机械系，所以结算成绩的时候必须要有一名战斗系和一名机械系，不然不计算成绩，以免你们不好好相处。”
　　“第三，考试内容为生存，生存指的是环境考验。”
　　泰尔德的声音顿了顿，“通讯器里面有你们这段时间需要的食物和水，你们要在实训地点生活三天三夜，在此期间刷分的方式为杀里面的小怪，得到分数点，初始分数点为20，最后成绩会扣除初始成绩结算。”
　　“通讯器里面有紧急按钮，一旦遇到不能处理的情况，可以按，但同时也放弃了比赛。”逢时的声音在喇叭的另一边响起，“本次比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希望大家和平相处。”
　　这些规则比赛前少有人知道，听完广播，大家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对面的麦尔伦不算，他晕过去了，安全带都是队友好心系上的。
　　瑟维斯说：“我们四个是齐的。放宽心。”
　　对面的眼镜男生哆嗦了一下，他自己恰好就是落单的，不同于麦尔伦的队伍人员不齐，他就一个人，别说比赛，能不能安全的度过三天都难说。
　　“目的地已到，准备降落。”
　　飞船的广播在半个小时之后响起，这次的目的地，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状态不好，诶不好意思我是鸽子（虽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这句话）啾咪！
　　
　　64、第六十四章
　　
　　
　　“大家在座位上不用动,老师帮你们一把。”泰尔德的声音又响起了，还带着笑意，让了解他的学生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什么？”
　　“怎么下飞船还需要帮忙——”
　　“卧槽！！”
　　“啊啊啊啊啊我队友！”
　　众人脚踩的地面出现一个洞口,系好的安全带也在这个时候自动弹开,无数的尖叫和呼喊齐响,又渐渐远去。
　　驾驶室的泰尔德搓了搓手,面前出现了很多个密密麻麻的监视器影象,正是惊慌失措的学生们。
　　“老师，这样真的好吗？”逢时是第一次来“监考”,但是这样的行为还是有点超乎她的预计，按照原计划应该是先告诫学生们将要进行投放，做好心理准备,比赛正式开始的。
　　不按常理出牌的泰尔德笑得非常灿烂,尤其是在看见尖叫的人之后,“不告诉也没事,他们这个年纪就应该吓一吓，想当初我在军队操练新兵蛋子的时候，那才叫训练,这个实训充其量也只是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一部分环境，星际军事学院的学生，不应该像温室的花朵。”
　　云枭在失重感来临的前一刻就有所准备,所以并没有多慌乱,脚底下的应该是某种传送方式,看样子实训已经是开始了。
　　在急速的降落中，一直白蒙蒙的视野突然开阔，映入眼帘的是属于秋天的黄色。
　　脚步轻盈的落在地面，身边的白雾也消失殆尽,逐渐显露出他现在所处的完整环境，地面有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脚尖微微施力还能看到一层浅浅的水被挤压了出来，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四周都是倒下的朽木和凋零的野草，无精打采的长在哪儿，还有不少的水坑，抬头是某种藤曼，它们穿梭在枯死的树木之间，形成了一张张稀稀拉拉的网，光线从缝隙中透下来，却并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死寂。
　　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暮年的味道，对于木系灵力的云枭来说并不好闻，溟灵也在识海中皱着眉，玩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也有这种地方啊……】溟灵试图说两句话活跃气氛。
　　【感受到了吗？】
　　【什么？】
　　溟灵正疑惑，一股轻微的振翼声打破了寂静，原本只有云枭一人的地方，头顶却有一个飞行的监视器在盘旋。
　　【主人，你是说这个会飞的，很烦人的东西吗？】自从上次云枭给溟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过后，溟灵总是对这种东西看不顺眼，要不是这个，他的主人早就大杀四方了！
　　【嗯，监视器。】有了这个东西，那他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学院的范围内，还不算太危险，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别人。
　　刚想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就从北边的方向过来了，不算茂密的草丛长得很高，一双手正在扒开草丛，在看见云枭的时候发出了惊喜声音。
　　“云同学！”岑可可磕磕绊绊的从那边过来，十几米的距离硬是走了一分多钟，“云同学，我、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在这里，好吓人啊呜呜呜……”
　　“特雷西他们呢？你见到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没、没有，我掉下来之后就在那边。”岑可可指了指她来时的方向，“我刚从那边过来的，也没走多远。”
　　云枭默然。
　　好的，他懂了，队友多半是被分散了，他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霄云老祖很没同学爱的想。
　　云枭检查了临时通讯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基础的二十点成绩，甚至里边还有一个虚拟商城，卖的是营养液、面包、水一类的东西，每件物品下面还有相应的积分标明，比如面包，两积分一个。
　　这些东西在飞船上面看的时候还没有，泰尔德原先说的水和积分居然是一个东西，毕竟吃的只能用积分兑换，怪不得会有二十积分的保底，怕是为了防止学生实训没过先饿死在这里。
　　积分是刷小怪获取，他还没看到小怪，这意味着林间会有奇怪的生物出现。
　　成绩是按照原来队伍的四个人的总分计算，他倒是不担心瑟维斯和特雷西，这两人完全可以自保，但是一名战斗系和一名机械系……他和岑可可显然不符合这一条标注。
　　“啊！你怎么——”一旁的岑可可突然小声的叫了一下，扯了扯云枭的袖子，浑身都在发抖，使劲躲在了云枭的背后，云枭抬起头，看见了另一个方向出现的麦尔伦，后面还有一个眼熟的人，是飞船上麦尔伦的队友的其中一个，那个女的。
　　“嘶，真巧啊同学，你说是不是。”麦尔伦揉着头，看样子似乎还是有些不清醒，脸上尽力的维持着和平的假象，戾气很重的从那边跨了过来——哪里有一根倒塌的巨大横木。
　　“是很巧。”云枭脸上的表情像是惊愕，戒备的后退了半步把发抖的岑可可护在身后，“只有你们两个吗？”
　　麦尔伦嗤笑了一下，“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但对付你们两个小兔子也足够了。”
　　一想到自己当众受辱，事后的一切事情都不是很清楚，麦尔伦就火冒三丈，那小娘们儿让他难堪，面前这个小男生也一样，踩的那一脚还没算帐呢。
　　“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最好还是先和平相处为好，不然斗个两败俱伤，会让其他人捡便宜。”云枭看着麦尔伦，在麦尔伦眼里就是强装镇定。
　　麦尔伦道：“不不不，可不一定是两败俱伤，我觉得我能碾压你们两个呢，机械系的小朋友，我和我的队友都是战斗系。”
　　云枭还没说话，躲在身后的岑可可就抖得更厉害了，抓着云枭衣角的的那只手把整洁的衣服弄得皱巴巴的，足以表达麦尔伦对她的心理影响有多重。
　　“不过还是建议同学你考虑一下，考试结算的时候必须有一个机械系和一个战斗系才计算成绩，并且没有说必须要是同一队的，我们刚好将就一下。”
　　原来的队友被分散应该和分配的系统有关，在战斗系和机械系一对一的情况下，系统居然把他们八个人打乱了，怪不得泰尔德再三强调一定要和队友在一起，现在倒好，八个人在一起，还能这样被分开。
　　“有这回事？”麦尔伦扭头询问身边的当背景板的女性队友。
　　“……是，是的。”女生似乎正在走神，被麦尔伦吓了一跳。
　　“我怎么不知道？”
　　云枭一板一眼，“你当时晕过去了。”
　　麦尔伦：“……”
　　“所以你就是料定我不会动你？行，你赌对了，至少我还不想那么早就被淘汰。”麦尔伦这次答应得极快。
　　照规则说的话，与其重新找队友，不如这两个人来得好控制，毕竟临时队伍的话，既视对手，也是队友。
　　云枭面上一松，像是在长达好久的战斗中赌对了胜利，这让麦尔伦更加不屑，他甚至开始觉得，要不是那个松掉的栏板，这一个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暂时不动你，小白脸。”麦尔伦战斗系的制服已经有了一些脏迹，上面有种绿色的汁液，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根茎断裂后溅出来沾上的。
　　云枭安抚似的拍了拍岑可可的背，“没事了，我们暂时是安全的，跟紧我好吗？”
　　被温柔的语气所感染，岑可可抬起哭红的双眼，沉默的点了点头，也不出声，就抓着云枭的衣角，尽力离麦尔伦能远一点是一点。
　　【主人你好温柔啊……要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到处都有监视器。】他主人早就揍人了。
　　【我现在的人设不就是这个样子？】
　　溟灵陷入沉思，好几秒才说【主人，你的词汇也是与时俱进了。】麦尔伦自动担任起了队伍里的重要角色，队长。他让云枭和岑可可走在前面，理由是怕他们逃走，尼亚——就是那个女性队友走在后面断后，他走在中间。
　　对于这个分组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话语权，只能麦尔伦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的按照他的指令行动。
　　刚才降落的时候他还以为这里是一片沼泽地，现在谨慎的踩上去才知道不是，只是普通的湿地，还有腐烂的枯枝败叶，不知死活的树木。
　　云枭拨开挡住视线的不知名野草，又走入了另一块空地，和刚才他们见面的地方很象，除此之外还是没有发现生物。
　　“这地方是不是很眼熟？”麦尔伦悠哉游哉的走在中间，甚至用积分兑换了一个面包出来，他饿了。
　　云枭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一件事，“我们好像迷路了。”
　　【路痴！】
　　【……是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容易迷路。】
　　这话不知道是在告诉看戏的溟灵还是在劝慰自己，霄云老祖理直气壮。
　　“迷路？！”麦尔伦的大嗓门突然拔高，把岑可可吓得一抖，云枭无奈的转过头，非常腼腆的说了一句话。
　　“我不太会认路。”
　　在那一瞬间，麦尔伦怀疑云枭在耍自己，但是眼前的人神情真挚，丝毫没看出来心虚，如果真的是骗他，那演技是真的高。
　　但是霄云老祖这次没有骗人，比真金还真，他是真的不认识。
　　两三下吃完了手里的面包，麦尔伦不耐烦的说，“后面去，尼亚看好他们。”
　　潜伏在林间的，自认为掩藏得很好的监视器开始飞行，还非常有技巧的会拉近镜头，变化角度，实时汇报给了飞船上面的泰尔德和逢时。
　　“嗯？云枭？”逢时带点疑惑的声音响起，一旁的泰尔德也看了过来，见到画面中的人的时候，他挑了挑眉道：“是这小子，你也眼熟？”
　　“不，准确来说我是他的班主任。”
　　“体育老师”泰尔德：……
　　“他这是……没想到云枭和麦尔伦分配在一起了。”泰尔德凑近了看，镜头放大正好杵在麦尔伦的脸上，把他眉眼中的不耐烦拍得清清楚楚。
　　“麦尔伦？这学生怎么了？”
　　“有点不好管，换句话说，品德不是很好。
　　
　　65、第六十五章
　　
　　
　　品德不太好的麦尔伦走在最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到处乱晃，把碍事的藤曼暴力掀开，连带着湿漉漉的朽木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摧残,‘咔擦’一声断裂。
　　“这次实训不会就是看我们在这样的环境能待多久吧？什么东西都没有,一点挑战性也没有,真没意思。”麦尔伦手里的棍子被他甩飞了出去,掉到了前面的空地,哪里有一个几米宽的水潭，溅起了水花。
　　“水、水里好像有东西。”尼亚突然一脸惊慌的指着那个水潭道。
　　“什么？只有我刚才扔了一根棍子,能有什么东西。”
　　“可是……”尼亚欲言又止。
　　“ok，我去检查，反正也没事。”
　　麦尔伦满不在乎,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走过去打算看一看。
　　云枭暂时没动,那水里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贸然上前不是明智之举，但是提醒麦尔伦他也没那么好心，就待在原地,岑可可向来头也不抬，认准袖子，然而那个叫尼亚的也没动。
　　靴子平踏水坑,带起小小的水花,寂静的地方就只能听见麦尔伦的脚步声。
　　麦尔伦走到跟前一看,水潭看不见底，上面居然还有几朵白色的花，落下来的枯叶把水面也遮得差不多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随后捡起旁边的石块扔进了水潭里面,‘咚’的一声，麦尔伦道：“□□，但是没什么。”
　　“那，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尼亚得到结果松了口气。
　　“真的是神经过敏了吧，依我看——”
　　“小心！”
　　“怪物！”
　　“啊”
　　就在麦尔伦转身的一瞬间，水潭里面一跃而起某种生物，巨大的尾巴甩了甩，一下子就要拍到麦尔伦的背部，麦尔伦再怎么恶劣也是星际学院的战斗子学生，这点东西还是能躲开的，就在背后的不明生物带起劲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脱离了生物的攻击范围，撤回到了云枭几人身边。
　　“哗啦——”这是物体落回水里的声音。
　　麦尔伦的脸色不太好，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那一尾巴下来他又能趴在地上。
　　“你们看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他是背对着，侧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尾巴晃了晃。
　　云枭白着脸，还要强行安抚哭哭啼啼的岑可可，“有点像老师说过的蛇纹鱼……但是它好胖。”
　　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吃，没记错的话，上次秦弈请他吃的蛇纹鱼还挺好吃的。
　　“是的，但是体型不太对劲。”尼亚回想了一下刚才的那一幕。
　　飞跃起来的鱼类身形圆滚滚的，上面有几根张扬的胡须在空中乱舞，不少的烂叶子依附其上，其实是看不清生物的外貌的，但是它有一条尾巴，不足他身形的一半，却很长，带着凛冽的气势向麦尔伦的背后拍了过去，好在拍了个空。
　　“妈的，我说你不是战斗系的吗？为什么胆子也那么小，你们三个玩我呢。”麦尔伦心有余悸，几人退离水潭更远了些。
　　被点名的尼亚尴尬的搓了搓手臂，小声说：“我是吊车尾进来的。”
　　相对于麦尔伦的高大，岑可可的清秀，尼亚的确很普通，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及肩的长发，长相也是掉进人堆都不容易翻出来的类型，脸上还有几颗小小的雀斑，微微低着头，很没自信的模样。
　　连岑可可都会让人有保护欲，尼亚的气质更像是……路人。
　　麦尔伦被这句话呛到，也懒得跟她生气了。
　　云枭点着通讯器，上面的查询功能是灰的，并不能使用，看来学院是想考验他们的知识储备量了。在另一角倒是有一个名单，叫做生物名单。
　　“蛇蛟纹鱼，蛇纹鱼的变异，杀死可得五点积分。”
　　“你知道这是什么？”
　　云枭抬了抬通讯器，把上面的信息显露给麦尔伦看，“这上面都有，不过没有详细介绍。”
　　学院给的东西都很有用，重点是会去看，比如他虽然不知道蛇蛟纹鱼的弱点，但是蛇纹鱼的弱点很是明显，它不能离开水太久，拥有所有鱼类的弱点，所以它不会追上来，只要他们离水潭远一点，就是安全的。
　　不过近在咫尺的五点积分，谁会不想要呢，学院给的初始积分二十也只是为了保证生存，结算的时候还要扣除，麦尔伦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这五分。”
　　没人说话，意料之中的事情，麦尔伦活动了一下手腕，根据刚才的寥寥数语，不过是变异的鱼类而已，那就好办多了。
　　“你们三个，尼亚过来帮忙，但你们两个也别想走。”
　　尼亚默默的点了点头，逆来顺受的，这点让麦尔伦很满意，他只需要听话的小弟就可以了，那种没用的废物……视线落到云枭和岑可可的身上，他皱了皱眉。
　　蛇纹鱼离开了水面攻击力会大大降低，但是靠近水池边很是危险，需要有人把蛇蛟纹鱼引出来，就是风险有点大，他可不会去做。
　　“你们其中一个去水池边把它引出来，应该不难吧？”
　　岑可可的脸色本来就白，这下子差点没背过气儿去，再看看小白脸……麦尔伦的目光顿住。
　　“我来吧。”同样是面色苍白，但是云枭还是上前了一步，把岑可可挡在了身后。
　　麦尔伦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啧啧啧，感天动地队友情，这种时候都还要保护一个拖油瓶，我是该说你重情重义还是愚蠢呢？”
　　霄云老祖内心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溟灵常跟他念叨，叫反派死于话多。
　　他觉得要是麦尔伦再多两句嘴，他不介意加快进度，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实训明明最初已经有了分组，四人组，却允许了和其他人组队，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又为了保证机械系学生的安全，有了一对一，结算成绩分为个人和队伍，这个队伍只是最开始的队伍，这种临时的情况只是为了保证结算的时候一对一，还有学生间暂时的和平，他随时有可能会被麦尔伦“抛弃”，因为现在离比赛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刚才麦尔伦看了半天通讯器，应该是翻到了规则，准备过河拆桥了。
　　见云枭不说话，麦尔伦没有再作何表示，只是冲水潭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去。
　　身旁的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云枭脚步一顿，对上了岑可可通红的眼睛。
　　“我，我去吧。”岑可可弱弱的说：“我希望能帮上忙。”
　　“哎呀，还整这出？”麦尔伦一脸的看好戏。
　　“你在这里别动。”云枭不理会麦尔伦的阴阳怪气，把自己的衣角从岑可可手里拿了回来，呈现皱巴巴的样子。
　　云枭一步步的向水潭走过去，麦尔伦和尼亚跟在后面，随时等待出手的时机，尼亚对于云枭没有恶感，自然也不希望人出事，但是麦尔伦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了，他目光里是兴致盎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潭周围静悄悄的，根本看不出刚才还有一个巨大的生物从里面出来过，云枭手中运行着灵力，打算给麦尔伦来一个惊喜。
　　一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
　　水潭底下没有丝毫动静，照刚才蛇蛟纹鱼攻击麦尔伦的势头，不应该沉寂这么久才对。
　　尼亚憋了半晌，没忍住问：“怎么，没有动静啊？”
　　岑可可止住了啜泣，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小如蚊蚋，“是不是……不合口味啊。”
　　麦尔伦：？
　　尼亚：？？
　　“我，我是说，它还要看人……”麦尔伦的目光看过来，岑可可又闭上了嘴，眼含担忧的望着水潭边的身影。
　　“你扔块石头下去试试。”麦尔伦对云枭命令到。
　　霄云老祖及其乖巧的照做，随手扔了个石块进去，同时，水底传来某种波动，是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游上来。
　　云枭神识看过去，水里正在游上来的，正是刚才那只圆滚滚的蛇蛟纹鱼，他甚至能看清这鱼小小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
　　【主人！它！】
　　【嗯，不知道能不能吃。】
　　溟灵【……】他想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手中灵力翻涌，向水里探去，眼看就要跃出水面的蛇蛟纹鱼眼露凶光，嘴巴微微张合，势必要将打扰它清净的猎物咬上一口，突然身形一滞。
　　它不能动了？？！
　　云枭跟个没事人一样转过身，“还是没有动静……”
　　麦尔伦不信邪，同样的行为，怎么会不攻击云枭就只攻击他的。
　　“尼亚，你去。”
　　被点名的尼亚面色一白，踌躇的向水潭走过去，又等了两分钟。
　　“我他妈的就不信邪了。你也过去。”麦尔伦眉头紧拧，岑可可也被推了过去。
　　水里的蛇蛟纹鱼嗅到好几个人的气息，躁动不已，但是它现在动不了，焦躁的想要摆动它的鱼鳍——鱼鳍也动不了！
　　它很生气！
　　麦尔伦烦躁的走过来，试着在水潭边看了看，随时准备好了反击，但是依旧没有动静，他有些诧异，“不应该啊，让开。”
　　他整个人都贴近了水潭边，蹲下来仔细看着水面，试图透过斑驳的水面看见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云枭后退了几步，岑可可老老实实跟着，尼亚也不想在麦尔伦旁边，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位置，留他一个人在那里。
　　【给他一个小惊喜。】
　　狂躁状态的蛇蛟纹鱼还在挣扎，身上的禁锢措不及防的一松，它小小的脑袋根本不能思考，它现在只想冲出去，咬碎猎物的脑袋。
　　麦尔伦：“！”
　　“哗——”
　　蛇蛟纹鱼破水而出，嘴巴大张，一口咬向了麦尔伦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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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第六十六章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麦尔伦来不及逃走，只能堪堪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部，蛇蛟纹鱼的那一口结结实实的咬到了他的手臂,尖利的牙齿顷刻间刺穿了皮肤,陷进了肉里。
　　“麦尔伦！”尼亚惊呼出声。
　　“愣着、干嘛！帮忙啊艹！”麦尔伦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锤上了蛇蛟纹鱼的背部,“妈的这东西皮这么厚！”
　　抽空从通讯纽里面拿出学院给的统一刀具,麦尔伦回手准备给蛇蛟纹鱼狠狠的来上一刀,战斗系的训练无非是这些刀具和枪，还有机甲,但是这个地方显然用不上机甲，只能近身战斗。
　　蛇蛟纹鱼本来咬得挺欢快，尖刀戳破皮肉的时候浑身一震,嘴上的力道也送了,急急忙忙的想要回到水里。
　　“拦住它!”
　　尼亚一把将要落回水潭的蛇蛟纹鱼抓住,只来得及抓了一下尾巴,可是鱼身很滑，在快要脱手的一瞬间，尼亚抬腿狠狠的踹了蛇蛟纹鱼一脚,力道之大，蛇蛟纹鱼被踹飞了几米，恰好落在了一脸惊慌的云枭和岑可可面前。
　　到了陆地上的蛇蛟纹鱼开始剧烈的挣扎,急切的想要回到水潭边,麦尔伦只来得及喘了一口气,见尼亚还算有用，但是远处的两人一点忙没帮上，没好气的高喊：“你们倒是动一动啊，机械系又不是纯读书！”
　　云枭眨了眨眼,把害怕的岑可可往外面一推，“我来！”
　　同样的拿出了那把统一发放的二十厘米刀具，云枭猛的上前，双手合力握住刀柄，狠狠的冲蛇蛟纹鱼捅了下去。
　　蛇蛟纹鱼尾巴绷直了几秒，浑身僵硬，当场没了声息。
　　“检测到成绩，机械系学员云枭击杀蛇蛟纹鱼，加十点积分！请再接再厉！”
　　麦尔伦：“……”
　　尼亚：“？？？”
　　岑可可还在状况外，一脸茫然。
　　握着刀的云枭像是猛然惊醒，连插在蛇蛟纹鱼身上的刀都顾不上，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噌噌噌的远离了好远，哆哆嗦嗦道：“这，这是死了吗……？”
　　“你他妈的……”麦尔伦深呼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的伤口狰狞，还在疼着，他看着死掉的蛇蛟纹鱼和刚才莫名其妙的十点积分，一时间分不清是头更疼还是手更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叫我动手，我就……”
　　少年强作镇定的神色被打破，现在也是一脸后怕，说起话来都不顺了，尼亚看不下去，刚才鼓起勇气的一脚用了她很大的力气，她出来打圆场道：“没事了，杀死了就行，先看看伤口行吗？”
　　在场受伤的只有麦尔伦，尼亚上前给他进行最基础的包扎，蛇蛟纹鱼的牙齿很长，光是消毒就够麦尔伦受的，好在是牙齿没有毒素，不然丢人就丢大了，蛇蛟纹鱼在实训的图谱里面只是排末尾的几名。
　　【主人，精彩！就是有点演过头了。】溟灵饶有兴致的做着点评。
　　【？】
　　麦尔伦任尼亚给他弄伤口，眼神不善的看着慌张的云枭，意味深长的问：“你确定是不小心？要不是情况紧急，我真他妈怀疑你在耍我。”
　　【那确实。】
　　“我没有……”
　　“谅你也不敢。”麦尔伦自顾自的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积分会加了十分？”
　　“这个好像是……”尼亚若有所思，岑可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是机械系的特权，积分翻倍。”岑可可紧巴巴的挨着云枭，“积分是可以转让的，所以你不能过河拆桥，我们可以帮上忙。”
　　可以转让？
　　麦尔伦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沉吟了几秒才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可持续性发展？”
　　“……是、是的。总之你现在不能对我们动手！”
　　“那你是愿意当积分的翻倍工具人？那么积分我七你三，总没问题吧。”
　　岑可可捂住嘴，脸上忿忿不平，很明显有意见，麦尔伦的手也包扎好了，他站起身走到蛇蛟纹鱼的尸体面前，用脚踹了踹，上面的军刀被他踩得更深了些，似乎是在泄愤。
　　“我没有让你们给全部已经很够意思了，我现在要是想抢，你们能拦住我吗？”
　　“可是——”
　　“怎么？”麦尔伦打断她，“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少说两句。”
　　“好，七三就七三。”云枭抢在岑可可说话之前答应了下来。
　　麦尔伦看样子很满意，拿着通讯器不知道在操作些什么，过了几分钟才从上面移开目光，不咸不淡的道：“没想到临时通讯器能有这么多功能，来吧，刚才的积分，先转给我，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学院给的通讯器有转让积分这个功能，其实不仔细研究的话很难发现，不知道岑可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是现在麦尔伦也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可能不了了之。
　　“滴！转让积分，七分。”
　　临时通讯器的系统声音响起，麦尔伦收回手看着自己多出来的几分，面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又踩了地上了蛇蛟纹鱼两脚才说：“走吧，继续刷分。”
　　这次他不会这么不小心了。
　　尼亚几人跟在身后，路过蛇蛟纹鱼的时候，尼亚好心的将军刀从上面拔了出来，还给了云枭，小声的说了一句：“拿好吧，应该还有用。”
　　“谢谢。”云枭接过来，去水潭边清洗了一下才放了回去。
　　岑可可见云枭没理她，有点无措，“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不，没有，这样挺好的，至少我们安全了。”
　　识海里，溟灵正在大声的叫嚷着“猪队友”，白团子忽上忽下，很是激动。
　　【主人你这队友小姑娘是真的猪队友中的战斗机！那傻逼还没说什么呢，她倒好把什么都供出来了。】【少说脏话，想当初你还是一张白纸。】
　　【可是我就是很不服！】
　　【她只是不知道如何自保而已，才会出此下策。】【……是这样吗？】
　　是吗？
　　云枭被岑可可再次抓住了衣角，还要分出精神来安抚她，看着云枭温软的笑容，岑可可放下了提着的心，腼腆的露出一个笑容。
　　不动声色的在岑可可身上下了一个灵决，溟灵看了一眼，发现是保护用的，不满的收回了视线。云枭安慰道：【没关系，他们伤不了我。】经历了蛇蛟纹鱼的风波，几个人更加的谨慎了，尤其是受伤的麦尔伦，虽然这点伤口对于体制为A+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严重的问题，最多有点疼而已，战斗也没什么阻碍。
　　像刚才那样的水潭还有好几个，这边像是一个个被安排豢养的蛇蛟纹鱼似的，水潭中必有一只，有点还有两只，麦尔伦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离水那么近，但是蛇蛟纹鱼只有见了他才会出来，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种水生物。
　　麦尔伦负责引出来，尼亚负责把蛇蛟纹鱼甩上岸，两人再合力将它弄得半死不活，最后由云枭补刀，因为岑可可实在是不敢动手，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我们有多少分了？”
　　麦尔伦擦了擦手，宣布休息一会儿，突然天空中有什么物体飞快的冲了下来，目标非常明确，是麦尔伦的眼睛。
　　一柄军刀飞快的射向半空，狠狠的将物体捅了个对穿，钉在了另一边的树干上，麦尔伦过去捡了起来，发现是一只青空蜂鸟，鸟喙像一根长针，身体不过两指宽，这种鸟类还算常见，杀伤力不高不低，唯一优点是速度快，身形小，不容易被发现。
　　结算的通讯器适时响起：“检测到成绩，战斗系学员麦尔伦击杀青空蜂鸟，加一分。”
　　云枭看了一眼通讯器，特别老实道：“六十四分。”
　　他们刚才统共又杀了五条蛇蛟纹鱼，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实力不算强劲的“小怪”。
　　“妈的，真羡慕翻倍的特权！”麦尔伦愤愤道。
　　他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云枭也没来得及补刀，成绩都加在他身上了，少得可怜的几分，实在不够看。
　　【主人，这人实力也还可以歡……】
　　【是啊，应该挺好用的。】
　　【？？？】
　　在几人休息的间隙，麦尔伦又过来把积分给“挪”到了自己的帐号上面，按理说尼亚应该也有份，但是麦尔伦说存在他那里，他才有这个实力保护好这大部分的积分，最后结算的时候再给出去就是了。
　　这话没人信，但是麦尔伦不在乎，尼亚也不敢有意见。
　　“这到底什么地方，半天不见人啊？”
　　“刚才那食人藤真够刺激的，还好我们溜得快，不然能全军覆没。”
　　“幸好有队长拉了我一把，嘿嘿。”
　　“瞧你那样儿。”
　　由远及近的人声出现在附近，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麦尔伦沉着一张脸看着来人，对方同样在见到这里有人的时候开始戒备，交流也停止了。
　　面面相觑。
　　“同学？你们好，总算是见到人了。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除我们队伍之外的人员呢。”
　　对面的四人是四个男生，同样的两个战斗系两个机械系，站在最前说话的人很明显是他们的领头者——队长。
　　那人和善得紧，穿着战斗系的衣服，长相憨厚，身形不算高大，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气息，就连麦尔伦也松了一下眉头。
　　“你们也是我们见到的第一支队伍。”
　　
　　67、第六十七章
　　
　　
　　男生摸了摸下巴道：“那看来这里应该很大了,我们都这么久了才见到其他队伍，这是我的队员们，哎真羡慕你们这边还有妹子,我们都是大老爷们儿。”
　　他身后的几人适时的探头打了一个招呼,但是也完全没有刚才听见的嘻嘻哈哈了,明显的互相防备让气氛有一会儿的凝滞。
　　“咳咳,那什么,同学，我们能交换一下信息吗？就当是互利互惠了。”
　　“可以。”麦尔伦也不是愚蠢的人,当即答应了下来，他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来的方向‘小怪’多吗？”
　　“还可以，多数是飞禽类。杀伤力不算强。你们的呢？”
　　“水生类多。”
　　男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水生类多的话,就要注意一下水边了,但是有一个人手臂还包扎了一下,他们得重新预估一下危险性,他们的目标不是这边。
　　“还有少数鸟类。”尼亚突然道。
　　麦尔伦没有说话，倒是男生接收了这点好意，他沉默了几秒,提醒到。
　　“那边有变异植物，不好对付，我们还只是从旁边过去都差点中招,总之,你们小心点就是了。”
　　……
　　两队人擦肩而过,目送对方走远了，麦尔伦才看着尼亚道：“情报一换一，也行，那我们就绕开前面他们说的方向,从左边走吧。”
　　没有被骂，尼亚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点。
　　麦尔伦让云枭两人走在最前面，他在中间指挥路线，尼亚断后，向着左边的密林走过去。
　　视野渐渐狭窄，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方向的不对劲，云枭停下了脚步，问道：“这边树木都很浓密，如果失散了很难找到彼此，真的要继续走吗？”
　　麦尔伦不耐烦道：“我都不担心你逃跑，你怕什么？出了意外自个儿摁出局按钮就是了，回头太麻烦，我看前面的‘小怪’应该不会少，就走这里。”
　　云枭没说话，神识微微向外探去，脚下的野草枯草很厚，踩在上面的脚步声并不大，这片林子的树木还是以枯枝为主，但是周遭很多藤曼，占据了枯枝，把整个林子的遮蔽了一大半，越走就越阴凉，也是越来越安静。
　　尼亚不安道：“我怎么觉得这地儿有点邪门。”
　　云枭闻了闻：“空气中还有某种奇怪的气味。”
　　“啊，我，我怎么什么也没闻到。”岑可可揪住云枭的袖子，向周围扫视了一圈，骤然对上麦尔伦的眼神，又赶紧飞快的收了回来。
　　什么也没做的麦尔伦：“……”
　　“先原地休息一会儿。”麦尔伦抽出军刀，独自向外走去，“我去看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好几米高的草丛中，连个背影都看不到了，本来以为麦尔伦走了会更好一点，结果气氛还更加恐怖起来——岑可可又开始啜泣了。
　　林子巨大，他们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尽头，周围全是藤曼枯草，空气中并不湿润，相反异常的干燥。
　　“你，有没有觉得，起雾了？”尼亚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她高喊了几声麦尔伦的名字，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声音尽数被这片区域“吸收”了，根本传不出去。
　　“糟了……”
　　尼亚脸色一白，虽然麦尔伦人不怎么样，但是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一路上避免了很多危机，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如果这个时候来点什么，他们岂不是玩儿完。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如同某种生物正在草地上面滑行，带起的一丝丝摩擦声，刺激着三人的心房，岑可可更是要大喊出声。
　　“嘘。”云枭捂住她的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岑可可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云枭这才把手放开，另一边，尼亚半蹲在地上，手中的军刀被紧握，紧张的看着其中一个方向，低声道：“应该有蛇。”
　　那种频率和响动，不像是奔跑，而是滑行，几人待的地方恰好是一片空地，应该是往届的学生留下来的，此时林中起雾，他们根本不敢擅自离开这里，这一步踏出去，回首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是蛇。”云枭开口的一瞬间，一条三指宽的绿色蛇类从草丛里一跃而起，尖牙里面蓄满了毒液，打算给自己的猎物致命的一击。
　　它的目标是岑可可。
　　尼亚惊呼：“小心！”
　　身旁的云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把岑可可往外一推，一抹寒光闪过，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灰蛇一分为二断成了两截，还在枯草上蠕动着，溅出一些星星点点的血沫。
　　“呕……”岑可可被眼前的画面恶心到了，跑到另一边呕吐去了。
　　云枭：……
　　【嘿，这是什么品种的大小姐，只是杀条蛇而已，过分了啊。】“没事吧？你刚才真厉害。”尼亚跑过来，一脸的欣慰。
　　欣慰？
　　云枭怀疑自己看错了，尼亚还是那张脸，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的战斗力，怕是不行，麦尔伦现在应该是回不来了，要不我们就待在这里等等？现在乱跑的话——”
　　“我不要！”
　　岑可可白着一张脸回来，尖声打断了尼亚说话，“我不要在这里，太可怕了，万一等会儿还有蛇，甚至其他东西呢？我们不能试着走出去吗？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
　　尼亚还想说什么，“可是那样——”
　　唰！
　　又是一条绿色的蛇飞速窜了过来，被安静待在一边的云枭默默解决了，两条蛇死在一起，花花绿绿的，引起了岑可可新一番的呕吐。
　　尼亚：“……”
　　呕吐完了的岑可可更加激动，“你看！这里有多危险！”
　　这下子不得不挪个地方，至于外面有多危险，麦尔伦回来还能不能找到他们，已经不在岑可可的思考范围了，一向安静的她这次可能是被刺激狠了，一心只想要出去，连云枭的袖子都没有抓，安安静静的走在中间，云枭打头，尼亚殿后。
　　“我们尽量小声一点，这里除了蛇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手里拿着军刀，云枭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两条蛇很是普通，就算有了翻倍，他也只加了四分，如果可以，他还想找到麦尔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怎么觉得这雾气越来越大了。”尼亚惴惴不安道。
　　云枭站直了身体，停在了一个岔路口，面无表情：“不是错觉，是真的，所以我们现在迷路了。”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被人踩踏出来的小路，因为雾气很大，都通向了未知。
　　“看来这雾气确实很容易导致方向错误，我现在也是晕的。”尼亚眉头紧锁，望向身后的路，已经被大雾掩埋，找不到踪迹，“这个时候稍微多走两步，我们就会走散。”
　　云枭颔首：“嗯。”
　　【……你明明是真的找不到路。】
　　【瞎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溟灵闭上嘴，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就不去触主人的眉头了。
　　从麦尔伦走丢之后主人的心情就骤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危险，只有本剑灵知道，自家主人是怕麦尔伦走丢了，“储存”在他身上的积分收不回来，可就亏大了。
　　“有、有东西！”战战兢兢的岑可可猛的后退，整个人都贴在了云枭的身上，她嘴唇发白，眼里满是恐惧，指着右前方的草丛道：“我看见了，有一个，红色的东西。”
　　“红色的？”尼亚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事物，没有想起来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红色生物是什么。
　　“长什么样儿有印象吗？”云枭摁住岑可可的肩，仅有的耐心也不多了，如果这姑娘再一惊一乍的，他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把人打晕拖走。
　　【太聒噪了。】
　　【看吧你果然要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主人你不可能温柔。】【你也很聒噪。】
　　【……嗷。】
　　溟灵倒是不担心自家主人，这里的迷雾虽然浓厚，可是云枭一点都不慌，不多的慌张都还是强行装出来的，可谓是很卖力了。
　　“没、没有，它速度太快了，是那个方向。”
　　顺着岑可可手指的方向皆是大雾，尼亚不敢轻举妄动，眸中闪过一丝深沉。
　　“云同学，跟紧我，虽然不说保护你们，但我至少是战斗系的。”尼亚的话音一顿，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僵，多多少少露出了一丝困惑，“可是你作为机械系，战斗力也是我见过很强的一个了，太厉害了。”
　　云枭把弄乱的头发往后面顺了顺，不好意思的回道：“都是秦少将，我非常感谢他。”
　　尼亚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半晌又问了一句，“那你对秦少将这个人怎么看？”
　　“为什么这么问？”
　　“那什么，这八卦，学院和星网都传得挺开的，这不好奇嘛，而且好不容易能和当事人接触，所以就没忍住问了，不好意思哈，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的。”
　　“没什么，秦少将是好人，也是我的恩人，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他的，争取为帝国也做点贡献。”这个理由说出口，云枭面色有些羞赧，似乎这些话是很不好意思。
　　尼亚：“……”
　　【主人，吹牛吹过分啊。】还什么为帝国做贡献，就很离谱。
　　云枭不以为然，【作为帝国子民，我爱秦少将，当然也爱他守护的地方，有什么问题？】【你爱谁？？？？】
　　【……星网用户对于秦少将那种爱，爱戴明白吗？】溟灵哼哼唧唧。
　　【那大部分星网用户对秦少将可是想要那什么的爱，你是么你……】【大点声？】
　　【主人说得都对！！】
　　“啊”一声尖叫打断了云枭和溟灵的识海对话。
　　“哎岑同学！”
　　一抹红色的身影闪过，站在边缘的岑可可一下子被拉入草丛，眨眼便消失在了大雾中。
　　“我去追！”云枭回过神跟了上去，顷刻间，原地只留下了尼亚一个人。
　　尼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0516:30:55~2020-10-0723:24: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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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第六十八章
　　
　　
　　尼亚收起脸上伪装的害怕,他三两步冲进云枭消失的方向，除了雾还是雾，半点声音都没有,要找人也完全无从下手,脸上渐渐浮现起了真正的惊恐。
　　完了,他把人搞丢了。
　　云枭这边神识外放,这大雾很不对劲,对于神识也有些阻碍，只能看原来范围的一半,但这点也足够他用了。
　　他看见本该被“怪物”叼走的，一脸害怕的岑可可站在一棵树下，脸上的害怕情绪消失,变成了一副玩味的笑容,低喃道：“对不起了,云同学。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岑可可独自一人，悠然的向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似乎是认识路。
　　【主人！我就知道她不对劲！这你还能忍？赶紧搞她！！】溟灵亢奋道。
　　【用词讲究一点,搞什么搞。】
　　岑可可有问题，他早就知道。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岑可可看到他的眼神就有一丝古怪,很快便掩藏了过去,跟在特雷西的身后不声不响,走散也是故意的，她应该很清楚怎么才会有现在的“分组”。
　　所以在飞船快要降落的时候没有在特雷西的身边，反而出现在了自己身旁，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有意控制分组了。
　　【好算计。】
　　手里的灵力使出，岑可可正在前进的脚步一滞，脚腕似乎被某种不明力量还是生物缠住了，令她动弹不得，“什么东西？”
　　她掏出军刀，一手攀附上了在一旁的树木，想要抵抗这股莫名的力量或者是生物，但什么也没有。岑可可的神色变得熟悉——那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灵力猛的向后一撤，把岑可可拖往了相反的方向，速度极快而且很不“小心”，途中不免磕碰。
　　“啊”岑可可发出尖叫，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害怕。
　　【既然她想把我引过去，那么哪边肯定有什么好东西，你说对吧？】溟灵看着被拖行的岑可可一头撞到树上，瞬间晕了过去，心里舒坦。
　　【主人说得对！】
　　……
　　这边的密林和他们过来的方向区别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藤曼更加多了，铺天盖地的，甚至把枯草都掩盖了不少，形成了一片绿莹莹的“草地”。
　　【这边有灵气，就是，太弱了。】
　　云枭把溟灵的本体拿出来，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中，寒光熠熠，剑气所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削断，为云枭劈出了一条路。
　　溟灵哭泣【嘤嘤嘤人家天下名剑也就只有这点用处了呜呜呜……想当年盖世威名，剑下斩杀了无数贼子宵小，今时果然不同往日了……】【回去给你拿灵石补一补？】
　　【勉为其难。】溟灵收住假哭。他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灵石当中的灵气。
　　手中的剑体又是一挥，挡在眼前的藤曼尽数被削断，藤曼汁液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一直窝在云枭怀里的植物终于探了一个头出来，红色的花朵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打开。
　　溟灵看见小汪出来，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发现并不是幻觉。
　　【主人？你为什么带她！！】溟灵震惊。他是不受宠了吗？？
　　【带她出来散散心。】小汪的出生地点他一直挺有兴趣的，他自己又不肯能到处跑，只能趁这次学院实训，看看能不能碰见。
　　小汪动了动两片嫩芽，颤颤巍巍的向前方指了指，“去……要去……”
　　【走吧。】看来他运气不错，碰上了。
　　没走两步还碰到了晕过去的岑可可，云枭“好心”的把人放在了一片藤曼上面，在云枭走后，那些藤曼慢慢收紧，把岑可可捆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来了一张脸。
　　从远处看还真有几分惊悚的意味。
　　用神识“看着”前路，云枭发现不远处渐渐浮现出一座“山”，说是山并不准确，那地方像个小山丘，山上有几颗树木，杂草丛生，不少的藤曼从上面垂落下来，把洞口给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那些原本垂落不动的藤曼开始沿着地面缓慢的行动，不断伸长，正在一步步的靠近“一无所知”的外来者。
　　小把戏罢了。
　　云枭脚步不停。
　　他还听到大大小小急促缓慢的呼吸声，那洞里面有不少生物，估摸着就是方圆几里的“小怪”了，不知道为什么集中在了里面。
　　在云枭的脚踏入藤曼的范围开始，一直潜伏在地面的藤曼倏然行动，缠住了云枭的脚腕，并且使出力道把人往洞口的方向拉动。
　　云枭纹丝不动，溟灵剑挥舞，藤曼无声而断，小汪似乎有点焦急，叶子蹭了蹭云枭的下巴，“不、不要。”
　　“行，那就不斩了。”云枭跟小叶子击了一下掌，低头对地上的藤曼道：“带路，我自己走。”
　　藤曼‘嗖’的一下缩了回去，一点也不想多待，哪怕在这个人身上闻到了族人的味道，他们也不敢动，乖乖的收起了“爪子”。
　　云枭觉得好笑，这些精怪智商算不上高，但是修炼只是时间问题了，毕竟这里的灵气并不算好。
　　前路狭窄，掀开门口碍事的藤曼，一个空旷的山洞显现出来，里面比外面看上去大很多，洞顶和四壁爬满了跟门口一样的藤曼，环境潮湿，地上甚至有些积水，门口的藤曼又恢复成了“关门”的样子，一下子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发光的石块儿，云枭沉思了两秒，到底还是没想起来是那一年的生辰，谁送的礼物，不过一瞬间就照亮了大半个山洞，用来照明绰绰有余。
　　被照亮之后，云枭才发现地上还有一串新鲜的脚印，看样子在他之前还有人来过。
　　越往里面走越潮湿，云枭的视线扫过去，藤曼像是有所感触似的蜷缩起来，连带着新鲜的芽儿尖儿都服帖了。
　　小汪枝叶伸展，含糊不清的声音传了出来，“里面……”
　　山洞空旷，还有些阴冷，但是由于被藤曼布满的缘故，反而没有那么阴森了，在石块的照明下甚至还挺好看，其中还生出了几条岔路，要不是小汪在指路，他只有迷路的份儿。
　　顺着方向前行，那些在外面就听到的细小杂乱的呼吸声愈发的明显了，这里环境比外面要好上不少，许多喜阴的动物都在这里边，包括刚才见到的蛇类，还有不少的蝙蝠，两栖动物，蜥蜴，林林总总，他们不似藤曼那么有灵性，见到了进来的外来者，纷纷跃跃欲试。
　　他现在已经走了几分钟，应该到了山洞的中部，这里比刚才来的道路宽上不少，真是一个……刷分的好地方。
　　临时通讯器的积分系统开始不停的响起，伴随了云枭一路的山洞行程。
　　“检测到成绩，机械系学员云枭击杀地幔蛇，加八点积分！请再接再厉！”
　　“检测到成绩，机械系学院云枭击杀青岩蝙蝠，加十二点积分！真是厉害！”
　　“检测到……”
　　“……加四点积分！”
　　“……击杀三尾蜥！加三十点积分！”
　　……
　　光亮渐渐变大，云枭走出了山洞，发现这外面竟然是一片密林，和外面那些枯死的树木野草不同，这里的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望无垠。
　　“空气中……灵气都变浓了不少。”虽然跟天辰大陆比还是差点距离，但这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个见到的、灵力这么浓郁的地方。
　　一直吵个不停的积分系统终于停了下来，陷入了十几秒的沉默，再次响起。
　　“本次一共检测到学员云枭获得积分——四百七十六分！”
　　云枭对于这个分数没什么感触，里面的东西不止这些，但是很多见识到了他的剑之后就开始有了害怕的情绪，知道开始躲藏了，他也没特意去找，但是，他在路上发现了一个很好玩儿的“小东西”。
　　躺在地上不能说话的麦尔伦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嘴里不断发出‘唔唔’的声音，被藤曼缠住了手脚却依旧坚强的向后挪动，眼底倒映着溟灵剑的寒光。
　　“躲什么？我是个好人呢。”
　　随着云枭的靠近，麦尔伦抖得更厉害了，他的目光看了看寒光熠熠的溟灵剑，上面在杀了那么多“小怪”之后，滴血不沾，光洁如新，倒映出他因为惊慌而狼狈的脸。
　　【拿着武器说自己是个好人，你看把人吓唬得！】云枭皱了皱眉，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你的口音，从哪里学的？”
　　溟灵陷入了沉思，他也忘记了。
　　而在地上的麦尔伦见到的场景就是云枭一个人前后反差巨大，还在自言自语，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武器，整个人跟中邪了没什么两样，恐怖至极。
　　他刚才前脚刚走没多久，林中就开始起了雾，越走越深，等他想要回去找人的时候早就分不清楚方向了，他只能随意的摸索寻找，找到了一个山洞，感觉到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再次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人大杀四方的场景。
　　这个人还是云枭，他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一会儿不见，你怎么这么狼狈啊，我好心救你出来，不谢谢我吗？麦尔伦同学。”云枭微笑着，一剑挥下，在麦尔伦的一声尖叫中斩断了还捆住麦尔伦手脚的藤曼。
　　
　　69、第六十九章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枭呢？”麦尔伦的手脚重获自由,赶紧的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眼前人。
　　“我就是啊。”
　　“不可能！”麦尔伦惊疑不定，“如果真的是,那你伪装得太好了。”
　　“是啊,我演技超好。”云枭蹲下来和坐在地上的麦尔伦平视,“其实我记性也很好的,要不要来算一算总账？”
　　“大大大大佬我错了！！放过我行不行！我这里还有积分,您拿去，留我一条命就行！”
　　“那是你的积分？”云枭抬起眼皮子不咸不淡的看过去。
　　“您的您的！大佬放过我！”麦尔伦哆哆嗦嗦。虽然他平时混账,但是也是能屈能伸，刚才云枭杀那些异兽的样子太干劲利落，现在在他面前的人身上都还是干干净净,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甚至觉得对方能在下一刻把自己给剁了。
　　“我不轻易杀人的。”
　　麦尔伦：“！”
　　那就是说会杀人？？
　　然后麦尔伦哆嗦得更厉害了,狠不得能离云枭远一点是一点。
　　他平时虽然混账,也没敢杀过人。
　　云枭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监控器的踪影，从大雾开始,在天上暗中拍摄的监视器就已经开始分不清方向，逐渐紊乱。
　　说起来，他们几个临时凑成的队伍里面,一个两个都很能装,就连尼亚也是,岑可可更不用说，只有麦尔伦这个“领头者”。到最后居然是唯一一个本色出演的人，难得。
　　“麦尔伦，别紧张,你对我来说还有用，我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之前你想对我动手，还骂骂咧咧指挥，说我小白脸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麦尔伦：……
　　“合作一下吧，同学。”
　　合作谈不上，说是胁迫还差不多，云枭到底也没说过要合作什么，只是让他跟着。
　　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云枭稍微走远了一点之后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林子大得出奇，没有道路，看样子人烟罕至，云枭只能自己开出一条道路行走，明明是开路的，身上却能不沾上分毫的尘土和露水。
　　【这里有什么吗？】溟灵有点疑惑，他主人向来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要是这林子里没有东西，早就打道回府了。
　　“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你说是吧，小汪。”
　　在后面磨蹭的麦尔伦颤颤巍巍，不知道云枭这是在跟谁说话，犹豫着要不要接话，小汪又是谁？
　　“怎么了？不会说话了？”
　　“大、大佬，怎么了？”在云枭又一次的问话中，麦尔伦闭眼接上话头。
　　云枭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一言难尽的味道。
　　“你是小汪吗？没跟你说话。”云枭又转了回去。
　　麦尔伦：“……”
　　麦尔伦欲哭无泪，他倒是想知道“小汪”是谁啊！他不敢问！
　　而且现在不仅没有出去的意思，还在逐步的往里面走，自打进了这里，那片浓雾就消失了，麦尔伦在云枭的“带领”下，只能一步一步的看着自己走向林子的深处。
　　问题是他还不敢跑，这一跑估计下一刻立马能被削了，也不知道云枭是不是中邪了，后脑勺也有眼睛，他只要一有点异心，云枭就会跟他说话，让他立马打消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怀里的小汪发出一声满足的声音，彷佛愉快了很多，在胸前指挥着云枭方向。
　　“大佬！我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麦尔伦在后面僵住，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上个厕所，哪里知道刚蹲下，脚底的触感就怪怪的，不像是看上去的草丛那么简单。
　　“你扒开看看。”
　　“……哦。”
　　没过两秒，麦尔伦就大吼了一句“尸体”，跌跌撞撞的冲云枭跑了过来，上厕所也顾不上了。
　　“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云枭用灵力掀翻覆盖在上面的草丛，那具尸体也就这么翻过身了。是一个中年男人，表情都还维持着惊恐，皮肤已经溃烂了一部分，身上的穿着他没见过，看这样子似乎是装备齐全的劲装，旁边甚至还有一把枪。
　　“这是，偷猎者……学院的范围内居然有偷猎者？！”麦尔伦的语气难掩震惊，害怕都减少了许多。
　　“你认识？”
　　“大佬，这是一种黑暗行业，现在无论是动物还是植物都比不上以前了，所以在某些生物上面管理得很严格，物以稀为贵，就产生了这种人，他们四处游走，见到稀有的东西都会进行偷盗，然后贩卖，黑市都有不少这种东西。”
　　“你还知道黑市？”
　　“那是，我还去过呢、咳咳，不过问题是，这颗星球其实都是被学院包下来了的，平时也会安排人看管，没想到还能有偷猎者。”
　　云枭点点头，也没在意麦尔伦话题转移得如此僵硬，他对于这些东西知之甚少，也不了解，不过现在看来，星际学院再厉害，这实训地点太远，也是很难管理的。
　　“走吧。”这里有尸体，外表没什么致命性伤害，很难判断是怎么死的，但是他想要的答案应该就在里面，不远了。
　　麦尔伦很想说，这里都有死人了，里面岂不是很危险，但是云枭面不改色，就像是看见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目标很明确，也不惧，他只能跟上。
　　云枭……应该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越是靠近，发现的尸体就越多，溃烂得也越厉害，有些甚至是零零散散的骨头架子，拼凑不出一架完整的人体骨骼。
　　树木变少，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菌类，五颜六色的分布在一片区域，它们大多都高三米以上，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植物，都大得离奇。
　　“大佬，我们还要进吗？这些东西看着有点像变异植物，不是特别安全。”麦尔伦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再看了看前者，闲庭信步，彷佛是过来看风景的。
　　云枭不答，变异植物的资料他也有看过，但是他更加倾向于是开启了灵智的植物，有了自己的思维，能有目的性的攻击人类，可不就是“变异”了吗。
　　最早得知有这种植物的时候他就想见识，可惜一直没机会，直到小汪被送到了自己的面前，这才让他肯定了这个世界肯定有开启灵智的存在，就是他不能随意离开主星，哪怕是他，也不能在没有飞船或者机甲的情况下跨越星宿。
　　“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吧，麦尔伦同学。”云枭抬脚往菌群走去，小汪非常愉悦，证明马上就到了。
　　麦尔伦看了看身后，来时的路静谧，但危不危险还不好说，可是前面也……
　　咬了咬牙，他还是跟了上去。
　　虽然怕死，但是作为一名战斗系的学员，他的好战心理和好奇心理也是“并驾齐驱”的，死就死吧，他还没近距离接触过变异植物呢。
　　空气中漂浮着某种香气，越是往里越是明显，略微施展了灵决隔离了这种不明香气，巨大的菌类摇晃着自己薄薄的菌褶，从下面看就是一片片白浪。
　　云枭站在了一株紫色的菌类下面，正当麦尔伦疑惑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转瞬就是倾盆大雨，麦尔伦着急忙慌的就近也找了一颗菌类躲着，嘈杂的雨声掩盖了气味，还有那些细微的响动。
　　蘑菇悄悄的往麦尔伦的方向倾轧而下，无声无息的接近着自己的猎物，想要把人包裹在自己的菌盖下面，麦尔伦对此毫无所觉，正在整理自己因为雨水润湿的头发。
　　“麦尔伦，你怎么不在外面等。”
　　“嗯？”麦尔伦猛的抬头，身后的蘑菇收了回去，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不是，觉得大佬可能会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麦尔伦脸上堆笑。
　　见蘑菇收了回去，云枭思索了一下，还是在麦尔伦身上下了一道保护的灵决，等会儿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他懒得救人。
　　雨势很大，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可能是觉得这样麻烦，麦尔伦掏出军刀，想要把身后的蘑菇砍掉，当作一把移动的雨伞，这林中也有不少小的蘑菇，他身后这颗就是只有两米左右，根茎也细，做伞再适合不过。
　　呜
　　菌群忽然暴动，巨大的菌盖因为晃动居然发出了一阵阵的呜咽声，那些菌褶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开始往下落，云枭回头，正好看见麦尔伦被一朵更大的菌类包住了，肩膀以下还在外面，脚步很是慌乱，还在努力挣扎。
　　云枭：“……”
　　他只不过稍微没看住，就能各种作死呢。
　　倒是溟灵笑得最欢，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还在一个劲儿嘲笑麦尔伦现在的模样。
　　灵力罩防住了菌群发射的菌褶，云枭一剑削断了包住麦尔伦头部的菌类，拎起人的后领，几个跳跃消失在了菌群之内。
　　……
　　菌海还挺大，饶是云枭运起灵力也走了一分钟左右，包括躲避菌褶的袭击。
　　把晕过去的麦尔伦随手扔在了地上，刚才为了照顾麦尔伦的脚程而迟迟没有见到的目标显现在了面前。
　　那是一株高大根茎的绿色植物，高越十米，巨大的叶片朝着云枭奋力的挥舞了过来，像一把大型蒲扇。
　　“停手，不然我就捏死它。”
　　云枭一手放在了胸前，小汪的花朵上面，只要稍微一用力，花朵便能在顷刻间粉碎成泥。
　　叶片猛的刹车，怀里的小汪不明所以，以为云枭要同她玩耍，用自己的小叶子轻轻蹭了一下云枭的指尖，“喜欢！”
　　大叶植物：“……”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不然你休想走出这片区域。”植物发出声音，那是一个听上去并不年轻的女声，四五十岁的样子。
　　云枭刚要说话，怀里的小汪激动的爬到了云枭的肩膀上面，口齿是从未有过的清晰，“不准伤害我母亲！”
　　大叶植物：“？？？？？？”
　　云枭：“……溟——灵！”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多多评论吧！！求求你们了！其他我也不奢望了1551
　　
　　70、第七十章
　　
　　
　　云枭咬牙切齿,他可是纠正过小汪的称呼的，现在还是老样子，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溟灵清晰的感受到了其中的愤怒,原地立正道：“我错了！”
　　只要我认错够快,危险就能少一半。
　　“为什么我的孩子会认你做母亲,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是什么人！”这株植物非常愤怒,一朵巨大的花朵从顶端垂落下来，如果放远了看就会发现,这个植物就是放大了很多倍的小汪。
　　“小汪是我捡到的，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你也不必激动，就是小汪指引我找到你的,她依旧认得你的气息。”云枭避开“母亲”这个关键词不谈,把小汪接过放在手心。小汪的根茎上面还有些泥土,用灵力形成的屏障包裹着,这也是小汪能离开花盆的原因。
　　植物似乎没反应过来，迟疑道：“小……汪？”
　　她不确定的看了看这个人类肩上、自己的孩子在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还高兴的挥了挥手。
　　太难听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不仅认了别人做母亲，还有一个……
　　植物发现在她有限的词汇里面根本找不到一个词语去表达。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植物迟疑了片刻，在看到云枭把小汪放在地上扎根,自己却后退离开了几步的时候更是疑惑。
　　她在此地已经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起先这里的环境一切都很不错,可谓是鸟语花香，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其他植物也开启了灵智，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的养分渐渐稀薄,化灵的植物越来越少，土地也被污染，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们一个个死去，归于尘土。
　　不知道外面过了多少年，能来到这里的人类越来越少，她实在太孤独了，就用尽力气催生出了一株小小的幼株，每天不断给它养分，盼望着它能早点长大，陪自己说说话。
　　这一切的静谧祥和被一群人类的进入所打破，他们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带走了自己催生出的孩子，虽然最后那些人类也死了很多，被困死在这里的有，被她消化掉的也有，可她的孩子还是被带走了。
　　本已经放弃了寻找，她的生命也快要走到尽头，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这片区域，那么的亲密，她怀抱着希望把人引进来。
　　好在她没有感觉错，是真的，她的孩子回来了，看着也健康，甚至已经学会了说话，比在自己身边还有精神一些。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叫一个人类男性母亲。
　　如果这株植物能够化形，大概是一张面瘫脸思考着这个问题。
　　小汪的适应力良好，但是习惯了云枭平日里大量的灵力供给，还有特殊培育的泥土，她突然有些挑剔了，扭着花茎不愿意动弹。
　　她好奇的看着面前庞大的叶子，有点想要亲近，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面前的叶子动了动，骤然间整株花都缩小了几十倍，变成了一米多高的模样，试着接近那株更小的植物。
　　云枭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木系灵力，缓缓的吸收着，由着小汪去适应自己的真正母亲。
　　【主人，你这是要把小汪放归山林吗？好歹养了那么久呢。】溟灵有意无意的打探着消息。
　　【至少我不能当她的母——亲，明白吗？】
　　【……】主人好记仇。
　　……
　　“抱歉，谢谢您，把我的孩子送回来。”
　　云枭从打坐中回神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抬眼看去，小汪正在欢天喜地的蹭着那株植物的叶片，表达自己的亲昵。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你比我想象中冷静许多。”他本来觉得，虽然不至于大战一场，但是对于一个丢失了孩子的母亲来说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才对。
　　植物叹了一口气，面对眼前这个感受不到一丝恶意的人类，她突然平静了许多。
　　“不是我不想，是我的状况不允许了。”
　　催生幼株对于她来说耗费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不然孩子也不会被人带走，她就是一时不敌。还有就是，她在这个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什么气息，但是手中的那把剑很是危险，加上孩子又亲近他，才只能停手的。
　　云枭点点头。
　　他能感受到这株妖植的状况，确实不乐观，亏损厉害。
　　“你叫什么名字？”但凡能生出灵智的植物，总归会有一个称呼的。
　　“他们叫我……融石。”
　　“融石……你的能力是腐蚀？”
　　“……算是，我给您看看吧。”融石很是纠结，但是恩人的眼神迷惑不解，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
　　花朵变回了巨大的模样，舒展了一下庞大的叶子，示意云枭小心，云枭不动声色的在周围设了一个灵力罩，对准备就绪的融石点了点头。
　　一丝臭味弥漫在空气里，那一直闭合的花苞‘唰’的张开，里面细细密密的牙齿和粘液充斥了整个花芯，骤然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恶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响起尖叫，一直昏迷不醒的麦尔伦恰好在这个时间醒了过来，正好直面上了融石展示能力的时候，他看不到花瓣，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尖牙，闻到了那股难以忍受的味道，没两秒就再次昏迷了过去。
　　云枭：“……”
　　融石：“？不好意思，好像吓到您的同伴了。”
　　“无碍，不用管他。”云枭面不改色，示意融石可以了，融石乖乖的变了回去，小汪不仅没被吓到，还异常的开心。
　　“厉、厉害！”
　　云枭在脑海中思索了一圈都没有想起能和融石对上号的妖植，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之所以叫做融石，除了尖牙坚硬会吃掉猎物之外，那些粘液应该也是消化液，用来腐蚀的，甚至还有那股堪比武器的恶臭，融石的能力可以说挺强了。
　　见识了自己的能力还能毫无波澜，融石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的恩人深藏不漏了，以前来的人个个尖叫乱串，要不然就是逃跑，或者拿着一个叫做“枪”的东西攻击她，能让她的叶子和花瓣被灼伤。
　　“那个，恩人，您来找我，除了把小……我的孩子送回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如果能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了，我只是好奇小汪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如今见了你我就懂了。”云枭走过去蹲在了小汪的面前，手指轻轻抚了抚小汪的新芽，“认识吗？你真正的母亲，能感受到吧。”
　　小汪歪了歪花苞，在云枭和融石小心翼翼的等待中点了点叶子。
　　她开了灵智，见了这环境，再怎么也该想起来了。
　　“她是一个小孩子送给我的，他也是捡到的小汪，兜兜转转能送回来，也是有缘，我会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你们不必在意我，时间到了我自会离开。”
　　云枭找了一处宽阔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他已经好久没有在这样的天地灵气中好好的修炼过了，以后会不会来这里也难说，眼下时间充足，便择日不如撞日了。
　　……
　　泰尔德坐在监视器面前悠闲的磕着瓜子，眼神不间歇的把所有屏幕一个个的看过去，看看学生有没有危险的同时，见到自己眼熟的学生还要点评两句，但是他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愣是没见到其中的某一个。
　　“逢时老师，你过来看看，我怎么突然看不见云枭了？”普通人看这么多监视器肯定很费力，但对于他们两个的精神力来说就是一目十行过去，十分钟不到就能看得完全。
　　逢时秀眉轻皱，犹豫道：“我也没看见。”
　　星球属于星际学院，学院分布了无数监视器在其中，能够方方面面的看见学生，而且星球不止他们带队的这一部分人，还有其他老师带队的，各看各的人，一行人甚至能有两个以上的监视器在附近转悠都很常见。
　　见不到人，有点不放心。
　　泰尔德查了查编号，属于云枭的那一组四个人都还没出局，但是现在，四个人都见不到了。
　　“不对，要不要去找？”逢时有些担心，但是她是第一次出这种外勤，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不太懂怎么处理，只好询问泰尔德。
　　泰尔德思索了几秒，“再等等，这才第一天，以前也有这种学生消失在监视器的情况，有不少也是属于发现了监视器特意躲开的，不排除这种可能，他们不喜欢被窥视。”
　　但是那些学生多数是二年级起步，有了经验，不然就是家里有经验者告知……云枭，应该属于第二种吧，毕竟和秦少将的关系摆在哪里。
　　算了，先不管了。
　　泰尔德重新靠回椅背，继续嗑他的瓜子。
　　
　　云枭打坐的时间有些久，他们本来就在外面耽误了好些时间，现在才待了没一会儿，天色就暗了下来，麦尔伦醒来的时候就是一片黑夜，天上还能看见月亮，借着月光，他看见了在月光下打坐的云枭。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没有那个张大嘴巴的怪物，自己也没有受伤，一切都很正常。
　　这让他觉得自己又幻觉了。
　　麦尔伦悄悄的靠过去，压根没注意到上空有一朵巨大的花朵正在看着他。
　　月色下，盘腿而坐的少年面色淡然，睫毛挺翘，半分也看不出白天杀气腾腾的样子，但又跟之前逆来顺受的样子也不一样。
　　长得还挺好看。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就在麦尔伦看得入神的时候，云枭缓缓的睁开了眼，不带一丝感情的对上麦尔伦的眼睛。
　　“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太勤快了吧！对吧！感谢在2020-10-1011:06:19~2020-10-1115:5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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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知、灯灯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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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第七十一章
　　
　　
　　麦尔伦恍然惊醒,被这冷漠的一瞥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
　　“我、我在看你是不是睡着了,坐着都睡着的话,应该很累吧？”麦尔伦说话吞吞吐吐,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敢看云枭的眼神。
　　那眼神实在冷漠了,像在看一个蝼蚁。
　　云枭感受了一□□内久违的充盈修为。
　　他是木系灵根，最喜欢亲近自然,今天在这里打坐修炼了好一会儿，竟然让他有一种在天辰大陆的感觉。
　　那些属于自然的星星点点被吸收，云枭也结束掉了自己的修炼,他这才有空正视了麦尔伦一眼,想到这人在那边躺了那么久,他决定给他找点事儿做。
　　“融石,这附近有我需要的猎物吗？”
　　麦尔伦茫然之际，一个声音回荡在夜里，寂寥悠远。
　　“在您来到山洞周围,或许会更多。”这附近是她的地盘，没有生物敢抢占，外围也有菌群,只有更加外围的地方才会有不少的猎物。
　　“走,刷分去。”
　　刷…刷什么分？！
　　“等一下,大佬！”麦尔伦已经不能思考刚才哪里来的声音了，他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了，要不我们还是休息吧……？”
　　在云枭“你怎么这么弱”的眼神下,麦尔伦乖乖的拿出了临时通讯器里面的帐篷，主动的搭建了两个，距离他们来到这颗星球已经过去了一天。
　　搭建好了，两个帐篷很近，融石看见恩人的同伴悄悄的凑了过去，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也依旧清清楚楚。
　　“大佬，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他本来以为大佬私自还偷渡了智脑进来，用来探测地形和猎物，但是刚才有意无意的看了一圈也没能看见那个智脑安装在什么地方，这让他很好奇是什么黑科技，他也想弄一个。
　　云枭勾了勾嘴角，指了指头顶，高深莫测的进帐篷去了。
　　融石歪了歪“头”，她决定自己好像懂了恩人的意思。
　　麦尔伦一头雾水，“上面有什——！”
　　后颈一痛，麦尔伦软绵绵的滑到了地上。融石歉意的扇了扇叶子，轻轻的把晕倒在地上的麦尔伦送进了另一个帐篷里面。
　　一夜无梦。
　　待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云枭已经把麦尔伦叫醒，让他收拾好帐篷，他们现在要走了。
　　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外面的监视器那么多，总该还是要出去晃悠两圈的，免得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这么隐蔽，外面浓雾弥漫，这么多他们口中的变异植物，学院应当还不知道这里的存在，越少人打扰越好。
　　憔悴至极的麦尔伦强行打起精神，脸上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彰显着他的状态，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您这么快就要走了？”融石有点惊讶，还有点纠结，大叶子扇了好几下也说不出下一句话来，云枭看得出来她有事。
　　“怎么了？”这位一会儿笑里藏刀、一会儿又很淡漠的恩人目光沉静，自己的孩子正在缠着恩人的小腿，依依不舍。
　　融石像是做了一个很严肃的决定，恳求道：“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
　　他们走在回程的路上，麦尔伦打头，在见识了今早“植物居然会说话”的震惊过后，本就虚弱的麦尔伦觉得自己更加的虚弱了。
　　那怪物会说话，还和云枭认识。
　　麦尔伦觉得自己前半生的震惊都用完了，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撼动他。
　　清晨林间有不少的露水，云枭的衣裳干干净净滴水未沾，麦尔伦已经在高高的草丛中打湿了腰部以下的所有地方，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这段路麦尔伦没有印象，知道是云枭把自己救了带过去的，但是当真的亲自看见这段路有多长的时候，麦尔伦还是惊讶了一下，他很难想象云枭是怎么把自己带了那么远，毕竟他还是蛮重的。
　　云枭掷出去的军刀钉在树干上发出微微的响动，麦尔伦回头，看见军刀上串着一条食指粗细的虫子，灰扑扑的外表和溅出来的粘腻绿色汁液，看上去有点恶心。
　　就在麦尔伦嫌弃的时候，云枭冲他抬了抬下巴，笑得温和，“麻烦了，麦尔伦同学。”
　　“麻烦了，同学！”云枭肩膀上的小汪有样学样。
　　麦尔伦：“……”远离了大的，为什么还会有小的。
　　云枭带着小汪走了，融石留在了原地，这是属于她的请求。
　　她所剩不多的时间，或许并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让她看着自己消逝更过分，不如让云枭带走。
　　小汪舍不得，两边都舍不得，她向往外面的世界，舍不得重逢的亲人，也放不下。
　　云枭同意了融石的请求，却留下了一颗珠子，那是他之前在天辰杀死的一个坏事做尽的妖修，妖修的内丹，本来也是打算走的时候给融石的。
　　里面的修为和灵力原原本本的保留着，他没别的爱好，收藏一堆对他来说可能没用的宝贝也是其中之一，就是觉得留着会有点用，果然，现在就用上了。
　　融石见到内丹的时候惊讶万分，她不认识这个，却能感受到那股强劲的力量，这么宝贵的东西被送给了自己，融石简直不敢相信。
　　她知道这位不简单，却不想自己还能有这种造化。
　　不过有了内丹，融石的生命也有了保障，她现在只需要好好炼化其中的妖力就好了，小汪也放心的黏回了云枭的身上，并表示她还会回来的。
　　
　　云枭记不住方位，只能融石描述之后让麦尔伦带路，这路线顺着回去自然要经过昨天看见的菌群，看似柔软的菌褶依旧晃晃悠悠的飘着，菌群也没有异动，半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是麦尔伦知道，这些全是变异植物，那天要不是云枭，他就没了。
　　星际资料记载，会攻击人，甚至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称之为变异植物，它们凶狠异常，成千上万，再生能力也不弱，如果遇到了最好不要正面刚，快跑。
　　有危险的事情麦尔伦记得很牢，经过菌群的时候半分也不敢动手了，只想早点走，早日走出这片菌群。
　　快要到山洞的时候，周边的气息就开始混杂起来，听上去就有不少“小怪”在等着猎物，只是不知道谁是谁的猎物。
　　云枭找了棵树，一跃而上，轻轻的靠在了其中一根枝桠上，让麦尔伦自己去刷分，麦尔伦怕死不去，云枭就摸了摸溟灵剑的剑刃，笑得和蔼可亲。
　　“我这就去。”麦尔伦脚步都不停，握着军刀就走。去猎物不一定危险，但是他现在继续留在这里就很危险。
　　半晌，麦尔伦回来了，云枭听着空中嗡嗡嗡的响动，还有不止麦尔伦一个人的脚步声，清清冷冷的睁开了眼，成千上万的蜂群正在麦尔伦身后穷追不舍，更有好几只没有见过的动物跟在其后，可谓是非常壮观了。
　　“大佬！云枭！快跑啊啊啊啊啊”
　　麦尔伦慌不择路，他也没想到随手捅掉的一个包居然会是蜂窝，还不是普通的蜂窝，狭蜂也是一种变异的蜂群，只要你杀了一只他们的同伴，除非他们死，不然能追你到死，团体意识非常到位，被刺中之后皮肤会发生溃烂，随着时间的增长扩大面积，这种东西，他也只在书上见到过。
　　听说已经灭绝的物种，这种地方怎么还有！
　　麦尔伦跑得崩溃，他已经被追了好远了，觉得也不是办法，躲避蜂群最好是跳进水里，可问题是这附近他也没发现哪里有水，要不是他A+的体质发挥了作用，早就歇菜了。要是实在没办法了的话，他可能要按下弃权按钮了，他准备好了。
　　但是云枭没动，甚至拿起了剑。
　　“大佬，这剑没用，这么多蜂——”
　　寒芒闪过，一股强劲的风力袭来，麦尔伦被强风刮得睁不开眼，只觉得身后嗡嗡作响的狭蜂群安静了一瞬，还有几声野兽的哀鸣。
　　“检测到成绩，机械系学院云枭击杀毒狼，加十二点积分！击杀迷蝶，加八点积分！击杀……”
　　一连串的击杀通告下来，机器最后的声音有点迟疑，“击杀不明族群，计算大概得分——五十分，积分翻倍一百分，本次总共获得积分二百二十分！”
　　“大哥！从今天起，我认您做哥行吗！”麦尔伦回头看见死了一地的蜂群和动物，一个箭步冲到了云枭所在的树下，在云枭淡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正常的兴奋。
　　“不了，不需要。”
　　“小弟，跟班，都可以的！”麦尔伦震惊用尽了，现在云枭在他眼里就是一个bug，这已经不是用强能够形容的，这超乎了他的认知。
　　奇怪的武器，奇怪的身法，隐藏的性格，隐藏的实力，云枭的精神力和体质说是双S的他都信了！
　　他一个人忙忙碌碌半天得到的积分是五十二，结果人一剑二百二，这样的人除了巴结他就不作他想了，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有点小心思，现在就是纯粹的跟着大佬有肉吃。
　　云枭从树上跳下来，一掌拍在了麦尔伦的胸口，麦尔伦嘴巴微张之际，一颗药丸就被扔了进去，入口即化，麦尔伦抠了抠喉咙，什么也没有。
　　“既然你这么诚心，我也不好不给你机会，那颗是我自制的毒药，用来以防你骗我的，每个月会给你解药，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
　　“那就好，我相信你，自己人。”
　　云枭拍了拍麦尔伦的肩膀，准备自己去刷会儿分。
　　麦尔伦呆呆的摸了摸肩膀，又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真切切的上了一条不归路。
　　“走吧，出去了，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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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第七十二章
　　
　　
　　依旧是麦尔伦带头,他这次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同了，一路上附小做低也很开心，一口一个“老大”喊得很是顺溜,诚意十足。
　　穿过山洞,外面的浓雾还未散去,弥漫在空中遮挡了视线,云枭注意到被他“放置”的岑可可已经没了踪影,只有藤曼被削断的痕迹格外显眼。
　　“老大，这,我们怎么出去啊？”麦尔伦两眼距离一抹黑没多远了，雾实在是太大，不然他之前也不至于迷路。
　　云枭微微抿唇,神识扫视到了几里之外,全都是雾,应该是扩散了,他记得他们进入迷雾并不久，距离不可能有这么远。
　　他们两个现在离出来的山洞也有一段距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云枭没说话,麦尔伦也不敢说话，等着大佬发言，然后他就见云枭的嘴皮子动了动,脸上淡然的神情骤变。
　　“麦尔伦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周遭传来脚步声,麦尔伦秒懂，有人来了！
　　“云同学！是你吗？！”
　　“我，好像也听见动静了，是和麦尔伦吗？”
　　“是我！”麦尔伦老大不乐意的应了一声,纵然云枭在他眼里是大佬了，另外两个依旧是拖油瓶。
　　那声音逐渐变近，尼亚和岑可可从浓雾中走了出来，灰头土脸，看样子遭受了不少艰难险阻。
　　“太好了！你没事！”岑可可衣衫褴褛，见到云枭就冲了过去，云枭没躲，她就扑在了云枭的怀里，哭声止不住的往外冒，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呜呜呜你没事……”
　　溟灵：！
　　麦尔伦：！
　　尼亚：！
　　瞳孔地震！
　　“哭什么哭，他碰上了我，能有什么事？撒开，看着就烦！”麦尔伦本色出演，毫不客气的把岑可可脱离了云枭的怀里，还恶狠狠的让她不准哭，再哭就扔出去自己走。
　　尼亚紧绷的神色也在同一刻好转。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只有云枭难得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去安慰岑可可。
　　他只觉得自己的演技受到了挑战。
　　那日走入浓雾之后岑可可并未见到云枭，所以根本不知道她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全都被云枭看在了眼里，此时依旧表演欲十足。
　　霄云老祖觉得有点手痒。
　　岑可可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依旧低着头哭，但是因为被麦尔伦威胁，只敢低声啜泣着，心中对于云枭没有过来安慰她这件事情有点疑惑。难道她被暴露了什么？
　　思绪被打断，云枭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了岑可可的身上，苍白的脸上勉强撑出一个笑容，“没事，找到了就好。”
　　“行了，说说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我一个人出去迷失了方向就算了，你们三个不是一直在一起吗？这也能东一个西一个？”麦尔伦面色不太好，坐在一旁的枯树干上歇脚。
　　他身上的制服皱巴巴的，并不干净，云枭身上也没好到那里去，麦尔伦的是真实状况，云枭的却是自己制造的迹象。
　　尼亚面色疲惫，军刀一直握在手里，看样子在外面并不安全。岑可可接过那件外套，又黏回了云枭的身边。
　　几人都找了一根枯树坐着，他们现在身处于某个被踩踏出来的平地，能够形成一个看似安全的小圈子，迷雾的能见度只有两米，不能离得太远。
　　“我和岑同学也是在这附近碰到的，当时她好像遇到了变异植物，那些植物捆住了她，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之后我们就在这边游走，一边找你们，也遇到了不少危险，好在那些攻击我们的东西杀伤力不高，不然我可能保不住岑同学了。”
　　岑可可表示她现在头很疼，“我什么也没看清就晕过去了……”
　　云枭没说话，麦尔伦抢先接过了话头道：“我和云枭差不多，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好有危险，应该跟你们分散不远。”
　　“没事就好，那我们现在还是要继续寻找出路为主对吧。”尼亚的视线停留在岑可可的身上，又对云枭笑了笑。
　　他感觉尼亚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孩子？
　　应该也是发现了岑可可不对劲了，但是尼亚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还存有疑问。
　　麦尔伦身上的刺儿收了收再去看云枭的脸色，发现云枭现在在安慰哭哭啼啼的岑可可，莫名有点不爽。他才是一号小弟，这女人怎么看怎么烦人。
　　“走吧，这片儿雾似乎扩散了，待久了不是什么好事。”也省了那女人再靠着偶像哭。
　　一行人心思各异，但是表面上的刺儿头还是麦尔伦一个，他让尼亚走在最前，自己跑到了最后，理由是后面更危险，需要他这样实力强劲的人。
　　岑可可本来想在后面和云枭多哭诉两句，顺便问一问云枭怎么会没事的详情，结果麦尔伦一直在身后盯着，视线强烈就算了，还时不时咳嗽两声，她再怎么想要忽视都不行，只能作罢。
　　他们的决定是先冲着一个方向走，沿路做好标记，看看是不是在绕圈子，云枭倒是能够看远一点，但是他觉得这些路看着也没多大区别。
　　林子寂静，偶尔有点声音还是他们的脚步声，先前袭击过他们的蛇类似乎没有再出现过。
　　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没有在原地打转，就是林子没了，变成了低矮的湿地，看着倒是像之前蛇蛟纹鱼存在的环境，但是雾气还在，他们也不好判断。
　　“小心点，这看样子会有两栖动物，是硬茬儿。”
　　尼亚诧异，麦尔伦出去一趟还变得好心了，脾气也没那么暴躁了，有点稀奇。从她接近麦尔伦以来，他一直都是一个自大狂，不是实力强大的人他都不带理会。
　　这话看似是对大家说的，实际上是麦尔伦想对云枭说的。
　　因为他发现有的时候大佬好像缺乏一些常识，他有必要科普一下。
　　“变异的树蛙蝾螈、蟾蜍，都有可能出现，注意着点，据我所知攻击力都不会弱。”这里是实训地，动物都不是正常规格，有许多还是从其他被污染的星球送过来的，长得奇形怪状的也不是没有，很是难缠，虽然他也只是在书上见过。
　　云枭想起他之前在山洞里一剑斩杀的蜥蜴，还是点了点头。
　　尼亚背对着看不见，她虽然同为女孩子，却并没有穿学院的裙子，而是和男生的制服一样的打扮，此时她停住了脚步，迟疑道：“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几人放轻了呼吸，一种粘腻的水声细细碎碎的响起，像是前面有水，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岑可可小声道：“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最好现在倒回去那种。
　　尼亚直接面色一凝，好在她在最前，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虽然能够对付，但是又不能暴露实力，这下麻烦了。早知道还不如给自己建立一个女强人人设。
　　“撤。”尼亚的语气难得干脆利落，最后面的麦尔伦一愣，就见到云枭转过身，一副说走就走的样子。麦尔伦只好不明所以的转身。
　　大佬都说走，那就走。
　　四人放慢了动作，尽力不去打扰前方的生物。
　　云枭神识放出去，看到了那是一条灰色的巨蟒，大概有十几米长，有麦尔伦腰那么粗，身上的鳞片有些损伤，不知道和什么东西经历了战斗，正在沿着泥沼滑行，还有一丝丝血迹从伤口渗出来。
　　没有开灵智，现在还处于戒备状态，看尼亚和岑可可的样子，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还是决定撤退。
　　【有点意思，为了人设这么努力。】
　　溟灵听到云枭在识海里的吐槽，很想再吐槽一下，明明主人您为了人设更加拼命。
　　但他不敢。
　　岑可可要是知道了云枭所想，肯定大呼冤枉。
　　她是真的打不过，不是为了人设。再怎么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也只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点的机械系学生。所以逃跑也是真心实意。
　　她知道那是什么生物，并且怀疑麦尔伦他们几个根本挺不住，到时候还会带着她一起团灭。
　　就在几人走出了十几步之外的时候，岑可可不幸踩中了一根枯树枝，本来这声音不大，但是蟒蛇的听力又是如何的灵敏。
　　‘嘶——’
　　巨大的蛇尾从天而降，把四人拦腰都撞了出去，摔了好几米远，就在云枭想要爬起来的时候，溟灵终究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有意思，为了人设还是您最卖力。】这都敢假摔了。
　　【？】
　　云枭没空理他，他正跑过去拉起在地上的岑可可，“竭力”奔走，麦尔伦和尼亚掏出了军刀，硬着头皮上，盼着能给这蟒蛇造成一点伤害，让他们有逃跑的时间。
　　军刀不负众望，应声而断，声音清脆，在大蛇的嘶吼声中独树一帜，悠远绵长。
　　云枭：“……”
　　尼亚：“……”
　　麦尔伦：“……”
　　岑可可：“！”
　　“他妈的连蛇皮都没能抠一块下来，这合理吗？！！”麦尔伦崩溃大吼，转身就跑，不忘带上云枭，云枭身边跟着岑可可，踉踉跄跄，最后再加上一个尼亚。
　　尼亚的表面慌得一批，实际上……她真的麻了！星际学院给的什么垃圾军刀，质量这么差？
　　是平时穷了还是咋的？
　　她回去就要向老大吐槽！！星际学院中饱私囊，连个实训武器都是劣质！严惩！
　　巨蟒穷追不舍，虽然受了伤，但是眼前这几个人激怒了他，还对他没有威胁，这都不追岂不是亏大了。正好他现在需要补一补其他人类给他造成的损失。
　　最先受不住的岑可可，她见麦尔伦和尼亚还是没动作，没忍住吼道：“你们的通讯器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机甲！！”
　　麦尔伦不屑：“怎么可能有！”他还在等大佬救命，但看样子大佬也不行？
　　“左边第三页右上角！”岑可可都想要摁弃权按钮了，但是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指明。
　　“卧槽还真有！”
　　光芒乍现，一架骚包至极的大红色机甲出现在了巨蟒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和评论！比心！
　　麦尔伦的腰：有被冒犯……感谢在2020-10-1214:12:12~2020-10-1310:1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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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第七十三章
　　
　　
　　坐上机甲驾驶舱的麦尔伦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快速的连接上了精神力，机甲外的景象便引入眼帘。
　　“有了机甲你以为我怕你？”摁下熟悉的炮火按钮，麦尔伦正准备大杀四方,却见原本属于炮筒的位置弹出了一个白色的小旗子,上面四个黑色大字格外显眼。
　　禁止使用。
　　禁止使用？？？
　　又接连摁了好几个重火力的按钮,全部弹出了同样的话——禁止使用。
　　“不行啊这东西,不会是玩儿我的吧。”麦尔伦不敢相信的声音从机甲里面传了出来,虽然他在机甲里面是安全了，但是大佬并没有机甲啊,他是机械系的，岑可可就算了，她可以弃权。
　　“怎么办！”尼亚也成功开启了自己的机甲,同样发现不能使用,虽然但是……她也是第一次参加学院的实训,根本不懂这些套路啊。
　　“除了武器你们不会其他了吗！直接揍啊”岑可可不顾形象的大吼,因为蟒蛇又过来了。
　　麦尔伦恍然大悟，操控着机甲就上前了，蟒蛇蛇瞳紧缩,试图缠上机甲，像往常一样把猎物裹住，麦尔伦猝不及防的中招,一时动弹不得,一只机械手臂从旁边过来帮他把蟒蛇给撸了下去。
　　“谢了好兄弟！”麦尔伦兴高采烈,拿到机甲异常开心。
　　尼亚沉默着没有回应，她怀疑麦尔伦现在都没把她当女的。
　　蛇身坚硬无比，打上去能和机甲平分秋色的时候，麦尔伦才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恍惚记得自己的机甲质量没这么差，难道是他的错觉？
　　岑可可和云枭已经躲远了，作为机械系的人，他们现在只有观战位置，根本靠不上去，所幸麦尔伦和尼亚两个现在已经足够应付那条巨蟒了。
　　云枭给岑可可一张手帕擦脸，刚才的慌乱让他们狼狈不堪。
　　“没事吧，刚才看到你好像扭到了脚。”云枭扶着岑可可坐下，看着她的脚踝，那张精致的脸上充满着担忧，却又讲究男女有别没去触碰。
　　岑可可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找云枭的茬儿了，这样的一个人，配上秦少将也不差，所以才会让那个人有了危机感，开始行动，甚至让她最好把人弄死在这里。
　　“没事，不严重的。刚才谢谢你。”如果不是云枭拉了她一把，她肯定不止受这么点伤。
　　可惜了，她喜欢的不是这款，任务为上。
　　岑可可以为自己的情绪隐藏的极好，殊不知云枭全都看在眼底。
　　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云枭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她有什么不舒服就早点说。
　　在他们两个谈话的时间，麦尔伦和尼亚已经合理把那条巨蟒弄得七七八八了，此时蟒蛇瘫在地上，尾巴还能动弹两下，鳞片也被打掉了好几块。
　　把机甲收了回去，麦尔伦招呼两人过来，尼亚正蹲在地上检查那条蛇的伤口。
　　“卧槽，还是机甲舒服，你怎么知道里面有机甲，我们都不知道，学院这是整什么呢。”他刚才又差点点弃权按钮了，真是人生在世活着要紧。
　　“这是有一位学长告诉我的。”岑可可怯弱的往云枭身边缩了缩，直接把麦尔伦给看愣了。
　　他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的，这女人果然还是很烦。
　　“这蛇之前已经受过伤了，所以我们才没有废多大力气。”尼亚检查完毕走过来，面色凝重，“那伤不像是学院的学生能够制造出来的。”
　　有大部分的炸伤和枪伤，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难保没有人偷偷带了东西进来？”麦尔伦提出疑问。
　　“不可能。”尼亚下意识反驳，忽然像是意识到是在跟谁说话，又闭上了嘴。麦尔伦一个头两个大，没好气道。
　　“继续说……”
　　“……学院有检测仪器的，我们现在能用的东西也都是学院放在通讯器里面的，不可能存在偷渡。”
　　云枭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存在除了学生以外的人？”
　　他刚才也看见了那些伤口，但是并没有在意是什么弄的。
　　不过尼亚在这方面看起来很在行啊。
　　“很有可能是的。”
　　尼亚眉头紧皱，一时也没有维持自己怯弱话少的设定。
　　如果真的是，那么这就不是小问题，不是实训的事情了，得快点通知老师们。
　　“对了，那蛇还有一口气，留了一个击杀，老额……云枭去，指着没有鳞片的地方刺。”
　　“对，就这里。”麦尔伦把云枭拉了过去，尼亚和岑可可还在原地，他往回瞅了瞅，确定他们听不见了，这才小声的问云枭。
　　“老大，你说这些人会不会跟那些尸体是一样的性质。”穿过山洞那片可是有不少的尸体，偷猎者装备齐全，有不少能够动静小但是威力大的武器。
　　“嗯，这蛇还是新伤，我们甚至还能和他们碰上。”或许那群人也被困在了浓雾里，所以才会遇到这条巨蟒。
　　“那岂不是很危险？”麦尔伦拿不准云枭的实力，犹豫了一下凑过去低声问：“大佬，刚才那蛇，如果没有机甲该怎么办？”
　　“怎么办？”云枭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弃权呗。”
　　“啊？”这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检测到成绩，机械系学员云枭击杀石蟒，获得积分一百。”
　　麦尔伦没从云枭这里得到想要知道的信息，好奇得要命，突然想起刚才还没来得急好好看看的机甲。
　　“那谁，岑可可是吧，你好好说说这机甲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很像我那架，又不是。”
　　麦尔伦像是安静不下来似的，他们现在稍作休整，还要把蛇拖到一边儿放着，顺便休息一下捋一捋情况。
　　岑可可似乎不太想和尼亚在一边，云枭一回来她就凑了上去，像个挂件。
　　“那个机甲是复刻品，并不是你们自己的机甲，是学院复制了一个差不多的进去的。”
　　“我就说呢，用着有点怪异，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为了实训平衡，这里有些无法用军刀处理的“怪”就可以用机甲，但是机甲并不是万能，没有炮火，本质跟一个人类穿了一身铁甲差不多。
　　相对的，机械系学生的通讯器里面还放了修理机甲的工具之类的。
　　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设置，机甲有使用次数限制。
　　“不能超过三次，并且每用一次都需要维修？”尼亚念出其中隐藏的说明，她试着把自己的机甲弄出来，然后准备连接上。
　　“警告，机甲需要维护，强行启动将会报废！”
　　机甲自带的系统开始响起了警报，那复刻的机甲也开始举起了白旗，上书——我需要维修。
　　尼亚：“……”
　　云枭拿出通讯器里面的维修箱子，轻轻拍了拍尼亚的肩膀，露出一个笑容，“这下交给我们专业的来吧。”
　　学院这样安排，也是考虑到了怕战斗系和机械系不合，不得不合作。
　　岑可可欲言又止，但是云枭已经过去修了，她只能面对麦尔伦的那台大红色的复刻机甲，拿出了自己的维修箱子。
　　尼亚满心欢喜的蹲在一旁，也不闲着，帮云枭递一递工具，虽然那些工具她不认识，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内心雀跃得不行。
　　蕊蕊姐果然没说错！
　　呜呜呜少将夫人人好好啊……
　　就是温柔又可爱，遇事冷静还聪明。
　　她决定了，“一笑”cp她嗑了还不行嘛！
　　霄云老祖难得被人盯得头皮发麻，尽力想要支开尼亚，实在是那眼神太奇怪了，还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修理的过程并不复杂，学院似乎是故意把机甲弄成这种‘一次性’的设定，里面的问题都很常见，不是更换零件就是有一部分的磨损，应该是刚才战斗所造成的。
　　不过这样他倒是有一个猜测，原本这里的“怪”都是复刻机甲能够应付的范围，那也不会太强，他之后甚至不用动手，麦尔伦和尼亚就可以应付了。
　　“检修完毕！完成度百分之百！谢谢云枭同学！”
　　就在云枭安装上最后一个齿轮的时候，沉默半天的机甲又说话了，只是他不明白机甲是怎么判定是谁修理的。
　　“检修完毕，目前完好成都百分之九十，岑可可同学，能否再检修一下呢。”
　　岑可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没想到机甲还有这种设置，她还想坑麦尔伦一手来着。刚想说什么补救一下，麦尔伦已经急吼吼的上来了。
　　“你行不行啊，人云枭就是百分百完成了。”
　　“不好意思、我——”
　　“我不要你修了，就让云枭来吧。”
　　麦尔伦一脸不耐，岑可可一脸的惊慌和不知所措，眼眶立马就红了，两人就这么看着云枭。
　　云枭：“……”
　　下不来台，岑可可没说话，麦尔伦就是单纯觉得云枭是大佬，肯定万无一失，哪知云枭的精神力想要侵入的时候，麦尔伦的机甲开始响起‘滴滴’的声音。
　　“检测到非岑可可同学之外的人，不可进行，不可进行！”
　　“草！”（一种植物）麦尔伦不敢相信，“学院又搞绑定这套？！”
　　那他岂不是和这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绑定了？
　　他的大佬就这么飞了？
　　尼亚：甚好！鼓掌！
　　岑可可：？说得跟谁想和这傻逼一块儿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难，他们啥时候才能谈恋爱QAQ我不是故意的，突然发现感情线好慢啊啊啊啊
　　74、第七十四章
　　
　　
　　最后还是岑可可一个人修理完了,是有一个细节的地方没注意到造成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机甲可能会手脚不平衡。
　　“这真的就一直绑定了？”麦尔伦有点不甘心,拿着学院抠抠搜搜放的说明反复查看,终于给他发现了一行小字。
　　“当次维修必须由同一人完成,下一次可重新更换……淦！吓我一跳！”
　　要他说学院整人的法子还真不少,先是啥也不说，这机甲在里面也不知道多少人没发现,弄个说明还说一半扔一半，生怕他们看出来了一样。
　　这只绑定一次的消息让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云枭没什么感觉,他在听远处的脚步声,只有他能听见。
　　那些人步伐轻巧,看样子个个都是练家子的,一共有十个人左右，离他们只有一公里的距离，随时可能碰头,而且麦尔伦他们打不过。
　　这总不可能是实训的考核范围，而且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和麦尔伦身上的分数不少,但是岑可可估计还是空白,尼亚的不太清楚,他的原配队友也不见了。
　　“我们走这边吧，那边好像很危险。”难得云枭提出了主意，所有人秒同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群人在左边这条路,他们走右边总不可能还能遇到吧……他只是路痴，又不是瞎子。
　　……
　　“检测到成绩，战斗系学——滴。”瑟维斯眼疾手快的把说话的系统给掐掉了，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只已经死掉的猎物。
　　“特雷西，你多少分了。”瑟维斯瞅着自己刚刚好的三百分不是很满意，他们到这片地儿已经一天多了，都没能走出去，不过好在猎物不少，分数还能看。
　　“三百二。”特雷西语气不咸不淡，像是看不到瑟维斯的愤恨一样，收拾着自己的“背包”，那是他从通讯器里面拿出来的，自己整理成了背包的模样背在了背上，瑟维斯吐槽他也不嫌麻烦。
　　“你等着，我等会儿就杀几只超过你！”瑟维斯放下狠话，而特雷西习惯了，一个眼神的欠奉，把瑟维斯气得不行。
　　两人身后，那天所见的眼镜男生和另一个男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他们不是一个队伍，和前方的两位更不是，也没想到分组还能被打散，本来是打算分道扬镳的，经过那二位提醒才想起规则，战斗系和机械系是要计算进最终成绩的，所以只能合作，不过这一天多下来，他们什么忙都没帮上，那两位太厉害了，手起刀落，他们只能在旁边干巴巴的说一句辛苦了。
　　不过人家没觉得辛苦，还认为这片“分数点”太少，是的，那些危险在他们眼里就是单纯的分数。
　　“你们队伍估计也在找你，就跟他们找同伴一样，我都恐怕……”那男生长相憨厚，短短的寸头配上他有点胖的脸，看起来还算和蔼，感觉还挺好相处，这也是眼镜男会跟他一起走在后面的原因。
　　他的胆子不大，前面的大佬虽然心肠不坏但是他实在是相处不来。
　　“不可能的，我会走散其实是因为他们有意排挤我……”眼镜男面色愁苦，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瑟维斯第N次叹气，“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噫，快看！”
　　从到这里开始，他们一直处于一片沙漠，彷佛没有尽头，可是沙漠上面除了隐藏在沙里面的毒物之外愣是看不见人，所以这里到底有多大？
　　而他们现在终于看见了一抹绿色！！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遇不到人了，这好歹是个星球，我却总把它当作一片区域来看，是有点不够看。”毕竟谁能想得到，一颗这么大的星球会变成一个废弃星球，最后基本无人问津呢。
　　“不知道云枭他们怎么样了。”尤其他多半是和之前那个有矛盾的大块头在一起，很难不出事，哦对，还有一个不敢抬眼看人的小姑娘。
　　越看清那抹绿色，几人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这几天看黄沙有已经看累了，现在看什么都变成了黄沙的颜色，而且很热。
　　“这里就是边界了。”当脚步踏上草地的那一刻，特雷西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路上还有他们几个的脚印。或许不止他们处于这片荒漠，不过风沙不小，半个小时就可以掩埋一切痕迹，他们现在也很累了。
　　“先休息一下吧。”特雷西看了看后面不属于自己队伍的机械系二人。
　　闻言两人几乎是秒躺，他们体质顶天B级，根本追不上瑟维斯和特雷西的步伐，早就累了，但是不敢说。毕竟靠人大佬送分，妥妥的拖油瓶位置。
　　休息了半个小时有余，等待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找不到云枭和岑可可，那至少也要多挣点分，抬高一下个人和团体。
　　“走走走。”瑟维斯一股脑儿从树上跳了下来，特雷西问她，“你在上面看到什么了？”
　　瑟维斯爬上去的那棵树还算高，在靠森林里一点的位置。
　　“唔，说来也巧了，我还真见到了人……”
　　……
　　傍晚时分，云枭几人已经远离了那伙人，但是他们还是没能走出迷雾，很奇怪，这雾大得不正常了。
　　但是天色渐晚，黑夜加上浓雾可不算好，而且他们刚才遇到了新的“小怪”，算不上多难对付，不过数量很多，让他们好好费了一番力气。
　　【主人，但凡你不路痴那么严重，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绕这么久。】溟灵无聊得冒泡，这里又上不去星网，他只好来骚扰一下“别人”。
　　下一刻，溟灵眼前一黑，连这月色也见不到了，不过他在最后听到了自家主人冷漠的声音。
　　【溟灵，但凡你识相一点，就不会被关小黑屋。】月色渐深，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还得在这迷雾里面过一晚上。
　　“两个女孩子一间，我和云枭一间，好照应明白吗？”麦尔伦快算说完便懒得等待尼亚和岑可可的回应，熟练的搭起了帐篷，诚邀啊不是，命令云枭住进去。
　　于是岑可可和尼亚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枭弱弱的进了深渊。
　　是的，至少在尼亚眼里那帐篷就是深渊，难保少将夫人不会受欺负，所以她准备挣扎一下，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理由，看起来横竖都是这样安排占理呢…
　　不行，誓死捍卫夫人清白！
　　“麦……”
　　“你不睡觉堵我门口干嘛？！”麦尔伦掀开帘子，正准备到远处小解，冷不丁看见自己帐篷外一直有个人影晃悠，他都差点打人了。
　　帘子被掀开的空档，尼亚看见云枭身上的衣服规规矩矩，床也没铺，对着尼亚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关系。
　　行吧，大概。
　　“我没事。”尼亚干巴巴扔下三个字，回到了隔壁帐篷。
　　麦尔伦：“什么毛病！”
　　麦尔伦小解回来便看见云枭正在盘腿而坐，这个他懂，大佬昨天就将就这个姿势坐了好久，不知道在干嘛，不过他没敢打扰，有样学样的坐着，不过三分钟他就悟了。
　　除了腿麻，啥也不是，啥也没有。
　　属于夜晚的静谧祥和在这样的环境下根本不存在，麦尔伦没别的事，出于安全考虑他也没打算睡觉，手中机甲和军刀都准备好了，以防万一。
　　一个小时过去……外面没动静，云枭也没有。
　　看隔壁岑可可她们似乎也没睡。
　　两个小时过去……外面没动静，云枭还是那个姿势。
　　但是隔壁已经熄了光，看样子已经睡了。
　　三个小时，麦尔伦无聊到去外面拔草。
　　四个小时……一直打坐的云枭睁开了眼。
　　“有人！”云枭声音不大，但是在麦尔伦耳中犹如惊雷，他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一脸迷茫。
　　“我听着没有啊……”
　　“先去叫醒她们。”云枭没跟他解释，因为那声音有点快，像是再往这边赶过来。
　　麦尔伦对于大佬的盲目信任之一，转头就去叫人了。
　　岑可可和尼亚也是和衣而睡，所以起来得也很快，只不过有点睡眼惺忪，一个比一个迷茫，麦尔伦心里平衡了，果然在这里还是他最有用。不愧是老大的小弟。
　　“来不及了，快走吧。”收到云枭的眼神暗示，麦尔伦催促还要去收拾帐篷的岑可可，“这些用不上了，走。”
　　虽然不解，但是看麦尔伦焦急的样子，岑可可尼亚都没有问原因，跑上两步追上了麦尔伦的步伐。
　　“刚才麦尔伦听见那边有动静，好像有一群人冲这边过来了。”云枭跟上，小声给它们解释，“很有可能是白天我们猜测的那伙人。”
　　“那伙来历不明的外来者？”
　　“对，还好麦尔伦没睡，发现得早。”
　　麦尔伦：“……”
　　其实他到现在比谁都迷茫。
　　就在他们离开了帐篷不到十分钟，一伙装备齐全，全副武装的人就站在了帐篷前，领头者是个中年男人，他蹲下试了试帐篷里面棉被的温度。
　　“还是热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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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第七十五章
　　
　　
　　麦尔伦是跑在最前面的,因为大佬叫他直走，他就直走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还不能问,只是闭嘴向前冲。
　　云枭神识收回,突然发现前面不远也有动静,居然是一组学生！
　　“再快点。”云枭跑在最后面,这个请求不是很突兀，可以理解为担心害怕所以不得不催促,麦尔伦却不这么想，老大能这么说，那肯定是有问题了。
　　瑟维斯试探的望着前面被雾气笼罩的地方,疑惑道：“我们真的不进去干一票吗？”
　　这里面一看就很危险,那怪肯定也不少,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
　　然而只有她一个人跃跃欲试，特雷西没理他，其他一群人都是抗拒的后退了一步,不想去。
　　他们现在有八个人了，因为刚才遇到一个有危险的小队，顺手救了,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一时半会儿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大晚上了,同学,能不能别啊。”另一个队伍的其中一个人眼含担忧，鼓起勇气打算出言阻止一下，但是瑟维斯都没理他，她询问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特雷西。
　　“不去。”沉默的半晌的特雷西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瑟维斯不爽的拍上了特雷西的肩膀，因为她只有一米六八，所以还得微微仰视将近一米八的特雷西。
　　“有人出来了。”还是跑出来的，
　　特雷西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全都听见那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催促，一下子从一人高的草丛里冒出了四个人。
　　麦尔伦从未想过逃跑还能跑出这片迷雾中，并且还能碰上其他人，实在是意外之外！
　　瑟维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云枭，惊喜道：“你们！好巧！正找你们呢！”
　　麦尔伦得空喘气，累得不行，“走，先离开这儿。”
　　“你们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后面有什么很难处理的怪嘛？”瑟维斯挑眉，走？去哪儿？她还打算进去呢！
　　麦尔伦把气喘匀：“是、是人。”
　　“那就更好办了！”他们这里这么多人，有什么人是不能打上一架的，斯维斯不解，摩拳擦掌。
　　“来不及解释了，不是校内人员。”云枭面色苍白，虽然是装的。
　　那些人他能够对付，但是不暴露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还是有点难度，毕竟他不熟悉那批武器有什么特性。尤其是现在学生人数还翻倍了，目标也变大了。
　　砰
　　不远处的枪声在林间响起，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肃，突然意识到……麻烦大了。
　　瑟维斯跑在最前带头，他们走过这条路，熟悉一些，一行人跟上浩浩荡荡，夜晚仅剩的安静被打破。
　　“怎么会有校外人员？！”瑟维斯边跑边吼，云枭正在查看后面的人离自己多远，麦尔伦提他回答了瑟维斯的疑问，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怎么遇到的。
　　其中一人提问到：“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不能拼一拼吗？”
　　“应该是十几个，全带有枪械。”云枭琢磨着越来越近的队伍，就离他们七八百米的样子，只不过因为这里的野草树木挡住了视线看不见而已，但是双方已经是明牌打招呼了，他们这边在大声询问加逃跑，后面也不掩盖脚步声了，开始狂追。
　　“务必抓到他们，这边的监视器都已经被我们的屏蔽器屏蔽，目前还是安全的，不能让他们逃走告密。”
　　“是！”
　　“我们不是有机甲吗？不能拼一拼？”麦尔伦有些疑惑，伴随着无数人的“什么机甲”，云枭在喧闹中回答他。
　　“不行，他们肯定知道这件事，我们是第一次来，他们可不一定，他们应该有所准备的。”而且他们的复刻机甲还没有炮火功能，有点鸡肋。
　　“所以你们不解释一下哪里来的机甲吗？”瑟维斯更加茫然，却在下一刻，又是一声不大的枪响回荡在林间。
　　“我的脚！”走在后面的一个女生发出一声痛呼，他们的伙伴赶紧回头去捞她。
　　“不、不行，我走不动，对不起。”女生咬紧牙关，但是实在太疼了。
　　“劝你们站住。”身后的人还在高声喊，接连不断的子弹打在脚边，这是威胁警告。
　　过了两分钟，在又一个人中弹之后，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那群校外人员也终于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他们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但是无一例外全是不显眼的颜色，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但又全是防弹型，背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手里端着一把枪，现在正用枪对着他们，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们是什么人，偷猎者？”特雷西目光沉静，在一众惊慌失措的人里面很是显眼。
　　“猜的不错。”领头者戴着防护面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他笑了笑，虽然没人看出来。
　　他把周围打量了一圈，又数了数人数，因为慌乱，这些学生现在有的背靠着树干，有的互相搀扶，更有甚者已经跌倒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
　　视线最终在麦尔伦身上定格。
　　“击杀那条蟒蛇，发现我们踪迹的就是你？”他的语气有点怀疑，因为麦尔伦看上去不太像一个，能够猜出来的人。
　　麦尔伦梗着脖子，“是我怎么了！”
　　“不是。”这次领头者直接给否决了，麦尔伦气闷。
　　瑟维斯仰着头，手臂上刚才为了掩护一个人被子弹擦伤了，现在随便缠了点绷带上去，她捋了捋因为跑路而凌乱的短发，耳上的耳饰在晚上有些亮眼，这是一个吸引人注意的动作，领头者目光微顿，瑟维斯刚想说什么，领头者摇了摇头，“也不是你。”
　　“十二个人，我可能并不需要这么多人留着。”领头者抬起了手里的枪。
　　这下大家抖得更厉害了，虽然是星际军事学院，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有这方便的经验，最多不过是一群十六七的孩子。
　　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团，云枭白着一张脸，在心里面盘算自己该怎么处理这群麻烦精。
　　毕竟他已经手痒很久了。
　　“是我，你非要弄清楚这个做什么呢？”尼亚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只是大家一片惊惧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反常。
　　“找到了就好。”领头者挥了挥手，身后静待命令的一群人子弹上膛，分明是想要杀掉他们。
　　“留一个就行了。”
　　“等等！”
　　尼亚猛地上前了一步，“你不能杀他们。”
　　“为什么？”
　　“我想你也是明白人，星际学院的学生背景不说有多大，但肯定不是一般家庭，如果你杀了他们，本来还能算了的事情就会变得追查到底，你们确定吗？”
　　领头者沉默了一会儿，赞赏的点了点头，他们这行虽然不怕事，但是这人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还未等他想出其他办法，特雷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而且学院已经收到了消息，你们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我们有——”
　　“你以为屏蔽器就是万能的了吗？我们总是有办法的，学院在这颗星球扎根这么多年，真以为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对于特雷西的话惊疑不定，但是一方面又担心有意外，他们的时间不多，还答应了客户要弄到这个宝贝的。
　　“走，带上她，其他人先绑起来。”
　　“是。”
　　后面的人上前，特雷西也不反抗，乖乖任他们绑，瑟维斯虽然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特雷西的举动，只能盼着对方估计还有后招了。
　　就在学生全员除了尼亚之外都被绑起来之后，他们才准备撤退。
　　“云枭，云同学！你没事吧！”岑可可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格外的清亮，连带着本就要走的偷猎者其中一人停住了脚步。
　　“云枭？”
　　“怎么，老李你还有认识的？”他的伙伴调侃。
　　“听说过这个名字。”老李的声音沉闷，“据说，跟那位秦少将有点关系，是个娇气的小男孩儿。”
　　“和秦少将能有关系？难不成秦少将喜欢这种吗哈哈哈哈！”
　　“好像还真是。”
　　领头者笑声一滞，评价道：“那真的，有点意思了。”
　　尼亚：“……”
　　放屁，这都什么时候的谣言了，现在早就改版了！
　　还不等尼亚说什么，就听到领头者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把这个，不要了，带上那个什么云枭。”
　　人质嘛，还是有用一点的好。
　　猝不及防的换人，尼亚这才开始慌了，被抓的是她还好，少将夫人这种小可爱怎么经受得住！她第一百零一次觉得岑可可是真的不安好心。
　　特雷西他们眼睁睁的看见刚才的人去而复返，回来就问，“谁是云枭？”
　　“你们想干什么？”
　　又是岑可可，她一边问，眼神却不经意的往云枭那边看，那六分不经意，三分慌张，还有一分戒备，明晃晃的告诉了他们云枭是哪位。
　　成功的把云枭供了出去，绑回一个面无表情的尼亚。
　　云枭发丝散乱，脸上还有点不知从哪里蹭到的灰色痕迹，话也不说，紧抿着唇，被那群人带走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特雷西和瑟维斯磨开了绳索，将他们一一的从树干上放了下来，尼亚面色不善，麦尔伦的脸色更黑。
　　异口同声的问。
　　“你故意的？”
　　
　　76、第七十六章
　　
　　
　　岑可可在这逼视下,手心微微冒出一层薄汗，但是她不敢松懈，强迫自己抬头一般,回道：“你们在说什么……”
　　然后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尼亚：“……”继续演。
　　麦尔伦烦躁的捏了捏拳头,他吃不准老大会不会有危险,但是再厉害的人,哪怕是秦少将,在那么多人和枪下面也很难全身而退吧。
　　其他人察觉到了这边的氛围不对劲，都不敢过来,尤其是他们还有伤员要处理，瑟维斯见到这个本来的组员也没什么情绪，她现在还处于一团乱。
　　“我们要在这里等吗？”先前另一个队伍的队长问,脸色非常差。
　　“不能等,我们要去通知老师。”特雷西清点了一下大家的状况,除了一名腿部受伤的女生之外,大多数都只是奔跑和惊吓过度。
　　“你刚才不是说——”
　　特雷西道：“诈他们的。”
　　他走到岑可可面前，“看在你还是我们组的份上，暂时不跟你谈这个。”待云枭回来,这笔帐会自己算，他们现在更要紧的是把这件事通知出去。
　　拿出求救按钮，果然是失效状态,这群人的屏蔽器是真的好用,不知道在这边的林子里面装了多少。
　　“我们需要再走远一点,才能使用弃权求救按钮，而且在这里不安全，很难保那群人不会回来。”这也是刚才他没有动作的原因，除了瑟维斯之外的人多半是忘了,云枭他……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吧？
　　所以才会顺从的跟那群人走，在他们目的达到之前，应该都是安全的。
　　
　　泰尔德在飞船里面接到十一个学生使用弃权按钮的时候还在吃惊，但是当人真的回到了舱内，还给他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里面混进了一群偷猎者，还绑架了一个人质，这人质的名字相当熟悉。
　　“云枭被偷猎者绑架了？？”泰尔德的大嗓门儿一下子突破天际，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逢时在给受伤的学生上药，第一次当老师就遇到这种事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泰尔德老师，现在要紧的是把所有学生先弄出来吧，本次实训，只能中断了。”
　　没有什么能比学生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而且需要排查一下，负责星球管理的人员。”特雷西虽是个半大少年，但是比所有人都要冷静不少，一下子点醒了还在炸毛的泰尔德。
　　“我去办，你们几个乖乖呆着。”
　　泰尔德大步走向几个飞船的联络方式面前，首先得通知到所有的老师，让他们清点自己的学生，然后再联系这次的管理者，星球这么大从，管理者不少的。
　　尼亚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通讯器，临时通讯器已经因为弃权的原因回收了，她一脸凝重的打开消息栏，找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傅年。
　　
　　云枭的手被捆住，大概是看他没有什么威胁，那群人只是把他的通讯器扔掉了，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看护，倒是没有做其他的什么。
　　鉴于这个效果是他想要的，也多亏了岑可可的神助攻他才能顺利“进组”，他心情好，决定主动开口聊聊天。
　　“大哥，你们绑我干什么？这是要去哪儿？”
　　“别不理人啊。”
　　“这雾不是正常形成的吧，是你们弄的吗？”
　　“还有这屏蔽器——”
　　冷冰冰的枪械贴上了太阳穴，右边的男人语气阴狠：“你少说两句兴许能活久一点。”
　　“……哦。”云枭拉长了语气。
　　可是他最讨厌别人威胁。
　　身体不受控制的抬手，本来指向云枭的枪调转了方向，正对着前方，倏然开枪。
　　砰
　　“卞叁，你干什么！”枪响把所有人的吸引了过来，中弹的那人捂着伤口，难受的坐在了地上，其余人纷纷掏枪相对，目光戒备。
　　“你们也有内奸啊。”云枭被左边的那人拉开到了领头者身边，这是为了防止他耍花样和逃跑。但是他不仅没有慌，反而一脸惊讶的看戏。
　　叫做卞叁的人被自己人的枪所指，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刚才开枪的时候，就像是有一个人强行压制住他，让他冲着前方开了一枪。
　　他想要解释，可是现在连嗓子眼儿就像被封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里的枪还固执的指着他们，一言不发。
　　视线落在云枭的身上，那双好看的眼里满是戏耍，卞叁像找到了原因，拿着枪就要开，令他惊喜的是，这下子又有身体的控制权了。
　　卞叁迫不及待的开枪，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枪头微颤。
　　“卞叁！”中枪的那人声音带着不敢相信，虽然这次躲开了，但他看见，卞叁的那一枪，居然要打的是自己。
　　领头者的表情也很难看，“把他先绑起来吧。”
　　他现在没空去理清楚怎么回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又不可能带着一大群人，那群学生通知学院是迟早的事情，可他们的东西还没拿到，只好扣押了看上去最有用的一个，人为财死，雇主下了大金额，还交了定金，但愿用不上人质。
　　如果用上了，代表他们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一群人把卞叁压制住，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瞬间待遇比云枭还要不如。卞叁的脚上还来了一副白色的链子。
　　“你到底怎么了。”虽然中弹的是他，但是卞叁的好兄弟还是主动请缨要在卞叁身边看着，背上的伤口还在作痛，要不是卞叁手里的只是手枪，这么近的距离，他不死也要少层皮，现在只是有点头晕和胸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那人还觉得卞叁留手了。
　　卞叁没说话，那人自讨没趣，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月色下，卞叁的头被一股力量强行抬起，他看见作为人质的少年偷偷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却让他遍体生寒。
　　
　　秦弈从光脑面前抬起头，傅年发现他很难看出老大现在的表情。
　　“说清楚。”
　　“枭枭出事了……”
　　傅年重复了一遍，咽了咽口水，想起了十分钟之前收到的消息。
　　现在正是战事休息的间隔，他得空在和蕊蕊聊天，通讯器突然猛的一震，是尼亚传过来的消息。
　　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设置还能震动的消息，除了云枭就是他派出去负责云枭安全的小弟了。但是现在才实训第二天的晚上，能有什么事，是属于实训过程中还能拿到通讯器的呢。
　　“是谁？”蕊蕊见他面色不对。
　　“是尼亚，你帮我看看她说什么，我不敢看。”傅年闭上了眼睛，点开了通讯，换来了蕊蕊的一句响彻房间的“卧槽”。
　　走在去往老大休息室的路上，傅年心情非常忐忑，“你说老大把这事交给我，我交给尼亚，怎么就出事儿了呢。”
　　尼亚算是很靠谱，年龄也合适的一个人了，还恰好也是一年级生，堪称优选。
　　“老大会理解你的，对吧，毕竟这个事情是意外，你也没想到会有偷猎者。”蕊蕊安慰他。
　　“可是，我觉得我凉了啊，而且也不知道枭枭怎么样了。”傅年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我会给你收尸的。”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毕竟爱是会消失的，对吧，进去前先祈祷枭枭没事。”
　　“？？？？”
　　站在秦弈的休息室外面，傅年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轻轻的敲了敲门，蕊蕊早已溜到了一边，并不打算一起进去承受老大的怒火。
　　“进。”
　　傅年冲蕊蕊露出一个愤恨的表情，视死如归的进去了，那扇门缓缓关上。
　　秦弈正在看战场的分布图，他们这次还算比较顺利，再有个三天就不成问题了。可以完胜而归。
　　“老大？我有个事儿。”
　　思绪到这里为止，通过尼亚，傅年快速的交代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换来了秦弈更加低冷的气压。
　　“从这里进攻，我去，你们处理这边就行。”秦弈的指尖点在面前的战事布局图上。
　　“可是这边有点危险，而且老大你一个人——”
　　“赶时间。”
　　……
　　泰尔德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快的，短短几个小时，尽数的学生已经被召回，每个负责的老师可以通过临时通讯器和自己管理的学生联系，泰尔德试过，云枭的那个已经属于失联状态了。
　　
　　实训第三天清晨，所有学生被找回完毕，只有云枭生死未卜。
　　
　　学院很重视这件事情，实训办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现事情，又有学生被困，实训宣布取消。
　　校长勒令所有人返程，他另外派出人员去营救和排查，学生先送回学院以保证安全。
　　荣景接到消息的时候主动请示，他要参加营救，主任看着他，一脸的不赞同。
　　“那边能发生这种事，肯定是内部人员也出了问题，你去也危险。”
　　“可是现在有空的人并不多，三年级的学姐学长多数去了战场后方做体验，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也不可能，那只有我们有空了。”
　　主任眉头能夹死一直苍蝇，虽然他不赞同，但是学院经过上次镜花的事情过后就戒备森严了许多，很多人手都走不开，荣景所说的办法确实是办法。
　　“那伙人是偷猎者，我想你要明白。”偷猎者不怕死，为的是钱，“小玩意儿”也多。
　　“可他们只有十多个人，而且去调查内部人员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上忙。”
　　“就当我是去赚功劳的，我想去。”
　　主任被烦得没办法，最终是同意了荣景的请求，让他带人，还有学院的几名负责安全的老师一起过去。
　　荣景谢过主任，走出了办公室。
　　十八岁的年纪，少年身着白色的校园制服，眉间却是散不开的阴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
　　感谢在2020-10-1522:38:26~2020-10-1622:3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怎么不理我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7、第七十七章（倒v结束）
　　
　　
　　外面的兵荒马乱现在和云枭扯不上半点关系,他正站在一个很眼熟的地方歇脚，是一个山洞面前。
　　按下要往外冒头的小汪，云枭看着这群偷猎者正在探查,手里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仪器,时不时嘀一声。
　　“根据信号源,是这里面没错。”
　　“那就走吧,我们没时间耽搁了。”现在已经开始天亮,他们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找准了方向，找到了这个洞穴,星际学院不可能没有动作，现在只能盼着处理好了之后，接应他们的人还在线。
　　“头儿,这里有人来过了,痕迹还是新鲜的。”前面探路的人在里面朝外报告,领头者神色一肃,赶紧上前查看。
　　“没想到还有人先我们一步，走，进去。”
　　对于偷猎者来说是初来乍到,对云枭来说就是故地重游，他和卞叁一起被看管着，跟在人群中间。
　　昏暗的洞穴被照亮,他留下的不少痕迹都还在,见那群偷猎者还仔细的看了看脚印,判断是几个人，不免替他们着急了起来。
　　领头者道：“两个人，不成威胁，直接进。”
　　“是。”
　　云枭想了想,那可不，现在还只剩一个了，还被你们绑了起来，特别安全。
　　沿路被他斩杀的各种尸体还在，七零八落的躺在那儿，很是有威慑力，尤其是他们还看了看伤口，全是冷兵器一刀致命，非常不科学。
　　比如这个拦腰而断的大型兽类，体质S级都不容易做到，武器还得锋利。
　　其中一个偷猎者擦了擦冷汗，发现暗处显示了不少生命体，他们虎视眈眈却又不敢出现，很像是在畏惧什么。
　　“这地方有点邪门，加快速度穿过去。”黑暗狭窄，不利于他们战斗。
　　被生命体惧怕的云枭毫无自觉，也没有半点儿人质的自觉，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那些生物见到煞星去而复返，只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弄得一群偷猎者紧张不已，以为会有什么阴谋危险，只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具麦尔伦发现的尸体被云枭指示那些藤曼扔在了路中间，非常醒目，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他是故意给这些人看到，估计应该是一伙人或者一类人，不过结果还让他有点意外。
　　“是失踪的那批人。”其中一个人也不嫌弃，把尸体翻了翻，翻出了一个银色的徽章，似乎是证明什么身份用的，云枭隔得远，被人挡住了视线，看不完全。
　　“他们居然真的死了？我还以为是拿到了什么宝贝发财去了。”
　　“雇主给的钱不少，可能性很低，现在总算证实了。”
　　“怪不得要让我们继续进，这里面的东西不好对付吧。”
　　毕竟死掉的人在他们那片儿也是有名，身手不错，现在却死在了荒郊野外没个人收尸。
　　“我们要不要把他埋了……”
　　“埋什么啊，有这个时间，别假好人了，走吧。”
　　领头者面色不愉没有说话，手里的探测器方向直指前方，就在他们发现尸体的道路上面，尸体已经腐烂了不少，可问题是，这些人也不过比他们早一周左右的时间。
　　为什么会腐烂得那么快？
　　手底下的人还在争论，他从思绪里面抬头，正好看见站得笔直，正好整以暇看他们讨论的人质。
　　“少说两句。”
　　底下立马安静，云枭偏了偏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但是并没有说话。
　　领头者莫名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却毫无根据。
　　怀里的小汪很是疑惑，难道他们才刚出来就要回去了？虽然也很开心就是了，她愉快的根须打着卷儿。
　　云枭看了看差不多快要亮完的天色，合计了一下刚才的那些话，这些人不止一批，还有雇主，称为偷猎者，那就是找宝贝，这里面能有什么宝贝，除了那一堆张牙舞爪的变异植物，啊，应该说是生出灵智的妖植。
　　如果不是找这堆植物的话，他还挺好奇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些人要钱不要命。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他一个“弱小的机械系同学”，是不能自救的，只有乖乖跟着坏人走才能苟活的样子。
　　眼见离那菌群越来越近，云枭看这些人的眼神就越慈祥，彷佛是爷爷看孙子，怎么看怎么宠溺。
　　就以这些人这些装备，那些菌褶都能够他们喝上一壶。
　　“头儿你看，这么多！”
　　“是诶！卧槽太壮观了吧！”
　　离得越近，他们就越看清楚了前方的是什么东西，菌群还是随风摇摆着，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瞧你那样儿，跟没见过钱似的，稳重一点儿。”
　　他们就是为了找稀罕的变异植物，那是雇主提的要求，虽然他们不清楚，但是看样子总是这些没错了，跟常见的变异藤曼比起来，这些菌子可是他们都没怎么见过的。
　　一行人摩拳擦掌，当场就要过去“取货”。
　　“等等。”
　　“头儿？还不急？”
　　那人都走出去好几步了，回头疑惑的看着领头者。
　　“不是这些，雇主说了，应该是花。”
　　云枭了然，这些人要找的果然还是融石，这雇主有意思，人人都怕的东西他上赶着要，会有什么用？
　　那人一听是花，失落的往回走，因为面前这群菌子怎么看都不像会开出花来的样子。
　　异变陡生。
　　巨大的菌子从天而降，菌盖一张便紧紧的包裹住了那人上半身，让他动弹不得。
　　如果麦尔伦在的话，那肯定是：这业务我熟！
　　砰砰砰几声枪响，全部打在了菌盖上面，留下了几个淡淡的灼烧痕迹，却并没有伤到菌子分毫，反而让它裹得更紧，那人已经被夹起来吊在了半空中。
　　“打菌盖没用，试试其他地方。”
　　嘭
　　这一声是重型火力炮的动静，领头者手持炮筒，狠狠的命中的菌子的根茎，被裹住的人也因此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发出一声根本没人能听见的闷哼。
　　不过这招的确见效，菌盖稍微松了松，其他人找准时机，赶紧把人拖了出来，那人眼花缭乱，好在菌盖里面并没有什么粘液类的东西，除了头晕之外和被炮火震出来的胸闷之外一切都好。
　　“你说你，着什么急，出事儿了吧，幸亏头儿聪明。”有人上前把他扶起来坐到一边。
　　另外有人拍了拍他的头，却感受到了一点粘腻，他摊开手一看，鲜红的血迹还是温热的。
　　“卧槽，他头受伤了！”
　　防护面具只遮住了脸，现在被取了下来，那人的头上被包成了粽子，这下子连面具都带不上去了。
　　“这菌子有问题，那菌褶比刀片还要锋利。”领头者在远处看着那株随风微微摆动的蘑菇，明明刚才还在伤人，现在却半点看不出来，菌褶柔弱到甚至能被风吹出弧形。
　　“除了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两个人？他们又是什么人，误打误撞的学生吗？这里这么危险，多半是死了。”
　　那人看着头上有点血迹，总体还不算严重，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没忍住聊点儿别的，比如比他们还要脆弱的生命。
　　“那万一他们还走出去了呢，是不是超强。”
　　云枭冷不丁的开口，一直沉默的人质想要参与话题，他们看见那张白嫩的小脸就没忍住嘲笑，视线落在云枭身上都是不屑。
　　“你们星际的学生全都娇生惯养，要不是好的出身，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讨饭。”
　　“别说我们看不起你，我们带着家伙都难，你还觉得自己的同学能活？”那人说完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声，虽然在面具之下看不见，但是霄云老祖已经通过语气感受到了这一番心意。
　　“不说他们，他们不厉害，我厉害，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走出去了的人就是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溟灵一出来就听见这句话，立马开始了无情嘲笑。
　　两道笑声一道在外一道里，听得霄云老祖火气大。
　　“不要以貌取人啊。”他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
　　那群人还想说什么，领头者抬了抬手，他们就闭上了嘴，转头各做各的事情，准备一会儿的绕路之旅。
　　领头者走到云枭面前，防护面具下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打量，最后停在了云枭那一双很有灵气的眼睛上面。
　　“你很聪明。”
　　“谢谢？”
　　“但最好还是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不然我不保证你的安全和性命。”
　　“你们不担心我的什么人找上门来？”毕竟尼亚说的那一堆话他还记得。
　　“你说秦少将吗？”领头者不加犹豫。
　　云枭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儿，虽然在外靠着秦弈的名头，但是他们关系也就一般般。
　　领头者却把这短暂的沉默当作了其他的意思，他轻笑道：“弄死你可能秦少将会追着我们不放，但是小小的惩罚一下你，秦少将应该不至于大动干戈的来追我们？好歹是少将，就连陛下也不会让他乱动这些兵力的，你说呢？”
　　“他要是只有一个人，追我们还是很难的。”俗话说狡兔三窟，他们行走星际这么多年，没点逃跑的本事早就死了，还能在这里挣钱吗。
　　“所以不要在白费心思套话了。”领着者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不愿意再和云枭多费口舌的模样。
　　安静了一会儿，看守云枭的人听见少年低声道：“我说实话了，没人信我也没办法呀。”
　　他缩了缩脖子，想要把这股来历莫名的寒气驱掉。
　　卞叁瞪大了眼睛，奈何还是不能说出半句话来，只能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手长冻疮了，好难受啊……
　　
　　78、第七十八章
　　
　　
　　他们的应对方法是绕开这群庞大的菌群,虽然时间上不允许，但是外面的雾能给他们争取很多时间，到时候拿到东西说不定还能在迷雾中和那群星际学院的人来一场捉迷藏。
　　这个想法让他们心情好上了一些,云枭仍是被一左一右的看住,手上的不知名带子把他的手捆得很紧,他一步三喘,申请要松开一点。
　　但是好像所有人都经过了领头者的招呼,对作妖的人质视而不见。
　　由衷的感受到了被无视的愤怒，云枭打算给他们亿点点乐子。
　　神识飘到远处,霄云老祖辛辛苦苦终于找到了一个狭蜂的巢穴。
　　狭蜂们正在辛劳的处理自己弄死的猎物，眼见面前飘荡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好奇,那像叶子的东西猛然一动,瞬间把两只还在卿卿我我的狭蜂削成了两截。
　　嗡嗡嗡
　　其余狭蜂集体怒目而视,追上了那个晃晃悠悠的叶子。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有点像蜂群。”
　　“在那边？”领头者的眼皮子跳了跳,这让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就前边……”话音还没落，那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已经足够他们看清楚了。
　　绿色的叶子渐渐变淡消失在了空中，给狭蜂们留下的就是那群人类。它们茫然了一瞬间,毫不犹豫的开始向偷猎者们冲了过来。
　　领头者脸色铁青，“跑！西边！”
　　这种生物他们惹不起，刚才的检测仪器只显示了西边有水,纵然是和他们目的地相反的反向,也没有办法。
　　大家看着那群狭蜂头皮发麻,一个比一个跑得急，作为人质的云枭同学“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笑得非常欢快。
　　他还有点事情要问，暂时不打算离开,这群人还是挺好玩儿的。
　　领头者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大佬心里面的消遣工具人，他只是觉得这次任务非常不顺利，非要说的话。
　　就是倒霉透了。
　　他们在奔跑了好长一段路之后，跳进了水里，憋了一分多钟的气才摆脱了狭蜂群的纠缠，要不是包裹得严实，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折损几个人。
　　“嘶，疼死我了，刀借我一下。”
　　“这伤口不能留，没药，只能挖掉。”他们从水里湿漉漉的爬出来，自顾自的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疼痛的地方，狭蜂的刺很长，薄弱的地方依旧中招，肿胀溃烂。
　　领头者歇了一口气，他没受伤，运气很不错。
　　在水边的草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谁看管的人质，他人呢？”
　　那人正在清理伤口，闻言表情一僵，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质。
　　“卞叁也不见了。”
　　“他脚上还有镣铐，跑得说不定还没人质快。”
　　“……”
　　虽然不知道卞叁为什么冲自己人开枪，但他们还是没把卞叁完全当作外人，现在一下不见了一个兄弟和人质，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老李重新计划一个路线，现在两条路线不能走了，你们几个跟我来，找找那两个人。”
　　云枭被绑上了手，但是看上去并不是一个能跑的，回去说不定还能帮他们“收尸”。
　　落后了好大一段路的云枭正在跟卞叁“温柔对视”，他手上的绳子已经脱落，懒散的靠在树干上，双手环胸，只有卞叁还是捆得严严实实，面对云枭走过来，卞叁心中警铃大作。
　　他都记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铺天盖地的狭蜂群冲过来的时候，居然无视掉了他和云枭，轰轰烈烈的继续追其他人。
　　“你应该谢谢我，要不是我，那群狭蜂已经把你分食了。”
　　卞叁：“……”
　　“哦瞧我的记性，忘记了。”云枭打了一个响指，卞叁感觉到自己的喉头一松，他咳嗽了一下，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卞叁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他的嗓子因为很久没有说话导致有些沙哑，蠕动着身体挪了两下，额头上冷汗涔涔。
　　云枭挑眉，觉得这话非常耳熟。
　　【嗯嗯麦尔伦也说过的。】溟灵道【主人你要是接二连三吓唬他们，这样的对话会越来越多的。】【可是我没有吓唬他们。】
　　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于是霄云老祖清了清嗓子道：“我勉强算是你祖宗。”
　　卞叁：“……”憋屈又不敢说。
　　【我的年龄的确可以当他祖宗，又没说错。】云枭看着卞叁表情痛苦的样子。
　　【有理有据。】溟灵急速捧场。
　　卞叁惨白着一张脸，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努力克制住因为未知的恐惧带来的发抖，扭过头不去看云枭，而是面对着草地不说话，他的腿因为刚才的“自主”奔跑，现在还在发软，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云枭想了想，觉得应该采取怀柔政策，他尽量和蔼自己的语气道：“我们说点有用的，是谁雇佣你们来的？你们怎么进来的？”
　　卞叁紧抿着唇。
　　“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明白，换个说法吧。”云枭本来和煦的面色冷了下来，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你们这群偷猎者是谁雇佣进来的，负责接应你们的学院内应又是谁？”
　　“你——”因为过于震惊，卞叁没忍住出声，见到云枭攻击性十足的眼神后又马上低下了头，将拒绝交流进行到底。
　　“以及，你们雇主找变异植物做什么呢？”云枭慢悠悠的补充未说完的话。
　　额头的冷汗就没停过，卞叁内心因为这句话掀起了惊涛骇浪，苍白的面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安和心虚。
　　他从未想过这个人居然会知道这么多，甚至连他们要找的是变异植物也知道了，怎么会！
　　云枭的指尖缠上了小汪的嫩芽，她从怀里爬出来，似乎是闷坏了，“唔，主人。”
　　卞叁：“！”
　　“乖。”云枭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叶子，“看，我给你捉到的猎物，想吃吗？开荤。”
　　小汪晃了晃，她从母亲哪里得到了一定的记忆和知识传承，知道这是能吃的，雀跃道：“可以吗？”
　　她以前见过母亲进食的场面，全是猎物自己撞上来母亲才勉为其难的吃掉，似乎是为了保护她，她现在算是保护主人？
　　不过她也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大花花！
　　“试试？”云枭把小花放在地上，无视掉抖得跟筛子一样的卞叁，鼓励道：“加油。”
　　落地的小汪迎风见长，巴掌大的苗苗瞬间变成了三米高的大植株，那从未打开过的花骨朵轻轻动了动，在下一刻张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卞叁终究是掩饰不住恐惧，叫出了声。
　　霄云老祖捂了捂耳朵，觉得有些吵闹：“闭嘴。”
　　卞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不闭上就吃了你！”小汪轻车熟路的帮腔，叶子迎风招展。
　　卞叁：“唔唔唔！”我闭嘴。
　　云枭蹲在跪坐的卞叁面前，“再给你一次机会。”
　　惊魂未定的卞叁：“……我说。”
　　小汪没吃到东西，但是吓唬人似乎让她得到了趣味，闭合干干净净、只有细密牙齿的花骨朵，重新回到了云枭的怀里，只探出了一个头——她的花。
　　“我们……其实并不知道雇主是谁，但他很有钱，给我们的定金不菲，最终的报酬更是让不少人心动。”
　　“我们本来不想接，跟星际学院作对的事情还是很危险了，但是他说，他可以为我们打通这条路，我们只需要在相应的时间到达他指定的地点，自然就可以进去。”
　　“那人的长相你记得吗？”
　　“他们很谨慎，其实我们没有见到人，只有联系方式，还在我们头儿手里。”
　　云枭了然道：“是很谨慎，找融石，哦，找变异植物干什么？”
　　“不知道。”
　　“把你剩下都知道的说出来。”不然他会觉得这人一点用处也没有，会起杀心。
　　“……我好像，也——”卞叁想说不知道，这一抬头就看见那花在晃悠，立马改口：“还有！我们之前还有人进来了，但是回去的人只有一个，见到我们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
　　他突然觉得云枭怀里的花分外眼熟。
　　他可能是见鬼了。
　　“你，你这花是从哪里来的？”
　　“捡到的，可爱吗？”
　　可爱个屁！
　　他甚至怀疑这就是他们掉的那株变异植物，卞叁艰涩道：“是在哪里捡的？”
　　“黑市。”云枭抱着小汪不耐烦：“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卞叁能屈能伸：“我们的人带出了一点东西，有一个跟你这植物很象，但是当时出现了另一伙人跟我们打起来了，完了之后人也死了植物也没了。”
　　霄云老祖：是有点惨。
　　卞叁：所以他合理怀疑这就是那一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云枭手里，看起来还……相处的不错，至少他见过能说话的变异植物只有一次，这是第二次，不能怪他刚才叫那么大声。
　　云枭算是了解了一点，他不是没看出卞叁的意思，小汪怎么被伊恩捡到的不清楚，但是能到自己手里，还在这里碰到卞叁。
　　“你没猜错，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吧，你还想要回去吗？”云枭摸了摸小汪的头。
　　卞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来当初他们已经摸到了货物，可是根本不知道，还弄丢了，这是幼株，后面还有成年植株。
　　……幼株都会说话还这么恐怖，成年植株岂不是。
　　卞叁哆哆嗦嗦，鼓足了勇气，“你真的进去过？所以里面还有一株大的？”
　　他想起了之前云枭没被当回事儿的“狂妄”发言，这种离谱的事情，谁会信，但是现实又不得他不信，他现在甚至没把云枭当作学生来看。
　　“对，那边还有好多衣服残片，如果菌群再深入一点，你们甚至能看见你们同伙的骨头架子吧。”
　　卞叁：“……”
　　远处有了一点动静，云枭收敛了笑意。
　　他一开始就觉得山洞内外的藤曼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居然跟那天镜花入侵学院的时候，缠绕在熠辉身上的差不多，只是低能了不少，完全没有那么强劲的攻击力。
　　而且融石现在正在吸收那颗妖丹，战斗力会大幅度的降低，不宜被打扰，他还要留下捣捣乱。
　　如果这些人也是找变异植物，或者说是找融石，那么，这些人会和镜花是一伙的吗……
　　话说他到底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啊。
　　霄云老祖思索了一下，觉得身为星际学院一份子，就当为了学院好了。
　　“对了，现在要请你闭嘴了。”
　　云枭响指一打，卞叁发现自己又不能说话了。
　　把人像捉鸡仔似的拎起来，霄云老祖脚步轻盈，跳进了一个隐蔽的大坑，熟练的给自己的手腕缠上了绳子，脸上也多了许多脏迹。
　　就在卞叁不明所以的时候，上面传来了领头者严肃的声音：“分散找！”
　　云枭高喊：“我们在——这里！”
　　卞叁：“……”
　　他为什么要经历这些，他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霄云老祖想要知道，毕竟这个家伙提供的信息不多，看来主要的东西还是在那个领头者手里。
　　坑有点深，把云枭和卞叁捞起来花了点时间，需要有人下去，一个个的带起来，也死活也不愿意解绳子和铁链。
　　“你们运气倒是好。”领头者打量着他们，发现只有身上有点脏，半点被狭蜂刺伤的痕迹都没有，甚至比他们还要好一些。
　　“我也觉得，当时你们都走了，我们慌不择路就掉下去了，没想到蜂群没追下来。”云枭一本正经。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叫我们。”
　　“摔懵了。再说了，你们是坏人，我为什么叫你们。”
　　领头者：“……”有理有据。
　　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很不对劲，一时捋不清，就被打断了。
　　“回去会合，不能再耽搁了。”
　　云枭这次非常大方，卞叁除了不能说话，手脚也脱离了控制，但是他一点也不高兴就是了，完全是被拖着走，生无可恋。
　　“我们只有走这边了。”见领头者回来，老李迎了上来，手里的信号显示着一条新的路线，甚至比之前的路线还要近。
　　老李道：“不过它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这里有一个断崖，不是很远，但是不清楚具体状况。”
　　“就走这里了。”领头者下了决断。
　　
　　一架小型飞船悄悄降落，荣景和一群人出现在了马歇尔星球——此次实训的地点。
　　他们一走出飞船，立马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带头的是一个女人。
　　“老师们好，我是这里的看护人塔娜莎，实在不好意思让这次实训出了纰漏。”
　　塔娜莎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穿着朴素，看着跟普通家庭的女主人差不多，脸上挂着笑，不断搅动的手指显露出了她的局促。
　　不太像是内应，应该只是被牵连的看护人，因为失职而慌乱。
　　“带我们去那边瞧瞧吧，路上说一下情况。”荣景在内心做了决断，握上塔娜莎迎上来的手，不过两秒便放开了。
　　他们这一行人其实没有一个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师，都是平时负责学院秩序和保卫工作的战士，为了方便，还换了一身便装。
　　塔娜莎见他们是要先去救人，并没有兴师问罪，稍稍松了一口气道：“跟我来。”
　　“自从他们进去之后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因为地方太大，这里不起眼，也就被忽视了，什么时候有的大雾也不知道，所以雾里有什么也不清楚。”塔娜莎的语气有点心虚，但到底作为管制了这星球这么多年的人，她眉眼一厉，推出了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男子，是刚才跟在她后面的人员之一。
　　“这是卡瑞，负责管理那片区域的人。”
　　相对于塔娜莎，卡瑞就更有一个像看守者的身形和长相，不过因为害怕，一直微微驮着背，装作自己不存在，这下子被点名，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塔娜莎道：“你自己说一说怎么回事。”
　　“那片区域很大，囊括了树林和湿地还有一部分沼泽地区，因为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我们每个人看守的范围都很广，难免会有检查不到的地方。”
　　“我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卡瑞边走边说，他们正在去林子的路上，“平时我们很少亲身到其中检查，大部分时间都用的监视器巡视。”
　　“那为什么这雾这么大却被忽视了？”荣景看着眼前的大雾，为了迅速，他们的飞船就随意停靠在了这附近，所以过来也很快。
　　“这正是我要说的。”卡瑞愁苦的望着那片大雾道：“我的监视器一直显示静止画面，要不是出了这个事情，我都不知道监视器全部出了问题。”
　　卡瑞递过来一个掉下来的监视器给荣景，荣景接过来看了看，监视器完好无损，外面并没有遭到破坏。
　　“应该是用了干扰屏蔽器，这种东西不在市面流通，能扰乱很多电磁场，是禁品。”荣景把监视器还回去，态度温和，这倒让卡瑞的紧张消减了不少。
　　“救人要紧，我们分为两批，分头行动。”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他们平时的工作就是类似于这种的，发号施令想办法这种事情还更让他们头疼。
　　因为卡瑞他们虽为看护者，但是实际战斗能力并不怎么样，荣景并没有让他们参与，而是让他们留下一批人在门口接应。
　　“另外，希望在我们出来之前，所有看护者都不能离开，我们怀疑这里面已经有了心怀不轨的人。”荣景点名了两个人，“两位老师留下吧。”
　　这阵势，摆明是留下来看住他们的，塔娜莎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但是她自知理亏，动了动嘴皮子，在最终也没说什么。
　　荣景他们分为两个队伍，一边八个人，带着装备进入了浓雾中，开始分头行动。
　　“各位，注意安全。”荣景叮嘱道。
　　“嗯，说起来，我们还更担心你呢。”
　　“是啊，以你这个年纪，还是学生，主任真是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这？”
　　“受困的人是我的朋友，很可爱的一个学弟，各方面的成绩也很优异。”荣景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翘起，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其他人见了也不由得感叹：“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是啊。”很重要。
　　……
　　学院的实训飞船停靠，秦笙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瑟维斯，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她，和几个学生在一起，似乎是在说严肃的话题，眉头紧锁。
　　“瑟维斯，你见到枭枭了吗？”
　　她这次分组离云枭很远，飞船也不是同一个，两天的时间遇到的也不是认识的，可把她郁闷坏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消息，直接导致了实训的取消，这可是头一回。
　　“枭枭不是跟你一个组吗？你看到他了没，难道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秦笙站在瑟维斯面前，却见到平时口齿伶俐的人眉头紧锁，半天也不回答问题，有点疑惑。
　　特雷西看着她，神情也有点不自然，“你知道这次是什么原因取消实训吧。”
　　“被抓的，就是云枭。”
　　被抓的，就是云枭。
　　枭枭？？
　　嫂子？？
　　秦笙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倒是打开了自己刚刚拿回的通讯器，以飞快的速度点开了她哥的消息栏。
　　麦尔伦狠狠的捶了一下旁边的墙，“都是因为岑可可！别让我逮到她。”
　　“你激动什么，你不是看不惯云枭吗？”瑟维斯搞不明白这个非要凑过来的人是什么意思，明明分散之前还对云枭龇牙咧嘴的。
　　“我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不行吗？”
　　“？？？？”尼亚表示迷茫。
　　趁瑟维斯在跟其他人聊天，秦笙把尼亚拖到了一边，找了一个不容易被人看见的角落开始说悄悄话。
　　麦尔伦微微侧身，正好看见了这一幕，有点疑惑，秦少将的妹妹……
　　尼亚和秦笙还认识？
　　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过这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老大会不会出意外，还有岑可可这女人死那里去了，居然敢趁乱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尼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秦笙讲了一遍，尼亚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
　　本来这也是她进入学院来第一次能帮上忙，谁知道还是搞砸了。
　　秦笙对于这个傅年从战事区捡回来的女孩子还是心疼的，她拍了拍尼亚的头，安慰道：“这事不怪你，这个岑可可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分组分到的，我好不容易凑过去，她也被分在了其中，其实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她有点笨……”哪里知道不是笨，是故意的，时时刻刻都在想方设法害少将夫人。
　　“是我笨了……”
　　“哪有，对了，这个岑可可的动机你知道吗？”她总要搞清楚这女人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几班的，还有一些资料都发给你。”
　　“好。”
　　秦笙拿到了消息，准备找人着手查一查，发现通讯器还是安安静静的，她哥没有动静就算了，傅年和蕊蕊都没有，那多半还在战场。
　　于是秦笙只好打算自己去查，哪知刚和尼亚分手，一转头就遇到了火急火燎的秦海晔。
　　“嘶，你这么着急去哪儿？”两人撞了个正着，秦海晔不得不停下来道歉，一抬头就看见秦笙。
　　秦海晔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他现在联系不上秦少将，也联系不上其他人，他琢磨着秦笙应该有办法，就把着急的事情说了一下。
　　“本来这事儿不应该我们插手，但是凭什么荣景能去我不能？大家都是二年级的学生，难道就因为他是学生会会长，老师主任的好学生？”
　　“荣景？”秦笙皱眉，对于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无论是学院说，还是小姐妹提起，次数都很多，让她不得不产生印象。
　　“你说他主动去救枭枭？”
　　“那可不，比我都急，烦死了，问题是主任还同意了，这才是我没想到的，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就觉得这人不安好心，一直对少将夫人怪怪的。”
　　秦笙回想了一下荣景这个人，她没有接触过，只能凭记忆捋一捋，最终惊讶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英雄救…美？？”
　　那她哥，岂不是，晚了！
　　秦笙为她哥的感情路点了一根蜡。
　　
　　万众担心的云枭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卞叁聊着天，卞叁闭嘴瞪眼一条龙，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人质试图跟他们已经叛变的兄弟搭话，但是显然不成功。
　　卞叁一向阴沉话少，这么半晌也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头儿，我们就非得带着他？”看管云枭的偷猎者被话痨干扰，他们被下了命令不和云枭说话，只能无奈的向自己的上司打报告。
　　领头者烦闷道：“带，这个时间点，那群学生多半已经联系上了星际学院，到时候我们逃走用得上他。”
　　他现在心里乱得很，要不是有一笔巨额的钱财在等着他，也因为得罪不起雇主，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断崖的时候倒是没有用多少时间，路上也没有再发生意外，比如突然袭击人的植物和突然出现的生物，都没有。
　　这让领头者的心放下了不少，视线不经意的看了看身后被绑起来的云枭，很好，没有作妖。
　　断崖距离对岸足足有三十多米，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让人看了就发怵，偷猎者们熟练的翻出了背包里面的工具，开始组装和卡扣。
　　“你们这是……打算横渡？”云枭看了看地上的绳索，还有一系列发射和嵌入石壁的工具。
　　“你们带着我怎么走啊，要不要放我走？”云枭话音一转，“啧，不太可能，不如这样，我在这里等你们吧，不会乱跑，毕竟进来的路太长了，我现在都是懵的。”
　　这条路过去几乎直达融石所在之处，他得想办法让这些人到不了。
　　少年指尖掐着决，如果这群人不好阻拦的话，就别怪他了。
　　领头者瞥了他一眼，还是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带了我，等会儿我们一起掉下去就惨了，下面好深，全尸都不会留一个，指不定下面还有很多变异植物变异怪物。”
　　霄云老祖又绕到另一边继续说：“这绳子质量怎么样？这东西真的能卡稳？这石壁好像很潮湿，万一石头是那种敲一敲就碎掉的类型，直接连人带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着手底下的人脸色越来越差，领头者忍无可忍：“闭嘴！”
　　“你再胡说八道就揍你。”
　　其他偷猎者简直想为这个英明的决断开始鼓掌，他们想动手很久了。
　　“那你来？”云枭舌尖顶了顶后牙膛，乖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识海中的溟灵兴奋了搓了搓手，他感受到了主人的灵力。
　　终于要开始了吗？他要开始大杀四方了？
　　领头者：“……”
　　他陷入了沉默，没有说话，防护面具下的脸色被遮住，看不清在思考个啥，最后只是不服气的拿了个东西过来，让云枭享受了和卞叁一样的待遇，脚上一套链子，还是铁的。
　　其他偷猎者：“……”
　　他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头儿换了一个人。
　　管不了手底下的人在想什么，领头者就是没对云枭动手，他有自己的决断，一个全须全尾的人质作用应该是比受伤的人质作用来得大的，至少对秦少将来说是。
　　突然联系不上接应他们的人，外面的动作肯定是有点大，他不敢跟兄弟们说，以免人心动摇，但是一直隐瞒也不是办法，他甚至已经在考虑之后拿人质讲条件的事情了。
　　【他们还真的不敢动啊……】溟灵万分沮丧，自从来到这里开始他的生活只剩下了养老，这要是再不用，他的刀刃都要钝了！
　　溟灵觉得自家主人这气人程度和那些人眼底的凶光，捏紧的拳头，想打他是肯定的，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沉得住气。
　　领头者沉得住气是大有原因的。
　　抓了云枭这个人之后，他总觉得不太稳妥，就去星网上查了查这个“名人”的消息，虽然看得有点懵，可信面也不大，但是后面他发现这人能够自由出入秦宅，直觉告诉他，还是别动他会比较好。
　　云枭拨弄了一下脚上的链子，一言不发，卞叁以为他在沮丧，半是惊奇半是幸灾乐祸，看戏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结果云枭抬起头，一点难过的意思都没有，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主意。
　　卞叁再次自闭。
　　“头儿，准备好了。”
　　“可以，你们先过去，这个人我来带，卞叁你带着。”领头者点了点一直负责看着卞叁的那个人，那人如获大赦，推着卞叁就过去了。
　　谁都好，只要不是这个金贵话痨的人质就行。
　　领头者打算把人打包带过去，云枭表情生动，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为什么这么倔强，觉得我能威胁到秦少将？”
　　“那你可太看得起我，没必要，你也信网上的那些谣言吗？”
　　提前恶补了星网知识的领头者感觉自己有被嘲讽到，但他还是努力无视掉了云枭的垃圾话，把人“打包”，让他诧异的是，对象居然非常配合。
　　云枭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是个省事的人质吧。”
　　领头者：“……”
　　断崖在大家胆颤心惊的情况下过去了，他们头一次为这么短的距离而担忧，应该是断崖太危险，而不是怕某人的乌鸦嘴显灵。
　　就在领头者想要把云枭放下的时候，炮火的动静从远处传来，很细微，离这里应该很远，但是让人无法忽视，瞬间绷紧了心弦。
　　领头者压下大家想要说的话，沉声道：“继续进，拿到东西之后我有办法。”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行，拿到雇主要的东西，用云枭换一架逃跑的飞船，还有雇主给的救命东西……
　　底下的人纵然担心也不敢多说什么，吃这行饭，习惯了。
　　【主人，他们好像还有后招？】不然为什么还要继续前进。
　　【能有什么后招……怎么，替我担心？】
　　【不然呢！】溟灵震怒。
　　【逗逗你，活跃一下气氛。】云枭毫无诚意道。
　　【……典型的直男型选手了。】
　　【直男？】这是什么新词汇。
　　【呵！】溟灵高冷，干脆回识海深处睡觉去了。
　　逗弄完溟灵，云枭又开始闹腾，起先是不肯走了，说累。
　　融石还在吸收那颗珠子，还是不要被人打断为好，正好救他的人也来了，那就再拖延一点点时间好了。
　　“拖走。”领头者脸色一黑，下了命令。
　　云枭笑了笑，手里掐了半天的灵决打了出去。
　　“艹，卞叁你干什么？！”
　　卞叁有口难言，脸色古怪。就在有人要拖走云枭的时候，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挡在了云枭面前。
　　“你真是内奸？”
　　“之前莫名其妙的开枪，现在还干扰我们，卞叁你真的…是什么人。”
　　“别废话了，杀了吧，我们耽误不起了。”
　　卞叁这一动，所有人七嘴八舌，吵得领头者头疼，恰好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炮响，像是警告。
　　这套路偷猎者们很熟悉，他们之前就是这样恐吓那群学生的，现在目标转换，总是会害怕下一刻就被追上，焦躁不安。
　　卞叁又动了，脚上的铁链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断掉，手上的绳索也被解开，他抢过身边偷猎者的枪，对着领头者就是一发子弹，就在大家惊惶不安，去查看领头者伤势的时候，一把背上了云枭就跑。
　　“开枪，留口气就行。”领头者捂着伤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本以为会作妖的是云枭，那成想是这个一直沉默不言的叛徒。
　　密密麻麻的枪声聚集在身后，卞叁冷汗直冒，但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背着云枭狂奔，简直是护主界的顶流。
　　周身撑起来一个灵力的防护罩，那些子弹通通就像拐弯似的，只打到了卞叁的脚边，卞叁也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也有用不完的力气。
　　来自救援方的炮火声还在继续，身后震天响的枪响和怒吼交织，吵闹得整个山谷都动荡了起来。
　　“加油啊！卞叁！冲！！”云枭在卞叁背上打气，努力使身后那群人听到的样子。
　　果然，效果非常显著，比如枪声换成了同样的小型炮筒。
　　地面为之一颤，纵然灵力罩能挡住大部分威力，云枭还是被震得心里一闷。
　　“嘶…小看了这个世界的科技。”云枭皱眉，手中灵力一挥，地上死寂的花花草草开始动作，纤细的茎叶缠上偷猎者们的小腿，骤然的一拉，一群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一大片。
　　后来的领头者遭受了同样的待遇，摔了一个跟头，额头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在努力压抑着怒气。
　　他要是还不能确定这人有问题那才是有鬼了！突然出现的蜂群，同样被追却毫发无伤，明明一个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少年，从头到尾都是丝毫不慌，还有行踪诡异的卞叁，一路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
　　这种诡异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秦少将估计还不知道吧？
　　“等等，先别追了。”
　　偷猎者们听到头儿这句没头没尾的命令一头雾水，但是他们也不想追了，刚才的子弹通通偏离，他们现在还处于怀疑自己多年以来的枪法当中。
　　“我们回去找雇主要的东西。”领头者目光沉沉，也不多做解释，首先转身回去，彷佛刚在暴跳如雷的叫嚷着要追的人不是他。
　　“……好的。”
　　一群人拎着武器，不明所以。
　　前面疾跑的卞叁猛的停下，便听见背上大爷一般的人开口，语气颇为感慨。
　　“你们头儿还是很聪明的。”
　　卞叁弱弱的扣出一个：？
　　“好过分，辛苦你了。”云枭大爷似的趴上了卞叁的背，脚上的铁链和手上的绳子就是不解开，“我们回去追他们吧，冲。”
　　卞叁：？？？？？？？？？？？？？
　　这他妈的要是他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就背着人跳崖！
　　偷猎者们的脚程很快，云枭神识看着他们走的那条道，真的能和融石所处的位置撞上，明白他们真是有备而来，就是不知道这地图是他们自己的，还是那位神秘的雇主给的。
　　他一路都没掩饰自己的怪异之处，比如奇怪叛变的卞叁，无缘无故冲过来的狭蜂，为什么他没事，为什么有恃无恐……不过最终让偷猎者确定的，应该是那无法忽视的、无风自长的野草，缠上他们的时候。
　　“明明是你自己选择我做人质的，剧本也得要全套吧。”
　　云枭懒散的声音犹如背后灵一般出现，硬生生让在场的所有大汉打了一个激灵。
　　领头者身形一僵，强行镇定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待在他身边做什么，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也不好奇，所以，你现在要合作吗？”
　　合作？
　　霄云老祖茫然了一下子，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合作是什么意思。
　　这是以为自己潜伏在秦弈身边别有用心？
　　细算来说倒也没错。
　　可他又不害人。
　　他展现能力只是单纯的……为什么会给人这种错觉，憋出了一个合作邀请。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解决这群人。要不是为了看他们的目的和背后主使，他犯不着浪费时间。
　　【所以主人自愿当人质是为了救尼亚？】
　　【也不是，那只是顺便，主要还是看这群偷猎者的。】【？】
　　尼亚：终究是错付了。
　　“好啊。”漫长的等待，等到了一个‘好’，领头者松了一口气。
　　他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是胜算肯定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仿生人一类的，才会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来不及思考，领头者听到对面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变异植物你们放弃吧。”
　　领头者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云枭会知道这件事，话也不经意脱口而出，“不可能。”
　　“哦，那我们意见不合啊。”
　　云枭推开卞叁，快速闪身、一把拿到了领头者腰间的手-枪，身形后退，脚上的链子无声自断，像是被利刃削开，手臂微抬，在最近的距离给了领头者的腹部一枪。
　　骤然间，慌乱四起，所有人都动了。
　　“我可以陪你们认真玩一玩，开心吗？”
　　就地翻滚躲开了一个人的枪袭，云枭手中的枪也没停，在躲藏中精准打击敌人，但是又不打中致命部位，不是手臂就是腿，像在玩儿一场游戏。
　　他这次甚至没动用灵力，全靠身体的素质和反应能力，这种锻炼他以前也做过，在黑赛的训练场里面，本该是机甲的天地，却让他设置了一个“枪战”。
　　溟灵曾经问过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得到的是云枭似低喃的回答。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灵力在这个世界消散了，还有什么能够自保。
　　溟灵一时没答上来，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看着自家主人做着没有灵力的练习。
　　云霄老祖表示，这也是在融入星际社会，毕竟他百分之九十九回不去天辰大陆了。
　　不过这些并不能阻止溟灵现在的担心。
　　云枭抽空安慰他。
　　【别怕，我里面的法衣穿好了，这就当锻炼身体。】溟灵一头问号的想，一般人锻炼身体不用真枪实弹。
　　砰砰砰
　　不停的子弹接连打在身侧，云枭总能以各种奇怪的角度躲开，顺便还拉开了距离，领头者被命中的部位比较险，现在连发号施令都费力，那些偷猎者像是一盘散沙，人人都在独自战斗想要杀了云枭，反而成为了对方的牵制，一时间各种骂声在林间响起。
　　这场追逐被引到了断崖边，眼看云枭就要无路可逃，他们不由得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然而云枭笑得更加灿烂，手里的枪没有了子弹，现在是一个空壳，被他随手扔在了脚边。
　　大家僵持在了原地，等待领头者被扶了过来，他额头挂着冷汗，见到这一幕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再强的人总有力竭的时候。
　　领头者觉得云枭现在就是处于力竭的时候。
　　“你为什么就不肯配合呢。”要是刚才老实答应，云枭还是可以继续留在秦少将身边，他们不会戳穿，他们也会用乖顺的人质换得一个飞船。
　　雇主那边的人刚才奇迹般的联系上了他们，上面说了，秦少将会亲自过来，这人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只不过他一直忍着没有动的、用来跟秦少将交换的货物，现在却弄得很是狼狈，希望秦少将见到了不会太生气。
　　“少说两句吧，出的气儿明显比进的气儿多了。”
　　“你！”
　　“咳咳咳、呵，终于等到了，秦少将。”领头者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防护面具不知道扔到那里去了，脸上却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裸更作者：假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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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第七十九章
　　
　　
　　云枭回首,断崖对岸，是一个他从未料到的人。
　　秦弈现在不应该在战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
　　“别动。”
　　冰冷的枪筒在云枭转头的一瞬间快速逼近，紧紧的贴在了后背。
　　老李语气阴沉道：“别乱动,不然我会手抖,毕竟年纪大了。”
　　云枭：“……”
　　别问,问就是故意的。
　　秦弈身上还穿着作战的那一身军服,已经有些皱了。
　　他目光微沉,本来就担心云枭会因此分神才没现身，到刚才没有子弹的时候才忍不住出现。
　　可还是干扰了云枭的判断力。
　　老李挟制着云枭,把人拉回了领头者身侧，等待命令。
　　“秦少将，久仰。”
　　领头者微微坐直了身体,又是轻微的咳嗽了几声,云枭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刚想出言嘲讽两句,又想起秦弈还在对岸，他现在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质。
　　秦弈腰间有一套装备，对他来说到对岸的问题不大,但是那些人会不会伤害云枭就很难说了。
　　“早听闻这人对秦少将很重要，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领头者又是笑了两声，云枭打在他腹部的伤口渗出血迹,引起一股钻心的疼。
　　“还好吗？”秦弈没理会他,这话的指定对象非常明显,秦少将的视线全都在他身侧的云枭身上。
　　云枭摇了摇头，少年白皙的脸上有不少灰尘，因为和汗水混在一起，又擦了擦,形成了黑乎乎的一抹痕迹，绑成马尾的长发有些凌乱，身上也有不少草叶子，多半是在地上滚过沾上的。
　　好在身上没有伤口，这难民的样子让秦少将想起第一次见到云枭的时候。
　　柔弱的少年现在已经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我看到了，刚才的枪法很精彩。”秦弈想起刚才的场景，少年干脆利落的手法和身形，很是优秀。
　　云枭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出格的地方。
　　很好，没有，他没有动灵力，只是看起来比平时持枪的样子更加厉害了……不少。
　　硬着头皮，云枭抿了一下唇，嘴边扬起一个笑容道：“少将看不见的地方，我都有很努力的，不算白费少将的时间和精力吧！”
　　秦少将冷峻的脸也有了一丝笑意，他道：“嗯，很棒。”
　　被无视的偷猎者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寒天雪地里面的一条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错觉。
　　“够了，你们再废话，我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领头者重重的咳嗽的一声，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真的不太行了。
　　秦弈目光终于从云枭身上挪开，施舍了一点给瘫在哪里气若游丝的偷猎者头头。
　　“你想怎么样？”
　　隔着断崖，十几个人，还有人质，厉害如秦少将也不得不礼貌性的询问一下对方的目的。
　　这句问话让领头者很是满意。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来一根手指头。
　　“第一，给我们一架飞船，用不了多大，二十人的空间足够。”
　　“第二，咳、咳咳，上面要有足够的燃料，足够我们进行空间跃迁。”
　　领头者咳得艰难，让其他偷猎者怀疑他们头儿还能不能撑到他们离开这里。
　　“给你们准备可以，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放开我的人？”
　　霄云老祖觉得这句话有一点点不对劲，还未待他思考，识海里面的溟灵先炸开了。
　　【谁？谁是他的人！】
　　【怎么就是他的人了！不知检点！主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本来没懂现在好像懂了的云枭：“……”
　　【你的脑袋里什么时候能装一点正经东西，他没那个意思。】他对秦弈或者秦弈对他，溟灵似乎总能脑补？应该是这个词汇吧，总能脑补很多奇奇怪怪的内容。
　　云枭哭笑不得，面上还不能显露半分。
　　秦少将看见的就是少年信任的眼神，似乎在等待他的救援。（？）
　　“等我们上飞船，少将您就可以过来，我们不会动手，我会派人去确认飞船的一系列功能，都可以使用的话，我们会把人放开。”
　　“好。”
　　秦弈答应得很是爽快，一直在外待命的白远便接收到了消息。
　　“少将怎么说？”
　　“跟少将猜测的一样，他们需要飞船，让我开一架B16过去。”白远道。
　　B16是一种可以进行空间跃迁的小型飞船，没什么大的优缺点，非要说的话，耗费能量大算是一个缺点。
　　白远驾驶飞船，在众人的眼神里起飞，冲着秦弈指明的地点开去。
　　群聊：[这个瓜又大又圆还很甜(3)]
　　我的cp天下第一：白远！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争做人生赢家：救到人了吗？老大现在什么情况啊。
　　远上白云：……你们为什么那么闲。
　　本来老大一人浓缩了大半的战斗时间，留下傅年和蕊蕊善后，自己回来救人，顺便带了一个他。
　　按理说那边现在应该很忙才对，为什么他们两个还能处于吃瓜第一线？？
　　白远抽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也很快锁定了在断崖两边的人。
　　群聊：[这个瓜又大又圆还很甜(3)]
　　远上白云：简而言之，特别牛郎织女。
　　我的cp天下第一：？？？？
　　争做人生赢家：？？？？？
　　可是白远已经关闭了消息，任由两人问号键抠烂了也得不到一句回应。
　　飞船按照要求停在了秦弈的对面，白远从上面下来，因为得到了保证，偷猎者们也没有动他，所以白远在离开飞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枪指着的云枭。
　　少年跟他之前看到的样子变化不大，倒是那身星际学院的制服，还挺合身，可惜现在浑身狼狈。
　　白远求问的望了一样断崖对面的老大，结果老大的手势动了动，是让他走远一点的意思。
　　白远：……好嘛，他作战不太行，就不做拖油瓶了。
　　偷猎者们拿到了飞船的控制器，喜色刚要上脸，这才发现这控制器还需要虹膜密码解锁。
　　秦少将已经不声不响的把能够飞跃断崖的绳索准备好了，他一手抓紧绳索，脚踩在断崖边缘，“为了不吃亏，我过来解锁，不过分吧。”
　　领头者黑着脸，让手底下的偷猎者们不要轻举妄动。
　　绳索晃荡，起先让他们花了好几分钟的断崖被秦弈不到十秒就过去了。
　　控制器被扔了过去，秦弈一手接住，老李又带着云枭站在了所有人背后，前面竖起了一排的人墙，以防秦弈的突然发难。
　　云枭张了张嘴，想要体现一下作为人质的‘不要、我没事、别管我’等一系列台词，但是好像秦少将并没有给这个机会。
　　秦弈却误以为他在紧张，出言安抚：“别怕。”
　　偷猎者们：……
　　这人是需要安慰的样子吗？他们怎么看不出来，之前还各种羞辱他们，手里的枪比谁都玩儿得六。
　　“嗯，我、不怕。”云枭语气抖了抖，似乎是被手抖的老李手上的枪口冰了一下。
　　偷猎者们：……
　　控制器被解锁，抛还给了领头者，他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两个偷猎者便离开了人群，带着控制器上了飞船。
　　他们需要验证一下飞船的各项数据。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云枭看着秦弈，眉头微皱，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秦弈会出现。
　　偷猎者的语气笃定秦弈会来，居然是真的。
　　谁告诉他们的？
　　镜花的人混进了帝国？
　　还是说，这些人并不是镜花派来的。
　　“头儿，可以！”一个偷猎者从舱门口探出头，语气中难掩惊喜。
　　领头者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他们剩下的人带着云枭一步步登上飞船，秦弈也跟着步步逼近。
　　“话说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的这位小朋友，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在接近舱门的那一刻，领头者突然有了点闲聊的兴趣。
　　云枭心头一紧，刚想暗中掐诀让领头者闭嘴，忽然感到背后一股推力，他被老李推下了上飞船的踏板。
　　有十几米的高度。
　　“唔。”从旁而来的怀抱削弱了云枭下落的力道，秦弈抱着他，两人就势在地上滚了两圈。
　　“没事吧。”
　　秦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枭从秦弈怀里抬起头来，面色有一些微妙，轻轻的回了一句，“没事。”
　　刚才老李带着他，已经距离舱门很近了，按照约定，应该是解开他的双手，让他自己走下踏板，没想到绳索也没解开，还被这样推了下来。
　　舱门关闭，踏板快速收回，看出来偷猎者们的迫不及待。
　　秦弈坐起来，替眼前的少年解开了绳子，因为捆得很紧，手上一圈都是勒痕，红红的。脚上的铁链虽然断开了，但是两端都还在脚踝上，秦弈伸出手，竟硬生生的把两端掰开了，抬头正对上云枭惊讶的眼神。
　　“普通的铁链，一两根还可以，多了费力。”秦弈站起来，朝地上的云枭伸出了一只手。
　　两手相握，背后的飞船发出一阵启动的轰鸣。
　　秦弈对于刚才偷猎者的那番话不置一词，这让霄云老祖心里没底。
　　“真的要放他们走？”云枭被秦弈带着退开了几步，离飞船远了一些，看着它慢慢起飞。秦弈应该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是有什么后手吗。
　　秦少将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
　　什么人？
　　云枭总觉得秦弈有点……活泼？
　　因为话好像多了，脸上的表情也多了点，跟之前的那张面瘫脸比。
　　不过按照秦弈的话来猜，不是飞船有问题，就是外面还有大麻烦在等着偷猎者。
　　“我们先走，跟我来。”
　　秦弈把人带到断崖边，看样子是要借用刚才的绳索再荡回去，这个操作需要云枭搂着秦弈的脖子，秦弈搂着他的腰。
　　云枭：……
　　还未等他行动，天上的飞船先有了异动，先是震动晃悠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大的声响。
　　轰隆
　　一股热浪袭来，云枭脚边一滑，一只脚已经踩空了，身边的人比他还要快，熟练的接住他，把他摁在了怀里，秦弈一手抱人一手抓住了绳子。
　　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什么，石块轻响，居然开始有了裂缝。
　　“老大！”
　　“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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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第八十章
　　
　　
　　断崖底下,汩汩的水声响在身侧，除了眼前这水潭，周遭还有不少的花花草草生长,水流从茂密的林间留下来汇聚于此,两岸大大小小的碎石,一路延伸,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山洞,从崖底往上看不到天空，看来断崖很深。
　　秦弈用流动的水清洗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云枭乖乖的递上了一根布条，那是秦弈里面的衬衣，在刚才的爆炸中破碎的,现在勉强还能旧物利用。
　　“对不起……”云枭想了想,还是先倒了个歉。
　　“道什么歉？”秦弈拉了一下布条,把受伤的手臂凑到了云枭的面前,“帮我个忙，拉紧。”
　　“啊，好。”云枭低头,手法很是熟练，让秦弈不经意多看了他几眼，眉眼低垂,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刚才的爆炸源于偷猎者们开走的飞船,那架不大的飞船,在还没成功升空的时候就炸了。离飞船很近的秦弈和云枭首当其冲，被爆炸的余波触及。
　　秦弈抱着云枭，一手抓着绳索，奈何石块质量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去了一会儿，云枭的乌鸦嘴终于灵验，石壁裂开，他们就这么掉了下去。
　　下面是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哪怕是水也会形成很大的冲击力，要不是秦弈的体质是S，估计还能造成二次伤害。
　　云枭这句对不起是认真的，内心有些愧疚。秦弈为了保护他，后背的衣服都被那股爆炸余波弄碎了，衣服是小，后背的伤口才是最麻烦的。
　　秦少将表示没什么，“小伤。”
　　“你背后……”
　　“那可能要麻烦你了。”
　　背后的伤口比手臂上严重多了，秦弈坏掉的上衣也不能穿，只好脱了，现在人赤膊上阵，云枭用碎掉的布沾了水润湿，正在给秦弈清理伤口。
　　他们也没有药。
　　少年冰凉的指尖触碰在伤口周围，有点痒，但是并不疼。
　　云枭没忍住动自己的灵力给秦弈修复伤口。
　　虽说那爆炸他自己也能应付，但是秦弈的动作更快，毫不犹豫的护住了他。
　　这让霄云老祖有点感慨：秦弈真是个好少将。
　　看完了全程的溟灵不发一言，把自己当作一个哑巴，哦，还有瞎子。
　　不然良心会过不去的。
　　秦弈觉得背后的伤口也有点痒，酥酥麻麻的。
　　“好了。”止住了血的渗出，云枭也不好再多做一些事情，把沾上血迹的布条在水边搓洗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云枭问：“少将，您还有衣服吗？”
　　秦少将面不改色：“没有。”
　　云枭的脸色一下子丰富了不少，秦弈没忍住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安慰道：“放心，他们很快就会找下来，正好背后的伤口也不能穿衣服。”
　　“会冷。”
　　“不会。”秦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S级的体质没那么脆弱。”
　　好说歹说，云枭才放弃纠结衣服。
　　“刚才道什么歉？”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说点什么，秦少将找起了话题。
　　因为刚才掉到了水里，浑身湿透，现在在岸上待了半天也没干多少，好在天气还行，虽然是在断崖崖底，也没感觉到多冷，云枭把束好的长发解开，想让他快点晾干。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少将不会受伤。”
　　“救人而已，不要有心理负担。”秦弈顿了几秒才继续说：“我救过的人很多，受的伤也不少，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负担可真重。”
　　这话带着安抚的意思，但是被秦弈说出来，怎么就怪异了几分，连带着云枭心里的愧疚都冲淡了不少，感激犹在，他不是很懂秦弈这种大无畏的精神。
　　对他而言，护好自己的一方天地便足够，对像秦弈这种人，他一直抱着一种微妙的心情。
　　“按照秦笙小姐的说法，少将你现在应该在其他星球吧……？”
　　少年的表情既是在思考，又是好奇。
　　“提前解决了，倒是你，出个门实训也能出事，真不让人省心。”
　　云枭：“？？”
　　这天儿迟早会被秦弈聊死。
　　秦少将对于自己鲜少展现的聊天技术并不自知，觉得一切发展得挺好的。
　　精神力突然在脑海中出现轻微的刺痛，秦弈暗自皱了皱眉，把这股不舒服的感觉压了下去。
　　“少将，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云枭指尖萦绕着的灵力很是浓郁，是这水潭边的花草赠予他的。
　　本想动用神识查探一下周围，却突然想起，秦弈和Q很大可能是同一个人，一个能够察觉到他神识的人。便收了心思。
　　属于草木的灵气在水潭这里很是强盛，但是却指引着他去向另一个方向，哪里还有更为浓郁的灵气。
　　秦弈担心云枭经历了那么多会很疲惫，一直没提出要走的想法，现在云枭一提，秦弈道：“去山洞吧。”
　　那边他打量过，从外面看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又是山洞，但是灵气确实是在指引他去里面，秦弈的提议正中云枭下怀。
　　山洞离水潭不算远，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程度，沿途也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没有怪异的动物毒物，也没有什么变异植物，正常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的狼狈样，大概会好好欣赏一下这星际时代难得的自然景色。
　　山洞口很大，嗖嗖的往山洞里面灌风，秦弈找了一处转角，没有深入洞穴，也保证吹不到多少风的样子，方便随时出去，和外面联系。
　　夜幕降临，山洞内漆黑一片，火也生不起，秦少将把人安排到了自己身边，以防不测。
　　“冷的话，可以靠过来一点。”
　　说完这话，精神力又刺痛了了，秦弈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云枭却是认为秦弈冷，还不好意思直说，大大方方的靠了过去，“一起吧，会暖和些。”
　　小辈就是这么要面子的吗？
　　靠过去的时候，霄云老祖如是想。
　　“少将，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云枭想起白天领头者说的话，不解释不作为不是他的作风，以秦弈的警惕性，他不提，秦弈也不会提出来，那这迟早是一个隐患。
　　飞船爆炸，看秦弈的样子，应该也不在他的计划中，这一切，还有得理清。
　　“问什么？”秦弈半靠山壁上，实际背后全是悬空的，只有头挨着，谨防伤口碰到石壁。左手似是半搂着云枭，在隐约的光线中，他脸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但是语气却放松了不少。
　　云枭没回答他的话，满脸写着“你明明知道我在问什么还问”的意思。
　　秦弈看不见，不过大概也猜到了。
　　“所以你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有多努力？今天的战斗很厉害。”秦弈的语气正经，和平时没多大区别。
　　“秦少将。”云枭的语气一正，听得秦弈怔愣了一下。
　　少年的脸色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微弱的光线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于那个偷猎者说的话，我想告诉您，云枭只是云枭，现在是，将来也是，绝不会做出有害于秦家，帝国的任何事情。”
　　“少将的收留也很感激，维护是，营救也是。如果少将不放心，我可以离开主星，随便去哪儿都行。”
　　离开？
　　听到这个词汇，秦少将皱了皱眉，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烦闷。
　　气氛凝滞，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坦白。
　　虽然少年没有明说，但是秦弈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疑惑过少年的身手，也查过少年的身世来历。他并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派出尼亚接近保护是其一，加快收束虫族的进攻匆忙赶回来救人是其二。
　　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其中的心理。
　　在见到少年敏捷的身手、利落的手法之后，他也有过一瞬间的猜忌。
　　但是少年坦白了，并且做出了承诺。
　　不过是一句口头的话，他心中的天平却倾向于相信他。
　　这不太好。
　　半晌，秦弈却是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云枭发现秦弈很喜欢这个动作。
　　就是感觉像在摸什么……宠物。
　　啧。
　　霄云老祖演戏当然是全套。
　　“……是在觉醒精神力的时候。”
　　秦弈的手还放在少年的头顶，思绪却飘到了几个月前，为少年觉醒了精神力之后，那一瞬间感受到的锋利气息。
　　是那个时候吗……
　　“所以少将会怪我吗？”
　　少年说完，忐忑的等待着秦少将给予回应。
　　云枭听见秦弈叹了一口气道：“不会，不用离开。”
　　秦弈突然问：“你以前是什么人？”
　　“比普通人厉害那么一丁点的……普通人。”
　　“至于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也不知道。”
　　云枭的声音越来越低，更像是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听过一句话。”秦弈犹豫的手还是拍了拍少年的背，“或许会有一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吧，那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
　　“少将你信我？”
　　“嗯，我信。”
　　云枭更诧异了，他说这话本就是试探，半真半假，借着机会稍微提一下他一直介怀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就这么说了出去，但其实他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的。
　　不过秦弈居然是这样的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说话半真半假的云枭再次感叹【秦弈真是个好人。】溟灵【……】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霄云老祖对于自家剑灵的沉默感到诧异。
　　这让溟灵不得不开口道：【我在看书。】
　　【这里哪有书？】他们还在实训点，没收了通讯器，临时通讯器也不能上星网，现在还坏掉了，就是摆设中的摆设。
　　溟灵答非所问【书叫做《演员的诞生》】
　　
　　81、第八十一章
　　
　　
　　或许是因为说开了还是什么,霄云老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秦弈也没有继续追问更多的细节，这让腹稿空空的云枭没有了太多了后顾之忧，他本打算,说就说了,如果秦弈介意的话,他就远走高飞,现在恢复了记忆,这天大地大的，没有什么地方是生活不下去的。
　　按照星际热议的星盗来看,他说不定会闲得无聊去做做。
　　嗯……有空了回来顺便把秦弈的旧伤治一治，了结了因果，大概就能放心的云游了。
　　至于他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过现在这些胡思乱想一个也没用上。
　　秦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少年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他自己端坐在哪里,命令云枭睡觉。
　　“我不困。”云枭在黑暗中蹙眉道：“少将你睡吧，我来看着。”
　　入夜了，这里漆黑一片,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隐匿其中，如果睡觉的话也只能一个人，留下一个警惕情况。
　　“你困了。”秦弈干巴巴说了三个字,语气不容置喙。
　　“再不济我们就轮班吧少将。”云枭见没法说服秦弈,退而求次,“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我叫醒你，换你来。”
　　“……可。”
　　最后的结果是秦弈守上半夜，云枭先睡。
　　在秦弈的理念里面,云枭就算恢复了记忆，机器测试的精神力和体质也不可能是假，在实训了两天还被偷猎者当作人质东奔西走，肯定早就累坏了，又在水潭泡了水，没换衣服，说不定半夜都能发烧，实在是很脆弱。
　　按照少年的话来推测，他的身世或许就是当初傅年猜出来的结果——古人类。
　　那真的是非常需要照顾了。
　　秦少将把少年的身手完全抛之脑后，满心都在想一个问题，云枭会不会发烧？
　　被迫“入睡”的霄云老祖并不需要多少睡眠，他顾忌秦弈是普通人，再厉害也该顶不住了，居然还在逞强，这种性子要不得。
　　不过秦弈少年成名，当习惯了上位者，说话都不自觉的带着那种气势，能被现在的他说服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云枭只能先装睡试试。
　　【主人，其实秦少将也没那么虚弱的，我看过了，双S的天才在整个星际都是屈指可数，好像二皇子算一个吧，其他倒是记不太清。】【二皇子？】这个听起来耳熟。
　　【就是那个，安德莉雅的哥哥，话说你还记得这小姑娘吗……】【曾经被镜花绑架过，是秦弈救回来的，记得。】溟灵一时竟然分不清自家主人是因为单纯的记得这个人，还是因为这个人是秦少将救回来的所以记得。
　　【二皇子是个花孔雀，拈花惹草片叶不沾，应该是陛下的接班人。手段不错，讨厌他的人也不多，是难得可以和秦少将一起提名的人。】霄云老祖沉默了几秒道【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也想问。】溟灵想了想二皇子的桃花债，风流史，星网上谁不知道，二皇子本人都会看这些东西，偶尔还要进行“情景纠正”，完美的还原一下他的恋爱故事，换情人的速度极快，男女都有。
　　不过想想自家主人一心向“道”，平时不是修炼就是研究那些机械，星网都没上过几次，全都是他在上去看乐子，他决定再多为主人科普两句。
　　【二皇子他——】
　　【算了，不爱听。】他对这个不感兴趣，平时也没有牵扯，何必在意，非要说的话，能和秦弈相提并论的双S天才确实值得注意一下，下次再说吧……
　　溟灵被这句话噎得死死的，一口气没提上来，满肚子的憋屈，刚要继续说两句，却发现云枭刚才还在识海中的声音安安静静。
　　睡、睡过去了？！
　　难不成学普通人类学多了还会有后遗症的吗？
　　溟灵的震惊还没完，旁边当靠垫的秦弈先动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云枭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手指停留在少年的脸颊旁边，微顿了三秒，试探了戳了一下。
　　溟灵【……】
　　溟灵【！】
　　睡觉误事啊
　　看现在是什么修罗地狱场面呜呜呜！
　　果然主人之前在学院就不应该因为有那什么埃尔在场，逼自己修改生活作息，现在还好了，人真的睡着了，多半还跟修为有点关系。大概率属于睡可以，不睡也行？
　　等等！关键是秦少将你在干什么！！
　　都清醒一点，秦少将应该只是不小心，或者只是好奇，再或者……
　　编不出来骗自己的理由了！
　　溟灵想张嘴叫醒云枭，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最终憋足了气，沉入了云枭的识海深处装死。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天快亮的时候，傅年带着人从断崖下来接两人的时候，溟灵还在识海深处自闭，没有冒头。
　　云枭是被傅年的大喇叭吵醒的。
　　“老、老大你这！！”傅年看见赤-裸着上身的秦少将，又看了看被少将扶着，半阖眼睑的云枭。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脑海中千回百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秦弈一夜没睡，脸上却已经有了比较明显的疲态。
　　“那群人尸骨无存，飞船爆炸的原因没找到，但是经过排查，跟我们的飞船没有关系。”
　　那问题就应该在于那群偷猎者。
　　可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自爆？费尽心思换了逃跑的飞船，不应该会自杀。
　　傅年继续道：“战场那边已经清扫完毕了，老大，我们回来的时候，被拦了一下，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嗯。”秦弈目光低垂。
　　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内，他出事了，那人肯定会有所动作。
　　蕊蕊拿了衣服过来，一共两套，“老大，你们是在哪里换？”
　　他们搜救的人开的是很小的飞行器，断崖险峻，其他代步的东西都下不来，又因为飞船爆炸的原因，现在上面还是一片狼藉。
　　“算了，回去再说。”秦弈随手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并没有打算换衣服的意思。
　　云枭点点头，终于清醒了过来，这一下就对上了蕊蕊“慈母”般的眼神，突然也不想换衣服了。
　　就是有点懊恼，说好的换班制，秦弈没叫他就算了，他还真的睡了一晚上，不应当。
　　“噢，行叭。”蕊蕊又把两件衣服放了回去，情侣款，好可惜，没有用上。
　　登上了飞行器，两人坐在后排休息，傅年负责开，眼神却不断的和蕊蕊在后视镜疯狂交流。
　　傅年挑眉：你看他们的情况没，不知道进度多少了。
　　蕊蕊偏头：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少将，嘿，看起来不错。
　　傅年撇嘴：那可不，精神不咋地但是心情很好。
　　蕊蕊眨眼道：“啧啧啧。”
　　傅年合：“啧啧啧。”
　　秦弈冷漠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好好开。”
　　傅年和蕊蕊同时缩了缩脖子，想要忽视后面的寒意。
　　秦宅。
　　云枭端着秦母煮的汤，小口小口的喝着，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有着长长的兔子耳朵，他觉得秦母应该格外喜欢兔子，不然为什么睡衣又是这个款式。
　　“小主人，是不是吓坏了，外面的世界很可怕，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许久不见的安安趴在床边，头上的灯闪着温暖的橘色光芒，见云枭把汤喝完，又递上了一块手帕，把人给扶着躺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还给他掖了掖被子。
　　其实一点也不困的云枭：“……”
　　“你主人呢？”云枭想起了秦弈，从回到秦宅以来就一直没看到秦弈，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
　　期间秦母来过几次，然后就是安安一直守在这里，非要让他休息，吃饭都在房间。
　　安安愣住：“那个主人？”
　　“你的大主人，秦弈。”
　　“安安不知道。”
　　好吧，那肯定不在秦宅了。
　　关于飞船的爆炸，他猜测不是秦弈的意思，那群偷猎者要么内讧，要么……就有可能跟幕后雇主有关。
　　这种办事不成就灭口的技俩随便在哪里都多的是，关键在于怎么做到的，还是说……白远有问题？
　　不可能。
　　与此同时，在军部的傅年等人也否决了这个想法，白远不可能是这种人。
　　白远眼泪汪汪，感动的扒拉住傅年的胳膊，“好兄弟。”
　　休息室的门关着，一共就他们四个人。
　　“咳咳，行了。”蕊蕊咳嗽了两下，发现自家老大格外憔悴。他们本来也没怀疑过白远，只是提出了所有的问题，选一个不那么离谱的出来。
　　“现在线索断了，幕后的人要么手眼通天，要么……还是内奸。”
　　秦弈揉了揉额角：“查马歇尔星球的内奸，是谁在负责。”
　　“学院派了几个人，以二年级学生会长荣景为首。本来也是去救枭枭的，但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当时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飞船爆炸，老大你和枭枭掉下去的时候。”
　　“荣景……荣家？”
　　“是的。”白远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老大你不知道，荣景那小子脸都吓白了。”
　　当时他离得远，根本没受什么伤，但是什么装备也没有，过去救人也不现实，只好先一步联系外面的其他人，没几步就碰上了荣景那群人。
　　断崖深不见底，他们只打了一个照面，“我跟他们说了，这片区域由军部接手调查，他们离开了，但是关于他们内部的事情肯定是还在查的。”
　　“所以目前会有一部分的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2201:03:22~2020-10-2301:56: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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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第八十二章
　　
　　
　　合作吗。
　　荣家向来是拥簇帝国,拥簇王上的，可惜皇帝看他秦家不顺眼，导致荣家也随声趋合,所以他们在各种政见上面都很难有共同语言。
　　但是荣景在他们家是个例外,不说背后如何,表面上的荣景还是帮理不帮亲的人。在荣家几辈里都是独一份。
　　“也不知道荣景这人是什么意思,总之你们掉下去之后,他比我还要着急。”白远不解的挠了挠头，他倒是知道老大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说起来他也是没用，傅年和蕊蕊没回来之前，他一直都处于无法去营救老大的尴尬处境。
　　报告完毕,几人退出了秦弈的休息室,傅年冷不丁儿发现门口还有一位军官站在哪儿,看样子已经等了他们好长时间了。
　　“怎么了？”傅年想要八卦,可这八卦有外人在他就不好意思说了。
　　“你还问！”军官异常悲愤：“明明下崖底救少将我们也可以，你们两个大佬非要去，公事还堆着呢,我们又不会，就等着你们处理了，还找不到人！”
　　“……我好像想起来了。”傅年咽了口唾沫,难怪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我也是。”蕊蕊扶额。
　　他们之前只处理了紧急事务,这不为了忙着看八卦就自告奋勇了,差点忘记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琐事等着处理。
　　八卦的快乐戛然而止。
　　白远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抓走”，由衷庆幸自己只是个专业开飞船的，没那么多事儿。
　　休息室里，秦弈坐在椅子上,背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多数为灼伤、擦伤，上好药之后用绷带包扎好了，只有微微的疼痛提醒着他。
　　两相对比之下，脑海中尖锐的刺痛尤为明显，一阵一阵，就算是秦弈也被疼出了一身冷汗。
　　通讯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特别刺耳，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继续打”的架势，稍微整理了一下状态，秦弈装作若无其事的点开了那则通讯请求。
　　“哥哥哥！你没事了吗？担心死我了！”秦笙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身后的背景有点眼熟。
　　“嗯。不好好上课，有事？”秦弈努力使自己的声音趋于正常水平，尽力忽视掉脑海中的刺痛。
　　“我——”秦笙突然收住了嗓门儿，“哥，你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
　　秦弈的声音及其冷静，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多么可怕。
　　额角的青筋因为忍受疼痛凸起得有些明显，脸色也渐渐苍白，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我自己会处理，别说出去。”
　　滴！
　　通讯被秦弈毫不犹豫的挂断，秦笙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床上的云枭。
　　别说出去什么的。
　　那个，嫂子不是外人，她也没说，就不算，对吧？
　　云枭看着挂断的通讯界面，难得没有了微笑，却是低头按了按眉心。
　　“秦弈他怎么了。”
　　哦豁。
　　看，直呼其名。
　　
　　秦弈受伤的事情保密性做得很好，目前知道的人员不外乎于傅年、蕊蕊、秦笙和云枭。
　　现在又多加了一个医生。
　　医生是多年来为秦家服务的专属医生了，从小为秦弈看病，现在年纪已经有些大了，头发花白，被傅年请到秦宅来，对外就说是云枭受伤了需要治疗。
　　这个理由还是云枭自己提出来的，秦弈受伤的消息肯定要保密，那就有人“受伤”。才能防止有心人的作乱。
　　秦弈半坐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缠了好几圈的绷带，金色的头发散乱，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
　　“谁做的决定？”
　　秦笙默默后退了两步，低头，开始装鹌鹑，傅年和蕊蕊干咳的一下，抬头望着天花板。
　　秦弈差点没被这几个人气笑了。
　　“少将，是我想的。”云枭上前一步站到了秦弈的面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至少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云枭板着脸的样子。
　　“这是最好的办法，您受伤的事情不能被某些人知道吧，我和您一起回来，就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和借口。”
　　少年目光直视着秦弈的眼神，没有一丝的心虚，反而还带了点隐隐约约的强势，周身的气势也和平时不一样，从各种意义上讲……
　　傅年觉得云枭现在的样子就跟他们老大指挥下命令的时候不相上下。
　　“谁给你的胆子？”秦弈面色不变，眉头皱的死紧，定定的看着云枭。
　　“您给的。”少年的声音那叫一个清亮，话音落的时候，秦笙感觉他哥纹丝不动。
　　空气凝滞了几秒，秦笙才听到了他哥半是妥协半是无奈的声音。
　　“以后别用敬语。”
　　“好。”
　　秦笙：？
　　傅年：？？
　　蕊蕊：？？？
　　不对啊，剧情对不上啊，他们老大/哥怎么回事，枭枭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是离开一会儿看漏了一集吗？
　　几人傻站着，开始头脑风暴，愣是没动一下。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老医生笑了笑，终于出言打断了这不可言喻的气氛。
　　“好久不见了啊，长这么大了。”老医生朝秦弈走过去，从空间纽里掏出了一大堆的医疗器械，云枭侧身让开，方便医生的治疗检查。
　　“好久不见。张叔。”秦弈的神色缓了下来。
　　自从五年前一别，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面，秦弈的体质是真的好，稍微有伤也是自己处理，没两天就好了，这次能请张叔，那必然就不是什么小毛病了。
　　“你这病，我大概有个猜测，就希望不是真的，所以还需要检测一下。”张叔说着，边拿出贴片给连上了秦弈的太阳穴。
　　云枭站在后面几步的地方，确保自己能够看清楚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机器有点熟悉。
　　张叔道:“可能会有点疼。”
　　“嗯。”
　　诊断没花多少时间，秦弈的冷汗还是下来了，老医生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秦弈接过云枭递过来的纸巾，低垂了眼睑，“你们都出去。”
　　“哥……”
　　“命令。”
　　秦弈下了命令，云枭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一反刚才的固执，先一步退出了秦弈的房间。
　　傅年几人欲言又止，还是跟着出去了，室内一下子清净空旷了不少。
　　“张叔，直说吧。”秦弈的姿势不变，因为背上的伤暂时还不能躺下，所以只是偏过头，看着一脸难色的张叔，“您不说，我也有底了，是精神力的问题对吗？”
　　“你这、唉，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翻！”张叔泄气一般的把机器收了回去，在屋里转悠了两圈。
　　“当初那件事泄露出去了，虽然经过压制和这几年的时间已经很少有人提起，但是你一旦稍微露出一点异样，他们就会联想到。”
　　张叔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语气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说说，怎么会突然旧伤复发，你干什么大事去了会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快？”
　　秦弈的表情有点怪异。
　　“突然有点急事。”
　　“能有什么急——你等等。”张叔刷的把们打开，门口一排脑袋整整齐齐，和张叔来了个脸贴脸。
　　秦笙猫着腰正在扒门缝，此时不由得缓缓的站直了身体，“张叔好。”
　　张叔：“……”
　　不知道他们在门口蹲了多久，好在门的隔音质量非常优秀，张叔也不怕他们听，只是对这群小辈哭笑不得。
　　“进来吧。问你们一点事儿。”张叔退开两步把门大开。
　　隔着人群，唯一没有扒门缝的云枭和秦弈的目光对上，两人具是一怔。
　　云枭花了些时间理清楚现在的情况，屋里的谈话他虽然没听到，也不能动用神识查探，但是以张叔的脸色来看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小病。
　　他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不少的药材，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张叔：“傅家小子，你们这次任务凶险吗？”
　　“不啊。很快就解决了。”傅年没明白这问题是啥意思，“不仅呢，我们还提前完成了任务。”
　　“急什么？”
　　“害，老大他……啊。”傅年终于舍得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秦弈，那双灰蓝的眸子里带着丝丝杀气，把傅年吓得直接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蕊蕊的表情从迷茫到恍然，“老大他有点事儿，着急。”
　　“……有多急？”张叔走过去，挡住了秦弈的冰冷视线。
　　非常着急那种，媳妇儿出事儿了换谁还坐得住啊。
　　想归想，蕊蕊不敢说，蕊蕊闭嘴。
　　秦弈：“……”
　　“行了张叔，我有空给您解释。”背后传来秦弈无奈的声音，“您就说，我这个需要治疗多久。”
　　张叔揪胡须，“没法儿、不知道，你明白吗？！”
　　“老人家别动那么大的气。”
　　“我这是为了谁！”
　　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听得人一头雾水，直到张叔离开，他们也没明白是什么情况。
　　“我回去准备一下，改天过来，这两天你需要好好休息，最好是能动嘴就别做体力活，明白吗？”
　　张叔气呼呼的走了，走之前还得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拉着秦笙叮嘱。
　　内容大概就是说云枭身体弱，又受到惊吓，还落了水，需要修养等等。
　　演戏演全套√
　　在二楼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霄云老祖摩挲着空间戒指，搜寻着可能会用到的治伤药材。
　　除了少部分的调理身体的灵药，更多的还是修复，少说也找出了二十几种云枭觉得会有用的药材，乃至宝物。
　　但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用到的一样被溟灵死死的踩在了脚底，半分也不肯挪动。
　　“这个坚决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唉，好累啊，菜又菜得很，麻了，给耐心看到了这里的小伙伴比个心吧感谢在2020-10-2301:56:02~2020-10-2400:0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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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第八十三章
　　
　　
　　被剑灵死死压住的是一个盒子,密封的严严实实，正在一个巨兽的骨头架子里面，它的嘴里。
　　“我其实没想用。”
　　“你骗人！”
　　“不骗人。”
　　“那你就是想骗剑灵！”
　　“……”
　　“看吧,暴-露了！”
　　溟灵怒气冲冲的抱着盒子,一溜烟儿跑到了空间戒指的深处,就是不出来。
　　“我要把它藏起来！归元佛莲就这么一个,你什么时候愿意吃了,我就拿出来！”
　　“主人，你别忘了,你的神魂受损了都还一直没治，现在还想要给别人治病，心真大。”溟灵飞在半空,犹疑着放哪里好一点。
　　“可我觉得,我不治也没多大影响。”云枭在旁边看溟灵忙活,圆白的小团子一边飘一边絮絮叨叨,像个管家。
　　他的神魂一直不治的原因是需要一个绝对的修炼环境，闭关完毕那一刻掀起的灵气波动肯定也不会小，便一直搁置了好久,但是总得来说并未对现在的他造成什么影响，原因无他，现在修为低下,神魂修复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
　　“那也要治。”
　　“都说了没想用归元佛莲,你给我回来。”云枭提溜着白色团子的后领,把溟灵给拖了回来，放在了手心，那盒子比溟灵还要大，在手掌边缘要掉不掉。
　　“你想干什么！”溟灵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弱弱的开始面对现实。
　　云枭揉了揉他的头，“我都还不知道秦弈是怎么回事，用归元佛莲干什么。”
　　溟灵怀疑的看了一下自家主人，“你看起来差不多已经肯定了。”
　　“噫。”云枭把团子举高，放在了肩上，“我怎么感觉你变聪明了。”
　　“我一直很聪明的。”溟灵不甘心的嘀咕了一句，在云枭的再三保证下，溟灵总算是没有藏着掖着，把盒子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待云枭从空间戒指里面回过神，便把刚才理出来的药材宝物铺了满地，一件件的挑选着，房间门被反锁了，也不担心会有人进来。
　　这些灵植大多数是用盒子装起来的，少部分散落的全是云枭当初在各种秘境采集所得，并没有被主人细心呵护，好多灵性都散了些，被随意的扔在角落，现在才得以从见天日，要是被修仙之人见了，又得心疼半天。
　　霄云老祖是个例外。
　　别问，问就是宝贝太多了。
　　掂量着这些东西，云枭想：就这些就足够了，不会有副作用的东西，如果真打探不到秦弈是什么毛病，就一个个试过去好了。
　　现在可是还最重因果的好时机。
　　打定主意，又从这些东西里面筛选了一批，在溟灵的抗议下，云枭把多余的东西收回了空间戒指，门外恰好有人敲了敲门。
　　“枭枭，我要走了呜呜呜。”门外是秦笙。因为担心秦弈和他才回来的，请假也只请了一天，再不回去就要扣学分了。
　　秦笙一步三回头，对回学院表现出了极强的抗拒之情。
　　“枭枭，拜托照顾好我哥了，他这人不舒服也不会说，什么毛病也不知道，张叔也不告诉我，就很过分，现在还在催我回学校！”秦笙句句不忘趁机撮合两人。
　　走之前还从空间钮里面掏出了一个通讯器，是云枭的，泰尔德知道人被秦弈救了回来，放下心，正巧秦笙回去，就一起带回去了。
　　踏上飞行器，秦笙潇洒的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一飞冲天，傅年从里面出来，只来得及吼了一声。
　　“你没有驾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枭：“……”
　　声音秦笙是听不见了，傅年只能默默为秦笙祈祷一下不被抓住，不然他还得代替老大去赎人。
　　“诶枭枭，感动吗？”
　　“什么？”
　　“我是说见到我们老大那一刻，是不是觉得啥也不怕了！说起来那群偷猎者没对你做什么吧，我是看过了，他们被炸得灰都找不到了，亲自报仇是指望不上，但是我一会儿还要去捡残骸。”
　　云枭根本没在意傅年在说什么，通讯器自从戴回手腕便自行启动，无数的消息闪个不停，夹杂着很多个眼熟或不熟的名字，所以他只听到了最后几个字。
　　“你们要回马歇尔星球？”
　　“可不嘛，麻烦死了，好多事情没处理完。”傅年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工作服”，因为秦弈出事才匆匆送回来的。
　　云枭微微颔首，非常没有感情的说了一句辛苦了，拍了拍傅年的肩膀向屋里走去。
　　傅年：？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枭枭好冷漠。
　　秦母有事出门了，秦宅只有零星的几个佣人，还被勒令不准进屋，打扫完毕院子就可以下班了，所以格外的安静。
　　好歹是把秦弈安置好了，傅年和蕊蕊不能久待，很快就回去处理公事去了，偌大的主屋里也只剩了云枭秦弈，还有到处乱跑忙忙碌碌的安安。
　　张叔走之前留了一点药，是缓和精神力刺痛的，此时被秦弈捏在手里，一共只有十粒，一天只能一粒，多了会有副作用，但是并不是让秦弈吃十天的意思，只是多一点以备不时之需，此时就需要一颗。
　　本次剿灭虫族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向皇帝汇报情况，他提前完成了任务，还中途拐进了马歇尔星球救了个人，顺便报废了一辆飞船，这些都要他出面处理，傅年他们解决不了。
　　精神力刺痛在药效之下缓解，在脑海中平静下来，躁动不安的精神力归于正常。
　　秦弈抬了抬手，把散乱的金发随手绑起，身上粘腻的感觉很是难受，但是上身基本被绷带包裹，不能洗澡。
　　思考了半晌，秦少将决定擦一擦，洗不了上半身，那其他地方总可以吧。
　　浴室的玻璃门被水蒸气笼罩，云枭敲完门等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有动静，差点以为秦弈疼晕过去了，直接动手拧门。
　　门没锁，但是应该在床上的人不在，倒是浴室有水声。
　　“少将？您伤口好像不能碰水。”
　　里面的水声秒停，秦弈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了出来，“没碰。”
　　又等了一会儿，穿戴整齐的秦弈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不是睡衣，而是军部的衣服。
　　云枭道：“您要出去吗？”
　　“嗯。”秦弈整理了一下领口，望着他，“之前答应了不用敬语。”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云枭恢复记忆了的原因，敬语用得甚至比失忆的时候还要多，那个时候的云枭通常是……直接叫的名字。
　　“少将，张叔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云枭从善如流改口，却看见秦弈已经打算出门了。
　　他还想试试能不能用灵力测出秦弈是哪里出了问题，确定一下才能对症下药，怎么可能让人走。
　　秦弈：“有事要处理。”
　　“所以少将是什么病？”
　　“老毛病。”
　　秦弈扔下这句话，叫云枭好好在家里，耽误的课业他会想个办法给云枭补上，自己就出了门。
　　【看来撬开秦弈的嘴还很难。】云枭想。
　　不过，如果是老毛病的话，倒的确可以和当初萨奎亚说的话对上了。
　　去汇报战况的秦弈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猜得清清楚楚了，他正在打起精神，应付面前的老油条。
　　帝国的国王杰拉尔德是一位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也并没有年轻多少的那种，穿着舒适的衣物，即使不在帝国的殿堂，而是在后花园，也依旧打扮得整整齐齐，想要撑起自己作为国王的威严。
　　杰拉尔德躺在柔软的榻上，嘴里还吃着侍女递过来的水果，非常惬意。
　　“秦少将，听说你的小伴侣出事了？特意过去救人，花了不少心思吧。”杰拉尔德的声音散漫，却并不能让人放松。
　　小伴侣？
　　秦弈皱了皱眉，嘴动了动，似乎想要反驳，但是国王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算再着急，也不能这么冲动啊，看看，那群偷猎者现在都被毁尸灭迹了，追查起来可就难了。”国王的话音一转：“当然，这并不是责怪你的意思，至少剿灭虫族这件事，秦少将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从见面开始，秦弈除了给他行了一个礼之外，甚至还什么也没说。国王想要摆出一个下马威，语速很快，这是他难得能够批评这位帝国少将的地方。
　　“不是伴侣。”秦弈冷不丁打断了杰拉尔德的话，“难道国王陛下也会信星网的谣言？”
　　“不是吗？”杰拉尔德笑了笑，吃了块点心才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那笑容意味不明，让人看了心烦，但是秦弈解释完了就没有继续追着这个话题不放，杰拉尔德笑眯眯的换了一个话题。
　　秦弈颔首，认真的听着，总算没有再打断国王陛下的长篇大论。这也是他长期在国王面前的状态。
　　能不反驳就不反驳。
　　秦家存在太久了，还有一位秦上将，部下众多，分散兵力也不实际，让国王紧张了好些年，但国王还需要秦上将为他卖命，暂时不能撕破脸。
　　所以国王抑制秦家的手脚都应在了秦弈身上。
　　按理说以秦弈立下的功劳，还有救安德莉亚那件事，中将都可以了，却一直迟迟未提升军衔，做了这么几年的少将，如果谁有意义，都用秦弈还太年轻、需要多多锻炼几年的理由搪塞过去，那些人也不敢再问。
　　毕竟谁都知道国王陛下从来不是一个心很宽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杰拉尔德说了半天，甚至根本不需要秦弈说话，意在表示他什么都知道。就在话题越来越偏，秦弈的耐心也渐渐告罄的时候，突然转了话题。
　　“关于偷猎者，不对，是马歇尔星的内应，你可以和学院好好查一查，至于马歇尔星球那条矿脉的事情，我会交给尤里斯负责。”国王的语调放缓，似乎是为了让秦弈听清楚。
　　“矿脉？”秦弈终于开口，表情适当的疑惑。
　　看见秦弈的表情，杰拉尔德开心的从半躺的榻上起来，肚子上的肉让他起身有点困难，还是被侍女扶起来的。
　　“是啊，矿脉，你还不知道也正常，学院那边派去的人发现的，估计你的人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蠢作者有看的，非常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你们好可爱呀。最近写的不顺，bug导致后续一系列问题，改了又改反反复复，一天下来也不见得能满意，但我又不想糊弄过去，很多时候都觉得坚持不下去……太玻璃心了吧hhhhh真的好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如果哪天断更了，多半是从凌晨改到第二天还不满意，反省去了，但愿我能坚持住日更！
　　希望大家不要嫌弃我话多qaq
　　感谢以下小伙伴！还有评论区的小可爱们！（90°鞠躬）
　　感谢在2020-10-2400:09:23~2020-10-2502:48: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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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第八十四章
　　
　　
　　秦弈从国王的后花园出来,才看见傅年半个小时之前发送的消息。
　　傅年：老大，我们留守马歇尔的人员说，那群学院派来的人发现了一座不明矿脉,学院多半已经汇报上去了。
　　秦弈回复一句知道了,在后面补充道：他派二皇子负责这件事了。
　　“尤里斯？？？那家伙来的话,岂不是我们能和他正面碰上？”
　　傅年激动得下一刻直接打进了秦弈通讯。
　　秦弈的身影显示在半空的电子屏上,傅年才注意到这里不是帝国的主殿,“老大，那家伙没有为难你吧？”
　　傅年不敢直呼其名,但是又实在是为自家老大感到气愤，总算是想到一个代替词来称呼帝国之主。
　　“他能做什么？”秦弈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的那通汇报对他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有一点稍微有点在意。
　　云枭肯定不是他的伴侣,但是说是下属朋友也对不上……
　　秦弈的思绪飘到上次云枭送给他的那束花上面。
　　塔格木。
　　“老大？你有在听吗？”傅年发现自家老大好像有点走神。
　　“嗯？”秦少将回神。
　　傅年：“……”居然真的在走神？！
　　“我是说,老大你不会要过来吧,那你的病怎么办,随时都有可能精神力□□的，张叔的药还没配好。”
　　“不能让他起疑。”这个他指的是杰拉尔德，所以秦弈这次肯定要去马歇尔。
　　“那张叔还要过来给你诊治,枭枭呢？”傅年发愁。
　　“他……等下次张叔送完药，把他送回学院。”杰拉尔德的语气很怪异，难保他不会做点什么。还是把人先送回学院,哪里跟秦宅相比,除了安全之外,也不会让云枭与外界隔绝。
　　少年看样子，也很喜欢学院。
　　他旧伤未愈这件事，虽然没告诉傅年，但是以多年来的默契,傅年不难猜出其中原因，能让张叔棘手的病少之又少，不过只是想能瞒就瞒，当时便做不知。
　　“你和蕊蕊解决完了，你跟我去一趟马歇尔，蕊蕊随时注意秦宅那边的动向，顺便联系一下云枭在学院的老师，他的课业不能耽误，还有这次实训的结果。”
　　傅年摸了摸鼻子，好嘛，老大话里话外都是枭枭。
　　“荣景这边追查内奸已经有了点头绪，但是我怀疑是一个替罪羊，这人的幕后指使能力应该很大。”傅年继续报告着马歇尔那边人员的发现。
　　他补充：“具体还是要我们过去才知道，老大你不去，他们也不肯再继续说更多的信息了。”
　　秦弈点了点头，“结果是荣景一个人查的？”
　　“差不多，那群人本来就是去救人的，基本都是只有实力没有脑子，也就荣家那小子一个智囊，因为我们留在那里的都是兵，权限不高，荣景不愿意再透露更多。”
　　“好。”
　　正好军部已经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当面说。
　　云枭在家也暂时闲不下来，因为失联的原因，很多消息需要处理，不熟的还可以不回，但是熟人还是要应付一下，烦得霄云老祖破天荒头一次在溟灵的指导下发了一条公开的通讯消息，公示在了个人界面——一切都好，稍加调养，不日回校，勿念。
　　高冷至极的画风震惊了不少吃瓜群众。
　　消息一公开，属于埃尔的消息栏反而跳得更欢了。
　　埃尔：大佬还好吗？！在家休养的意思是不是还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埃尔：实训被取消了，估计今年是不会再次举办了，我们这次的实训成绩多半作废，大佬你……分高吗？
　　埃尔：我们那组很菜，因为想要前期苟一苟，后期发力，现在平均分才一百左右，据说虽然要作废，但是成绩还是有记录在案的。
　　……
　　埃尔的的消息有几十上百条，要是搭理他一句还会继续絮絮叨叨，云枭翻看着属于学院那边的消息，暂时并不打算回复。
　　看到记录在案的成绩，云枭想到了自己临时通讯器上面将近一千的积分，难得陷入了沉默。
　　到时候就把积分推在麦尔伦身上好了。
　　一个从未聊过天的消息框突然闪现在面前，干干净净的界面显示了两个字：你好。
　　势必歼灭虫族？
　　这么豪气冲天的ID是这么出现在他的好友列表的？
　　势必歼灭虫族：云同学，你好，我是涂越。
　　云同学：……
　　没想到平时看着文文弱弱安安静静的涂越理想居然如此雄大。
　　结果涂越弹过来了一个视频通讯，这倒让云枭有点惊讶。
　　“涂越同学？”画面被接通，这个时间点，星际学院应该是刚下课不久，大约六点多，涂越的背景看起来是在宿舍。
　　“打扰了。”涂越戴着眼镜，不苟言笑，云枭实在是想不通涂越找他能有什么事情。“云枭眼见着涂越那边弹出一个个资料，至少有好几页。
　　“这是今天的课程，逢时老师说你暂时来不了学院，每天落下的功课便由我来负责给你讲。”
　　“嗯……其实让我室友也可以。”
　　涂越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不行，逢时老师说以他成绩，或许跟你讲不清楚。”
　　“好吧。”
　　恰好这个时间，埃尔的哭诉也到了，语气激动，委委屈屈：凭什么我就不行，我觉得我可以，我只是成绩差了点，但是今天讲的我熟！
　　涂越对于讲课的事情没有抗拒，但是从翻阅课业资料上面来看还是很生疏，稍微透露着不自在。
　　平时逢时也会在课上让班上成绩好的人上去讲解一下，云枭从来不去，要是让他去，得到的回答就是用眼睛看看看……就会了吧？
　　那一次把逢时憋得不行，但是云枭的眼神真挚，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懂，这不是很显然的问题吗？
　　至此，云枭从未上去讲过，免得激起众怒。
　　作为班上的第二名，涂越就肩负起了这个担子。
　　但是在班上讲和在宿舍单人一对一讲课就让人有点尴尬。
　　不过面对规规矩矩坐好看着他的云枭，涂越莫名有了一种责任感，由此尴尬也少了许多。
　　“这个是新知识，逢时老师本想等你回来再讲，结果你请了十天左右的假，其他同学不能跟着一起等，所以就这样了。”
　　“抱歉，我没想到会受伤。耽误大家了。”云枭保持着平时在班上的为人处世态度，乖巧的点点头。
　　这些知识他暂时还未学，确实是他未知的领域，所以霄云老祖听得也认真，直到秦弈回到秦宅，课程都还没完。
　　把大衣脱下来，秦弈扫视了一圈客厅，除了安安在蹦跶之外，秦母正在看星际电影，并没有看到某个人的影子。
　　“找枭枭？“秦母突然从巨大的屏幕后面探了一个头，脸上带着点揶揄。
　　秦弈点点头，没有否认：“他人呢？”
　　秦母道：“好像是在学习？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吧，是学院那边的人。”
　　“那就好。”傅年看来已经处理好了学院课业的问题，让云枭不至于耽误学习进度。
　　“？儿子，是你找到人吗？”
　　“嗯。”
　　秦母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但是低头的秦弈没有注意到，秦母想了想，之前看见枭枭和那个少年的聊天……他儿子不至于给自己找一个情敌吧。
　　难道真的对枭枭不感兴趣？
　　“行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秦母感叹了一句，缩回脖子继续看自己的星际电影去了。
　　秦弈：“？”
　　楼上安安静静，房间之间的隔音效果不错，秦弈推开门的时候，涂越的教学已经接近尾声了。
　　叩叩
　　“请进。”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涂越的话恰好落入推门而进的秦少将耳中，两人都猝不及防，通过视频来了一个面对面。
　　涂越怔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秦少将，晚好。”
　　秦弈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通讯就被涂越那边挂断了。
　　云枭从盘腿而坐的姿势起身，冲秦弈打了一个招呼，“少将忙完了？”
　　“那是谁？”秦少将憋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先问这个问题。
　　“不是少将帮我处理的吗？怕我的学业被耽误，所以学院老师就帮我找了一个专属一对一教学，哪个是我们班的优等生，学习很不错，讲课也是。”
　　说实话，云枭自己都没考虑到学习的问题，秦弈可谓是很细心了。
　　这么让人舒心的安排，秦弈这个人很不错。
　　秦少将很显然愣了一秒，“那就好，等张叔的药好了，你很快就能回学院。”
　　张叔能不能治好秦弈的精神力另说，在云枭的概念里面，秦弈这是神识受损，一般的药是很难治好的，难道说这个世界还有这种灵药？
　　“少将这几天是有什么安排吗？”
　　“会去马歇尔一趟，有点发现。”对于这件事，秦弈没必要隐瞒，届时一走，谁都会知道。
　　秦弈站在云枭的床边，突然忘了自己上来是想干什么，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秦少将伸手揉了揉少年柔顺的黑色长发，高冷道：“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最近会很有空，不必特意去问教你的那位同学，他应该也很忙吧。”
　　云枭想了想：“应该吧。”
　　但是秦弈怎么突然有空……神识受损了还要去马歇尔星球追查，看起来并不悠闲。
　　不过能问秦弈的问题还是不错的，因为秦弈总能在回答问题的同时科普更多的东西，知识面非常广。
　　“马歇尔那边，有什么发现？”
　　“发现了一条特殊的矿脉。”
　　云枭突然想起了在崖底感受到的那股强盛的灵气，隐隐约约透露着下面有灵矿的样子，但是他还未来得及查看就已经被送了回来。
　　这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
　　那这去马歇尔不得加他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转体三周半滑跪——给大佬们递茶！！
　　谢谢谢谢谢！！蠢作者好多了！！
　　啊这章的诞生特别神奇！片区都停电了，大半夜去网吧写的，写完十一点了hhhhh不愧是我，小天才感谢在2020-10-2502:48:56~2020-10-2600:4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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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第八十五章
　　
　　
　　秦弈前往马歇尔的飞船就在明天,云枭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不坐飞船就去其他的星球，但是他又不可能偷摸进秦弈的飞船，时间也对不上,在张叔拿药过来之前他甚至还不能离开秦宅。
　　在窗前思索了好一会儿,霄云老祖的笑容逐渐扩大。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无意间听到的,傅年和秦弈的通话,除了秦弈,明天是不是还有谁要去马歇尔星球来着？
　　晚上，当安安端来睡前的一杯牛奶的时候,发现云枭屋里的灯都熄了，琢磨了一下，安安把这杯牛奶送给了还未入睡的秦少将。
　　从来不喝牛奶的秦少将：？
　　夜晚的帝国很美,但是云枭无暇欣赏,脚步不停的飞跃在各个建筑的偏僻角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目的地。
　　“殿下要出门多久,我会好无聊的。”娇滴滴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如果不是窗户没关严，正在专心找人的云枭是不会注意到这里的。
　　窗户的缝有点大,大半夜的透出了不少光，霄云老祖没忍住好奇，稍微探头正好看见了刺眼的一幕。
　　衣衫半褪的女人手里端着酒杯,将睡未睡,一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极力往桌对面的男人身上靠，可是中间隔着桌子，她晕乎乎的趴在桌上，那呼之欲出的某个地方白得晃眼。
　　桌对面的男人衣服整齐,头发是张扬的火红色，五官不像秦弈那么英挺，桃花眼上挑，本该是温和的长相，却因为那一双眼睛变得艳丽了几分。
　　他摇晃着杯里的酒，视线落在杯子边缘，连个眼神都没给半醉的女人，只是懒洋洋的开口道：“佩恩小姐，你醉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嗯、我没醉啊，尤里斯，你又糊弄我。”
　　尤里斯站起来，把女人扶回到了椅子上，顺手给她披了一件毯子。
　　云枭看着两人的互动，有点搞不清楚这位二皇子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花心，但是没关系，这也不能影响他的计划。
　　手里掐诀，灵气打中屋里的灯，顷刻间就让人陷入了灰暗。
　　尤里斯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却感到身侧的女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娇嗔：“尤里斯想要的话，直说就好了，我不会拒绝的。”
　　“何必，还花心思灭灯……”佩恩穿着一条露肩的裙子，因为醉意要掉不掉，此时牢牢的牵制住了尤里斯的一条胳膊，引得尤里斯更加烦躁。
　　向来优雅的二皇子低低骂了一声，想不出为什么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还能出现断电的情况，当即想要摆脱掉佩恩，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是云枭丝毫没给人思考的机会，为了以防万一，手中这道灵决和符箓都是下足了力气，一个冲着尤里斯，一个冲着佩恩，在触碰到灵台的那一刻，佩恩顺利的晕了过去。
　　尤里斯征愣了一瞬间，只来得说出一个字：“谁……”
　　成功倒地。
　　云枭早听闻二皇子也是双S体质，和秦弈能够不相上下，愣是没有留一点余力，就怕把人弄不晕，还用上了本就所剩不多的、能够使境界不错的大能都可以昏睡的符箓——他师父给的。
　　“还有点心疼。”霄云老祖翻窗进屋，那道符箓是消耗品，一共也没两张，在接触到尤里斯的皮肤的时候已经消散，此时屋里只有两个人躺在地上，活像两个尸体。
　　把女人弄到床上，云枭端详了一下地上的尤里斯。
　　尤里斯也要去马歇尔星球，也是明天，简直像是为了跟秦弈比谁更快一样，还是各走各的飞船。
　　于是云枭就把主意打到了尤里斯的身上。
　　如果现在尤里斯，帝国的二皇子，受点伤，是不是就可以推迟出发的进度了？
　　……
　　第二天，云枭目送秦弈走出了秦家大门，乖乖巧巧的，令要走的秦少将有点恍然，于是秦少将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关于功课的问题。
　　“在家期间，都是涂越代逢时向你授课吗？”
　　昨日从秦海晔哪里稍微了解了一下少年的校园生活和人际关系的秦少将总是有点在意。
　　云枭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秦弈胸口憋着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郁闷，在云枭疑惑不解的眼神下上了飞行器，前往飞船所在的停靠点。
　　就在秦弈走了没一会儿，二皇子受伤的消息突然传遍了半个主星，引人侧目的还有另外一则信息。
　　标题：今日震撼我全家的事！
　　星网匿名用户：我的妈！！二皇子和佩恩小姐睡了！！
　　nidhnfiohnr：说清楚一点，是佩恩留宿在了二皇子哪儿。
　　噫咦呜呜扣诶扣：不是说二皇子受伤了吗？？咋还有这种桃-色新-闻？！
　　星网匿名用户：两件事都是真的，嘿嘿嘿，由此可得
　　花花花蛤：讲道理，说事说一半没唧唧，楼上你有本事别匿名啊。
　　咩咩咩咩咩：我同意楼上！好奇心都快被吊死了，一大早就吃瓜，但现在也没有一个说明白的。
　　星网匿名用户：行吧行吧，你们想，二皇子受伤是真的，和佩恩小姐睡了多半也是真的，起码留宿了对吧，那，这两件事联想起来，你就说值不值得细品！
　　嗷呜嗷呜嗷~：你的意思是……他们那什么的时候导致二皇子受伤了？
　　花花花蛤：……
　　咩咩咩咩咩：……
　　噫咦呜呜扣诶扣：……
　　星网匿名用户：你，就是明日之星，可造之才，下次不要说认识我，我怕被你连坐处理。
　　嗷呜嗷呜嗷~：等会儿，我先去销个户。
　　星网上的八卦从来不少，大家言论不止自由，都快起飞了。
　　顶着新id的蕊蕊打字迅速，吃瓜吃得不亦乐乎，还要带头起哄。
　　作为秦少将的粉头，蕊蕊自然是不喜欢尤里斯的，这一觉醒来得知尤里斯昨晚被打受伤，还和佩恩小姐一起晕乎乎的在床-上，衣衫不整！
　　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她就是很开心，老大前脚刚走，蕊蕊就开始了自己的“征途”。
　　
　　话题中心尤里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张脸冷得能冻死人，他身上好几个地方都在隐隐作痛，但是医生检查不出来毛病，只能扔下一句好好休息，走之前看他的眼神有点莫名。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除了那个诡异灭掉的灯之外，他只能猜测昨晚有人混进来对自己动了手脚，是佩恩？
　　不，她没有这个本事。
　　想起今早佩恩惊喜娇羞的眼神，还有佩恩家族的不依不饶，尤里斯捏紧了拳头，艳丽的脸露出一丝扭曲。
　　最好别让他知道是谁。
　　就因为这个意外，尤里斯被勒令暂时留在主星，也推迟了去马歇尔星球的进度，杰拉尔德就算是国王，也不得不尊重一下佩恩家族的想法，至少今天尤里斯不能走。
　　向来风流的国王陛下看着继承了自己风流基因的儿子，头一次表现出了无奈。
　　“父亲，我猜有人混进来了。”尤里斯靠在椅子上，看着从外面进来的国王，神情又恢复了淡定。
　　杰拉尔德皱着眉，显然对于守卫森严的宫殿会混进来人表示不信，但是他又信任自己的儿子，尤里斯一直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
　　“你是说，有个连你都无法察觉的人，绕开了外面的检测，还把你弄晕了？”
　　“其实我也不信……秦弈已经走了？”
　　“一大早就走了。”提到秦弈，杰拉尔德有点不爽，但还是问道：“你怀疑是他？”
　　“不好说，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同样双S的他，我暂时没有其他人选。”
　　但是秦弈不太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国王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去一起探讨这个，他对于尤里斯很放心，一副全权交给你解决的样子。
　　“昨晚……记得给佩恩的家族一个交代。”杰拉尔德的语气有点揶揄，本来他自己也是万花丛中过，奈何娶了一个独占欲很强的皇后，尤里斯的母亲——玛格丽特。
　　不过玛格丽特也不算特别专横，杰拉尔德可以在身边留很多人，但是都不能有名分。
　　杰拉尔德很喜欢玛格丽特给他生的这个孩子，对于这方面居然妥协了，外界都说国王王后恩爱无比，这其中的二三事，也就只有宫殿里面的少数人知道。
　　这位独占欲-强的的皇后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上面细碎的花纹让她愉悦，但是一想到今天传出的丑闻，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连带着看自己的儿子也有些不顺眼。
　　“尤里斯，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篓子，你作为帝国的二皇子，虽然将来的王位非你莫属，但是这件事也会对你的形象造成影响。”
　　“母亲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尤里斯听了这番话，眉头都没皱一下，抬手给玛格丽特倒了一杯茶。
　　尤里斯的样子让玛格丽特更加恼怒，“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总是不听？”
　　“母亲别忘了，还有大皇兄和小公主，这又不止我一个孩子。”
　　玛格丽特不看指甲了，她站了起来，穿着华丽的裙子，衬托出她美好的身段，哪怕年纪已经不小，依旧是美艳极了。
　　她恶狠狠的揪了揪手里的手帕，不在意道：“你哥病秧子，又对王位不感兴趣，你老提他干嘛？”
　　“还有那女人留下来的孩子，被杰拉尔德宠得无法无天，要不是因为是个女孩，什么也不懂，你以为我会留她？”
　　“安德莉娅已经够可怜了。”尤里斯的声音放低，近乎自言自语。
　　“所以呢？”玛格丽特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哪怕现在他随便逮着一个侍女就能上-床，他还是记着那个女人！要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儿子，他甚至会休了我！”
　　这声音有些尖锐，尤里斯过来拍了拍玛格丽特的背，“妈，我们不说这些了，对不起。”
　　玛格丽特闭了闭眼，只剩下因为情绪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声。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每次母子俩聊天的时候，都会屏退周围负责服侍的人，所以玛格丽特的歇斯底里并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半晌，玛格丽特冷静下来，尤里斯退开她的身侧，听见她恍若鬼魅的声音。
　　“所以我们不能输，我要让你成功的登上那个位置，完完全全的取代他，那样才能对你构不成威胁，现在的听从只是为了让他对你更加满意。”玛格丽特轻笑了一声，“我突然想起来，他和秦弈不是在斗吗？你或许，可以稍加利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要写……（趴）不能急急不来感谢在2020-10-2600:46:10~2020-10-2700:3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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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第八十六章
　　
　　
　　尤里斯的八卦还在热门,大家的重点从和佩恩一起那什么受伤拐到了二皇子行不行这一点上，毕竟二皇子风流归风流，但是从不和谁上-床,洁身自好得令人生疑。
　　要说二皇子的口味是男女不忌,这次却破天荒突然开了荤？
　　难道说二皇子妃也要定下来了吗？
　　所以二皇子究竟行不行？
　　喜欢男的多一点还是女的多一点？
　　霄云老祖看见自己搅动的风云,难得对二皇子这个人产生了一丝愧疚之心。
　　同为男人,这样被编排是有点惨,他没想到星网用户想象力之丰富，如果不是蕊蕊兴致高昂的跟他说,他最多知道二皇子暂时走不了。
　　佩恩从“一夜春宵”的状态中冷静下来，知道昨晚其实什么也没发生，此时看着尤里斯,磕磕巴巴的念着家族给的台词：“二皇子如果不想这水、越搅越浑,就答应我的条、条件,我们只需要一段时间,并不、会对您造成影响。”
　　这段话被佩恩念得尤其艰难，在她和一众贵族小姐的印象中，二皇子尤里斯从来都是一个温柔的绅士,哪怕有前情人死缠烂打，再失礼的事情，二皇子都能温柔以待。
　　头一次被尤里斯这样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佩恩压力巨大,但是她不得不按照家里人说的去做。
　　攀附上二皇子,起码在仅有的时间里，他们家族能多很多助力。
　　尤里斯静静的看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突然弯了弯，“好。”
　　他甚至没有问需要多长时间……
　　佩恩想着心中的“剧本”,现在是，用不上了吧。
　　星网上，佩恩小姐发布了最新的消息，她和二皇子什么都没有，那晚不过是两个人都喝醉了，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他们开始交往，所以高兴就喝多了一点，没站稳磕到了。
　　所谓的受伤不至于，还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
　　大家的重点顺利的被转移，佩恩的家族一下子迎来了巨大的收益和声望，平时看不起他们家族的人也上门恭喜。
　　尤里斯踏上前往马歇尔的飞船，眼底晦暗不明。
　　躲在角落里面，云枭感受到外界的声音突然消失，意识到飞船已经成功起飞，他也成功“偷渡”了。
　　正当打算从这个狭小的角落出去之际，门外出现了凌乱的脚步声，这间昏暗屋子的门被打开，感应灯亮起，二皇子一脸烦躁的进来，手里的通讯还在不停的响，被他掐成了静音。
　　通讯没断，尤里斯盯了几秒，缓缓的点上了那个接通键。
　　“尤里斯……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那边传来的是一个男声，说话带着病气，调子缓慢，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问话，却让尤里斯的负面情绪更加浓重。
　　“亚岱尔，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我亲爱的弟弟，你太激动了。”那边的男声叹了口气，似乎还轻咳了一下。
　　“你搞清楚，你不是我哥！”尤里斯低吼道。
　　半只脚踏出阴影区域，又因为尤里斯突然闯入，不得不掐个决之后继续一动不动的霄云老祖：“……”
　　怎么说，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想要听八卦，但是这八卦他有点热情，挡不住。
　　他本想搭个顺风车而已，趁机溜到了尤里斯的飞船上，至于什么皇家秘闻，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有什么，也不是很想听。
　　但是尤里斯没有离开的意思，那边的人选的并不是视频通讯，所以云枭只能听见声音。
　　尤里斯道：“亚岱尔，我去哪里你还不清楚吗？特意问我有什么意思，我的动向你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佩恩是什么东西，我就不在那么一会儿，是不是我再消失一段时间回来，你们连婚都结了？”这话带上了几分狠厉，尤里斯没有说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情绪已经转换了过来，“不过没关系，等你从马歇尔回来，一切都好了，尤里斯，你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尤里斯。”亚岱尔放柔了语调，“我没有逼你什么，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但我也不是圣人。”
　　尤里斯不语，只是沉默着，不给予回应。
　　亚岱尔无奈，又咳嗽了几声，这次咳得狠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微-喘着扔下一句：“你的绊脚石，我也会一并清理的。”便挂断了通讯。
　　从云枭的角度，能看见尤里斯捏紧的双拳，却因为是背对着，看不见尤里斯此时的表情。
　　待尤里斯整理好情绪离开之后，云枭才解除了灵决出来。
　　这里没有监控，他已经看过了，这是一个不常用的杂物间，里面堆了很多箱子，这边也少有人来，所以尤里斯才会选择这里谈话？
　　那这传闻中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戴好了人-皮面具，那张属于萧的中年男人脸便出现在了房间。
　　云枭悄悄打开门缝，门外灯火通明，是某个通道，壁上的监视器扭转着方向，偶尔还有几个飞行的监视器从通道飞过，代替了人员的守卫。
　　他并不需要出去，从主星到马歇尔星球要不了多久，待在这间屋子里并不算难熬。
　　只是……不知道秦宅那边，溟灵这小家伙能不能稳重点。
　　他要去马歇尔研究一下那个有可能是灵脉的东西，但是分身乏术，空间戒指里积攒了很久的宝贝就派上了用场。
　　那是件可以让灵体具现化的东西，云枭不喜欢驭使灵体，那些被杀死的魔修通通都灰飞烟灭了，根本轮不到体验这件宝贝。
　　而且这宝贝还是一次性的。
　　溟灵正在房间里欢呼玩耍，他的身体看起来和云枭本人差不多，穿着那身熟悉的小兔子睡衣，毛绒绒的。
　　他的灵体不过是孩童，这是云枭用灵力“拉扯”大的，硬生生催生到了少年的状态，易着容，代替本该在这里的云枭。
　　难得的机会可以触碰这些平日里只能看不能摸的东西，溟灵异常亢奋，努力想要玩儿遍房间里的各种东西，要知道他以前在天辰大陆都还没有过实体，可想而知的激动。
　　时间指向中午，安安过来叫云枭吃午饭，戴着全息头盔打游戏的溟灵充耳不闻，直到安安轻轻戳了他一下。
　　“谁——是你啊。”溟灵的快乐被打断，狠狠的摸了一把安安的头，感受了一下机器人光滑的头顶，迷迷糊糊的往楼下走去，“吃饭吃饭！”
　　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扮演的是谁，一举一动都极力模仿着自家主人平时的样子，在秦母盯着他看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易容。
　　没掉，就是没问题。
　　“伯母！我吃饱啦，先上楼了。”
　　看着“云枭”上去的背影，秦母和安安同时陷入了迷茫。
　　总感觉，今天的枭枭/小主人，有点难以言说的怪异。
　　尤里斯的进程很快，还未到马歇尔的时候已经在联系马歇尔星球的管理者，确定了飞船的停靠点。
　　平时一年也不会热闹几天的星球迎来了第N批到达的人员，塔娜莎这几天招呼人招呼得有点麻木，见到尤里斯的时候已经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慌张了。
　　“秦…少将在什么地方？”尤里斯下了飞船，第一句话就是询问着前来接他们这群人的领头者。
　　塔娜莎没想到他不问矿的问题，问的是别人，脑子懵了两秒才道：“秦少将在里面。”塔娜莎指了指前方不远的独栋房子。
　　那是塔娜莎和部分看守者平时办公的地方，里面的监视器总控开关之类的，都在里面。
　　尤里斯见到秦弈的时候，他穿着板正的军服，正在和一个白衣青年说着什么，那张脸还是老样子，面瘫。
　　“秦少将。”
　　“二皇子？午好，我这一走，听说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还要出远门。”秦弈听见动静转身，跟尤里斯来了一个表面哥俩好戏码。
　　交握的手分开，两人都心照不宣，实际上在心里骂对方。
　　“秦少将也不容易，这个点居然不在家安抚自己的人，还要出公差。”
　　安抚谁？
　　秦少将虽然很疑惑，但表情愣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没有二皇子辛苦，以后某些事还是要节制，不要耽误了公事进度，也伤了身体。”
　　“我身体向来很好，不劳秦少将费心。”尤里斯暗自咬牙。
　　这人在说星网上的绯闻！说他不行？？
　　秦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也是，二皇子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比不上秦少将二十多年来始终如一守身如玉。”尤里斯毫不留情讥讽。
　　秦弈：“……”
　　尤里斯的身后不远，混进了尤里斯下属团的云枭差点没绷住，忍了忍才保持了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秦弈这么多嘲讽人的话，但是看样子还是不够熟练，被尤里斯成功堵了回去。
　　云枭是绷住了，但是傅年没有，在那一声“噗呲”响起的时候，傅年又切身的感受到了自家老大春天一般的温度。
　　那眼神提神醒脑，就是有点冷。
　　“……啊，二皇子殿下是来探查矿脉的事情了吧。”傅年勉强错开了话题，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白衣青年终于站了出来，向尤里斯伸出了手。
　　“二皇子您好，我是此次矿脉的发现者，也是本次学院的代表，荣景。”荣景很有礼貌，尤里斯不可能不理会，他回握道：“我知道你，荣家这一辈里面，你很不错。”
　　“谢谢。”荣景的态度不卑不亢，让尤里斯多看了他两眼。
　　就此，话题回归正轨，见二皇子和秦少将终于开始和平相处，其余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云枭在快要听困的时候，他们终于把话题从监控上面移到了那条矿脉上面。
　　“经过测验，反应最强烈的地方还是断崖，之前秦少将掉下去的那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有看评论哒！谢谢你们！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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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第八十七章
　　
　　
　　“断崖？秦少将之前英雄救美的地方？”
　　“二皇子。”荣景看着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让尤里斯不要插科打诨。
　　尤里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请继续,荣学弟。”
　　态度非常好,让人找不出错处。
　　荣景皱起眉头,尤里斯的态度让他不适，“二皇子还是叫我荣景吧。”
　　“我也是从星际学院毕业,叫学弟亲切些。”
　　“……”
　　云枭看着尤里斯的模样，和之前在飞船上看到的样子截然相反，倒是更像那天晚上喝酒的样子,处处透露着一股子……拈花惹草的味道。
　　联想到大皇子的话,霄云老祖没忍住在脑海中演了一场大戏。
　　荣景这人在他的印象中也是温和型的,现在却被尤里斯烦得蹙起了眉头。
　　秦弈不经意间远离了两人,认真的看着昨天到今天整理的资料，恢复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根据荣景的描述和他们的探查结果来看，那群偷猎者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装备齐全，比一年级的学生还要早一天左右进来。
　　但是十几个人能悄无声息进来，肆意的破坏了部分警报装置,干扰了那些监控,并且非常准确的划分了一块区域来操作。
　　证明他们只知道大概的位置,那么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就有他们要找的？是有探测的仪器，还是有人探过路，又或是内部的人员告知。
　　已经确认有内部人员作案，已经锁定到了某个相关的看守者。
　　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人。
　　可这样未免过于简单了。
　　所以在秦弈找到那个看守者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断气，屋里整齐，人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大约是熟人作案，并且很嚣张的告诉你，你查，在你眼皮子底下“斩草除根”。
　　秦弈微微摁了一下眉心，尤里斯来的时候，正是他们从死者家里回来的时候，现在线索中断，毫无头绪。
　　这人权力应该很大，更有可能还是他认识的人。
　　视线落到尤里斯身上，秦弈看见他正在荣景旁边请教矿脉的位置，并且邀请人陪他一起去。
　　“既然你们的调查遇到了瓶颈，那不如跟我一起看看崖底是否有矿脉，如何？”尤里斯凑了过来，似乎是在问秦弈，但是目光看着荣景。
　　云枭：“……”
　　照这个章程，还有根据通讯所表现出来的，亚岱尔的态度，尤里斯“凶多吉少”。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魔尊就有这么一款类型的小情人，最后虐得死去活来，天辰大陆还因此出了话本，最后被魔尊大人全烧了，还禁止再生产，不然杀上门。
　　当年这些话本为他无聊的修仙道路增添了不少的色彩。
　　秦弈最终也要去断崖边，三人各自都没带几个人手，除了他们之外，后面跟着零零散散的八九个手下，各自跟着自家老大，泾渭分明。
　　云枭因为踊跃积极，被选中了跟上，在后面看着前几天才走过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浓雾已经消失不见，那山洞便很显眼的凸显在了大家的视野。
　　飞船的爆炸不容小觑，越是靠近断崖，那边本就枯黄的野草就消失不见，露出了褐色的地面。
　　也不知融石现在如何了。
　　“只能坐飞行器下去。”荣景在断崖处给尤里斯介绍，“已经有工人在下面了。”
　　那些人是前去探路的，并不负责开采等，剩下的事都在等待国王陛下派来的二皇子下令。
　　秦弈在一旁没说话，昨日经过的时候，荣景已经给他讲解了很多事情，除了偷猎者，还有矿脉的发现。
　　这本是不应该的，但是荣景很积极，秦弈便没有打断，听完了全程。
　　尤里斯看见秦弈轻车熟路的样子，故意找茬：“我怎么觉得，荣学弟有点排斥我？”
　　“啊我想起来了。”尤里斯点了点自己的额头，恍然道：“荣学弟的偶像是秦少将对吧？我没记错的话。”
　　秦弈：“？”
　　“秦少将没印象？也是，你的迷弟迷妹太多了，但是你一个都不爱搭理。”尤里斯上了飞行器，一辆只能坐四个人，正好加上他的带来的三个手下，结果他们自觉的跟上去，却遭到了自家二皇子的排斥。
　　“秦少将一起？还有荣学弟，我们正好继续未完成的聊天。”
　　秦弈看了尤里斯一眼，踏上了另一家飞行器，冷漠至极。
　　荣景犹豫的向尤里斯点了点头示意，像是为了避嫌一般，又选了一架无人的飞行器。
　　云枭突然觉得，二皇子也是个人才。
　　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四个人还得有一个人开飞行器，因为云枭进去最晚，只剩了二皇子旁边的位置，估计是不敢坐才没人。
　　尤里斯捂着肩膀，浑身上下的酸痛还在持续，虽然找不到伤口，但是自从那晚过后，这酸痛是一点也没减轻。
　　几个属下坐得跟木头似的，云枭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沉默着没说话，突然被二皇子的手臂碰了一下。
　　“你帮我揉揉肩。”尤里斯调整了一下方向，背对着云枭，架势已经摆好了。
　　云枭：“……”
　　这酸痛，好像是他留的。
　　是当初对付老三的弱化版，当时之所以手下留情，主要是觉得不清楚二皇子是一个怎样的人，还是不下那么重的手。
　　不过现在要让他霄云老祖捏肩捶背……
　　白皙修长的手搭上了尤里斯的肩。
　　咔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非常引人注目，连开飞行器的哥们儿也没忍住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
　　他们主子面部有一丝的扭曲，大概率是被疼的。
　　尤里斯刚要生气，云枭手底用力，又把骨头给扭了回去。
　　又是一声，伴随着尤里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你——”
　　“好了。”这声音不慌不忙，还带着点冷漠的味道，开飞行器的哥们儿瞥了一眼那张脸，不认识，是那个部门调过来的？
　　“什么好了？”尤里斯忍住生气，动了动自己的手臂，除了刚才错位的地方还有点疼以外，其他地方似乎……不疼了。
　　不信邪的检查了一下，尤里斯挑了下眉，有点惊讶，“你还会这个？帝国那几位名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小手艺。”云枭收回那几缕灵气，低垂着头回答。
　　什么手艺扭一下胳膊就能好全身？
　　尤里斯道：“我好像对你没印象，你抬起——”
　　话没说完，云枭已经抬起了头，那张属于普通中年男人的脸离颜控二皇子尤其近，让他一瞬间忘记自己的疑惑。
　　“……算了，你还是继续刚才的姿势吧。”
　　云枭“自卑”垂头。
　　尤里斯被这张脸“噎住”，明明声音不错，手也好看，怎么脸就这么不尽如人意。
　　飞行器平稳落地，降落的位置选在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哪里有不少被人踩踏的过的痕迹，还停留着几架飞行器，都是同一个款式。
　　荣景见他们都下来才道：“矿脉的位置在洞穴深处。”
　　这里的降落点其实离那天掉下来的水潭并不远，从哪里经过的时候甚至还能见到几缕他和秦弈留下的破布条，显然除了云枭，还有其他人也想起了什么。
　　尤里斯那张脸又开始挂上了笑容，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话题人家并不想听，非要提。
　　“那个被偷猎者绑做人质的少年，是云枭吧？我记得，很可爱来着。”尤里斯一副回想的样子，“我听说当时荣学弟还紧张兮兮的请命，非要过来救人，那成想被秦少将抢先一步，把人救了。”
　　荣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也带上了一点点焦躁，“二皇子还是关心一下矿脉的事情吧。”
　　秦弈道：“怎么？”
　　荣景救人他是知道的，还是秦笙咋咋呼呼的发了信息过来，所以才会有一点印象，但是尤里斯提这个干什么。
　　总之是作妖就对了。
　　秦少将下了结论。
　　“荣学弟关心云枭，这出事之后，是不是还没空去秦宅探望一下？正好我也很关心秦少将家的小朋友，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尤里斯看着秦弈问：“秦少将不会拒绝的吧？”
　　秦弈从那一句“秦少将家的小朋友”回神，一时之间没有反驳，尤里斯从容的顺杆往上爬，“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题人物云枭：？一时不知道先吐槽哪一个好。
　　秦弈回过味：“？”
　　荣景向来温和的态度快要保持不住，但还要极力维持，“……是，也不知道云学弟怎么样了，到时候想登门拜访。”
　　“不用。”秦弈回答得干脆，让大家都一愣，“等我回去，他或许已经回学院了。”
　　说起这个，沉默寡言的秦少将突然想起点什么，话情不自禁多了起来.
　　“小朋友还挺喜欢学院的，对于未知的时候好奇心也重，正是学习的好时机，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扰他，耽误学习。”
　　“这次实训取消了，不然说不定还能争个第一。”秦弈想着。
　　尤里斯见不得秦弈这副自豪的样子，“机械系……不过就算取消了，也是能查到成绩的，临时通讯器都有记录在案。”
　　秦弈愣了一下，“可以查？”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还不知道有这种操作。
　　尤里斯误以为秦弈是在心虚，“是的，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把这次的成绩公开一下，不说多了，公开前一百。”云枭在其中，那才是厉害。
　　“行。”秦弈说罢，灰蓝色的眸子亮了亮，还有点期待。
　　尤里斯：“？？”什么毛病。
　　围观的当事人云枭：……他似乎有不少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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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第八十八章
　　
　　
　　他本以为实训出了突发状况就不会有剩下的事情了,学院那边也没听说，一时什么也没管，现在通讯器也留在家里,溟灵的手上。
　　到时候真的要查……还有麦尔伦这个挡箭牌。
　　秦弈那边再做解释。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看着秦弈的目光,他突然觉得,承认那些也挺好,不过是比普通的机械系强上一星半点，应该不算什么稀奇。
　　荣景偏过头去看洞穴,“其实我觉得云学弟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在新生里，他是最被看好的一个。”
　　“怎么说？”秦弈对于这个话题产生了那么点兴趣。
　　“成绩很好,老师们都很喜欢他,虽然我是二年级,但是也有所耳闻,这次渊学奖大家都觉得很有可能是云学弟。”
　　被荣景一说，云枭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距离考试过去的时间没几天,但是在实训的衬托下真的很难有存在感。
　　“前有秦少将觉得实训成绩不错，后有你的知识竞赛补充，怎么这云枭在你们嘴里变得那么厉害……我倒是很想见一见了。”尤里斯道。
　　荣景道：“按理说知识竞赛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学习,安排在了实训成绩结算后,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实训出了问题，学校那边估计还在商议怎么公平结算。
　　尤里斯点点头，若有所思：“其实挺好办的。”
　　不明白尤里斯说的好办在哪里，但是他们现在需要进洞穴了,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矿脉上面。
　　云枭看着荣景走在最前，想起刚才尤里斯的话，心底升起一个疑虑：荣景居然这么关心他么。
　　洞穴现在被安装了几盏壁灯，把那天昏暗的山洞弄得亮堂了起来，他们这才得以窥见全貌。
　　虽然离水潭很近，但是山洞并不潮湿，地面也是干的，周围也没有花草，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连苔藓类都没有，比较空旷，然后越进去就越窄。
　　那天感受过的灵力牵引又来了。
　　水潭应该是连接到了这下面的灵脉，或者说，灵矿。
　　山洞并不“深”，刨除那些四通八达的岔路不算，从门口到最里面不过是花了一分多钟，他们到最里面的时候，见到十几个人正围在哪里，手里还拿着某种仪器。
　　是当初和荣景一起来营救云枭的学院的人，现在不仅没回去，还被拉到这里“做苦力”。
　　见荣景带着人来了，他们才暂时停下了手里的活，跟秦弈和尤里斯恭敬的打了个招呼才道：“探测已经结束了，这里是薄弱点。”
　　那人手指点了点面前的一块石壁，“但是用什么办法打开还是要看二皇子的决定，是开凿爆破还是什么，因为我们判断不出来里面的东西是否能经住爆破的威力。”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看陛下派来的二皇子如何决断，不过，为什么秦少将也会在这里？
　　“我路过，不用管我。”秦弈接触到了其中一个人的眼神，微微偏过头，“国王陛下交给二皇子处理，二皇子？还不过去看看。”
　　尤里斯无语，过去之前还不忘拖上一个人。
　　那地方在一个坑下面，坑不深，一米多的样子，很浅但是很宽，能容下十几二十个人。
　　云枭猝不及防被拉，赶紧的低下了头。
　　这张脸尤里斯不认识，其他人不认识，但是秦弈肯定认识。
　　空间戒指里面的易-容面具不多，就三张，偏偏三张他都用过了。这次来这里，妖王那张是不能用了，太惹眼了，很难不让人注意。
　　至于“萧”和手里这张普通人的脸……用那张都没差了，秦弈都见过，知道是同一个人，他只能尽力低着头别开脸，好在秦弈也不会像尤里斯那样东张西望细细打量。
　　灵气波动很明显，他们的仪器没错，这里的石块的确是很最薄弱的，里面有灵矿。
　　这个世界还能找出灵矿，属实稀奇。
　　尤里斯端详了半晌，最后决定稳妥一点，用凿的。
　　“时间上面就需要久一点了。”
　　“没关系，久一点也行。”尤里斯反而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我有的是时间。”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回主星。哪里有太多的问题在等着他。
　　“噫，秦少将人呢。”尤里斯从坑底上来，这才发现上面等他的人少了点，秦弈不见了就算了，荣景也不在。
　　问了一圈才知道，就在他下去没两分钟，秦弈已经出去了，荣景跟着一起。
　　尤里斯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不愧是秦少将的迷弟。”
　　云枭他们出去的时候，秦弈站在水潭边，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似乎是在走神。荣景就在他身后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从荣景的眼神里看到了危险的味道，夹杂着恨意。
　　是对秦弈的？尤里斯不是说荣景是秦弈的迷弟么。
　　压下心头的疑问，云枭发现尤里斯又要凑上去，十有八九要说点不中听的话，但是秦弈察觉到了他们到来，微微回神，随手把手里的东西塞回了兜里，这下大家大概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星际学院的校徽，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一晃而过。但是在场的谁不是星际学院的，一个“照面”就知道是什么了。
　　“秦少将，我代表军事学院先非常感谢你珍--惜这个校徽，其次，这东西看起来并不是很干净，你这除了战场才能克服的洁癖，现在是随便什么都可以克服了吗？”
　　虽然秦弈手上一如既往的有一副白色手套，但是把这个东西放回兜里又是一回事。
　　秦弈冷漠的看了尤里斯一眼道：“我要走了。”
　　尤里斯：“？？”
　　“你自己挖矿吧。”
　　“？？？”
　　这么拙劣的换话题方式。
　　“对了，实训的成绩别忘了。”
　　结果秦弈还真的走了，自己开飞行器走的，不知道去干什么。
　　云枭这下才终于抬起头，望着远去的飞行器，那张属于“萧”的脸显露出来。
　　秦弈一走，尤里斯也准备开溜了，顺便把自己带来的人派过来接替那群学院的人。
　　荣景脸色不是很好看：“二皇子接替了人员过后，我们应该就要走了。”
　　“你们不是在调查偷猎者么，结果出了？”
　　“没有。”荣景摇了摇头，不像在学院那样带着温和的淡笑，“但是学院已经把这件事全权交给秦少将处理了。”
　　现在遇到瓶颈，主任以耽误学习的名义，现在他们完成任务，已经可以全部撤离了。
　　尤里斯止不住嘴贫：“那样真可惜，我还想和荣学弟相处久一点，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荣景笑了，礼貌疏离，云枭敢肯定其中还夹杂着嫌弃，被那层挤出来的笑意遮挡住。
　　呵，这些人个个都是演员。
　　不过今晚，他可能要抽空去矿脉看看，如果可以，最好能“拿”些灵石出来。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多备用一点总是有备无患的不是吗。
　　溟灵不管自家主人在干嘛，他现在有点发愁，当然只是一点点。
　　就今天一天，主人的通讯器一直都有消息，有时候看到八卦一点的，他还想参与其中，但是想起主人临走前的威胁，他要是敢乱动，回来就能被关一个月的“小黑屋”。
　　最让他惶恐的消息莫过于马上就要到来的补课。
　　主人让他补课的时候点头就好，不懂也别问，高深莫测最好，免得露馅。
　　说是一件事，做起来也太难了。
　　溟灵惶惶不安，觉得之前打游戏的快乐时光及其短暂，还没等他追忆完，涂越的视频通讯准时过来了。
　　视频里的人跟他平时通过自家主人看见的没什么不同，溟灵告诉自己镇定，明明今天面对秦伯母的时候就很稳重。
　　涂越道：“今天讲的是机甲的核心装置过载应该怎么处理。”
　　“嗯。”溟灵沉稳点头，内心疯狂问号。但是手上还要装作自己在听在记。
　　好在涂越自己话也不多，溟灵嗯一声，他就觉得对方听懂了，接着换下一个知识点，还算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对了，听说实训的成绩将要公布，由于这次比赛的性质，只公开前一百。”涂越在将要结束的时候插了一句话。
　　溟灵习惯性的嗯了一声才回神，什么成绩？
　　涂越又道：“你的话，应该会在机械系前十吧。”
　　“那是——也不一定。”溟灵一句“那是当然”差点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何止呢，他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如果有，那必然是自家主人。
　　“总之，公布了再说吧，这个成绩也做不准，万一有些人想要后期发力结果被打断了也难说。”
　　“也是。”涂越点点头，只觉得今天的云枭虽然话少，但是整个人看起来都活跃了一些。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好好休养，早日回来，学院似乎，快要到假期了。”
　　溟灵看着挂断的通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细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反应能力，简直完美。就很成功。
　　今天算是圆满了完成了主人的叮嘱了，就是不知道主人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快乐倒是快乐，但也是他第一次离开自家主人。
　　难免会有一点思念。
　　就在溟灵想要继续打游戏的时候，安静的通讯器又响了。
　　“谁啊好烦——啊啊啊啊！”
　　溟灵捏着通讯器，觉得自己就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他最大的麻烦来了！！这人还一点都不好应付。
　　通讯器还在响，上面的字让溟灵觉得刺眼无比。
　　——秦少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迟到了！
　　这章改到凌晨两点脑子还是懵的，所以早上又改了一下，虽然还是很一般（鞠躬）感谢在2020-10-2902:23:48~2020-10-3012:20: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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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第八十九章
　　
　　
　　而且还是一个视频通讯,一举一动都能被看到的那种，他可以拒绝吗？
　　“刚学完？”秦弈的脸出现在光屏中，看背景在外面,只有一个人。溟灵端坐在床上,努力的模仿着云枭平时的样子。
　　“嗯,你,忙完了吗？”溟灵试着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还行,今天有不懂的地方吗，我有空。”秦弈捏了捏指尖,视线透过光屏落在少年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给云枭补课的事情，学习是好事但是,但是心里还是有股没理由的郁闷。
　　搞不懂是为什么,但是他想给少年讲一讲。
　　溟灵在这个注视下脑子一片空白,他有什么不懂的？他能说什么也不懂吗？不能。
　　“今天的内容比较简单,暂时没有遇到什么难点，如果有不懂的，我一定会先想到少将的。”
　　秦弈轻轻的啊了一声,“那就好。”
　　“对于这次实训的结果，你有把握吗？”想起今天跟尤里斯的争论，秦少将稍微有点心虚,但是他觉得少年应该是不错的成绩。
　　溟灵思索了一下自家主人的操作,没有对比,只有麦尔伦可以做参考，那应该还是……
　　“还不错吧。”
　　听少年这么说，秦弈干脆把实训成绩要公布前一百的事情说了，又非常没有底气的安慰他别紧张,溟灵瞪圆了眼睛，想起刚才涂越说的话。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紧张什么，前一百那是肯定的，我觉得前十都没问题!”
　　秦弈灰蓝的眸子溢出笑意，“我也觉得。”
　　溟灵：“……”
　　完了，一时激动。
　　“但是凡事没有绝对，少将也别期望太高了。”溟灵紧张得手出汗，暗搓搓的双手交握。
　　他只是个剑灵而已，不应该经历这些“磨难”。明明之前在识海的时候看见秦少将都没有感觉的，怎么隔着一个光屏却感受到了一丢丢压力。
　　哦，说起来这人是不是还想拐自家主人来着，在归元佛莲没被主人吃掉之前，坚决不能让他们的感情有所进展！
　　到时候主人那天大地大自己人最大的性子，这莲百分百会进别人的肚子。
　　“少将是特意来通知我这件事情的吗？”
　　“我想应该知会你一声的。”秦弈愣了一下才道。
　　溟灵想，那确实挺快的，学院已经把这个消息通知到学生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嘶，自家主人不是也去那什么马歇尔星球，为什么秦少将这边看起来“岁月静好”，他主人呢？
　　“少将那边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意外和突然情况？矿脉的事……”
　　“矿脉不归我负责，我主要是去查之前的偷猎者。”秦弈看了一眼四周，想起了今天捡到的校徽。
　　那不是他的，是云枭的，估计是那天掉下来的时候遗落在了哪里。而他鬼使神差的收了起来。
　　溟灵眨了眨眼，那主人不在就很正常了。
　　“天快黑了，少将还是早点休息吧。”溟灵说完，适时的打了一个哈欠，挤出了点泪花挂在眼角，送客之意极其明显。
　　在挂断通讯的时候，秦弈道：“感冒了可以让张叔过来看看，不要自己熬过去，伤身体。”
　　
　　溟灵酝酿的第二个哈欠打到一半，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嗯？”
　　
　　“你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
　　溟灵：“！”
　　其实性子也和平时也不太一样，但是秦少将没说。
　　估计是生病了不舒服，所以心情也不太好，这样，确实要好好休息。
　　秦弈在溟灵的震惊中挂断了通讯，叮嘱他好好休息，他会叫张叔过来一趟的。
　　“我！”溟灵感受了一下与自家主人极其相似的声音。
　　没道理啊
　　他这是暴露了还是……暴露了？
　　不对，冷静，溟灵。
　　秦少将说的是感冒，那他就是感冒。
　　于是晚上，溟灵对着星际电影看了好久，认真的模仿着感冒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
　　做人好难，溟灵恹恹的躺在床上，开始思念起了自家主人。
　　无法联系的两人互相牵挂，但是牵挂的点不太一样，云枭摁了摁在跳的眼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般这种不太好的预感都是来自于身边的人，具体经验参考他那一千多年的岁月。
　　所以溟灵是不是出什么篓子了。
　　不可能，面具这个世界的人解不开，溟灵怎么会暴露。
　　难道是秦弈？
　　秦弈会出什么事。
　　“诶，你在走神？”尤里斯的声音打断了思绪，云枭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二皇子有什么吩咐？”
　　尤里斯挑眉：“你刚才果然没在听。”
　　云枭：“……”
　　太烦人了，尤里斯。
　　……
　　夜晚，云枭避开熟睡的人群出来，准备夜探断崖底。
　　尤里斯过于烦人，导致他只能在晚上，尤里斯不需要人伺候的时候出来。
　　晚上的断崖和白天的区别只在于光线，那些人替换成了尤里斯的人之后依旧在工作，晚上的洞穴亮如白昼，人也未眠。
　　能使人熟睡的灵植被小汪吸收，现在的小汪散发出来的气体拥有了同样的功效，被云枭放在拐角，慢慢的舒展自己的枝叶。
　　“我有点困。”其中一个人揉了揉眼睛。
　　“我也是。”
　　“歇会儿也没关系吧，二皇子说了不急，让我们慢慢来。”
　　“可你们也不能全都……”睡吧。
　　最后一个人倒地，沉沉的睡去。云枭从角落里出来，摸了摸小汪的叶子，“真棒。”
　　“汪！”
　　“？”云枭戳了戳她的头，“这是陋习，不要听溟灵的。”
　　白天的那处石壁进展非常缓慢，出现了一个坑，真是听了尤里斯的话，估计这些人连三分力都没使出来。
　　他们不懂这矿脉，但是他懂啊。
　　爆破并不能伤害灵石。
　　手中积蓄灵力，云枭下了一个隔音屏障，把地上昏睡的人群包裹起来。
　　破
　　石壁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洞穴为之一晃，零零碎碎的掉落了几块石头下来。
　　再来一次。
　　哗啦
　　眼前的巨石化成碎石，被灵力一碰，哗啦啦的掉落了一地。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散发出来，在云枭眼前的，无数透亮的石块矗立，正是一处未被开采的灵矿。
　　“这下面有条灵脉。”
　　怪不得，这星际时代灵气稀薄，为何融石他们能在此生长得不错，如果不是之前的震动，或者说这断崖的产生，这灵矿能在下面埋藏很久。
　　可惜了，他能做的不过是保留此地的灵脉。但是这些灵石……也不能便宜了别人，更何况还是一群不知道怎么利用灵石的人。
　　霄云老祖的“强盗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用他学来的那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从来都有各种理由言论。
　　他不是真正的君子，但也不是小人。
　　这矿脉并不算大，跟天辰大陆的相比，只能说是一处“眼”，灵石也不多，再三犹豫之下，云枭取走了三分之一。
　　足够了。
　　中品灵石的质地。
　　满地的碎石，还有一群昏睡的人，这样子又不可能当作没来过，云枭想了想，干脆直接走人，直到了山洞门口才把那隔音屏障给撤了，开始顺着崖壁向上攀爬，偶尔混进点灵力，也算是有惊无险的上去了。
　　“……有点累啊。”云枭坐在崖边，抹了抹手上沾上的泥，终究还是没有浪费灵力使用除尘术。
　　不能御剑而行的日子，应该也许，要过一辈子了。
　　这世界的灵气，打坐恢复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御剑消耗的速度，刚才那么省的情况下都花了将近三分之一。
　　早知道这些灵石就该拿他三分之二！
　　今晚的风有点大，吹得枯草之类的沙沙作响，但是云枭还是听见了身后不远的脚步声，等他回头才发现，那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秦弈冷峻的脸露出了一丝惊讶，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句‘萧’卡在喉咙，在脱口的瞬间变成了：“你是什么人？”
　　云枭没理他，快速的后退了几步，躲开了秦弈想要伸过来的手，脚恰好踩在了断崖边，云枭本人没什么感觉，倒是把秦弈看得目光一凌。
　　“秦少将，这就没意思了，别装不认识，或者该叫您‘Q’更合适一点？”断崖边刮着风，云枭右脚踩着边缘，一副稍有不慎都能掉下去的样子。
　　秦弈目光一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见秦弈不接茬，云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慢慢开口：“如果秦少将不承认，那我想，我们以后也没必要谈‘合作’了。”
　　半夜的风刮着枯树枝和枯叶，给凝滞的气氛带来了一点声音，月光并不能让人看清对方脸上的情绪，只是静静的进行着一场博弈。
　　过了一会儿，终究有一个人要先开口。
　　秦弈：“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早就知道了，帝国的少将，像您这样劳心劳力的可不多，言辞间都是让我乖乖的别生事，又无意中透露了是编制内人员。”云枭的声音特意压低了一些，“其实说那么多就是想告诉您，我诈您的。”
　　“毕竟您的伪装还是很足的。”云枭确定了心里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心情复杂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回忆起了和‘Q’的第一次见面，能发现他神识的人可不多。
　　秦弈似乎抬了一下眼，对于这件事没有发表意见。
　　“所以秦少将半夜出来干什么呢？”云枭看着秦弈，先声夺人。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秦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是手却轻轻抚上了腰间的枪，“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于萧知道他是Q，他其实并不太惊讶，还带着点意料之中。更让他在意的是白天看到的藤曼，还有自己的猜想。
　　那藤曼有点太眼熟了，就盘踞在山洞口，还会无意识的攻击人，他之前没注意，昨天却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这藤曼跟之前镜花的人潜入学院机甲室之后留下的残枝败叶是一样的。
　　但是学院的藤曼到的时候已经急剧缩水过了，所以一时才没有认出来。
　　偷猎者或许跟镜花有关系，他的念头本来已经在向这方面靠拢了。
　　可是萧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个人敌友不明，出现的时机过于凑巧，太让人怀疑了。
　　云枭身上穿的还是二皇子“亲信”的衣服，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秦弈，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怎么说，有点尴尬。
　　但是云枭更想知道为什么秦弈大半夜不睡觉还要到处跑。
　　两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都没有动作。
　　“我出来，看风景。”
　　“……”
　　“你之前说过你不属于任何势力。”
　　“是的。”
　　“现在还作数吗。”
　　“作。”云枭想了想，又补充的说了一句，“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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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第九十章
　　
　　
　　或许是云枭的语气太认真,又或者是夜色下看不清表情，秦弈只是嗯了一声。
　　“你没别的要问吗？”云枭问。
　　“我问了你就会认真回答？”
　　云枭心想，只要不是关于他的真实身份,倒是可以帮秦弈稍微解答一下疑难。
　　但是秦少将半点不信,干脆不问。
　　“偷偷从尤里斯的飞船上过来的？”秦弈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真是蠢,这么容易就被人混上了飞船。”
　　这声蠢明摆着骂尤里斯,云枭简直想点头附和。
　　“但是我觉得，他可能要找过来了,辛苦了秦少将。”云枭对着他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看向秦弈身后的天空。
　　秦弈回头，另一边隐隐约约传来了飞行器的声音,还是一群,在夜色只能听见声音,和一点荧光。
　　秦弈发现刚才还在崖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尤里斯眉头紧锁,从飞行器上下来，语气苦恼，“秦少将,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啊。”
　　秦弈：“？”
　　待秦少将跟着尤里斯下了崖底，才明白为什么那人会给他一个祝你好运的句式。
　　眼前这碎石凌乱,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有已经被破开的石壁,嚣张的彰示着有人来过，并且一点也不加掩饰的走了。
　　是萧。
　　纵然心里有了这个定论，秦少将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
　　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人晕了可以用药，但是石壁呢？
　　尤里斯心里骂骂咧咧,恰好看见秦弈还在发呆。
　　哦对，他还有一个怀疑对象。
　　个屁。
　　“秦少将有什么看法吗？比如这是怎么回事。”尤里斯查看着旁边的警报装置，居然还是完好的，“你说这人是不是缺心眼儿。”
　　尤里斯气冲冲的把警报装置扔在了地上，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没有看法。”秦弈上前去看那处洞口。
　　“没看法？那你大半夜的出现在崖边干什么，看风景？”
　　看风景？
　　那人倒的确是说的看风景。
　　秦弈捡起一块灵石，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用，萧来这里的目的是这个？
　　问题是，没有飞行器，他是怎么……难道是绳索么。
　　思考归思考，地上的警报装置吵闹得不行，秦弈转过身对尤里斯道：“把你那破玩意儿关了，尤里斯。”
　　尤里斯冷哼，旁边刚才跟着下来的人才马上去关了装置，洞穴瞬间安静。
　　地上的人员晕得彻底，摇了半天才堪堪转醒，一脸茫然的问尤里斯怎么在这儿，在看到石壁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之后人都吓麻了。
　　“我、不是我，我们有按照吩咐慢慢弄的。”
　　“闭嘴。”尤里斯被吵得头疼，特意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沉稳淡定的，“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那人恢复得最快，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道：“我们当时觉得有点困，打算轮流休息一下，但是……”
　　“但是一下子全睡了？”
　　“……嗯。”
　　尤里斯气结。
　　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不过当时有闻到一点花香，很淡很淡，但是确实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气味。”
　　理了半天，总算是有一点有用的消息，他们是被弄晕的，然后呢，得出了一个寂寞。
　　尤里斯没想到自己挖个矿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还要追查，就和秦弈负责那件事一样。
　　“秦少将，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尤里斯又恢复了一些风度，但周围刚刚被摇醒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喘。
　　秦弈捏着一小块透亮的矿石，慢慢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尤里斯：“……”看吧，他有时候讨厌秦弈不是没理由的。
　　说归说，尤里斯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看着那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的矿石，恰好这个时候他派出去搜查崖底的人也回来了，一群人灰头土脸的，秦弈差点怀疑他们碰上了萧，还打了一架。
　　“你们怎么搞的？”尤里斯眉头皱起，“有看到什么人吗？”
　　“二殿下，我们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崖底范围很广……”报告的人咽了咽口水，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行吧。
　　尤里斯懂了，他的手下什么也没追到。
　　“而且一路上也并没有踩踏过的痕迹。”小队长补充道：“但是用飞行器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他还能徒手攀援么？”尤里斯忍住自己暴躁的心情。
　　他倒不是觉得矿石如何，左右还没弄清楚这是干什么的，但是在他的辖区内被人明目张胆的拿走了东西，就是在打他的脸。
　　想起主星的人……尤里斯觉得打脸没什么，但是有些人就很在意了。
　　得到消息的杰拉尔德果不其然非常生气，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半夜被吵醒也有点起床气的缘故，和自己这个最看重的儿子说话也带了点火星子。
　　“尤里斯，我希望你能重视起这个问题，给我一分满意的答卷。”
　　呸！
　　尤里斯保持着端庄的表情在心里把杰拉尔德小小的骂了几句，趁还没有更多消息的时候把通讯器全部关成了静音。
　　不能任性的关闭，静音是他最后的倔强。
　　待尤里斯把这些处理好之后，那满地的碎石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有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帮忙，他们现在只需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就好。
　　“二殿下……这里面，好像少了不少东西。”
　　尤里斯这才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一阵沉默。
　　“取一点先拿回去检测是什么东西，派些人在这里守着，剩下的继续搜寻周围。”
　　“是。”
　　秦弈看着他们忙活，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看得尤里斯憋闷，然而秦少将是在发呆。
　　根据尤里斯他们的话，没有飞行器，那崖边的人还是不是盗取矿石的人就有所疑问了。
　　不对。
　　萧之前那副表情，应该说是语气，显然就是他来过，并且还发现了这些警报装置，却仍然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徒手攀援？倒也不是没可能。
　　他也可以做到，萧可以很奇怪吗。
　　是个很强的人。
　　敌友不明。
　　尤里斯回过神，突然想到了点什么，“秦少将，你刚才在崖边，有看见什么吗？这大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呢？”
　　回答他的是秦弈冷漠的眼神，“看风景，二皇子刚才说得没错。”
　　尤里斯：“？？”
　　要不是因为秦弈实在没理由这么做，还待在“现场”，他第一个把秦弈关起来。
　　此时被挂念的云枭本人正在休息的大楼里，忍了半天没用上的除尘术终究还是用了，因为他发现这里的水池在哪里找不到，衣服上面还沾上了泥。
　　趁尤里斯他们还未回来，先休息一下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大楼里灯火通明，已睡的人都被吵醒了，还要被迫看着尤里斯那张笑容满面实际暗藏杀机的脸。
　　塔娜莎苦着脸道：“我们查过监控了，在二殿下您出去之前，只有秦、秦少将出去过。”
　　“什么时候，怎么出去的？”尤里斯坐在人群中间的椅子上，手里还很有闲情的端上了一杯茶。
　　这话问的塔娜莎一头汗，尤其是秦少将就在旁边，和二皇子一起坐着，一张脸还是往常的冷峻，连眼神都没有看她，但她还是压力很大。
　　塔娜莎确认般的看了看监控，说了一个时间，然后补充道：“秦少将走的大门。”
　　一点也没有偷偷摸摸的意思，甚至还跟守夜的人打了招呼。
　　屋里的人们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他们本来也没有怀疑秦少将的意思，是二皇子非要提。
　　而且秦弈出去的时候和警报触发的相隔太近了，不过十分钟，飞行器过去都还要点时间，根本不足以“作案”。
　　秦少将被洗清了怀疑，监控里也没别的人了。
　　气氛微微凝滞，尤里斯端着杯子，在人群中看见那张当时没有跟着自己一起出去的人脸。
　　“你当时在哪里？”
　　见二皇子盯着人群看，一个个都错开身子，终于把那个人显露出来。
　　云枭顶着萧的那张中年男人脸出现在了大家眼中。
　　秦少将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睑，喝了一口茶。
　　“回二殿下，我在房间睡觉，抱歉没能跟上您的步伐，索性在大楼等您回来。”云枭说着，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回答其实并没有错处，当时尤里斯是突然行动的，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都没能跟得上，飞行器也有限，他们就只好留守原地了。
　　尤里斯淡淡的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放下杯子，“行吧，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我的人等等。”
　　那些人如获大赦。
　　二皇子其实人不错，就是大家也清楚一件事，笑面虎这个东西，皇家从来不缺，二皇子尤里斯也算是典型，其实也不好惹得很。
　　荣景明天就要走了，也没想到会出这事儿，再加上大晚上的，跟着大家一起被叫到客厅集合，心情算不上好，若有所思的，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默默的退了下去。
　　但是有一个人坐着没动，尤里斯奇怪的看着他，“秦少将，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但是现在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秦少将到了叛逆的时候，不仅没走，姿势都没变换一个，无厘头的开口。
　　“我追查的事情没有头绪。”
　　尤里斯茫然，等着他的下文。
　　“今晚想独自去那边想看看有没有线索。”希望能有一点意外的发现，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方向，但是意外发现的确有。
　　人群中毫无心理负担重新出现在尤里斯队伍里的云枭也跟着大家一起好奇的看着秦弈，等待着秦少将会说点什么。
　　会把他供出去吗？
　　唔，是个好问题呢。
　　秦少将在万众期盼下站起身，说道。
　　“什么也没有。”
　　尤里斯：“……”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啥时候才有存稿！（跪下）
　　谢谢小可爱们的评论订阅收藏营养液啦！啾咪
　　唉本来心情不好的都被你们哄好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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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第九十一章
　　
　　
　　云枭哑然。
　　这个结果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依旧感到了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秦弈这么做很正常。
　　这是秦弈释放的“友好”信息。
　　一场不亏的买卖。
　　毕竟这件事从目前来看，无论揭不揭发他,对于秦弈来说没有好处,但是也没什么坏处。正好也是对他的试探。
　　尤里斯被秦弈的回答震住,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但是秦少将很自觉,“我想我该稍微给你解释一下。”
　　秦少将说完就走了，这次倒是很干脆。
　　尤里斯：“……”
　　还不如不解释。
　　然而刚出去的秦弈内心并不算多平静。
　　刚才突然见到那张脸的震动未消,他没想过都这样“打过招呼”了，萧还敢回来。
　　真是大胆的博弈。
　　不过看对方的样子，是有什么把握么。觉得就算在揭发的情况下也能逃掉？
　　主星到底什么时候多的这么一号人。
　　秦少将又动起了“收买人心为己所用”的心思。
　　大厅里面的尤里斯笑容僵在脸上半天,被秦弈这么一打岔,打好的腹稿半天没能想起来,然而没人说话。
　　云枭主动提议：“二殿下,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吗？”
　　尤里斯收起心绪道：“派出去追查的人还未回来，你们先休息，到时候和他们换班。”
　　毕竟二皇子也不是什么魔鬼。
　　众人纷纷退回房间休息,那是塔娜莎准备好的房间，他们当地看守者平时没住就空着，刚好能住人,一想到换班,个个都抓紧时间回房休息去了。
　　尤里斯没睡,恹恹的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只留下了一个倒霉蛋陪着。
　　这个倒霉蛋就是云枭。
　　二皇子非常善良道：“坐吧，他们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霄云老祖：……虽然不太需要休息但是莫名想揍人怎么办。
　　天色微亮的时候,那群人回来了，什么也没查到，倒是一个比一个狼狈。
　　“我们碰上了那群变异植物……”小队长语气有点委屈，又怂又心酸。
　　虽然来这里的时候已经被通知了断崖那边有变异植物，但是真正碰上还是没想到的，而且在此之前，没有任何预兆。
　　“前面都还好好的，菌群让我们始料未及，而且很强，我们不敢再前进了。”他们兵分了好几路，往各个方向出发，他作为队长，这个最危险的地方还是由他带头更好，前面也不是没有变异的藤曼，但都没什么威胁，结果到了菌群就进攻猛烈。
　　“如果带上一些武器能过吗？”尤里斯问。
　　小队长回到：“除非把那片都炸了，倒可以试试。”
　　言下之意，昨晚的小贼再厉害，应该也不是在那边。
　　其他方向追的人也是低垂着头，等待处置的样子。
　　云枭想了想，他本来准备去看看融石怎么样了，毕竟这次行动这么大，前后好几批人，融石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但是看目前的形势，他们的行动到菌群就停止了，那就是说，融石现在是安全的。
　　菌群的位置到融石所在的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尤里斯沉默着放下已经凉了很久的茶道：“换班吧，趁着天亮再看看，这里的区域太大了。”
　　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是追查还是要继续，就当是应付杰拉尔德也要继续，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你说，那人是在我们的人里面，还是比我来得更早，早就藏在了马歇尔的某一个角落了。”
　　尤里斯突然开口，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是走在队伍末端的云枭还未走远，也是最后一个踏出门槛的。
　　但是云枭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装作没听到。
　　天亮的搜查尤里斯也跟着去了，还非常有兴致的去的是断崖对面，自从决定在断崖下面开采矿石之后，他们就鲜少走那条“大路”了，据学院那边学生的反馈，曾有人误打误撞进来过一次，还见到了狭蜂群。
　　狭蜂群是什么概念，这种濒临灭绝的生物大多数人不知道，但是尤里斯明白，他读过的书不少，想着与其全面武装的走大路绕远路，面前的断崖用飞行器就能过去，还是问题吗。
　　尤里斯只带了五六个人，人不多，他本就没有打算以身试险，只是稍微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这些变异植物。
　　面前的菌群“张牙舞爪”，跟云枭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不太一样，攻击力不仅更高了，还是主动攻击人的那款，哪怕是过路都不行。
　　云枭骤然想起了融石，真要说的话，融石还是这菌群的“头目”，菌群能这样，应该也有融石的授意在里面，她的修为应该更加精进了，平安无事再好不过，他原本还有点担心，打算偷摸过去看看，现在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
　　尤里斯负手而立，看着高大的菌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刚才不是没想过飞行器一类的方法穿越菌群，但是这上空彷佛有什么看不见的磁场干扰着，飞行器到了这里甚至无法起飞，失去辨别方向的能力。
　　而尤里斯带来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变异植物，面上毫不掩饰的惊讶，一边戒备一边打量，小声的谈论一两句。
　　似乎真的过不去。
　　想要试探一下菌群的威力，但是手边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尤里斯从空间纽里面找了找，瞥见了昨晚随手拿的矿石，是崖底那种还未鉴定过的矿石。泛着淡淡的光，在阳光下有那么几分像宝贝似的。
　　不在意的扔了出去，矿石落到了菌群里面。
　　其中的一朵菌子突然一顿，猛的裹住了那块矿石，闭上了菌盖，像一朵未开的小菌子一般，陷入了“安静”。
　　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的云枭转头，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云枭：啧。
　　还能有这种巧合？把灵石扔给妖植，养蛊呢。
　　尤里斯把这当作变异植物进食，并没有在意，他静静的看着，想知道菌子什么时候才会打开菌盖。
　　然而没“安静”十来秒，那朵菌子骤然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并且比其他菌子更加的有精神有活力，菌盖下面的菌褶跟飞镖似的往这边甩了过来，堪堪落在尤里斯的脚边。
　　“殿下小心！”云枭轻喝。
　　作为一个称职的属下，云枭喊人的同时不忘一把将尤里斯人薅过来护在身后，两人一同退后了好几步。
　　他们俩没事，但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就有事了。
　　刀子似的菌褶很锋利，擦着胳膊和脸颊过去，渗出丝丝血迹，把其他菌子也带着兴奋了。
　　它们嗜-血。
　　“离远一点。”尤里斯掌握回了主动权，双S的体质不是虚的，甚至还捡了两个受伤的下属回到安全区域。
　　尤里斯刚才还和煦的神色现在变得莫名。
　　他低声似笑非笑的感叹了一句，“有意思。”
　　被这突然的一幕打个措手不及的属下们也反应过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带着愧色的向尤里斯道谢。
　　伤口并不深，大多都是轻微的擦伤，但是能把他们作战的衣服割开，已经值得警惕。
　　灵石被菌子吸收这一幕只有尤里斯和云枭看见了，但其他人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这菌群突然暴动。
　　“是属下失职。”虽然冷汗涔涔，但属下认错速度极快，虽然可能尤里斯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也只是因为菌褶没有伤到他，或者说，他认为伤不到，所以才没有后退。但是奈何某人演技爆发，忠实“护主”。
　　尤里斯现在完全没注意这些，他的眼神有一点兴奋。
　　“没事。”尤里斯想起崖底的矿石，还有神秘的小偷，“你们俩下崖底给我取一部分正在开采的矿石，抓紧时间送到这里。”
　　“是。”
　　他想要试试，变异植物的暴动，是不是巧合。
　　云枭：……要遭，傻人有傻福吗。
　　有两个人去拿矿石，他们就在原地等待，尤里斯这才把注意力施舍给了刚才“救”他的属下一眼。琢磨了几秒，尤里斯还是觉得看不惯。
　　怎么可以有人普通到这个地步，毫无特色就算了，还是一个大叔，丢到人群里面都找不出那种。
　　倒不是说他身边的属下就有多好看，相反，亚岱尔那家伙全给他选的丑的，要么就是魁梧的大汉，方方正正的脸，或是刀疤，竭尽所能的让他没兴趣。
　　尤里斯道：“你刚才反应不错。”
　　云枭做出受宠若惊：“谢殿下。”
　　“你也是……”尤里斯显然顿了一下，“算了，没什么。”
　　尤里斯又问：“你精神力和体质怎么样？”
　　“……双A。”云枭临时编了一个应付，说真的，他对于现在自己的水平，在这个世界来说算个什么完全没有实际的感受。
　　不过他知道秦弈能够察觉到他的神识，他把这归于精神力=神识，所以同理，尤里斯大概也能察觉到他的神识，所以那天去找尤里斯的时候愣是没敢用上神识探测，只能一间间的猜测，最漂亮的那间或许就是。
　　虽然没猜对，他只在里面看见了一个老男人正在寻欢作乐，眼底有着青黑，还当自己身体不错的样子。
　　那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皇帝？
　　尤里斯的父亲。
　　果然无论那个世界，哪怕这里实行一夫一妻制，对于帝王来说还是行不通么。
　　啊……这帝国的王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搞在一起了又是一场好戏，到时候的尤里斯可能还会被关起来，逼着娶一个无辜的女子。
　　想着想着，霄云老祖的思绪就走远了，连带着看尤里斯的眼神都带上了若有若无的怜爱。
　　尤里斯无端的感受到了一丝恶寒。
　　作者有话要说：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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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第九十二章
　　
　　
　　他们并没有等待多久,那两人刚才失职，现在巴不得赶紧补救，一脱离菌群的范围就快速的上了上了飞行器,想要将功补过,起码不能让二皇子殿下等久了,不然就算是笑面虎的二皇子原谅了他们,背后的大皇子也要追究。
　　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大尾巴。
　　秦少将高冷的从飞行器上面下来,那气势彷佛在这里是理所当然。他扫视了一圈菌群和在场的所有人，在触及云枭的时候也没有停顿,好像真的是不经意的一瞥，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尤里斯的脸上。
　　“秦少将不去管自己的事，还有闲心跟着我？”尤里斯盯着他,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露出一丝不悦。
　　尤里斯很多时间处于生气和笑脸之间,难得能见到他这副表情,而周身的气势也和往常不同，让云枭头一次在尤里斯身上感受到了本该属于二皇子的威严。
　　“我想来看看，不行吗？”秦弈相当平静,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拿矿石做什么。”
　　尤里斯皱眉向刚才那两个人看过去，刚要说点什么,就被秦弈打断,“不是他们说的,我看见了。”
　　云枭觉得现在的秦弈有点像无赖，而且还是本人不知道的那种。
　　我看见了，所以我要来。
　　秦弈还自己做了补充：“他们拦不住我。”
　　属下们低头装聋作哑，就怕两人打起来,但是他们知道打不起来。
　　往日这样的情况很多，每次都是这样，但是秦少将不会动手，二皇子也不会。所以再忍忍就好了。
　　“秦少将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尤里斯冷冷道。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没了笑意，更增了几分冷然。
　　“我并没有插手这件事的意思，二皇子之前还要带着我一起看，现在却这么反感，是我触及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了？”
　　“既然挑明了，秦少将可以走了吗。”尤里斯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我推测一下，你们等在变异植物面前，又找这些不知名的矿石，是发现了一点关联吧。”秦少将兀自点了点头，“能有什么关联？二皇子不说，也没关系。”
　　尤里斯沉着脸，深刻的明白秦弈的潜台词。
　　你不说，我自己也可以试试。
　　“秦弈，你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反感。”
　　“不敢当，能让二皇子另眼相看是我的荣幸。”
　　尤里斯皮笑肉不笑，径直绕过秦弈，冲他身后的两个木头一个眼神。两人急急忙忙的将带过来的矿石给出去，空间钮里大大小小有二十块左右。
　　这是要将这些都试出去？
　　云枭看着那些中品灵石，微微皱眉。
　　倒不是他觉得可惜，只是这些菌群在这里生长已久，从未见过这样旺盛的灵气，到时候扔出去，暴动应该会有点大。
　　这些菌群还没有灵智，都是靠本能，还有融石的授意，那是属于植物的沟通，霄云老祖表示不太懂。他虽然是木系灵根，但也不是什么植物都可以沟通的。
　　现在他看着尤里斯，都有点想劝他后退一点。
　　但是最终云枭什么也没做，乖乖的跟那群下属站在一起，努力把自己代入一个无辜群众。
　　秦弈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同云枭站在了一个水平线上面。
　　尤里斯手里拿着一块，他并不打算一次性全部试出去，刚才变异植物“消化”矿石那一幕只是有一个猜测，但并不足以肯定这矿石就一定是让变异植物变强的原因，他还需要一个东西做对比。
　　从空间纽里面找了一会儿，在一堆零零碎碎的物品里面，尤里斯看见了一串手链，那是他某一年生日亚岱尔送的礼物。
　　但是他从来没有戴过。
　　尤里斯想，他刚才就该扔这个。
　　那串手链拿出来的时候，属下们怔愣了一下，有点认出来了这个是什么东西。
　　因为这东西还挺出名的，当时他们还都是在大皇子手下当职，大皇子把这个东西送出去的时候不少人都知道，因为他们是吵了一架二皇子才勉强收下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家殿下要干嘛。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串手链已经掉落在了菌群里，再次惊扰了它们。
　　属下们：！
　　这次还是有一朵菌子把这东西“吞”了进去，但是安静了没几秒，那菌子扭了扭，把手链又完整的吐了出来，上面多了几丝粘液，除此之外还是完好无损的。
　　随之而来的是尤里斯的轻笑，他一鼓作气，扔了好几块灵石过去，见菌群“吞”下后，静静的在原地等待。
　　秦弈微微蹙眉，有一点点猜想，但是他不确定。
　　十几秒很快，“吞”了灵石的菌子开始疯狂生长，一连往上窜了好大一截，密密麻麻的菌褶在光线下面反着光，冲着离得最近的尤里斯攻击而来，铺天盖地的“刀片”看上去似乎避无可避。
　　“二殿下！”
　　“不用。”
　　尤里斯的腰弯成了一个寻常人难以完成的弧度，几个菌褶堪堪从上面擦着过去，又是几片往腰侧而来，势必要把猎物杀死的样子。
　　菌群的攻击毫无章法，尤里斯完全可以后退躲远点就可以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不仅不退，甚至还在前进，手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格挡，但是每一次都好好的避开了菌群的攻击。
　　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越来越近，菌群更加卖力了，不只是嗜血的兴奋，还有对于外敌入侵的危机感。
　　云枭张了张嘴，实在是没忍住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二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其他人也懵，但是不敢逼逼，心惊胆战的看着二皇子一步步的往前。
　　倒是一直安安静静没什么表情的秦弈说话了，他的语气有点纠结，又像是感叹，带着云枭从来没有听过的别扭，“……孽缘。”
　　什么孽缘？
　　云枭现在不敢问，秦弈一句话没头没尾，他只好憋足了好奇心，接着看尤里斯的表演。
　　尤里斯的前进速度并不慢，现在已经到了菌群的内部，攻击更加猛烈了，尤里斯的身影也越来越快，终于在某一个地方停滞了一下，手上像是抓到了什么，尤里斯开始快速撤退，很快就回到了安全区域。
　　“二殿下，你没事吧。”云枭皱着眉，很是担心的样子，其实只是想看清楚尤里斯手里是什么。
　　他刚才看见尤里斯回来的时候左手一直握成拳。
　　左手微微摊开，刚才被扔出去的手链好好的躺在手心。
　　云枭：“……”
　　属下们：心情复杂.jpg
　　秦少将突然笑了，是一种嘲讽的笑，还带着点别的意思，“二皇子真性情，佩服。”
　　尤里斯没搭理他，拿手帕把手链擦干净又放回了空间纽，属下们上来手忙脚乱的给尤里斯的伤口包扎，尤里斯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等伤口包扎完了，尤里斯才道：“看清楚了吗秦少将，还有事？”
　　“是指二皇子把大皇子送的手链扔出去之后，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捡了回来……”秦弈顿了顿，在尤里斯要炸之前补充道：“还是这些矿石能被变异植物吸收的事情。”
　　云枭：好的，我懂了。
　　怪不得大家一言难尽的样子。
　　原来就他不知道。
　　“放心，我会保密的。”秦弈不咸不淡的说。
　　这个发现的确很劲爆，至少现在知道这些矿石并不是毫无用处，用处非常别致。
　　那么问题来了——萧拿了这么多矿石，是一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用处么。
　　尤里斯能发现这一点，难不成还是萧的提点。
　　那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弈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但是情绪掩藏的极好，他甚至在走之前都没有看云枭一眼，就好像真的只是简单的路过一下。
　　云枭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他可能要被误会。
　　因为这也太巧合了点。
　　尤里斯的验证得到结果，但是现在完全不高兴的样子，气压极低，不知道是不是秦弈走之前的那一句刺激到了尤里斯的某一个点，他一句话也没说，打道回府。
　　这个消息不可能隐瞒下来，作为杰拉尔德的好儿子，尤里斯又是很快的把这个紧要的消息报了上去，杰拉尔德很开心，纵然想到，或许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但是相比之下，新发现要令人惊喜许多。
　　“尤里斯，你就是福星，这件事很棒！”杰拉尔德笑眯眯的在视频的另一边，多日不见的皇后居然也在一起，看样子心情还算不错，赞许的对尤里斯点了点头。
　　云枭跟在尤里斯的身旁看他们父慈子孝好半晌，觉得尤里斯这人有时候挺可怜的。
　　父亲母亲好像都只有在他有用的时候才会给点笑脸。
　　那也难怪……等等，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搞在一起这种事情为什么秦弈会知道。
　　知道就算了，还是一副知道了很久，并且还能客观的发表看法？
　　……秦弈不是走老干部风格吗。
　　还是他见识浅薄了。
　　荣景过来的时候，是来向大家道别的，学院已经叫了好几次让他们回去，现如今不得不走了。
　　本来他不愿意跟尤里斯打招呼，这位外界传言的风流二皇子每次见他，眼神都让他浑身不舒服，但是出于教养和礼貌，他还是来了。
　　当时尤里斯正在和秦弈说着什么，两人在房间单独待了好一会儿，这次连云枭都只有在门外守门的份儿。
　　可惜不能听，这两人都能察觉到他的神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话了？”荣景微微欠身表达自己的歉意，在礼仪方面做得很足，这让云枭想起了在学校作为学生会会长的荣景。
　　尤里斯面色还好，“没事，我们刚好说完了。”
　　秦弈也点了点头，得知荣景要走的时候倒是说话了，“偷猎者的事情，之后我会直接跟学院联系。”
　　云枭察觉到荣景的神色僵硬了一下。
　　“对了。”秦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荣景的背影道：“实训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那片区域之后将会封锁起来，成为禁区。”
　　这是他刚才和尤里斯讨论的结果。
　　不能因为一小块地方就对马歇尔星球进行弃置，封锁起来是最好的选择，那片变异植物虽然凶猛，但是按照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情况来看，蔓延的问题暂时不纳入考虑，而且这种奇异矿石的产生和相关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调查。
　　荣景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会向校方说明情况。”
　　秦弈不在多言，倒是尤里斯看了一眼通讯器，神色莫名的说了一句。
　　“一年级实训前一百名排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四点半醒来发现自己没把章节放进存稿箱……
　　嘶！
　　感谢在2020-11-0201:28:00~2020-11-0304:3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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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第九十三章
　　
　　
　　尤里斯能明显感受到身边的秦弈神色有了一点点变化。
　　“秦少将是不是很想知道？”尤里斯又高兴起来,摆明了不让看，“星际学院的官网上面有，自己看。”
　　似乎想到了什么,尤里斯瞬间变脸,看得云枭都想惊叹这速度。
　　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成绩如何了。
　　但是现在他身上根本没有通讯器这种东西。
　　秦弈瞥了尤里斯一眼,露出一个轻微的表情,似乎是在说：幼稚。
　　尤里斯扭头就走。
　　秦弈站在原地打开星际学院的官网,快速的找到属于机械系的排名，几乎毫不费力的在榜单的最上面,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第一：机械系云枭。
　　灰蓝色的眼睛微眯，秦少将怔愣片刻，情不自禁的轻笑了一声,快步上前,拦住了已经走了十几步的尤里斯。
　　“你看……”
　　“不看,滚。”
　　“之前……”
　　“秦弈！”
　　“我现在心情好。”
　　“我不太好。”
　　尤里斯说完,溜得比谁都快，云枭诧异的回头，正好对上了秦弈还带着高兴的灰蓝色眸子。
　　甚至破天荒的对他“施舍”了一个眼神。
　　就是那种在兴头上,收不住的眼神。
　　嘶，霄云老祖觉得自己的好奇心从来没有这么旺盛过。这是看见什么了，难不成还是他的成绩么。
　　可惜尤里斯非常抗拒,就跟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
　　一直到尤里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确认秦弈没有跟上来之后,他才微微放下心，结果这一坐下就对上了属下好奇的目光，特别强烈。
　　尤里斯说：“你长得不怎么样，眼睛还挺好看。”
　　云枭：随便吧,反正也不是他的脸。
　　“二殿下……”云枭忽略这句评价，本来想说他能出去吗，但是一想起尤里斯最近老爱让他跟着，又改了口，像是再三犹豫才道：“为什么您要躲着秦少将？”
　　尤里斯自己靠在那张舒适的软榻上面，抬起眼皮子看他，顿了顿，已经劳累一夜了，这属下为什么这么分不清情况。
　　“亚岱尔挑人真是越来越随意了。”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尤里斯半阖上眼睑，“你话好多。”
　　云枭：……彳亍。
　　室内安静了片刻，尤里斯抬眼，发现这人已经快挪到门口了，“回来。”
　　云枭回头，“殿下，我去门外守着。”
　　尤里斯没说话，云枭有点疑惑，刚想问问尤里斯这个麻烦精是不是有别的事，就听到尤里斯低低的叹了一口道：“秦弈这人有毛病。”
　　“？”云枭转了个身。
　　“……在我身边的人都知道，你是新来的吧。”尤里斯问。
　　云枭想了想，被他扒掉衣服取而代之的人现在还在飞船的某个角落里，那个药的剂量能昏三天三夜，现在的时间完全足够。
　　所以云枭回答：“是的，殿下。”
　　“那我和秦弈以前在星际学院是同学你总该知道。”
　　云枭：“……嗯。”
　　抱歉，还真不知道。
　　“说起来也幼稚，那个时候的秦弈可不是这个棺材脸，不过讨人厌这点可是从来就没变。”尤里斯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成绩好长相好，家世也不错，是班上唯一能跟我相比的，对了，还有双S的体质。”
　　云枭：真是毫不谦虚。
　　现在的后辈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这时的尤里斯不像在外面的样子，说话恹恹的，带着点困倦，“那个时候年少，总是爱注意这些小事，他也不例外，我们经常因为某个第一争得不可开交。”
　　“比如实训这种大范围测试，为了保住自己的第一，我们都会奋力猎杀那些怪，最后成绩结算，第三名和第二名之间能翻一倍的鸿沟。”
　　云枭虚心求教：“那谁是第一？”
　　“呵。”尤里斯冷哼一声，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我。”
　　“……噢。”云枭微笑。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这人特别爱炫耀……倒也不是炫耀自己的成绩，我记得有一次，是他妹妹考了第一，他这人！”尤里斯突然有了一点力气，“他整整缠了我三天，花式吹他妹妹多么可爱聪明伶俐，让我好好看看那个成绩单，然后说他妹妹给他买的小蛋糕，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云枭：“……嗯。”
　　“更过分的是下回，他妹妹在学校打架了，把别人家的男孩子揍得哭爹喊娘，他作为哥哥，表面上气势汹汹的把人拎回了家，回头回学校洋洋洒洒跟我吹他妹妹身手有多好，不愧是他妹妹，你觉得这正常吗？”尤里斯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瞌睡都要醒了。
　　大概是被气得。
　　云枭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粉碎，又开始重塑。
　　秦笙也说过秦弈以前并不是这样的性格，也会和同学打闹，半夜□□出去吃宵夜，但是谁能想到秦弈还有这样的一面，秦笙自己应该都不知道，他哥还有点妹控属性。
　　怪不得秦笙是最敢触秦弈“霉头”的人，这应该是知道秦弈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样一个少年变成如今冷峻青年的模样，应该还是跟那场战事有关吧。
　　有点可怜啊。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他这毛病已经没有了……算了，我困了。”尤里斯在软榻上面翻了个身，“说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当他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走。”
　　“明明跟他不对付，这种事还总跟我说，是不是有病……”
　　“……嗯。”
　　尤里斯挥手让云枭出去，他睡觉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室内很快恢复了一片安静。
　　房间外，云枭看了看艳阳高照的大白天，想起刚才尤里斯说的话。
　　秦弈和尤里斯曾经还是同窗，但是从来没听人提起过。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让人在意。
　　他的成绩，不管是好与不好……溟灵能不能应付因此而来的消息。
　　失策，他就该混在荣景回程的飞船早点回去。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荣景他们是被催回去的，除非他也能借个飞行器赶过去，但是大约会被抓起来。
　　……
　　秦弈现在心情不错，虽然明明不是他的成绩，但是莫名的就是很高兴。
　　那是一种很直接的喜悦。
　　秦弈拿出通讯器就给云枭打了过去，按照少年平时的习惯来看，现在应该是起床了才对。
　　“……喂？”那边的声音迷迷糊糊带着睡意，似乎是睡梦中被吵醒，还有点不耐烦。
　　溟灵眼睛都没睁开，昨晚那么晚了，张叔那个医生突然过来了一趟，给他上上下下诊断了一番，什么毛病都没有，他全程紧张的不行，就怕对方他出来他不是人……他容易吗。
　　作为一个剑灵，平时的恢复时间都是在主人的识海里面好好的休息，可以说相当于睡觉一般的存在，现在有了身体，反而更想睡了，他以后再也不嘲讽人类需要睡眠这个设定了。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秦弈讶然于云枭此时还未起床，但是想到之前少年或许是感冒了，瞬间感到抱歉，手都摁在挂断通讯的页面了。
　　“秦少将？！”溟灵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秦弈的声音很好辨认，除了平时听得比较频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昨晚的梦，按理说剑灵是不会有梦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形体的原因，昨晚破天荒的做了梦，梦里的秦弈发现了他不是人，他和主人都因此暴露了身份，被扫地出门全球追杀
　　直到被这通讯的声音吵醒。
　　“醒了？”
　　“……啊，嗯，醒了。”溟灵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觉得自己这实体真是没白得，一下子体验了那么多从未有过的滋味。
　　他倒不是怕追杀，他是怕露馅儿，然后被主人“追杀”。
　　溟灵看着眼前的只显示语音，放下了心，“秦少将怎么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弈微顿：“实训的成绩，恭喜。”
　　“……出来了吗，我还没看。”秦弈这人要说就把话说全不行么，溟灵问：“不如秦少将直接告诉我吧，正好我也懒得去看了。”
　　“是第一，很棒。”
　　“我就知道！”溟灵心底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话不经脑子出了口，空气安静了几秒，溟灵补救：“……应该还不错，没想到能这么好……”
　　秦弈看着面前只显示了通讯图标的光屏，眉头蹙起，路过的看守者见他在通讯中，给他点头打着招呼，匆匆而过。
　　突然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秦弈抬头，三楼的开放式阳台上面，萧正站在哪里，见他看了上来，还非常友好的挥了挥手，一点也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尴尬。
　　通讯的那端，溟灵没听见秦弈说话了，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没事，只是想要告诉你一声。”秦弈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又不是视频通讯，溟灵挠了挠头，根本猜不透秦弈在想什么，只好干巴巴的点了点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挂断通讯的秦少将给正在摸鱼的蕊蕊发了一则信息，收起了通讯，转身向外走去。
　　三楼，云枭若有所思，抑制住要跳不跳的右眼皮。
　　错觉错觉。
　　果然还是很担心溟灵，还有成绩…得想个办法。
　　思索了几秒，云枭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尤里斯正在里面休息。
　　几分钟后，云枭借口身体有恙找了尤里斯的其他属下换班，自己出了这栋大楼。
　　已经走出去好一会儿的秦弈越想越觉得忽略了什么，除却刚才云枭喊他‘秦少将’这个称呼令他在意之外……
　　秦弈重新打开了官网，锁定了一年级的实训成绩榜单，将刚才没有仔细看的内容又看了一遍。
　　一年级机械系实训成绩榜单
　　第一名云枭单人总分——1069
　　第二名涂越单人总分——215
　　第三名差得更远了，秦弈顿了顿，把榜单切换到了战斗系的榜单，看了下来。
　　一年级战斗系实训成绩榜单
　　第一名特雷西单人总分——334
　　秦少将默默切换成总榜。
　　一年级实训双系混合总榜
　　第一名机械系云枭成绩1069
　　第二名战斗系特雷西成绩334
　　秦弈：……
　　很好，看样子不是输入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感谢感谢感谢！！啧，我为什么想不开写文，做梦都在写，还写不出来呜呜呜感谢在2020-11-0304:30:46~2020-11-0400:2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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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第九十四章
　　
　　
　　云枭过去的时候,秦弈正在一颗枯树下等他，指尖还在点触面前的光屏，像是在操作着什么东西,在他靠近那片区域的时候瞬间收回光屏,抬眼看着他。
　　“久等了,秦少将。”云枭不急不缓的走过去,“秦少将找我什么事？”
　　秦弈不想跟眼前的人绕圈子,开门见山的问：“你、矿石的作用你一早就知道？”
　　“嗯，是的,不过我想要澄清一下，尤里斯是真的无意之间发现的，不是我说的,我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顺路。”云枭微微一顿,“秦少将选在这里谈,就不怕被人发现点什么。”
　　这片区域虽然没有监控,但是从大楼出来那一截避无可避。
　　“你会担心这个？”秦弈看了他一眼才解释，“监控室现在都是我的人。”
　　“……没想到秦少将居然是这种人。”
　　秦弈视线落在“萧”那张脸上，突然没忍住问：“我应该是什么人？”
　　“嗯……”云枭没想到秦弈会反问,突然好好的思考了几秒，别人他也不太清楚，只能把自己立刻想到的词汇列出来,“正直、可靠、年少有为、为国为民,非常乐于助人——”
　　“算了。”眉头皱成川字的秦少将打断了描述。
　　云枭摊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让说的是你，让闭嘴的还是你。
　　但是秦弈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结多久，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脚步对面前的人道：“还不回去，尤里斯就能发现你不见了。”
　　云枭眼皮跳了跳,“你这种用完就扔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说归说，云枭还是没打算久留，他本就借口上厕所的时间，也想找秦弈谈谈，没想到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正好省事。
　　不过可惜没能知道自己的成绩，也没能想出一个找秦弈问学院成绩的理由，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秦弈现在的状态心不在焉，让他稍微有点在意。
　　回去的云枭在卡好的时间点从厕所门口出来，在拐角碰上了一脸不虞的尤里斯。
　　云枭：“……”
　　尤里斯：“……”
　　“殿下也到这外面来上厕所？”他把诧异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手上还在滴着水，似乎刚洗完手，“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
　　尤里斯扯了扯嘴角，一双桃花眼像死鱼眼一样把云枭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我喜欢。”
　　云枭点头道：“哦。”
　　还好他回来得快。
　　尤里斯的状态算不上好，睡眠不足使他眼眶有点微红，“你居然擅离职守。”
　　“殿下，人有三急。”
　　跟在尤里斯身后的是刚才替他看门的一位兄弟，此时微微愁苦着一张脸，看样子是被尤里斯骂了一顿。
　　他的目光在云枭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继而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云枭回望他，眼神包含了两个字“抱歉”。
　　这位兄弟更加不爽了，总觉得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抢了他的职位，现在殿下整天都不带他们，现在倒好，找人都找到厕所来了，这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吗？！
　　尤里斯看他们‘眉来眼去’了好一会儿，不耐烦的转身，对身后道：“你去做其他的。”
　　接着对云枭道：“你跟着我。”
　　那人不甘不愿的走了，云枭低眉顺眼的跟在尤里斯身边，稍显疑惑：“殿下不是睡觉吗？”
　　“突然不想睡了。”尤里斯走在前方，顺着走廊往回走，是回房间的意思。
　　云枭：……男人的心情有时候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的。
　　比如秦弈。
　　再比如尤里斯。
　　尤里斯兴致缺缺的打开了几百年没有上过的星际军事学院论坛，想看看大家对于秦弈这个人带进去的‘关系户’的评价，虽说实训中断，但这样也很不可思议的第一了，他还是有点兴趣的。
　　星际学院的开屏介绍变成了几秒的动态宣传，上面有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机械系的制服，眉眼清冷，眼神淡漠，在动态消失的最后一秒露出了一个浅笑。
　　尤里斯：……
　　走在后面眼神很好只看见了这个图的云枭：……
　　几秒后，尤里斯微微叹息，以一种云枭难以理解的语气：“你说秦弈到哪里捡到的这种小可爱，我也想捡一个。”
　　云枭没有说话，还沉浸在那几秒的动态上面，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什么时候的表情？还被拍了下来，更离谱的是，这是出现在了……什么地方？
　　于是他稍微上前了一步，跟尤里斯并肩而行，尤里斯没在意，他现在全身心都在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上面，点击进入，上面又有一行滚动版的大字——恭喜云枭同学成绩再创辉煌。
　　这个再字就很让人在意，尤里斯点了进去，到了学院的官网，属于渊学奖的成绩出来了。
　　渊学奖不分系，只分年级，排名第一的名字对于尤里斯是既陌生又熟悉。
　　第xxx届渊学奖一年级成绩公布
　　第一名机械系云枭671分
　　第二名机械系涂越630分
　　第三名战斗系……
　　这个成绩……
　　说实话霄云老祖没有概念，那些题也是能答就答。
　　云枭听见尤里斯倒吸了一口气，恍惚道：“渊学奖总分没记错的话是700。”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在意学院的事情，但是尤里斯觉得自己的记忆应该没那么差，“没记错的话，渊学奖的第一名记录很久没被刷新了。”
　　云枭试探的问：“是？”
　　“是秦弈，最高分667.”
　　尤里斯手快，想起了什么似的，往上翻了翻，实训成绩刺目的四位数明晃晃的摆在了云枭两个字后面，昭显了他的不同。
　　
　　1069分。
　　
　　这是什么概念。
　　云枭听见尤里斯向来良好的教养消失了几秒，发出了一个字的脏话。
　　“秦弈这人是从哪里捡回来一个怪物的？这成绩，星际学院的那群家伙是不是老眼昏花，还是输入手抖了？这——”
　　尤里斯还没来得及长篇大论，一双手轻轻的搭在了尤里斯的肩膀上，手上的白色手套鲜明，这种标志性的东西，作为某人的死对头，尤里斯非常清楚手的主人是谁。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
　　秦少将先一步开口，语气缓慢，“不是手抖也不是眼花，不要嫉妒，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难有这样的成绩，还不如想一点实际的，至于人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要看人品，二皇子人品这么一言难尽，还是不要妄想了。”
　　“我的人，更不要想太多了，尤里斯。”
　　二皇子收敛了一下情绪，想把秦弈的手拂下去，但是秦弈已经先一步拿开了。
　　“你偷听？”
　　“二皇子的声音有多大，我想自己也应该有点数。”
　　“你的纪录被打破了，就没有什么感想？”尤里斯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怕秦弈得瑟。
　　秦弈笑了笑，虽然他还没打开看成绩，但是尤里斯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震惊有，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很高兴。
　　“这个成绩，二皇子不应该更加有愧色吗？我记得您最高分的一次是654，以后就再也没有突破了。还有实训成绩，纵然他有了积分翻倍这个……折算过来也是五百分以上了。”
　　往年的渊学奖，比如第二名的涂越，这个成绩在往年基本第一已经稳了，云枭的成绩实在是过于高了，尤里斯本人哪怕是双S体质，成绩也很难说能不能达到这个地步。
　　“秦少将能把我的成绩记得这么牢，我很感动。”
　　“太差了，不小心就记住了。”
　　尤里斯似笑非笑道：“这么离谱的成绩，秦少将还是小心一点好。”
　　云枭站在旁边头也不抬，静静的听着。
　　“小心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过秦少将不听我也没办法。”尤里斯憋着一股气，眉眼也带着焦躁，两人之前的“打闹”气氛荡然无存，变得沉重。
　　秦弈收起查看成绩的手，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看着尤里斯，“不必，二皇子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我不希望到时候这把火烧到我这里。”
　　“呵。”
　　尤里斯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作为“属下”，云枭这才抬眼跟了上去，秦弈在走廊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慢慢回到了房间。
　　他知道尤里斯的意思，他们从来不算真正的敌人，却已经不是可以做朋友的年纪和处境了。
　　先不说云枭的成绩为什么会这么好，之前又到底隐瞒了他多少，但是这个成绩足以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这其他包括不少看他不顺眼的人，自然也包括了尤里斯的父亲，帝国的王上，杰拉尔德。
　　如果云枭只是一个成绩稍微好一点的学生，就凭秦弈的关系，也是得不到太多注意的，就像当初云枭刚来主星的时候，虽然因为自己的过多“关照”引起过杰拉尔德一段时间的跟踪观察，他也在观察和保护，两班人马都在暗处，但好在……云枭那个时候藏得很稳。
　　但是现在就很难说了，而且刚才通话的时候，云枭的反常。
　　偷猎者的调查进入了一个无法着手的瓶颈期，他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这次的问题跟星际学院内部有很大的关系，镜花失踪多年，不排除有人安插在学院的情况，除此之外，第二个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是时渺了。
　　这是他的恩师，他也不想去怀疑，但是时渺之前有好几年都沉迷于变异植物的研究，偷猎者的目的方向全是成片的变异植物，是否会有关联。
　　都是未知数，但是都有可能。
　　“唔……”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席卷上头，秦弈闷哼一声，扶着桌子缓缓滑了下去。
　　那股疼痛并未减弱，细细密密的刺激着脑海，又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无形的搅动，让人头痛欲裂。
　　精神力一时无法控制，在空中震荡开来，金色的头发因为挣扎而凌乱，金发的主人手里拿着一颗药丸，直接就着唾沫咽了下去，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秦弈知道，这是药效在减弱。
　　以前能维持一天的效果，现在却是只能半天了。
　　云枭突然往外面看了看。
　　尤里斯道：“你走神？”
　　“没有。”
　　“走神还不承认。”尤里斯无趣的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机，“算了，反正你横竖都是输，不玩儿了，没有挑战性。”
　　云枭：“……”
　　刚才的那一瞬间，似乎有点什么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毁灭吧！烦了！
　　啊久等了！！
　　算了并没有人等。
　　唉我错了，我又迟到了。
　　咕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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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第九十五章
　　
　　
　　傅年处理完手头上面的事情,却看见秦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暂时不要让人来打扰，事情由他来解决。
　　几乎是一瞬间,傅年就想起了自家老大的‘病’。
　　面上镇定的处理完公事,还有昨天秦弈交给他的事情,傅年不急不缓的朝秦弈的房间走去。
　　这条路跟尤里斯的房间是两个方向,傅年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人,一个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穿着属于尤里斯手下的衣服,有着一张普通的中年大叔脸，但是对于傅年来说已经非常印象深刻了。
　　嘶，萧怎么会在这里？他想干什么？老大知道吗？这人难道是尤里斯的人？？那他岂不是窥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当初说好的自由人呢？还是说萧被尤里斯这家伙‘收服’了？？
　　傅年觉得惊涛骇浪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云枭也没想到会碰见人,还是傅年。
　　他本来是想去动静的源头看一看,不太确定情况,也不明白从何而来。但是现在看见傅年要去的地方，突然意识到，那边很大概率是秦弈的房间。
　　出现的奇怪波动会是秦弈吗？
　　两人内心打着鼓,表面上却是擦肩而过，只不过在相遇那一刻有着一点点的迟疑。
　　脚步不停，傅年甚至连头也不敢回,一阵风似的刮到了秦弈的门口。
　　傅年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同时又给秦弈的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说明是他。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得到了一声“进来”。
　　把门带上之后，傅年才发现自家老大脸色苍白的在桌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有眼睛就知道出事儿了。
　　傅年连忙上前把人扶着,坐在了床边，又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忧心忡忡：“老大，是不是……”
　　“嗯。”秦弈缓了缓，药效在刚才的时间里已经起了一些作用，至少不像之前那么难以忍受了。
　　傅年更觉得糟心了。
　　连老大都难以忍受的疼痛，那该有多痛，按理说双S的体质已经强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他们的忍耐度也极高。
　　“老大，我刚才在楼梯间碰到了一个人……”话说到一半，傅年又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在老大这么难受的时候增加压力。
　　“有事就说。”
　　“我刚才看见了萧，我确定我没看错。”傅年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但是又很坚决。
　　“是他。”
　　“对吧，我也觉得——什么？”傅年反应过来：“老大你见过他了？”
　　秦弈淡淡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的是一管药，正是张叔给他的那支，里面还有几颗没有任何标志的药丸。
　　“老大你！这里为什么只剩五颗了？”没记错的话，张叔是给的十颗药，一天一颗，可现在他们才到马歇尔几天？？
　　“药效，不够了。”秦弈把杯子放回原处。
　　“张叔那边——”
　　秦弈手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一声，他们每个人的消息在这边都有着设置，比如蕊蕊和秦弈的消息在秦弈这里属于同一种。
　　蕊蕊看着眼前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的枭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底下快速的给老大发过去一条消息。
　　R：枭枭在秦宅，只不过身体好像不太舒服，张叔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可能需要多休息，另外，药已经配好了，老大，是我送过来还是？
　　秦弈看着这几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傅年探过头去看，倒是很高兴，“老大，我们要不先回去吧？这里能调查的也差不多了。”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印象中是没有的，很难说是不是因为资质不够所以没能接触到这一块。”傅年这才想起刚才报道的消息。
　　早在一天前老大就让他们安排，审问一下现在都还关在军事处牢房里面的卡特星盗二人组，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看来是真的不了解是否有人员在星际军事学院。
　　“这边的消息已经完全用不到了，涉事人员全部死亡。而且检验发现，他们全都没有反抗过的痕迹，有一击毙命的，也有那种在体内查到药物的。”傅年补充。
　　“药的检测报告呢？”
　　“还未出来，需要时间，据研究人员说，这种药他甚至没见过。”
　　“那就回去。”
　　蕊蕊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非常激动，她一个人在主星没什么实际的安全感，经常有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过来打探消息，烦都能烦死。
　　“枭枭，老大明天就回来了，开心吗！哦，说起来，你再过两天也可以回学院了。”蕊蕊坐在床边絮絮叨叨，溟灵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还有不停抖动的通讯器，那些消息一个比一个多，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
　　蕊蕊诧异的问：“枭枭？你还是很不舒服吗？要不我再让张叔给你看看？正好他现在可以随时过来了。”
　　溟灵本来还想装死，听见这话马上蹭了起来，做惊喜状问：“少将要回来了？”
　　“是的，速度快的话今天就能到。”
　　“今天？”溟灵的声音骤然拔高，蕊蕊以为是高兴得，拍了拍他的肩，又把他塞回了被窝，只堪堪露出一个头，“放心吧，飞船速度很快的，现在天色还早，今天基本稳了。”
　　溟灵心如死灰的任蕊蕊把他摁下去，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少将要回来了，那他主人呢？？他不会要一个人、呸，一个剑灵独自面对冷脸大魔王吧？？
　　依照他的经验，看人的经验，秦弈这人就像主人那卦的，十分钟就能看破他。
　　不对，可能只需要一个照面。
　　天要亡我。
　　蕊蕊见云枭又不说话了，估摸着他可能太惊喜了？需要时间消化这一点，“对了枭枭，你的通讯器好像一直都有消息，你不看看吗？”
　　“唔，我等会儿，就看。”溟灵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
　　“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吧，今天正好没事。”蕊蕊点开自己的通讯，发现在学院的秦笙给她发了一条。
　　笙笙：蕊蕊姐，枭枭的成绩！我要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溟灵在被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关门的动静，心想这姑娘人呢。
　　刚探了一个小孔，溟灵就对上了那一双好看但是惊吓程度不亚于主人要拿他砍虫族的时候的程度。
　　溟灵的尖叫卡在了嗓子眼儿。
　　“枭枭！这种好消息怎么没有告诉我们？！！”
　　“？？？”
　　秦弈这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回去，那当然是要准备一些要回去的流程和东西。
　　傅年不放心的走了两步，突然退回到了床边，眼里写满了求知欲。
　　“老大，为什么萧会在这里？”
　　秦弈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之后你就知道了。”
　　傅年：“……”会死人的。
　　憋死的算不算。
　　其他事情傅年可以处理，但是尤里斯那边秦弈会亲自过去说。
　　秦弈用着平时少有用过的镜子，又换了一身衣服，确认自己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之后才过去找尤里斯。
　　“你要走？”尤里斯看着来人，面露诧异，但嘴上还是说：“那就走吧，整天在我眼前晃悠，膈应。”
　　“二皇子殿下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风度？”
　　“这里有——秦少将，好走不送。”尤里斯憋了憋，没忍住：“你调查的事情……”
　　“或许需要回去才能得到更多的答案。”
　　闻言，尤里斯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秦弈忽然道：“或许跟他没关系。”
　　尤里斯摩挲了一下手边的茶杯边缘，脸上没了笑意，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这又谁知道。”
　　云枭就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人打哑谜，也不在意，他们敢让他听，他又有什么不敢听。
　　不过既然秦弈要回去，应该不只是说给尤里斯听的，对吧。
　　……
　　秦弈看着面前理直气壮要求带着他一起回主星的人，微微挑眉，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是云枭还是看了出来。
　　“怎么？秦少将不愿意？捎我一程对于秦少将来说并不难吧，再说了，我可是一个好人。但要是秦少将不愿意，把我留在这里，那我可就不一定是好人了。”云枭笑着看向秦弈，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个中年大叔，那效果不比自己在星网上面的虚拟形象差。
　　不过秦少将已经是有抵抗力的人了，尤其是面前这个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家伙，所以他只是愣了一瞬间，不经意的退后了两步，处于一个更加安全的距离。
　　“你要是突然失踪，尤里斯那边怎么办？”
　　云枭微笑：“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在这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可能对尤里斯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是问题不大，也没有打扰到秦少将，我这人不怕追杀，到时候也会把秦少将撇得干干净净的，说我浑水摸鱼也成，都这样了，秦少将还是不愿意吗？”
　　“对了，这个条件可以换秦少将让我帮忙，就算我的酬谢了。”
　　“你有急事？”
　　“算是吧，黑赛那边离久了，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
　　“好。”
　　“这是同意的意思？”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秦弈看着他，“成交。”
　　云枭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这次不能和秦弈一起回去，溟灵那边就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嘶，你们好暖！
　　谢谢！
　　嗷！我会加油的！
　　梦想是日万（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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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第九十六章
　　
　　
　　房间里落针可闻,尤里斯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手下战战兢兢的样子。
　　“你们是说，谁也没发现他是突然出现的？”
　　“我、我只是觉得面生,但是清点人数发现没多出来人。”属下硬着头皮开口。
　　“没多出来……飞船上面查了吗。”尤里斯尽量心平气和,但是力道却直接把陶瓷的茶杯捏碎了,那些细碎的瓷片扎进肉里,尤里斯像是感受不到。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属下把头埋得更低，磕磕绊绊：“我马上去查。”
　　“不用了。”尤里斯语气冰冷,“我已经另外派人去查了，你们几个，还是回到亚岱尔身边去吧。”
　　“殿下、主人,我、我可以将功赎罪的！求求您、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其他几个小队长也被吓了一跳,一哆嗦也跟着下跪。
　　尤里斯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们要给他求情？”
　　“不、我们，请殿下息怒，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现在就去追查！”
　　“求二殿下！”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如果被退回大皇子身边,那个下场可就很难看了，大皇子可没二皇子这么好说话。
　　属下们冷汗直冒，头磕在地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尤里斯没有说话,脑海中细细回忆着之前的不同寻常。
　　是他大意了,他以为这是亚岱尔送过来的人,就像眼前这些一样，但是事实却把他狠狠的戏弄了一顿。
　　“追查吗？你们追不到了。”
　　失踪了这么一会儿，又恰好碰上秦弈的飞船离开，对方有很大机率已经上了飞船,以他们现在出发的进度，追不上。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刚才接收到消息，已经在飞船上找到了被扒衣服昏迷的人了，所以，现在冒牌货会在哪里，会不会同样也上了秦弈的飞船，逃之夭夭。
　　“你们要追查，就去吧，如果查不到什么，知道后果吗？”
　　“明、明白。”
　　“大点声。”
　　“明白！！”
　　尤里斯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慌忙的出了门，一个人坐在软榻上，神情恹恹。
　　其实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人还在这个星球，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谁知道呢。
　　说起来，他似乎还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下次遇到的话，应该也没必要知道，毕竟，谁会想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
　　“矿石……应该也是。”尤里斯盯着通讯器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从‘亚岱尔’三个字上面移开，换到了‘秦弈’的界面。
　　秦弈这个人……虽然面上和他不合，但是一心为了帝国，应该不是。
　　尤里斯有过一瞬间的迟疑，最终还是把这个消息发了过去。
　　……
　　被尤里斯判定不可能的人正在和尤里斯追查的罪犯喝着茶。
　　傅年在回程的飞船上第十三次叹气，眼神幽幽的看着后面两个人影，又是忍不住叹气。
　　白远回头：“哥，年哥，能不能别在我旁边唉声叹气。”
　　他这一路驾驶飞船，傅年就在旁边叹气了多久，彷佛心中有叹不尽的怨气。
　　“唉，小远远，你知道吗？你知道那边那个是什么人吗？”
　　白远老实摇头，虽然刚才已经有傅年震惊在前，但他还是云里雾里的，只知道这个人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老大一副“你来了”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他也就放平心态了。
　　“岂止！”傅年有心想把之前跟老大一起去黑市黑赛的事情说一遍，又觉得太长了，简化了一番之后，傅年悄声问白远：“你见过有谁送老大饰品吗？”
　　“应该挺多的吧，那些妹子，哦还有不少男的。”
　　“但是老大从来不收。”
　　“啊对。”
　　“这人送了老大耳环，老大还收下了。”
　　“？？”
　　“这耳环虽然还有别的用处，但是他还只送了一只，自己留了一只。”傅年一脸严肃的把关于耳环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你看他是不是对我们老大有点想法。”
　　“其实我觉得是年哥你想多了。”
　　“啧，你这人就是对这些不敏感，你根本不懂。”傅年推了推眼睛，金色的镜框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点反光。
　　依照他的观察，老大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跟萧见过几次面了。
　　白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傅年嘴角一勾，刚想说什么，后脑勺就遭受到了一巴掌重击。
　　“老、老大，你们说完了？”傅年捂着后脑勺后退两步，企图转移话题。
　　“你话多，在听你说。”秦弈站在他面前，神色如常，萧在刚才的位置坐着，那边有一个沙发和小茶几，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并没有打算过来的意思。
　　傅年咽了咽唾沫道：“老大，虽然我知道你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但是就这样把他放进来真的好吗？”
　　“没事，其实他是自己上来的。”
　　“嗯？？？”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秦少将面无表情：“你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傅年寒毛一竖。
　　秦弈冷酷无情，让他处理完事情之后去军事处“好好锻炼”，省得有那么多闲情去想一些有的没的。
　　云枭抬眸，见他们还在说着什么。
　　都是一些不怕他听到的内容，这也不奇怪。
　　秦弈回来得也很快，云枭见他回来，感叹了一句，“你的属下很活泼。”
　　“你拿矿石，也是为了研究变异植物？”秦弈冷不丁的问。
　　“那倒不完全是。”云枭把手放在胸口，一抹绿色微微从里面蹿了出来，本来没在意的秦弈微微一滞，眼见着那抹绿色完完全全的跑了出来，还探出来了一朵火红色的花朵。
　　秦弈：“……”有点似曾相识。
　　“是不是眼熟？这是莉丝送的那盆花。”云枭没有隐瞒这个，除了让秦弈放心之外，还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秦弈木着一张脸，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跟任何人都不是一伙的，只是单纯的养一株可爱的植物，平时陪我，就好了。”云枭说着摸了摸小汪，小汪也很配合，轻轻的蹭了蹭云枭的指尖，除了显得比一般的变异植物更加“聪明”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我记得，它原来并不是变异植物。”
　　“是的。”云枭戳了戳小汪，“可以后天培养。”
　　“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
　　云枭啊了一声，有点费解的思考了一下，“我这人做事全凭心情。”
　　两人静默的坐了几秒，秦弈不说话，云枭也没有开口，只是把“张牙舞爪”的小汪塞回了怀里，于是从来没见过这种操作的秦少将就这么看着，直到云枭喊了他一声。
　　“秦少将别一直盯着人家的胸看，我要是女孩子，可能就要说秦少将心怀不轨了。”
　　秦弈：……
　　刚好过来拿水的傅年：？？？
　　他就知道这老男人有点问题！
　　秦弈回神，心中怪异的感觉愈发的明显，的确是，萧给他的感觉是一种熟悉，但是却并不多，而且一再的强调不会做对他有害的事情。
　　脑海中搜寻了一番都没有能对上‘萧’这个形象的人。
　　但是有关于变异植物这一块……他是震惊的。
　　这哪怕是他的老师，那位疯狂的科学家时渺，耗尽心思都没能做到过这种地步，变异植物或许是有思维，但是全是对于所有外来生物的排斥，还有侵占，说是植物，更像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唉，我不研究，我只是想好好养着她，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定我会告诉少将你更多的东西呢。”
　　云枭懒洋洋的半靠在沙发上，全身心放松，完全没有一种在别人家做客的自觉，而且这还不一定是客，是狼窝也说不定。
　　在断崖边碰见的时候他就在想一件事，一步一步的接近秦弈，反正对方也一直找他，倒不如让他省点儿心思。
　　像他这么好的人可不多了呀。
　　云枭用一种慈爱的眼神把秦弈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直接把秦弈和在旁边围观的傅年看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那么一瞬间，秦弈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他爹的好朋友。但是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除了黑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伪装过中年人之后，每次见面都能发现一点不同，声音也是随时在变，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年纪太过大的人。
　　那双手也不是能和脸搭在一起的样子。
　　“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了。”
　　云枭听完，讶然道：“可以。”
　　飞船的抵达很快，傅年只不过是一个走神，就发现刚才还在和他们老大谈事情的人不见了。
　　傅年琢磨了一下，别往外走边看，“老大，他人呢？”
　　“走了。”
　　“？”
　　傅年想起之前上飞船也是，跟大变活人也差不了多少了，“老大你给他开后门进来，没被尤里斯发现吗？”
　　“尤里斯找过我了。”
　　对方话语里面的意思是有在逃人员，很有可能在他的飞船上，但是尤里斯本人怎么想的他就不猜了。拿出通讯器，简略的回复了一下尤里斯，总结下来就一个意思——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萧是怎么混进来的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见到对方的时候已经是在飞船内部了，衣服也换了一身，虽然可能其中也有他故意关闭了一道检验的因素在里面。
　　“以后排查紧密一点。”秦弈道。
　　萧的来去过于随意，如果不关检验……他有种感觉，不关对方也能进来。尤里斯着了道还可以说是手底下的人多且杂，但是在他的范围内，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放心吧老大。那我们现在回去？”傅年心系秦弈的精神力状况，也懒得纠结这些问题，老大都说没事了，那他就当没事了。
　　秦弈斜着给了他一个眼神，“不去报告，那个人会说多久？”
　　国王！
　　能念叨至少一个小时起步，并且基本都是指责，没刺也要挑刺那种。
　　傅年泄气，由衷的羡慕起了蕊蕊，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宫殿出发。
　　匆匆而过的身影，带起了一阵风，还没等路人看清，那阵风已经吹到了街道的尽头。
　　云枭加快了速度，争取在秦弈他们回到秦宅之前回去。
　　如果他们还有事耽误了还好，如果没有，在不能御剑飞行的情况下，他一定是快不过飞行器的。
　　溟灵静静摊在床上，蕊蕊高兴的拿着通讯，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
　　“老大他们已经到了！我就说今天一定能赶到吧！”
　　溟灵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作为一个利用道具拥有了实体的剑灵，如果被“杀”，还有活路可言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什么更新什么日万
　　不懂不懂
　　评论区的小可爱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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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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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第九十七章
　　
　　
　　房间的窗户被敲响,蕊蕊的滔滔不绝一顿，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晴空万里,什么也没有。
　　“我怎么听见了声音。”蕊蕊示意床上的人别动,自己从椅子上起身去窗前看了看。
　　疑惑道：“没东西啊？枭枭你听见了吗？”
　　【溟灵,把她支走。】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溟灵一个激灵,‘噌’的坐了起来,蕊蕊不解的问：“怎么了？”
　　“啊，蕊蕊……姐,我想好好休息一会儿，能不能……”
　　蕊蕊恍然一笑：“说上头就忘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休息,我去楼下等老大回来。”
　　房间门被关上,溟灵从床上一跃而下,锁门开窗一气呵成。
　　隐匿了身形的云枭从窗外进来，对上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溟灵快速的拉上了窗帘，然后抱住了“空气”。
　　“主人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好可怕你知道吗！！”
　　“闭嘴。”云枭撤掉符箓,摁着溟灵的头，看着自己的脸，沉默了几秒,“做人的感觉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溟灵眼巴巴的凑上去想要诉苦,云枭扫视了一眼跟走之前相差甚远的房间布局,还有散乱在角落的全息游戏头盔，没吃完的糕点，轻飘飘的开口：“我看你，适应得很好嘛。”
　　溟灵顺着主人的视线看过去,喉头一哽，“那不是，头一次做人，想要体验一下……现在我完全理解主人你平时有多辛苦了。”
　　“这东西的时限是七天，真的不想再玩一会儿？”云枭说的是能让溟灵的灵体变成人的宝物，罕见，珍贵，却时限很短。
　　溟灵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老老实实的摇头，“主人，作为一个剑灵，能够体会一下这种滋味就好啦，我还是更喜欢好好的当一个剑灵，没事陪您聊聊天就行，做人什么的，这一生，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而且不谈这个，拥有实体还需要主人的灵力维持，他的本体还是个幼童，维持成人的模样就更加的耗费心神。
　　“主人，快点吧，搞定了之后还有好多事情要跟您说！”
　　溟灵的身体逐渐透明，变得细碎的光点，消散于空中。
　　【主人！啊果然还是识海里面舒服，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太棒了！】变回剑灵的溟灵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报备一下这几天来的消息。
　　比如涂越所说的成绩，还有假期即将到来等等。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呢？”云枭换上那身毛茸茸的白色睡衣，又把溟灵弄乱的屋子收拾了一遍。
　　【嗯……还有，还有就是，秦少将在这期间，他吧，打了两次通讯。】溟灵的语气支支吾吾，云枭眉头一皱，瞬间就察觉到了话里有话，“你刚才那么着急变回灵体，不会是怕我揍你吧？说来也是，你好不容易当一回人，没能让你感受到‘皮肉之苦’，真是亏了。”
　　【主人冷静！你是不知道……】
　　细细听完了溟灵对于两次通话的结论，云枭道：“你说他听出来了声音和平时不一样？”
　　【是的是的，甚至还叫了一个老大爷给我看病，我哪里有病我这具身体都没有脉搏的，当时把我吓了个半死，跟大爷说我只是有点睡眠不足，有点小感冒，和那个什么后遗症，大爷才放弃了给我诊治。】溟灵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奈何没人能够欣赏他的“机智”。
　　“那你第二次口误？”
　　【我，我没想到‘人体’睡眠能迷惑我的心智，下意识就……但是幸好我事后反应过来了！】云枭摁了摁额角，“所以现在告诉我，让我来解决了，对吧。”
　　溟灵语重心长道【主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云枭冷笑一声，“事情完了之后再找你算总账。”
　　通讯器里面的消息已经堆积如山，好在溟灵听话，一个也没点开，但是就导致了还有两三天前的消息也在其中，不过他以前就经常几天不回消息，问就是不怎么看通讯，应该是没有什么人起疑，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好友申请。
　　名字一个比一个古怪就算了，还没有说清自己是谁，云枭毫不犹豫的点了拒绝。
　　涂越的名字因为要每日教学所以排在了最上面，就怕溟灵找不到，云枭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涂越一个人在说话，溟灵的回复只有简单的“嗯”“好”一类。
　　就在云枭一个个的查看下来的时候，一条最新的消息蹦了出来。
　　涂越：……云同学，以后我都不会负责你的教学了。
　　涂越：你的成绩实在是，我很佩服。
　　涂越：我并不是说不愿意教你，我只是……暂时有点无法接受，缓缓就好。
　　涂越：真的很抱歉，我已经跟逢时老师说过了。
　　下面就是涂越的解释，和夸奖。
　　云枭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这次成绩为了不丢人，也就没有放水，但是他一个上千岁的人去跟这群后辈相比，属实不太光彩。
　　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有他在，涂越才是第一。
　　总是第二名，他都觉得涂越快有心理阴影了。
　　回了涂越几句安慰的话，云枭浏览了下面的，分别来自于埃尔、萨奎亚、琳娜还有秦笙的消息，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
　　他们很关心他，并表示学校正在热烈庆祝他这位双榜第一，虽说实训属于不完整的，但是也算是一种无冕之王吧，据小道消息表示，这次成绩本来不会公布的，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又改口了。
　　大家一度不相信这个实训成绩，现在还有很多人在讨要一个说法，但是因为他还在家里养病，只能一拖再拖。
　　因为上述原因，更有甚者甚至开始传起了“作弊”的流言。
　　简而言之：学院现在非常乱，大家怀疑他是关系户。
　　秦笙的建议是，要不在家多养几天身体，反正有这个成绩了，来不来学院上课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等他哥有空了把这个空穴来风的事情搞定再回。
　　霄云老祖：……
　　他知道学院会很混乱，但是没想到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传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秦笙的话里面有提到一个人，岑可可。
　　这个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姑娘好几天没去学院了，同学都说是回家养病，和他一样的借口。
　　岑可可受伤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没有去呢。
　　比如，幕后的人想要绝后患？
　　云枭给秦笙回了一个自己知道了的消息，没想到本应在上课的秦笙秒回道：枭枭你终于看到我了吗！学院的消息你先别管，知道吗？我哥现在是不是回来了？我发消息他也不理我，我在学院什么也不知道。
　　云枭回复：嗯，才回来一会儿，现在还没回家。
　　秦笙：还挺快，总之，枭枭你别理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有陌生人加你也……啊说起来，之前有几个人问过我你的联系方式，瑟维斯他们和尼亚。
　　云枭：……我已经把所有的申请全部驳回了。
　　秦笙：咳，没事，等你回学院了再说也一样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上了几句，云枭发现秦笙是非常不愿意他去学院了，不禁开始思考学院到底有多少人在怀疑他作弊。
　　【主人啊，别多想，他们就是嫉妒。】
　　“没事，不用担心我，我有这个实力，我只是在想，等会儿该怎么向秦弈解释这个问题。”话音落，说什么来什么，楼下传来飞行器停住的声音，云枭拉开窗帘，看见穿着军部制服的秦弈下来，傅年不在。
　　似乎是感觉到了云枭的视线，走在路上的秦弈微微仰头，正好和窗边的云枭来了一个对视。
　　秦弈对他点了点头，云枭露出一个浅笑，看着秦弈一步步的走进了大门。
　　这个场景极其相似，和马歇尔星球那个对视有点像，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样的人，秦弈能联想到吗？
　　应该……很难吧。
　　秦弈一进门就被沙发上面等候已久的张叔拦截了，蕊蕊乖乖的打了一个招呼，秦母在旁边心不在焉，一张手帕被拧得皱成了一团，见他回来也是眼前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把脸一板。
　　“一一，为什么张叔会在这里，你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秦母开门见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枭枭的身体没什么毛病，甚至没必要劳累张叔跑一趟。”
　　她早就应该察觉到不对的。
　　接触到蕊蕊和张叔无奈的眼神，秦弈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双灰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秦母，认真道：“妈，之后我一定向您说清楚，可以吗？”
　　这语气放得很软，秦母都甚少听见秦弈这个样子说话，心里纠结了半晌。
　　“你每次都是这样……”秦母欲言又止，还是摆了摆手，“算了，你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但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嗯，我会的。”
　　秦母这才没有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满含心事的转身进了厨房。
　　“张叔。”秦弈对张叔点头示意，蕊蕊就知道自己又不能跟着进屋听了。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张叔拿出一管药剂，语气惆怅：“这个药也就这几天研究出来的，能管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
　　张叔话语一顿，发现面前的人脸色不太好，秦弈却已经把他手里的药剂拿了过去，头一仰，那管药剂就见了底。
　　“你——”
　　就在喝下不过三秒，房间内，一股精神力的震荡铺散开来，令整个秦宅为之一颤。
　　楼上的云枭眉头一皱。
　　又是这股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将近凌晨三点
　　我写完了这章！
　　唉:-(
　　就人家也想日万的
　　梦想梦想
　　还是梦里想想
　　爱你们哟么么哒！
　　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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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第九十八章
　　
　　
　　现在整个秦宅都没几个人,能整出这种动静的，只有刚刚回来的秦弈。
　　这是……精神力、或者是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识。
　　怪不得那么熟悉，先前只觉得莫名……
　　神识震荡到这个地步,说明对方识海受损了。
　　溟灵在识海中挪了一个位置,总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主人,你发呆了。】
　　“嗯？你说,救人是不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云枭起身向楼下走去,语气温和的问道。
　　【嗯……啊，是啊,但是坏人就算了，主人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云枭笑了笑，在脑海中回道【所以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一定会被天道算作功德一件的对吧。】溟灵警觉,带着疑惑【……主人你以前不怎么相信功德这种东西的。】【虽然很飘渺,但或许真的存在也说不定。】
　　【唔,虽然……】溟灵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主人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云枭笑而不语。
　　楼下现在有点乱，虽然秦母已经在极力镇定,并且清空了所有仆人，但是理应在楼下的蕊蕊现在也不在，倒是安安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拦住了云枭的去路。
　　“小主人有什么事可以告诉安安,安安会竭尽所能为您服务的哦,小主人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到处乱跑啦。”
　　安安的头上红绿灯光来回跳跃，也不挪开，仿佛坚信他会回去，上前来扶着他的另一只手臂。
　　“安安扶您上去好不好。”
　　云枭摸了摸安安光不溜秋的头,“真乖，但是我不想休息了，我想去客厅。”
　　“客厅不好，很无聊。”
　　“但是房间也很无聊。”
　　“安安陪您玩儿。”
　　“那我们在客厅玩儿。”
　　安安卡壳了一下，头上的灯光换了好几种颜色，似乎是不知道说点什么，秦母从外面进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安安，指令取消。”
　　“收到。”安安顿了顿，突然用机器小手捂住脸，“呜呜呜我失败了，安安什么也做不好，小主人刚才好无情。”
　　“乖。”云枭摸着安安的头，“伯母，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让安安拦住我。”
　　云枭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眼里满是好奇，又在客厅内扫视了一圈，“少将呢？”
　　“一一他身体可能有点不适，已经睡下了，怕你担心所以才这样的。”秦母勉强的笑了笑，如果不是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力量，云枭或者真的会相信只是一场普通的“小病”。
　　云枭露出担忧的神情道：“那我可以去看看少将吗？”
　　“他休息了……这。”
　　“没事，我悄悄的，不会打扰到少将的，我只是很担心。”
　　云枭的态度温和中带着不容拒绝，大步向秦弈的房间方向走出，秦母急忙跟了上去，脸上透露出一丝焦急，“枭枭，等一下——”
　　换做平时云枭这么关心秦弈，秦母高兴还来不及，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秦弈的房门微微虚掩，可能是为了方便进出，并未锁定，云枭一伸手就推开了，正好和里面一脸惊恐的蕊蕊面对面。
　　秦母跟在后面，摇了摇头。
　　张叔的身影正在床前忙活，从云枭的角度只能看见秦弈半边侧脸，透着病态，眉头紧紧的皱着，很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蕊蕊侧身挡住，试图挽救一下场面，“枭枭，你……”
　　“少将怎么了？”
　　房间里面还有一股残余的力量，或许蕊蕊他们察觉不到，但是对于云枭来说格外的清晰，他从这股力量中感受到的是混乱，说明秦弈现在的情况很差。
　　“老大受了一点小伤，枭枭你别紧张，先出去吧，张叔正在帮他治疗，很快的。”蕊蕊顾左右而言他，手攀上云枭的肩，准备把人推出去。
　　“很严重吧。”云枭没有退，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反常态的强势，但是在下一刻，眼前的人就红了眼眶，捏紧了拳头，颤声道：“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
　　“现在？”秦母迟疑道：“可以……”
　　蕊蕊也不由得松了手，侧身让开了地方。
　　溟灵【啪啪啪！好演技！】
　　【我也觉得。】
　　溟灵【？？？】
　　怎么回事，主人居然不骂他，改成附和了？
　　云枭走至床前，张叔手里摆弄着各种仪器，云枭看不懂，但是秦弈晕了过去，他便可以肆意的使用神识做一些事情了。
　　那一丝一缕无形的东西把秦弈包裹起来，秦弈在睡梦中，梦里是连绵的大火，还有无数人的哀嚎，嘈杂混乱的声音把他层层包围，双脚像灌铅一般动弹不得，火舌绕过他而去，吞噬着身边的一个个身影，徒留下他一个人在无边的火海中。
　　“我终究谁也救不了……”
　　云枭踏入秦弈的意识世界里，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好……】
　　溟灵自然也听见了这话，接嘴道【好中二！】
　　这是他学到的新词汇，据说在很久以前是流行词汇，红极一时。
　　【好像有点可怜。】霄云老祖慢慢下了定论。
　　溟灵【？】
　　【你不觉得吗？他其实没有必要背负这些东西，这次的精神力□□，实际上‘心魔’也在其中插上了一脚，这就是他的心魔。】溟灵意识到了什么，从房间里的对话开始到现在，一切都是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溟灵惊慌失措半是恼怒的问，【你是不是动了归元佛莲！】【你明明答应我不动它的，说好给自己吃的，你自己也是病人，你胡闹什么呢！你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在我这里的信任度现在极低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溟灵在识海里面气得跳脚。
　　【你、你这样以后怎么办啊，万一有人欺负你，或者遇到打不过的大家伙，万一我的本体其实也对付不了，你该怎么办你知道吗！】【还有秦弈！虽然他人是还行，但是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就是暴殄天物，根本不能把归元佛莲的作用最大化，说不定根本无法承受，这个这个——】【溟灵。】云枭极轻的叹息了一声，【谢谢你，不过，归元佛莲现在还是好好的。】【我知道你关心我，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不会再用它，这次秦弈的情况，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虽然很严重，但并不是非要用归元佛莲的地步，而且以他的体质，能不能承受归元佛莲也很难说，我不会贸然使用的。】云枭把神识从秦弈身上抽了回来，上前两步走到张叔的身边，看上去好像在帮忙递东西。
　　张叔正在操作的手一顿，然后继续执行着检查的步骤，当一切都完成之后，张叔转身道：“人太多了，只需留下一个人来当我的助手。”
　　“我看，就云小朋友吧。”
　　本想自荐的秦母和蕊蕊皆是一愣。
　　蕊蕊道：“让我留下来吧，枭枭他不太懂——”
　　“没事，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别耽误时间了。”张叔眉头一皱，那股严厉的气势一拿出来，连秦母都有点发怵。
　　张叔为秦家工作多年，秦母进入秦家的时候张叔就已经在了，在她心里还是格外的信任这老前辈的，闻言点了点头，带着蕊蕊，眼含担忧的退了出去。
　　房门滴的一声，开启了自动锁定，张叔一改之前的和蔼，这为老人家目光凌厉的看向云枭。
　　“你说你有办法，能让我看出几分诚意吗？”
　　云枭感受到背上有一个小东西，是刚才张叔“不经意”放在他背上的，估计是为了防止他“作妖”。
　　该说不愧是秦弈的人吗？连一个老医生警惕性都这么高，并且准备充足。
　　“张叔您……”云枭的语气顿了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手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就是这个。”
　　盒子打开，一股灵气散发出来，像是人参一般的干枯植物静静的躺在盒中，那是他刚才根据秦弈的情况在空间戒指里面选择的，目前来说最合适的一种，也正好在秦弈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张叔感受不到灵气，只是闻到了一股药香，白色的胡须抖了抖，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一株不知名的、没有经过萃取的草药，能有什么用，或许你真的是为了秦弈着想，但是他是什么问题你清楚吗？”
　　如果说面前的人拿出来的是一管药剂还更加有可信度。张叔早有听闻秦弈捡回来了一个失忆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性格单纯。
　　是不是真的他不了解，秦弈的问题连他都没有办法，研究的精神力药物都失败了，反而让秦弈受得刺激太大昏死了过去，但是这简单的一味药，怎么可能。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少年从哪里采到的药草。
　　张叔摇了摇头道：“太天真了。”
　　他甚至开始相信少年是真的单纯，单纯到异想天开。
　　“少将是精神力受损，而且还是之前的旧伤复发，对吗？”云枭看着床上的秦弈，没有给张叔缓冲的时间，“他这次应该是很严重了才会晕过去，不然凭少将的S级精神力，也不至于这样。”
　　“少将刚才晕过去的时候，我在楼上感受到了精神力的震荡。”
　　“怎么可能，精神力这种东西是无形的，并且——”
　　“我也是s级，我能感受到。”
　　张叔瞳孔紧缩。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鞠躬）感谢在2020-11-0802:51:23~2020-11-0902:2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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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第九十九章
　　
　　
　　张叔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云枭的身上,眼含凌厉，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伪。
　　“据我所知，你不过是A级的精神力,其次,精神力能被感受到这回事,简直闻所未闻,劝你还是不要这样信口开河比较好。”张叔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俨然是不相信。
　　云枭也不生气，只是将手里的盒子盖上,“张叔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就给我测试一遍，当初少将知道我是S级的精神力之后,怕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加以隐瞒的,至于后者,我也没有经验，但是当时我的确是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才会下楼看情况。”
　　“您也知道我是少将从外面捡回来的,我身上有点稀奇古怪的药草也很正常，虽然可能跟您研究的药剂路数不同，但是并不能否认它就没有奇效。”
　　“S级精神力者稀缺,你这是断定了我一时无法找到对照者。”张叔脸色算不上好看,任谁被一个后辈噎住也会恼怒,“所以你是否是S级的精神力在这件事中根本不重要。”
　　云枭摊手表示无奈，“也可以这么说，张叔聪明，少将的精神力已经很难治愈了,为什么不愿意试一试，我手里这株药草是我们哪里的‘圣物’，来之不易，如果张叔还不信，可以拿去检查，虽然可能搞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好处，但是对人体有害的元素应该也是没有的。”
　　张叔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云枭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仪器发出了‘嘀’的一声——那是连在秦弈身上的仪器。
　　两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秦弈的身上，张叔上前查看情况，云枭也没有擅自过去，他现在主要是为了让老人家放下戒备的心理，愿意接受这个药就更好了，这个药需要时间，如果不跟张叔“说明情况”，他或许现在早就被赶出房间了。
　　说白了，他虽然在秦家住了那么久，主要还是因为有秦弈在给他“做保证”，秦母和蕊蕊平时待他极好，但是涉及重要的内容和秦弈的病，她们说到底还是在防备自己的。
　　秦弈现在昏迷不醒，外面总有人虎视眈眈，更何况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秦弈下决断处理。
　　【主人，你这样激他，秦少将醒了之后怎么办？】溟灵现在冷静下来，弱弱的插入话题。
　　【醒了也没关系，我‘恢复记忆’的事情只有秦弈知道，到时候反而更好解释。】他尽可以搪塞给“不知道”，而且他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只是诈张叔一下罢了，可惜老人家不上套，他只能换条路走。
　　“怎么样？”云枭本来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等待，现在张叔检查完毕回来，他才站直了身体，眉眼间都是关心秦弈的焦虑——这本该是很白莲花的一幕。
　　奈何张叔不是很吃这套，眉头都没松一下，反而拿出了一管药剂，定定的看着云枭。
　　云枭心下了然，面上却是疑惑道：“张叔这是？”
　　“我自己研发的药剂，目前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如果你敢喝下它，我就相信你，不然你说什么在我这里都没用。”张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人，不想错过丝毫的遗漏。
　　“好，我答应。”云枭没有犹豫，伸手就要接过药剂，张叔倒是先停顿了一下。
　　【主人！你又要干什么！】
　　“张叔？”
　　云枭适时的表现出自己的不解，张叔拿着药剂，不善的开口：“这药可是毒药，你不想知道后果吗？”
　　“再怎么样也不过一死，但我觉得，我要是救了少将，张叔一定会拼尽全力给我研制解药的，对吧。”
　　少年扬起一个笑容，眼神纯粹。张叔面色不改，将手里的药剂抛了过去。云枭看也没看，仰头就喝下了，感觉没什么味道。
　　张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说了几声‘好’字，才道：“那现在，你可以说说这株草药了。”
　　云枭面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张叔点了点头。内心也是无奈，想他霄云老祖有一天救人还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才能救，说出去谁敢信。
　　识海里的溟灵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一边跟张叔讲解这个药的同时，云枭还要在识海里面安抚哭成‘泪人’的小娃娃。
　　【累了，我感觉我已经不会再爱了。】溟灵趴在角落。
　　识海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似是有边界，却又没有，无论溟灵处在什么地方，云枭的‘意识’只要想找，就能马上找到。
　　【那个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你别担心好不好？】云枭放软了声调，内心是真的愧疚，溟灵一心为他着想他也明白。
　　【你就等着吧，等药效发作，我又只是一个剑灵，我会等来我的新主人，等不到我就沉睡就好了，而你，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溟灵嘀嘀咕咕的念叨着，突然想起来似的加了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霄云老祖：……？
　　【我没咽下去。】
　　【？】
　　【灵力包裹着，等下回房就吐出来，放心了吗？】云枭用意识戳了戳溟灵的头，【我答应你，下次行动的时候一定先给你打个招呼，好吧？】溟灵错愕的扭头，放下心的同一刻又矜持道【哼，我考虑一下，为你担惊受怕了那么多次，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上千岁的人了，别跟小孩子似的行不行，我——】云枭冷笑一声打断他【知道什么叫做蹬鼻子上脸吗。】“这药也不需要淬炼，如果可以，全数服下更好。”
　　张叔的眼神里面写满了质疑，这种草药他没见过，但是少年一口一句保证，也再三说明了药材的珍贵，如果不是秦弈的精神力状态不佳，他根本不会铤而走险。
　　“您可以在旁边看着，我一有什么不对，您尽可动手。”
　　“这是你说的。”
　　张叔走开，换做云枭站在床前，手里的木盒被打开，那充裕的灵力散发出来。
　　这株灵药也是治愈神识一类的，虽比不上归元佛莲，但也是极其稀少的一种，溟灵干看着，心痛归心痛，但是只要一想到归元佛莲还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云枭下了一个障眼法笼罩周身，静下心来开始运功。
　　秦弈的‘世界’里面，那片火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石碑，上面似乎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是那个逝去的副官，为了救人的、秦弈的前辈。
　　秦弈在石碑前站了很久，低垂着头，那金色的头发自额前垂落，看不到眼睛，只能远远的见到一个侧脸，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个是年少版的秦弈。
　　场景变换，是处于一个黑色的空间里，狭小闷热——哪怕是看着就这么觉得。
　　秦弈的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小孩子，那头火红色的卷发被弄得有些黯淡，也彰显了她的身份，在云枭的记忆里，有这样头发的只有一个人，帝国那位宝贝公主，安德莉娅。
　　他看见一抹奇异光线从空间外‘穿透’，正中了秦弈的左肩，下一刻，那黑暗的空间——居然是一个运输箱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云枭骤然和秦弈统一的视角，对上了那一双充满贪欲和杀意的眼睛。
　　……
　　门外，蕊蕊和秦母心不在焉的坐在沙发上，不明白为什么花了那么久还没人出来，心里着急的情况下，大厅都是静默的，连安安也只是在厨房一带活动，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
　　‘嘀——’
　　那扇被大家望眼欲穿的门终于打开。
　　开门出来的是云枭，包裹在毛茸茸的睡衣里面，似乎是有点疲惫，在蕊蕊和秦母即将喊出来的那一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云枭走出去的那一刻，门又自己关上了，两人甚至还没来得及瞄上一眼。
　　“枭枭？里面什么情况啊，少将他还好吗？”蕊蕊迎上来问，云枭抬眼就见到两个人眼巴巴的望着他，稍稍定了定心神，打起精神道：“看上去应该好多了，张叔心情不错，说剩下的他一个人可以搞定，让我们等着就好了。”
　　“好多了？”秦母重复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你在里面帮忙半天了，也累了吧，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秦母回神，让待命已久的安安去准备一点安神的东西。
　　云枭笑了笑，没有拒绝，表示自己先上楼待一会儿。
　　蕊蕊也反应过来，两人都叫他上楼休息，等会儿安安会上来一趟，让他不要锁门。
　　房间里只剩下云枭一个人的时候，在溟灵的催促声中，他才将刚才的药剂逼了出来，掌心凝成了一个小小的水球，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放松身体，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你说你，这么费力，那老头子还一直怀疑你居心叵测。】【哈，不错嘛，都学会这个词了。】
　　【你还笑，体内的灵力耗费不少了吧，这下子又要好几天才能恢复。】云枭缓缓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感受着柔软，回道【又没什么坏处。】【那我要不是知道这点，我会让你去吗？现在好了，把因果还了，以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幸好只亏损了一点灵力。】云枭只是笑。
　　灵力的损失让他难得的感受到了疲惫，现在却更是像一个平凡的人类一般，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秦弈的病情根本没好，这个灵药只是比张叔目前能拿出来的药好上不少，能够让秦弈的精神力维持比较长时间的稳定。
　　但是也有缺点，不能过度的使用精神力，如果这个时候需要秦弈出战，可能就是有去无回了，说实话，他从没想过问题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这么麻烦的情况，他也不敢再向溟灵说没治好，不然小家伙又要提心吊胆的担心他是不是要把归元佛莲给秦弈食用。
　　现在就是……利用萧这一层身份，能够提点秦弈的地方，那就尽量提醒一下，还有之前‘萧’和秦弈的约定。
　　黑赛也该去了。
　　一边想着事情，云枭就在这思绪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秦少将：我在梦里梦到了他，那我是不是喜欢他？他当初都大胆的用塔格木向我表白了……反正他肯定喜欢我的对吧！我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才对，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的敷衍下去，不然就太像渣男了！可是我……
　　霄云老祖：可怜的孩子。
　　嗨呀！九十九章！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放心吧掉马其实早就提上日程啦！
　　但是吧，还有些事情，害，我也捉急
　　时机时机，时机未到，头疼
　　感谢有你们啦！
　　也感谢在2020-11-0902:22:33~2020-11-1002:4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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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第一百章
　　
　　
　　秦弈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自己的房间，没有梦里那些纷纷扰扰，屋子里安静得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就好像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睡衣,秦弈看了一下时间,离他从马歇尔回来过了有一天一夜。
　　微微的感受了一下精神力,秦弈有些诧异。
　　……似乎,很好。
　　大厅空无一人,安安正做着家务，‘脚下’的滚轮不停,忽然间猛的一滞，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秦弈一手摁在了安安的‘待机’按钮上，刚要吵闹的智能管家被迫安静下来。
　　通讯器感应到主人的身体状况,本来锁定的界面打开,秦弈粗略的查看了一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的情况。
　　分别是傅年、蕊蕊等人的消息,军事处的排在第一,如果他昏迷的事情被传了出去，麻烦自然会增多。
　　楼梯间突然有了脚步声，秦弈向上看去,正好见少年穿着睡衣，双眼朦胧的下楼，见到他在的时候还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少将？你醒了！”
　　“嗯。”
　　云枭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从楼梯间快速的下楼,几乎是小跑到秦弈的面前,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惊喜，“少将什么时候醒的，伯母他们都有事出去了，现在只有我在家。”
　　秦弈道：“刚醒。”在云枭走至身前的时候抬手揉了揉少年那一头柔顺的黑发。
　　不动声色的搭上秦弈的手腕,因为不能动用神识，云枭只能借用这种方法大概的看一看秦弈的状况。
　　秦弈僵硬了一下，顺着云枭的力道被拉到沙发上坐着，云枭疑惑道：“安安怎么了？”
　　“解除。”秦弈头也不回道。
　　被解放的安安：“大主人你没事了吧！！”
　　秦弈没心思理他，他现在全身心的感触都在手腕上面。
　　腕间的热度还未消失，少年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上面，明明是不用力就能挣脱的‘桎梏’，秦少将还是乖乖的顺从。
　　云枭粗略的探查了一番，发现秦弈的状况跟他想象中差不多，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又作自然的松开了手，把这两天“云枭应该知道的内容”大概的表述了一番，但是却略去了自己拿药这一段。
　　这件事情他不说，张叔也会说，到时候再解释也不迟，现在的时机就非常不合适，而且他来说没那么大的可信度。
　　“所以张叔现在回去研究一点东西，伯母怕这件事泄露，也装作若无其事的出去看情况，蕊蕊他们我就不清楚了，但也是极力掩饰少将不在军事处的事情。”
　　秦弈结合傅年他们说的信息，基本上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
　　他本来想问实训的事情，也想夸奖少年渊学奖的成绩，但是现在的时机明显不适合说这些，他需要赶去军事处一趟。
　　“我现在要出去，你呢？”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秦弈最后出口却是其他的事情。
　　“既然少将要回军事处，我也该回学院了。”
　　
　　星际学院现在正值上课期间，云枭的回归只引起了一部分小小的骚动，来自于在课外活动的部分同学。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那个作弊的人回学院了”“猜猜我看见了谁”等消息的传播。
　　所以在云枭回去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麦尔伦。
　　麦尔伦头上都是汗，估计是在上体能课，跑过来的时候掀起一阵热风，云枭微微嫌弃的后退了半步，麦尔伦毫无所觉，像是做贼一样凑近了云枭，还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眼周围，在发现有人偷看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回去，‘战斗系恶霸’的声名犹在，再也没有人敢看了。
　　“大佬，你终于回来了，论坛的那些八卦你别管，有我们几个。”麦尔伦邀功似的，试图和云枭并肩而行，小小声的诉说着对于大佬的仰望和思念之情。
　　云枭放缓了脚步，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麦尔伦，“什么论坛？”
　　麦尔伦：“……”
　　他这算不算破坏大佬的心情。
　　实训至今都过去好多天了，麦尔伦将那天的琐事稍微交待了一下。
　　他们从马歇尔星球回来的时候，只有少部分人知晓被绑做人质的是云枭，学院派出了代表，荣景等人前去营救，反而被后一步到达的秦少将救了人，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大家都知道了被绑架的是谁，秦少将是如何匆匆忙忙的前去“英雄救美”，那偷猎者的飞船又是怎么样的突然爆炸。
　　学院吃瓜者众多，八卦秦少将的不少，猜测飞船如何如何的人也不少，但是本来应该存在的岑可可却是突然消失了。
　　“问就是请假了，据说受惊吓，要修养，这么扯的理由谁信？”麦尔伦撇嘴，那张本就不温柔的脸因为说起自己讨厌的人更显的戾气。
　　云枭点点头。
　　这件事秦笙之前跟他说过，岑可可应该不是主动‘生病’的，其身后肯定有隐藏得更深的人，掌握着这一切。
　　两人现在的交谈在其他人眼中本该是一件玄幻的事情，战斗系的麦尔伦名声不小，却不是好名声，欺软怕硬，还喜欢打架，天生的一个好战份子，平时最见不得的就是机械系那群“文弱”学生。
　　但是这次因为“双榜第一”，麦尔伦的言辞中全是夸奖和“这人我罩了”，谁要是再说什么作弊的事情，就别怪他揍人，才少了不小一部分声音。
　　不敢当着麦尔伦的面说，论坛这个可以匿名的地方简直就是这些人的天堂，平日里无法宣泄的恶欲都在言辞间透露得淋漓尽致，肆意的指责，彷佛自己就是当事人，就是在现场，就是清楚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无论在哪里。
　　“大佬，你应该还不了解学院的一些事情，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麦尔伦不耐烦的看了周围一眼，虽然大家不敢跟他对视，但是那股挥之不去的窥伺感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很想上去打一架。
　　云枭表示无所谓，“你不是在上课？”
　　“那才是无所谓。”麦尔伦大手一挥，刚想一只手搭上云枭的肩膀，却接收到了另一股不太友好的视线。
　　秦笙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挽住了云枭的一只手臂，顺势把麦尔伦抬到半空中的手打开。
　　麦尔伦：“……”
　　敢怒不敢言。
　　云枭对于秦笙会赶过来并不意外，他在到学院外的时候就给秦笙回复了消息，但是……
　　“你也跟他一样逃课？”云枭指了指麦尔伦。
　　秦笙咳了两下，正经道：“枭枭，我那不是逃课，我是请假。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学院内部有不少自动贩卖的机器，全智能化，还有一种悬浮在几米左右半空的独立小包间，专供私人谈话所用的，只需要用学生卡就能使用，用完自动扣费。
　　麦尔伦抱着几瓶饮料，把自己也塞进了包厢，又给一人递了一瓶，包厢封锁，彻底的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云枭诧异：“你们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麦尔伦皱了皱眉。
　　“长话短说。”秦笙打断他道：“前面的枭枭你应该知道了，我和他认识主要还是因为你。”
　　秦笙的述说比麦尔伦的要有序很多，云枭很快就明白的学院这几天在闹腾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他的成绩众说纷纭，怀疑者甚多，在怀疑他的同时甚至也连带着秦弈也一起骂了进去，说他被美色所惑，也开始整一些虚假的东西，愧对于他们的信任。
　　由秦笙、麦尔伦，还有瑟维斯带头的群体是支持云枭的，但是终究还是少数，连云枭班上的同学都充满了质疑，更何况别人呢。
　　秦笙的相信主要是因为她哥，虽然到现在云枭还没有跟她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但她直觉相信不可能有假，更何况平时她哥在虚拟空间教学那么勤快，夸张了点说，有这个成绩怎么了？
　　至于麦尔伦这个传闻的家伙为什么会来横插一脚……
　　据她得到的消息猜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人看上了她嫂子，在献殷勤。
　　门都没有，她要在她哥不在的时候好好的阻挡一切“狂蜂浪蝶”。
　　刚才接到消息忘了问她哥怎么样了，现在碍于有‘外人’在，秦笙更不好开口了，只好憋着。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秦笙喝了口饮料润嗓。
　　麦尔伦抱怨道：“秦少将为什么都没反应啊，这事儿是能拖的样子吗，要我说——”
　　他的话突然停顿，因为秦笙正在半笑不笑的看着他，眼含杀气，麦尔伦讪讪的闭嘴。
　　是他的错，他怎么就忘记了秦少将的妹妹就在面前。
　　“这种莫须有的事情，还不需要秦少将出手，每天忙碌的公务就已经处理不过来了，这种小事情……”
　　“对对对，大、云学弟说得对！”麦尔伦赶紧附和，试图转移话题。
　　虽说他比秦笙大一个年级，也不在乎这些权势一类的问题，但不知道是不是秦家的人生来就有那股子气势，莫名的让人发怵。
　　麦尔伦的视线落在乖巧喝饮料的云枭身上，更觉得稀奇。
　　大佬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特意过来跟我说明。”云枭慢悠悠的说道，脸上的情绪却也不多，在秦笙的眼里，少年肯定在压抑着自己，害怕也不表露。
　　云枭总结性的开口道：“这件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你们也别太担心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谢谢。”
　　虽然帮他说话的几人都不是什么“弱势群体”，但是其中的麻烦和议论肯定也不少，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自己证明一下了。
　　原本的打算是把实训的成绩推一半多给麦尔伦，但是现在看来，也是没什么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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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第一百零一章
　　
　　
　　直到云枭走远了,秦笙才想起来自己还是没问他哥怎么样了。
　　腕间的通讯器嘀嘀作响，是来自于云枭的消息，秦弈醒了,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秦笙这才放下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枭枭有点,冷漠？应该不能说冷漠,冷静一类的词汇更好一些,身上没了平时那种温和的气息，有点像……像什么呢。
　　云枭回到教习室的时候,逢时正在里面上课，敲门声打断了逢时想要说的话，在下一刻见到人的时候更是要说什么也给忘了。
　　“打扰了。”云枭神色淡淡,说不上什么情绪,班上的窃窃私语却是立马就响起,尽量的压低了声音,然而并没有逃过云枭的耳朵。
　　略微扫视了一眼，唯有少数的几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神，埃尔几人就在其中,关切和疑惑等几乎掩盖不住，如果不是逢时正在台上，他们就要离开座位了。
　　云枭刚想回到自己的位置,沉默的逢时像是刚反应过来,“等等,云枭你跟我来一下。”
　　本来的行动轨迹拐了个弯，云枭没什么意见，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化，平静道：“好。”
　　待两人一走,那些压低的讨论声骤然放大。
　　“他居然回来了，我以为他不敢回来。”
　　“有什么不敢的，不是有秦少将为他撑腰吗？”
　　“借口回去养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秦少将一起——”
　　“话别那么难听，秦少将还是无辜的好吧，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把人带回家，现在就跟古时候那什么，下降头似的。”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你看涂越不每次还被压在下头，万年老二哈哈哈，涂越你说是吧，现在翻身的机会来了，他——”
　　“闭嘴。”涂越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那双平日里阴沉的眼睛不善的盯着说闲话的人。
　　那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闭嘴。你很吵，像蝉。”涂越给自己戴上了一副耳塞，百分百屏蔽外界声音的那种。
　　“蝉？”那是什么玩意儿？
　　埃尔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带刚才生气的情绪都少了不少。觉得涂越这人也算是他们班上的一位人才了。
　　旁边有听懂了的，跟那人是一伙的，好心解释道：“很久以前的一种生物，叫声吵得要死，不是一般的聒噪，灭绝好多年啦。”
　　那人：“……”
　　“你他妈骂我？”那人是个男生，微胖的身形，平日里成绩也是垫底，看谁都是有毛病，整天不学无术又羡慕别人。
　　“哥，伍哥，别，你打不过他。”旁边的小弟一把拉住他的手，这话是实话，涂越虽然平日里安安静静，但也是一个比其他人都要优秀不少的人，实训的成绩摆在哪里，可比他们能打多了。
　　伍哥有点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尤其是他们闹腾了半天，涂越本人连个眼神都没有，依旧不受影响的看着书。
　　萨奎亚表示喜闻乐见，如果不是她太菜了，早就上去揍人了。
　　“现在枭枭回来了，不知道会怎么样，虽然实训的成绩令人惊讶，但是我相信他不是会作弊的人，秦少将更不会。”琳娜坐在萨奎亚身边，写到一半的知识点早就忘记了下一句，叹了口气，干脆转身和萨奎亚搭话。
　　“这些人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呗。”萨奎亚的声音并不小，就算教习室里面有些嘈杂，这句话依旧被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教习室安静了一下，萨奎亚笑了笑，毫不畏惧的挺直了腰板，靠坐在椅子上，“这种垃圾到处都是，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回收。”
　　“萨奎亚你不要太过分。”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萨奎亚笑了笑，“怎么过分？我说什么了？还是指名道姓了？自己要是想对号入座，那我也拦不住，是吧。”
　　“呵，你这想要抱大腿的心思还是收敛一点吧，到时候云枭倒了，你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女声有点不服气的回嘴，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更担心自己的气势落后于萨奎亚。
　　“哈？”萨奎亚惊讶的看着琳娜，“什么大腿？”
　　不等琳娜回答，萨奎亚扭头，脸上的嘲讽加倍，“算了，也不重要，毕竟我们家虽然小门小户，但是也比你好上不少，不像有些人，想抱大腿还没得抱，那叫一个酸。”
　　女生被这话堵得脸上青白交错，喉咙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来。
　　埃尔又笑了，整个教习室就他的笑声最大，他也凑过去坐到萨奎亚的位置旁边，“我头一次发现，你的嘴那么毒，还挺有用的。”
　　“没办法。”萨奎亚撇嘴道：“这就是有权势的感觉吧。”
　　琳娜紧绷的神色放松了不少，但是说笑归说笑，他们对于云枭被逢时叫走这件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们这边还没合计，也不知道云枭清不清楚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担心着的。
　　尤其是云枭的老毛病一直没改，还是那么不爱看通讯器上面的消息。
　　教习室里被分成三派，因为老师不在所以格外的分明，除了表明立场的埃尔等人，还有不少人是处于中立，他们没有轻易的参与这件事的讨论，静静的观察着，颇有一种看风向的意思。
　　剩下的就是肯定云枭作弊的一类人，虽然云枭在他们班级成绩向来不错，但是除了开学的那一次之外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了，大部分时间的第一还会和涂越轮流坐，也不是刚才那人说的什么万年老二。
　　涂越的眼神盯着光屏，却是在微微走神。
　　云枭被逢时单独带到教导处，一路上的注目礼极高，不少正在上课的学生都被吸引了视线，害得上课老师烦躁的开启了屏蔽系统，阻挡了窗外所有的风景。
　　不能第一时间吃瓜的学生们深深叹了口气，甚至开始交头接耳。
　　老师：“……”
　　教导室没几个人，只有几个还在处理事务的老师，不超过四个，但是空间很大，显得这片区域有点空旷。
　　“这边坐。”逢时的位置在靠窗，桌上很是整洁，甚至还摆放了好几个关于实验的报告，云枭眼尖瞧见的，下一刻就被逢时掩盖进了书本堆里面。
　　云枭乖乖的坐下，心下有些好笑，就连这里面的老师都是对他好奇的，但是要比那群学生克制很多。
　　“别紧张。”逢时今天穿得青春活泼，都不像个老师，她微微笑了笑，似乎是想要安抚云枭的情绪，“我找你不是主要还是因为那个成绩，很好，我看过你的答案，让人很惊艳。”
　　逢时所说的是那道最后的大题，“你应该知道了吧，那些传闻。”
　　云枭点点头，想知道这位年轻的老师要做什么。
　　“那就好，你现在的情绪，似乎没有受到影响。”逢时放松的给予肯定，“学院方面也是相信你的，但是依旧难堵悠悠众口，连带着学院也不太好办，之前是因为你没回校，我们还是把庆祝的榜单贴了出去，不过，大家的反应很激烈。”
　　逢时顿了顿，想起那个离谱的数字，“渊学奖我们已经查证过，那天的监控都还在，没人敢否认，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实训……这个数还是建校以来第一例呢。”
　　【那可不，那天都杀疯了，他们怎么就不怀疑是机器出了问题呢。】溟灵不甘寂寞，悄悄冒出来吐槽。
　　【机器怎么能出问题，不然人人的成绩都有不合理的理由了。】云枭没有开口的意思，静静的看着逢时，逢时却会错了意。
　　“所以，学院的意思是，能不能解释一下原因，服众呢？”
　　“可以的。”一直沉默的云枭终于开了口，逢时这才发现，向来脸上挂着笑容的云枭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恐怖，带给人不轻的心理压力。
　　“我可以解释，这本是我要做的，但是老师……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忙。”
　　“嗯？”
　　……
　　云枭从教导室出去的时候，在门口恰好碰到了一个人，依旧是那身干干净净的制度，身形笔挺，手里还拿着一些东西。
　　他似乎很是惊讶，冲云枭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道：“等我一下。”
　　荣景进去把手里的资料给了老师，快速的出来，见云枭真的还在原地没动，“云学弟，一起走。”
　　因为是上课时间，这边也是安安静静的，大部分老师没开教室屏蔽，偶尔还能听见讲课的声音。
　　“云学弟，真是‘好久不见’了，身体怎么样？怎么现在才回来，伤得很重吗？”
　　“谢荣景学长关心。身体还不错。”云枭不好意思的笑笑，却是不经意在打量着眼前的人。
　　荣景这个人，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但是他身上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如同他见过的每一个‘伪善’的人一般，利用温和的假象包裹自己，营造出了那种‘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感觉。
　　不过让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在马歇尔的时候，他看向秦弈的那种眼神。
　　都说荣景的‘偶像’是秦弈，但是那天的眼神明显就是不甘和杀意。
　　说是有仇还差不多。
　　所以是哪里出了错？
　　还是他的方向错了？
　　荣景道：“好了就好，我本想登门拜访的，但是秦家……”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也是不太方便，可云学弟也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云枭装作听不出来他的画外音，“抱歉，我极少用通讯器的，那日醒来发现消息那么多，手一抖还全部点到了清除，所以还不知道有这回事。”
　　说是说，云枭却并没有要拿通讯器加好友的意思。
　　“对了，我听大家说了，那日学长还来营救我了，虽然没有找到，但是也非常感谢学长的这份心，心意收到了。”
　　荣景面色几不可察的一僵：“啊，其实我……”
　　“我今日刚回学院，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先跟学长说一声不好意思，下次再聊。”
　　云枭笑容温和，却不等荣景回答，转身就走了。
　　荣景：“……”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谢谢！
　　感谢在2020-11-1101:24:43~2020-11-1123:33: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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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第一百零二章
　　
　　
　　“听说了吗？云枭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公开宣布了一件事。”
　　“什么？宣布啥？他和秦少将是真的？”
　　“艹，别打岔,我这一手八卦、啊不是,一手消息。”
　　“还一手,全学院都传开了,一年级机械系的云枭,本次实训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一，要给自己正名,看看这实训到底是真是假，姜主任都带头了，借咱们学院战斗系的一间虚拟训练室,欢迎各位来‘锤’。”
　　“这么长的噱头谁弄的？”
　　“我啊,刚凑热闹发的贴子。”
　　“果然我还是更关心秦少将会做点什么。”
　　“管那么多,先凑热闹要紧！！走走走！”
　　“不上课？”
　　“学院体贴,看在我们这么关心这件事的份儿上，今日限定。”
　　“那赶紧的！”
　　虚拟训练室位于战斗系最近的那栋楼，因为机械系一般也用不上,所以特意设置在了那边，方便操作，另一边边更是老师们所在的大楼。
　　姜主任在教导室五楼的走廊远远的看着下方的学生们,那张惯常严肃脸上露出了一点兴味,旁边的老师有点不解的问道：“姜主任,为什么要任由他们闹呢。”
　　“生气。”
　　“您生谁的气？？”老师慌张道。
　　“我是说生气勃勃的生气。”姜主任不在意的笑道：“学院向来不拘泥于这些条条框框，能让他们闹腾闹腾也好。”
　　老师更加迷惑，“可是这样对于那个被污蔑的学生岂不是很不公平。”
　　“这恰好是他证明自己的时候，既然分数那么高,他应该有把握才对，其次，学院方面都受到了质疑，马歇尔关于他那部分，监控里根本没有多少内容，学生们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再不做点什么……这也是校长的意思。”姜主任面上的意思似是无奈。
　　“啊这……秦少将那边？”老师压低了声音，有所顾忌的八卦。
　　云枭这个人物在老师间也是经常聊到的人物，虽然本人很安分，但耐不住传于学生口中的传言，他们也明白，这些算不上空穴来风，秦弈对于这个捡回来的孩子，是有点过分关心了。
　　姜主任把垂落耳际的头发撩到而后，重复道：“校长的意思。”
　　“好的，我不问了。”老师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又觉得姜主任怪怪的，说了声有事要忙就离开了。
　　静静的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姜主任看了看涌进虚拟观战场的学生们开始变少，大多数已经进去了，那她作为主任，也该去主持一下。
　　“荣景？”姜主任一转身，正好看见一抹眼熟的白色身影。
　　荣景道了声主任好，温和的笑容挂在脸上，姜主任问道：“你现在是要去看……？”
　　“是的，心里有些担心，想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主任不赞同的蹙眉，“上次马歇尔也是，这次还是，你这处处帮忙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脑海中细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叫做云枭的学生，除了上次老三那件事她出面接触过以外，之后都没怎么听见人说，只知道是一个安静，学习成绩还尚可的学生，但是总的说来，也并没有什么亮点，值得她这位好学生处处维护。
　　“主任，我平时不也这样吗。”荣景同她一起往楼下望去，温声道：“这次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秦少将会来吗？”
　　姜主任摇了摇头，“整来整去，我都有点好奇，说不定待会儿就赶来了呢。”
　　嘴上说着好奇，姜主任本人却是不在意的往楼下走去。
　　学生太多了，没人主持，会乱的。
　　人群蜂拥而至的时候，云枭正在做上场的准备，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有些人单方面对他的‘说教’。
　　秦笙怎么也想不到云枭说好的解决方式是这个，她刚回教习室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以燎原之势传遍了整个学院，看热闹的人众多，三个年级的人都来了不少，甚至还有老师负责维持秩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比赛现场呢。
　　“枭枭，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虽然挑战者限定了只许一年级生，但是其中不一定就没有那种特别难搞定的，你这太冲动了，万一受伤了、那我怎么跟我哥交代！”秦笙和云枭两人正在虚拟训练室旁边的休息室里面，目前就他们两个人，所以秦笙说话就很大胆。
　　秦笙能进来完全是靠嘴皮子和身份，外面的老师要不是看在秦笙是秦弈的妹妹，又觉得秦弈和云枭的关系总是有点不同寻常，原本都不想放其他人进去的。
　　站在外面通过监视器看着人山人海的场面，放人进去的老师挠了挠头，嘀咕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云枭乖乖的听着秦笙的絮叨，时不时还点点头，脸上带着点笑意，看得秦笙更加着急，她知道人不可貌相，但是嫂子这么可爱，一定会被欺负——这个理念深深刻在心里。
　　“你还笑啊，我认真的，就我知道的难搞人员就有好几个，你这要是对上机械系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战斗系这——太麻烦了。”
　　“没事，我可以试试的，我平时都有努力锻炼。”
　　“我哥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吧，为什么枭枭你要这么着急呢，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这虚拟训练跟星网上面的可不一样。”
　　星网虚拟训练室能够模拟场景，打架也触及不到真正的身体，最多会使人疲惫，但是这个虚拟训练室可是‘真枪实弹’，虽然有不少防护措施，但是为了让战斗系的学生们‘锻炼’到，疼痛和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云枭稍稍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每次都有秦少将护着，我又怎么能够成长呢？自从到这里以来，你们秦家的处处照顾我也看在眼里，我很感激，但是也不能一直缩在后面当‘温室的花朵’。”
　　秦笙听得一愣，又听见云枭补充：“这次事情有点棘手，他们已经连少将都一起责怪上了，如果可以的话，在解决这件事之前我都不想让少将知道这件事。”
　　“而且……我也没什么能回报的。”
　　秦笙：“……”
　　不，你有，你以后整个人都是我们家的。
　　看见云枭郑重其事的样子，秦笙都不敢说她已经告诉她哥了，只好微微一笑转移话题。
　　“那……好吧，说起来，枭枭你平时都和我哥在练什么？”
　　这次实训的成绩，说不好奇是假的，秦笙虽然相信不可能作弊，但也想不出为什么会这么离奇？
　　机械系杀怪积分翻倍她是知道的，这次要不是同行的机械系队友不合作，她这队伍的评分也可以很高。
　　可是云枭不一样，他是单人积分很高。
　　过了刚开始的震惊、不敢相信，秦笙现在已经能冷静面对这个问题了，现在终于能问问创造记录者本人。
　　“嗯？”云枭高深莫测的一笑，从休息室的监控器连接到了外面的观战场，“多亏了少将。”
　　秦笙：“？”
　　“云枭同学？有人找。”门外伸进来一个头，是门口的老师，还不等云枭回答，他就看见姜主任和逢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荣景。
　　“姜主任，逢时老师。”云枭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又对最后进来的荣景点头道：“荣景学长。”
　　进来的三人神情都算不上轻松，只是略略点头以示招呼。
　　姜主任的眼神在接触到秦笙的一刻微微一顿，没想到还有其他学生，那严厉的眉眼马上就要皱起，秦笙举起手，“我这就走！”
　　秦笙就算再皮，也是怕这位主任的，她想要对云枭说点什么，又觉得人太多，最后只是冲云枭点头示意，然后就溜了出去。
　　逢时眉间有着淡淡的忧愁，似乎没想到事情会成这个样子，她本来同意云枭的“擂台”计划，原定的是仅限于借用虚拟训练室，然后告诉一部分人，今天一天都将接受不服者的挑战，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是这件事被姜主任知道了，演变成了现在这个令人头疼的大场面。
　　虚拟训练室分为观战场、休息室和对战室，后两间是相邻的房间，休息室作为附属房间很小，但是对战室很大，可供机甲训练的地方，宽敞无比。
　　观战场很远，很大，且只有一个，可以实时转播各个对战室里面的场景，向来是教学和观战的好去处。
　　休息室里面也有监视器能够转播外面对战室的场景，同时还有观战场的，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
　　但这个场面是在云枭的意料之中的。
　　他一开始告诉逢时的想法很简单，但是想也知道不太可能，不让进行观战的可能性太小，所以现在的情况他也能接受。
　　就是……可能需要改变一点东西，比如说打架的套路和招式。
　　【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实惨，你在黑赛都还没怎么打呢，现在却是在学院先开始了。】溟灵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开始对面前的几个人指指点点。
　　【为什么荣景又在啊，他身上，以我多年的经验，不仅gay里gay气，还茶里茶气。】云枭来了点兴趣【什么意思？】
　　姜主任突然道：“此次比赛为了给你澄清的机会，校方稍微改变了一下逢时老师安排的流程，云枭同学不会觉得突兀吧？”
　　“没有，挺好的，比我想象中盛大多了。”云枭回神，稍显随意道。
　　荣景上前，脸上的神情彷佛要上场的是他一样，伸出手想要拍云枭的肩，云枭微微侧身，荣景就拍了个空。
　　有点尴尬。
　　那手僵在半空，但是荣景收回手，像是浑然不在意道：“别紧张，我相信你可以的。”
　　【好家伙，他怎么就相信了，这事儿连秦少将都不信，他是哪里来的谜之肯定？主人你信我，他绝对有问题。】多半还是冲他主人来的。
　　【嗯，这人确实心怀不轨，多半会对秦弈不利。】【？？？？？？？什么？】
　　溟灵觉得脑子里的问号都要飞出去了，又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你还要好好感谢荣景，这次你的事情，他出了不少的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123:33:48~2020-11-1302:1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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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第一百零三章
　　
　　
　　姜主任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把云枭看了一遍,彷佛想说几句，又难以开口。
　　不过比赛当前，姜主任转移话题,另外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直到离开休息室也没说清楚荣景出了什么力,憋得溟灵很慌。
　　荣景和姜主任出去主持一下局面,休息室就剩下了逢时和云枭两个人。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逢时低头向自己的学生道歉，这位年轻老师没有什么架子,那张清秀的脸上有着担忧、自责，作为第一次当老师的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云枭摇头,“没事,既然准备好了,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只不过是打架,他还是很在行的。
　　溟灵感受到了雀跃，喜滋滋的问【主人，有我出场的机会了吗？】【想什么呢,只是一群学生，见血都不太可能。】
　　【……哦。】
　　外围的观战场交流热烈，埃尔等人也在其中,这次所有人都混在了一起,跟本没有分年级座位,所以秦笙和特雷西等人都在一起，连尼亚和麦尔伦都凑过来了，埃尔几人本想找个角落待着，硬生生也被秦笙拉了过去,一群人凑得格外的“热闹”。
　　埃尔暗戳戳的搓手，有点紧张，不是那种紧张云枭打不过的紧张，他作为一个稍微知情的人，总觉得这次的水有点深，但是大佬既然是大佬，那实力肯定是不小的，并且以前的实力也有所隐藏，那么这次面对这么多个班级的尖子生，大佬能不能应对？
　　麦尔伦既是忧愁又是激动，他知道大佬很厉害，但是那些堪称诡异的能力怕是不能在这个比赛场上表现出来吧？一看就是妥妥的会找来麻烦型，也难怪大佬之前会装弱。
　　秦笙在一边和瑟维斯他们交流，一边时时刻刻的注意者手上的通讯器，满脑子都在想她哥什么时候能回复，现在又在忙什么，多多少少有点心不在焉。
　　“你怎么一直走神，这些人又是谁？秦笙你把我叫来干嘛啊，我告诉你，我跟云枭还算不上朋友呢，顶多算是曾经的队友，还是那种从开头到结束就没一起打过怪的队友，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肯定是会下去跟他打一架的！”瑟维斯今天还是干劲利落的劲装，也没穿学院的制服，特雷西依旧是站在她旁边。
　　虽然瑟维斯和特雷西的性子差距很大，但是两人都是好战份子，这点和麦尔伦差不多。
　　“你们三个……我知道很厉害的！你们今天不下场凑热闹，我就已经很感激了。”秦笙微微回神，安抚被她叫到一起的人群。
　　萨奎亚倒是不介意，她很兴奋，平时都是听说的人物，现在能近距离观察，还有传闻中的刺儿头麦尔伦，听说看不惯机械系，但依她现在来看，麦尔伦似乎……还挺温和？
　　至少说起枭枭的时候，言辞间就是夸奖。
　　“就算不说，我也不敢上去参加啊，再说了，本来这是一场‘质疑者’的比赛，我们上场算是怎么回事，要是想和、云枭打架，事后比较合适，哈哈哈。”麦尔伦爽朗的笑了笑，扫视了场地一圈，面前的巨大光幕还是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
　　“这么久还不开始？真没意思！”
　　“爱看看，不看滚，找什么存在感，不都是好奇才来的嘛，我那些不好奇的同学都出学院浪去了，你要喜欢你也去呗。”
　　“你他妈那个年级的，说话这么嚣张，制服也不穿？成绩不怎么样吧。”
　　在场唯一没有穿制服的瑟维斯：……有被冒犯到。
　　“三年级，怎么，小学弟，想打架？”
　　那声音离他们很近，就在后排一两个位置，中间是空椅子，秦笙扭头，恰好看见两个男生已经开始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周围还有几个人，一副看戏的模样，并不想管。
　　“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麦尔伦觉得好笑，甚至还想看戏。
　　“诶，你们。”
　　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秦笙倒是先开口了，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劝架，只见秦笙指了指后面没多远的出口道：“你们走远点打，别吵到我们观战。”
　　三年级的男生一愣，那眉头皱着，看了秦笙的脸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二话不说，拎着人就出去了，隐约还能听见他的跟班在问为什么要走，据他所知，他老大虽然不是坏人，但是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刚才，里边儿那个，秦少将的妹妹，不只是身份问题，别看那么好看乖巧吧，以前打架可比我都狠呢。”被称作老大的人停留在楼梯通道，看着刚才还很嚣张，现在却瑟瑟发抖的男生，突然觉得没意思。
　　“秦少将的、妹妹？还有这种事？没听说啊，不是从其他学院过来的嘛。”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秦少将出手摆平的事儿，能让你知道？”
　　“那老大你怎么……”
　　“嗯？”
　　“不愧是老大，什么都知道呀。”跟班非常自然的转移话题，拍起了马屁。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未被大家放在心上，秦笙本人虽然非常不喜欢借用他哥的势头来处理一些事情，但耐不住大家都认识，自然在学院还是有一些“特权”，更别说军事学院好多人都是秦弈的粉丝。
　　倒是沉默了很久的特雷西突然出声，手指着前方，“来了。”
　　上方的光屏亮了，出来的是姜主任，全场所有人都没忍住一僵。
　　姜主任通过监视器看着大家的表情，满意的收到了效果，吵闹的观战室突然就安静了不少无论是吵架的还是聊天的，都停了下来。
　　“本次比赛，为的是还云枭同学一个公道，能来的应该都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我就不解释了，挑战本着尽可能公平公正的原则，不允许车轮战，所以每场比赛间隔有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的休息时间，具体参看云枭同学自己的意思。”
　　姜主任严肃着神色，“可以任意选择虚拟训练室的对战模式，但是高危险性的不允许，友谊第一，安全第一，违规者将要扣学分。”
　　这一出，有很多人就不是很服气了。
　　“这样还怎么测出真正实力，不见血的都是过家家的游戏。”观战场有人大着胆子出言。
　　荣景温和的声音出现，带着安抚的力度：“本质上不允许的车轮战，说到底还是出现了，就算有恢复体力的药物，身体的疲惫感也不会完全消失，在这个程度上还要进行激烈的比赛，对于云枭同学很不公平。”
　　话一出，观战场就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
　　“荣景学长说得有道理啊，这样本来就不公平，这人安得什么心啊？跟这个叫云枭的有仇是不是。”
　　“就是说啊，还要见血，这么能耐不如早点投入杀虫族的大军吧，省点这些歪心思在打自己人身上。”
　　“害，学长好温柔啊，考虑也周到，想嫁。”
　　“……你男的。”
　　“男的不能嫁吗？同学你思维不行啊！”
　　“啧，花痴。”迟来的秦海晔终于在人海里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秦笙的后面一排。
　　“是还没开始吧？嫂、扫兴，一来就看见这些人犯花痴，我就搞不懂这人有哪里好，小白脸一个，呸。”
　　秦海晔的声音不小，一下子周围就有好几束杀人的目光投了过来，让众人倍感煎熬。
　　当事人丝毫没有自觉，还在说：“你们找的位置有点偏僻，我被安排去处理一点事情，这要是再耽搁久一点，差点挤不进来。”
　　“哦对了，刚才入口哪里还有人打架呢。”秦海晔好奇道。
　　秦笙看着眼前的话痨，耳朵有点难受，不太想说话，倒是埃尔问了一句，“你没帮忙？”
　　秦海晔见到埃尔也在，有点惊讶，“我认识三年级那家伙，打人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而且我看了，没下什么重手，我也懒得管呗。”
　　稍微寒暄了几句，面前巨大的光幕又闪了闪，从姜主任变成了一个穿着一年级制服的少年，那头乌黑的长发很是显眼，被主人用一根细绳给绑在了脑后，似乎是觉得有点不牢固，本想再折腾两下的少年却突然抬头，看向半空的监视器，那张瓷白如玉的脸就映入大家的眼帘。
　　“嘶，可爱暴击。”萨奎亚揪住琳娜的袖子，眼神就跟慈爱的老母亲一样慈祥。
　　“咳咳。”秦笙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云枭面对这突然的‘直播’是不知情的，他只不过在刚才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才会下意识的抬头。
　　在监视器的红色灯光闪了两下之后，云枭就明白，来了。
　　果不其然，在他独自面对镜头十几秒过后，荣景的消息通过休息室的另一个光屏传过来，告诉他可以开始了，后面还有好几句关怀的话。
　　云枭直接没看，转身推开了休息室的大门，一个巨大空旷的空间显示在面前，在空间的不远处，一个操作台也出现在了面前。
　　“接下来，想要挑战云枭同学的人，可以通过观战室椅子上面的按钮进行操作。”这是荣景的声音，姜主任直接没有在屏幕里面，不知道是走了还是不愿意继续露面。
　　“选择完毕之后，随机排序，等待系统显示的数字，就是谁首先进入战斗室。”
　　不少人都在盯着眼前的按钮发呆，秦笙也看向了自己的座位。
　　挑战？
　　说得倒是好听，不就是仗着质疑的名义，想要欺负人罢了，还是车轮战，真是不要脸得很。
　　言辞间还把她哥拉下水了，最好不要让她搞清楚这件事最先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不然……
　　坐在秦笙右手边的瑟维斯突然戳了她一下，“小小年纪干嘛严肃着一张脸，你的杀气都露出来了。”
　　秦笙：“……哦，其实我也没有、”
　　“看，第一个事儿逼上去了。”麦尔伦小小的激动了一下，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光幕上面，云枭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淡定的看着从另一个门进来的人。
　　很明显的制服。
　　“一年级战斗系，萨克雷斯特。”
　　霄云老祖终于有了一丝严肃的表情，他从和溟灵的恍然对话中回神。
　　什么？
　　得克萨斯？特？
　　
　　104、第一百零四章
　　
　　
　　见云枭没有反应,所有人都以为云枭开场就被吓到了。
　　这人是战斗系一年级二班的尖子生，平时各科也很努力，因为家世还行,所以骨子里还有些傲气,虽然不觉得自己能够得第一,前五也是可以争一争的,但是这次实训中断就算了,本就不打算公布的成绩还公布出来了，横空出世一个一千出头的机械系,他就不信这次的成绩没有问题。
　　“别说我欺负你一个机械系，你能力这么出众，大概不会介意我来试试吧？”萨克雷斯特有一头奶奶灰,不知道是哪里染的,还是小卷毛,云枭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闻言点了点头。
　　萨克雷斯特：“……”
　　你真当我是在夸你吗？！
　　他不甘心的又把之前的疑惑提出来一遍，云枭本来还算淡定的神色在听见“为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成绩还要公布的时候”有了表示。
　　云枭一脸赞同：“大概是有傻/逼作怪吧。”
　　萨克雷斯特：“？？？”
　　没法交流，不如打架。
　　尚在马歇尔调查事情的尤里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稍稍打了一个哆嗦。
　　属下关心道：“殿下，冷吗？这是大皇子派人送过来的，要不要……”
　　尤里斯向他手里看去,是一件衣服,看上去是特殊材质,款式也是他喜欢的那种，最近马歇尔的天气转凉，但是现在的技术，一件特殊材质的衣服就够了,亚岱尔送过来的这件……
　　抿了抿唇，尤里斯眉宇间有点烦闷，“不穿，给他——算了，放着吧，我什么体质，还需要他送衣服？”
　　属下乖乖领命，只要不让送回大皇子那边，什么都好说。
　　云枭停留在操作台上，用眼神示意萨克雷思特过来，“你选。”
　　“云枭！我发现你这人很没礼貌，都不叫人的吗？”萨克雷斯特过来，一同站在操作台前面，气氛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可调和”，主要是云枭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弄得他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下去。
　　没礼貌的云枭正在回想对面是个什么反人类的名字，又长又绕口，就离谱，天辰最多就四个字的，还是固定姓氏。
　　但是他觉得说出自己没记住名字更加过分，只能端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好在萨克雷斯特也没有纠缠，稍稍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模式，列如机甲对战之类的已经被限定不许使用，应该是姜主任考虑到云枭是机械系的原因。
　　“我不用这个，我们就近身战斗。”
　　“？”
　　大抵是云枭的眼神有一丝变化，萨克雷斯特来了点精神道：“我听说过，你的枪法很不错，我觉得关于这些虚拟训练室的大多东西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所以我们就不用这个。显然实训的时候也没怎么用到那些东西，我想来想去，现在只有近身战斗能够稍稍证明一下你自己了。”
　　云枭点头，“好啊。”
　　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萨克雷思特被噎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跟云枭站上了那个巨大的场地他才想起来。
　　说好的安静内向话不多？？？
　　搞了半天只有话不多是真的？
　　这是哪里来的虚假消息，回头他就要好好问问同班的那群家伙！！
　　场外观战室内一片哗然，大多数人都没想到第一个人会这么直接。
　　“啊，我本来还想挑战一个学院的那个虚拟项目的，现在有了这位，我都不好意思比了，我觉得多半比不过……”一道声音如此说着。
　　“加一，我刚才还点了要上场，现在就想取消，毕竟我只擅长那个，话说可以取消吗？？”
　　“可以可以，我试过了！！”
　　秦笙听着周遭的声音，发现取消的权限还开着，与此同时，姜主任的声音从角落里的广播传出，“本次挑战全程可取消，不是硬性规定，尽早解决。”
　　“嘶！”看着座椅上光幕的秦海晔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看想要上场的人数。”
　　被这一惊一乍的一吓，大家都把眼神移到了那个光幕。
　　五百八十三人！
　　目前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减少。
　　“卧槽，这么多人想要上场的吗？？”麦尔伦手一抖，还差点摁到参加。
　　一年级一万人左右，现在在场的人数肯定是不齐全的，总有人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所以并未到场，所以这五百多人是不是有点……
　　“他们还真是，真是觉得云枭是靠某人上位的？”瑟维斯不敢相信，那种不可思议的成绩还有这么多人挑战，那该有多自信啊。
　　特雷西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如果不是……我也想去。”
　　瑟维斯：“谁不是呢。”
　　麦尔伦：“我不是！”
　　秦笙：“……”
　　埃尔默不作声，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呢。
　　“快看，动手了！”
　　巨大的光幕把两人的情况展现得很全面，云枭正在躲闪萨克雷斯特的进攻，身形轻盈，黑色长发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每次都在萨克雷斯特将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退开，看上去完全没有正面硬刚的打算。
　　不是力量型？也对。
　　萨克雷斯特眼底微微凝重，却也不敢轻敌，倾身上前，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的身影和步伐，在云枭又一次躲开自己的进攻之后，萨克雷斯特突然改变了攻势，身体向后，以一种跟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式，想要截断云枭的退路。
　　他们两个都是赤手空拳，这一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拦截下来。
　　“你——”萨克雷斯特一手打了个空。
　　云枭微微撤身，礼貌的露出一个微笑，“不对。”
　　两人错肩，萨克雷斯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下一刻就被人压在了膝盖之下。
　　那力道只是堪堪将他压住，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云枭的声音响在耳际：“你猜错了。”
　　“你不是要——”
　　等等。
　　“是故意给我的展示的漏洞？”萨克雷斯特现在被云枭制住在地，反剪着手，“奸诈！”
　　云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是你不够聪明。”
　　【这就是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吗？】溟灵没忍住笑出声。
　　“你让开，我们再试试！”萨克雷斯特不服气，羊毛卷似的头发一抖一抖的，眼里满是不甘，就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一刻，云枭手底微微用力，又压了下来。
　　“你干嘛啊！”
　　“这是比赛，不是切磋。”
　　“？？”
　　“不想耽误时间，你认不认输。”
　　“？？？？？？”萨克雷斯特微微瞪大眼睛，“我还没——”
　　下一秒，云枭手脚利落的把人踹下了台，在萨克雷斯特的一声痛呼中，云枭望着半空中的其中一个监视器道：“怎么才算赢。”
　　没有反应。
　　观战场的声音里面是接收不到的，云枭只能听见刚才被自己踹飞的人活力十足的声音，看样子没受什么伤，精力还不错。
　　姜主任从惊讶中回神，意识到云枭应该是在问自己，毕竟他好像还没来过学院的虚拟室。
　　“只要对方认输或者下台就可以了。”荣景摁下播音键道。
　　他看起来好像也是从怔愣中回过神的样子，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脸上出现了难得的诧异。
　　云枭点点头，发现果然萨克雷斯特虽然在哪里跳脚，但是也没有再上来的意思，好像是被什么光幕拦住了。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那么，下一个吧。”
　　观战群众：“！”
　　“他刚才就就就这样那样就赢了？？？？”
　　“这也太狡猾了吧！萨克雷斯特的实力都还没展现出来呢！”
　　“实不相瞒，我又觉得我行了。”
　　“啊，没想到一年级还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有点意思哈哈哈哈哈！”看热闹的学长笑得特别欢，估计是要马上就要参与战争的年级了，三年级来看的人都比较少，看制服都能看出来。
　　人声嘈杂，但哪怕是秦笙也被这一手操作震惊到了一下，搞不懂云枭的想法，但是刚才的场面看上去，云枭更像是智取才赢得的这场比赛，实力还待定。
　　观战场内反响很大，萨克雷斯特回到位置上的时候还很不爽，那张脸黑着，手里捏着刚才老师给的药剂，恢复身体用的。
　　就算他一度觉得自己用不上。云枭的攻击全都没用什么力道，只是把他溜了几圈，在他以为看透路数的时候看破了他的路数，然后趁自己没注意出的手。
　　踹下了台！！
　　“萨克雷斯特，你不行啊，这么快就——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旁边的男生吊儿郎当的，身上穿着和他同样的制服，看上去似乎是他的同学。
　　“那你行，你去吧。”萨克雷斯特没生气，语气凉凉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光幕，“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他！”
　　“我去就我去，等着，爸爸给你报仇。”
　　“滚啊傻/逼！”
　　云枭的这一出“表演”非常有“节目效果”，导致瑟维斯他们亲眼看见本来待战的人数降低到了四百多，现在又在往上涨。
　　众人：心情复杂.jpg
　　瑟维斯忧愁的叹了一口气道：“笙笙~我真的不能去试试吗？”
　　秦笙被恶心得打了一个激灵。
　　“现在的样子，除了原本怀有质疑的人，更多的反而是凑热闹的……”埃尔稍微听了一下周围的谈论，“他们好像，多数是嘴炮，质疑者很多其实都没上场。”
　　“哈哈哈哈这说明什么，一群嘴强王者，你看论坛质疑者众多，嘴臭得跟什么似的，真正要他亲自试试的时候就萎了，我问了一圈，就没一个要去的。”
　　看着麦尔伦那张不好惹的脸，众人陷入了沉默。
　　你那是出去问，还是威胁？
　　
　　105、第一百零五章
　　
　　
　　第二个上场的人很快,相比于刚才体格和云枭差不多的萨克雷斯特，这人可以说是当下典型的战斗系该有的身材，一米九出头的身高,身上都是肌肉,不胖,只是很壮,穿着属于战斗系的制服。
　　“战斗系,横然。”
　　“机械系，云枭。”
　　横然礼貌的点点头,越过了操作台，“我也不选那些，直接战斗。”
　　“可以,请。”
　　观战场内,萨克雷斯特忿忿的捶了一把手边的椅子,“凭什么！他刚才就很没礼貌的！”
　　“乖儿子,你在意这个做什么？！”旁边的男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道：“咋的，还心理不平衡上了？不就是少说了两句话嘛！”
　　“你不是说要上？怎么不是你。”
　　“乖儿子,你都不反驳为父了，停，别动手！”男生把座椅上的光幕给他看,“还有四百多,而且还要排队,说不定爸爸今天都不能给你报仇了。”
　　“啧，麻烦。”
　　大家心情激动，有好事者道：“这下应该不能这样用巧劲了吧？投机取巧的，对于一班的横然来说不太适用。”
　　其他人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按理说越是身型魁梧的人吗,在灵活度上面都会有一定的削弱，他们主要是靠力量取胜。
　　“横然体质是A+，据说是很接近S级的存在了，这种限制对于他来说不是很大。”
　　“哦哦，我想起来了，他是一班那个吧！很厉害的！”
　　“是的是的！！”
　　麦尔伦咂巴了一下嘴，疑惑不解：“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们战斗系什么时候有的这号人啊？
　　秦笙动了动嘴皮子，很想说战斗系第一就在你旁边呢，你能知道个什么呢？？
　　特雷西的视线一直放在光幕上面，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吵闹。
　　横然和他同班，但是少有交流，他自己的话不多，横然也是，不过横然看上去性子冷，其实只是不善言辞而已，本质上就是一个妥妥的好人。
　　所以横然会上去……
　　“他一看就不是质疑者，横然的脑回路，肯定是觉得对方很强，想要打一架，仅此而已。”瑟维斯不满的道。
　　麦尔伦和埃尔同频点头：大佬确实强。
　　云枭看上去人畜无害，无论是气势还是身型，都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但是横然也不是一个会因此轻敌的人，等待姜主任说了开始，横然却出乎大家意料的率先冲了上去。
　　的确挺快的，比刚才的那个强上一点。
　　云枭抬手，没有躲开，结结实实的迎了上去。
　　拳头接触到手心的那一刻，横然是震惊的，他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神色，盯着自己成拳的右手，云枭手下用力，顺着那股力道抓紧横然的手臂将人狠狠的甩了出去，横然反应迅速，怔愣只不过是一瞬间，他便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稳稳落地。
　　横然：“力气，比我想象中要大。”
　　“还可以更大的。”云枭的语气轻松，“你可以试试看。”
　　“嗯。”
　　横然老老实实的嗯了一声，心中的战意更胜，脚下用力，目前正是云枭的下盘。
　　这一脚带着凌厉的气势，横然的手上却并没闲着，想要桎梏住云枭的攻势。在他靠近的时候，云枭快速出手，居然是要直接对上，观战场的人都狠狠的捏了一把汗，只有离得近的横然知道，云枭这一脚的力道也不小，两人相撞，横然感觉自己的整只腿都麻木了几秒。
　　“厉害。”
　　这话是云枭说的，眼底的笑意说明了他现在并不吃力，横然抿了抿嘴，重启攻势，两人的身体再次撞上。
　　“他刚才是挑衅吧！是吧是吧！”萨克雷斯特激动道。
　　好哥们儿安抚他：“又不是对你，你冷静点啊，不过说真的哈，比我想象中厉害，他刚才要是以这种方式跟你打，你行不行啊。”
　　萨克雷斯特仔细想了想，发现这样还真是不好对付。
　　“……一般般吧，怎么，你想要临阵脱逃，不上台？？”
　　“爸爸我说一不二。”
　　观战场的讨论又掀起了一波热潮。
　　“啊他居然能接下那一拳而不是躲开？”
　　“卧槽那一脚才是真正的震撼我妈！！”
　　“有一说一，横然的力气是公认的大，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云枭会被直接送走。”
　　“什么一？哪里有一？？”
　　“滚啊别打岔！”
　　“你们谁知道云枭的体质啊，机械系能有这么强？？”
　　“这要问机械系的人吧，我没怎么关注过，虽然体质这种东西大多数人是选择的保留，但指不定就有人清楚。”
　　“就这能接住横然拳头的架势……哦我倒是想起来，他精神力是A+，还是从他们那个班传出来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既然精神力A+已经达到了这个标准，那他只有体质为C级以下才会进入机械系，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C级以下的体质？？别开玩笑了。”
　　“那你是觉得，他是精神力差，还是体质差？”
　　“……是有点难选啊。”
　　精神力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文化课成绩，但是渊学奖已经被学院公开展示过了，绝对没有什么作弊的痕迹，这也是对云枭的一种肯定。
　　但是你跟我说这人体质C级以下？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一点？？
　　“卧槽，你们看人数！”秦海晔惊恐。
　　一年级生本来在一万人左右，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但是今天来的人，这一眼望过去，属于一年级的制服，看样子只有五千余。
　　起初摁下参与键的有五百八十三人，在云枭用“技巧”赢了萨克雷斯特之后，人数反而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现在，那涨成了六百多的人数正剧烈的“抖动”着，有人在弃权，也有不少人反而激起了战意。
　　秦笙看见这个数字最终稳定下来，已经是几分钟之后。
　　五百五十八。
　　依旧高居不下。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萨奎亚震惊都写在了脸上。还没来得及惊讶完云枭的实力，现在又震惊于这离奇的波动。
　　琳娜道：“其实这个数字还在理解的范围内……横然这个人的实力我也有所耳闻，一年级里能在他之上的虽不多，但是战斗系都是一群好战份子。”琳娜的话音顿了顿，似乎才想起自己周围好几个都是战斗系数一数二的人。
　　“……所以刚才的波动，下降的数字应该是机械系原本想要挑战的人，上升的十有八九都是战斗系的，想要凑凑热闹。”琳娜坚强的把话说完。
　　瑟维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特雷西也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他也想上。
　　“就离谱，现在整成擂台赛了，想要上去的有多少人是带着质疑去的？打架才是真的吧。”埃尔为大佬感到不平，虽然他觉得按照这个势头，可能暂时没有人能打赢台上面带微笑的云枭，但是架不住还有这么□□流啊。
　　横然的攻势越来越猛，但是却并不显得着急，他步步紧逼，让人感觉云枭正在逐渐处于弱势，本来能够直面的攻击也在减弱，躲闪和借力用得更加频繁。
　　是力竭了吗？
　　所有人都在此刻有了这个疑问。
　　“他能坚持这么久，就算是输了我也很佩服了。”
　　“可别输，我还想上场看看呢！机械系难得出这么一个带劲儿的。”
　　“哈哈哈哈本来我不想去的，看了反而想要试试。”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还真当打擂台赛呢，输了不就证明他是作弊。”
　　“嘴这么臭，你们机械系有人上台吗？我们战斗系都还没说什么好吧，不上场有你们什么事儿，哦，你们机械系倒是有一个能够上去的，但是你看看人家那态度，比你好上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被恰好围在中间的涂越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眼见两边的人都要打起来了才出言阻止。
　　“哼，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战斗系的人指了指涂越，一手松开了揪住机械系那人的衣领，大步回到的属于自己的座位上。
　　不打人也好，在学院斗殴是要受处罚的，也亏涂越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他得赶紧下。
　　机械系的人擦了擦冷汗，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捏皱的衣襟。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揍了。
　　他梗着脖子，看了一眼涂越，愣是没说一句感谢，反而愤愤不平道：“真是圣人呢，上次是第二，这次也是，还当上瘾了。”
　　见涂越没理他，那人自讨没趣，嘀咕两句，选了一个离他们远远的位置，看样子害怕再次挨揍。
　　涂越的目光放在光幕上，上面的两人过招很多次，时间却只过了不到五分钟。
　　他的目标是战斗系，平时的训练比别人要多很多，哪怕无法转系，只要能够上场杀虫族，他就满足了。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的目标变成了班上的第一，那个总是能超过他的人，他想要知道对方能力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暗地里稍稍较着劲。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云枭实际上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较劲的也只有他自己。
　　亏他知道渊学奖成绩的时候还……
　　“嘭——”
　　横然的拳头落空，本该在此处的人现在正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神色不似之前那般自如，但依旧笑得出来，甚至对他微微挑眉道:“继续。”
　　云枭的“激励”真的有用，至少横然又不厌其烦的跟了上来，攻势不减，似乎之前的几分钟战斗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主人啊，你打这么慢是要干嘛？逗他玩儿？】溟灵自认还算看得懂自家主人的套路，但是就是看懂了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嘶，你这些招式是不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
　　秦笙盯着光幕，云枭的战斗处理方式总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毕竟天下之大，她打过的架也不少，好像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埃尔琢磨着眼前的场面，内心重新估量了一下大佬的战斗力。
　　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大家渐渐能够接受眼前从“势均力敌”变成如今的场面，已经有小部分人开始赌云枭还能坚持几分钟了。
　　那处于下风越来越明显，输赢或许就是时间问题。
　　麦尔伦听着那些小声讨论，不屑一顾。
　　大佬真正的实力拿出来，吊打你们一群。
　　话说，他好像还不知道，大佬究竟是什么来头，也是双S的体质？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滑过，麦尔伦还没来得及细想，周遭喧闹的环境已经把他难得进入思考的脑袋带回了现实。
　　“这一场获胜者，云枭。”
　　“等等！”麦尔伦回神，茫然的看着光幕，上面刚才还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已经“拆伙”，大佬还在台上，但是那个叫做横然的家伙已经在台下了，“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故意走神的！！
　　“输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
　　“讲道理我没看清楚……我眼花了嘛，他这是，装出力竭的样子？”
　　“？？？我现在就只有问号！”
　　“情景再现，有没有，乖儿子！”
　　萨克雷斯特呆呆的看着光幕，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刚才云枭已经越来越招架不住横然的攻势了，出手尽是抵挡自卫，没有半分进攻的余地，动作招式之间也慢了下来，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加快了出手的速度。
　　但是云枭并没有他预想中那样，结结实实的挨上一下子，反而在横然五指成爪扣住他一只手腕的那一刻反手，快准狠的袭上了横然的颈侧，膝盖同一时间狠狠的抵上了横然毫无防备的腹部，更让他惊讶的是，云枭的速度还能更快，完全不似之前他们以为的“力竭”。
　　“承让了。”云枭拱了拱手，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天辰大陆的礼节。
　　横然在台下懵着，两人就着一高一低位置对视，不知道是不是云枭膝盖那么一顶，力道过重，到现在横然都显得有点呆。
　　“你很强。”横然看着他，站直了身体，“希望还能有机会。”
　　说完，横然缓步走出了场外，垂眼掩饰了一下眼中的讶然。
　　在刚才他被云枭一击即中过后，那双看似纤细的手腕反扣住了他的手，以一种下腰的姿势将他翻了过去，摔到了台下，云枭放开他，自己稳稳的在台子边缘站定。
　　这一切太快，快得他有点恍惚。
　　“妈诶，他是真的强！”
　　“不要慌，还有好几个人没有上去呢，怕他啊”
　　“再次重申一遍，不是擂台不是擂台！”
　　“我开始激动了！！”
　　“我佛了，不仅如此，我还有转粉的迹象，快阻止我！不然我要移情别恋了！”
　　“别说了呜呜呜，刚才那个下腰你们看见没，那个腰，啊啊梆看枭枭人瘦，有腹肌是真的！”。
　　“完了，颜控党本来还有救的，至少可爱这类我就不是很吃，但是刚才赢了之后的那个笑，那个微笑，啊我死了！”
　　“我宣布，他今天开始就变成了我新的老公！”
　　“好家伙，你又多了老公了，我不一样，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新的老婆！枭枭我爱你！！”
　　在这群呼声中，秦笙眼尖的发现自己安静多时的通讯器开始响，通讯器显示是她哥，于是秦笙只好先找了一块稍微空旷一点的后排座位坐下。
　　“你那边，什么乱七八糟的。”冷漠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另一端传了过来，秦笙捏紧手，内心狂笑，估计她哥是听见了“老婆”一类的词句，但秦笙还是语气镇定道：“啊，大概就是，枭枭赢了吧。”
　　“赢了？”秦弈站起身，本来还在室内报告情况的傅年和蕊蕊安静下来，看了看自家老大的神色，没有要让他们回避的意思，干脆理直气壮的坐在了原位。
　　旁听。
　　“对啊，哥，你看了我给你发的消息没啊。”秦笙想跟他哥吐槽，又想专注看云枭比赛，“关于枭枭成绩那事儿，他觉得不用告诉你，但是我觉得吧，还是说一声好一点。”
　　秦笙焦急的看着赛场，突然觉得她哥不是一般的碍事，早不回消息晚不回消息，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现在虽然在观战场的某一处人少的区域，但是即便如此，周围的声音还是能进入对面秦弈的耳朵里，叫云枭老公老婆的都有，并且男女混杂。
　　这一声声的“老婆老公”不可避免的进入了秦少将的耳朵。
　　秦笙将学院的“闹剧”还有云枭回校时的表现，加上目前正在比赛的情况都再详细的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我没想到枭枭这么能打，他老说是你教的。”
　　秦弈：？
　　“啊对了想起来了！我就说枭枭战斗的架势有点眼熟，好像是哥你以前教我的那些，怪不得，你们私底下还教了这么多啊？啧啧啧。”
　　秦弈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不自觉的皱起，“除此之外呢，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才第二场，但是上去的两个人实力都还不错，枭枭都赢了！”秦笙自豪得不行，彷佛像是自己赢了比赛。
　　“来了来了！第三个！新老公冲呀！！”
　　秦笙一听这消息精神就来了，“哥哥哥！我继续去看了，等会儿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吧，现在没空！”
　　秦弈：“……”
　　傅年和蕊蕊就见自家“大病初愈”的老大脸色由不明显的苍白变为了黑脸，看上去心情就不是很好那种。
　　“老大，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了，外面现在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不过你现在出来了，张叔回头找不到人……”蕊蕊话语未尽。
　　秦弈：“嗯，你们回归正常就好，在我昏睡这两天未能解决的事务报上来，解决了的简略描述一下写一份报告，我要了解一下。”
　　“好的。”
　　秦弈按捺下想要去星际学院的心情，内心却一直有点在意刚才听到的话。
　　现在的学生这么不、检、点的？怎么谁都能喊老公老婆。
　　腕间的通讯器嘀嘀作响，属于张叔的通讯到了。
　　
　　霄云老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于第一次实施这种战斗有点新奇。
　　这些格斗技巧都是通过看秦弈的作战视频学来的，有的是秦弈给他的资料，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星网上面，学院等，所给的。
　　秦弈作为星际学院的代表性学生，被拿出来举例子不是一次两次，但是战斗相关举例只存在于战斗系，机械系只能拿到当年秦弈关于机械这方面的见解……秦弈这人是有点全能了。
　　这部分视频都是问秦海晔要的，他自称为秦弈的头号粉丝，收集齐全，打包票说星网上面找不到的他那里也有，云枭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不过当时秦海晔的眼神很奇怪，连他都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只是稍稍有点诡异。
　　【主人你是早就想好有这一天吗？】溟灵思索了片刻，想起之前看了很多遍的，秦少将的视频。
　　【也不是，当时只是有些兴趣，但是没想到还能用到这里，我这也算是‘师出有名’，到时候无论那边都能有一套说辞。】在学院就说是秦少将教的，秦弈面前也不是很难解释，至少现在的秦弈是绝对会帮着他说，张叔那边估计也捂不住了，等张叔发现秦弈醒了，药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解决面前这群跃跃欲试的后辈们。
　　第三个上场的人因为云枭正在走神，并未听清楚介绍，获得了跟萨克雷斯特一样的待遇，在那人选择了要用操作台布置虚拟场景的时候更是惊讶。
　　“你要比什么？”
　　“射击。”
　　溟灵有些不解道【啊，虽然但是，大家不都默认主人你的枪法秦少将教的，所以很好吗，为啥还会有人选择这个啊。】与溟灵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纷纷表示看不懂这个操作，这要是换成正式比赛，可是有放水的嫌疑了。
　　“其实，也不难理解吧。”琳娜微微指着光幕上那人的衣服，是一个身形瘦小，还穿着机械系制服的学生，“目前为止第一个机械系，自认为体力比不过，所以在见识了云枭之前的战斗过后也不会去选择硬碰硬，但是既然选了要比，且比试这个，说明他在枪法这一块也是个中高手，应该也是一个单纯想要比试的而已。”
　　麦尔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光幕上面，那人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谢，稳稳的拿起了枪，虚拟场地平地而起，在场地的另一边竖起了好几个明艳的靶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章的字数，我会有奖励吗。（叹气）
　　
　　106、第一百零六章
　　
　　
　　巨大的场地边缘升上来了一个台子,上面各式各样的枪式都有，云枭平时都是在星网上摸到这些枪，本以为这里能够是真的,等拿到手了才发现,枪是真的,但是子弹是假的。
　　这一场比赛对于大家来说都很平静,没什么看头,那人的枪法在机械系里面的确是算能拿出手的水平，但是和云枭的一比完全不够看,五局三胜，输得很快。
　　“谢谢。”男生紧绷着脸，但是眼底满是佩服,也没有纠缠,看上去就真的是一场切磋比试,从目前看来,只有第一位上场的萨克雷斯特反应比较强烈。
　　“……第四位。”
　　负责主持比赛规则的荣景目光沉沉的看着屏幕，背对着坐在后面的姜主任，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的迸发出来。
　　他倒是没想到,这人能够隐藏得这么深。
　　本以为是只兔子，结果是一只善于伪装的狐狸。
　　不急，再看看。
　　巧的是,第四位也是机械系,还是没有选择近身格斗,而是平和的机械零件组装。
　　拼的是速度和质量，完成后放入检验机器内，等待系统公布结果就好。
　　“第四场，云枭胜。”
　　“第五位准备……”
　　“第六位……”
　　……
　　“好无聊,我要开始犯困了……这后面的人完全不够看啊，感觉横然之后，哪怕是战斗系都温柔了不少，我是指实力温柔。”
　　“那可不，横然的实力已经是不错的了，第一个萨克雷斯特也是，之后上去的人，七七八八都是为了切磋去的，这都快成个人秀场了。”
　　“我报名那么靠后，是不是来不及了，毕竟姜主任只同意了今天一天，之后可不能光明正大的挑事了，难得可以接近一下男神。”
　　“妹子，你上去是要谈恋爱吗？我说怎么还有五百多个。”
　　云枭在台上的表现很少有锋芒毕露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和的解决对手，当然前提是对手有礼貌，他下手就会及其的有分寸。
　　手底下又解决了一个，溟灵也是通过自己主人的视角看了不少的花样，但是现在连他都觉得有些无趣了。
　　作为一个剑灵，他自从跟了云枭以来，就只在宗门的时候见过这么有理有序点到为止的比赛，没有多少绚丽的技巧和招式，更没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惨叫。
　　然，主人开始游历之后的日子就畅快多了，打打杀杀虽然常有，但是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说不清楚是越活越回去了还是“忆往昔”。
　　“这是第几个了啊……”有人打着哈欠问。
　　“十二？好像是的。”
　　“唔，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明晃晃的车轮战呗，到现在就没休息过，但是云枭自己也没说，现在看上去也不像是累了的样子，就很离谱。”
　　“卧槽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从头到尾都还没有使用过休息的权利，看看，又换人了，第十三个了。”
　　秦笙他们是越看越发愁，眼见着就要把第十三个人也扔下台了，秦笙坐不住了。
　　“我去后台让他休息一下。”说着就要动身过去。
　　“等等——”秦海晔叫住她。
　　光幕上的云枭拍了拍手，微笑道：“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姜主任也从走神中回过神来，正好听见荣景宣布了休息半个小时的事情。
　　光幕上的身影轻盈的跳下了场地，往休息室内走去。
　　“终于休息了……不可思议，看他那精神我以为还能打十个。”瑟维斯没忍住吐槽，顺便把走了两步的秦笙给叫回来。
　　“不了，我去看看情况，不放心。”秦笙摆了摆手，还是从通道口走了。
　　萨奎亚她们其实也想去，但是想着人多了不太好，而且秦笙跟云枭的关系……和她们肯定是不一样的，只好作罢。
　　麦尔伦大大咧咧的将腿放在了前排没有人的位置，“我觉得你们没必要担心，对他多一分信任不好吗？他自己没申请休息，那多半是不累的。”
　　短暂的休息唤醒了不少走神的，打瞌睡的，还要聚精会神的，观战场内有些一阵小小的躁动，有不少人退场，大抵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看情况，我觉得输的可能性不大，你们一年级的真会玩儿哈哈哈哈。不过呢，学长过来人的眼光提醒你们，人不可貌相，与其纠结别人的成绩，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成绩，你当学院是什么地方了，能那么容易就被某少将买通这一年一度的事情？不存在的。”说话的人穿着三年级特有的制服，却是属于机械系的，那人走了两步，突然停在过道中间，回头道。
　　“其实我看一直在叫嚣作弊的人很固定嘛，还有那种跟风的，有时候看事情带点脑子，不要盲目跟风好吗？这样能省不少事。”
　　那人的身后还有好几个都是三年级的人，走就算了，还说了这么一番话，恰好距离秦海晔他们的位置很近，很难让人听不见。
　　秦海晔望着那人的身影道：“这是除了给那些人听之外，主要给我们听的吧。”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怀疑过。”一直沉默的尼亚开口，麦尔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还有个眼熟的人在这里。
　　“论坛不可控，舆论随随便便就能起来，听众也不需要证据，他们只觉得找到了一个乐子，八卦，传播的速度也很快，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件事的背后还有煽风点火的人。”尼亚话语顿了顿，“星际学院向来是很崇拜秦少将的，但是这件事拱火还能拱到秦少将身上，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说没有推手，我是不信的。”
　　受走掉的三年级学长的影响，那些人的神色都有一点动摇，在座位上窃窃私语，顺便等待半个小时的过去。
　　休息室里，逢时还在哪里等着，云枭进去的时候她还在看通讯器，头都没抬一下，出于礼貌，云枭首先打了一个招呼，“逢时老师。”
　　逢时猛地抬头，手速很快的关掉了通讯，“是，是输了吗？”
　　“不是，中场休息。”云枭不经意的问她：“老师刚才在和谁聊天呢，一脸严肃。”
　　“……啊，我的老师，他一直很看好你，就简单的聊了两句。”逢时稍微解释了一下，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的意思。
　　云枭不动声色的记下。
　　逢时的老师……时渺吗？那个一把年纪了还是孩童模样的人，据说每年还在以缓慢的速度变小，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实验药物。
　　很久没有接触的一个人物，会关注着他，难以让人有好感。
　　“已经十三场了吧……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在机械系，有点不应该。”逢时笑了笑说。
　　云枭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身上的制服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场的打斗，依旧还是没有什么褶皱，更没有灰尘。
　　“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测试的时候的确没有资格去战斗系的。”
　　逢时掩下眼底的思索道：“会不会是测试的机器出了问题……也不对，学院的机器没道理会有问题。”
　　“大概，可能是经过我后天的努力也说不定。”
　　逢时怔愣了一下，想起泰尔德那位老师给他打的小报告，说他们班上的某一位学生非常不爱动弹，能坐着绝不站着，跑两步就嫌累，那位学生姓云。
　　他们班上就这么一个姓云的，还就在眼前。
　　逢时：“……”
　　“那真是很努力啊。”
　　“是的。”云枭一本正经的认可神色，点了点头。
　　休息室挨着通道那边的门被敲了敲，负责的老师又冷不丁儿的探了一个头出来，身体微微挪开，两人就这么对上了秦笙的笑脸。
　　“我就是想问问，还要打多久啊逢时老师。”秦笙做出乖巧的样子，又转过头去问云枭：“你刚才真是太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了，连续十三场是什么概念，就算有能力也不应该这么造啊！”
　　“这毛病跟谁学的，真是的，我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说你。”秦笙小声嘀咕。
　　“秦少将。”云枭想了想，又补充道：“跟他学的。”
　　秦笙刚想反问什么时候的事儿，逢时倒是开口了，“打多久不太清楚，这个可能要问问姜主任，此次比赛已经被她接管了。不过说起这个挑战，是秦少将学生时代的事情吧，和一群人切磋，也是在虚拟室，我听我老师说过，当初秦少将还是他的得意门生，说起来，还是我师兄呢。”
　　“还有这种事？”秦笙想了想，愣是没想起来。
　　她居然对于自家哥哥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应该，嫂子知道就算了，凭啥这个老师也知道。
　　“总之，那个样子就是不对，你得学习我哥的优点，像这种东西就是缺点，是不能够学习的。”秦笙抿了抿唇，本来想说的话以为逢时的存在减少了一半，“今天才过去半天不到，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难道要一直比下去吗？这样和车轮战有什么区别，这形同虚设的休息。”
　　“就当比试了，我还好。”云枭觉得小姑娘关心自己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秦弈身边的人好像都会对他产生一种“爱护”之心，有点新奇。
　　“你哪里还好，你是不知道，看了你的比赛之后，那些现要挑战的人数增增减减，加起来居然还有五百多，你是铁打的也不可能——”
　　云枭伸手放在了秦笙的肩上，打断了她的话，“就算我有心要打完五百多场，学院也不会给那么多时间的，姜主任会想办法，学院这次已经是破例举行的比试，不会有第二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我的封面！
　　我基友画的！
　　她超棒！！
　　谢谢大家的评论hhhhh
　　还要感谢小可爱的地雷！
　　感谢在2020-11-1602:06:17~2020-11-1700:5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怎么不理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7、第一百零七章
　　
　　
　　事实也的确像云枭说的一样,姜主任正在思索处理的方式。
　　本就是一场闹剧的比赛，那成想云枭出乎了她的意料，导致战斗系的热情也空前高涨。
　　“荣景,你是怎么想的,说说你的处理方法？”
　　荣景低头看着什么,闻言转过头来,温润的脸上带着笑意,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才道。
　　“我有一个办法，主任您可以听一听。”
　　……
　　几分钟后,观战场上，姜主任不苟言笑的面孔占据了本来比赛用的光幕，给了众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面宣读几条规则,因为参与人数过多,本次后续参加人员将举行随机抽签制,在剩下的五百多人里面抽取十五人进行后续的挑战。”
　　观战场：！
　　“什么啊？又改规则,我怀疑你在包庇他。”
　　“对啊，他那么厉害，连战斗系的第一名都能拉开那么大的距离,目前这些人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我倒是觉得荣景学长说得很在理，不吹不黑,今天随便换个人,早就被你们打成‘作弊’了,得亏云枭有那个实力。”
　　荣景接过话茬，“请各位稍安勿躁，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比赛，云枭同学已经很大的程度上证明了自己,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是五百多个人就真的是在强人所难了，我相信大家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吧。”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个抽签的仪器，“里面有在座后续参赛人员的申请信息，现在将要在大家的见证下进行抽取。”
　　荣景的语气是不容置喙，同时摁下了那个开始抽取的键。
　　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
　　云枭也在后台静静看着，由于姜主任不在，逢时也不会叫秦笙离开，所以现在三人一同看着荣景抽签。
　　这不断旋转的仪器让观战场的人也安静下来，怀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结果。
　　萨克雷斯特紧盯着画面，跟旁边的人说到：“这里面要是没有你的名字，那就是你的错。”
　　“？？？为什么，这是不可抗力，至少我没办法改变系统。”男生撇了撇嘴，“我觉得你就是迁怒，我是无辜的。”
　　“对，我就是。”
　　“？”
　　仪器骤停，一排短促的名单开始公布。
　　荣景把仪器往上抬了抬，让大家能够更好的看见上面的内容。
　　“卧槽，我这是什么运气。”男生盯着自己的名字，呆滞了两秒，“儿子，为父依旧可以帮你报仇，开心吗？”
　　“算你运气好。”萨克雷斯特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一把搂住男生的脖子，“等会儿上去好好努力，不要被他骗了，千万不能大意。”
　　“要你说，好歹看过那么多场了，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
　　萨克雷斯特消化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你他妈骂谁是猪呢！”
　　观战场又因为这个结果嘈杂起来。
　　“不不不，我等了那么久，结果连号都没排上，气死我了！”
　　“谁不是呢！我还是最初就开始的那批，就是想要看看秦少将都认可的人能优秀到那里去，是不是真的那么好，虽然看了那么多场有了点底子，但总归还是想要自己亲自试试的。”
　　同这人一样的想法不在少数。
　　“得了，还可以这样想，这后面上去的，都是人家已经累了半天才赢来的结果，名不正言不顺，是不是心情就突然好了？哈哈哈哈哈。”
　　这是想要排上名号却没有上榜的战斗系。
　　“荣景学长果然好温柔啊，什么都想到了，体贴一百分！今天也是想嫁学长的一天。”
　　“糟糕，我的新老公怎么办，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和平相处。”
　　“就知道想peach，星际桃园今年的桃子那么畅销，合着都是被你吃了吧？”
　　这是一群颜粉。
　　“这名单，几乎都是战斗系的啊……我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名字。”
　　“不稀奇，今天本来想要参与的人基本都是战斗系的，机械系全是嘴炮的家伙，嘿，比又比不上，嘴还挺能叭叭。”
　　“唔，那个名字，不是这次比赛没来的那位吗？”
　　“你说一班的空商？他好像是家里有事，之前提前放弃了实训，请假回他老家去了，现在是……居然还会对这个感兴趣。”
　　“难说难说，他要是参加的话，都能和特雷西争第一。”
　　“卧槽这么强？”
　　“你不太清楚也很正常，这人比横然还要低的存在感，平时经常逃课，考试也缺席，一班的人都不太清楚他的具体实力，我打赌没人清楚。”
　　七嘴八舌的讨论进入耳中，特雷西远远的看过去，只能看见空商的一个背影，坐在一个还算空缺的区域，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空商浑身上下彷佛散发着一股低气压，也没人愿意过去。
　　瑟维斯眉头重重的皱了起来，掏出通讯给半天没个影儿的秦笙发消息，然后也顺着特雷西的视线看过去，空商似乎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头，过长的黑发把耳朵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一大半，藏在那厚重的额发之后，那双几乎看不清的眼睛默默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又默不作声的转了回去，继续看着光幕。
　　“他这是几个意思？？”瑟维斯语气中有点不爽，她跟这人也不是很熟，在她眼里这就是和横然是一卦的，但是没想到这人比想象中阴沉更多。
　　“他可能没别的意思，只是不爱说话，也不喜欢交流，还有点讨厌陌生人呢？”特雷西收回目光，细细的琢磨着刚才的那份名单。
　　瑟维斯：“你还帮着他说话？你不对劲！难道你就和他熟了？我看人家都没理你。”
　　“哎哟大哥大姐别吵了，你们有云同学的联系方式吗？我有事跟他说。”麦尔伦愁苦的举起自己的通讯器，“我没他好友。”
　　特雷西、瑟维斯：“……”
　　很遗憾，他们也没有呢。
　　于是他们把目光移向了埃尔和萨奎亚他们身上。
　　几人把聊天记录显示出来，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充其量只是某些人的自说自话有点多。
　　“……好吧，那只能等等秦笙这丫头的消息了。”
　　“有了有了！”埃尔惊喜的叫喊，众人把目光移过去。
　　云：嗯。
　　众人：……
　　“他这人，这么高冷的吗？”瑟维斯回想了一下当初认识的场景，“我记得他还挺爱笑的，不应当。”
　　“岂止，我觉得今天到现在为止，都比较高冷。”萨奎亚道。
　　麦尔伦拍了拍椅背，不在意道：“这不是很正常，这些人是想要过来打脸的，还给笑脸？真当自己算哪根葱呢。”
　　众人：“……”
　　居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云枭看到通讯了，秦笙自然也看到了，不过她刚转学过来不久，对于这号人几乎没什么印象，要知道她过来之后可是托人查过的，把那些刺儿头的资料都看过一遍，一个能被筛选出去的，能是什么让瑟维斯都特意发消息过来打招呼的。
　　不过逢时在这里，秦笙也不好直说，像是看见了榜单突然挑起的一个话题。
　　“这十五个人里面，我认识七个。”
　　云枭意识到这是讲解要来了，虽然他并不在意，但是了解一下总归是好的，毕竟埃尔他们发过来的消息根本没有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逢时也看了过来，貌似很感兴趣道：“我也想听听，对于这些孩子，我甚至还没见过人。”
　　她只负责几个班，但是一年级生何其多，她的范围还只是机械系，战斗系更加沾不上边。
　　秦笙看了一眼时间，只剩十几分钟了，还来得及说完。
　　“咳咳，是这样的，每个班总有些人会比较出挑，要么是品行好，要么是格斗技巧好，或多或少都是有着自己的特长生，在年级里面有点名气。”
　　秦笙指了指还停留在大家眼前的榜单，荣景并没有把他撤回，在云枭下一次比赛之前，应该都会挂在哪里让他们观看讨论。
　　“除开我不认识的人之外，剩下七人都是战斗系，战斗系班级并不是按照成绩分班，但是不可避免的，成绩优秀者会自动往一班扎堆，这七个都是年级前五个班的，剩下两个极端一些，是吊车尾，年级的吊车尾。”
　　“就是爱打架生事，扣品行分扣多了的，不过实力还是强。另外要说的一个人就是榜单第三个和第五个。”
　　“第三叫瑞安，是萨克雷斯特的好朋友，萨克雷斯特丢了脸，瑞安应该会帮他讨回来，所以你要小心一下，他的实力也是不错。”
　　云枭提问：“谁是……萨什么特？”
　　秦笙：“……萨克雷斯特。”
　　逢时适时出来解惑：“你的第一个对手。”
　　云枭恍然大悟状，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属于他的长相该有的神色。
　　【主人你好过分啊，那人完全是被你坑下去的，你却连人家姓氏名谁都不知道。】【那你之前记住了名字？】
　　溟灵决定退出聊天。
　　“然后是第五个，叫做空商，这人我不是很了解，但据说还经常校外打架，大家都传他不好惹，平时就算见到人也是阴沉沉的，那额前的头发一遮，谁都看不透他的情绪。”
　　半个小时之后。
　　云枭看着上来的对手，非常有礼貌的点头示意，然后负手对着监视器的方向，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要求。
　　“虽然还有十五人，但是我觉得，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对战方式……比如，先把前五个，一起上。”
　　作者有话要说：    ……
　　嗯。
　　
　　108、第一百零八章
　　
　　
　　同一时刻,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站在台上的对手更是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说的什么来着？”萨奎亚的嗓音带着艰涩，大脑彷佛不能思考,又像是今天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那个是枭枭本人对吧？不是盗版的。”
　　埃尔道：“按理说,是本人没错呢。”
　　饶是他这个知道云枭手段不一般的人,都对这个“提议”感觉狂妄。
　　瑟维斯沉默了好几秒,慢吞吞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看好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种。”
　　秦海晔：……
　　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荣景微微捏紧了手，面上却不显半分,透过光幕将视线落到台上的少年身上,似乎也在斟酌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这些人都这么惊讶了,更遑论观战场的其余人。
　　“云学弟,你确定你所说的吗？五对一，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即使脑海中的声音在叫嚣着答应，甚至还想要看到云枭输了之后的样子,但是荣景表现出来的样子依旧那么温和。
　　巨大的光幕被分成了两半，中间明晃晃的分割线，一边是云枭淡然的站在台上,不以为然的模样,另一边的荣景眉头微皱,看上去很为云枭担心。
　　“不必了，谢谢学长关心。”云枭看荣景那架势像还要再说，赶紧打断。
　　荣景这个人……
　　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霄云老祖面上带笑，“劳烦学长帮我请剩下的四位同学入场吧。”
　　荣景便一脸为难的闭嘴,眉眼间都是不放心，但还是宣布了让剩下的四位入场。
　　“这人，狂妄就差写脸上了啊，亏荣景学长这么为他考虑，结果他还——”
　　“服了，我刚粉上的小哥哥，下一刻就觉得心累，怎么就不能温柔一点，我现在更加的心疼学长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呗，到时候输了他就知道了。”
　　“看戏看戏，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一场精彩的大戏，如果好的话，我还想存一份下来好好看看，话说这人真的是机械系的吗？他会不会搞错了。”
　　荣景关掉显示自己的画面，将全部的镜头都给了台上，嘴角却不自觉的勾起，带着点快意。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姜主任摁了摁眉心，本来没在这里坐多久，却让她感受到了疲惫，但却并没有阻止。
　　“你的这位学弟，如果他真的成功了，战斗系那边会过来要人吧。”姜主任站起身，心情复杂道：“当然，前提是赢，上一个这么嚣张的，还是秦弈。”
　　“我相信他，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荣景温声道。
　　“你相信？”姜主任看着赛场上的人，“但愿吧，毕竟作为老师，我也不希望他输掉，也算是给这次的实训成绩有了一个非常有力的解释。”
　　剩下的四位从入口一个一个慢慢走出来，因为并不是一起，所以隔两分钟才进去一个，云枭也并不着急，甚至还在向最先进来的同学聊天。
　　虽然他想要倾诉的对象并不是很想说话就是了。
　　秦笙在休息室手抖个不停，点击着通讯，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在诉说刚才云枭疯狂的举动，报告对象是她哥。
　　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秦笙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坐在角落的逢时也拿出了通讯器，从频率上看，她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云枭对面的哥们儿脸色一点也不好看，黑得跟锅底灰似的，面对云枭的靠近更是警惕。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云枭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是，我只是想要节省时间。”
　　然而对方的脸色更加的黑了，云枭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歧义，补充道：“换一个人也是一样，我认真的，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男生：更生气了怎么办呢。
　　瑞安上台的时候，萨克雷斯特简直巴不得把人踹出去，边走边叮嘱。
　　“好兄弟，他看不起你，你这一战无论输赢，我都不会——”
　　“都不会怪我？”瑞安惊讶的看着他。
　　“都不会爽快的，但是你要是群攻都输了，那你将会比我更没有面子，我能嘲笑你好多年。”
　　瑞安：“……”
　　好沉重的比赛，但他可不认为会输。
　　在进入赛场的时候，独自行走的瑞安碰见了另一位参赛的选手。
　　空商低着头，活像一个自闭儿童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在了通道的前面。
　　瑞安对空商其实是有点好奇的，但是这并不足以让他上前去搭话，他也没那个闲情，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空商能够不出手，不然怎么赢都很没有面子。
　　选手们各怀心思，对于这样的比赛很是不满，但是却无一例外的都进入了比赛的场地，光幕上瞬间能看见五人站在那儿，硬生生的站出了一种“五足鼎立”的感觉。
　　“还挺有意思的哈。”麦尔伦闲适的换了一个坐姿，完全不慌。
　　萨奎亚看着他，没忍住问：“你到底那边的？？”
　　麦尔伦不明所以，“当然是你们这边的啊。”
　　萨奎亚：……完全没看出来。
　　溟灵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这么多的人，从心底生出一丝爽快和激动。
　　打，打起来！
　　虽然他不清楚自家主人是什么打算，但是这些“毛孩子”是完全拿主人没办法的，他也就放心大胆的看戏，不亦乐乎。
　　“开始之前，我想请问大家一件事。”云枭的态度彷佛就是请人来家中做客，这片儿台子就是他家，半点没有要开打的气氛。
　　除了第一个上场的男生和瑞安，空商之外，另外两人居然是两个女生，都是战斗系的衣服，下半身是裙子，高个儿的女生看上去不怎么好说话，那双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但是矮个子的女生，自从上台之后，一双眼睛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了云枭的身上，看上去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我叫凌栖，你要问什么，你说。”矮个子女生非常热情的搭话，还往云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打破了原来“面面相觑”的队形。大家都能看出来她上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切磋。
　　【主人主人，桃花桃花！】
　　【闭上你的嘴。】
　　凌栖浑然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影响，圆乎乎的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那双杏眼里笑意盈盈。
　　云枭向来对于“桃花”都是冷脸相待，在天辰的时候。
　　所以在外界一直有关于他不近人情不苟言笑的说法，其实不然，在他易容去普通人间界的时候，心情一直都是非常好的。
　　云枭道:“各位应该都是来比身手的，我们直接用虚拟场地，可以？”
　　“可以可以！”凌栖首先举手。
　　瑞安端着范儿，高冷的嗯了一声。
　　先前的男生名叫蓝斯，见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也表示无所谓，高个子女生叫伊薇，也只是略略点头以示没意见。
　　空商没说话，但是也没反对，云枭盯了两秒，笑道：“这样，那就开始吧。”
　　“既然是某种意义上的群架，那在这空旷的场地也没什么意思。”云枭走到操作台前，稍微点击了两下，一个大型的光罩成半圆形将巨大的场地笼罩了进来，跟之前将萨克雷斯特挡在外面的东西是同一种。
　　脚下原本平整的地面有了变化。
　　一座荒凉衰败的城市平地而起，不过片刻，他们几人就彷佛置身于一座真实存在的城市里，望着那成了残垣断壁的高楼大厦。
　　云枭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一直没有什么理由过来看看。
　　顺手摸了一把手边的窗户，微微用力，那破碎的玻璃一下子就刺破了指尖，顷刻间渗出了鲜血。
　　云枭能感受到，疼痛是真的，但是视觉是假的，伤口也是假的，他现在的手其实完好无损。
　　【有点意思。】
　　溟灵惊慌了一下，发现在他的角度就看不透是真是假。
　　【……像幻阵一样。】
　　这景象对于战斗系的其余四人就很常见了，他们唯一情绪比较外露的凌栖也只是一副“原来是这张图”的神色。
　　云枭还没完，他提议到：“既然场面这么大，赤手空拳好像也很难表现出各位的实力，如果有趁手的武器，也是可以的。”
　　大家都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前面的比赛的确如此，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云枭用过什么东西。
　　蓝斯：“你确定吗？”
　　他们战斗系的，虽然学习的方向是机甲，但是除了机甲，他们也本该是一个战士，所以各项技能学院也会教，早已经不怎么见到的冷兵器也有，但是机械系可没有。
　　不过也不能否定云枭个人没有。
　　他从自己的空间钮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小小的握在手里，蓝斯摊开手心，将自己比较拿手的武器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a30rc-型号，飞镖。”
　　凌栖也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是一把笛子，在大家迷惑不解的时候，抽出了笛中剑。
　　“笛刀、笛中剑，都是他，好看吧！”
　　“拳剑。”伊薇手中也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匕首大小的东西，有一个握把，前端像是一把剑的尖部。
　　空商低垂着头，默默摸出了他自己的武器，一把小刀，约莫有一尺长，上面的痕迹显示着他经常被人使用。
　　这个认知让大家觉得头皮发麻，意识到空商跟他们或许不太一样。
　　然后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放在云枭的身上。
　　像是在问:你呢？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云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匕首，幽幽的泛着寒光，光是看上去就知道有多锋利。
　　正是溟灵。
　　【我我我我可以！！】溟灵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表示万分赞同，在剑灵的心绪下，那放在云枭手中的匕首显得更加锋芒逼人。
　　空商哑声问：“那么，可以开始了吗？”
　　瑞安放松的神色也是一变，悠闲的站姿变得紧绷，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战斗一触即发。
　　却在下一刻，被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姜主任的声音严厉：“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可爱！
　　
　　109、第一百零九章
　　
　　
　　姜主任黑着脸接替了荣景原本的位置,语气之严厉。
　　这种事情，玩笑归玩笑，闹一闹也就罢了,拳脚相对还能理解,但是带上了武器就改变了性质,刚才的那些东西,随便谁的都武器都不是过家家,见血速度也很快。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学院是付不起责任的。
　　众人其实也清楚她在说什么。
　　“虽然但是,我还挺想看的……”观战场发出了小声的议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人群就差没把失望写在脸上。
　　一般姜主任说了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了。
　　“不太可能,如果取消了,心情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反正吧,想看弟弟妹妹们的表演，但是安全的确是一个问题。”稍高一年级的学姐表示立场。
　　“姜主任。”
　　台上的云枭靠在虚拟出来的座椅上，感受着那种似真似假的触感,好像没被姜主任的态度所影响，“战斗从不拘泥于形式，温室的花朵是难以成长的,我们是军事学院,以今后参与对抗外敌为目标,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切磋而已。”
　　在休息室揪心等待的秦笙莫名觉得这些话有些耳熟。
　　姜主任的神色犹疑起来，这些她很明白。
　　云枭再接再厉，他放缓了语气：“我们会尽量点到为止的，至少致命的地方我们不会不懂,您完全可以让校医他们过来，休息室还有关于受伤止血一类的药剂，可谓是安全周到，为什么不让我们试一试呢？”
　　姜主任：“……”
　　“既然这样，就让他们玩儿玩儿吧，主任。”荣景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姜主任的肩膀。
　　姜主任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光幕上只能看见她严肃的脸。
　　半晌，姜主任道：“注意分寸。”
　　凌栖笑嘻嘻的道好，其余几人也点了点头，唯独空商像是没听见似的，貌似在发呆。
　　“……哇，难得见到姜主任被说服。”
　　“加一，作为一个二年级生，我还是第一次见。”
　　“继续加一，作为一个三年级生，都快毕业了还是会被姜主任吓得瑟瑟发抖，另一种意义上的心理恐惧。”
　　光幕上的画面振动了一瞬间，本来有六个人的地方，顷刻间只剩下了云枭一个人。
　　云枭往四周的残垣断壁看了看，没见到人，估计应该是和实训那次一样，还要随机地点，而他需要时刻注意着会有人的偷袭。
　　但是现在嘛……也不是很急。
　　监视器的角度只有云枭一个人的，其余几个人并未显示，这种危机感不仅仅是对于云枭，连带看着赛场的众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于是大家就发现，云某人正在……
　　“他是在看风景吗？”瑟维斯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因为画面中的云枭慢悠悠的走在场景的街道上，手中的匕首也收了起来，走两步停一下，那东张西望的神色还不是针对他的比赛选手，而是在看那废弃商场里面的东西。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云枭走进一个已经没有门的商场，捏起了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并不能使用，霄云老祖有点遗憾。
　　他似乎还没有在这个世界好好逛过街，更别说这些小东西，也是见都没见过。
　　【这个已经坏掉了，主人。】溟灵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博览万物”的剑灵，有必要给自己没见识的主人好好讲解一下了。
　　【这里的东西看上去好像都不能使用的样子，灰尘都有不少了。】溟灵瞅着自己眼熟的东西，大概的扫视了一下，补充【而且还都是廉价物品。】云枭拍了拍手上的灰，内心再次感叹这个虚拟之地的神奇之处。
　　所有东西明明都是虚拟的，但是却能让他感触产生错觉，那灰尘也并不存在，但是手上属于摸到了灰尘的触感还在。
　　这里看上去应该是某个曾经存在过的地方，外面的街道细节都很详细，大到高楼大厦，小到街边的垃圾桶，还有不少残破的机器人，应该是之前这座城市还“活着”的时候，很日常的东西。
　　他进来的地方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空中商城，虽然悬浮电梯已经损坏，但是楼梯永不过时，哪里有一个露天的楼梯，上到商场也有五六米高了，里面摆满了不少商品，上面的售价都还存在，有些区域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没有动，但是另一些更加贴近生活的区域简直就是灾难过后的现场。
　　【这是什么……】
　　云枭手里捏起了一坨毛茸茸的红色物品。
　　【假发……快放下，那么多人看着呢，等会儿说不定就要说你头发的也是假发。】云枭：……
　　他放下那团东西，不自觉的又走到了衣物的区域。
　　这个世界在衣着上面也和天辰相差甚远，但是款式很多，优点也多了不少。溟灵没有出声，直到云枭的手碰上了一抹纱织的半透明状衣服。
　　于是他好奇的拿起来看了看。
　　溟灵回头：……
　　【快放下！离开这里！！】
　　【为什么？】
　　【那是裙子，睡裙，也许。】
　　云枭手里的东西落地。
　　霄云老祖毫不留恋的离开的商场大楼。
　　光幕前的人群陷入了沉思。
　　确实跟逛街区别不大呢。
　　云枭正在和溟灵进行激烈的讨论，主要针对于刚才的一系列事情。
　　【你说那是一件……那样的衣服？】
　　【是的主人，当然严格来说它其实并不分性别，男女都可以穿。】溟灵一本正经的解释。
　　云枭沉默了几秒，缓缓的走在街道上，像一个移动的靶子。
　　【……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按照心智，感觉溟灵已经火速从五岁变成了十五甚至二十五的阶段。
　　溟灵一时语塞。
　　【我要给你禁星网。】
　　【！】
　　光幕上的少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下连周围都没看了，有些出神。
　　突然间，监视器的角落扫到了另一个人。
　　瑞安站在一栋楼的二楼正在往下看，捏紧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条铁链，链子的两端扣着巴掌长的利器，从宽到窄，顶端尖锐，像一个三角形，两侧也是开了刃的。
　　秦笙微微屏息。
　　她认得这个东西，虽然到这个学院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大大小小的消息情报她都收集了七七八八，瑞安这个人她不熟，武器倒是出名。
　　这个武器不好操作，选择的人并不多，这些冷兵器的选择就像选修课，没有强制。
　　而这个武器本身还是很帅的，用起来也不需要近身，传闻瑞安本人有点毛病，他不是洁癖，就是不爱和人接触，又要帅，零零碎碎的原因加到一起，选了一个冷门的。
　　瑞安看着楼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呼吸声和存在感，准备伺机而动，手里的铁链不知道怎么处理过，哪怕是碰撞也不会发出铁质品特有的声响，楼下街道上的人也没有抬头，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瑞安速度好快，这么早就找到人了，其他人还没见到影儿呢。”
　　“我是新来的，敢问他手里的链子再长、看上去也不超过四五米吧，这到楼下还是不容易打中目标的。”
　　“问到点子上了，这些人的武器其实都多多少少经过了一些改造，瑞安的铁链特点就是可以伸缩，说是铁链其实已经不太合适了，不过……看上去的确和铁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云枭现在有点危险啊……”
　　“赶紧回头啊哥哥！”
　　瑞安看准时机攀上窗边，手中铁链瞬间甩出，那尖端的锋芒直指云枭的小腿，而他本人也一跃而下，从二楼的窗边跳了下去。
　　不能攻击脖颈，会有生命危险，他这已经很够“礼貌”了。
　　看上去毫无所知的少年猛然侧身，足尖从侧边踹上了铁链，消减了威力使其偏离了轨道，空手就要去抓住瑞安的武器，瑞安一惊，自身后退了好几步，连带着铁链也跟着收了回来，折成好几段握在手心。
　　云枭礼貌的打招呼：“是你啊。”
　　瑞安木着一张脸，不是很高兴，虽然他知道不会那么顺利，但是现在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发现他了，就等他“落网”。
　　云枭倒是很有闲情，之前在瑞安没有拿出自己的武器之后就觉得奇怪，但是大家都不问，他也没必要追问，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无非就是新奇度，要不是叫做蓝斯的人首先介绍，他也不会先把溟灵拿出来。
　　“从二楼跳下来也没事吗？”云枭仰望看了一下高度，这些建筑的二楼都很高，准确来说哪里是三楼应有的高度才对。
　　难道这就是体质决定一切？
　　霄云老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体质，没记错的话是E。
　　太菜了。
　　“要你管。”瑞安急速的拉开距离，手中的铁链再次掷出，同时冲周围喝道：“看戏的看够没！”
　　躲在暗处的伊薇暗自皱眉，正准备出去，就见离他们不远的街边商铺跳出来了一个身影。
　　凌栖不满道：“你好烦啊，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呢！”
　　少女手中的笛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却并没有要抽出来的意思，对瑞安抱怨完之后，又冲着云枭笑得灿烂，“他没伤到你吧！”
　　云枭瞬间收敛了笑意，严肃着脸：“……没事。”
　　“那就好，他的链子很烦人的，但是告诉你哦，距离不能超过二十米，这是链子的极限啦！”
　　瑞安：？？？？
　　“喂，你聊天就聊天，干嘛要把我的事情抖出去？？”瑞安脸上写满了问号。
　　凌栖扭头：“你这个又不是秘密！”
　　确实不是秘密，霄云老祖想。
　　可他刚知道。
　　
　　110、第一百一十章
　　
　　
　　瑞安气结,突然后悔把人叫出来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丫头的立场，说不定为了云枭,还会在他关键的时候捅他一刀。
　　他直接省略了“你是那一边的”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你要是不帮忙的话,也别捣乱。”
　　凌栖哼了一声,“我要参加。”
　　她将笛子玩儿出了虚影,笑嘻嘻的对着云枭，抽出了那把笛中剑。
　　“既然说好了来比试,当然不能有假呀。”凌栖摆出了一个蓄力的姿势，首先进攻，之前的笑意也淡了不少,与此同时,瑞安的链子也出了手。
　　云枭见此松了口气,一个反手,溟灵便在瞬间出现在了手里，右手迎上了凌栖的那把小剑，左手对着瑞安的链子一抓,铁链便在两人的拉扯中紧绷。
　　凌栖被挡住了也不惊讶，反而饶有兴趣的说：“不愧是云枭同学！”
　　笛中剑被她撤回，换上了另一只手的“剑鞘”,发出“铮——”的一声轻响,云枭才发现她这武器是组合型,并不是说抽出笛中剑之后另一半便没了作用。
　　但是溟灵何其的坚硬锋利，她这对上并没有讨到一丝好处，笛中剑的剑刃反而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卷刃了。
　　凌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个音节：“你——”
　　云枭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右脚直击凌栖的面门，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看得观众场的人群为凌栖捏了一把汗。
　　险险的躲开了这一脚，凌栖微微退远了一点距离，给自己一个思考反应的时间，云枭左手挽上瑞安的铁链，右手捏住了那锋芒熠熠的利刃，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瑞安只感觉手中快要握不住铁链，只好忍住心理上的排斥，上前近身攻击了两下，才堪堪将自己的武器从云枭的手里解救出来。
　　“你力气也太大了，体质不会是S吧？”瑞安随嘴一提，并没有等待云枭回答的意思，那铁链在他手上改变的攻击的形态，云枭这才看清，这铁链不止一柄利刃，之前瑞安握住的那一端还有。
　　“你的武器有点意思。”云枭错开话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正好给了瑞安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铁链分散开来，两柄利刃都冲着云枭而来，云枭正要躲开，凌栖从旁攻了过来，圆圆的脸上带着点气呼呼的意味。
　　“你手里的匕首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将她特质的笛中剑弄残缺，太过分了！
　　现在剑刃上的小小缺口扎眼得不行，但是因为凌栖的动作很快，所以大家并未看清是什么情况，现在也更加不理解凌栖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枭回她：“特制的。”
　　【嘿嘿，被夸奖了！一看就知道被我的帅气所震慑！】溟灵神采奕奕。
　　凌栖面对他的避而不答又是一声冷哼，笛中剑更是直接对上了云枭的脖子，看得一旁的瑞安深深觉得女人的心思海底针，明明之前还是笑嘻嘻的问人伤着没，现在又一副凶恶的模样。
　　但是他手底下的动作也没停，双刃让云枭躲闪不及，再加上凌栖重新的进攻步步紧逼，都让大家屏息凝神的观看，连讨论都忘记了。
　　瑞安的铁链耍得如同鞭子一般，但是又让人不得不防住那尾部的尖锐，铁链利用重力眼看就要缠住云枭的胳膊，少年人突然侧身一跃，腾空而起，顺势将凌栖抓到了身前，拎着人往后撤了一步，那尖端擦着凌栖的脸颊而过，让她心脏差点骤停。
　　“臭男人！”凌栖手肘往身后顶去，奈何云枭先一步松手，凌栖打了个空落在地上，瑞安的铁链也收了回来，凌栖恨恨的跺了跺脚，又瞪了一眼稍显尴尬的瑞安。
　　瑞安理亏的摸了摸鼻子。
　　刚才要不是云枭反应快，他可能就真的戳到凌栖身上了。
　　但是在两人夹攻的情况下，云枭还能救一把自己的“敌人”，这才是更加超出他范围的一点。
　　他可能真的要被萨克雷斯特嘲笑好长一段时间。
　　凌栖因为刚才那一幕，脾气更加暴躁了，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没什么事之后又对云枭道了一声谢。
　　【小姑娘脾气倒不坏。】溟灵咂巴了一下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自家主人说这话【另外几个怎么不见人？】云枭笑了笑【快了，还有一个就在旁边看。】
　　或许是云枭的态度在打了几分钟之后没什么两样，凌栖和瑞安都有点慌，没想到这样联手都不能赢，向来因为实力不差被夸奖的心有点受打击。
　　伊薇见识不妙，本想通过瑞安和凌栖削弱云枭的能力再进行偷袭，但是现在看来计划有变，云枭没被时间所影响，另外两人反而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
　　特意将两人引到伊薇所在的窗边，云枭背部轻轻贴上了墙面，做出了一副“被逼无路”的样子，就在瑞安不太明白云枭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臂从只剩窗框的地方探出，手中的利刃擦着云枭的耳际过去。
　　伊薇的武器是拳剑，被她戴在手上，一拳一式之间都只能用溟灵抵挡，赤手空拳根本无法接住，武器和武器的碰撞开始频繁了起来。
　　“伊薇？这里还藏着人？”凌栖看向突然出现的人，又看了看伊薇出来的位置，与刚才她隐匿的位置很近，几米的距离，同一间屋子，她刚才都没感觉。
　　瑞安也很是惊讶，他之前感受到了有人在附近，但是只发现了一个人，就是凌栖，伊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不知道。
　　凌栖走神的一瞬间，刚跳出来的伊薇已经和云枭缠斗在了一起，并且打得很是激烈，出招时的劲风连云枭都看得出来伊薇下手时真的狠。
　　“别走神啊，真是的，一个两个的都是在干什么！走神看戏嘛！”凌栖匆匆的追了上去，留下有点懵逼的瑞安。
　　瑞安：？说谁呢，你不是吗？
　　有了伊薇的加入，凌栖和瑞安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好多，连带刚才被云枭节节逼退的场面也淡薄起来。
　　虽然三人不是队友，也从未有过配合，但是战斗系特意培养的团队意识在无意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瑞安的铁链困人，凌栖和伊薇的近战武器分别从两侧进攻，无声的配合。
　　伊薇突然冷声道：“躲开。”
　　“什么？”凌栖没反应过来，就只见云枭突然对她笑了笑，倏然拉近了距离，同时，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右手一紧。
　　云枭换做左手拿着匕首，反手一刺，刀尖距离身后伊薇的眼睛不过几厘米，伊薇瞳孔紧缩，进攻的势头一刹，随后感觉肩头被云枭拍了一掌，让她在落地之后连退了好几步，手臂的酥麻未过，耳边还传来了凌栖的一声尖叫。
　　瑞安的链子成功的套住了凌栖，那尖端已经划破了少女的衣袖，瑞安心头一紧，就在他分神的两秒时间，还在十几米开外的云枭急速靠近。
　　那一脚把瑞安踹得有点神志不清，但是他也没忘把自己的铁链收回，先是冲凌栖高喊了一声对不起，这才捂着胸口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人。
　　“你……还不错。”瑞安抿唇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会这样，现在这个状态的云枭是之前好几场比赛都没有过的。
　　凌厉，迅速，却还能调笑，甚至……伊薇的踪迹，他也是早就发现了。
　　这个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不少，并且还在刷新他的认知。
　　瑞安脱力，伊薇正在查看凌栖的伤势，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观战场都被这骤然发生的一切所震惊，哪怕光幕的画面近乎停滞了也没有动作。
　　萨克雷斯特的手在刚才的战斗中不自觉的捏紧了座椅的扶手，直到现在才有点回神。
　　“瑞安……”已经很棒了。
　　他也不后悔第一场上去跟云枭比拼，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真正的动手，切实的感受一下和云枭过招的感觉。
　　“这么一比，之前都是在干嘛……”瑟维斯讷讷的说了一句，又想起和横然的那一场。
　　云枭一直都没认真比赛过。
　　那么现在呢，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云枭对狼狈的瑞安伸出手，另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嗯……”
　　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刚才不是故意用那么大力的，只不过久了没有用身体实战，不太好控制力道，而且这么一场下来，身上的筋骨有点被活动开了，一时兴起，稍微有点……欺负人了。
　　瑞安一时没有动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手被握住，瑞安借着云枭的力站直了身体，心情复杂道：“力道真大啊同学。”
　　云枭淡笑不语。
　　远处的凌栖突然道：“瑞安你这家伙！辛亏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伊薇和她一起走过来，那张冰冷艳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凌栖伸出手，将衣袖给他看。
　　“出去之后赔钱！”
　　瑞安讪讪一笑，答应一定赔。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打了吗？”伊薇懒得扯其他，一句直中要点。
　　云枭还未说话。
　　“打，怎么不打！”先开口的是凌栖，她现在除了疲惫之外，感觉都还好，然后视线不自觉的落到瑞安捂着胸口的手上。
　　哪里是刚刚被云枭踹了一脚的地方。
　　瑞安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嘶，还打，这不是明显的云枭留手了嘛！”
　　安静了好久的观战场终于有了点动静。
　　光幕上短暂的友好已经消失不见，四个人又缠斗在了一起，呈现三打一僵持不下的尴尬局面。
　　“我看不一定呀，他们三个的战斗力都还在。这要是持久战还不一谁输谁赢。”
　　“……你说话好不要脸，没看见刚才云枭收手了吗，那些被留了余地的地方，要是用力，估计已经被一个个抬走了。”
　　“害，难为我的注意力都在手上了。”
　　“什么手？”
　　“瑞安和云枭的手，握住了那一刻，我感觉萨克雷斯特和秦少将都能闻到雨滴落在青青草地的声音。”
　　同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身后……”
　　身后的萨克雷斯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拖沓了
　　我是垃圾
　　删了很多不必要的因素。
　　谢谢观看～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云枭的进攻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减弱,只是尽量保持着适中的力道，溟灵吐槽他有一颗“爱幼”的心。
　　这种改变别人不知道，但是在打的瑞安三人的感触明显。
　　被放水了……
　　伊薇有点生气,拳剑出手，又一次被云枭闪开,失去目标的她正好和从另一个角度过来的凌栖脸贴脸。
　　说心态不崩是假的。
　　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伊薇话不多，只是紧皱着眉头，想方设法的寻找着云枭的弱点。
　　但是没有,她以为看出了的破绽，实际上在对方眼里都是无伤大雅的、可以随便应付的小地方,可能都算不上他的破绽。
　　云枭在将瑞安拉至身前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了另外两道气息。
　　“终于来了。”云枭在瑞安耳边小声耳语，瑞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反问，就只感到后颈处有一阵劲风闪过,一枚飞镖稳稳的打在了对面的墙上,可谓是“入木三分”。
　　瑞安：……
　　这一下中了脖子的话，他可能就要进医疗仓抢救了。
　　消失了许久的蓝斯和空商一起出现了，但是出手的不是众人以为凶恶的空商，而是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蓝斯。
　　蓝斯作为一个“平庸者”，资质在这个人才济济的星际学院很常见,他迫切的希望有点什么能证明自己,所以刚才的那一击并没有留手，甩出去的飞镖现在狠狠的嵌入了墙壁里面。
　　只见飞镖动了动，急速的旋转起来，嵌入墙壁的部分被带出,回到了蓝斯的手中。
　　“你他/妈就不能看着点儿！”瑞安烦躁的要挣脱云枭的手，却发现云枭已经松了力道，并非常迅速的拉远了距离，独自站在了几米开外的地方。
　　他们不自觉的就形成了一个五对一的局面。
　　“我们都忙活半天了，你们两个也太不靠谱了。”凌栖抱怨。
　　蓝斯捏着飞镖没有说话，那张只能说是平凡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空商也低着头没有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郁，凌栖也不敢和他搭话，只能冲着蓝斯又嘀咕了两句，说明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云枭悠闲的靠在一扇窗边，并没有打断他们商量计划的打算，完全是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但瑞安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敢小看对方了。
　　蓝斯在听完凌栖说的话之后很是惊讶，瑞安也一改之前轻松的态度说着云枭的厉害之处，让他嗤之以鼻。
　　“我们五个人，现在总不可能赢不了吧。”蓝斯的态度轻蔑，在他看来，多少有点危言耸听的味道。
　　“随你的便吧。”凌栖见说不通，不顾形象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蓝斯把沉默的空商拉出来，“况且我们不是还有空商大佬在嘛。”
　　空商微微抬眼，那双暗沉的眼睛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蓝斯正在高谈论阔没有看见，一直站在旁边等待他们的云枭倒是把所有人的反应看了一个清楚。
　　他微微抬手，“打断一下，可以继续了吗？”
　　少年歪了歪头，匕首在五指间翻飞，“我等了好久。”
　　好……好嚣张！
　　但是好帅！
　　娃娃脸也可以高帅吗！
　　在凌栖看呆了的一瞬间，伊薇已经冲上去了，瑞安的铁链紧随其后，蓝斯的手中也掷出了好几枚飞镖。
　　“你们——”
　　凌栖抽出笛中剑，一边心疼自己卷刃的武器，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她总不可能划水。
　　这姑娘的裙子有些碍事，为了注意形象，凌栖的攻击一直都很朴素，就是紧贴地面的那种，能不动脚就不动脚，但是穿着短裤的伊薇就没有了这个顾虑，大长腿踩在瑞安的肩头借力，拳剑更是直接送到了云枭的脸侧。
　　‘铮——’
　　金属碰撞的声音。
　　伊薇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云枭的匕首却已经在他们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蓄势待发，她只好退开，凌栖自身后而来，接上了伊薇的攻势，也尽数被云枭格挡了回去。
　　街边的环境不算干净，地上有好多废弃的物品，云枭对上瑞安的眼神，微微一笑。
　　这笑容让瑞安大感不妙，但是铁链还是甩了出去，尖端的利刃嵌入了云枭身后的墙壁。旁边还有好几枚飞镖，是蓝斯刚一起掷出去的。
　　街角的垃圾桶被云枭狠狠的踹飞出去，凌栖暗道不妙侧身躲开了，事/后才发现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蓝斯。
　　蓝斯猝不及防被垃圾桶砸了个正着，胸口一闷。那是一个大型的机器垃圾桶，可自动回收物品的，并不脏，但是分量不轻，这一下让蓝斯的飞镖攻势一停，那些飞出去没有打中云枭而嵌入墙壁的飞镖一时没有动，蓝斯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黑如锅底，还未说句什么，一道身影就从他旁边一晃而过，擦着他的肩，让他要说什么也忘了。
　　瑞安正在为那个笑容的目标不是自己感到稍微放松，一个家用机器人就冲着他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他的脚边。
　　如果不是空商刚才冲出去了，导致云枭的动作一瞬间的改变，这东西估摸着是落在他身上，和旁边不远的蓝斯躺在了一起。
　　空商的招式明显不同于刚才的几人，云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少年处处都是杀招，根本不是学院目前会教的。
　　短刃和匕首相接，空商也不可避免的贴近，云枭这才稍加看清了空商的模样。
　　先前被厚重的头发挡住的眼睛随着动作微微露出了一半，那眼神并没有仇恨或者别的什么过激情绪，但是云枭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杀意。
　　空商是想要杀他？
　　他和空商没有仇……那就只能是别人找来的。
　　没有做细想，云枭腕部用力，将空商给的压力加倍奉还，不退反进。
　　或许是两人的气场和速度都不太一样，凌栖等人一时忘记了动作，愣在了原地。
　　云枭攀上一处废弃的建筑物上，空商紧追而来，手里的短刃逼上云枭的脖子，一击不成又改变了方向，落到了云枭的胳膊上。
　　匕首再次对上了短刃，空商眼里闪过一丝极短的惊讶，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难/搞。
　　‘砰——’
　　空商被云枭踹飞出去落到了远处，瑞安以为空商现在会有短暂的“休息”，但是没有，空商毫不停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短刃不离手，足下蓄力，两人又对上了。
　　云枭觉得这人的身手挺有意思，并未着急解决战斗，反而开始试探起来。
　　秦弈的视频里面有不少的格斗技巧，这些技巧加上他自身原本会的东西，稍微融会贯通一下，对付这群“后生”也是绰绰有余，都不需要灵力的辅助，纯靠体力。
　　说起来，自从因为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已经很久没有单靠体力来对敌，武器也是剑而并非这等短兵器。
　　天辰还有体修，那也是一种修者，大抵是和这样差不多，需要很多体力和技巧。
　　相比于云枭还有时间走神思考这些，空商眼里完全就只有搞定这个目标——这个念头。
　　他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云枭，似乎是在思考从哪里下手会一击毙命。
　　“想杀我？”云枭在一次擦肩的时候问。
　　空商目光微凝，却没有答话，手底的招式加快的速度。
　　“谁派你来的。”
　　又是一次，声音也同之前一样低低的，保证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范围内。
　　空商紧抿着唇，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没想到这次的目标这么麻烦。
　　面对空商的不回答，云枭也不恼，他或许已经有人选了。
　　突然，一枚飞镖从云枭的耳际擦过，他分神往建筑下面看去，那一击正是蓝斯的手笔。
　　他和空商的战斗改变了地方，这废弃建筑应该是被什么大型的武器给“削掉”了，上面总体算平整，但是呈现的是一个斜坡，还有不少的“坑洞”，稍微不注意就会踩中。
　　建筑物高度有五米，并不算是一个好攀爬的地方，蓝斯一时半会儿他们上不来，但是瑞安和蓝斯是远程攻击，现在已经开始回过神来对他进行干扰了。
　　蓝斯在下面焦灼道：“他们动作太快了……我出手很有可能打中空商。”
　　凌栖：“懂了，无差别攻击。”
　　瑞安晃悠着手中的铁链，瞄准了一个地方准备爬上去，却发现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
　　伊薇抓住建筑突出的边缘，小跑助力，几下就上去了。
　　瑞安：“……”
　　正在应付空商的云枭听见一点动静，果不其然，瑞安正在一处地方帮助凌栖也爬上来，还差一步，蓝斯也要上来了。
　　脚下方向一转，云枭撇下空商向几人所在的地方而去，蓝斯就差最后一步，手中一空。直愣愣的从五米多高的高度摔了下去，发出轻微的嘭响，和一声惨叫。
　　瑞安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警觉的往旁边一滚，刚好躲开了云枭的一脚，他心有余悸的爬起来，伊薇已经和空商左右配合上了，凌栖趁机想要补刀，发现有点力不从心。
　　空商的攻势被他们的加入打乱，有点不耐烦，冷声道：“让开。”
　　“？”伊薇的拳剑一滞，本来要对云枭出手的，突然进攻的方向一转，那拳头就冲着空商而去。
　　等瑞安终于把叫嚷着“痛痛痛”的蓝斯弄上来的时候，他发现战局有点不对劲。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空商和伊薇在打，而云枭已经把插不上手的凌栖放倒了。
　　凌栖身上多了一圈绳子，现在被捆住了手脚，只有嘴巴还在不停的叭叭。
　　“你们别打了！！干什么啊，内斗吗！”凌栖见云枭脸色如常，并没有阻止她的话，一时间心情复杂。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云枭明显还很轻松，而她的猪队友们，内斗的内斗，更菜的还没有爬上来，没指望了。
　　伊薇对着空商‘呵’了一声，手臂上的鲜血刺目，是一条长约几厘米的口子。
　　“你受伤了？”瑞安诧异的看了一眼伊薇的伤口，却发现空商手心也横着一道不算小的伤口。
　　两个负伤的人都满不在乎的撇过头，完全当作伤口不存在。
　　瑞安、凌栖：……
　　他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空商和伊薇不耽误，已经冲着看戏的云枭而去，丝毫没有要解救被捆住的凌栖的意思。
　　凌栖无语了片刻，瑞安已经从那边偷摸了过来，手还没接触到绳子，一只匕首破空而来，狠狠的钉在了地面，发出轻微的颤动。
　　瑞安一惊，猛的回头，正对上云枭的脸，还有他充满温和的声音：“别捣乱。”
　　拔起地面的匕首，云枭就地滚了一圈，空商的短刃也落了个空，瑞安感觉喉咙一紧，整个人都被云枭拎了起来，带到了建筑的另一边。
　　“现在没空绑你。”
　　“？”
　　瑞安被拍了一掌，扔了下去，五米的高度，对于这群战斗系的来说顶多疼懵一会儿。
　　云枭转身用匕首挡住了伊薇的拳剑，下腰，侧翻，本来是处于上方有优势的伊薇已经和云枭互换了位置，那匕首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算是淘汰了吧。”云枭轻声道。
　　伊薇没被扔下去，但是她也在原地没有动作了，按照“点到为止”来说，她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了。她眼神看着转身离去的云枭，突然意识到这人在逐个击破。
　　是她莽撞了。
　　空商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这些对他来说影响不大，他并不喜欢一群人蜂拥而上，这会打乱他的节奏，队友对他来说就是碍手碍脚的东西，现在这个样子正好。
　　云枭微笑着看向他，“这么久了，可以结束这场比赛了。”
　　空商拧眉，手中的短刃挥出，没有思考这句话除了干扰他还有什么意思。
　　比赛当然要结束了，没有了猪队友，就该他来结束。
　　结束云枭的生命。
　　就在那脆弱的脖颈展露在视线中的那一刻，空商觉得自己甚至能够看清楚上面的血管，青色的，彷佛一扭就能断，一刀就能结束。
　　完成属于他的任务。
　　姜主任的心脏紧绷，猛的站起身：“住手！”
　　但是空商的动作没有停，广播室的放音键位也没有被点开，荣景的目光带着快意和期盼。
　　马上
　　通道处，突然出现的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
　　‘哐——’
　　空商手中的短刃被云枭的匕首打飞，落到了远处的地面，骤然间失去武器的空商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云枭平静道：“你输了。”
　　空商动了动嘴，依旧是那哑然的声音：“……不。”
　　就在大家都惊呆住的空档，有什么东西破空袭来，连带着空商一起，都是目标。
　　“小心！”被捆住的凌栖叫道。
　　云枭动了。
　　不过一下，身形却快得不可思议，顺手还拉开了空商一把。
　　云枭停下动作抬手，露出两指间夹住的东西，两枚飞镖。
　　全场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秦少将：终于有我的戏份了感谢在2020-11-2023:50:48~2020-11-2200:01: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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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现场没有人出声,还是云枭主动打破了这股沉寂。
　　“我赢了吗？”少年抬头望着天空，哪里有一枚并不起眼的监视器正在运行。
　　姜主任本来就要摁在放音键位上的手落下，心情复杂,所有人都听见了她稍显滞涩的声音。
　　“本次比赛，云枭胜。”
　　那片光幕消失,云枭发现建筑渐渐变得淡化,最终呈现出来的是刚才的擂台。
　　瑞安和蓝斯都躺在地面，伊薇坐着，空商又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刚才的高度和物品全都不复存在,只有凌栖身上的绳索是真的。
　　待云枭走过去解开绳索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凌栖更是开口就是一句“卧槽”，一点也不符合她的形象。
　　“卧槽！”
　　“原谅我词汇的贫乏……”
　　“我的脸好疼啊谁打的！”
　　“云枭！云枭！！真的帅——”
　　“好土啊！但是我承认,刚才真帅到炸裂！”
　　“蓝斯刚才是怎么回事，耍诈吗太不要脸了吧！还好云枭反应速度快。”
　　周围的一切彷佛被这一声惊呼给打破,安静了好长时间的观战场才‘活’过来。
　　实在是刚才的打斗过于精彩,让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自觉沉浸在那其中。
　　瑟维斯思索了两秒，艰难道：“我打不过。”
　　原以为特雷西不会说话，没想到他收回了目光，轻声道：“我也是。”
　　麦尔伦觉得与有荣焉,虽然可能大佬并不是很想要他这个小弟,但是他抱大腿的心是很坚定的。
　　休息室里面，秦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神情恍惚的打开自己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发现她哥在十多分钟前还在找她,但是她沉迷于看枭枭去了。
　　就在她打字的关头，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秦笙扭头，一个字差点破了音：“哥？？？？？”
　　“比赛结束，麻烦各位下台？不要耽误比赛的进度。”云枭将瑞安拉起来，把飞镖还给了蓝斯，却并没有要将人拉起来的意思，蓝斯不语，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收好了自己的东西。
　　空商还在发愣，云枭将短刃塞到他手里，似乎是不善言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错身而过。
　　凌栖倒是很开心，半点没有输了之后的沮丧，反而整个人都要扑到云枭的怀里去了，就像赢得比赛的人是她。
　　云枭制住她的行为，避免这过于亲密的举动，扭头对监视器道：“下一场把剩下的十位同学一起请上来吧。”
　　众人：！新的战力天花板出现了！
　　姜主任：“这……”
　　“胡闹。”
　　冷漠严肃的男声在台子下方响起，是休息室的方向，大家齐齐扭头。
　　“秦少将？！”
　　不仅凌栖惊呼，观战场的所有人也是这样。
　　秦弈身上的衣服还是办公的那一身，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的视线穿过场地落在少年的身上。
　　哪怕是经历了好一会儿的战斗，云枭的身上也并没有沾上多少的灰尘，只是校园制服稍微有一点褶皱，看上去却并不显狼狈，跟那些或坐或站的人完全不一样。
　　很亮眼。
　　也很独特。
　　秦弈冷声开口：“比赛中止。”
　　他扫了一眼台上看上去状况都不是很好的学生，“叫医护。”
　　姜主任这才大梦初醒一般，都不想去思考秦弈什么时候到的，连忙叫人将瑞安他们的情况检查一番，也中止了比赛的进程。
　　云枭虽然料到秦弈会找他，但也没想到是亲自来学院找他，下台之前，他对监视器声明，“他们的伤势不严重，我保证，我都有分寸的。”
　　观战场的人群：……
　　打完人就恢复了乖巧的样子，已经没有人会信了，大佬！
　　云枭几步跳下台来到秦弈的面前，秦少将憋着一股气，暂时将人无视掉，对着身边最近的监视器道：“人我先带走了，对于比赛还有疑问的，之后探讨。”
　　云枭想了想，帮忙补充：“和我探讨吧。”
　　观战场：……不了。
　　秦弈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跟我来。”
　　霄云老祖式乖巧：“好。”
　　秦笙走到观战场，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议论纷纷热火朝天的人群，突然有点庆幸。
　　战火没烧到她身上，明明她哥刚才一副快气炸的样子，顺便希望枭枭没事。
　　
　　从学院出来之后，云枭被秦弈带到了一家餐厅。
　　“少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云枭有点诧异的看着面前巨大华丽的地方，不是很能理解秦弈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
　　秦弈道：“谈谈。”
　　云枭刚要说什么，门内的真人服务员小姐姐已经为他们开了门。
　　“欢迎光临，是两位吗？”小姐姐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似乎是在辨认着什么。
　　“对。”
　　“秦少将？”小姐姐的声音难掩欣喜，惊讶的看着他们。秦弈点点头，云枭跟在身边，不明所以的冲小姐姐友好的笑了笑，顺便感叹了一下秦弈的人气之高。
　　“是云枭吗？”小姐姐又问。
　　云枭露出诧异的表情，“是。”
　　不过为什么会有人认识他。
　　小姐姐得到答复，面色涨红，很是激动的样子，深呼吸了两下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免干扰到工作，恢复到专业的状态。
　　餐厅里面的装修是属于那种很新潮的设置，没有大堂，而是分为无数个包厢，包厢内部风格不一，供客人选择。
　　“请问需要什么样的包间呢？”
　　秦弈道：“安静，保密性好。”
　　没了。
　　云枭不懂，小姐姐思索了片刻，想起了星网上面那些‘流言’，觉得情侣包间完全满足上述需求，就把两人领了过去，并且告诉他们可以自助点餐，等会自然有人送进来，然后眼神不舍但脚底抹油的快速离开了房间。
　　望着那极具烂漫风格的装饰，秦弈沉默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云枭，却发现他根本毫无反应。
　　云枭是真的没看懂，再加上溟灵一直在脑海中激动的喊‘来了来了’，他也没心思注意到这种地方。
　　秦弈是从军事处赶过来的，当时张叔把他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他也因此知道了药是云枭给出的。
　　张叔说，他心情很复杂，觉得少年或许是真的好心，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留了一手，那药有解药，也不止一份，现在就在秦弈的空间钮里面放着，张叔说他要回去好好的研究关于精神力的药物，剩下的事情就秦弈自己看着办。
　　云枭对于菜单看不太懂，在秦弈要点完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样还算认识的东西，快速点了，并摁下了确认键。
　　【秦少将这是要兴师问罪来了！】溟灵暗自搓手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还有些期待的。
　　【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我有什么罪？】
　　【你不懂，再说了，药那事儿还没解决。】
　　云枭垂眸。
　　秦弈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找他，这一来二去的，张叔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时间正好对上。
　　等待秦弈说出口，不如主动出击。
　　就在云枭动了动嘴皮子那一刻，秦弈先开口了，他的手放在腿上，整个人呈现一种非常正式的坐姿，两人面前的餐桌不大，且是圆形，座椅分别摆放在两边，所以他们现在是面对面，秦弈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张叔跟我说了。”秦弈平静的开口，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似乎在斟酌下一句，“那个药，谢谢你。”。
　　“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就连张叔也束手无策，药很有用，精神力好了很多。”
　　秦弈的神色有些难得的拘谨，但是在极力的想要掩饰过去，指尖在云枭看不见的角度轻敲着大腿，这是他思考时候的动作。
　　“所以这顿饭，也是答谢。当然，仅仅只是一顿饭并不能表明我的感激和谢意……”
　　云枭的注意力从秦弈的话语转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他有点惊讶于秦弈是要说这个，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正常人被救了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不过秦弈能说出这番话，比想象中更令人感到愉悦。
　　这一走神，连秦弈说的什么也听漏了，云枭回神的时候秦弈已经说完了，他本就不善言辞，破天荒说了那么多，正在等待回应。
　　霄云老祖内心愧疚，但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少将，没别的想问吗？”
　　别的，关于药从哪里来，是怎么知道他的精神力出了问题，又为什么说自己的精神力是S，等等。
　　秦弈被问得一愣，眼神也变得凌厉。
　　来了，重点。
　　云枭想。就应该早点问的。
　　“比赛的事情，为什么不说，甚至还要秦笙帮着隐瞒我。”
　　“啊？”云枭脸上的错愕不是装的。
　　根据他的猜想，秦弈应该问的不应该是这个，他甚至想好了一系列的措辞，都能将这些掩盖过去，但是秦弈没问，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仿佛派不上用场。
　　“这个比赛不合规矩，也不公平，你不必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秦弈的语气有些严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场景，连带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一对五？亏你想得出来，那个人是真的想杀你，借着比赛的机会。”
　　天知道在赶来学院的那一刻，刀尖离少年的喉咙只有一丝的时候，他内心瞬间涌上来的恐慌，和危险结束之后的心悸。
　　“可是我……”
　　“你想说在你的控制范围内吗？”
　　话都让你说完了。
　　霄云老祖选择闭嘴。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秦少将心里有点闷，不知道怎么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立场管那么多，却在这里指指点点，少年也并非像他想象中那么柔弱，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处理，遇到危险也能化险为夷，这是好事。
　　但是有人针对少年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实训的时候，那个叫做岑可可的一年级生，却在实训结束后选择了‘失踪’，现在又来了一个，借着比试的名号趁乱想要取少年的命。
　　这些人应该都不是幕后黑手，只是那个人的枪，如果他猜得没错，这次失败之后，之前和少年比试的人也会以差不多的方式失踪……或许还有别的可能，证据不足，他能继续待在学院，毕竟比试本就是可以称作‘刀剑无眼’的地方。他们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结果就是人没事，这件事也就无从追究。
　　两人各怀心思，就在气氛僵硬之际，门被敲响，一个小孩模样的机器人从外面进来，打开了自己的储存区域——那宽敞的‘胸腹腔’，将里面尽数的食物取出来一一放好。
　　然后将一朵开得正盛的纯白塔格木花放在了中间。
　　“祝两位用餐愉快，这花送予——”
　　“可以了。”秦弈打断机器人的话，小机器人委委屈屈的，不仅模样像个小孩子，情绪也是，特别委屈的闪着蓝光出了门，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云枭觉得好笑，拿过那朵塔格木花看了看，花瓣上还有着几滴水，可能是刚撒上去的，让花看起来很新鲜，但是云枭能感觉到这花的生命力已经不长久了，最多存活三天，且没有灵气。
　　正当他要将花放回去的时候，秦弈说话了。
　　“这花……”秦弈开了口，又突然顿住。
　　“？”云枭拿着花看着他。
　　秦弈却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这花已经不多见了，留着当观赏物也好，先吃饭吧。”
　　云枭：……？
　　他拿着花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得自己收着。
　　食物摆满了一桌，云枭发现基本都是自己最近爱吃的，他的口味刁，宁愿喝营养液也不吃学院的那些食物。
　　但是桌上这些东西贵且少，总不可能是秦弈随便点的，还那么碰巧就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是特意为他点的？
　　秦少将回过神看着桌上那一杯堪称梦幻的饮品，粉色的色调看起来格外喜人，杯外还有因液化产生的小水珠，散发着清凉的味道，和学院后门的那家一模一样，但是他刚才并没有点。
　　桌对面的少年露出一个笑容道：“谢谢少将，这些菜意外的合口味。”
　　“那杯饮料是给您的。”
　　作者有话要说：    秦少将：他记得我喜欢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感谢在2020-11-2200:01:29~2020-11-2302:05: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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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喝着那杯甜甜的饮料,秦少将眯了眯眼睛，看着少年把面前的菜吃光。
　　云枭已经在秦弈的注视下又吃完了一道菜，作为一个修者,这种食物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会吃撑的问题，只有食物本身合不合口味。
　　而且云枭吃饭的样子不急不缓,哪怕吃了这么多也不显粗鲁,只会让人觉得他在细细品味这道菜。
　　总的来说，秦少将很开心。
　　在云枭还要继续的时候，溟灵在识海中微微提醒【主人,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点，正常人不这么吃。】【……】
　　秦弈喝饮料的动作一顿,看着云枭停下了筷子，“怎么了？”
　　情不自禁吃了很多但是没什么感觉的人：“饱了。”
　　秦弈释然，放下饮料从空间钮拿出了一支药剂。
　　“这是解药,抱歉。”秦弈的态度郑重。
　　待秦弈将东西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云枭都还没想起来这是什么解药。
　　“张叔他是为了我考虑,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秦弈解释道：“这是那个药的解药。”
　　霄云老祖缓了缓,想起被自己‘吐’出来的药剂，这才明白过来秦弈的意思。
　　他接过来，将药剂收拢在手心，正要说话，房间的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像是外部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秦弈眉头一皱,起身开门看了一眼，一抹身影消失在拐角，他刚要走出去，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云枭道：“我去看看，你在屋里等我回来，这里的设施我看过了，还算安全。”
　　门被关上，云枭不过思考了两秒，坐回了座位上。
　　药剂静静的躺在手心，可是他没‘病’，这解药也没有必要喝。
　　溟灵好奇的探头【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霄云老祖想了想，继续吃桌上的东西。因为碗是特殊材质，每道菜都有保温的功能，还和上桌的时候一样散发着香味和热气。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然后滑落到了地面，伴随着利器拖曳地面的声音，沙沙的，悉悉索索的停在了他所在的门前。
　　按理说这里的包厢隔音枭过都是非常好的，能闹到刚才那个地步，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现在，这停在房间门口的东西是什么？
　　“来找我的？”云枭站起身，手中灵力涌动，溟灵已经出现在掌心，还是匕首的形态。
　　【主人，要不还是别出去了，秦少将不是让你等着吗？】溟灵怂怂的，有点被外面的动静吓到。
　　云枭摩挲了一下匕首道【我什么时候需要听别人的话了？】溟灵语塞。
　　要开门的时候，云枭想了想，把桌上的东西都看了一眼，似乎已经没什么有用的了。
　　视线落在那朵塔格木花上面停留了一下，云枭把花收进了空间戒指，出了门。
　　门外安静得诡异，刚才的响动彷佛不存在一般，左右都空无一人，包厢的门自动合上，云枭捏紧了匕首，突然整个人猛的往左一闪，头上的巨大生物就扑了个空，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生物不是很大，三米左右的长度，半米的宽度，圆滚滚的身体，应该是头部的地方有着巨大的、弯刀一样的牙齿，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刚才发出拖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制造的，一节一节的身体，就像……
　　【像……】
　　【像不像好多甜甜圈拼凑成的！】溟灵激情补充。
　　刚才还吃了好几个甜甜圈的霄云老祖：……
　　【……你在恶心谁？】
　　生物扭动了两下，没打中目标让他变得暴躁，原地扑腾了几下调整好了方向，兴冲冲的对着云枭冲了过来。
　　【好、好恶心！！】溟灵在识海中欲哭无泪，他的本体居然要跟这种东西对上！
　　云枭后跳躲开了这‘单纯’的进攻，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这里的固定监视器，选择了转身逃走。
　　生物看见自己的猎物跑了，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牙齿不知道收敛，划过墙壁，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餐厅很大，其中有很多小的包厢，里面不乏有客人的，听见动静打开门来看，然后被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不是关门躲避就是出门逃窜，一时间格外的混乱。
　　被沿路的‘食物’所吸引，生物有了停滞，不肯再被云枭牵着鼻子走，非常有主见的开始捕捉其他‘猎物’。
　　“这是！这里怎么会有虫族？？你、你别过来！！”
　　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子缩在哪里，双臂环着膝盖，因为恐惧哭了出来，长发狼狈的披散，被泪水粘黏在几缕在脸上，生物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它的行动靠密密麻麻的‘足’支撑，巨大镰刀一样的两颗牙齿还有粘液在上面，随着动作滴落。
　　路过的人群慌乱无措，逃跑都来不及，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多停留一刻，更别说救人。
　　虫族？
　　云枭的脚步一顿，看着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的，明显不止一只的丑陋生物。
　　就在虫族扬起自己的牙齿要刺穿眼前猎物的时候，云枭上前一把将女孩抱到了怀里，奋起一脚，将虫族笨重的身躯踹飞了几米，正好撞上另一只虫族，引得逃窜的人群又是一声尖叫。
　　餐厅的人好像不算多，仅仅在这段时间内就跑得差不多了，此时就只剩下云枭和几只虫族，还有怀里的女孩子。
　　“谢谢，谢谢你。”女孩子支支吾吾口齿不清，只是一个劲儿的道谢，云枭把人放下，叮嘱道：“你先走，我拦着它们。”
　　女孩抬起头，一脸无措的看着自己的脚踝：“我、我脚崴了，怎么办我走不了。”
　　“它们过来了！”
　　云枭站在原地，发现远处的虫族似乎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直直的朝他而来。
　　四只，一共四只虫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虫族，之前都是看资料。都说虫族生长在边缘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主星的餐厅里，太离谱了。
　　“过来，我背你。”云枭没有回头，视线紧盯着那几只虫族，随时准备防守，资料显示虫族只是看起来笨重，大多数时间其实都很灵活，速度根本不慢，且身体坚硬，那看似能够被轻易穿透的皮肉一般武器都不好撼动，大小约六米以上才是正常。
　　这几只说是幼虫都小了一点。
　　女孩激动的道了一声谢，爬上了云枭的背，环上了他的脖子，“好了。”
　　几只虫族蜂拥而上，地面都颤了颤，这里地方本就不算宽敞，云枭抽出匕首，打算试探一下这些虫子有多皮糙肉厚，动手的时候才想起来背上还有一个人，完不成一些动作。
　　“我、要不我们走那边吧，我看见那边是安全通道。”女孩似乎很紧张，看似纤细的手臂勒得云枭有点难受，他扭头问，“那边？”
　　“往、往左边走十多米。有个拐弯。”
　　云枭放弃试验，收起匕首，背着人跑过去，果不其然，那边正是一处空旷无人的通道，思索了片刻，云枭选择了往下走。
　　背后的虫族不折不挠紧追而来，远处传来一声比这动静更大的轰鸣，哪怕云枭在楼梯间也能感受到这栋楼都为之一颤。
　　这让云枭想起了秦弈，这动静很有可能是秦弈和什么交手导致的。
　　通道往下面走是储存东西的地方，格外的空旷，但是好像并没有出口。
　　“这里看起来——”
　　“嘻，意外的好骗呢。”一把枪悄然出现在云枭太阳穴的位置，背上的女孩子笑得很是开心，连带着云枭都能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
　　女孩从背上滑下来，但是枪并没有离开云枭的太阳穴半分，“别乱动，不然我可能会手抖哦。”
　　云枭微微皱眉：“你是什么人。”
　　“想和你好好聊聊的人，只要你听话，说不定还能请你去我家做客呢。”
　　就在两人说话间，后面那群跟着的虫族也急匆匆的冲了过来，女孩抬手往身上洒了一点什么，那些虫族在即将靠近的一刻猛然后退，开始原地徘徊。
　　“这些虫族也是你放进来的？你手里的是什么？”云枭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匕首，女孩冷哼了一下，突然抬手将匕首抢了过来。
　　溟灵【！主人！】
　　“是我放进来的又怎么样？至于这个啊。”女孩把玩儿了两下匕首，发现这东西还挺好看，刀身泛着寒光，看上去很是锋利。
　　“我这个当然是药啊，你放心，我暂时还不想让你死，在你身上也放了一点，只不过比较少，那群嗅觉不怎么灵敏的畜生可能会闻错。”
　　女孩拉长了音调，愉悦都写在了脸上，“你的刀不错，我的了。”
　　云枭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双手垂在身侧，头上还有一把随时可能会扣下扳机的枪。
　　“啧，太好骗了，小崽子，星际学院的学生大多数还是很心软的嘛，我不过是装装样子就骗到手了，他们居然还说这个任务难，只要把秦弈引走，剩下的就没有我搞不定的。”女孩轻哼起了歌，对着那几只还在原地打转的虫族伸出了手，那些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了。
　　云枭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很惊讶？那是我们博士——算了，跟你说太多了，他们又要唠叨我了。”女孩子似乎有点话痨，她贴着云枭，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了绳子，边绑人边唠叨。
　　“你说你为什么要选择走这下面呢，这地方多适合毁尸灭迹，得亏我好心，并没有想要杀你。”
　　就在绳子将要挽上云枭脖子的那一刻，原本受制于人的少年快速出手，扣住女孩拿枪的手腕一折。
　　“啊——”少女错愕，脸色因为疼痛微微扭曲，手腕脱力。
　　那把枪自然落入了云枭的手中，一切不过转瞬之间，两人的身份就对调了过来。
　　云枭拿枪放在少女的颈侧，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回来，放在了少女的后腰，“别动。”
　　“你说得很对，这地方确实很适合毁尸灭迹，所以我才选择的这里，还满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霄云老祖：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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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装成受惊的女孩子？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云枭取过他手里的绳索,反过来将人捆了一个严实。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刚才还是稍显尖细的女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更接近于少年一些的嗓音。
　　云枭盯着人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摸向了这人的头发,一顶假发就这么被取了下来，露出里面短短的发茬儿。
　　少年：……
　　这副模样配上他的长裙,看起来有点怪异,云枭又把假发扣了回去。
　　少年：“……”
　　尼玛！
　　“先是装作遇险的无辜群众吸引我的注意，等我真的救你之后就说自己脚崴了，我当时要是真的不救你,你也一定有能够安然无恙的把握，但我觉得还是配合一下好了,你吼得那么大声，不能浪费你的演技。”
　　而且他担心不配合着演戏，那些逃窜的人可能就真的会遭殃了。
　　“说真的,我还没怎么背过人，你当时是有想过勒死我吧？”
　　云枭看着少年凸起的喉结,觉得这伪装实在是不够专业。
　　“那些监视器是你弄坏的？或者说是你的同伙弄坏的,引开秦弈的目的是为了抓我，特意告诉我安全通道的方向……你对这里还挺熟的，是提前踩点了吗。”
　　少年缩了缩脖子，又眨了眨眼，没说是或不是,云枭也没打算听到他的回答,好像是无聊一般自顾自的说着。
　　“以现在的科技，已经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安全通道了，当然这姑且算是你安全意识很高……但是可惜，你露馅儿得太早了。”
　　云枭给绳子随意的打了一个结,然后把那把之前比在他太阳穴的枪抛着玩儿，“怎么称呼？”
　　少年闷声不说话，云枭扣动扳机，手里的枪打出一发子/弹，擦着少年的耳边过去，吓得还处于仓惶状态的少年瞳孔一缩。
　　云枭露出招牌的微笑，拿着匕首，冰凉的利刃沿着少年脖颈下滑，白皙的皮肤瞬间渗出了丝丝鲜血，少年痛呼出声，眼神恨恨的看着他。
　　“我那么配合你，从见面到刚才，还给你解释了那么多，称呼都不给一个？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
　　“……巫、巫夏，我我我叫巫夏，你别激动。”巫夏颤颤巍巍，生怕那把锋利的刀下一刻就割断自己的气管，捅穿了自己的胸膛。
　　他垂下眼帘，脑子高速运转，将来之前得到的信息一一理清楚。
　　不是刚更新了关于这人的资料吗？为什么还是不准确！
　　他这次还打了包票要带人回去，现在自己的命还能不能留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巫夏。”
　　“诶，怎、怎么了。”巫夏连忙答应，就怕被看不顺眼来一刀，笑得格外谄媚。
　　【主人，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中计……虽然就算中计了应该也伤不了你，这人还侮辱我，我觉得我已经脏了！】云枭皮笑肉不笑，匕首不离手。
　　出了房间门那一刻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周围“人气”很少，被称作虫族的生物身上倒是有不少，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东西吃了人，后来发现那细密的牙齿里不是人肉，是什么合成的肉制品，依稀还有一点药味。
　　这个“女孩”出现的时机太过恰巧，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就她大吼着虫族，而那些虫族还不攻击别人，就攻击她，那个时候她身上一定有什么吸引虫族的东西。
　　云枭不说话，巫夏也低着头，被捆住扔在哪儿，看上去似乎委委屈屈毫无反抗力的模样。
　　这里应该算作是“地下室”一样的区域，他们在这里争执半天也听不到上面有上面动静，周围一时半会儿好像也找不到出口，但肯定是有的。
　　他有点猜想，人数不对，这些人明知道有秦弈的情况下还要来，事先应该了解了他的活动轨迹，不是星际学院就是秦宅，这两个地方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才临时冒险选择的这里。
　　如果他是对方首领，就不可能只派一个人对付目标。
　　有三种可能，一是看不起他。
　　霄云老祖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选项。
　　第二是因为临时决定的地点，毕竟他和秦弈也是临时突然过来，并没有预约，对方也很有可能因为事发突然人手不足，大部分人都去阻拦秦弈了。
　　第三种就是，有人在暗处。
　　云枭一边思考一边沿着这里的墙走着，看看有没有别的出入口，要不要带着人原路返回，不过他现在也不急。
　　他的脚步一顿，突然回头，正巧撞见巫夏挣脱绳索的那一刻。
　　原本捆绑严实的绳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断了，巫夏重获自由，手一挥，那几只消失不见的虫族又重新出现在了空旷的场地，正在躁动不安的打转。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困住吗！”巫夏一脸得意，小声嘀咕道：“博士的发明还挺好用的。”
　　地面颤动，那几只“小虫子”疯了一样朝他冲了过来，巫夏似乎有点忌惮他，一时不敢靠近，只是让虫子打前锋。
　　又是博士？云枭微微皱眉。
　　这个词汇被提起的频率有点高，应该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云枭抽出匕首戒备，琢磨着对方是怎么召唤虫族的，空间钮不能放活物，会憋死，这人手里要么有不同于空间钮一样的储存器，要么就是这几只虫族不是活物。
　　“动作有点慢。”云枭悠然的下了评语，正在找东西的巫夏动作一顿，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是他算好的，一定又是在虚张声势。
　　巫夏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清了清嗓子道：“现在看你怎么办，这里可不好躲。”
　　这里空旷到除了中间有几根比较粗的金属桩子之外就只有角落里堆了一些箱子，还不清楚里面是什么，看上去避无可避，只能原路返回，上楼梯。
　　但是巫夏已经拿着枪站在了楼梯口，那些虫族已经近在咫尺了。
　　【溟灵，做好准备。】
　　正在看戏的溟灵【？】
　　在他还不明白状况的时候，云枭已经将手中的匕首化为了一把长剑，剑长约三尺，剑身如霜雪一般，寒芒毕露，剑柄处的黑金花纹相互缠绕，明明没有多华丽，但是却能让人一眼看出这是一把好剑。
　　虫族兴奋的扑了上来，和剑身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噗呲——’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
　　虫族看似厚实的‘盔甲’在溟灵剑的攻击之下，轻而易举的被刺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我没有感觉但是心理上已经被污染了！】霄云老祖嘴角隐隐抽了抽，毫不犹豫的加重了力道，剑体在虫族的身体/里旋转了一下，云枭抽出剑，一股绿色的腥臭液体溅了出来，眼看就要溅到云枭的脚边。
　　本来要继续进攻的脚步毫不犹豫的一转，云枭无意识的运起功法，在眨眼之间就和看戏的巫夏来了个面对面。
　　云枭：“是有点恶心。”
　　巫夏：“？”
　　云枭顺手就把剑架在了巫夏的脖子上。
　　巫夏：……？？
　　我是谁，我在哪儿？
　　虫族死了一只，轰然倒地，另外三只不过稍微停顿了一下，转头冲着站在楼梯口的两人而来。
　　“拦不拦住它们看你，你的头还在不在你的脖子上，看我。”
　　那剑泛着光，刚才杀虫族沾上的粘液并没有留下，尽数从剑身上滑落，此时剑离巫夏的脖子仅仅只有毫厘之差，巫夏觉得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意。
　　“停下停下！”巫夏惊慌失措的大吼，但是虫族丝毫不听使唤，巫夏眼中的惊愕止不住，似乎是本人也没有料到，虫族都不带停顿的。
　　他听见身后的人不爽的轻啧了一声，剑光闪过，三只虫族的身影猛然顿住，在下一刻尸首分离，绿色的粘液流了出来。
　　巫夏：“……”
　　巫夏：“？？？？？？”
　　巫夏：！
　　云枭拿出自己空间戒指里面的绳索把人一捆，不理会巫夏的震惊，用巫夏的裙子将剑身好好的擦了一遍——虽然上面看上去并没有沾上东西。
　　霄云老祖确认自己的身上乃至武器都是干干净净的之后才上前查看虫族的尸体，好在虫族的粘液虽然恶心，但是量并不是很多，至少不会让他难以下脚，甚至比普通人的血还要少。
　　他之前就想试试这些虫族能不能抵挡住溟灵的锋利，不过觉得在上面打架或许不太好，感觉监视器都被暂时破坏了，但是万一有漏网之鱼把这拍下来，他可能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解释。
　　匕首在黑赛用过，在学院比赛的时候他还做了一些伪装，尽力让他和普通的武器没多大的差别。
　　虫子肉眼看去没有什么特别，从刚才那小子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不太可控的一种东西，随时可能噬主，这些人也是胆大。
　　云枭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巫夏面子，踢了踢他的屁/股。
　　巫夏：？？？！
　　“大佬有话好说！”
　　大丈夫能屈能伸，巫夏立马又装成孙子，但是这次的心情就比上次紧张多了。
　　他现在底牌尽出，目标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千倍万倍，他现在已经无力思考为什么对方会那么强了。
　　云枭温和一笑，巫夏觉得自己的皮都绷紧了。
　　“你的同伙有多少人，除了你之外，有几个去对付秦弈了？你的目的既然是抓我，你背后的老大找我有什么事。”
　　“啊这……”
　　“不说实话，还是不知道？其实留下你也没什么用，我完全可以自己猜，再不济找秦弈商量，总能得出点结果。”剑身重新出现在了巫夏的脖子上，云枭语气温柔，“我的手也不是很稳。”
　　巫夏大叫：“我说我说！一共是六个人，应该有四个去秦弈那边了！至于博士找你干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
　　六个？现在加上巫夏也才五个，那么还有一个在……
　　‘咻！’
　　短促极低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云枭极快的转了一个方向，那枚子/弹嵌入了被露出来的巫夏身体里。
　　“卧、槽！你才来就算了，还给我一枪！”巫夏忍住钻心的疼痛说了一句。
　　“废物！我要是晚点来，你不得把家底都抖露/出去！”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女人戴着口罩，一身打扮干净利落，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一击不中，还痛击了队友，女人无视掉巫夏的抱怨，重新架起一把更重型的机/枪。
　　云枭仰视着黑洞洞的枪口，莞尔一笑。
　　“等你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霄云老祖:只派出一个人来堵我？不应当。
　　溟灵:……我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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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女人扛枪的手一抖,一时没明白云枭的意思，但是这并不妨碍她随时准备攻击。
　　“等等，你悠着点！”巫夏在地上挪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被人拎住了后领，“？”
　　云枭将人扣押在自己手下,剑比着巫夏的脖子,“别轻举妄动，我的剑不一定就比你的枪慢。”
　　“是吧，我的挡箭牌。”云枭这句话是对巫夏说的。
　　巫夏想起刚才的一系列事情,看见救兵的喜悦一下子冲淡了不少。
　　“博士给你的东西呢？”女人冷声问。
　　“……在，在后面,你稍微下来两步就能看见。”巫夏小心翼翼的回答。
　　女人微微蹙起眉头，扛着枪一步一步的沿着阶梯往下走，视线一下子就被地上的虫族尸体吸引住,眼底闪过震惊，然后极快的压了下去。
　　她的目光移动,对上了云枭不温不火的眼神。
　　“你放了他,我放过你。”女人微微扣住扳机，轻颤的尾指泄露出了她的紧张。但是说话时的嗓音依旧沉稳。
　　云枭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小姑娘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我不太需要你的退步。”
　　女人心里陡然一沉。
　　她在来的路上被秦弈拦了一会儿，也是第一次和那位星际的年轻少将正面对上,原计划是不会有这一茬的,但是秦弈非常警觉，没出房间多远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们的人只好制造出更多的骚乱，让秦弈不得不出面。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差点没走得了，在从前面转移到这边准备对巫夏进行支援的时候被秦弈发现，当时秦弈手里也拿着枪，肩膀上面有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不过一个照面，她就意识到了仅凭自己是对付不了秦弈的，好在其他人帮她拦住了。
　　结果还是来晚了一点，不仅是云枭的实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巫夏的智商也让她无语。
　　“你信不信我把你们一起炸了。”女人示意了一下自己肩上的枪，说话的语气压低，透露出一股阴狠的味道。
　　云枭还没有开口，巫夏先慌了，他全身上下只有脚还是自由的，手被捆住，脖子上那把武器随时能要他的命，比这些更加麻烦的是刚才那枚子弹，打中了他的后腰，现在越来越疼。
　　“云、云枭大佬，我跟她其实并不是很熟，我觉得她真的会做出这种事的，你挟持我真的没什么用。”
　　“没什么用吗？”云枭不咸不淡的语气让两人都有不太好的预感，“既然这样的话……”
　　云枭拿着剑的手一收，在巫夏还未来得及欣喜的时候将剑捅进了巫夏的后腰，准确的和那颗子/弹的位置重合，剑身转动拔出。
　　巫夏吃痛的叫出声，女人心下一紧就要扣动扳机，云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已至她的身前，长剑一挑，扳机却在手抖之间扣下，那强劲的后坐力和手臂的疼痛让原本锁定的方向一偏
　　云枭蹲下，重大的轰鸣响彻在这片区域，云枭夺过那把枪，长剑的剑尖刺进女人的腹部，三两下将人给打晕，回身朝巫夏的方向看去，浓烟滚滚之间只能看见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影，不知死活。
　　【绝了。】溟灵呆愣的来了这么一句，也瞅了瞅远处。
　　原本只是空旷的区域现在挤满了浓烟，上面的承重柱好像也受到了损伤，刷拉拉的掉了好多不知道是石块砖块还是别的什么材料，哪里原来的堆积的货物也受到了波及，被轰出去的炮火烧到了一部分，散发出说不上是难闻还是好闻的气体。
　　云枭看了一眼脚边的女人，将人拎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正在地面和敌人对峙的秦弈感受到地下的震颤，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他基本可以肯定这些人是来找云枭的，现在那动静，很有可能也是云枭和敌人打斗的时候弄出来的。
　　他心里着急，但是还要认真对付这些拦路虎。
　　面前的四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做了伪装，面部有一大半都被遮掩住了，手里拿着枪械，齐齐堵在餐厅进门的第二个路口。
　　目前最好的情况是餐厅里面的人几乎都出去了，包括工作人员，将伤亡降到了最低。
　　但最让他担心的就是没见到云枭的身影。
　　秦弈的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本来的好心情直线下降到了谷底，手中的枪对着露头的敌人连发好几弹，然后侧身躲回拐角，给手/枪填充子/弹。
　　他发现对面的四人并不是全部都善于战斗，其中站在最后方露出半张脸的中年女人嘴唇泛白，只是时不时的看着手腕上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出过手。
　　哪里就是突破口。
　　原本还是好好的餐厅现如今已经一片狼藉，秦弈捡起一块厚重的桌板当作盾牌前进，微微瞄准想要偷袭他的中年男人。
　　“A3，加快速度。”在一片混乱之中，中年女人突然开口，其余几人听见这个消息都是眉动作稍顿，同时加快了手底下的动作，秦弈明显能感觉到身后的枪声更加的密集了。
　　a3？
　　是什么指令么。
　　秦弈扛着这波压力，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中年男子开了一枪，在对方躲避的时候顺势将“盾牌”压在了中年男人身上，两人一起滚落在地面，恰好在另外几人的视角盲区，秦弈用脚卡住男人的头，枪口对准男人的太阳穴，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班森！”中年女人的叫喊有些凄厉，哪怕在这片枪声中也格外的刺耳。
　　秦弈确认男人没有被救活的可能，踹开尸体，侧身避开了从右边扑过来的年轻女人，然后反扣住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折，手腕发出了‘咔擦’的一声，但是女人并没有喊叫，而是用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开了枪。
　　子/弹擦着秦弈的颈侧而过，只要稍微再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计划有变。”在场唯一看起来年纪最大的男人突然收势，冲着另一个方向而去，秦弈想要上前追，脚步却被面前的女人牵制住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青年由远及近，用低哑的声音道：“别想走。”
　　中年女人已然癫狂，哪怕看不见面容，从眼神就能看出她对于秦弈有多仇恨。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秦弈眯了眯被灰尘稍微干扰的眼睛，推断这几人的来历，几番思考之下，隐约有个可能性最大的存在。
　　还有一点让他在意，就是刚才中年女人说的A3。
　　这次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身手都不差，看来为了对付他还是下了些功夫，中年女人是“指挥”的存在，那么知道的信息肯定不少，留下她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人……
　　按照时间来看，傅年他们也应该到了。
　　外面传来军部特有的警报声，傅年身着军服，老远就看见了前面烟雾滚滚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火了。
　　伴随着警报声的，还有傅年的大嗓门儿：“少将！我们来了！”
　　正在和秦弈缠斗的青年皱起眉头，对着并肩作战的女人道：“撤，我们不能折在这里。”
　　“她呢。”
　　“带走，她还有用。”
　　秦弈感受到两人正在后退，意识到他们是想要逃跑，冷声对傅年喝道：“进门向右路口七点钟方向，他们要逃。”
　　“收到！”傅年指挥者身后的一队人，分头行动。
　　青年似乎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对着秦弈就是一扔，巨大的烟雾和刺鼻的味道升腾，一株张牙舞爪的变异植物从烟雾中伸出了藤曼，数十根分支向秦弈扑了过来，朦胧的视野当中，秦弈听见中年女人不肯走的声音。
　　“这次不行，下次报仇。”年轻的女人快速低语，中年女人听不进去，言辞间都是要将秦弈千刀万剐。
　　“那别怪我了。”
　　咒骂声戛然而止，中年女人应该被打晕了，他们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小，正在远离，秦弈被变异植物挡了下来，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就算在这坚硬的地面，那植物也快速站稳了“脚跟”，肆意的摆动自己的分支，将周围本就混乱的一切变得更加的混乱。
　　……又是变异植物，目前和这件事能扯上关系的人、事，已经很多了。
　　秦弈稍做思考，却是调转了方向，让傅年注意这边的动静，自己朝着之前听到轰鸣的方向，也是他和云枭之前所在的包厢跑去。
　　上面这么大的动静云枭自然是听见了，隐约中他似乎听见了傅年的声音，猜想上面的情况应该不至于差到那里去，他回头看着地上躺的三个人。
　　除了之前的巫夏和女人，还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当时他嫌麻烦，直接一剑把人给解决了，没死，还有一口气，现在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他揭开面具看过，男人大约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还有横贯整张脸的一个刀疤。
　　三个人东一个西一个，基本都是剑伤，对秦弈说他拿着匕首对着人家拿枪的完成了三打一，是不是有点不合理？
　　霄云老祖想了想，掏了掏巫夏的衣兜，哪里侧鼓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之前巫夏还摸了一下口袋，但是没能用上，是什么武器么。
　　【炸、炸/弹？主人你想干什么？？】溟灵认出来这个东西，开始警觉。
　　【同归于尽？】霄云老祖的语气轻描淡写，稍稍研究了一下操作的方法，发现这东西跟他看过的炸/弹还不一样，是经过改装的，他虽然看不太懂，但是了解到了一个信息。
　　摁下按钮，早日升天。
　　‘嘀！’
　　“嘭——！！”
　　【卧槽？？？？？？】
　　这声音惊天动地，秦弈闻声赶来的时候差点没找到人，最后在角落里面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云枭。
　　秦弈觉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把人挖出来抱在怀里，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心跳，他的心也稍稍落了回去。
　　还好，他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枭枭：砰
　　溟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云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秦宅,而是在一个有点狭小的空间。
　　他差点以为自己正在棺材里面，新世纪的高级棺材，上面部分是透光的那种,可以看见天花板。
　　【主人？主人你终于醒了吗？】溟灵试探着呼唤。
　　【醒了。】
　　云枭支起自己的身体，这才搞明白自己是在一个类似于‘舱’的东西里面,应该是医疗舱,和星网舱虚拟舱是一类东西。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别人，他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一件舒适面料的睡衣。
　　【哇吓死我了,下次干这种大事的时候可以说一声吗！快快快，看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没什么问题吧主人。】溟灵的语气忧愁，觉得自己就像老母亲看见自己不听话的儿子，打又打不得,说他又不听，并且爆炸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作为剑灵,一旦他的主人受到外力失去了意识,他也会被迫沉睡。
　　云枭活动了一下上半身，只有左手的手臂有些疼痛，被绑了一圈厚实的绷带。
　　【我不是说了一声？】
　　溟灵【……你是说那个同归于尽？？！】
　　说完就炸了，呸！
　　云枭从医疗舱里面爬起来，又活动了一下四肢,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他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是他没印象的地方。
　　爆炸之前他猜测秦弈他们应该快要过来了，地上那几个人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他还没来得及消除掉他们的记忆，只好用了那颗炸/弹。
　　为了让这件事更为合理,这场爆炸中除了他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活口才对。
　　晕也是真晕，爆炸他总要受点伤，秦弈的精神力过高，假晕不一定能够蒙混过关。
　　细细的盘算了一下，身后突然有了点脚步声，他听见了秦弈说话。
　　“秦少将，人还没醒，但是已经检查过，没什么大碍。”稍显年纪的男中音道。
　　秦弈点点头，推开了眼前的病房门，本该在医疗舱的人并没有好好的待在该待的地方。
　　少年正站在窗口，似乎是在发呆，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病号服衬得他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脸色虽然苍白，但是那一双黑眸还是亮晶晶的。
　　“少将？”云枭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还有点喜悦。
　　秦弈的视线滑落至地面，屋里没有地毯，但少年没有穿鞋，光着脚站在哪里，秦弈皱了皱眉，生出一股想要将人抱起来放回医疗舱的冲动，又在即将触碰到人的那一刻顿住。
　　他现在一身灰尘。
　　“先躺回去，这样容易着凉。”
　　云枭在这不容拒绝的语气中又踏进了医疗舱，刚才秦弈那一瞬间的停顿他自然是注意到了，估摸着秦弈或许想要给他一个劫后余生的拥抱也说不定？
　　而且秦弈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吃饭时的那一身，但是皱巴巴的，还有些许的破损，右肩还缠绕着一个绷带，风尘仆仆的样子，虽无大碍，但很疲惫。
　　看上去是医生模样的中年男人笑了笑，过来检查了一下仪器道：“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好多了，醒得也早，不放心的话可以再多留一两天，等手臂再好一些才出院。”
　　“谢谢医生。”秦弈道：“不急，麻烦您帮忙安排多住两天。”
　　“行。”医生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出了房间。
　　屋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云枭对于秦弈现在的状况有点担心，无论是从神态还是秦弈的仪容来看，他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精神正处于紧绷状态。
　　云枭趴在医疗舱边缘看着秦弈道：“少将，是你救的我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
　　秦弈微微点头，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道：“我没事，昨天的状况是有些混乱了。”
　　“昨天？”云枭诧异道：“我睡了一天了？”
　　怪不得醒来之后觉得天色几乎和昨天踏出星际学院的时候变化不大，原来已经第二天了。
　　“学院那边我会处理。”秦弈问：“昨天的事——”
　　“不是我想要离开房间的。”云枭抢先一步打断道：“是有人找到门口来了。”
　　秦弈眉头蹙起，他离医疗舱有一段距离，房间里的设施是很简单的桌椅板凳，他连凳子都没有坐，闻言倒是稍稍往云枭的方向靠了一点。
　　“没怪你，没事就好。”然后他顿了顿问：“来找你的人多吗？”
　　“我这边就一个。”云枭道，“不过那是刚开始，后面又来了人，他们好像闹了点不愉快，还打起来了，场面有点混乱。”
　　霄云老祖发挥胡诌的本事将剧情删删减减，故编乱造，保留了巫夏的事，又改动了一下虫族的出场方式。
　　“最后那个中年男人引爆了炸弹，我和那个叫巫夏离得远一些，但是爆炸的威力太大了，我晕过去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云枭说完，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虫族，他们的皮肉比想象中要厚上好多，我费了好大的力气。”
　　“只用冷兵器对上虫族，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那虫族被炸毁的尸体里面发现了芯片，不排除是人造虫族的可能性，但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呢。
　　按照云枭所说的，那伙人一共是六个人，除却逃掉的三人，死亡的两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不知道能不能有点线索。
　　秦弈突然说，“那些人，应该是镜花的。”
　　“嗯？”云枭眨了眨眼，“那，他们抓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秦弈暂时也没想出来，最后可能的就是，镜花想要抓住云枭，然后用来威胁他，软肋比直接杀他有用多了。
　　云枭道：“对了，他们多次提起一个称作博士的人，似乎在他们眼里地位很高。”
　　博士？
　　这个倒是能和虫族体/内的芯片联系起来。
　　“博士……他们还有一个人正在抢救，能不能醒过来是一个未知数，但是他或许知道更多关于镜花内部的消息。”
　　“一个？”云枭一脸的疑惑，思考了两秒问：“没记错应该是三个人，怎么会……”
　　“另外两个人死了。”而且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毫无救活的可能。
　　剩下的那个虽然受到的炸伤没那么严重，但却不止是炸弹的伤，腰腹的伤口很奇怪，子弹造成了一次伤害，还有什么东西造成了二次伤害，加上把人从废墟挖出来的时候迟了点，导致伤势严重，无法仔细查看，先送去抢救了。
　　“这么看来，我还是伤势最轻的，幸好当时跑得快。”云枭的语气有些感慨，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他预估的没错，这个样子他留在那两人身上的剑伤也无迹可寻。
　　云枭乖巧的趴在哪儿看着秦弈，突然发现秦弈的脖子上有一抹红痕，似乎是伤口。
　　“少将，你过来一下。”
　　秦弈：“怎么？”
　　他站在原地没动，云枭抿了抿唇道：“你先过来。”
　　秦弈上前，为了不让少年仰视，他蹲在了医疗舱面前，灰蓝的眸子透露出一丝疑惑。
　　脖子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灼伤，已经结了痂，被秦弈稍显散乱的金发遮掩，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云枭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秦弈身体紧绷，同时猛得后退，站了起来，“……怎么了吗？”
　　手指停留在半空，云枭收回想要用灵力把这伤口抹去的想法，无奈道：“少将，你脖子上的伤口，也是昨天弄的吗？虽然很小，但还是弄点药好一些。”
　　是他鲁莽了，脖子这种地方，警惕心稍微高一点的人都会条件反射的抗拒。
　　秦弈抬手摸了摸颈侧，果然在刚才少年指尖停留的地方摸到了一块不平整的地方，应该是一小块血痂，哪里彷佛还有少年指尖微凉的温度。
　　然后云枭发现站远了的秦弈神情一下子复杂起来，憋出了一个字：“好。”
　　霄云老祖式疑惑：？
　　“今天——”秦弈神色有点尴尬，似乎还要说点什么，但被他通讯器的声音打断，他接起来说了两句，神色淡淡的挂断了通讯，但是云枭能看出来他不是很高兴。
　　最终秦弈什么也没有说，他从空间钮拿出一个通讯器递给云枭，云枭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面空无一物，通讯器没在。
　　“当时换衣服有点阻碍就暂时取了下来。”秦弈解释了两句，云枭随口一问，“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不是！”秦弈的声音突然抬高，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秦弈尴尬的咳嗽了两下道：“是这里的护士阿姨帮忙换的。”
　　云枭多看了他两眼，不太明白秦弈突然激动的原因，这是什么很严肃严重的问题吗？
　　“啊，好的。”
　　秦弈抬手放在了少年的头顶揉了揉，少年的发丝很软，跟他人很像。
　　“很抱歉，带你出去还出了这种意外。”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次。
　　秦弈想。
　　但是他现在得回军部一趟，昨天的混乱显然是因为他产生的，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包括星际学院的事情，还要有一个收尾。
　　等秦弈走到门口了，云枭突然说：“少将，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秦弈的脚步顿了顿，周身的低气压好了一些，答非所问，“这两天你就安心在这里休息，学院那边已经请好了假，秦笙她闹着要来看你，不想见就赶她走，不用留情。”
　　云枭乖巧的点头，远在学院忙活出校申请的秦笙打了一个喷嚏。
　　门被关上，云枭靠坐在医疗舱里面，眼神瞥了瞥自己的左臂伤口。
　　【果然还是轻了一点。】
　　溟灵从刚才那股怪怪的气氛中回神【什么轻了？】【伤口。】
　　爆炸的伤势不是很合理，这个勉强能用他逃得早敷衍过去，巫夏也在他的计划范围内，没死，还有用，但是却不能醒得太早，在他去“看望”巫夏之前。
　　死掉的镜花二人组他倒是没什么感想，他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少的杀孽，当然巫夏身上的杀孽也不少，但相当于其他两个来说轻了不少，再加上得留一个活口给秦弈，巫夏是最好的选择。
　　“啧，胳膊有点疼。”他都已经好久没受过伤了。
　　溟灵在识海深处发出一声冷笑【该！】
　　云枭轻呵了一声，下一刻，溟灵迎来了久违的黑暗。
　　溟灵【……】
　　小气。
　　作者有话要说：    枭枭：计划通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现在胳膊有伤,秦弈又不让他出院，云枭拿灵药的动作一顿，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细绳,穿着空间戒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又觉得只是戒指而已,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没人能够打开。
　　“算了……”伤口好太快会令人生疑，云枭把即将拿出手的药塞了回去。
　　除了用灵力让伤口不那么难受之外,他什么也没干，就待在房间里悠闲的混时间。
　　但是空闲的时间并不会因为他是病号就减少,反而更多了，看望的人一个接一个，第一个就是秦笙,她应该是请假出来的，小姑娘叽叽喳喳,手里拿了一堆小吃。
　　秦笙把吃的放在桌上,又把凳子搬到了医疗舱旁边，大有长谈的架势。
　　“你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我问过医生了，他说这些你都能吃，医院的饮食是不是清淡到了极点。”秦笙献宝似的把吃的也推了过来,连带着那个桌子。
　　云枭将医疗舱的防护罩打开,诧异的发现这些吃的他都有印象。
　　“嘿嘿，好吃吗？”秦笙给云枭递过去一个签子，上面插了一个丸子，散发着热度和香气,让人很有食欲。
　　“好吃。”
　　“啧，我哥还挺会讨好人的，这些吃的全都是他买的。”还特意让她在学院门口等一下，带了一堆吃的过来，她当场就感动极了。
　　秦少将的声音冷漠无情：“不是给你的。”
　　“那你要给谁？！”秦笙震惊，秦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两秒，彷佛在指责她的智商。
　　秦笙：“……好的再见。”
　　给嫂子的？那没事儿了。
　　云枭吃东西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吃，就那么靠在医疗舱的边缘，整个人的显得慵懒，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和之前在台上的样子相去甚远，但是看在秦笙眼里，这个样子的云枭才是正常的云枭，昨天的那是什么混世魔王版本。
　　秦笙选择性失忆，老妈子似的投喂着，跟他讲解昨天他走之后学院的事情。
　　当时秦弈带着他一走，观战场的反响还算不错，之前叫嚣着不服的人几乎听不见声音了，没有上场的十位选手甚至表示，幸好自己不用上，五人组有空商和瑞安这种大佬都输了，他们十来个水平一般，多半是没什么指望，不然或许能更丢人，十比一输了这种事情，想想就难过。
　　这么看来，“作弊”这件事算是揭过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好多人都是你的迷妹，迷弟，求联系方式都求到我这里来了，跟他们说你不怎么用通讯器他们还不信。”
　　“哦还有，他们挺多人，应该说是战斗系那边的在问，问能不能把你转到战斗系去，甚至还申请重新测试你的资质，并且坚定的认为是双S。”秦笙摸了摸下巴，突然凑近了云枭，小声的问：“枭枭，你难道真的是双S？”
　　昨天的战斗让她在云枭身上看见了她哥的影子，甚至比她哥还要过分一点，至少她哥不怎么戏耍对手，她就很喜欢，这点超对她的胃口。
　　看她哥的样子，成为一家人还是很有希望的，都知道买吃的投喂了，也算是进步。
　　“双S吗？当初测试出来是A+的精神力和E+的体质，我也不清楚，这种东西提升是不是很困难？”
　　“A+啊，那提升是超有可能的——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E之类的？？”秦笙猛地转头，木着脸问了这么一句，看到云枭点头，她又木着脸打开了平时不怎么用的通讯智脑。
　　在智脑哪里查询了一圈，发现没有这种例子，只有A+精神力变成了S精神力的事例，是在近五十年前，而那个人还失踪了。
　　秦笙看着他：“谁给你测试体质的，是不是搞到什么假货了。”
　　“少将。”
　　“少将……我哥？！”秦笙琢磨了一下，觉得事情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决定放弃思考，“算了，枭枭你可以问我哥，他什么都知道。”
　　不知道也要知道，反正她不知道。
　　云枭笑了笑，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心中却有了点底。
　　以前没可能，他来了不就有可能了，这种事，只要秦弈相信他就足够了，当初测试的时候也只有秦弈和傅年，过了秦弈这关，外面如何都可以用他不想出风头掩盖过去。
　　秦笙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请假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云枭好不容易送走了话痨的秦笙，望着还剩一大半的食物，难得觉得这些东西有点多，秦弈这是把他当什么了，猪吗？
　　结果安静了没一个小时，门又被敲响。
　　“请进。”云枭靠坐在医疗舱，暂停掉正在播放的电影，取下了自己的全息眼罩。
　　一个在他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门口。
　　又或者是意料之中。
　　荣景手里提着果篮，在现在的时代，水果这种东西已经大大减少，价格昂贵，这一堆应该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云学弟，打扰了，听说了你遇袭的事，有些担心，抱歉擅自打听你的消息。”
　　霄云老祖一想到自己要开始演戏就不是很开心，但是他还没搞懂荣景害他是为了什么，偏偏他好奇心又重，没搞明白之前他还要先留着这个人，只好在脸上堆起职业假笑。
　　“荣景学长？谢谢你来看我，但是这样不会耽误你的课业吗？”
　　荣景将果篮放在桌上，微微笑了笑，走到医疗舱旁边看着他，“不会，倒是你怎么弄的，刚打完比赛出学院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是手臂受伤了吗？”
　　云枭被这笑容晃了一下，深感自己的不足。
　　演戏还是面前这人是行家。
　　“对，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静养就能恢复。”
　　荣景跟他寒暄了两句，拿起一个水果开始削皮，状似不经意的问：“秦少将没在这里陪着你吗？”
　　云枭：？
　　“少将为什么要在这里？”而且他有手有脚的，伤势又不是半身瘫痪，自己一个人完全够。
　　然而并没有人能解答云枭的疑惑，他这才想起被自己关了禁闭的溟灵，将‘人’放了出来。
　　“没什么。”荣景怔愣了一下，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跟他扯到了学院的事情上，包括他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啊这个啊，秦笙刚才跟我说过。”云枭打断了荣景的滔滔不绝。
　　荣景削皮的手一顿，看着桌上的吃的，打趣道：“原来是秦笙小姐买的，云学弟很受欢迎啊。”
　　云枭非常耿直：“秦少将买的。”
　　秦笙只是跑腿。
　　不能鉴别绿茶的霄云老祖本能的觉得不爽。
　　溟灵在识海里笑出了鹅叫。
　　尤其是荣景的脸色隐隐发黑，却不能发作。
　　他似突然想起来什么，转移开了话题道：“秦笙小姐应该没说，蓝斯被扣留下来的事吧。”
　　“嗯？怎么了？”这个他的确不知，云枭便顺着他的话问。
　　“蓝斯最后的行为是为大家所不耻的，本来在学院是没什么理由处罚他的，顶多让人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何副官赶过来，以品行不端的名头，代表秦少将将人押了下来。”
　　“这个事，我确实不知道。”
　　秦弈居然会做这些，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么。
　　有点可爱。
　　“何副官是？”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能够代表秦弈，他怎么从来没印象。
　　“名字的话，应该是何蕊，我也是偶然得知她的名字。”
　　云枭想了想道：“蕊蕊？”
　　荣景手中的水果削完了最后一块皮，“云学弟跟何副官也很熟吗？”
　　他将水果切好放在盘中，起身去洗手，云枭看着他的背影，意味不明道：“还可以。”
　　水声使荣景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晰，迷迷糊糊的从另一个小房间传来，“听这个称呼，一定是关系不错的人吧。”
　　云枭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刚要说点什么，病房的门一下子被打开，同时伴随着保镖的声音，“二皇子您——”
　　尤里斯穿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正笑得灿烂，身后跟着秦弈留在医院守着他的保镖，正在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办。
　　“你好呀小可爱，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国的二皇子，不必见外，叫我尤里斯就好，我跟秦弈可是好朋友。”尤里斯不顾保镖的阻拦，强势的进了门，身边也没带一个跟班。
　　云枭面上出现了怔愣，似乎是在想这人是谁，内心觉得莫名。
　　尤里斯为什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从马歇尔回来的。
　　他装作不认识，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让为难的保镖退下，保镖本来骑虎难下，现在感激的点了点头，“我就在门口。”
　　尤里斯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又不会做什么，犯不着这么防范我吧。”
　　恰好这个时候，荣景从小房间出来，在见到尤里斯的一瞬间，云枭清晰的看见，向来假笑面具不摘的人，脸上有两秒的僵硬，和一闪而过的厌烦。
　　尤里斯倒是很高兴，像是没看见似的，上前伸出了一只手，“荣学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缘分。”
　　荣景的脸色恢复如常，没事人似的伸出手，两人交握了一下。
　　“二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来看秦弈一直藏着掖着的人，之前一直没机会，现在总算是见到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不少啊。”尤里斯扭头对他眨了眨桃花眼。
　　霄云老祖：……
　　有些人表面上风流倜傥，背地里却是一个妻管严。
　　顺带一提，这个词还是跟溟灵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尤里斯：爷是攻！
　　秦少将：呵。
　　枭枭：啧。
　　溟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岱尔：嗯，对。
　　
　　谢谢！这是新的小可爱吗hhhhh
　　感谢在2020-11-2701:24:50~2020-11-2723:3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颠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颠倒20瓶；殇音未落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尤里斯长腿一伸就在原本荣景坐的位置坐了下来,余光瞥见看见旁边的果盘，非常不见外的戳起来了一块，“介意我吃吗？”
　　云枭乐得看戏,指了指他身后的荣景，“这是荣景学长带来的。”
　　尤里斯扭头去看荣景,云枭乖巧的补充,“还是荣景学长刚削好的。”
　　荣景咬了咬后槽牙，挤出笑容，“本来是削给云学弟吃的,二皇子怎么和病人抢东西吃。”
　　尤里斯定定的看着云枭，云枭觉得荣景“踢球”的本事很是一流,装作很是纠结的点点头，虽然这是荣景学长的心意，但是他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拒绝二皇子的要求呢。
　　最后尤里斯心满意足的吃到了水果,还评价味道不错。
　　荣景没了重新搬板凳聊天的心思，一起待了还没十分钟,就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尤里斯望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吃掉了盘中最后一块水果，嘀咕道：“你这位荣景学长，似乎很不待见我。”
　　云枭皮笑肉不笑的想，你在马歇尔星球碰见他的时候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荣景这么烦一个人,尤里斯有点本事。
　　“没有吧？荣景学长可能是真的有事。”
　　云枭刚才看他们两一来二去的演戏不够，还要倾情配合演出，一脸的迷茫和无辜恰到好处，似乎真的没察觉到有那里不对。
　　“唔,那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吧。”尤里斯笑了笑，眼尾上挑，不似荣景笑起来的温和，眼睛的缘故让他更像是只狐狸。
　　“二皇子突然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从刚才荣景和尤里斯的聊天中得知，尤里斯是昨天回到的主星。
　　尤里斯换了一个姿势，“我不是说了，特意来看你的，我不找秦弈。”
　　云枭面上露出了合适的疑惑：“这是？”
　　尤里斯突然凑近，像是说悄悄话一般，“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秦弈藏着掖着的，愣是不让我见你，之前在星网还怼我，我是特意趁他不在过来的。”
　　这样的距离让霄云老祖瞬间起了杀心，暗自捏紧了拳头，面上温和的问。
　　“什么、星网？”
　　“你不知道？”尤里斯稍微有点惊讶，拉开距离，“好久之前的事了。”
　　尤里斯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登录星网，给他翻到了秦弈当初的消息，解释了来龙去脉。
　　这件事虽然过去了许久，但是秦弈发的动态依旧还在那里，成为星网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里斯一本正经的解释完，“所以我今天是来要回我的面子的……可以配合我一下吗？”
　　云枭猝不及防的被拉住了一只手臂，因为感受不到尤里斯有什么恶意，也因为尤里斯提前说了一声，他暂时没有动作。
　　“来，看这里。”尤里斯举起自己的通讯器，同时自己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嘀——”
　　一张照片定格，画面上的尤里斯笑得灿烂，云枭穿着病服看着镜头，有点茫然，一头黑色长发柔顺的垂落，两人的肩膀挨着，似乎很是亲密。
　　尤里斯松开手，开始用通讯器编辑起了消息，发送。
　　他嘴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尤里斯关闭通讯，愉悦的拍了怕云枭的肩膀，“谢谢小可爱配合。”
　　“二皇子这是，做了什么？”
　　云枭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条秦弈的动态中，没能跟得上尤里斯的节奏，更加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应该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人际交往，星网上面的那种。
　　不然他怎么看不太懂呢。
　　尤里斯目的达成，心情愉悦，“向外界说明我们的友好关系。”
　　他的视线落到桌上，“那些吃的——”
　　“是我的晚餐，二皇子殿下。”云枭心里不爽，坚定的将尤里斯手里的吃的压下，“您总不能和病人抢吃的。”
　　“？”明明之前吃水果的时候你还不是这副嘴脸，你很客气的。
　　尤里斯想了想，面前这人也不是“小白兔”，他差点被这态度带进去，微微松开了手，掏出通讯器看了看，刚才的动态下面已经有了诸多回复。
　　叽叽叽叽：我的天，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这是谁！这么帅！
　　何何何姐姐：呜呜呜消失了半个月的二皇子终于发了动态，之前去干什么了呀！
　　燕：等等，旁边的是，是我知道的那个人吗？！
　　龙玉与鱼鱼：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啊混蛋！云枭！是云枭！
　　复读机不复读：是少将夫人！是少将夫人！
　　我是草：草！（一种植物）我想吃这对cp了，我真是该死的杂食！
　　然后有一条消息又被顶到了最上面。
　　嗷呜嗷呜嗷呜：妈诶，少将绿！
　　尤里斯心情很好的给这个评论点了个赞。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在云枭眼里就是尤里斯当方面的诡异微笑，并且持续了好一会儿。
　　尤里斯突然将通讯一收，手欠的勾起云枭几缕头发，在人即将发作的时候松开，“我要走了，小可爱。”
　　云枭就这么看着他，懒得去纠结尤里斯的称呼，病人那副大病初愈不太想说话的姿态拿捏得十分到位。
　　“殿下慢走。”
　　走到门口的尤里斯突然回头，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对了，还有一件事。”
　　“那个荣景，可以注意一下，就算是你配合我拍照的回报。”
　　尤里斯走得干脆，门口的保镖探出头来，略显尴尬，他不是故意想听的，这算是什么秘密吗？
　　“没事，你做自己的工作就好。”云枭安抚道。
　　虽然不知道尤里斯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这个，立场也还有待商榷，但秦弈显然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霄云老祖心大的坐了回去，决定顺其自然，将防护罩一关，继续看他的星际电影。
　　尤里斯的那则消息掀起了多大的风浪，暂时都传不到秦弈的那边去。
　　他正在星际学院的教导处，里面好几个老师，还有平日里不多见的副校长也在。
　　蓝斯和空商站在一边，都没什么表情，看见秦弈进来也只是稍稍抬了一下眼皮，沉默不语。
　　安德烈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现如今的少将，语气带上了几分熟络。
　　“秦弈你如果是因为云枭那件事来的话，何副官已经说过了，怎么还？”
　　秦弈身上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肉眼可见，他身上的衣服换得整洁，头发也一丝不苟，白手套也戴得规规矩矩，蕊蕊在一旁静看，这个样子的老大，说明是很严肃的。
　　她本来就差不多解决完了，蓝斯在比试期间做了一些不正确的事情，品行不端，将停课一段时间，去军队一个月，正好假期将近，不会耽误学习，也好让蓝斯端正一下态度。
　　本以为这样就好了，她也正准备离开，自家老大突然表示自己要亲自过来一趟，并且还要一位叫做空商的学生出面。
　　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蕊蕊离去的脚步一转，通知了姜主任这个消息，他们就在教导室等待。
　　秦弈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不过看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安德烈让秦弈坐下说也被秦弈拒绝了，这让在场除了蕊蕊之外的人都很紧张，估计这是让自己亲近的手下说还不够，本人还要重点申明一下。
　　“我不是来说蓝斯的事情，这件事我的副官已经代我说明了，学院也给出了相应的回应，所以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秦弈话语稍顿，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空商。
　　“我只是想问问角落里的空商同学，为什么在比赛的时候一心对云枭下杀手，是跟他有什么私仇，还是别的什么。”
　　“不可能，有这种事？”安德烈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秦弈：“那校长是觉得我在说谎？”
　　“不不不，没有，但这个从何说起啊？”安德烈被这强势的眼神盯得一个激灵，但是还要坚强的主持大局。
　　姜主任神色莫名，欲言又止。
　　其他人皆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空商微微抬了抬头，眼睛尽数被额前的头发遮掩，但什么也没有说。
　　秦弈权当作看不见，对安德烈道：“校长有看昨天比赛的全部、或者说，最后一场呢。”
　　安德烈想了想，老实说：“只看了最后的几分钟。”
　　看见了蓝斯趁大家都停手的空隙偷袭的不光彩行为，用来定夺一下关于学生的惩罚，给一个交代已然足够，至于其他的，他那里有兴趣看，哪怕是一个能够破秦弈记录的年轻人，在他眼里“过程”也不是很重要，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很强就可以了。
　　“那您不知道还算情有可原。”秦弈嘴角下垂，视线移到了姜主任的身上，“那昨天看完全程的姜主任，不应该不知道。”
　　秦弈的语气变得严厉，“为什么不说呢？空商同学这样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学生们的安全。”
　　“我那是因为——”姜主任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说：“空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他一贯都是这样，应该，不是针对谁的意思。”
　　秦弈眼神微沉，一股严厉的气势直逼空商，并且让他抬起头来。
　　“空商，你自己说说看，有没有这回事。”
　　空商在这凌厉的眼神下有点手抖，但他还是尽力稳住了心绪，刚要说话，门突然被打开，荣景手里抱着一叠资料闯入，“姜主任，您要的——”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荣景进来把东西一放，“不好意思，这就走。”
　　他歉意十足，姜主任也尴尬道：“我都要忘记了，是有这事儿，辛苦了。”
　　荣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笑得温良恭谦，出了教导室。
　　被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低沉压抑的气氛似乎减轻了不少，空商捏了捏自己的袖口，面上涨红道：“对不起，我这人出手一直都这个样子，没想到会让秦少将误会。”
　　看了半天戏的蕊蕊了然。
　　原来空商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要不承认针对，之前的行为都可以用“习惯”来揭过，好算计。
　　就是空商刚才紧张的样子不似作假，那么，空商背后的指使者会是谁呢。
　　
　　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蕊蕊本以为自家老大会步步紧逼,毕竟空商再怎么“沉默寡言”也只是一个学生，这种情况下问出来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秦弈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周身的气势一收，眼神依旧冰冷,却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止蕊蕊,所有人都觉得秦弈会再次发难，包括哪些看戏的老师。
　　秦弈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有点伤脑筋,他站在桌边，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叩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空商的战斗视频我看过。”秦弈轻叩桌面的手指一顿，看向安德烈道：“他战斗手法干脆利落，速度和体质都不错,是一个好苗子。”
　　“既然只是习惯问题，学院方面不能任其这样发展下去,有点不负责了。”
　　嗯？
　　安德烈内心诧异了一下,没想到秦弈突然这么好说话，不过这对于他而言再好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知道牵连这么大，他甚至就不该同意那什么比赛。
　　“是我疏忽了,之前没好好了解学生,现在的孩子不好管，很有主见，这次问题之后一定好好重视起来。”安德烈打着哈哈，面上的功夫做得十足。
　　姜主任也是心头一松,作为这次比赛的负责人，她其实也有些担心，空商纵然不对，在她看来也应该是学院内部的事情。
　　几人客套交谈了几句，之前的严肃气氛被冲淡得差不多了，安德烈也非常诚恳，这样的态度，怎么好意思再追究呢。
　　蕊蕊一头雾水的跟着秦弈出来，又回头看了看正在被安德烈好好“教育”的蓝斯和空商，空商她不知道，但是蓝斯会被学院亲自送到军事处那边接受“训练”。
　　“老大，你是不是有人选了。”蕊蕊压低声音斗胆猜测，毕竟老大从来不做无用功，主动放弃肯定是还有后手的。
　　秦弈点了点头，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怀疑，现在他倒是确定了。
　　根据查到的消息，这次比赛的前前后后都有一个人的身影，美名曰帮忙，有明处有暗处，无一不在制造一个好人的形象，但是那些“帮忙”又真的帮到了云枭吗。
　　并且在那个人进来之后，空商就像是吃了定心丸的样子，演技太差了。
　　不过现在没必要打草惊蛇，既然有了目标，只需要跟进，而且这个人的家世背景不太好处理，就连他估计也要花点功夫。
　　心下有了打算，秦弈将跟进的事情交给了蕊蕊，悉心叮嘱了几句，蕊蕊虽然心中惊讶，但这是在外面，她只好端着副官的架子板着脸点头，“我知道了。”
　　
　　霄云老祖一个人待在医院也算清闲，不知道是不是秦弈打了招呼的缘故，除了醒来的那天来的人比较多以外，第二天就没什么人了。
　　秦弈不用说，现在肯定在忙，就他所知道的事情就一大堆。
　　比如马歇尔那伙星盗，为此秦弈还特意跟“萧”有了约定，是在马歇尔回主星的时候定下的，那个所谓的“帮忙”，好在他现在虽然脱不开身，但是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
　　尤里斯现在回来了，除了灵石之外，应该还在为是谁抢先盗走了一部分的“矿石”而苦恼，这件事，按照尤里斯的性子，多半避免不了找秦弈“谈一谈”。
　　再加上前天他们两人出去的遇袭，对方明显是因为他们才发动的攻击，足以牵连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之间，除了他盗走的灵石，其他两件不一定没有联系。
　　况且蕊蕊还于昨晚洋洋洒洒的赞美了秦弈几百字的小作文，将秦弈如何处理蓝斯这件事也一并包揽……
　　这些，哪怕秦弈再厉害，一旦堆积起来也是不小的工作量。
　　就在他一一理顺这些信息的时候，通讯器又响了，他以为是蕊蕊，根据昨天的状况，蕊蕊好像还算悠闲，结果没想到是秦笙。
　　秦笙今天骤然看见尤里斯的星网动态，心情激昂澎湃，尤其是尤里斯居然还给那条“少将绿”的评论点了赞！
　　来自于秦笙:那个，我看见尤里斯发了一张照片——那个孔雀为什么会在枭枭你旁边？？！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别信他的话，他贼花！当初在学院长期都是我哥的手下败将，别看是帝国的二皇子，缺点比我哥还多！
　　最后这句话云枭居然一时摸不准是在夸秦弈还是在贬低。
　　通讯器一直响，云枭干脆关了提示音，看完了一部星际电影才看向安静下来的通讯器。
　　从消息的数目来看，秦笙对于尤里斯的意见还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秦弈的影响，还是她从其他方面的了解，言辞间没说尤里斯一个优点。
　　在另一端下课了的秦笙一激动，直接一个通讯过去。
　　被接通的一瞬间，秦笙强行压低却并没有多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枭枭，你和尤里斯、不是，二皇子，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吧。”
　　“昨天？！”秦笙音调一高，把路过的准备向她表白的男生吓了一跳，连带着小鹿乱撞也变成了心惊胆颤。
　　秦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直接冲进了不远处的角落，俨然不想有人打扰的模样。
　　“你们的进展是不是快了一点、点？”秦笙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话，心中为她哥的前路感到担忧。
　　虽然她当初利用二皇子把他哥“点醒”，但是谁会想到还会有后续内容啊。
　　快么？
　　云枭思考了一下，愣是没明白这姑娘在说什么，但是他回忆了一下那张照片，确实会让人误会他和尤里斯很熟，但是除了很熟，应该也没有更多信息了吧。
　　秦笙发现云枭没说话，一般他不说话十有八九是陷入了无法理解的状态，据傅年哥哥所说，枭枭是从偏远的地方而来，很多东西不懂，就会这个样子，不看通讯的毛病也是不习惯，不是故意不回的。
　　“当然我不是说尤里斯这人就有多坏，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如果有问题的话，还是问我哥吧？是吧。”
　　门口又开始有了细微的交谈，秦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见他在和人通话，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安安静静的走到窗边等待。
　　云枭对秦笙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有在听，秦笙又开始夸他哥有多好，跟昨晚蕊蕊的小作文有得一拼，不仅佩服秦弈的人格魅力。
　　秦弈也从来不缺追随者，这样的人，偏偏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难搞的毛病。
　　关于精神力的问题，他还有一个推断，但是这也关系到归元佛莲，一时也找不到地方实践，前段时间听说星际学院即将放假，不知道在这期间能不能找机会离开一下。
　　想他霄云老祖现在还要像学堂的学子一样日日读书，随时报到，好在他能够混出学院，不然出入还要申请，不如让他闭关。
　　云枭恍然听见秦笙那边有人在找她，秦笙回应了两句，语重心长的对云枭道：“虽然我相信你跟尤里斯没有关系，但是我哥要是知道了，多半是要生闷气了。”
　　“为什么？”云枭虚心求问。
　　“因为他小气。”
　　秦笙说着有事，挂断了通讯，云枭看着秦弈的侧脸想，为什么秦弈知道了会生气，他在马歇尔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是看起来秦弈和尤里斯并不是特别针锋相对，甚至有的时候还不介意合作的关系，说坏肯定是说不上的。
　　所以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还是关键点吗？
　　此时的溟灵浏览星网，在线吃瓜，看见自家主人不解的神色，不置一词，深藏功与名。
　　云枭按下防护罩，秦弈扭头看着他，目光淡淡的问：“是什么很高兴的事吗。”
　　秦少将装作不经意，刚才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观察少年脸上的笑容。
　　不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开心。
　　“是秦笙。”
　　“……她又打扰你休息。”秦少将心里莫名一松，还不忘批评两句，却忘了自己这个时间的探望也算是一种打扰，典型的双标了。
　　“没有打扰，少将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来看那个人的情况，就是你说的巫夏。”秦弈补充，“顺便过来看看你。”
　　“啊，他醒了吗？我在这里好无聊，可以跟您一起去看看嘛？”
　　霄云老祖毫无压力的仰头，期盼
　　秦少将只是沉默了两秒就在这种视线中败下阵来。
　　去。
　　溟灵看得咋舌【主人你好熟练，你不对劲。】
　　【你以前还特意教我，你忘了？】
　　【我？？】
　　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行不行。
　　秦弈给云枭的衣服外面披了一件自己空间钮里面的外套，两人一起出了门，保镖的视线自然的投过来，然后就不由自主的停在了衣服上。
　　“不用跟。”秦弈带着人走了，保镖的脑回路还在思考洁癖的少将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身上这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走廊上人并不多，偶尔过路的都还是医生护士，大家见面都是点头示意，没有大声喧哗的，让云枭有一种这层其实只有他一个病人的错觉。
　　既然这么想了，肯定要问，秦弈放缓了声音，给他解释这里的区域划分。
　　他其实所在的医院是军区医院，隶属于军事处，基本上是为军队服务的，一般不接待其他的病人，地方也不是很大，但是囊括了很多科目，有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意思。
　　但是当他们从这栋楼走到另一栋楼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小。
　　“巫夏在这边？”
　　“嗯，八楼。”
　　秦少将对迎面而来的医生打了一个招呼，袖子却被拉了一下，霄云老祖特别“不识相”的问了一个问题：“顺路吗？”
　　“什么——”秦弈卡壳。回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解释。
　　他突然不说话了，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倒是把逗人的云枭弄尴尬了一下。
　　秦弈的“不坦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无论是对亲近的下属还是家人都是如此，这样的性子不太好，他有意想要逗弄一下，难道还能把人给弄生气了？
　　不至于吧，秦弈不是这个样子的。
　　秦笙的话在脑海中滚了一圈，云枭想。
　　来看他就来看呗，何必这么别扭呢。
　　他发现自己是愈发看不透后辈们的心思了。
　　【老了老了。】
　　溟灵【？您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笨了？】
　　【主人你等等，你好好说话。】溟灵一改观战的悠闲，正襟危坐。
　　【我发现……】云枭叹了一口气【我搞不懂尤里斯昨天的行为，听不懂秦笙刚才说的话中有话，也弄不清楚秦弈为什么会‘生气’。】溟灵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脸，突然觉得，自家主人千年来除了一心修道吃喝玩乐之外，单身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还有了闲情“带孩子”。
　　没能得到回应的霄云老祖继续推测【但是我好像懂了荣景是为什么了。】【……为什么？】
　　【他不是秦弈的，嗯，粉丝吗？换个更加贴切的说法，估计是追求者之一也说不定，那么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恶意就能够说通了，谁让我离他的‘心爱之人’这么近，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简直是顺理成章。】【这么说来，我搞了那么多因为秦弈而产生的‘特例’，他一直这么看着，还要对我笑脸相迎，是不是特别的辛苦。】溟灵：……
　　溟灵：……？？？
　　原谅他一时居然分不清自家主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了。
　　这种尖酸刻薄中带着点茶香是怎么回事。
　　【那你现在明白秦笙刚才说的意思了吗？】溟灵问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
　　溟灵：……彳亍口巴！不愧是你。
　　沉默良久的秦弈突然开口，他轻咳的一下，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军帽帽檐，云枭回神，扭头看他。
　　“如果那天，我是选择带你回秦宅就不会有后面的危险，所以可以翻译成你是因为我受的伤，那么，我有义务来看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段话秦弈努力说得顺溜，云枭擅于抓住重点。
　　所以不是顺路。
　　但是能说出来，对于秦弈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所以云枭莞尔一笑，点点头，秦弈也暗自舒了一口气。
　　两人说话间，属于巫夏的病房已经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秦少将：？
　　
　　抱歉更新晚了，最近状态不好，身体也不舒服。
　　谢谢。感谢在2020-11-2910:03:46~2020-11-3012:3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吃一口大西瓜10瓶；皮卡皮卡丘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0、第一百二十章
　　
　　
　　他们两来得巧,正好碰上了一个医生从病房里面出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助理，看样子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操作,医生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
　　秦弈对医生打了个招呼，说了句辛苦了,并询问了一下巫夏的大概情况。
　　“基本上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伤口也经过处理，再加上用了最新研发的治愈药物，大概率明天就能醒。”
　　谢过医生,两人走进病房，巫夏被包成了一个粽子,从绷带的缝隙间还插/入了不少的管子，里面有着透明的液体。
　　云枭看着近在咫尺的目标，没有急着靠近。
　　他的原计划是今晚找一找巫夏在这片区域的位置,根据他留在巫夏体内的剑气，但是现在看来,都不用等到晚上。
　　“说起来,我一开始也怀疑过巫夏并不是女孩子。”云枭站在病例表面前看着资料，上面的报告寥寥几笔，还不如他知道的内容多，没什么可看的。
　　闻言秦弈转过头来，据傅年的报告,他们找到人的时候虽然已经有点“面目全非”,但是目标确实是男扮女装没错。
　　“很明显？”
　　“不是，相反，他女装扮相还可以。刚开始确实是装作受难的女孩子接近的我，在虫族的包围下声称自己崴到了脚,我就背了他一段路。”云枭慢慢靠近床上的人，“他的身量跟女孩子很象，但到底和真正的女孩子不一样，只看还行，背上去就能够察觉不对劲。”
　　他这次要施展的灵决并不复杂，甚至秦弈不用离开病房。
　　负手掐着灵决，但也要花一部分心思去转移一下秦弈的注意力。
　　等了几秒，秦少将意味深长道：“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溟灵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云枭掐着灵决的手一顿，心情复杂，不知言语。半晌，他说：“也不是。”
　　他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有点多余，尤其是识海里面的溟灵还在笑。
　　霄云老祖嘴角往下弯了弯——不悦。
　　病房很大，其中的机械仪器很多，看来为了从巫夏嘴里撬点东西出来，军事处还是肯下功夫的。
　　秦弈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有点沉默，霄云老祖觉得自己多半是被认为成了尤里斯那种人了，着实冤枉。
　　清白那么久，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手里的灵决打入的巫夏的脑海，这次的方式并算不上是抹去，抑制更加贴切一些，想要抹去的过程复杂还耗时，打枷锁会方便多了，不好的地方是，时限到了就会恢复记忆。
　　正在思考中的秦弈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奇怪的波动，来得快去的快，他回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云枭收回手，“怎么了？”
　　“没。”秦弈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我们先回去。”
　　“好啊。”
　　回来的路上还碰巧看到一堆刚训练完毕的兵，他们把帽子取下捏在手里，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个个都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诶那不是少将吗？少将！”
　　秦弈把视线从云枭身上挪开，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嫌弃。
　　但是这群人全然看不见，嘻嘻哈哈的凑了上来，纷纷和秦弈打招呼。
　　云枭诧异，本以为秦弈这冷冰冰的模样，手底下的人会比较怕他才对。
　　或许是他脸上的疑问太过明显，秦弈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带的第一支队伍就是他们。”
　　云枭了然，这些人都是“老人”，也可以说是最亲近秦弈的一批人了。
　　他们的视线很快就被云枭吸引了过去，但都装作不经意的将人扫视了一眼，打头的兵挑了挑眉，觉得这人他或许认识……
　　“这是、这是、是傅——唔唔！！呸。干嘛啊你！”捂住嘴的手被他强行扒拉开，那人转头，发现傅年冷着脸站在身后。
　　“噫，傅哥好！”
　　“我找少将，你们很闲是吗？是不是想要加练？浑身汗臭想要熏死谁呢？都给我爬！”
　　傅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样子是在办公状态，他严肃着脸大有一种威严，本来还不想走的兵看见秦弈眉头都快打结了，这才抬手闻了一下身上的味儿。
　　“卧槽，是有点臭。”
　　“还真是……我差点吐了，在泥潭打完滚。”
　　傅年怒道：“那还不快滚！”
　　一群人闹哄哄的就要走，边走还依依不舍的回头看，顺便小声嘀咕：“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有啥不对劲的，等会儿帮我搓背。”
　　“啧，要不怎么说你蠢，旁边那个少年，虽然没见过，但是你们忘了，傅哥说少将喜欢的人是个长发的男生，刚才那个百分百没跑了！”
　　“不是吧，我刚才都没仔细看，以为少将又被迫带谁家孩子参观军事处呢，亏大了！你丫的怎么不早说！”
　　主星爱慕秦弈的世家贵族不少，就算是在军事处也不乏有借机用家世压人，让秦弈带人走走，从而多说两句话的，秦弈厌恶这类人，他们自然也是，所以刚才还特意无视了旁边的人。
　　“谁让傅哥突然捂住我的嘴，我想说来着。”
　　“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这要是说了，少将岂不是知道我们在背后八卦，八卦还是傅哥传出来的，到时候傅哥得多惨啊。”
　　“我不仅看了，我还注意到他身上的外套是少将的，嘿嘿。”这人语气得意。
　　“嘿你个头，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傅年见他们走了，微微松了一口气，幸亏他出手快，躲过了一劫，不然能被老大当场抓获。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秦弈，“这是老大你要的资料。”
　　秦弈当着云枭的面翻了两页，傅年补充道：“这事儿需要您去处理，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傅年和秦弈的视线同时落到了默不作声的云枭身上，云枭抬头，特别理解。
　　“我可以自己回去。”
　　秦少将不说话。
　　“老大，我把枭枭送回去吧，毕竟我不去可以，你不去不行。”
　　这个方案可行，秦弈点了点头，云枭对上他的目光，“少将慢走。”
　　原地就只剩傅年和云枭了。
　　傅年一改严肃的样子，开心道：“好久不见。”
　　他做贼一般贴近云枭的耳边：“你的事，我听老大说了。”
　　“什么事？”
　　“恢复记忆的事。”傅年顺手就摸上了云枭的头发，感叹似的说：“没想到枭枭你这么厉害呀。”
　　云枭拢了拢外套，垂下眼帘问：“其实也不是很厉害……少将怎么说的？”
　　两人边走边聊，傅年无法复述秦弈的原话，但是把意思表达了七七八八，他没理解错的话是这样的。
　　在某一天，秦弈和他的训练中，他突然受刺激恢复了记忆，特别惶恐不安，将这些都告诉了秦弈，秦弈安抚他，并让他放平心态，什么时候想要告诉大家了，再说也没关系。
　　告诉大家的契机就是这次学院的实训，虽然实训被中断，但是效果达到了。
　　【这剧本，有点烂啊。】
　　“怪不得尼亚什么也没看出来，少将说你喜欢单独行动，那你们分散之后岂不是大杀西方？”
　　“……也还好。”
　　“这叫还好？这成绩已经跟当初的少将差不多了，除去积分翻倍的因素，再除去尤里斯捣乱的因素，少将想要这个分数也是要花点功夫的。”
　　“啊还有，枭枭你——什么时候重新测试一下体质？”傅年双眼放光，俨然是信了这套说辞。
　　“这么厉害的话，我们是不是即将再次拥有一个双S的天才了！”
　　“我收回你是古人类的话，枭枭你说，你是不是那个隐世高手，书上总这么写！”
　　……
　　一直到回病房，傅年的嘴巴也没能停下来过。
　　云枭想，难怪他觉得过于风平浪静，原来秦弈那边已经有了一套说辞。
　　傅年把人送回病房就要走了，他意犹未尽：“对了枭枭，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好。”
　　等人走后，云枭眯了眯眼，颇觉疲惫的躺回医疗舱。
　　傅年的话……太多了。
　　秦弈给出的理由虽然牵强，但是却能解决很大一部分来自身边的人的麻烦，只要是秦弈说的，就算他们觉得奇怪也不会太在意。
　　倒是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
　　不过刚才施展灵决的时候。
　　居然被秦弈察觉到了。
　　离奇，这不在他的预算之中，之前用灵力也从未有人发现，是秦弈过于敏锐，还是说他有什么不同么。
　　
　　云枭出院的那天秦弈没来，好像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来的是蕊蕊。
　　有了傅年的事情在先，蕊蕊的反应倒是平静了不少，她还带来了一套衣物。
　　“老大怕你空间钮里面没有备用的，所以让我带了过来，你总不能穿着病服出去吧。”
　　衣服大小合身，蕊蕊满意的笑道：“老大有点东西嘛，这衣服还是他直接给我的。”
　　云枭扣完最后一颗扣子。
　　“刚好。”这件衣服他在脑海中想了一圈都没有能够对上的人。所以是秦弈特意帮他买的么。
　　“枭枭，你是直接去学院吗？”
　　“去吧，现在不是已经没人说闲话了吗？没事。”
　　不过只隔了三天，当学院那些人再次见到云枭的时候，眼神就像是恶狼见了肉，分分钟把人围住了。
　　“云枭，你会来战斗系吗？！”
　　“麻烦，可以和我打一场吗！”
　　“瞎说什么，人家刚养好伤回来，三天前的袭击你们不知道？”
　　“我知道，我姑姑的儿子的男朋友的姐姐就在现场！据说还有虫族现身，可怕极了。”
　　“星网的消息可灵通了，据报道云枭只身对抗虫族，还救了人！”
　　霄云老祖被围在中间，觉得自己又有了新的麻烦。
　　
　　121、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战斗系的包围之下,云枭被送到了属于机械系的教室门口，临别战斗系的人还依依不舍，“下次见面给个准话啊云枭！”
　　云枭挥了挥手,没有说话，教室里人头张望,都忍不住看向门口,又在云枭回头的一瞬间收回视线，低着头当作自己不存在。
　　埃尔在位置上招呼云枭过来，兴冲冲的模样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倒是萨奎亚恹恹的趴在座位上，想打个招呼又作罢了。
　　“她怎么了？”云枭问旁边一脸无奈的琳娜。
　　“自闭。”
　　埃尔说：“她说自己太菜了,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自卑情绪，觉得不配和你做朋友。”
　　“还有那些人，看见没,落进下石的。”埃尔下巴指了指那些低头不吭声的，“之前说你作弊的就有他们,叫得可欢了,现在见你厉害怕你收拾他们，个个都开始装孙子了，要我说，你都不知道他们谁是谁，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云枭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确实,不认识。”
　　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了几分。
　　无形中拉拢稳固了一波仇恨值的云枭毫不在意，他确实不认识这些人，也没必要知道他们都是谁。
　　自闭看戏的萨奎亚直接笑出了声。
　　她抬眼,发现云枭正在对她笑。
　　琳娜看不下去，将人拖到了云枭面前，萨奎亚不满的发出嘀咕，“干嘛！”
　　“给你换一个地方继续自闭。”
　　教室比较大，很多位置都是空着的，现在云枭周围的位置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涂越在云枭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书。
　　云枭对于涂越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帮他讲课的阶段，后面又有溟灵的操作，所以并不是很清楚涂越对他的看法，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埃尔他们，涂越也没什么变化。
　　“枭枭，你会去战斗系吗？”萨奎亚问。
　　“你是指刚才门口的那些人说的话吗？”那群战斗系哪怕到了门口也还在劝。
　　“不不，是论坛帖子，之前说你作弊的那些已经被删干净了，重新开了新的一轮，都在说你的体质和精神力，还在想你是继续留在机械系，还是会去战斗系。”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很在意，学院方面虽然不会出面说，但是他们也在静静的看情况。
　　云枭对于这件事的回答是两个字：不急。
　　埃尔他们就算再好奇，只要云枭不想说，他们也是闭上了嘴，换了一个话题。
　　“学院即将放假了，枭枭你有什么打算没？”萨奎亚一改之前颓丧的样子，又眉飞色舞起来。
　　云枭看着萨奎亚他们的表情，有了一点猜测，“你们已经有想法了？”
　　埃尔一拍大腿道：“是这样的……”
　　星际学院每半年一度的假期时间长为三个月，是一段特别长的假期了，考虑到有别的星系就读的同学，星球之间的往返就能花费不少的时间，所以这个假期也长，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萨奎亚他们打算一起去别的星球旅行，他们从小到大还没有离开过主星，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向往，无论是危险的还是繁华的，都想去看看，但是暂时没想好具体星球的位置，随即热情邀约云枭要不要也一起。
　　“虽然琳娜觉得你会在秦宅陪——啊疼疼疼！”萨奎亚揉着大腿，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一块红红的地方，“琳娜你下手太重了。”
　　琳娜白了她一眼说：“我们一致认为你会有别的安排，不过如果你也能去就更好了。”
　　萨奎亚也跟着点头，“是这个意思。”
　　云枭想了想这个“旅行”，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想要找一个地方将归元佛莲吃掉修补元神，一直没有办法跟秦弈说离开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去哪里，眼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我想去。”
　　“诶？”埃尔有点惊讶。
　　萨奎亚一拍桌子：“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星球我们放假的时候再选一个，看看是冒险还是度假！”
　　“啊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说的，枭枭你把头发放下来了之后好帅啊！特别飒！”
　　往常云枭都是将头发扎在身后，骤然放下来也并不显女气。
　　霄云老祖右手撑着下巴，指尖有意无意的摸着被头发挡住的玉玦，笑得温和，隐约还有几分羞赧，和萨奎亚记忆中的云枭重合起来。
　　她发现，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溟灵知道云枭为什么要这样。
　　他家主人跟某个人有了一个“约定”，如果要开始，应该就是今晚了。
　　夜晚，埃尔发现自己的眼皮子不断的在打架，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云枭让小汪躲进自己的怀里，带着一花一灵，在月色下去了黑赛。
　　有一段时间没来，黑赛的乌烟瘴气还是没变，赌博呐喊比命硬，甚至皮/肉/交易，样样俱全。
　　进门的机甲场地上有着比拼，溟灵惊讶的发现，那个机甲有点眼熟。
　　“克瑞斯又要赢了呀！”
　　“最近愣是没有什么新人，现在下注都不用想的，直接压克瑞斯就行，就是可惜没什么赚的，谁不压克瑞斯啊。”喝酒看戏的大汉又蒙头喝下的半壶酒。
　　“里面的才惨呢。”那人指了指近身战的场地方向，“他们那边的新人王消失好久了，热度都要没了，据说再不出来，黑赛这边就自动取消他的身份信息，开始新一轮的推举。”
　　“可惜可惜，多半是在外面遇到点事儿了。”
　　云枭从旁边路过，这些人七嘴八舌，信息自然就入了耳。
　　跟他预想的差不多，时间久了黑赛自然会有对策，不会干等，之前也不乏这样的例子，新人王消失很有可能是在外面被人围攻做掉了，他们不可能放一个空壳在哪里，颜夜之前的提示犹在耳边。
　　【哦豁，这个克瑞斯就没换过人，但是有些人都要被除名了。】溟灵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让我想起了好久不见的熠辉，别说，太久没见还有点想他，你说他在空间戒指呆久了会自闭吗？】【那我等下让你去陪他。】
　　【……随便说说，其实也大可不必。】
　　云枭挤过人群进的近身战斗场地，里面的氛围居然还不错，人算不上太多，但是也不算少了，勉强将一些擂台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甚至在最热闹的台上看到了一个还算熟的人。
　　莫里斯赢了一场，用一把小巧轻便的手/枪给了对手一个了结，那人的尸体很快被抬走了，台上的一点鲜血也被抹除，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没有了存在的痕迹。
　　“不好意思，又是我赢了诶。”莫里斯语气轻快，冲台下的衣着暴/露的女郎送去了一个飞吻，科拉站在人群外，冷哼了一声。
　　“咳咳，让我看看，是谁在下面围观我的英姿，原来是科拉小姐，有兴趣上来比试一场吗？不过我认为还是算了，我可舍不得让你染着鲜血，但是科拉小姐愿意跟我欢度一晚的话，或许我会放水也说不定？”
　　有了萧的开头，现在的擂台虽然可以留人性命，但是也不一定非要这样做，这些全凭胜利者的心情了。
　　莫里斯显然不是一个好人，他的话语引来了人群的哄笑和起哄，科拉冷眼看着，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这下子科拉的追求者不服了，不能任由别人调戏我们的女神。
　　两帮人看架势就要从吵架变为打架，袖子都挽到了手肘，莫里斯使了一个颜色，他的第一狗腿相当识趣的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别的不说，莫里斯应该能够做新的新人王了吧？”
　　这句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云枭也把目光从登记处挪到了这人的身上，想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萧失踪了那么久，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看样子是死在外边儿了。”
　　“科拉小姐这么久都没参与比赛，看样子对于‘新人王’也没什么兴趣，眼下我们老大，就是莫里斯大人，也是不愿意对科拉小姐下手，这事儿，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狗腿子见大家看了过来，音量也有了提高。
　　“可萧不是取得了黑赛的特权吗？那肯定和黑赛主人有点关系，黑赛这边会任由事情像往常一样发展下去？”
　　他们都是持观望的态度，谁也不敢下定论，也就这人为了讨好莫里斯，早就在几天前就开始抱大腿拍马屁。
　　“黑赛虽然是做黑色地带的生意，但是这里混的谁不是狠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新人王破坏了规矩你们说是不。”
　　“听上去是有点道理没错，但是……”
　　“别但是了，难不成萧今天还能出现不成。”那人一脸不屑，转头就对莫里斯笑得殷勤，十足的小人模样。
　　“那可说不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那人恼怒，“谁啊这么不识相，是不是想找打？都说些什么晦气话！”
　　人群熙熙攘攘的回头，张望这道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这么有勇气。
　　“我啊。”云枭径自走来，那些人也不自觉的为他让路，露出了一条一米宽的通道，又在他走过之后自动合上。
　　云枭今日没有黑袍，穿着一身迷彩，头上戴了一顶配套的帽子，脸上的面具也是两层，除了易/容的之外，还有一个路边买的三星币的动物面具，导致他现在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是黑赛的怪异人士很多，也没人有多惊讶，莫里斯眼神阴戾，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位不速之客。
　　“都不敢以真面示人，鬼知道你是谁。”狗腿子下巴微抬，鼻孔看人。
　　云枭没有动作，外面的人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身形上判断这是一个青年？
　　“你跟我打一场就知道了，敢吗？”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悠闲，导致狗腿子有点怂，他咽了咽唾沫，求助似的回头看了看莫里斯，但是莫里斯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为所动。
　　狗腿子深谙不能逞强的道理，正打算开脱，周围的人群先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刚才那么多话，为什么不敢比试啊，这人我们都没见过，说不定是哪里冲上来的新人，这你都不上？”
　　“别刺激他啦，一看也是个耍嘴皮子的，刚才还抱大腿呢，你看他的大腿理他么，就是个笑话。”
　　狗腿子听得头疼，一咬牙，大吼道：“行了！我答应比！”
　　云枭的嘴角在面具的掩饰之下勾了勾，他们也从台下挪到了台上，莫里斯干脆把比赛场地让给了他们。
　　台下欢呼声过于强烈，狗腿子憋了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好歹输人不输阵。
　　“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进入黑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看看，啧啧啧，炮灰的经典台词开始了，冲呀主人，让这人群蝼蚁见识一下本剑灵的厉害。】【你跟他半斤八两。】
　　【？？？】
　　云枭的衣服是来的路上在路边摊用现金买的，本来不怎么出彩，硬生生的被他衬托出一种劲装的味道，“废话不多说，开始。”
　　狗腿子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给自己打了打气，闷头向前冲，手里的武器也是他珍藏的，从一个流浪机械师哪里淘来的一柄长/枪。
　　虽然他玩儿得不怎么样，但是武器看上去很是唬人，让他整个人没那么“潦草”，有几分正式比赛的样子。
　　云枭身形未动，迎面对上了狗腿子的长/枪，伸出了一只手……
　　‘砰——’
　　“嗷——”
　　重物落地和狗腿子的一嚎同时响起。
　　云枭慢条斯理的收回了脚，一手握着长/枪，“嚎什么，我又没伤你。”
　　狗腿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发现除了被踹的地方疼之外，确实没哪里不对，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流血。
　　人群有了小小的激动，莫里斯也投来了不善的视线，科拉仅仅只是有点好奇，这人的速度好快，干净利落。
　　狗腿子欲回嘴说点什么，突然想起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俩刚才的比赛都是没有登记的。
　　“你叫什么名字！”
　　云枭把长/枪扔下台，缓步走向狗腿子，在离他最近的擂台边缘蹲下，慢悠悠的取下了面具。
　　“很不巧就是你刚才说的，死在了外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莫里斯:我tmd
　　枭枭：不好意思，借过
　　
　　修改了一下，我就觉得离谱，长/枪被和谐了，更诡异了好吗！
　　
　　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人群哗然,瞬间迸发出一股热潮，惊醒了在登记处打盹儿的青年。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向外看去，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要不然能被自家老板念叨着化成了灰的人，怎么又出现了。
　　云枭微微远离了擂台的边缘,远离了那只伸出手要抓他的女人,退回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无故不得上场，不然将视为挑战者。
　　“新人王！新人王！”
　　“萧回来了！卧槽！”
　　层层叠叠的呼声中，莫里斯刀子一样的视线格外的鲜明,云枭不由得给他一个回视。
　　他回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不过这也没办法，再不回来可不就没有“位置”了。
　　短短的几分钟,在黑赛的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那个猖狂到让黑赛改规矩的男人回来了，还正好撞上有人自称未来的新人王，全都伸长了脖子看好戏。
　　莫里斯感受到四面八方隐晦的视线,脸色不由得更黑了几分，但是讨论者不乏外面机甲场的,他不知道其深浅,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来到黑赛还有其他事情，居然一萧扯上了关系，虽然很不耐烦，但是既然使上头的指令，就不得不执行。
　　他本以为萧死了,这任务权当不存在,回执一则没有人就好，结果还真让人回来了。
　　科拉神情一莫里斯截然相反，兴致盎然的望着台上，冷艳美人这么看着你,普通人都难以抵挡，不少人都在笑闹，云枭只能当作看不见。
　　“既然萧回来了，那之前、那个谁怎么办？”
　　不知道是谁吼了这么一嗓子，正在偷偷摸摸想要溜出去的狗腿子瞬间被人揪住了后领。
　　“就你丫的刚才起哄最欢，现在还想溜？道歉。”一个壮汉模样的中年男人拦住了狗腿子的去路。
　　诺曼最近在这里蹲守了好久，没有参加比赛，反而是在等人，大家都觉得萧生死难料，但是他觉得不然，或许大佬只是有事。
　　现在他见到了人，自然放心了不少，这位中年汉子自从上一次的比赛过后就变得更加的沉稳惜命，没有以前那么冲动了。
　　狗腿子瘦得像跟竹竿似的，哆哆嗦嗦的抬起头，不明白谁那么多管闲事阻止他开溜。
　　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云枭正在看着他，眼神冷淡，平凡的五官却透露出一股压迫。
　　“对、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杀我……”
　　想要开溜的心情戛然而止，狗腿子丑陋的脸上留下两条泪水下，显然是怕极了。
　　云枭眉头皱起。
　　太丑了。
　　“……没事，放过他。”云枭从台上一跃而下，人群给他让道，任他走到了狗腿子的面前，不知道新人王想要做点什么。
　　然而云枭冲诺曼偏了偏头，诺曼手上的力道为之一松，狗腿子滑落到了地上。云枭看也没看，径自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大家呆了两秒，没明白萧是什么意思。
　　老实人诺曼更是直接胆大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大佬你去哪儿？”
　　“销假。”
　　“站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莫里斯被几个人拥簇着走上前，来者不善。
　　“既然回来了，不比试一下就想走？”
　　“莫里斯。”科拉也站了出来。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三个大佬，可不是有好戏看了。
　　云枭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莫里斯，摇了摇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不比。”
　　他急着找颜夜商量一点事儿，最近打架大多了，又不能放开手脚，整得他不上不下的，很是烦躁，但是找事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无论是云枭还是“萧”。
　　莫里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脸色当场直下，他刚才丢了面子，如果今天不讨回来，他还怎么在这里混。
　　更何况喜欢的人在眼前，他要是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莫里斯动了动脚想要上前，肩上被却一只手拍了拍，科拉站在后侧方，眼底露出警告的意味。
　　“既然萧拒绝了比赛，下次吧莫里斯。”科拉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周围见了就有人劝阻。
　　“要不算了？科拉也说了嘛，莫里斯你不是喜欢她，听一听也不亏。”
　　这人语气阴阳怪气，看上去是帮劝，实际上是火上浇油，科拉心道不好，莫里斯已经被气得捏紧了拳头，怒气值噌噌噌的往上涨，结果回头一看，人群哪里还有萧的身影。
　　云枭早在刚才就走出了人群，溜得极快，那些人也不好开口，一点也不想掺合，结果快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青年给拦住了，正是登记处那个人。
　　“您是要去找我们老板吗？”
　　云枭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怎么说？”
　　“我们老板说了，他想让您接下这场比赛，您已经消失了那么久，热度一金钱都快没有了，不能光享受福利。”
　　云枭：“……”
　　于是莫里斯正在跳脚，科拉正在放下心的档口，就看见那个人又出现在了眼前。
　　“我想了想，比吧。”
　　莫里斯：“！”
　　科拉：“……”
　　场地摆开，登记处的青年都不用招呼，自己跑过来给他们登记，并且开了一盘大的，吆喝着大家下注，脸上笑得灿烂，但是谁都知道他不好惹。
　　莫里斯如愿以偿的站在了台上，可心情一点也不见好，尤其是他的对手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让他的火气更加的大涨。
　　云枭那张小动物的面具被他扔进了空间戒指里，顶着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一莫里斯面对面，抱着友好比赛的原则，他还很有兴致的笑了笑。
　　“科拉是我的。”
　　霄云老祖的笑容一僵，后退了半步，在识海中问溟灵【难道他一直是这样看我的？】【多半，抢他女人的，情敌。】
　　莫里斯见他后退，自己相当自傲的上前了一步，眼尖的发现对面的男人耳垂上面还有白色的装饰物。
　　“艹，真骚/包……”莫里斯低喃。
　　什么模样还戴上这个，不伦不类。
　　台下人头攒动，台上的比试也很快开始了，空商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云枭本想要速战速决，突然想起了自己今晚来的主要目的，即将拿出匕首的手一顿。
　　他当初用萧的身份一秦弈立下的约定倒也简单，那偷猎者能够渗入马歇尔，主星的人员安排肯定也少不了，既然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变异植物去的，而“萧”这里恰好又有这个条件，干脆来一招引蛇出洞，不过风险有点大，很有可能给萧惹来事端，秦弈有些迟疑，“萧”倒是先拍了板。
　　云枭负责在黑赛上面将他自己的变异植物暴露出来，这样不愁有人上门询问，秦弈跟着顺藤摸瓜，就算是“萧”没有敌意的表示，一秦弈顺路载他回主星的“报酬”。
　　计划是在找了颜夜之后暴露，既然颜夜不急，他也不慌，在现在的场合效果应该不会比他的原计划的差。
　　匕首在将要拿出来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柄长剑，像是变戏法似的，从有些宽大的袖中拿了出来，把在场的所有人惊艳了一把。
　　莫里斯也是一惊，快要出手的动作一顿。
　　马上就有人表达了自己的疑问：“萧的招牌武器不是匕首，怎么又换了？”
　　“大佬的事你懂个屁，技多不压身，人家肯定是什么都会。”
　　诺曼也是诧异了一下，对身旁低着头的人道：“今天换了新武器，我还没见过，但是他人是真的强。”
　　“而且你也看到了，性子也还不错。”
　　空商摸着帽檐抬头，下面是一张被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
　　“唔，还可以。”
　　台上的剑发出争鸣，剑身颤了颤，溟灵打从心底有点兴奋【我今天出场好帅！】云枭轻笑【还有更帅的。】
　　长剑带着凌冽的气势对上了莫里斯的武器，那是一把看上去有些笨重的刀，刀身锃亮，但是却能看出很少使用。
　　莫里斯很少动用他的这个兵器，一是这个时代已经用不上了，就算是在黑赛，他的那些曾经的对手也不配他用上这把刀。
　　对于萧，他想要忽视，却又不得不重视。
　　云枭剑走游龙，明明是不常见的兵器，在他手中却使人眼花缭乱，无数的剑光充斥在莫里斯的周身，让他接连用上手中的刀去抵挡。
　　莫里斯眼下一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以为萧常用短兵，他的长刀一定会占据有利的地位，谁知道这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长剑，看上去花里胡哨的架子下面，竟然真的有些本事。
　　云枭脚步移动，跨步虽然不大，但是也有玄机在其中，莫里斯一味的被压制，心中的郁气不少，捏了捏刀柄，打算反击。
　　当莫里斯真的接上了云枭的一剑之后，溟灵有点纳闷了。
　　【主人你在做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要速战速决嘛。】现在性质都快跟表演赛差不多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反正都是要让小汪露个面，这里也行，太快结束战斗还怎么让她出来。】云枭的剑术极为漂亮，这个不是宗门的剑术，是他天辰游历期间用那些凡间剑术杂糅着自己的想法独创了一套，要说特色，大概就是能打还能看，好看居多。
　　他的友人曾经问过他这么做的意义，他想了想，能有啥意义，不过是觉得有趣，便做了。
　　剑锋擦着莫里斯的袖子过去，云枭整个人都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轻盈的落地，快速出剑，莫里斯差点就没能接上这种奇怪的操作。
　　台下的看客们更是一头雾水，但是看不懂并不妨碍他们吹嘘一夸奖云枭的剑法一身手，就连沉默着的空商眼前都亮了亮。
　　诺曼对于这位认识许久，相当于忘年之交的好友大有好感，“怎么样，今天没白来哈，居然碰上了这么精彩的一场比赛。”
　　空商点了点头，从一开始的兴致缺缺变成了兴致勃勃，唯一露出来的双眼充满了神采。
　　台上，云枭见表演的时机差不多，回身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剑尖直接送到了莫里斯的喉咙前，怀里的东西也探了一半出来。
　　小汪听指挥，枝叶伸展，大半都覆盖在了云枭的胸前。
　　莫里斯手里的刀被吓得一松，比赛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汪：我的演技全场最佳
　　
　　123、第一百二十三章
　　
　　
　　胸口的绿色痕迹蔓延了一大片,只要是在认真看比赛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尤其是对面的莫里斯看得极为清楚。
　　云枭装作不知道似的收回手，小汪也根据原计划,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藤曼，那些绿色的枝芽很快的缩回了衣襟,很容易让人觉得是错觉。
　　负责登记的青年看了眼几乎五五分成的下注区域,高声的宣布了结果。
　　“本次比赛的获胜者是——萧！”
　　一言惊醒梦中人，台下人群马上就活络起来，跟着吆喝闹腾,也没在意刚才的小插曲，莫里斯垂眸,蹲下去捡回了自己的刀。
　　“不对味儿啊，就这么温和的结束了比赛？”
　　“这正规程度都能比上外面那些了，不够看啊。”
　　“萧脾气这么好吗？被这么挑衅还点到为止,莫里斯也是，输得太快了点,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没占过上风。”
　　莫里斯缓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番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我这个人呢，比较正派，赶尽杀绝这种事一般是做不出来的。”云枭突然笑了笑,浑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近身战斗这边我恰好也有点腻味了，说不定下次你们见到我，可就不在这里了，所以这边的第一,我也没什么兴趣。”
　　言语中有些狂妄，又让人无法反驳，甚至开始揣测这话的意思。
　　“……是指可能会离开的意思？”有人问。
　　云枭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是结果如何，看我的心情，换一种方式再见面也说不定。”
　　“啊还有，脾气好不代表我不会一不小心让人缺胳膊少腿甚至没命——所以建议三思而后行。”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莫里斯说的，但是台下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人却缩了缩脖子，深知也是对自己的警告，满嘴浑话的人也安静了不少。
　　见目的已经达到，云枭没了久留的意思，溜下台就要去找颜夜，只是在即将下台的一瞬间，他在人群中感受到了好几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眼神，可惜一眼望过去都不认识，多半是经过伪装，他一时也不能判定那些人都是谁。
　　傅年伪装的大汉站在角落，目光微闪。
　　饶是知道萧和自家老大约好的一出戏，他只需要在暗处观察就成，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刚才台上的人惊了一下。
　　“这、这就走了？”
　　云枭往外走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望着出声的人，“不然呢？你有事？”
　　“不不不，没有，您请。”
　　他只不过是有点诧异于这件事情的不了了之，没忍住说出了声。
　　被云枭的话所吸引，没人注意到莫里斯怔愣的神色，他很快被自己的小弟包围着，形成了一个人工屏障。
　　好嘛，既然正主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只好作罢，再说萧能打赢莫里斯，他们可就不一定了，没听见萧怎么说嘛，他那话的意思，很有可能都不会来黑赛了。
　　诺曼看见人走没影儿了才推搡着身旁的空商往外走，“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陪我喝两杯，老规矩，你未成年，还是老老实实喝果汁，我呢，自然是喝酒。”
　　他边走边嘟囔着话道：“我跟萧算不上熟，本来以为他是缺钱，但是感觉上又不是很象，看起来真洒脱，有点羡慕了，对了，你家里——那个够用吗？”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黑赛仅有的一块吧台区域，哪里现在并不是很多人，而且还是机器人复杂调酒。
　　空商眉头皱起，想起一点麻烦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接过诺曼递过来的饮料闷闷的喝了一口，“还行。”
　　“什么叫还行，不够就跟我说，我这里还有些钱，可以借给你，都是朋友，什么时候还都可以的，你妈那病不能耽误——”
　　“可以了。”空商放下杯子，挤出一点笑意，“最近接了一个大单子，够用。”
　　虽然单子失败了，但是对方给了很大一笔封口费，而且并不是他能够招惹得起的对象。
　　如果那个人真的守信用的话，他就没事。
　　“是吗？那挺好的！我昨天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单子，要不要做？”
　　“私单？”
　　“那倒不是，是黑赛的公布栏上面的，我匿名接的，觉得你可以试试，你看看，不行的话我再去，无所谓的……”
　　
　　云枭进里间的时候，颜夜已经在哪里等了一会儿了，他今晚没喝茶也没喝酒，眉头也皱着，看见云枭进来更是严肃着一张脸。
　　“你外面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想溜？”颜夜的语气过于暴躁了点，衣服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云枭从他身上没感受到平时那股气息，略微沉思了两秒。
　　“这么暴躁，平时和你在一起的那位不在？”
　　霄云老祖经常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一下，连溟灵都能感受到对面沙发上的男人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再度往下沉了沉。
　　“算了，不戳你伤口，我们换个话题。”云枭走过去，非常不见外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顺手给自己倒了茶。
　　他抬了一下眼皮，发现颜夜正在盯着自己，目光幽幽，又给他也倒上了一杯。
　　并附言：“下下火。”
　　颜夜：“……”
　　你大爷的。
　　老子刚才居然产生了倾诉的想法。
　　云枭来找颜夜是要说关于机甲的事情，黑赛这边的近战场本来是为了解他没有钱的困境，虽然秦弈给的那张卡似乎总有源源不断的钱汇进来，但是他已经许久没有用了。
　　还是花自己的钱舒服，秦弈本就没有义务养他，他还想着等攒够了还钱。
　　现在赚到的钱已经差不多了，去机甲场主要还是他的机甲并不是很熟练，再也没有比这里更方便真人训练的地方了。
　　“更何况我现在过去又是一个新人，看好我的人很少，说不定又能大赚一笔，想想还是挺划算的。”云枭说完，颜夜没吭声。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颜夜想也不想的回怼，但是根据刚才外面的汇报来看，这样确实也不亏。大家都已经熟悉了萧的厉害，不少人都不敢去打了。呼声最高的莫里斯也输了。
　　“我只希望你能帮我赚更多的钱。”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到底有多缺钱？”颜夜看着他身上那身“破烂”衣服，陷入了沉思。
　　有些人看气质就不像缺钱的，但是做些事情来十分的掉价，比如面前的这位。
　　云枭想了想关于机甲的制造和维修，各种花费，“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那你没接过单子？那边的报酬不少，但是容易惹上仇家，看你能力不错，会怕这个？”
　　“什么单子？”
　　云枭的表情太过真挚，写满了“我很感兴趣”，你赶紧说。
　　“……”
　　“给你的那块芯片是可以插/入通讯器使用的，如果你想要接单的话就要相信它不会有什么‘暗箱’操作，插/入之后会自动启用一个程序，上面有林林总总的，别人发布的悬赏，明码标价，优点是你可以隐藏身份。”
　　“或者直接去进门入口处的吧台接单，缺点就是会有很多人看见是什么人接了什么单，风险也不小。”
　　简单来说就是黑赛能人不少，黑赛有自己的联络网，提供各种任务出来，觉得自己能够胜任，又想要那一笔酬金的人就可以接单试试，主要方式就是通过那个芯片。
　　“我记得我有安排人给你讲解这个的。”颜夜面无表情的说。
　　云枭回想了一下，“如果你是说那个额角有青色花纹的小哥——”
　　负责登记的小哥的确是这样，虽然花纹很不明显，还被头发遮住了，但是他无意中看见过。
　　“是。”
　　“……哦。”他之前嫌弃太麻烦，给拒绝了。
　　颜夜：？哦你大爷！
　　“行吧，我大概懂了。”很普通的接单，就像下界的民间杀手组织，“所以你是同意我去机甲那边的意思了吧？”
　　“我还能拦着你？”报名的事，随意就去了。
　　云枭喝完最后一口茶道：“其实还有一件事。”
　　颜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如果参赛的话，可能会用一用你们的机甲，毕竟我只是一个穷人，机甲拿不上台面。”
　　颜夜稍顿，皱了皱眉。
　　没记错的话，这人的机甲似乎是……
　　“行，还有事吗？”
　　“没了，打扰你们了。”
　　走到门口的云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噫’了一声，回头道：“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
　　他看了看竖立在哪里的屏风，就在刚才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祝你们早日合好。”
　　颜夜：“……”
　　忍了一下才把即将出口的脏话咽回去，颜夜有点头疼打开了他们能够提供的机甲页面，准备帮某人选一个。
　　身后的屏风出来了一个男人，他沉默着上前，一张脸严肃又冷漠，那道疤依旧醒目。
　　轻轻从后面将人拥入怀里，颜夜听见身后的人小声又叹息般的说：“对不起。”
　　颜夜指尖微顿，岔开了话道：“他那个机甲，是秦少将的么。”
　　男人面对他的转移话题有点无奈，但还是顺着话回答，“是，熠辉。”
　　“不过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
　　云枭回到了学院，埃尔还在呼呼大睡，他沉思了一下，坐在床上，掏出了黑赛的那块芯片，插/入了通讯器旁边的卡槽。
　　跃然而上的一个黑乎乎的界面，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但是却要用户登录。
　　还可以想一个称谓，怪不得颜夜说可以隐藏身份。
　　霄云老祖想了想，规规矩矩的写上了自己黑赛的名号——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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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除了需要一个名字之外,这个程序再也没有要任何信息。
　　眼前朴素的界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左上角却有一个编号，云枭翻看了一会儿,也算是熟悉程序，然后发现这个编号似乎是用户数量。
　　他的编号是0013700。
　　按照顺序排下来,他前面至少还有一万多个“前辈”。
　　黑赛的产业也存在了那么久,居然才这么点人？
　　[任务]两个字明晃晃的显示在哪里，云枭想起颜夜所说的单子，点了进去。
　　任务榜一（悬赏金额200w星币）：铲除暗巷流窜的盗贼。
　　温馨提示：那群家伙是地头蛇,请谨慎处理。
　　任务榜二（悬赏金额3w星币）：帮我教训一个人，详情私聊。
　　温馨提示：速度越快,酬金越高。
　　任务榜三（悬赏金额150w星币）：运输一笔货物，行程跨星球。
　　……
　　这样的任务很多，翻看下来居然还有点“质朴”,尤其是第一条那笔金额巨大的任务，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怪不得颜夜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有点莫名,能来黑赛的,应该也不止“坏人”。
　　这些任务都没有标注时间限制，云枭想了想，在一众任务中还是第一个最为合适，不用跨星球，也不是坏事,金额也算是相比之下最高的。
　　于是他接了。
　　就在接了任务之后,一个匿名的对话框突然弹了出来，对方还只有一个简单的代称——雇主。
　　雇主：你是第一个接受这个任务的人，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想提醒你一句,这笔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去之前请你了解一下基本资料。
　　接下来是一张图，图上简略的说明了那边的地形，然后也稍微说了一下那群盗贼的来历。
　　地点就在主星的最南边，哪里距离伽马星球很近，伽马星球是一个沙暴区域，并无人居住，然而因为离主星很近，所以相邻之处也受到了影响，环境很差，居民也相继搬走。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居住，渐渐的，一些贫民会在哪里安家，不用缴纳昂贵的房租，虽说生活艰苦了一点，但这一切跟没钱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然而一群盗贼盯上了这里，盗贼是“烧杀抢掠偷”的代名词，他们偶然间发现了这里的存在，仗着自己的武力，让这里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雇主：话就到这里，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再来拿这笔钱吧。
　　萧：那我要是完成了你赖账怎么办？
　　雇主：？
　　雇主：黑赛会是公证处，你居然连这个都不清楚，新人？难怪敢接下这个单子，啧，现在你接都接了，希望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雇主：哦对了，还有，不要打草惊蛇，最好也不要说出自己是接的单子，这样只会让那些家伙迁怒于住在哪里的居民，祝你好运，什么时候完成再什么时候来找我。
　　对方说完就没了影儿，云枭随手问了个问题，等了两分钟也没动静。
　　霄云老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脾气还挺大。”
　　埃尔迷迷糊糊的睁眼，费力的掀开自己沉重的眼皮，“……什么挺大？”
　　云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再过一两个小时都可以上课了。
　　“没事儿，你继续睡，还早。”
　　埃尔想都没想，倒头就睡。
　　云枭琢磨了一下时间，发现埃尔醒得越来越早，每次都能比预料的时间要早上一些，难不成还能有抗体？
　　另一边，察觉到自己的主人已经沉睡过去，智脑自动关闭了还在发着淡淡光线的通讯器，让一室陷入黑暗。
　　白日里，埃尔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不住的打着哈欠，一直到饭桌上也没能缓过来，萨奎亚多看了他几眼，刚想要嘲讽两句，结果桌对面的秦笙也跟着打了一个，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秦海晔直来直去：“你们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困。”
　　他丝毫没有发现这话有哪里不对，好在秦笙自己困得要命，没理会这个，“多跟朋友聊了会儿天。”
　　埃尔逼自己吃下了一口饭，含糊道：“我也不清楚，我啥也没干。”
　　“对了秦海晔，你不是二年级的吗？作息和我们的不一样吧，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吃饭。”秦笙强行打起精神问。
　　星际学院的年级之间时间有些稍微的错开，虽然只有半个小时，但是现在在食堂的二年级已经很少了，除了秦海晔，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他们。
　　“那还不是因为……云学弟嘛，这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这不，我也想知道云学弟的体质是不是他们传言的双S。”
　　闻言，一桌子五六个人都冲着安安静静喝着营养液的正主看过去。
　　云枭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长发遮掩住了耳畔的白色玉玦，微微侧头看着他们。
　　“不知道，秦少将说，等他忙完再帮我测试一次。”
　　周遭竖起的耳朵都在同一时间放下了。
　　好嘛，白在这边绕了半天。
　　云枭收回状似不经意的视线。
　　早在进入食堂的那一刻开始，周围就有不少的目光，或狂热或好奇，就像第一次见他似的，但是又不敢靠近，这样的围观太过明显，秦笙他们自然也发现了。
　　见那些人走得差不多了，秦笙才问出了自己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枭枭你，这么厉害，会不会来战斗系啊。”秦笙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云枭接触到她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
　　这姑娘估计也收到了秦弈的那套关于他失忆的说辞。
　　同为机械系的埃尔萨奎亚他们紧紧的盯着云枭，也在等待一个回答。
　　“或许会，但是我觉得，机械系挺不错的，我对那些东西很感兴趣。”
　　他这话是真心的，在他看来，战斗系的优势大概就是可以有专业的人员教他学习机甲了吧。
　　回想起第一次驾驶机甲的时候，幸亏熠辉拥有智能模式，不然他能当场机毁人亡，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中。
　　看来今晚去黑赛的时候要多加练习了，顺便问一问暗巷是个什么地方。
　　萨奎亚闻言，既有点惆怅又是松了一口气，坦然，云枭这么优秀，去战斗系无可厚非，但是她私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啊，或许，可以像秦少将一样呢？”琳娜温声道。
　　“我哥？”
　　“对，秦少将不也是双系都学吗？我觉得枭枭未必不可以。”
　　所有人皆是一愣。
　　秦海晔一拍桌子，兴奋道：“没错，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少将当初作为仅有的一个双系的学生，不也是学得很好吗？云学弟从进校以来的成绩都不差，完全可以同时学习。”
　　“对哦，谁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能有第二个，更何况我哥还能私下教学，进度肯定能赶上，想当年听我哥说，尤里斯想要学都不太行呢。”
　　尤里斯？
　　所有人脑海中冒出一个问号，这谁？
　　云枭紧接着为他们解惑了。
　　“我怎么能和二皇子相比。”云枭淡笑着说了一句，对于双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重点是，别拿那个憨憨跟我比。
　　“怎么不能了。”秦笙说归说，声音还是压低了一点，“他成绩摆在哪里，也没明令禁止不让说，不过……最近的八卦你们看了吗？”
　　大家有点汗颜于秦笙对于二皇子的态度，但还是配合的露出了求知欲的眼神。
　　萨奎亚琢磨了一下问：“不会是最近的那个二皇妃的事情吧？”
　　作为一个对于八卦及其敏锐的人，她早有耳闻，而且在八卦出来的一瞬间就冲到了最前线。
　　二皇子的桃色八卦向来是来得快去得快，这次闹得有点大了，大家还以为会有浪子回头这一出，结果闹了没两天，这消息就跟被砍断了一样没了踪影，要说其中没点内幕她是不信的。
　　萨奎亚说起八卦就来劲，秦笙在一旁负责补充，两个人一唱一和，差点让人以为她们就在现场。
　　埃尔和秦海晔这种直男听得头大，也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云枭倒是从里面听出了一点味儿。
　　这消息，不会是传闻中那位“病弱”“避世”的大皇子所为、吧。
　　尤其是他和尤里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不过尤里斯从那天拍完照开始也没听说过关于他的消息，还在追查“盗矿贼”吗？
　　秦弈也没有动静。
　　一切似乎过于风平浪静了一点。
　　思索间，耳畔的玉玦突然一热，云枭一凝神，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这玉玦是从马歇尔回来的时候，在飞船上和秦弈商量的联络工具，“萧”以身试险，秦弈派人藏在暗处观察，两人如果要联系就用这枚玉玦，所以他才会回来之后就一直戴着，随时和秦弈联系。
　　但是没想到这联系来得太快。
　　云枭突然站起来，面色带了一点匆忙，打断了秦笙和萨奎亚的滔滔不绝，也让听不懂的埃尔和秦海晔松了气。
　　“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先走一步，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拜拜！哦对了，你注意点，遇到那种战斗狂热份子千万不要答应他的比试，不然走了一个来一堆。”秦海晔叮嘱道。
　　云枭冲他们挥了挥手，几步离开了食堂。
　　耳垂上面的玉玦发着热，对方也大有一种不着急的心态，就这么等着。
　　他从外面走过的时候，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视线，怕自言自语太引人注目，他直走到了那一片情侣约会的圣地才安静下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虽说有点诧异，但云枭没感受到周围有其他人，便接通了秦弈的通讯请求，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羁。
　　“怎么？有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淦，对不起，我食言了呜呜这几天太忙了凌晨四点这种阴间时间写完了昨天的，我是弟弟，以后会补回来的！我发四！
　　爱你们，么么哒！感谢
　　在2020-12-0518:58:42~2020-12-0704:13: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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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弈解开衣领最上方的那颗扣子,那股束缚感终于好了不少，忙碌了几天的公事让他感到有些疲劳，整个人靠坐在自己休息室的椅背上,半阖着眼。
　　“昨晚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这样的方式风险变大了。”秦弈直言道。
　　傅年就站在一旁,旁听,就在十分钟前他刚说完关于昨晚黑赛的发见。
　　“萧已经按照计划将变异植物‘暴露’出来了，有几个人的反应值得注意。”
　　“在黑赛看见了那位叫做空商的学生。”
　　“从昨晚到见在，已经开始有一部分人有了动向,目的还在调查当中。”
　　……
　　回忆了一下傅年报告的细节处，秦弈一手摸着耳边发烫的玉玦,不是很习惯的皱着眉，他听见对方那边还有着微微风声。
　　云枭找了一处长椅坐下，语气悠闲道：“变大了么？高风险高收获,不在意的人会继续不在意，而在意的人,十有八九会有问题,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昨晚那些人里面，应该没有你本人吧，是你的属下来了么，伪装挺好的，我居然没发觉是谁。”
　　他至多明白了什么方位,但是昨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傅年眼皮子跳了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收到萧的夸奖。
　　“你很敏锐。”秦弈淡淡道，“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发见什么明显的动向，不过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所以今晚需要你继续在黑赛多活动一下。”
　　“没问题。”
　　秦少将想了想,还是多加补充了几个字，“注意安全。”
　　云枭差点没乐出声。
　　秦弈能对萧说出这种话他是没想到的。
　　“我不会有危险。”云枭的语气惬意又笃定，“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还能并肩作战也不一定。”
　　想了想那个场面，还挺有意思。
　　秦弈不置可否，面前没有东西导致他见在看上去是在自言自语。
　　“你之前说这个联络的东西有距离限制，那我见在能成功的和你对话，是不是说明——”
　　空气中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云枭刚想要说话却为之一顿，抬眼看着周围，秦弈的话语也被打断。
　　“那边长椅上那个，你——”
　　雄厚的男声让霄云老祖浑身一震，视线定格在五十米开外的半空，哪里有一个监视器正在冲他飞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切断了玉玦的联系。
　　发出声音的监视器也说完了后半句话。
　　“——是那个班的，最近严打早恋，你……”
　　在后面的声音霄云老祖已经懒得听了，他见在胸口憋着一股子郁闷，一道凌厉的灵气打了出去，正中越来越近的监视器，另一头的学院保卫科人员正紧盯着画面，结果影像直接黑掉了。
　　他看了一眼同伴，“额，坏了？”
　　“不至于吧，这东西的质量很好，很多年了。”同伴嘀咕着过来查看，翻来覆去的弄了半天，最后“哎哟”一声道：“好像不是控制坏了，是监视器坏掉了，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啊？”
　　“就看见一个男生……在学生戏称的情侣圣地，我估计他在等人呢，想劝诫两句，学院最近不也在严厉说这事儿吗？那片几乎没啥人了，今天就看见一个漏网之鱼，结果一句话没说全这东西就黑掉了。”
　　“啊这，那应该就是运气不好，我先给上面报修吧。”
　　“也成。”
　　……
　　站在原地的霄云老祖烦闷的捏了捏玉玦，放弃了再次联络。从秦弈的最后一句话来看，正事已经说完了，暂时没有继续沟通的必要。
　　想不到他千防万防，最后差点毁在这个不起眼的监视器上面。
　　不同于生物各有各的气息，监视器就是一个机器，有些能隔着远距离进行监控，学院地形空旷，远方空中就能探视到他，而他却没能马上发觉，这东西应该是刚从远处飞过来的。
　　忙于应付秦弈，一时大意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不过他的手够快，秦弈应该没有听完整后面的话。
　　耳边的玉玦余温正在消散，戛然而止的声音似乎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秦弈垂下眼帘，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他也听了半句话，都要以为萧是故意的，不想回答问题做出的举动。
　　“额，老大，怎么了？”傅年见到那白色玉玦暂时被放在了桌上，一脸茫然。
　　秦弈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不经意的皱眉道：“他那边被人打断了。”
　　“有情况？”
　　“大概吧。”秦弈点开通讯器，“要说的已经说完了。”
　　只不过那道打断的声音，还是让他不由得去猜测是什么，在哪里。
　　秦弈回首对傅年道：“已经没事了，今晚的监视继续，让他们都注意一下，黑赛水深。”
　　“好的老大！”傅年立正做了一个军姿，利落的出了门。
　　秦弈目光掠过桌上的文件，斟酌再三，还是把镜花的文件和有一个“时”字的文件做了分开处理。
　　他这两天处理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在医院的巫夏醒了过来，各方面表见都有些迟钝，医生说可能是病情后遗症，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可能等巫夏完全恢复。
　　接着他便问了巫夏几个问题，从巫夏的回答上面来看，他早就是对方的一颗弃子，作用并不是很大，知道的消息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好歹明确了一点，他们的确是镜花的人，这次的目标就是云枭，至于是什么原因……
　　巫夏说，起初是博士想要这个人。
　　镜花居然不惜花费人力过来寻找，除了巫夏是弃子之外，那几个人在镜花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又是博士，云枭也提到过，这点能对上。
　　被他们称作博士的人性别年龄都很模糊。
　　巫夏的原话是：“每次谈话的时候，博士都是用智脑和我们对话，下达一些命令，我没见过博士的真面目，那些虫族也是博士改造过的。”
　　在秦弈的威慑下，巫夏说话如同竹筒倒豆子，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弃，又或者觉得自己无法逃离，胆子很小。
　　“为什么你们会内讧？”
　　“内讧……？”巫夏迟疑了一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消失得很快，最后像是什么也没有，他慢慢道：“我和他们不是很合得来。”
　　“而且我一早就知道自己不受重视，那些虫族也很难以控制。”
　　“我知道我不是很聪明，我也没有隐瞒了。”
　　……
　　这些信息综合看来，之前他遇到的变异植物也是镜花的，甚至很多奇怪的发明都是由这位“博士”制造出来的。
　　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老师时渺，随即否定了自己刚冒出头的怀疑。
　　不可能。
　　虽然这位老师痴迷于这些实验，但是无论如何都跟星盗扯不上关系。
　　袭击星际学院的、马歇尔的偷猎者，还有前几天的人，统统都指向镜花。
　　前后两者可以确定，不过马歇尔的，他还是存在疑虑。
　　如果真是镜花的人，他们渗透就太深了。
　　这件事他也问过巫夏，结果是对方比他还要茫然。
　　“我不知道，或许是权限不够，我没听说过有这件事。”
　　鉴于巫夏说话看上去很真实，秦少将把人暂时关押在了卡特和丝塔芙不远的监狱，扯起一个假笑道：“你们的新同事。”
　　卡特、丝塔芙：“……”
　　巫夏：茫然.jpg
　　指尖停留在通讯器“小白兔”三个字上面，秦弈微微抿唇。
　　这个备注改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见在他发见，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软绵绵的兔子。
　　或许是一个有杀伤力的兔子。
　　秦弈想了想，摁下了通讯键。
　　大约是等了十几秒通讯才被接通，另一边传来云枭温软的声音。
　　“怎么了少将？”
　　“在走路？”
　　“是的，回教习室，之前在吃饭。”云枭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把监视器弄毁之后他就离开了那个地方，见在看到秦弈的通讯更是直接心头一颤，皱着眉看了一会儿。
　　秦弈不至于听那一句话就能听出他在学院吧。
　　“之前你出院那天我没能来——”
　　“啊，没事，蕊蕊跟我说了，少将这几天应该一直都很忙吧？没必要特意来接我的。”云枭即将要走上楼梯的脚步一转，停留在了楼下的拐角。
　　秦弈语气中微微透露着疲惫，仔细听才能听出来，应该已经是强行打起精神在跟他说话，想要掩盖掉。
　　“而且我这次受伤也不是因为少将的原因，他们本来就是想要绑我的，反而那天餐馆受了牵连。”云枭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惆怅。
　　“餐馆已经受到了修缮和赔偿，不用在意。”
　　秦弈突然道：“荣景这个人，跟你的关系很好吗？”
　　“荣景学长吗？还好，说过几句话，那天还来医院探望过我。”云枭靠在墙边，明知故问：“入学的第一天我就见过，学长帮我指的路，也经常在学院帮我的忙，怎么了吗……？”
　　“没什么。”秦弈垂下眼帘，手里捏着唯一能够把玩的玉玦，微凉的温度让他想起一件事。
　　“尤里斯那天过来，希望没对你造成什么困扰。”秦少将回忆着自秦笙给自己看的东西。
　　一张合照，尤里斯和云枭的，让他有些在意，所以秦少将特别耿直的问了出来。
　　“合照我看到了。”
　　云枭一愣，本来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想了想，他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尤里斯走之前那句。
　　“我跟二皇子能够说几句话还是因为少将，不过他最后那句话我不是很懂。”
　　也确实不是很懂尤里斯和秦弈之间的“爱恨情仇”。
　　虽然知道门口的保镖会将事情报告给秦弈，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意义。
　　秦弈的重点错乱了一下，又听见云枭说：“我跟二皇子并不熟，之前也不认识……他说是少将的好朋友。”
　　“嗯……”秦弈稍顿道：“荣景的事情他说得没错，不过他和荣景都不要过于信任，保持见在的状态也没关系。”
　　好吧，秦少将承认，心情莫名的就有点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求原谅！！我可以了！
　　对不起咕咕咕了那么久呜呜呜
　　我今天起恢复更新啦！
　　三百六十度滑跪给大家磕头了！
　　致敬！
　　感谢你们陪我！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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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晚云枭又进入了黑赛,但是在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周遭暗自打量的视线比较多。
　　这么快就上钩了？
　　穿着昨天那身“破烂”衣服，云枭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从人群中穿梭,最后停留在了一间房间的门口，是他常用的机甲训练室。
　　傅年收回视线,像个普通的黑赛常客,若无其事的开始转悠。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云枭确认房间没被人动过之后，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许久不见的熠辉。
　　厚重的机甲轰然落地,几乎是在一瞬间，熠辉就自动启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巨大的机械臂,声音还是充满了特有的金属冷质感。
　　“……不知道为什么，主人，我居然有一种好久不见的错觉。”
　　云枭：“……就是错觉。”
　　空间戒指不能长时间放置活物,会死，溟灵不算活物,但是仔细一想,熠辉也不算，难道熠辉一个机器也能感受到里面的不同？
　　明明放进去就会陷入沉睡才对。
　　“嗯，应该是。”熠辉低了低头，“主人您要使用我吗？”
　　云枭点了点头，都不用熠辉放下阶梯,自己就一跃而上,打开舱门坐了进去。
　　【外面的那些？】溟灵看到自家主人开始渐渐的练习起了机甲，一招一式彷佛非常熟练。
　　然后他听见云枭的声音不慌不忙道。
　　【不急。】
　　外面的那些人肯定是来找他的，说不定还要花上不少的时间，耽误他玩儿机甲,既然这样，还不如让他先多练练，没几天就要去试试参赛了。
　　熠辉非常的智能，还会根据云枭的指令和动作进行纠正，反正在练习的过程中他已经用平淡的声音指出了云枭的好几处错误，甚至有时候在以秦弈的标准要求他。
　　“其他人的机甲没那么多话，熠辉。”
　　熠辉给自己的语气加上了一点模仿人类的惊讶道：“是吗？那我一定很厉害。”
　　啧。
　　秦弈制造机甲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这里面的程序怎么会这么让人牙痒痒。
　　“你的原主人不是很高冷吗？你不能向他学学”
　　“主人你是说秦弈秦少将？我确实有部分性格来自于他，很遗憾没能完全学习完毕。”
　　云枭：？
　　“那你学到了什么。”
　　“比如您这次的操作，要比上次的强上一点，如果出去战斗，大概伤及的无辜会少上一些——这样，夸您。”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把你送还给你的原主人。”
　　霄云老祖惆怅的摸了把脸，为自己不入流的机甲技术更加的训练。
　　这一不小心就差点忘记了时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左右了，他是两点出来的。
　　他从机甲舱内跳出来，熠辉还想对于本次的操作进行一个总结和评价，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塞回了空间戒指。
　　傅年在外面的吧台坐了半天，他算是发现了，萧这个人只有晚上近乎凌晨才会出现，而他要在这里蹲守一天，除非要紧的事情，不然一天一夜都在，避免会有漏网之鱼。
　　在他快要望眼欲穿的时候，前面的拐角终于出现了目标，云枭脸上又戴着一个不伦不类的花脸面具，伪装度如果满分有十分，这个面具的效果就是负一。
　　云枭重回大家的视野，他也没急着走，反而沿着机甲的看台开始看戏，台上的型号一黑一红，黑色的是黑赛提供的机甲，付出押金即可借用，红色的闪亮得多，一看就是造价不菲的私人机甲。
　　擂台周围有很厚一层的防护罩，里面打得惊天动地也不能影响外面半分，眼瞅着即将开始比赛，云枭凑上去赶上了最后的一波押注。
　　“左边一百，谢谢。”
　　这外面的登记者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旁边倒是有人听声音看了他一眼，被他脸上的面具逗笑了。
　　“哥们儿你第一次来吗？这台上红色的机甲可不简单，最好还是想清楚，别把裤子都输进去。”
　　云枭扭头，把面具往上扶了一下道：“我挺看好黑色的机甲的。”
　　“嘶，这身儿衣服，瞅着眼熟。”
　　“嗯。”
　　诺曼从后面挤了过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说了一句，“萧？”
　　“真的假的。”
　　这声音让关注台上的不少人都转移的视线，原先劝诫他的人更是诧异。
　　云枭摘下了面具。
　　他转身看着诺曼，毫无感情道：“又是你。”
　　大喇叭。
　　诺曼觉得大佬还记得自己，有点开心，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落后了好几步的空商也给拖了出来。
　　云枭的目光一凝。
　　虽然只露出了眼睛，但是怎么看都有些眼熟。
　　空商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离谱的是看样子还是常客，还和诺曼认识。
　　之前那个人不甘寂寞，他琢磨了几秒，又看了看台上的机甲，高声道：“这不是近身战斗场的新人王嘛，怎么还……不会是又想要在机甲这边留个名号吧，看你这押注，要不还是多练练？”
　　诺曼伸长了脖子去看台上，不乐意了，“大佬你押谁了，虽然我不参加这外面的比赛，但是看得也不少，对于这些人多多少少也有些理解。”
　　“黑色的。”
　　“那就、嗯等等……大佬你有什么依据么？”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打起来了，防护罩被升了上去，这东西能够大大减小机甲造成的响动，却不会完全隔绝，让大家看得尽兴的同时不影响上面游乐场的运行。
　　“看他顺眼。”
　　“哦……看他顺眼，大佬你认真的吗？”
　　“那你看我像是在逗你开心吗？”
　　诺曼一噎：“……不像。”
　　周围的人听了这个回答一片便秘的表情，诺曼也是一口气憋在喉咙。
　　红色的机甲目前有了一点小名声，大家都惯于称它为“红王”，比不得克瑞斯那样厉害，但是在初级机甲这里还是常胜将军。
　　“你看着，等会儿比赛结果出来直接打脸，这外边的‘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真是什么人都想上位。”
　　霄云老祖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是来看个比赛，顺便给秦弈的人拖延一点时间，为什么会有这种不长眼的垃圾添堵。
　　“你嘴巴这么会说，实力应该也不差吧。”云枭将面具捏在手里，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男人。
　　眼神有些冷，让男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低气不足道：“你、你什么意思。”
　　“建议不多话直接打一架，这样像个爷们儿，你现在的样子，连个人都不是，要不要帮你把嘴巴缝起来？”
　　男人张了张嘴，一时没能说出话。
　　云枭看了人一眼，将视线放到了台上，一黑一红的机甲打得不可开交，暂时没出胜负，但是红色机甲气焰很盛，接连的攻击让黑色机甲节节后退，两者交手的时候甚至能看见之间的火花。
　　或许是看多了秦弈的战斗视频，这样的过招实在是有点无聊。
　　台面震动了一下，是红色机甲将黑色机甲压倒在地面的动静，他一只手钳制住黑色机甲的头部，另一只手狠狠的砸了下去。
　　越看越有种蛮力的意思在里面，云枭想，看来这次是没有什么经验了。
　　黑色机甲重重的承受了这一击，机甲和人的精神力连接，让当中的人也很不好受，他偏过头，奋力曲起膝盖掀开了上面的机甲，开始反击。
　　诺曼在旁边看得揪心，此时轻轻的噫了一声，没想到还会有现在这种反转。
　　大佬是不可能理他的，于是他扭过头对沉默了很久的空商道：“好兄弟，我突然觉得黑色可以赢。”
　　空商眨了眨眼，高冷的回了一个嗯，随即继续安静的看着台上。
　　傅年在吧台又喝掉了一杯酒，星际时代的酒算不上好喝，原材料稀有，只能用其他合成品代替，可是他现在不得不遵循自己的人设，又跟机器人要了一杯，期间还打发了好几个问他需不需要陪喝酒的女人/男人。
　　终于，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傅年抬眼看过去，发现是黑色机甲赢了比赛，事先张狂的男人得到了一阵嘘声，头都抬不起来，萧根本没看他一眼，正在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小尾巴。
　　他轻声对着胸口贴着的微型芯片道：“注意了。”
　　诺曼拉着空商跟着云枭走，嘴边还念叨着什么，‘说不定他可以’一类的话，是说给空商听的，也是说给云枭听的。
　　奈何云枭一点也没有多管闲事的样子，径自往前走着，方向是黑赛的大门，很明显是要出去。
　　空商突然停住脚步，“算了。”
　　诺曼拧眉，“怎么能算了，这国——”
　　“闭嘴，就算在这里也不是能乱说的。”空商难得说了一句长的话。
　　诺曼捂住嘴，憋出一句“好吧。”
　　结果就是这一走神，前面的人突然就没了影儿，云枭拿着那张突然就多了上千万的卡，在心底感叹了一句，黑色地带永远是最佳的暴利场合，前提是能活着出来。
　　眼下，就立马有不少的小东西跟来了，而且还不是同一伙的。
　　【让我想想，秦弈的人一伙，镜花的人或许也在，刚才那群蠢材觉得我赢了钱想要仗着人多抢回去，是脚步最杂乱的那一群，啧，怎么除此之外还有。】溟灵乐滋滋的看戏道【主人你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受欢迎了诶。】【是啊，但是今天不想动。】凌晨五点，埃尔都要醒了。
　　负责主要跟着萧的傅年也颇为震惊，没想到这临时还多出了一伙人，这一查，发现还是前面悠闲散着步的人刚惹上的。
　　这不得不说一句牛/批。
　　“等等。”寂静的夜里，游乐场已经全部歇业，突兀的男声在前方的建筑后面传出，那道身影由暗到明，直至全部显露在路灯下。
　　云枭平静道：“早上好啊，莫里斯。”
　　作者有话要说：    揪头发.jpg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一句话出去之后就没了别的回应,莫里斯板着一张脸，从游乐场的鬼屋里乌泱泱出来了一大群人，看那些人的样子,应该是平日里跟着莫里斯混的小弟。
　　“怎么？带着这么多人找我大清早谈心？”
　　莫里斯没理会对面的人的插科打诨，面色不佳道：“你那天那么嚣张,今天我非要找回点场子不可。”
　　后面的人群个个吊儿郎当的,放在云枭眼里就是一群歪瓜裂枣，完全不够看。
　　云枭轻笑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地方足以让很多人听清,“就这吗？”
　　就这吗？
　　就这？
　　被真切嘲讽到的小弟们十足的不服气。
　　“老大，别跟他多废话了,让兄弟们一起上吧。”
　　“是啊，我们今天人手这么多。”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归说,但是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前。
　　萧的身手他们又不是没看过，要论打头阵之类的他们还是不敢,也就仗着人多的时候,混战指不定能有奇效，萧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莫里斯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反感，但还是勾了勾嘴角,硬是扯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容,“给我上！”
　　指令刚下，人群反而凝滞了一刻，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盼着对方先上去,莫里斯眼中的轻蔑更深了几分。
　　面前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小弟A还没看清，左脸上面就狠狠的挨上了一拳，甚至嘴巴里面都有了一股腥甜，他愣愣的张嘴，吐出了血水，其中混杂了一颗牙。
　　“沃日！你他妈——”
　　话未说完，右脸上面也挨了一拳，云枭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冲着他们打了一个非常有生活气息的招呼：“快打，完事儿还要吃早餐。”
　　这下是不得不出手了，刚才还愣在原地的混混们沸腾起来，蜂拥而上。
　　秦弈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萧的连络，一直戴在耳朵上面的东西突然发热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什么早餐？”
　　云枭踹飞一个，目标直指后排脸色晦暗不明的莫里斯，擒贼先擒王。
　　同时对不明就里的秦少将道：“你先听。”
　　秦弈一直没睡，处理公事的同时还在跟傅年保持联络，这一下子，萧的声音就变成了双重，一远一近传了过来。
　　云枭的攻势强势，如果说平时再擂台上面用的力是五分，那么现在大概也有七八分——至少看在莫里斯的眼里就是这样。
　　不过他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杀掉对方，现在站在原地，早早的做好的防御的姿势。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顷刻之间，人墙就犹如箔纸，被那人拆了个七零八落，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是吐血了就是胳膊暂时被卸了，失去了参战的资格。
　　就算知道自己找来的这些人非常的不入流而且菜，但好歹也是在黑赛混的，这么多人被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
　　思考间，莫里斯的手臂重叠，挡住了云枭的一拳，承受了力道的同时也向后退了好几步。
　　“今天怎么不拿枪？原来不是来杀我的么。”
　　云枭收回手，缓步朝沉着脸的莫里斯走去，一进一退之间，莫里斯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秦弈在那边接收傅年传递的消息，也明白了现在萧的状况。
　　“你也怀疑这个人？”他在那一刻彷佛知道云枭指的是什么。
　　结合那些踪迹和消息来看，叫做莫里斯的人很有可能也是镜花的爪牙。
　　“是啊，真心想要找回面子的黑赛选手，四处流浪的星盗，杀人怎么会手软，难道，找我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莫里斯瞳孔微缩，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手腕一转就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云枭，“别误会，你以为我会留手吗？”
　　“这么配合？”云枭低喃，思绪流转，溟灵剑就这么出现在了手中。
　　“那就试试，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剑快。”
　　剑身发出一阵嗡鸣，像是在应和他的话，莫里斯看着那道剑光，后槽牙咬得死紧，扣动了扳机。
　　如他所料，一击未中，不知道是该庆幸计划没被打破，还是失落于没打死这个人，莫里斯心底发狠，连开了好几枪，子/弹一一撞上了那人的剑身，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听得另一边的秦少将头疼。
　　云枭正打得起劲，游乐场最高处的大钟突然响了，显示的时间是五点半。
　　【这个时间……】溟灵琢磨了一下【再过半个小时，战斗系的学生就到起床点了。】云枭：……我抓紧。
　　赶时间的霄云老祖毫不留情了，剑尖一下刺进了莫里斯的腹部，一直躲在暗处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出来了一个。
　　科拉惊慌的从某个角落出来，一贯的冷艳被打破。
　　“住手！”
　　云枭看着那个“匆匆而来”的女人，哦了一声，非常配合的收回手，利落的拔出了自己的剑，莫里斯腹部的伤口处开始剧烈的流血，止都止不住。
　　莫里斯：“……”
　　科拉：“……”
　　秦少将：？
　　突如其来的寂静，傅年差点没被这幕逗乐笑出声。
　　还想把输掉的钱拿回来的黑赛群体面面相觑：……还拿吗？
　　眼神交流中。
　　a：要不算了。
　　b：再等等看。
　　a：那听他的？
　　cdefg等：行。
　　科拉快步上前，从胸前拿出了什么药剂，开始往莫里斯的嘴里灌，莫里斯躺在地上，手中的枪也在刚才滑落在地，无人问津。
　　腹部的伤口被药物掩盖，血似乎是止住了，这让莫里斯的气喘得更加的匀了一些，科拉这才放下心来，面色复杂。
　　原计划是莫里斯将萧拦截，在萧挺不住的时候她再出来将这一切阻止，顺带得到萧的信任，再不济也能有好感。
　　结果萧的实力深不可测，不在一开始动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或许真的拦不住，失策了，现在还要将戏演下去。
　　“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是莫里斯先开始的对么？”
　　科拉的表情就像在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样让我很难办。
　　云枭擦了擦剑尖的鲜血，神情漠然。
　　“你看了半天，现在问我这个？”这语气多多少少还带着点莫名其妙，他将剑收回，毫不留情的拆穿。
　　科拉的脸色霎时间就差点没绷住。
　　“你在说什么……我也是刚刚才到，因为迟迟没见到莫里斯——”
　　“嘘，别说话。”
　　云枭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四周，被建筑物遮挡的几路人瞬间感觉自己像被窥伺到了一般。
　　“喂，帮我个忙。”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对秦弈道：“你的人应该身手不错吧？”
　　突然被点名的秦弈停止了对傅年的消息发送，“怎么？”
　　“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如果有人拦我，麻烦你的人阻止一下。”
　　他说完就拿出一台飞行器，脚步踏上就走，连个回头都没给还在地上躺着的莫里斯和科拉一眼。
　　科拉望着夜空，冷艳的脸不太好看，慢慢将莫里斯扶了起来，“先回去。”
　　“嗯。”
　　地上那些装死的人纷纷爬起来，作鸟兽散，连之前莫里斯答应他们要给的钱都没敢要，也不是因为别的，莫里斯和科拉现在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
　　虽说大家都是同样受伤，但是这两人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而且没想到，看上去不合的两人，居然还很……熟？
　　躲在暗处想要再看看情况的人也愣住了，疑惑不解的问头目，“我们是不是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瓜？”
　　“真晦气，回去再说。”
　　“老大，我们看样子不太好走。”
　　“为什么？你他妈难道不认识路吗？”
　　“也不是，我建议老大你看一眼。”
　　那人回头，门口伫立着好几道身影，他们本来躲在一个项目设施的里面，房间昏暗，只能够透过小窗看着外面。
　　“不知道几位是……”
　　傅年咧了咧嘴角，脸上的伪装让他看上去不是很好惹，“是你大爷。”
　　另一边的秦弈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了傅年的回复，傅年在脚踢混混的时候接通了通讯。
　　“怎么了老大？”
　　周围的声音嘈杂，这让秦少将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收拾他们干什么。”
　　“不是说——”傅年沉默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秦弈给的指令。
　　如果这群人拦住萧，他们出面处理一下，然后回来。
　　傅年抹了把脸，沉痛道：“打错了，这就回。”
　　地上的混混：……？
　　“老大，之前的两个呢？”他指的是莫里斯和科拉，秦弈没有下达抓捕的命令，他就没有动手。
　　“追查过去，这次演砸了，他们肯定会和上面有联络。”
　　“好叻。”傅年愉快的比了一个手势，收工。
　　疾驰在空中的飞行器突然消失，身后紧紧跟随的监视器突然失去了目标，茫然的停滞在原地。
　　云枭在六点钟终于赶回了宿舍，打开门的一瞬间，埃尔困顿的熊猫眼就和他来了个面对面。
　　“你去哪儿了……”
　　“上厕所。”
　　“……我们房间不是有吗？”埃尔的神智清醒了几分，看清楚云枭身上的衣服全都穿戴了一个整齐。
　　谁上厕所会这样。
　　云枭刚想要开口另外想一个借口，门内的一股躁动气息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埃尔恍惚道：“不说这个，你能看看我身后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
　　半开的门被全部打开，绿色的藤曼占据了一整个房间，甚至将床牢牢的禁锢住，完全没办法入睡。
　　【卧槽，小汪牛/批！】溟灵惊叹。
　　埃尔的眼睛甚至都没完全睁开，霄云老祖沉稳道：“你在做梦吧。”
　　“……哦，那就好。”埃尔自顾自的点头，软绵绵的晕倒在了地上。
　　云枭沉默了一秒，火速进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小汪的花盆已经被绿色的枝叶掩盖住，花朵还未张开，意识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藤曼还有向阳台蔓延的趋势。
　　“小汪这是，进入生长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惆怅。
　　感谢在2020-12-1103:27:22~2020-12-1202:5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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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小汪于朦胧的意识中伸出了一根小小的藤曼，打着卷攀上了云枭的手腕，轻轻的蹭了一下。
　　“主人……”
　　整个卧室都回荡着小汪的声音,像是气音，稚嫩轻浅。
　　【好家伙,辛亏埃尔晕过去了,看之前的样子估计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溟灵瞅着被覆盖住的卧室，地上的埃尔低喃了两句，甚至还翻了一个身,最终还是没醒过来。
　　云枭上前摸了摸根/茎，将灵气传输过去一部分,注入到了小汪体/内。
　　成长期的妖植需要大量的灵气和足够的土地，现在灵气有了，土地该怎么办？
　　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在星际见过大面积的泥土。
　　小汪吸收了灵气,餍足的动了动身体，这一动就连带着整个宿舍里被她覆盖住的所有东西一起,云枭伸出手安抚她。
　　“试着将自己的能力收回。”
　　“唔……好。”
　　蔓延至天花板和地面的枝叶缓缓的动了起来,开始渐渐的往回缩，直到尽数的变回到了之前的大小，小汪扭了扭叶子，似乎是对于脚下的土地不是很满意。
　　“想％……想要宽敞的、地方。”
　　“别急，会有的。”又给小汪输送了一些灵气,云枭上前把昏昏欲睡的埃尔捞起来放在了他自己的床上,心怀愧疚的同时顺手将被子给他盖好了。
　　埃尔的情况有些特殊，小汪吸收了那株能使人沉睡的灵植，拥有了一部分的能力，但是埃尔现在显然是有了抵抗力,醒来的更早了。
　　不过小汪在这个时间又陷入了生长期，会无意识的花费大量的灵力去扩展自己的领域，也将平时有所收敛的致/幻/性散发得更为强烈，所以才导致埃尔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这样也好。”省了给埃尔解释。
　　【主人，这样对于埃尔的身体会不会有害？】溟灵看着埃尔的黑眼圈，难得有些担忧。
　　【目前来说还没有，相反，小汪还助长了他的精神力，虽然不多，但是对于埃尔来说绝对不亏。】……
　　埃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宿舍里面安安静静的，昨晚的景象似乎是一个梦，他光着脚冲到花盆面前将那盆花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小汪陷入了暂时性的沉睡，压根不知道有人正在看着她，一动不动的任人摆布，埃尔捯饬了一下叶子，貌似和普通的植物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埃尔嘀咕着，宿舍的门突然被打开，云枭手里拿着一份午饭进来。
　　“醒了？那就先吃饭。”
　　“吃饭？”埃尔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不是早上七点，是中午十二点半了，微微的瞪大了眼睛，“卧槽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倒是叫我一声——”
　　“慌什么，给你请了假。”云枭将吃的放到他的桌上，回身坐在了自己的床上，“叫你了，你没醒，我看你黑眼圈那么严重，怀疑你晚上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去了，估计是醒不来，不如让你多歇会儿。”
　　“我就做了一个离谱的梦，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浑身都还有点酸痛——哇谢谢好兄弟！”埃尔过去打开袋子，说话还带着点鼻音，这让霄云老祖更加的良心不安了一点。
　　埃尔迷迷糊糊的吃了两口缓过劲儿来，突然激动的含糊不清道：“我昨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见你的小汪张牙舞爪的长了很大，覆盖了整个房间，还梦到你大清早的不在宿舍，是从外面回来的。”
　　云枭：“怎么，我从外面回来跟你说什么？说我去上厕所？”
　　“哇！大佬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溟灵笑傻了。
　　霄云老祖忍住抹脸的冲动，略带怜爱的看了狼吞虎咽的埃尔一眼，“我觉得你也梦不出什么好东西。”
　　埃尔还在大佬居然给他带饭请假的感激中，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下午时教授的课，别忘了。”
　　“嗯嗯嗯好……话说我总觉得后脑勺有点疼，大佬你能帮我看看么……”埃尔说着又觉得不太可能，没想到云枭还真的上前给他掰着脑袋瞧了一眼。
　　傻孩子，昨晚晕倒的时候磕到的吧，溟灵想。
　　云枭随手用灵力给消肿了，平静道：“没东西。”
　　埃尔愣愣的摸了摸，确实不疼，“噫？”
　　明明刚才还有点疼来着。
　　云枭看了看小汪，照看的间隙又浇了浇水，打开通讯录给秦笙发了一条消息，询问了一下主星哪里有宽广一些的土地。
　　马歇尔倒是有，小汪回去还能受到融石的照顾，但是他现在也没办法离开，只能在主星找一块地了，而且这东西还不能被秦弈知道。
　　秦笙收到消息的时候有点迷茫，不是很能摸到头脑，跟着消息念出了声。
　　“土壤？现在找大面积的土壤干什么……而且也好少了吧。”现在需要用到土壤的水果蔬菜也是天价。
　　像是意料到秦笙会有这种疑惑，云枭在后面补充道：采样，研究。
　　这么一说秦笙果然不再问了，星际学院搞实验经常这个样子，但是她也很少去那些地方。
　　尼亚就坐在她旁边，不经意的瞥到消息内容，犹豫的开口：“我或许知道有哪里可以……但是哪里有点危险。”
　　“危险？在哪儿？”
　　“之前我去过星海花园，算是主星比较著名的景点了吧，不过……哪里离暗巷有点近。”
　　
　　得到消息的云枭自然是当晚就拿着雇主给的地图就冲了过去，虽然他不太识路，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一个语音播报的智能小机器。
　　“请向前直行三公里——”
　　“右转直行十八公里，请你注意行驶，您已超速，会违反——”
　　云枭抬手就把语音给他掐了。
　　暗巷所在的地点算是远的，比黑赛还要遥远，他不得不加快速度，正好星海花园离暗巷近，说不定两件事能给他一起解决了。
　　白天秦笙的话犹在耳边，能问出这个结果实属不易，因为秦笙总觉得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再三告诫云枭不能去，最后在云枭“告诉我我也去不了，再说我也没时间去”的保证下，告诉了这个信息。
　　前脚满口答应的霄云老祖后脚就查询了地点，晚上早早的锁门，弄晕了埃尔，提前出了门。
　　越是靠近目的地，越能感觉到一股子风沙的味道，甚至像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颗星球黄沙漫天的样子，事实也是如此。
　　映入眼帘的房屋跟之前的高楼大厦并不相同，非要说一个形容的话，比黑赛那条街还要差上一些。
　　低矮的房屋扎堆似的聚集在一起，房顶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外面所有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黄沙，有的厚有的薄，告诉了你那些是人经常走的，又有多少地方是人不常去的，并且还很破烂。
　　【一个人都没有诶。】
　　【大半夜的，有人才不正常。】
　　【也是，但是那样主人你怎么找谁是流窜的盗贼，万一今晚碰不上呢。】这个问题云枭早有想到【没有就先帮小汪找‘立足之地’。】他解除了隐匿的身形，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走在暗巷的街道之间，处处紧闭的房门，这里的人甚至没有一户人家开了灯。
　　是没钱出电费？
　　还是怕招惹什么人。
　　也或许两者兼有。
　　云枭披着他反复利用的黑袍，脸上没有戴几块星币的动物面具，露出那张属于‘萧’的中年男人的脸。
　　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长串的脚印，今晚的风沙似乎还不严重，并没有将他的脚印覆盖住，如果有人想要找他，随着脚印就可以，因为云枭没有走重复道路的打算，街道间没有杂乱的脚步。
　　而且更令他诧异的是，走了这么半晌，愣是没察觉到任何窥伺的感觉，难道这片区域的人真的睡那么早？
　　他在一处房屋前面顿住，神识也慢慢往外延伸，直至那些房屋里面。
　　有人……呼吸并不平稳，都没有入睡。
　　【他们在害怕。】云枭摸了摸怀中的小汪【我有预感，今晚能一起解决。】没猜错的话，刚才只是时间没到，现在，那群‘流窜的盗贼’，应该快要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云枭的猜测，远处传来了一些动静，而且是在他的前方，有几道说话的声音，云枭的听力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开门~！他妈的别给老子装死，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我可是门儿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四哥，这边儿有窗！”
　　“滚开，我今天就是要从门进去，妈的，这么久了还想反抗？”
　　嘈杂的辱骂伴随着踹门的声音，还是木制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完全让人无法忽视，但是其他人家却只是更加紧闭门窗，没有帮忙的打算。
　　云枭听见那户人家中传出小孩子的哭声，听上去只有七八岁，然后被像是母亲的人安抚住，不，不能算作安抚，更像是捂住了嘴。
　　孩子的呜咽完全止不住，女人像是妥协一般，云枭听见她走了两步，来到了门前。
　　门快要禁不住摧残的时候，踹门的男人听见女人开锁的声音，满足的收回了脚，得意道：“早开门不就没那么多事了，非要我采取暴力的手段是不是。”
　　就在门敞开了一条缝隙的时候，男人不耐烦的伸出手想要抬脚踹，脸上已经写满了戾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一紧，脚步也离开了地面。
　　巨大的力道带着凌冽之势，男人只发现眼前一花，整个人被甩飞出去，以脸着地的姿势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眼冒金星。
　　云枭拍了拍手，面露嫌弃：“好久没听到这么炮灰的发言了。”
　　溟灵在识海点头如捣蒜【确实。】
　　作者有话要说：    缺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大家千万别学枭枭！行车要规范晓得伐！
　　注意交通安全！枭枭是修仙者！我们不是！
　　嗨呀，今天也是没能债的一天（跪下）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女人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瞪大了眼睛,周围的十几个人也没想到自家人会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飞了出去，全都傻在了当场。
　　慢慢收回手的霄云老祖正打算说句话，手边就被人拉扯了一下,是刚才屋子里的女人，那手劲儿有点大,他没有感觉到恶意,只好顺着力道被拉扯进了房间，那扇看上去就不太结实的木门又给关上了。
　　屋内没开灯有些昏暗，云枭看到女人摁亮了灯,整间屋子一下子看得更加的清楚，家里没什么东西,几乎是所有家具都摆在了明面上，床，桌子,还有一盏灯，刚才哭闹的孩子正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
　　“这位……先生。”女人本来要出口的称呼一转,刚才他看身影还以为是一个少年或者青年,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年长。
　　女人穿着朴素，长长的头发被绑在身后，看上去三四十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虽然不知道您是从哪里来了，但是那些人不好惹,我这屋子有道后门,您从哪里走。”
　　“刚才也非常谢谢您的帮助！”说罢不由分说的拉着云枭的手腕就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这一套操作弄得霄云老祖有点诧异，这种关头还在帮他着想，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已经不多见了。
　　房门再次被拍响,这次带了十成十的力道，眼看门就要被踹倒了，云枭伸出手给那扇门下了一个灵决，停住了脚步。
　　“没事，我能解决。”
　　他轻松的挣开了女人的手，安抚道：“而且再怎么说都是我先出的手，他们反而会迁怒你们，我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门外的盗贼没想到自己这一脚下去差点没把腿给震麻，脸上的戾气横生，“拿刀来，先给我把这破门给撬了！”
　　“好的四哥！”
　　被称作四哥的人脸上还流着血，刚才那一下没把他给撞傻，额头那块也有伤口，自从当这“盗贼”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大家也知道他不好惹，纷纷点头按照他说的做，很快就拿着刀砍向了木门。
　　“哐当”一声，刀缺了一个口子，小弟傻了眼，还没向身后的人报告就出现了另一伙人。
　　“哟四哥，你这什么进度？我大老远就听见了动静，连战利品都还没来得及收就赶紧过来帮忙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着！”
　　“五哥您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没看见我四哥需要帮忙？”
　　被叫做五哥的人瘦高瘦高的，脸上带着几分痞子样，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明显能够看出他跟“四哥”不是很合得来，带着十几个人就是过来看戏的，嘴上说得好听，手脚可是半分没动。
　　四哥懒得理他，咬了咬后槽牙，吩咐人继续砍，还扯着嗓子吼道：“臭娘们儿！别不识相，你儿子今天不在家，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野男人？他这么为你撑腰，偷人？被你儿子知道不得气死哈哈哈哈哈！”
　　正要开门的霄云老祖脸黑成了锅底灰，完全不顾女人的阻拦打开了门，并且随手把门关上了，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听见女人低声的说了一句，“他们有枪！”
　　站在门口的云枭想，枪这东西，他还以为人人都有呢，原来不是么。
　　面对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仔细看上去估摸着得有四五十吧。
　　规模还挺大，怪不得说麻烦。
　　再加上有枪，又在这三不管地带，已经足够他们称王称霸好一段时间了。
　　“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垃圾。”
　　四哥愣了几秒，看着那一身黑袍，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出来，还顺带骂了他们一嘴，意外的同时气得头疼，“有种，真他妈敢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
　　他们看见男人从巨大的黑袍中抽出了一把长剑，在光线的照耀下泛着寒光，然后又是那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试试。”
　　门内的女人听见外面不停的枪声，还有不间断的怒骂和哀嚎，偏偏刚才的男人没有一点动静，心下焦急，然而这道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她如何用力就是打不开。
　　“妈妈？”角落里面的女孩颤声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女人的大腿，虽然她什么都不能做，但也希望由此能够安慰到女人。
　　“雅雅，没事的，别怕，妈妈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外面基本上没有了声音，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只是过了五分钟，女人拍了拍门，正在擦拭剑身的云枭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将那道门上面的禁制给解除了。
　　女人惊讶的发现那道门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慌乱了一瞬间，她将女孩安抚了一下，让她躲在角落，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景象让她微微的张大了嘴，脸上挂满了不可思议。
　　街道上躺了一片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现在全都没了动静，之前经常来骚扰她的头目也在其中，手边还散落着一把枪，几乎五十人的盗贼，貌似全部都没有逃跑，或者说是没有跑掉。
　　而刚才的黑袍男人兜帽取下，身上的袍子像是没有经历过战斗，在微小的风沙中吹起一个弧度，男人正在细致的将那把长剑擦干净，然后收了回去。
　　云枭止住兴高采烈的溟灵，从人堆里面踩了过来，正好踩在了之前嘴巴不太干净的，人称“四哥”的人脸上。
　　他像是讶然了一秒，然后毫不留情的加大了力度，将那张本就不太好看的痘痘脸踩成了各种形状，在女人甚至觉得地上的人快要被踩醒的时候松了力道，嫌脏一般在那人的衣服上面擦了擦鞋底。
　　后知后觉的云枭想，他是不是应该把人弄醒更具有侮辱的意义来着？
　　“您……”女人艰涩的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嘶哑。
　　“这些人应该不是全部？”霄云老祖想了一下，“听见他们叫四哥，上面是不是还有？”
　　被这么一问，女人恍若大梦初醒，微微抿唇，“您进屋坐坐，我详细跟您说。”
　　
　　屋里燃烧起了炭火，在这不大的空间里面比灯光更显温暖，虽说云枭感受不到几分寒意，还是轻声道了一声谢，看得出来这炭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说真的，来到星际这么久，他还没感受过这么“朴素”的生活方式，灯不舍得点，炭火也是时下最低劣的合成物，烧起来让整间屋子都有些闷。
　　秦弈会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吗？
　　这人这么正直，应该不会不管，早就带着人杀过来了吧。
　　“刚才，真的非常感谢您……”
　　女人坐在炭火的对面，女孩也趴在她的腿上，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好奇又充满了警惕的偷偷打量着云枭，什么也不说。
　　这让他想起了黑市科里，那也是一个瘦小的孩子，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出来养家糊口，要不是有艾莎稍加照看，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你们家，难道就……”
　　“不，雅雅还有一个哥哥，只不过暂时不在。”女人揉了揉雅雅的头发，做起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女人叫做姜然，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十六，据说在外赚钱，家中只有她们母女，小女孩叫空雅，今年才七岁，他们家已经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
　　“这里的风沙一直都这么大吗？”云枭听见外面的风声，并不难听出风沙正在逐渐变大。
　　“是的，在我有记忆起，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他们，就外面那群，也是？”
　　姜然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他们是近年来才出现的，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
　　她给云枭倒了一杯热茶，看向门的方向，眼中有止不住的担忧，“他们……”
　　“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没关系。”云枭接过茶，坐在炭火前面的矮凳上，凳子有些过于矮了，让他的双腿有点施展不开。
　　说是这么说，姜然还是放心不下，看样子门外那群渣滓对于她的心理阴影很大，可是云枭总不能说，只要他不想，外面的人基本没有再起的可能，不得被当成吹牛处理么。
　　姜然告诉他，那些人远不止这么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凑起来的，起先不是什么盗贼，只是周边的混混扎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然后渐渐的壮大，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事情，形成了今天的“盗贼”。
　　“除了门外这些，另外还有三个，他们甚至还有轮班制，今天过来搜刮的是老四和老五，算是……”
　　“算是比较菜的？”
　　“嗯……”姜然艰难的应声，“您现在算是得罪了他们，恐怕，不太好。”
　　虽然不明白男人是怎么凭着一把冷兵器对付的那些枪，还有那么多的人，但是这些并不能打消她的担忧。
　　“听起来，好像不太能速战速决。”云枭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第二天六点还有四个小时，听上去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吗？”
　　姜然沉默了一下，发现男人根本没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无奈的同时又很颓丧的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您还是快逃吧。”
　　云枭站起身，饮尽杯中茶，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姜然不解的眼神下推开了门。
　　门外的风沙果然大了不少，不过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地上的那些人身上已经积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子。
　　四哥是在噩梦中被打醒的，醒来的一刻就对上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中年男人脸，这人他不认识，就在他回想这是谁的间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他下意识的就开嘲，说话眉飞色舞的，扯到了额角的伤口。
　　“老子凭什么告诉你？什么东西也敢在——”
　　云枭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将人揍了一顿，将老四本来就肿得像一头猪的脸又圆润了一圈，抽出长剑插/在了老四的脖颈旁边，锋利的剑刃将老四的头发都削断了一撮。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规规矩矩的回答，不然削了你的舌头，让你以后的嘴巴都干干净净。”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轻松得好像在问你，今天吃什么？
　　老四咽了咽唾沫，本能的恐惧让他瑟瑟发抖，还叮嘱着让云枭不要冲动，“我说我说，您悠着点……”
　　剑刃转了转，老四三言两句，在云枭的我问你答中交了一个底。
　　“我都说完了，你别割我舌头……”
　　云枭将剑收了起来，淡然道：“早说不就行了，非要我采取暴力手段是不是。”
　　老四在恐惧中想：这话好耳熟……
　　作者有话要说：    啾咪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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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第一百三十章
　　
　　
　　老四被打怕了,他用余光看了地上的人一眼，趁云枭转头跟姜然说话的空档踢了踢躺着的老五，发现没什么反应。
　　不死心的踹了踹另一边的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老四怀疑地上的人是不是都死了的时候,云枭已经跟姜然聊完天回来了。
　　“怎么？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他们好歹是我的兄弟，我就看看还活着不。”老四讪笑道,搓了搓手。
　　云枭没理他，用神识查探了一下周遭的房屋,里面的人似乎都在从窗户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看着街道上发生了一切，却无一人敢出来。
　　姜然之前跟他说过，起先他们还会凑在一起反抗,时间久了发现没有办法，渐渐的也变得麻木。
　　盗贼是靠借钱发家的,换个词形容的话应该叫做高/利/贷,姜然丈夫是生病而死，当时的姜然除了给自己的丈夫治病，还要拉扯大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时冲动就借了钱，事后才知道是一个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好一段水深火热的日子,赚到的钱怎么也补不上这个无底洞，那些人也从借变成了抢，逐渐的明目张胆起来，嚣张得不行,姜然的大儿子也不过十六岁，估计着挣的钱也不多，就算多，又哪里堵得住盗贼的胃口，他们只会贪得无厌。
　　“带路。”云枭将兜帽戴好，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下来了。
　　老四茫然了一下，指着地上的一片人，“那、那他们怎么办。”
　　“差点忘了，这里的沙这么大，多等一会儿他们就可以省去埋的工夫。”云枭从人群之间走过，所过之处的人全都慢慢的苏醒过来，就是脑子不是很清醒。
　　“四哥？你怎么、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老五一醒过来就把视线放在了仅有的站着的几个人身上，别的不说，认衣服的话，这就是他四哥没错了。
　　老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根本没理解老五话中的嘲笑，满脑子充斥着两字——见鬼！
　　“让他们跟着你，给我带路，别耍花样。”云枭站在老四的旁边，长剑变作匕首的模样在他的颈间滑动了一下，马上渗出了一圈血珠。
　　“好好好。”老四抖了抖，肿着脸指挥着他们赶紧爬起来，准备回去了。
　　他那张猪头脸非常有威慑力，除了老五心下另有算计之外，其他都规规矩矩的按照老四的命令，甚至因为怕记住了老四的模样让他不爽，头都不怎么抬。
　　这回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一行人打家劫舍的过来，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被收拾了一个彻底，现在还要被人像赶尸一样“送回去”。
　　姜然惊讶的目送他们走远，离开了这充满风沙的街道，邻居家终于有了一些动静，缓缓的开了一道缝，冲着姜然喊：“那是什么人，你认识的？”
　　“不认识。”姜然对于这些马后炮不感兴趣，带着空雅回房间。
　　“妈妈？刚才的叔叔？他是和坏人走了吗？”雅雅坐在床边，双腿一晃一晃的，眼中满是不解。
　　姜然舒了一口气，不自觉的皱起眉：“叔叔去解决坏人了，雅雅和妈妈一起祈愿叔叔平安好不好。”
　　“好，可是妈妈为什么说哥哥去赚钱了？哥哥不是上学去了吗？”
　　“这个，雅雅以后就会知道了。”姜然无奈的叹气，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那个人，她还是没有说尽真话，但是除了家里的事情，都是她知道的了，希望能帮到他。
　　
　　霄云老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押着不太老实的老四，前面长长的人群也不敢回头，就怕自家四哥的脑袋一下子被削掉了，那是黑袍人给他们的警告。
　　暗巷说起来是巷子，但是面积也是不小的，从头到尾按照正常速度走都需要十几分钟才到。
　　云枭看着面前跟其他居民楼没什么差别的房子挑了挑眉，“你说，你们的巢穴就在这里？”
　　“是、是的。”说完又怕云枭不信，赶紧补充道。
　　“我们主要是在地下，外面看上去，就这么一片儿……”
　　眼前的房屋同样破破烂烂，放眼望去估计得有几十户，此时也紧闭着门，云枭没从里面感受到生物的气息，但是地下隐隐约约确实有东西，看来没有撒谎。
　　云枭让那些人都在外面等着，老四带着他进去，“稍微有点不对，他就没命。”
　　“是是是。”老五迭声答应着，按压下眼底的喜色，看着老四带着男人走了进去，直到过了两分钟，他招呼两个人过去查看情况。
　　“五哥，没人，真进去了。”
　　“艹，真蠢，难不成他还想凭一己之力弄死我们不成，还把我留在外面，老大他们早就在下面准备好了大礼，等会儿就可以报仇了。”老五确认没危险了才自己过去。
　　那是一间和姜然住的地方差不多大的房屋，约摸有几件家具，灰都积了很厚，一看就是没人住，在房子的中央的地面开了一个门，黑黢黢的楼梯一直往下，望不到底。
　　“五哥……那我们四哥怎么办？”之前老四带着的小弟忧心忡忡的问。
　　老五一屁股坐在那张灰很厚的木板上面，浑然不在意的说:“怎么？没了老四不是还有我？跟着我混可不比跟着老四差，不愿意？”
　　“不敢不敢，我就随便问问……五哥厉害。”
　　“眼睛擦亮点明白么，本来就是一家人！”
　　“大哥他们都在下面，能出什么事儿，五哥早就通知到位了！绝对万无一失，将那个男的炸得连灰都不剩！”
　　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小弟们的奉承，老五就坐在哪里等消息，另外四五十人被他安排出去巡逻了。
　　这片居民房被他们花了几年的时间改造成了如今“地下城”的模样，出口当然也不止一个，地下宽敞得很，通风系统也很好，还运送了不少的火/药和枪/支，这片区域的管理者早就把这里给遗忘了，待他们发展之后就更加的不敢管。
　　逍遥了这么多年，硬茬儿也不是没遇到过，还不是一个个治得服服帖帖的，这男人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身后诡异又怎么样，地下的炸弹足以上他炸成灰。
　　至于毁坏的地方，他们早有准备，现在只要等着地下传来炸弹的震动，他们就可以下去会和收拾残局了。
　　寂静的区域暂时只有人群脚步走动的声音，交谈皆是耳语，老五百般无聊，想着想着，居然没忍住笑出声，等老四一死，他就会变成新的老四，这是他们“盗贼团”的默认规矩。
　　终于，地面传来震动，那声音震天响，将地面的破烂房屋都震毁了几个，老五面色愉悦，拍了拍手上的灰，高声道：“外面的，全都进去了，收工！”
　　说罢，老五带头先走了进去。
　　平时常走的楼梯间现在充斥着火药味，越往下就越呛人，老五在恍惚之间还看见了老大给他发的消息：下来。
　　老五思考着，觉得今天的大哥有点高冷，很快思绪就被浓烟给呛没了。
　　“大哥？你们拆房子呢！还有四哥，他没事儿吧！”
　　虚情假意的问两句，以老五的角度只能看到下面没什么人影，这让他有点疑惑。
　　浩浩荡荡的脚步声响在地下的空间里，老大躺在地上，嘴里被塞了一坨布料，不能开口说话就算了，他脸上还有血迹，胸前有一只脚踩在上面，脚的主人手里拿着属于他的通讯器，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云枭轻轻动了动嘴型——一？二三？四。
　　被绑住靠坐在地的老二老三老四点头如捣蒜。
　　老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选择让后面的小弟开道，自己站在楼梯处没有动作，声音也放轻了不少，“大哥？”
　　“二哥三哥？”
　　云枭动了动脚，用上了几分力气，踩得老大胸口一哽，苦于不能说话，老二他们连忙配合，“在这边。”
　　“老五你动作好慢啊！”老四也跟着吼了一嗓子。
　　“哦哦！我们这就来！”老五放下心，虽然不是很高兴老四没死，但是能拍老大他们马屁的机会却不会错过。
　　然而他这冲到前面越走越是惊心，地上破碎的东西特别多，犹如狂风过境一般，要说是炸/药炸的倒也像，不过为什么地上还躺了这么多的兄弟？
　　“兄弟们都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是晕过去了，还活着。”
　　“哦，那就——好。”
　　老五的话哽咽在喉咙，因为他发现说话的人好像不属于任何一个他熟悉的人，那阵呛人的浓烟消散得差不多，声源的方向那几道人影也终于看得清楚了。
　　本应被炸死的黑袍男人正非常有礼貌的冲他打招呼，脚下踩的是他敬仰的大哥，角落里面还绑住了二三四哥，手里拿着一个明显不属于他的通讯器。
　　老五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扭头就走，身后几十道身影慌不择路，瞬间就挤成了一团，更后面的嘴上还在茫然发生了什么事。
　　“艹！先出去！”老五急得嘴角都要冒泡了，甚至为了防止身后的人袭击拖了好几个人在身后作为挡箭牌。
　　“五哥!怎么了！四哥他们呢！”
　　“妈的谁踩我一脚！慌锤子！”
　　老五挤过人群冲到楼梯间的时候还在想，身后为什么没有动静。
　　然而一把剑很快就帮他解决了这个疑问。
　　溟灵剑穿过人群，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插/在了老五的耳侧，他觉得这把剑要是再快一点，兴许能把他的头削下来。
　　云枭将没有用处的通讯器扔回地上，语调冷淡又随意。
　　“过来，跟你的哥哥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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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秦弈今晚终于得空,亲自去了黑赛一趟，然而没有见到萧，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他的恩师——时渺。
　　这个发现虽然没有动摇他怀疑的方向,却让他想要知道时渺想要做什么,也会不惜冒着危险出现在这里。
　　时渺的身形无法改变，不少人都有些怀疑他是个“小孩子”，但时渺显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身边还带了两个类似于保镖一类的人物，一左一右的保护他,保镖气势骇人，包得严严实实，没人敢靠近。
　　是有什么东西让时渺不惜冒着危险也要亲自来看么。
　　就在秦弈思维发散的时候,耳垂上面的玉玦又开始微微发热了，是谁显而易见。
　　云枭身居主位,手边捏住了这群盗贼团的头目,眼看秦弈还没有反应，他又把联络给掐了，踢了踢脚边的老大，“借你的通讯器用用。”
　　老大有苦说不出，他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估摸有四十几岁,眼神不善的看着云枭，嘴上的布料还在，刚才被扔在地上的通讯器也因为双手被绑无法捡起来，目前能够活动的只有老五了。
　　说到底借什么借,你看我说过话了吗。
　　老五刚才被剑恐吓过，低着头不敢动弹，非常能屈能伸了。
　　称为盗贼团大本营的地方都在地下，“小房间”不计其数，他也没仔细看，下来就先锁定了这群人的头，反客为主，地上躺的也有一些是被自己的炸/药给炸的，除了这里的几十号人之外，其他人都被他弄晕过去了。
　　“帮我拿过来。”云枭道。
　　老五恍惚了一下才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连忙过去捡起通讯器，谄媚的擦干净递上去，一点也不敢看老大他们的眼神，毕竟刚才他溜得太快了，就算是现在能够反杀，老大他们应该也不会放过自己。
　　云枭接了过来，老大被动的为自己的通讯器解了锁，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拿着通讯器敲击了半天，因为没有掩饰，他们能够把消息内容看个大概。
　　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们给气死，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他要举报一处罪犯窝点，当一个好市民。
　　好市民……
　　市民？？
　　你妈的？
　　认真的吗？
　　“你不是来抢地盘的？？”老二没被堵住嘴，所以震惊出声。
　　云枭抽空回复了一句，“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老二不敢说话了。
　　老四心想，你之前打我的样子，真的是格外的反派。
　　云枭低着头认真的发着邮件要说的内容，以一个“热心市民”的角度好好的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最后选择了邮件的收取人——秦弈。
　　最后他抬起头来，冲着下面不敢说话的鹌鹑们笑了笑。
　　“现在，先请你们睡一觉。”
　　
　　“你知道暗巷吗？”
　　匿名邮件的开头这么写着。
　　秦弈从黑赛回了军事处，今天也是加班没能回家的一天，萧的联络没有及时接通就被过来的一个女人打断，之后的时间对方也没有反应，他也没空去在意。
　　平时很少用到的邮件箱突然多了一个提示，新收到了一封邮件，这看下去，秦弈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傅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老大不爽的表情。
　　“老大？有需要帮忙的吗？”
　　秦弈从沉思中回神，灰蓝的眸子移到了傅年的身上。
　　“自己看。”
　　“是什么不太好的消息？”傅年忧心忡忡的凑过头来，五分钟之后，他面瘫着脸指着匿名两个字。
　　“这人，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萧吧。”
　　查阅完暗巷位置信息，还有管理范围的秦少将点点头，嗯了一声道：“这个地方按理说应该是重建过的，跟萧所说的贫瘠不符，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的管理者就有问题。”
　　“可是……”傅年抹了一把脸，“看方向描述，这里是荣家的范围吧。”
　　没记错的话，那边的很大区域都是，荣家拍马屁得来的，帝国皇帝昏庸得不行，整天什么也不会，就一心琢磨着要掰倒秦家，又放不下秦家的能力，不敢做得太明显。
　　“我以为荣家只是心胸狭隘了一点，看这邮件的意思，感情是半分正事没做，那些所谓的盗贼都能有些牵扯？”傅年瞪大了眼睛，将邮件上面的二百余人又看了一遍，“怪不得今晚没看到他，原来还跑了这么远的地方。”
　　秦弈查出了暗巷那边的大致信息，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看来他们在电子监视器上面也做了手脚，并且很完美。”
　　傅年迟疑道：“所以萧一个人处理了这么多人？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虽然字里行间没有说明自己是谁，但是已经很明显了。”
　　“荣家不会做这种事情，为了这些人自毁根基不太可能，应该是分支做的。”
　　“那萧是从哪里知道暗巷的……要不是这封邮件，我都不知道。”傅年自认对于主星还算了解，这块毒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弈眉心微蹙，“黑赛的程序你还有吗？”
　　“没了老大，上次那谁不是要彻查么，我现在每次去黑赛都不会用，估计都销号了，黑赛不是会将沉寂三年的账户给默认为死亡吗，我现在估计都上不去了。”
　　“萧很有可能是在上面接的单。”
　　“……那也是挺离谱的，一个敢发一个敢接。”
　　黑赛什么作风，知道的都懂，敢用他研发的程序发布“好人好事”，也是个猛人，这就算了，还真有人接。
　　关键是这人还完成了，怎么想都是很玄幻的一件事。
　　“这都不谈，老大你要管吗？那可是荣家，他们肯定不许你插手的。”
　　“我不行，有人可以。”
　　“谁？”
　　“尤里斯。”
　　“哈？？？？”
　　傅年小声逼逼了这么久，就怕隔墙有耳，也就这个字最大声。
　　秦弈将那封邮件截了个图，然后毁尸灭迹，“这件事我来联系尤里斯就可以了，你继续追查莫里斯他们，顺带小心我的老师，他的发明很多，别上套。”
　　本来以为自己要加班的满心惆怅的问：“他之前不是在马歇尔见过萧的长相？如果萧真的是通过黑赛的程序接的单，那他很快就就会知道萧和老大你——”
　　秦弈打住了他的话语，指了指邮件上面的“热心市民”几个字，漠然道：“我是接到的群众举报，跟其他没有关系。”
　　不方便出面也是因为跟荣家不合，怕被阻挠，所以才让你去的。
　　“作为帝国的二皇子，这种事你总不会拒绝。”
　　尤里斯站在暗巷的街道上面，眼见属下将一个又一个睡成死猪的人拖上来放入监管车，然后又下去。
　　“到底有多少人？”
　　“二百左右。”
　　那是昨天秦弈跟他说的数。
　　之前的矿石被盗没有结果，时间一长就导致杰拉尔德有些不悦，似乎是指责他为什么这点事情也会出错。
　　眼下秦弈就将一件大事送上了门，也算是功劳一件，秦弈甚至连得失都帮他想好了。
　　“作为他最受宠的儿子，荣家并不敢跟你生气，再说这地方偏远，他们也能将责任撇开七八分，损失不多，你赚功劳。”
　　“那你呢？”
　　“这件事我本来就没费力气，没有得失。”
　　好嘛，秦弈将他说服，第二天他就带着人过来了，连招呼也没跟地方的管理者打，也没必要。
　　风沙四起，尤里斯将衣领往上扯了扯，防止风沙灌进脖子，也遮掩住了上面紫红色的斑斑点点。
　　“全都带回去，顺便看看附近的漏网之鱼，别漏掉一个，下面的那些枪支……”
　　……
　　这一天，主星的新闻出了一件大事，事情的牵连者有点麻烦，导致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谈论。
　　而且还被追踪直播了。
　　午间的食堂突然弹出的紧急事态，因为太过于震惊，导致萨奎亚吃饭差点把饭碗给摔了。
　　荣景神色匆匆的离开了，秦笙的视线若有所思，和其他人去看的目光略微的有点不同。
　　云枭从困顿中抬起头，换了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垂下眼睑，细细的听着播报。
　　他是发给的秦弈没错，为此还特意翻找了一下秦弈的邮箱，怎么处理都是秦弈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会让尤里斯出面。
　　是那片区域的问题么。
　　荣家……
　　荣景。
　　“枭枭？你怎么了？看起来快要比上之前的埃尔了。”萨奎亚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怎么？”云枭抬眸，向来笑意盈盈的眼睛里确实有着困倦。
　　埃尔放下餐盘，一脸的狐疑，“我就觉得我们宿舍有问题，你们偏不信，看吧，连枭枭都犯困了，这下你总没别的解释了。”
　　“我只是昨晚看书，太晚了一些。”
　　虽然不太需要睡眠，但是昨晚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灵力的消耗巨大，他也不是铁打的。
　　【所以主人你就该在宿舍好好休息，顺便想想什么时候将归元佛莲吃掉，就不会有这些束手束脚的事情了。】溟灵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都多少年没见过云枭这副模样了。
　　“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还有暗巷这种在地方，居然还是荣景家里的业务。”埃尔扯开话题，萨奎亚精准中招。
　　“你这话说得跟这是学长做的一样，荣家这么大，有点蛀虫在所难免的好吧！”
　　和萨奎亚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估计也差不多，荣景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装的，那种震惊过于真实……只不过是震惊于什么就不知道了。
　　荣景对于盗贼团，是知道他们的存在，还是不知道呢。
　　思考间，云枭骤然对上了走神的秦笙，小姑娘茶饭不思心不在焉，一脸的苦大仇深。
　　“怎么了？”
　　秦笙眨了眨眼，回过神笑道：“没，只是昨晚熬夜了，也有些犯困。”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突然交单让她在意了一整晚事情的真假，还在刚才得到了证实。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更新时间应该会改成12点叭emmmm感谢在2020-12-1501:48:32~2020-12-1602:1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你怎么不理我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昨晚的小程序突然亮起了小红点,打开就是三个绿油油的三个字——已完成。
　　这个完成度向来是由黑赛那边决断，具体是什么情况她当然不清楚，所以一整晚都对单子耿耿于怀,尤其是思考她这是不是花了200W星币打水漂。
　　说起来这黑赛的“账号”是她前两年当混世魔王的时候有的，自认为学乖了之后就没有再动用了,然而现实让她又想起了这个尘封已久的东西。
　　起先是尼亚一筹莫展,询问了才知道是因为尼亚朋友的原因，尼亚之前流浪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就居住于暗巷附近,前几天尼亚想着女孩儿邀请她去玩儿的事，就干脆一个人过去了,正好撞上“盗贼”打家劫舍。
　　本来这种事应该告诉傅年，然后让她哥去解决，但是暗巷的范围实在是麻烦,她哥的手不宜伸太远，几番周折之下还搞清楚了那里是荣家的管辖。
　　在主星,但凡有点权力的都知道荣家和秦家不合,也就荣家风头正盛的天才荣景公事公办一些，那她肯定不能告诉她哥了。
　　秉承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想到了黑赛这个地方，当场就下了单子，不过一时间没有人接,打听之下才知道暗巷有多麻烦,根深蒂固的东西不好动摇，连当地的管理者都没插手。
　　这下她彻底放弃了他哥那边，一心要在黑赛把事情给解决了，但是她的钱也没存多少,200W星币估计不太够，结果就在她想要加到300W的时候，有人接了！
　　……
　　思来想去之下，一晚上没睡好。
　　结果星网今天直接通知，排面。
　　只不过这样一来，她又疑惑了。
　　接单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总不能是尤里斯。
　　食堂的大屏幕上面，镜头被放在了二皇子尤里斯那张笑眯眯的脸上，隐约能听见各个方向传来的迷妹声音。
　　“……这个地方我原先并不知道。”镜头里的尤里斯端得是风度翩翩，“一切源于一封匿名的邮件。”
　　屏幕适时的放出了那张图，是云枭编辑好发给秦弈的邮件，秦弈截下来的，并于今早发给了尤里斯。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为了广大民众的安全着想，我想今天带着人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一查……”
　　这么一查，尤里斯就发现事情还有得说，至少他已经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结果面对着睡死的一大片人。
　　秦弈会做到这个地步？据他所知忙着呢。
　　奈何现在在镜头下面，他不好一直盯着通讯器看，还要负责指挥，更不能直接问秦弈是怎么回事，只能把这些都敷衍了过去。
　　直播来得晚，并不清楚之前的事情，采访完了这位星际瞩目的二皇子，这才打算去看访一下周边的居民，结果连吃了好几个闭门羹。
　　主持人尴尬的笑了笑，把镜头转过来面对自己，“看来这里的人比较怕生。”
　　岂止是怕生，更多的是警惕和厌恶。
　　云枭收回眼神，神情恹恹，睡不醒的霄云老祖很难得，所以脾气比平时冷淡不少。
　　大家自觉的没有去吵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溟灵在识海中飘荡，突然发现了盲点。
　　【主人你是不是要暴露了？】
　　【嗯？】
　　【就尤里斯啊，我不信以他的能力进不去黑赛，这阵子黑赛都知道你，一来二去岂不是很快就？？】【……没事，你不妨帮我想想小汪的居住问题。】溟灵所说的问题是迟早的事情，哪怕没有暗巷这件事也是同样的结果，并不影响，尤里斯也捉不到他。
　　非要说牵扯的话，大概就是告诉尤里斯这件事的秦弈，这样多多少少会让尤里斯觉得“萧”和秦弈是一伙的，再加上马歇尔的事情，尤里斯一定会去找秦弈。
　　即使这样秦弈也还是选择了告诉尤里斯。
　　虽然有点好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以萧的身份肯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回头去黑赛问问颜夜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详细的。
　　【主人，我还真想起来一个地方，关于小汪的落脚之地，就是有点刺激。】【？说。】
　　【就是……秦少将家里不是有个后花园嘛我看挺合适的平时也只是种了一点大白菜成活率也不高或许可以借来用用！】溟灵一口气说完，跟嘴巴是借来的着急着还一样，最后缓了缓问【您看？】【倒也不错。】
　　【诶？】
　　
　　傅年从自家老大的表情中看到了几丝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最后被这几年来积累出的面瘫给掩盖住了个七七八八。
　　“老大？”傅年小心翼翼的将文件放在秦弈的左手边，大着胆子问：“是尤里斯？”
　　秦弈未答话，傅年又道：“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忙那二百多号人吗？”
　　就算尤里斯知道了老大跟萧的联系，也不可能会把老大气成这样吧。
　　“我要出去一趟。”秦弈站起身，“不会太久。”
　　“诶，老大？？”
　　傅年留在原地，一头雾水。
　　秦少将费心费力，终于在半个多小时之后找到了对方所说的那栋大楼，然后在大楼旁边的小熊玩具后边，看见了一株平平无奇的植物。
　　努力忍住没把植物给掐死，秦少将风尘仆仆的回了秦宅。
　　秦母正在后花园给自己心爱的菜苗浇水，这已经是她第五十二次失败了，有时候是阳光过曝，有时候是水分过多，总之有各种原因能让她淘来的种子或者苗苗经历各种死法。
　　“一一？今天居然这么早回来。”秦母的语气难掩欣喜，更在秦弈拿出那盆花的时候愈发的愉悦。
　　“妈。”秦少将单手抱着花盆，那张整日面瘫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说。
　　这花是萧的，就在一个小时前或许还在萧的手上。
　　对方的态度异常坚决，说了半天这盆花的状况，又表达了一下昨晚自己处理盗贼有多么劳累，才没空给这花找安身之处。
　　“而且你看，那封邮件完全以‘热心市民’的角度来写的，你拿去糊弄尤里斯都不用做什么特殊处理，我这么贴心了，你真的连这个小忙都不肯帮么。”
　　见他没有说话，对方再接再励，威逼利诱都上了个遍。
　　“你要是不帮，我就不保证这盆花接下来会出现在哪里了。”
　　这句话成功的拿捏住了秦少将那颗“爱管闲事”的心，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说得过去。
　　花连带着泥土被秦弈种进了后花园，在一堆假树里面特别显眼，趁秦母不注意，他将囚禁犯人的光电牢笼安置了一个，笼罩了整片花园。
　　秦母发现就回屋拿喷壶的功夫，秦弈已经将花栽种好了。
　　只不过……
　　“外面都是什么？”空中隐隐约约显现的半球形牢笼格外的显眼。
　　“稀有物种，防盗，危险程度不明。”秦弈三言两语编了一个借口，好在秦母也没多想，就是有点可惜不能亲自照顾这株花了。
　　小汪适应了一下泥土，高兴的舒展了一下枝叶。
　　主人说了，会很快再见的。
　　……
　　总算是将暗巷和小汪的事情给解决了，为此云枭主动申请帮秦弈对付镜花，虽然对方没怎么信就是了。
　　距离学院放假的最后几天时间，云枭每晚都会去黑赛，然后一头扎进了训练时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熠辉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
　　其中被熠辉夸奖得最多的就是精神力，作为一个机甲，他似乎在极力模仿人类，有时候就像一个真正的人，这是熠辉总给他的错觉。
　　“您的精神力很完美，您自身的反应力也很敏捷，如果在控制机甲上也能如此就好了。”
　　“……再来。”
　　精神力的消耗就跟他的神识一样，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白天总是没什么精神，哪怕是时渺来上课的时候，他也是恹恹的。
　　“今天老师没空，换做我给大家代课，没意见吧？”逢时从门口进来，难得的打趣道。
　　教习室里先愣了一秒，然后开始欢呼，云枭在欢呼声中摸了摸玉玦，想起了在黑赛见到的身影。
　　如果那个人是时渺的话，今天来不了倒也正常了。
　　秦弈在黑赛那边下了不少的功夫，这些连颜夜都有点察觉，但是对方并不是很在意，只要不耽误他的生意，随便。
　　莫里斯和科拉自从那天之后就极少出现在黑赛了，不知道暗地里筹备着什么，至少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仅有的一两次还是听说。
　　比如：“莫里斯追到科拉了。”“他们一出现都是在一起的，真爱啊。”
　　这种句子。
　　他倒是更加倾向于这两人原本就是一对，为了做任务装作不熟甚至敌对，应该不是太容易？
　　这让他想起了许久不见的卡特和丝塔芙，镜花难道就这么喜欢一对一对的？
　　俗话说的是……情侣搭配，干活不累？
　　话说回来，由于之前铲除了盗贼团还没有掩饰身份，所有人……黑赛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
　　除了忌惮之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是什么云枭也没品出味儿来，但是尤里斯行动力很快，已经派出人跟踪他了。
　　在又一次被甩掉之后，尤里斯大发雷霆，最后训斥完属下之后，快速的给了秦弈一个通讯。
　　正在开会的秦少将垂下眼睑，通讯器上面的显示被蕊蕊不小心看了一个正着，然后她看见自家老大面不改色的掐掉了二皇子的通讯请求。
　　“继续，莫里斯他们的联络对象追查到了吗。”
　　蕊蕊从怔愣中回神，严肃道：“报告，只有大概位置，对方似乎没有特定地点，利用飞船行动，最近停靠的港口离塔克星很近。”
　　“塔克……”
　　秦弈拧了拧眉。
　　哪里距离虫族很近，距离他的父亲，秦上将驻守的地方，也很近。
　　
　　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假的前一天,哪怕是星际学院也不例外的散发出一种愉悦的气息，假期这个词的诱惑力向来很大。
　　秦笙兴冲冲的凑过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雀跃的坐在了云枭的旁边仅剩的空位上。
　　“枭枭，明天我们一起回家吗？”
　　“好。”
　　“大家假期有计划的话,加我一个呀！”秦笙心情特别好,拉着萨奎亚和琳娜聊天，埃尔和云枭同时变成了局外人，还插不进去话。
　　整个食堂都闹哄哄的,专心吃饭的没几个，都在商量关于假期的事情。
　　麃辉拿着星际学院的卡,漫不经心的甩在身后的小弟身上，“帮我买点吃的。”
　　“我这就去，辉哥您先坐这里等等。”
　　小弟冲到电子机器面前刷了一堆麃辉爱吃的,又抱着东西跑回来，刷拉拉的放在的麃辉面前的桌子上。
　　麃辉随手拿了一个吃的拆开,但是视线还是没有收回来,小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秦笙搂住了云枭的一只胳膊，笑得灿烂。
　　“那不是秦少将的妹妹和小情人儿吗。”
　　“怎么，你也认识？”麃辉这才将视线转移到了这个小弟身上。
　　小弟留着个寸头，长得憨厚老实,闻言笑道：“这事儿不是全校都知道了么。”
　　麃辉喝了口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吓得小弟一哆嗦。
　　“辉哥？你、你咋啦。”
　　“这几天，荣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小弟苦着脸,小心翼翼的回：“一点消息也没透露，但是暗巷那边的盗贼已经是处理干净了。”
　　麃辉自从进校以来一直都跟着荣景，这马上就快有两年，其他人看荣景温和，偶尔也会打趣道，问麃辉是不是喜欢荣景。
　　毕竟荣景家世又好，天之骄子，待人温和，各方面绝佳，谁会不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呢？
　　麃辉表示没有，只是单纯的崇拜仰慕，非要说的话，算是荣景的头号小弟也成。
　　这下因为暗巷的事情，荣景已经两天没出现在学院过了。
　　“如、如果是会长的话，应该是去处理这件事了吧。现在大家都知道那边是会长家的管辖范围，他作为下一任——”
　　“行了。”麃辉懒得听下去，打断了小弟的话。
　　小弟看他心情不好，觉得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更加的忧愁。
　　食堂有一个非常复古的大钟，叮叮的敲响了几下，显示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离下午的课程不远了，食堂的人潮也缓缓的退去。
　　麃辉用余光瞥了出门的云枭一群人一眼，踢了踢小弟的小腿，“荣……会长他是喜欢秦少将的吧。”
　　长期在学生会打杂的小弟擦了擦汗，眼见周边没什么人了，这才小声的回答：“会长说了，不是喜欢，是崇拜仰慕。”
　　“啧。”麃辉瞪了他一眼，“这里没别的人，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这……”小弟思索了半天，最后还是吐出来两个字——喜欢。
　　麃辉神色一变，突兀的笑了笑，把没喝完的营养液倒在桌面上，他用手蘸取了一些，在另一边画了一个小房子，又分了几层，最后在其中几个地方加上了几个大大的“x”。
　　“有几件事，明天你带人去办一下。”
　　麃辉在小弟的耳边说了一会儿，小弟猛然抬头，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把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道：“不、不敢。”
　　“嘁，就这点胆子。”麃辉脸上挂满了嘲讽，“不用你去，你负责找人，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搞定。”
　　
　　第二天一早，萨奎亚和琳娜收拾好了行李放在空间钮里面，因为是顺路，所以就一起了，顺带给云枭发了一则讯息说她们已经走了的消息。
　　埃尔起来得晚，当时的宿舍空无一人，平时属于云枭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拿走了，结果他到了星际学院的大门口，却发现云枭还孤零零的站在哪里。
　　“大佬，你等秦笙小姐吗？”埃尔有点诧异。
　　虽说秦笙让他们直呼名字，但是大多数人的习惯不是一时能够改过来的，尤其是萨奎亚之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八卦消息，传闻中的秦笙是一个混世女魔头，他就更加害怕了。
　　而且有了云枭的前车之鉴，导致现在就算萨奎亚和秦笙比较熟悉了，他也还是怕。
　　云枭今天穿着一套浅色系的羊绒衫，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手里还拿着一叠纸质书页。
　　“我等她，你先回去吧，有事通讯器联系。”
　　埃尔挠了挠头，“这么晚了，难道秦笙小姐跟我一样赖床吗哈哈哈，那行，我先走了。”
　　“拜拜。”
　　云枭又站在原地等了没几分钟，没等来秦笙，倒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今天学院的学生都没有穿制服，所以一时很难辨认出是外校的还是本院的。
　　“请问是云枭吗？有一个叫做秦笙的女生似乎在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待云枭顺着方向跟过去的时候，女人所说的状况一点也无，只是周围过分的安静。
　　【主人，我们好像上当了。】
　　听着暗处的脚步声，云枭将手上的资料放进空间钮里，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
　　【看看这次找我的又是什么人。】
　　来找他的女人言辞很自然，眼神却躲躲闪闪，简直把心虚写在了脸上，但是想着秦笙的安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还是打算过来看看，眼下秦笙不在让他放心了些，不过暗地里的蝼蚁真的不少，都是跃跃欲试的状态。
　　在那根棍子将要触碰云枭头部的时候，云枭顺势倒地，惊得拿着棍子的人当场愣住，也打了个空。
　　“卧槽，我是不是还没碰到……”而且不是说这个人是个硬茬儿，让他注意安全吗？？
　　“哇大哥牛/逼啊，这么快！”后面拿着家伙的人纷纷凑过来，堪堪将晕倒在地的云枭给围了一圈，少说也有五六个。
　　“好了吗？好了把人弄上来，赶紧的别让雇主等，都下去半天了！”
　　远处传来催促，那人皱眉，小声嘀咕：“算了算了，拿人钱财，后面怎么样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他棍子一扔，扛起人就走。
　　……
　　秦笙到秦宅的时候秦母正在忙，虽然厨房基本上都是安安在操作，秦笙实在不太明白。
　　“妈？你在里面搞什么破坏。”秦笙探了个头去看。
　　秦母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刀，刚想要说两句，却发现少了一个人，“枭枭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不是说我哥去接了吗？”秦笙咬着一个水果，咔擦作响。
　　“一一？他刚才还跟我说公事没处理完，让我们准备好了就先吃饭不用等他，怎么可能去接枭枭了？”
　　“你说啥？”秦笙停止咀嚼的动作，秦母不厌其烦的复述了一遍，秦笙手里的水果滚落在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情，还有带话人陌生的脸，最后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
　　云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废弃的工厂，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车间，设施基本被搬空，地面还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印记。
　　从“昏迷”到“醒来”过去了一个小时，用神识看过来的路径，这伙人用的还算是很快的代步工具，估计得有段距离了。
　　【主人，你又又又被盯上了，好惨哦。】溟灵平静无波的诉说着目前的遭遇。
　　云枭内心冷哼【闭嘴吧，星际学院后厨的机械狗都没你阴阳怪气。】溟灵【……】
　　那条狗他有印象，“智商”极低，是上一代智能产物的滞销品，不知道管理食堂的大叔留着干嘛，但是这条狗非常气人。
　　云枭暂时没有动作，只是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眼，适当的流露出亿点点惊慌。
　　然后他就会发现，他的手脚都被特质的链子捆得严严实实，挣不脱。
　　麃辉在监控里面观察着这一切，对于云枭目前的表现非常满意。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毕竟这人的手段不一般，之前的比赛他也看过，名声不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找的人，真把人给带了过来，还挺靠谱的。
　　这么想着，麃辉给自己带了一个口罩，从监控室挪到了云枭所在的房间。
　　车间的门厚重无比，门上还有面部识别，但现在已经停用了，虚掩着，被人一推就能发出巨大刺耳的摩擦声。
　　云枭看着进来的人，不认识。
　　哪怕之前用神识看到了脸他也不认识。
　　这栋废弃的大楼是他神识能到达的最远地方，面积还比较大，再远一些就有些吃力了，溟灵说得对，归元佛莲还是要用到。
　　目前这楼里，似乎除了他只有面前这个人了。
　　“你是谁？”
　　众所周知，这种问话的回答向来是几种类型，拐弯抹角型，直言不讳型，和屁话不多说类型。
　　麃辉显然属于拐弯抹角这一类，他将云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最后还发出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评语。
　　“很一般嘛。”也不知道秦少将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眼下荣景在忙着暗巷的事情，还要和其他人周转，如果回来发现云枭这块感情的绊脚石没有了，一定会非常感动。
　　云枭耐着脾气看他笑得一抖一抖的抽完风，二度询问：“你抓我的理由？”
　　麃辉突然问：“你觉得荣景这个人怎么样？”
　　“金玉其外。”
　　行吧，也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荣景。
　　麃辉思考了两秒，没能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瞬间变脸，又不好拉下脸问是什么。
　　“其实吧，我跟你无冤无仇，但是你的存在实在是太碍事了。”
　　这两年的时间，他看着荣景为了家族，为了保持在大家眼里的君子模样做出的努力，在他意识到有些事情是靠夺取别人的生机换来的之后，他以为自己会厌恶。
　　然后他发现没有，他还是觉得荣景没什么错，只不过一个成功人物的成长需要一些垫脚石。
　　他或许是有一点，不，是很多，特别的喜欢荣景，尽管荣景从没看过他一眼。
　　“你也一样。”麃辉蹲下来看着云枭，神态有些莫名，“你也是垫脚石。”
　　霄云老祖最后一点耐心耗尽，身上的链子被他轻而易举的挣开，然后在麃辉震惊慌乱的视线中，那些链子被绑在了麃辉的身上。
　　云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麃辉，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
　　他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了一瓶水，从麃辉的头顶淋了下去，最后像是角色倒转一般蹲在了麃辉的面前，淡声问：“清醒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麃（pao）二声，耶！
　　
　　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冰凉的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刺激得麃辉一个哆嗦，他嘴唇没什么血色，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怎么会挣开的……难道没有捆牢吗……”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云枭动手,想将他的口罩摘下来，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看得麃辉有点迷茫。
　　“你——”
　　“正好,有点问题想要问问你。”
　　虽然这个人脑子不太清醒，但是看样子比之前遇到的人知道的都要多，或许能探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也说不定。
　　“你是荣景的人吗？”
　　麃辉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嘴上却是毫不犹豫的说：“不是。”
　　“哦……那绑架我的原因呢？垫脚石？”
　　麃辉又不说话了。
　　云枭没那么好的耐性,这里没有监视器，所有的机械全部都停用了，在这里用出各种东西都不会有人察觉。
　　“恭喜你中奖。”
　　麃辉还没反应这话的意思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用那本来就多出一大截的链子穿在了房梁上面。
　　但是让他真正傻掉的是……自己是凭空漂浮起来的。
　　云枭心念一动,手里就出现了一条软鞭。
　　鞭子看上去不长,真的挥动起来的时候却能够到房梁上面瑟瑟发抖的麃辉，鞭子破空炸响的声音听得麃辉冷汗直冒。
　　“再给你一次机会。”云枭从地面看着麃辉，微微仰视的姿势让他有点不爽，但人是自己丢上去的。
　　这人提到了荣景，却又否认自己是荣景的人,结合最近这些事,荣景要是真的想要弄他，可能没时间，也不会选择这么愚蠢和莽撞的方式。
　　麃辉眼里满是惊恐，整个人横在空中,冷汗从额角直接滴落到了地上，和灰尘滚在一起。
　　他像是惊吓过度，嘴巴抿紧，跟个蚌精似的不发一言，甚至连呼救和嘲弄都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云枭眼神微眯，心情不是很爽快。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挺不喜欢用搜魂这个术法的，有点歪门邪道，还有点劳心劳力的。
　　“这栋楼有三十几层，你想不想体验一把蹦极？”说话间，房梁上面的链子骤然松动，麃辉以全身被缚住的方式就要脸着地的往下栽，最后在离地面毫厘之间停下。
　　看来不是很怕啊。
　　云枭想了想，将人拎到窗口，外面不知道为什么都很安静，没有在空中行驶的车辆飞行器，也少了很多的空中建筑。
　　甚至连这栋楼本身都特别的中规中矩，不太能跟得上这个时代。
　　霄云老祖思索间，单手拎起麃辉就往外扔。
　　没人也好，这样还省了他想用什么障眼法才能让麃辉体验蹦极的快感。
　　身体悬空，云枭松手的一瞬间，麃辉喉咙里惊慌终究是没忍住。
　　“啊——你是怪物！”
　　降落骤然停止，麃辉发现自己处于十七八楼的位置，但即使这样，距离地面还是有好一段距离，云枭轻淡的声音响在耳边。
　　“说话真不好听，免费让你体验不依靠工具的飞翔。”
　　麃辉睁眼用余光扫视了一周，没有看见云枭的身影，但是声音却如同响在身侧，顿时汗毛倒立。
　　“我是不会说的，你干脆杀了我啊！”
　　“满足你。”
　　麃辉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像是被链子勒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主人，你遇到了一个不要命的。】
　　云枭从窗口望去，深有感悟，又在距离地面几米的时候将人拉了回来，如此反复了四五遍，就在麃辉要吐的时候，滚落在了云枭所处的楼层，粘腻的汗水沾上了厚实的灰尘，整个人在一瞬间更加的狼狈不堪。
　　麃辉恍惚之间勾了勾嘴角，想要笑。
　　云枭已经大步的走了过来，开启了搜魂之术。
　　搜魂危险性极大，稍不注意就能让被搜魂的人失去理智，甚至变成白痴，如果想要搜索比较久远的记忆，用时就会更加的久。云枭想要的，只有这两天的记忆，所以很快就弄清楚了一个大概。
　　“这么大的手笔。”
　　怪不得感觉走了很远，这周围还这么安静，有病吧。
　　麃辉脱离的趴在地上，神情恍惚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出不去了。”
　　就算是找到爆破的控制按钮，也要花时间的，在那之前，设置的定时按钮会比这更快一步爆炸。
　　霄云老祖不跟疯子计较，抬脚就要走。
　　从麃辉的记忆里得知，这里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大楼，连带着周边的东西都是要在今天爆破，然后重建。
　　而且很不巧的就是，这片区域恰好是麃辉家里的产业，爆/破的事情也是由他们家负责，于是麃辉花了点手段，成功的拿到了爆破的权利。
　　这些爆破需要安装一个屏障装置，将爆破锁在一定的范围，屏障装置是双面的，里外都可以开，从里还是只有控制按钮才行。
　　屏障装置能不能蛮力打开另说，如果可以，他更想找到麃辉记忆中的控制按钮以防万一。毕竟他的实力不在巅峰时期，不好低估这个世界的文明。
　　就在他前脚踏出这个车间的时候，神识一直覆盖的范围却有了波动，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
　　荣景？
　　这么说，屏蔽装置现在是开放状态？
　　云枭回首对地上趴着的麃辉道:“我看见荣景了，你通知的？”
　　在听见荣景两个字的时候，浑浑噩噩的麃辉终于给了点反应，他眼神清明了一下，迸发出喜悦。
　　“好吧，我懂了。”
　　看样子麃辉自己都没想到荣景会来，至于来这里的目的，云枭打算亲自问问清楚。
　　就在云枭离开车间不过几分钟，麃辉身上的链子突然解开了，他缓缓的爬起来，茫然不过片刻便开始朝外面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链子会解开，但是他突然想要见见那个人。
　　云枭躲在暗处，看见荣景拿走了一个圆形的按钮，猜想那应该就是控制器了。
　　从外面进来还不够，还要拿走这个？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就在他要在荣景面前现身的时候，前方的荣景身形一顿，骤然躲在了拐角，连带着他也跟着躲在了旁边的房间里。
　　秦弈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依旧是一身军部的制服，但是帽子没带，或许是速度过快导致的，他现在的金发有些凌乱，脚步不停的就往楼上跑去。
　　屏障装置内，飞行器物品一致失效，因为是废弃的大楼，所以他现在只能徒步而上。
　　霄云老祖深感不妙，秦弈这个方向，似乎是要去他之前被绑架的楼层。
　　现在也顾不得荣景怎么样了。
　　
　　秦笙站在废弃大楼的外围，说实话这屏障装置没有开启让她非常想要进去将功赎罪，但是一想起她哥冷硬的命令就偃旗息鼓了。
　　而且为了安全考虑，她哥走之前还让她离这里远一点。
　　呜呜呜，是她太笨了，一时还着了道。
　　如果枭枭出事了，她能以死谢罪！
　　想归想，秦笙还是遵从秦弈的意思，远离这块地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还有一道身影从里面出来了。
　　秦弈徒步爬了三十多层楼，就算拥有S级的体质也难免会有一点心悸，这种心悸还有一种原因是他现在居然还没有找到云枭，那群绑匪说的地点不对，那个学生说的地点也不对。
　　就在他表现出一丝慌乱的时候，云枭从一个房间里面出来，身上米白色的羊毛衫有点脏乱，在见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然后就皱起了眉头，跑回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少将快走，这里要爆炸了。”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都没有多言，说话也很简短，兜头就往楼下跑去，同时云枭也松开了秦弈的手腕，方便于跑动。
　　秦弈不自觉的拧眉道：“有受伤吗？”
　　“没，那人打不过我，只不过挣脱链子花了一点时间。”云枭的回复让秦弈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就看见云枭三步并作两步，身手矫健的往下跳了好大一段距离。
　　秦弈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就算知道云枭的身手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他亲身感受的时候也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当前速度，能和他不相上下了。
　　如果他用上全力呢？
　　这个念头不过一瞬就被脚下的爆炸声打断了。
　　整栋楼都往左边倾斜，云枭前行的身影一滞，秦弈手快捞了他一把，将人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扶住了楼梯间的扶手。
　　爆炸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爆炸是从下面开始的。”秦弈道。
　　爆破装置的安装视情况而定，这栋楼从外形看应该是每隔五层楼会有一次爆炸，间隔不会超过三秒，再不快点做个决断就要到他们所在的楼层了，到时候凶多吉少。
　　“只能赌一把了。”
　　在云枭茫然的眼神中，秦弈反手扣住云枭的手腕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抱着，然后猛地用肩膀撞开旁边的玻璃，在爆炸声中一跃而下。
　　麃辉愣愣的看着火焰在眼前升腾，爆炸的冲击力将他冲击到了很远，然后在下一波爆炸中渐渐的失去意识。
　　设置的时间，不会那么早才对。
　　果然还是没能见到他，也没能逃出这里。
　　在最后的一刻，他想。
　　……
　　那爆炸声惊天动地，秦笙瞳孔紧缩，从喉咙里撕心裂肺的挤出了一个字。
　　“哥！”
　　刚才还好好的建筑已经被浓烟和火焰包裹，屏蔽装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启了，把那些嘈杂关在了里面，那是一个绝佳的、无人生还的地方。
　　而同时被关在里面的，还有她哥和枭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评论呀！
　　啾啾啾，最近大家是在忙吗！
　　炸了呀啧啧啧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睁眼的那一刻云枭就知道,还是熟悉的医院，周遭的设施都非常的熟悉，只不过少了溟灵的说话声,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在爆炸之前的十来分钟,怕溟灵太吵了,就把他放进了空间戒指。
　　身体有点酸疼，但是并不严重，在秦弈抱着他撞开玻璃出去的时候,几乎是整个人都被秦弈笼罩进了怀里，那些爆炸的威力被秦弈挡住了一半。
　　他在紧急的情况下用灵力将两人包裹了起来,这么想的话。
　　“少将呢？他怎么样了？”
　　闻讯而来的蕊蕊松了一口气，指了指隔壁道：“少将还没醒。”
　　或许是秦弈护着的原因，云枭的身体居然没什么大碍,从外面看上去没什么伤，经过检查,身体内部也没什么问题,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云枭非要从医疗舱里面起来，到隔壁看一看，蕊蕊拗不过他，就在旁边帮忙扶着，带他过去。
　　秦笙守在病房里面打盹,看模样困得不行,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想要扑上来，然后及时停止了，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枭枭你、还好吗？”
　　她问得更加谨慎，就怕声音太大吵着云枭了。
　　“我没事。”云枭对她笑了笑,伸出手想要摸摸秦笙的头发，却被秦笙躲开了，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两天没洗头了。”
　　云枭明显的疑惑了，秦笙脸色一僵，蕊蕊赶紧帮她解释道：“你昏迷两天了，少将也是，笙笙一直在这里守着。”
　　秦笙总觉得这件事就是她的错，如果她小心一点，警惕一点，也不会这样了。
　　“不怪你。”云枭声音温和，很大程度上能让这心思现在极度脆弱的姑娘哭出声，眼泪一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下让云枭有点手足无措，发现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对，好在秦笙很快的调整了一下，把他推到了秦弈的床前。
　　“我哥现在还没醒，但是医生说很快了，双S的体质能让他的恢复更快。”
　　秦笙稍微解释了一下秦弈的情况就和蕊蕊双双出门了，房间内只剩下毫无知觉的秦弈和站在医疗舱边的云枭。
　　爆炸那一刻的保护仿佛还在眼前，当他意识到秦弈是想用身体帮他挡住这些的时候，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么高的楼层，爆炸的余波，坍塌下来的石板，随便哪一个都能让秦弈没命。
　　虽然听惯了他们说双S有多么厉害，但是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疼痛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们不过是比其他人更能承受，更能忍耐一些罢了。
　　医疗舱里面的秦弈周身都缠了一圈好似绷带的东西，脸上也有伤痕，那头耀眼的金发披散，闭上眼睛的秦弈也是柔和不起来，眉头紧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还梦到了不太好的东西。
　　太安静了。
　　云枭心念一动，将空间戒指里面的溟灵放了出来。
　　【卧槽，怎么又在医院？？主人你受伤了？？】溟灵惊恐的发现自家主人身上正是刚脱/下不久的病服，再接着，他看到了医疗舱的秦弈。
　　！
　　【为什么！秦少将也在？？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不过是被关了一会儿禁闭！】霄云老祖终于说话了【说慢点，你吵得我头有点晕。】溟灵委委屈屈的调低了音量，担忧不减。
　　云枭给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溟灵敏锐的抓取到了关键词【你说荣景拿走了控制按钮？？】溟灵思索了一下【那爆炸会不会是？】
　　【嗯。】
　　从麃辉的记忆中得知，他设置的时间明显是足够他和秦弈两个人走出那片废弃区域了，但是最后居然是提前爆炸了。
　　这其中除了荣景，他还想不出别人，毕竟最后他看见荣景出现亲手拿走了控制按钮。
　　溟灵嘴快【难不成因爱生恨？】
　　空气安静了几秒，云枭利用他并不太明白情/爱之事的脑子转悠思考了一会儿道。
　　【也不乏这个可能。】
　　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修仙者也有很多这种事例。
　　就在一人一灵讨论这件事的时候，医疗舱突然发出了“嘀嘀”的声音，云枭扭头看去，里面的秦弈手指微动，缓缓的睁开了眼，正好和云枭的视线相对。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门外已经涌进来好几个医护人员，瞬间将秦弈包围在其中。
　　“检验各项指标。”
　　“下达输送指令。”
　　“秦少将您感觉怎么样？”
　　……
　　云枭自觉的出去，不挡着他们帮秦弈检查身体，出门的时候还和秦笙和蕊蕊撞了个正着。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在外面的长椅上面坐着，等着里面忙完，云枭顺便问了一下蕊蕊他们是怎么把自己和秦弈找到带回来的。
　　秦笙那天匆匆忙忙的打来通讯，言辞竭尽清楚，但是和秦弈在同一间房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惊慌。
　　最近镜花的事情一直让秦弈很在意，尤其是对方还明确的想要抓过云枭，一次不成当然不乏会有第二次，云枭现在就算实力不弱，对上镜花也难以讨到好处。
　　“说真的，老大那天的表情，真的是天寒地冻，可怕极了。”虽然天寒地冻这个词汇不合适，但是蕊蕊就想把他用在这里，因为她想不出别的了。
　　不过秦弈也没有怪秦笙，而是进行了一系列的监控排查和追踪，还动用了亿点点权力，最后确认了云枭所在的方向和地点。
　　因为秦弈走的太快，傅年和蕊蕊有事耽搁了一下，秦弈和秦笙是最先到达的，然后才是迟来的傅年和蕊蕊等人。
　　他们来的时候恰好就面对着几乎炸完了的区域，硝烟和火焰都没有散去，被包裹在屏障装置内，为了救人，他们强行打开了屏障装置开始灭火。
　　“最后我们找到你和老大的时候，差点以为你们……”蕊蕊的话语有着停顿，还有后怕。
　　云枭理解她的未尽之意，他虽然用灵力保护了秦弈和自己，但是那爆炸的威力被锁定在了一定的范围，伤害非常可观，如果他当时是打开的空间戒指拿点法宝出来，倒是可以毫发无损，不过就很突兀。
　　所以他犹豫之下，只能让秦弈不受致命伤。
　　门开了，医护人员们又鱼贯而出，对着三人道：“秦少将情况非常好，这简直是奇迹，家属可以进去看望了。”
　　军事处的医院见证了太多的危险情况，这种爆炸之下的几乎能把双S级人士炸个半死，确实是罕见，但是转念一想这是秦少将，又觉得很合理。
　　哪怕他们走远了，云枭还是能听见他们在小声的感叹着奇迹。
　　啊，奇迹么。
　　“枭枭？发什么呆？快走，进去看看我哥，他应该也想醒来的第一个人是你。”
　　为什么第一个想见的是我。
　　话到嘴边，变成了，“刚才其实少将看到我了的……”
　　秦笙没理会，和蕊蕊一左一右的将人“扶”了进去。
　　秦弈已经半坐起来了，医疗舱被打开着，他抬起头，眼神微眯的看着云枭，最后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有点像是在说，没事就好
　　云枭诧异自己居然领悟到了秦弈眼神的意思，又过去帮他倒了杯水，秦弈接过来喝完，云枭帮他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一板一眼的动作，明明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居然也不显尴尬，尴尬的是秦笙和蕊蕊。
　　没别的，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是有那么亿点点的多余，就亿点点。
　　蕊蕊过去把秦弈的通讯器给他，顺便报告了一下这两三天的事情，云枭和秦笙都想要避开，但是秦弈说不用，他们两个就坐在一边，装作自己听不见，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秦弈昏迷这两天蕊蕊和傅年一干人等也没闲着，尤其是秦弈手底下的兵更是激动，他们平时尊敬的少将被伤成这样了，这口气谁咽得下？
　　就连尤里斯都过来看了一眼，被傅年客客气气的拦下了，委婉的表示，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很多人都在怀疑的范围，二皇子也不意外。
　　得知秦弈应该没什么大碍，尤里斯离开得也痛快，看神情的话似乎没有嫌疑，而最终根据线索查出来的方向，是指向荣家的，再准确一点，是荣景。
　　然而现场除了秦笙比较震惊，秦弈和云枭都没有露出意料之外的神色。
　　“有确切的证据么？”秦弈看着蕊蕊传输过来的资料问。
　　蕊蕊摇头，有点烦躁：“那一片因为要在前两天爆破，所以周边没有监视器了，任何电力运作的东西也都关闭了。”
　　意思就是说，哪怕指向了荣景，也没办法将他怎么样。
　　“之前说了枭枭被绑位置的学生也变得意志消沉，什么也不说了。”
　　“为什么？”
　　“因为……当天爆炸的时候，除了老大你和枭枭之外，还有一个人在里面，是哪个学生所谓的老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打击从何而来可想而知。那个人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也没有那么好运，当即和那片废墟一起埋葬，连收/尸都没有办法。
　　这个人云枭印象还很深刻，因为他疯疯癫癫的模样，还有他的记忆里，明明荣景对他的态度冷淡，甚至还不如一个陌生人，使唤来使唤去也没有多少好脸色。
　　那是他看到的零星的记忆碎片，夹杂在麃辉最近的思绪里。
　　就这样了还是喜欢吗。
　　他松开锁链也是想，能不杀生就不杀生，麃辉坏事做了不少，身上却没有人命，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荣景为了杀自己，不惜一起杀了喜欢的秦弈和喜欢他的麃辉？
　　云枭这次走神有一点久，待他回神的时候，蕊蕊和秦笙又不见了，秦弈坐在医疗舱看通讯，余光发现他转过头，又抬起头看着他。
　　“怀疑的对象是荣景，你不惊讶吗？”
　　“嗯……”云枭慢吞吞的看着他，“可能是太惊讶了，现在还是懵的。”
　　在识海中观察了半天的溟灵想。
　　确定了，主人今天的反应都好奇怪，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什么废物点心臭鱼烂虾我自己爬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秦弈对于他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云枭过去帮他理了理身后的靠垫,让他更加的舒服一些，顺便就坐在了医疗舱旁边的凳子上面，拿过小刀帮秦弈削水果。
　　他上次看荣景就是这么做的。
　　习惯了杀人拿刀的手轻巧的将皮肉分离,然后云枭将完好的果肉递给垂头看资料的秦弈。
　　“给我的？”秦弈微微挑了挑眉。
　　“嗯。”云枭神色明晃晃的写着“不然呢？”
　　“谢谢。”
　　“也不用，那么客气。”云枭擦拭着小刀,一丝不苟,那是刚才就有的一把水果刀，很是小巧。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或者说过分,但是我还是想问。”云枭看着秦弈，眼神……怎么说呢,反正秦弈还是第一次在云枭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很认真，黑亮的眼睛很通透,像块黑曜石。
　　他听见云枭用淡淡的声音说。
　　“下次救人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就在云枭问完这句话的时候,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秦弈抬手，勾唇，不客气的将手放在了云枭的头上，摸了摸柔软的长发。
　　“其实这次……”
　　“这次从十多楼跳下去，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计算好的。”霄云老祖面无表情的将头上的手挪开。
　　云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烦躁,明明秦弈是为了救他，现在指责对方就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以怨报德的现场版。
　　可能是觉得对方小小年纪不惜命。
　　霄云老祖这么想着。
　　他确实不喜欢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先救自己，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秦弈沉默了半晌，灰蓝色的眸子动了动，化成了一个淡笑。
　　“好。”
　　秦弈答应得这么爽快，云枭反而不知道说点什么了，在离开病房的时候，他郑重的对秦弈说了一声谢谢，将那扇门关上，回了隔壁的病房。
　　云枭回了病房，但是没有回医疗舱，他靠坐在窗边看着下面还在训练的兵，走神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出了让溟灵心头大震的问题。
　　“你说像秦弈这种好人，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他也会这样舍命相救？”
　　溟灵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在识海里面装死，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继之前主人的不正常之后，秦少将也不正常，现在双双不正常，那就只有一个结论。
　　他主人的道侣在流言蜚语满天飞之后，很有可能还是那个绯闻对象。
　　已知，这种猜测或许会成为现实。
　　再已知，秦少将的精神力和主人的神识都需要归元佛莲。
　　那么，这归元佛莲是不是……
　　【主人，你什么时候吃归元佛莲？要是神识完好，说不定秦少将就不能发现你的神识了，以后都不带有顾忌的。】云枭被转移了注意力，回道【这两个月之内。】
　　【你终于舍得了？】
　　【我几时舍不得了。】
　　原本打算假期之间的，只要离开了主星，他行事便不会再有那么多顾忌，眼下不过是被一点意外绊住了脚。
　　荣景也是能忍，表面上对他和睦，一口一个亲切的学弟，转手就想让他送命，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荣家。
　　这几天因为暗巷的事情，荣家有点忙于应酬，偏偏作为荣家下一任继承人的荣景这两天显然不在状态，处理各种事务也是频频走神，这让荣父很是不爽，他这不爽自然不会憋着，回头就找上了正在后花园喝茶的荣景。
　　“还喝茶？那些事情能不能上点心，陛下那边对于暗巷的事追问得紧，还有你暗地里在搞什么？这几天查我们家的人多了好几批。”
　　荣父过去两下将茶盏挪位置，连带着荣景刚倒好的那一杯也洒了出来。
　　“急什么。”荣景不冷不淡的回答，拿过纸巾慢条斯理的将被茶水打湿的手擦干净。
　　“你说急什么！你上点心怎么了？荣家以后不还是你的。还有前几天，梅尔斯家的小姐来找你，你人呢？前脚还在家里，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说起这个荣父就有点气，觉得这个儿子哪里都好，但是在婚姻上就是不肯听话，还喜欢秦家的人。
　　“秦弈有哪点好？你一生顺风顺水，娶了梅尔斯家的小姐就更好了，他们家里的老大跟陛下‘关系好’，正好家世也不错，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在关系好三个字上着重的强调了一下。
　　荣景擦手的动作一顿，眉头狠狠的皱起。
　　荣父还在说，说到了秦弈现在在医院躺着不知死活，又是雀跃了音调，彷佛能喝酒庆祝一下那种。
　　“只要秦家存在一天，永远都是心头大患。”
　　荣景直接站起来想要走人。荣父加紧补充道：“暗巷那边手脚不是很干净，这事儿我之前也不知道，但是那好歹是你的亲叔叔。”
　　“做这种事之前不好好想想？现在知道急了？”荣景终于开口了，眼神冰冷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荣业几年前不管那片儿，在事情变大之后还怂，一点用都没有胃口倒不小，你敢说这些事情你不知道？”
　　不仅知道，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有找过那些‘盗贼’做事，手脚干净是一回事，最终还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密。
　　荣景眯了眯眼缓和情绪，不再理会呆愣的荣父，冷着一张脸走人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平时在家里也会保持微笑的假象，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烦躁，也懒得装了。
　　那日收到麃辉讯息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假的，毕竟以麃辉的实力想要绑架如今的云枭可能性并不大，谁知麃辉还给他发了照片。
　　当时心头除了快意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麃辉愚蠢。这样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心头的憋闷在见到秦弈闯进去救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既然这样。
　　干脆一起炸了。
　　他没有犹豫很久就下了决定，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要。
　　在客厅坐了很久，腕间的通讯嘀嘀作响，荣景打开一看，却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情况。
　　秦弈和云枭，都没死。
　　
　　秦弈在醒来的当天就回到了军事处，这件事无论大家怎么拦也拦不住，秦母一脸的愁容，就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
　　可是军事处的确少了秦弈不行，傅年将莫里斯和时渺在黑赛徘徊过一段时间的记录告诉秦弈之后就开始吐槽。
　　“老大你不知道，之前你出事那天，我觉得荣家和上头那位简直都要敲锣打鼓为之庆祝了，尤其是荣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尤里斯倒是来过。”
　　秦弈在忙碌的间隙问：“杰拉尔德让他来的？”
　　傅年没想到秦弈会搭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天尤里斯的神态，“没说，但是也没有幸灾乐祸吧。”
　　还挺像个人。
　　那是他少有的看尤里斯顺眼，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还是没让尤里斯靠近病房。
　　“那应该是两者兼有。”秦弈又说了一句。
　　一来二去的，傅年每次说的话都能得到一句秦弈的回应，偶尔还会问一下相关的情况，傅年忍不住了。
　　“老大你今天心情很好？”
　　“死里逃生，不应该？”
　　“倒也不是……”
　　只是太奇怪了，你以前死里逃生可不这样，那脸还不是板着跟棺材似的，能冻死一片儿。
　　但是傅年不敢说，还不敢问。
　　“莫里斯他们还有跟上头联系吗？”
　　“没，他们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又或者在打别的主意。”
　　“萧呢。”
　　傅年愣了一下，诧异道：“说起来，这几天似乎没见到他，但是老大你不是出事儿了嘛，我就没去黑赛盯着，所以他们有没有看漏或者在意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们主要也不盯着他了。”
　　最近他们和萧的关系就很微妙，似敌非敌似友非友。
　　秦弈的指尖又在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直到过去了将近一分钟，傅年才听到他开口说话。
　　“重新盯着他。”
　　“嗯。”傅年下意识的答应，然后又诧异的发出了疑问：“啊？”
　　不是已经快成功笼络为自己人了嘛？还是他想错了。
　　“我能问一句……”
　　“不用特意查清他在做什么，关注一下出现的时间就可以了。”
　　“……哦，行。”
　　好的吧，老大不愿意回答，他只能憋着一颗好奇的心。
　　“至于荣景的事情。”秦弈提出话题又停了。
　　用蕊蕊的话来说，云枭之所以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很大程度上跟自己有关。
　　秦弈的眼神微黯，刚才还愉悦的气息瞬间阴郁，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比平时更加不妙的味道。
　　傅年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
　　老大的脸色就像六月的天，甚至还要反复无常一点。
　　“荣景……然后呢？”傅年斗胆提问。
　　秦弈回神，捋了捋云枭被绑的时间过程。
　　据调查，跟他们一同在爆炸范围内的人是荣景的追随者，云枭也表示麃辉确实是发给了荣景讯息，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学院的那个沉默的学生，就只有荣景了。
　　问荣景不切实际，只有从这个人下手。
　　他刚想说点什么，通讯器又在彰显着自己存在感，不过是傅年的。
　　“匿名？”傅年诧异的打开了那个看起来很大的文件。
　　匿名的人做事非常干净，傅年跟着追踪回去也没能查到是谁，然后才在秦弈的视线下打开了似是影像一样的东西。
　　里面是视角有点混乱，应该是追踪摄影拍下来的，从荣景出门开始，到废弃工厂的全过程。
　　傅年是越看越惊异，秦弈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冷冷的，好似这样也无法撼动他的心情。
　　在影像的结尾还有几行字。
　　【恭喜你出院的大礼，不用谢，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将荣家这个烦人精好好的处理一下，顺便，人情就记在尤里斯身上好了。】“老大？这是……”你认识？
　　秦弈垂下眼帘。
　　“对方也没想过掩藏身份。”
　　不仅认识，还很少打交道。
　　久病居深宫的大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六点半！我写完了！
　　感谢在2020-12-2105:12:50~2020-12-2206:53: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喻易安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亚岱尔的存在感其实很弱,就连傅年都甚少想起还有这么一位。
　　他身在皇室，但是如同隐形人一般，几乎是谁也不亲近,长年的腿脚不便使他更加的孤僻阴郁，住的地方也很偏,皇后也从不管。
　　这些是外界,或者说就连杰拉尔德本人也是这么想到。
　　谁也不知道，其实这位大皇子并非陛下亲生，生母玛格丽特？也不尽然。
　　他就静静的待在那个角落,为了生存，又开始无聊的养了些手下,用作他看向外面的眼睛。
　　至于后面为什么开始“多管闲事”起来，还得问尤里斯干了些什么。
　　“所以为什么他会那么好心给我们提供证据？”傅年凑过来，一脸的求知欲,也打断了秦弈的思绪。
　　傅年将影像加快速度又看了一遍，监视器的角度是偷拍,也并不乱晃,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让他想不通的就是，大皇子好端端的跟踪荣景做什么，也有仇？
　　一个在帝国的花园，一个在星际学院，是什么仇什么怨能牵扯到一块儿去。
　　秦弈想起尤里斯最近的绯闻。
　　荣家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姑娘,千方百计的要接近尤里斯,随时出现在尤里斯去往各种地方的路上，没有哪一次不是打扮得盛装出席花枝招展，意图非常的明显了。
　　“荣家最近不安分。”秦弈将这事儿说了说，换来傅年恍然的神情。
　　“对哦,老大你之前说过，背地里尤里斯和大皇子是好兄弟。”那么这样就说得通了。
　　“那尤里斯也没必要告家长吧，桃花多了还有这种烦恼？”傅年面上溢出艳羡。
　　秦弈：“……”
　　
　　不过有了亚岱尔这个证据，荣家少了荣景，差不多就能毁一半。
　　傅年摩拳擦掌就是要上，被秦弈给拦了下来。
　　“老大你干嘛？这个时候不上更待何时。”难不成对荣家还有一点恻隐之心么。
　　秦弈甩给他一堆东西，面无表情道：“加上这些。”
　　傅年愣愣的看着光屏上面的资料，秦弈给他指出了几个明显的点。
　　这些是他收集的一部分关于荣家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相比于荣景，荣家的人就愚蠢多了，有很多事情收尾不太干净留下了把柄。
　　但是都是一些“小错误”，单凭这些肯定不够，之前觉得留着有用，现在果不其然派上了用场。
　　粗粗的扫视了一眼，傅年就大概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用处，瞬间狂喜。
　　“一定完成任务！”
　　秦弈摸着通讯器，过了一会儿又放开了手。
　　算了。
　　其实也没必要跟那位有多少联系。
　　不过既然亚岱尔这么“手眼通天”，最近发生的事情，是否有他的手笔，难说。
　　……
　　杰拉尔德逍遥自在，他精心挑选的部下们能将帝国打理得很好，不仅有忠臣，还有一个智商外貌都很优秀的儿子，一个乖巧可爱的公主，他已经很久没有处理政事了，仅有的几次也只是下个决策。
　　然而他没想到意外会来得这么快，这个问题还出在自己非常信任的荣家。
　　前有暗巷的事情作为铺垫的时候，杰拉尔德还觉得没什么，毕竟荣家旁支犯得一些错误，也没有伤及他的利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直到有人把零零碎碎的“证据”摆到了他们面前，他才发现荣家暗地里的手脚还真不少。
　　这让杰拉尔德这位专政的国王面色顷刻间沉了下去，谁劝都不太好使。
　　陪坐的女人依靠在杰拉尔德的肩上，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丝毫不在乎底下还有那么多人，“怎么了？别不高兴嘛，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他们现在在帝国王宫的后花园，很复古的风格，没有那么多当下的机械，只是巨大的院子里栽满了移植过来的花草，围绕在中间的是一个能够容纳十多个人乘凉的小亭子。
　　杰拉尔德半躺在软垫上，女人就那么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小亭子的阶梯下面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管家和下人。
　　傅年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这幅画面，保持着面瘫的神情，又给这位国王来了一点刺激。
　　他将亚岱尔给的影像也输送了一份给国王。
　　秒接收完毕之后的光屏自动播放起了画面，微微吸引了女人的目光。
　　“这不是小景吗。”她的语气故作熟络，似乎和荣景很是亲近的样子。
　　本来她是荣家偏僻到了不知道那个角落的亲戚，特意混进来勾/引二皇子，结果这二皇子没勾成，撞上了他爹。
　　皇子变国王，怎么想也是不亏，她自然留了下来，有了“国王的情人”这层关系在，得到的好处可不少。
　　然而随着画面的播放，杰拉尔德的神情越来越差，腿上的女人也渐渐的僵了脸，虽然她不是很能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国王的脸色说明了一切，画面中的荣景做的是能让国王恼怒的事。
　　女人讷讷的想要起身走开，突然一股猛劲儿先她一步将她掀开了，使她跌坐在了地上，还不敢吭声。
　　因为杰拉尔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位国王陛下找回了一些威严，从软垫上站了起来。
　　他是知道荣家和秦家不合的，甚至非常希望他们不合，有时候还会稍稍的推波助澜，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左膀右臂关系太好。
　　小打小闹可以，小动作也可以，但并不包括这个。
　　看不惯秦弈是一回事，想要秦弈死又是一回事。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是。”
　　傅年低着头，嘴角微微向上弯。
　　任务完成√
　　
　　对于外面的勾心斗角云枭一概不知，他现在正和一个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安德莉娅双手环胸，张扬的红色头发被梳成了两个大辫子，还绑上了好看的装饰物，又穿着可可爱爱的蓬蓬裙，就那么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云枭好一会儿。
　　“找秦弈的话，他应该在军事处。”
　　自从有了“恢复记忆”的托辞在，云枭似乎不用那么拘泥于之前的可爱人设了，变得有点冷淡，倒并不冷漠，尤其是对没有敌意的人。
　　更何况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不熟的小姑娘，直呼秦弈的名字就更加的肆意。
　　安德莉娅并没有走，而是撇了撇嘴，微微皱着眉，像是有点不满。
　　“我不找他。”
　　又或者说，本来是，后来错过了就不那么急切了，现在她对云枭更加的感兴趣。
　　云枭看着她，将医疗舱全部打开，伸出手拿了一下桌上的杯子，露出了白色纤细的手腕。
　　“难不成找我吗？安德莉娅公主。”
　　“你还记得我？”安德莉娅想起之前那次见面，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场面，“是秦弈哥哥经常跟你提起我？”安德莉娅有点高兴，那点喜悦浮于表面，被她强硬的压了下去，像是要做出端庄的样子来，但很可惜没能成功。
　　云枭喝着水在看通讯器，不知道小姑娘想干什么：“是的，所以公主，有什么事吗？”
　　他醒来过后就总是这副样子，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同样没什么大碍，秦弈就可以回去工作，他被留在这里修养，居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老老实实的接受了。
　　溟灵已经能习惯这个样子了，安德莉娅却不能接受这种被些微无视的感觉，她终于从门口进来了几步，一脸纠结的说道：“我本来觉得，尤里斯和秦弈哥哥挺配的。”
　　云枭：——！！
　　手中的水杯摇晃，溢出去的水打湿了胸前和腿上的布料。
　　霄云老祖放好水杯，不动声色的用灵力将打湿的地方弄干。
　　安德莉娅没注意，她低垂着脑袋，似乎认为这是一个很值得考究的话题。
　　“他们一起从学院毕业，据说关系一直也挺不错，虽然平时总打架，但是打完他们总说是切磋。”
　　“……没想到突然冒出一个你。”
　　云枭：？
　　虽然不清楚小姑娘要表达什么，但是以秦弈和尤里斯的样子来看，他们是真的打架，绝对不是什么切磋。
　　鉴于小姑娘可能会哭鼻子，云枭没说话，听着安德莉娅在哪里站着的絮絮叨叨。
　　安德莉娅小时候也是有人宠着的，除了杰拉尔德之外，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尤里斯，是挺后面才有了秦弈这个“哥哥”。
　　可惜那个时候秦弈和尤里斯的关系已经“不怎么样”了。小姑娘也不知道去哪里听来的一些消息，坚决认为他们之间关系特别好，是有了一些矛盾才分开的。
　　抱着这种信念，安德莉娅致力于赶走秦弈身边的各种妖魔鬼怪，秦弈也是纵容，他本来也没这方面的意思。
　　但是尤里斯就不一样了，花花公子的名头摆在哪里，尤里斯什么都依安德莉娅，唯独这个不行。
　　直到秦弈的身边还出现了一个他。
　　“我觉得秦弈哥哥挺喜欢你的。”安德莉娅说得小声，听力贼好的云枭板着脸，装作没有听见。
　　“站了那么久，不过来坐一会儿么？”
　　安德莉娅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她撅了撅嘴，不客气的坐在了云枭旁边的椅子上面，“你为什么要转移话题，我现在已经没有讨厌你了。”
　　云枭心想这是哪跟哪儿。
　　“小姑娘家，懂什么是喜欢？”云枭看着安德莉娅圆润的小脸蛋，遏制住了捏一下的想法。
　　“我十三了，为什么不懂！”安德莉娅语气笃定。
　　【她懂不懂我不知道，但是转念一想，有些人上千年了都不懂，就不稀奇了。】溟灵凉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霄云老祖的回答是将聒噪的剑灵扔进了空间戒指，打算一个人好好的和小姑娘讲讲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唉。
　　谢谢！
　　傅年：这么多桃花我是真的羡慕！
　　秦少将：（……）这种福气你是不会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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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安德莉娅坐在医疗舱旁边的椅子上,因为椅子太高，双腿悬空着在哪里晃荡，一脸好奇的看着云枭身上的病服。
　　“你的伤好了？也对,有秦弈哥哥在，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小姑娘自问自答。
　　“就这么信任他？”
　　“唔,你这人怎么回事,没必要这样问我，我才不是你的情敌，喜欢秦弈哥哥的人很多,跟我这个喜欢是不一样的。”
　　云枭挑了挑眉，对于“情敌”一词不予置评。
　　安德莉娅蹙眉道：“我上次还听秦姨提到了你,不过那个时候你在星际军事学院，不知道也很正常。”
　　云枭：“秦姨？”
　　“就是秦弈哥哥的妈妈啊。”安德莉娅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以前秦弈哥哥从不带人回去的,无论男女，一脸的生人勿近。然后好多人都去套秦姨的近乎,秦姨不善拒绝,有一次就带了一个人回去。”
　　安德莉娅停顿了一下，去看云枭的表情，她觉得至少也要有失望或者愤怒，可惜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唯一的大概就是浅笑,还是冲她的。
　　“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有一点情绪！问个问题也好啊，比如这个人男的女的！再这样我都要——”都要觉得是秦弈哥哥单相思了！
　　她憋了憋，没说出来。
　　秦弈哥哥不可能是单相思！
　　抱着这样的念头抬头，安德莉娅听见云枭用平淡的语气问：“然后呢？秦弈是怎么把人送走的？”
　　他倒是不认为秦弈会和这个人有怎么样的牵扯,毕竟秦弈的性子相处久了也明白个七七八八，显然不会发生什么。
　　他纯粹为了哄着小姑娘才问的。
　　安德莉娅舒服了一点，这才有心情继续讲。
　　“其实那个姐姐人也挺好的，就是秦姨带回去的那个，除了爱撒娇了一点，因为她就是靠着撒娇整得秦姨不好意思了才被半妥协的带回去的，回去应该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喝了喝茶。”
　　“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晚上，秦弈哥哥终于回家了，正好看见秦姨和那个姐姐在吃饭，当时好像笙笙姐姐也在。”
　　霄云老祖适时发表疑问：“好像？小姑娘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啊。”
　　安德莉娅瞪着他，抿唇，皱眉。
　　云枭举起手，“抱歉，您继续。”
　　“……后来，笙笙姐姐当时有点叛逆，她私底下跟秦姨打赌，觉得秦弈哥哥肯定会生气，秦姨也没办法，毕竟人都在家里了。”
　　“回家的秦弈哥哥只是看了桌上一眼，轻微点了一下头就回了屋，说自己没什么胃口，然后直到秦姨把那个姐姐送走了才出来。”
　　“再然后！”小姑娘身体前倾，“秦弈哥哥第二天将客厅的摆设全都换了，能洗的也洗了，全程没怎么说过话，后来秦姨就再也不接受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的央求，把人带回去了，你就说，可怕不可怕！”
　　安德莉娅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你再想想你的待遇，当时星网民众依靠这个就编了许许多多的的故事不是没道理的。”
　　云枭：“……”
　　并不是，秦弈只是怀疑他有问题罢了。
　　年纪大了看可爱的东西就会忍不住，霄云老祖终于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红润的脸蛋儿，“乖，小姑娘还是以学业为重，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说了半天你就是不信我！”
　　安德莉娅暴怒，顺便掀开了他的手，一脸不虞。
　　云枭表示没有。
　　“你就是有！你还笑！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比之前还要烦人！亏我从学院出来之后还来看你！”
　　“难道不是因为找秦弈哥哥没有找到？顺带看看？”
　　被无情戳穿，安德莉娅恼羞成怒，“我能看你已经很不错了，看在你是伤员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
　　云枭又是浅笑，原来安德莉娅那么久没有出现，是被送去上学了么，看样子还是封闭式的，和秦笙之前的那个学院有得一拼。
　　安德莉娅跟他拌了一会儿嘴，中途有医护人员过来送餐，这才一脸惊讶的看着安德莉娅，“公主您怎么在这儿？”
　　云枭也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原来你是偷溜出来的”。
　　怪不得只有她一个人，身边一个手下都没有。
　　安德莉娅端着公主的架子，矜持的说道：“我来看望病人，能帮我准备一份饭菜吗？”
　　医护人员笑了笑，也没有多问，很快又加了一份餐过来，并嘱咐有事就找他。
　　“谢谢。”
　　眼见着安德莉娅开始吃饭，云枭看了一眼时间道：“你这是准备待多久啊，公主殿下。”
　　“等秦弈哥哥回来。”
　　她想了想，既然之前没见到人，现在秦弈哥哥肯定在军事处忙公事，她就算过去也不一定会见到人，还会被那些讨人厌的棺材脸死老头拦住在外面，不如在这里等。
　　“在这里等？”
　　“不然呢。”安德莉娅吃了一口饭菜，皱了皱眉，还是坚强的咽了下去，她听见云枭问：“万一他不回医院，你岂不是白等了。”
　　“他一定会的。”安德莉娅信誓旦旦。
　　云枭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心，但是有个人在这里陪他聊聊天也挺好的，没那么无聊，溟灵这几天犯神经，说几句话就开始胡言乱语，沟通实在困难。
　　半下午的时间，云枭掏出了星际电影问安德莉娅：“看吗？”
　　矜持的公主殿下思考了一秒钟就发现这是一部精彩的对抗虫族片：“看！”
　　
　　这一看就从下午看到了晚上，影片非常的精彩，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太好看了，你眼光不错。”安德莉娅看得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连带着看云枭就更顺眼了几分。
　　她决定了，既然是秦弈哥哥喜欢的人，那她也勉为其难的可以喜欢一下。
　　云枭收了播放设备，看了看窗外，“天黑了，我找人送你回去，今天太晚了，你的秦弈哥哥应该不会再来。”
　　安德莉娅刚才还高兴的神色一收，“不要。”
　　云枭深感带孩子的不容易，心中不由得想，难道几年前的安德莉娅也这么“熊”？那秦弈的忍耐度还挺高。
　　他曾从秦弈的记忆碎片中看到过一个小女孩，是安德莉娅无误，在秦弈的保护之下，躲在那个狭小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两人因为这个离开与否的事情争执了不下，云枭拿起通讯想要找人将安德莉娅带回该待的地方，留在他这间病房也不是个事儿，看今天白天医护人员的反应，安德莉娅自己行动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房间门突然被轻轻的敲了一下，安德莉娅面色一喜：“秦弈哥哥！”
　　她从椅子上跳下去就要奔向门口，云枭先一步拎住了她的后颈，将人拖了回来。
　　安德莉娅刚要生气，房间门已经被打开了，来的却不是秦弈。
　　是荣景。
　　一身戾气的荣景。
　　他穿着白色的常服，嘴角向下弯，平时的笑脸消失无踪，散发出不太友好的气息。
　　“公主殿下，过来。”
　　云枭从医疗舱里面起来，将安德莉娅挡在了身后，安德莉娅愣愣的，也没反抗，不过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她并不喜欢这个人。
　　说起来，她跟这个人也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云枭看着来人，语气平静：“荣景学长这个时候来，有何贵干？”
　　荣景慢条斯理的进来，然后反手将门给锁了，这个动作让安德莉娅内心警铃大作，从云枭身后探出一个头道：“荣景，你锁门干什么！”
　　“安德莉娅公主，您是不是有点区别对待了……看上去和云枭的关系不错。”荣景面色除了阴戾之外还有一丝狼狈，这是云枭在他脸上没有看到过的。
　　看上去似乎发生了一点什么。
　　是秦弈那边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了？
　　“那又怎么样。”安德莉娅嘀咕了一句，揪住了云枭的衣袖扯了扯，想要提醒云枭这个人有问题，云枭反手摸了摸她的头算作安抚，并没有多言。
　　“能怎么样。”荣景站在原地，云枭发现他似乎很钟爱白色，学生制服恰好是白色，但是荣景连平时的衣服都能是一水儿的白色。
　　“我平时费尽心机的讨好公主你，你却从来不给我一个好脸色看。我当你是见谁靠近秦弈都这样，那也没事。那他呢？”荣景死死的盯着云枭。
　　“当初这个人出现的消息，我可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你的面前，公主怎么能让我失望呢。”
　　安德莉娅眨了眨眼，从记忆深处想起了这么一茬，“那封讯息是你发的！”
　　“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整天假惺惺的，我以前就不喜欢你，你现在终于不装了吗！”
　　云枭出现的消息她是从一封讯息里面知道的，那个时候星网还没有传什么绯闻八卦，可以说她知道得很早了。
　　当时的她并没有花过多的时间去想这个消息是谁发的，也不在乎，她只要搞明白被秦弈哥哥带回家的人是谁就行，但是很可惜的是被另外的事情绊住了脚，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过去。
　　现在想想，当时完全是被推着走的。
　　安德莉娅非常气愤：“你居然早有预谋！”
　　“我明明是在帮你。”荣景平静道：“只可惜你却没能做什么，枉费我的一番苦心。”
　　云枭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长久以来的怪异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难怪觉得荣景这个人的表现有些违和，原来从始至终就是假面，那倒也说得过去了。
　　但是之前的他没把这放在眼里，现在也不会。
　　“所以现下是……摊牌了？”霄云老祖语气轻描淡写，好似荣景现在的样子并没有带给他多少的惊讶。
　　荣景刚扬起的假笑瞬间消失，“怎么，你也不装了？”
　　我装什么？
　　霄云老祖下意识的想。
　　也不是不装了，是现在也在装。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今天平安夜，记得吃苹果哇！讲究！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安德莉娅护犊子似的反讽道。
　　云枭觉得下一刻这小姑娘能把他也骂进去,提前截住了她的话头，“不是很明白学长在说什么，今天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如果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大可不必。”
　　荣景怒极反笑：“视频不是你发的？假装上当，然后设下陷阱,现在还来装什么不知情者。”
　　云枭：“？”
　　“先不说什么视频,我设置什么陷阱？如果你说的是爆炸那件事的话……你有病？”
　　那场爆炸那么大，有病么这么赌。
　　“我那么做有什么好处，赌秦弈一定会过来救我？”赌你一定会去拿控制器,然后还满怀恶意的摁下了□□，这要换做一个普通点的人,怕是早就死了。
　　他觉得荣景脑子有点问题。
　　“但是你现在完好的站在这里。”荣景阴戾的眼神黏在云枭的身上，直接就让云枭略感不适。
　　对于现在的荣景来说，过程怎么样不重要,他只看到了结果，结果就是秦弈和云枭双双活着,平时眼高于顶不搭理他的公主也向着云枭,这个认知让他火冒三丈。
　　他从小努力，一步一步的成长成今天的模样，悉心听从家里人的教导，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看上去很完美,也鲜少有人拒绝他。
　　秦弈以前的样子他也看不上,直到秦弈性格大变，接管了一部分的权力，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不错，双S的精神力和体质也让他很满意,跟尤里斯那种不讨喜的性子也不一样。
　　所以他慢慢的接近对方，试图找出对方的破绽，然后成为秦弈心里的那个人，只有他们才是相配的，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外貌。
　　虽然秦弈的表现都很冷漠，但他不介意慢慢来，温水煮青蛙，他有的是时间。
　　直到云枭的出现，这个人打乱了他的步调，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自己的领地，让他大感不悦，他想要借助别人的手将这个人赶出去，不过很可惜，没能成功。
　　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只要他稍微将谣言传播出去，自然会有人当枪。
　　“亚恒那家伙，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找了一次麻烦就偃旗息鼓了。”
　　云枭从记忆深处翻出了这么一个人，亚恒？那个小少爷么，荣景这是做了多少努力……虽然给他没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他抿着唇没说话，不然荣景大概会当场暴走。
　　荣景絮絮叨叨如数家珍，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背打得笔直，似乎在这个时候气势上也不愿意输了一头。
　　云枭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岑可可也是你的手笔？”
　　荣景明显的愣了一下，一时没能想起来这是哪号人物。
　　“你说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对，是我派出去的。”荣景干脆承认的态度让云枭不自觉的想，是不是秦弈，或者谁，抓到了荣景的把柄，让荣景这么激动，跑这里找存在感来了。
　　安德莉娅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们打哑谜，又看了看荣景一直背在后面的右手，还有云枭穿着病服的消瘦模样，非常懂看情况的没有吭声。
　　“难道你猜到了吗？不应该，我的安排一定是相当的完美才对——啊，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她的表现太过明显了，我选人的时候一定没有太注意，我应该更加的小心。”
　　既然岑可可这个棋子失败了，那么为了消除痕迹，自然就是让棋子消失，换做自己去救场。
　　荣景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回想，“你被偷猎者抓住真是意外之喜，我想这是岑可可消失之前做的最有用的一件事情。”
　　“我第一时间揽下来营救的事情，赶着来给你收尸，如果可以，最好能再送你一程，但是——秦弈明明在那么远的地方，偏偏就赶了回来，甚至走在了我之前找到了你。”
　　荣景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对于那天见到的场景，荣景现在想起来都能气个半死。
　　野草连绵，他终于穿过了那个山洞，面前的环境让他非常的满意，这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很多麻烦，然而在看到天上的飞船的时候，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在心底生了根。
　　偏偏这个时候身边的几个蠢货还在高兴的说着话。
　　“看天上，又有援助了？是不是找到人了。”
　　“飞船上面的字，‘秦’，这还不明显吗？”
　　“不会是秦少将亲自来了吧，那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就是可惜了小景，不能英雄救美了哈哈哈哈，但是别灰心，我们都支持你的。”
　　周遭是他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纷纷商量着可以交差了。
　　强撑着笑容跟着飞船的方向走了没多远，哪怕隔着有一段距离，他还是看清楚了当时的场景。
　　火浪炸裂开来，秦弈抱着云枭，以身相护，从崖上掉了下去。
　　“他居然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伤害，我当时就在想，你们干脆一起死了好了，省了我这么多的心思……可是你们活下来了。”
　　荣景的语气中带着遗憾。
　　“那么这次呢，是不是也跟上次一样？”荣景突兀的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控制器，正是那天云枭看见荣景拿走的哪一个。
　　云枭的面色不变，连惊讶都没有一丝，这让荣景皱了皱眉。
　　“你居然没什么反应么，这个眼熟吗？”
　　“不认识。”霄云老祖撒谎面不改色，古井无波。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控制器你一定见过的。”荣景语气肯定，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或者让云枭跟着他想象的剧本走。
　　“当时我就站在远处的大楼，摁下了这个键，比定时的时间还提前了十分钟，惊喜吗？”
　　看着爆炸的火焰升腾，硝烟充斥了半圆形的屏障装置，他内心有无尽的快意，彷佛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随着而去。
　　就算事后心里有点空落落的，那也只是突然失去了目标带来的空寂感，不消几天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他会有崭新的“世界”。
　　“你们最不应该的就是活下来……不应该……”荣景神经质的低喃着，“你设计得非常好……”
　　云枭抬起眼皮子看着他，“这一切都是麃辉做的，就算你自欺欺人也得有个限度。”
　　“他在知道你来了之后非常的高兴，还要来找你，现在他随着爆炸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你还满意吗。”
　　荣景现在的样子和当时的麃辉有些相似，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荣景神智还算清醒，哪怕有些神经了也没有过于失态，这是他竭尽保持住的。
　　“麃辉？”荣景跟着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不屑的笑了笑，“跟屁虫而已，不过他用处还挺多，家里的实力也不错，能帮上一些忙，不然我会忍耐他到现在么。”
　　这番话说得及其难听，得亏麃辉听不见。但是霄云老祖显然没有替别人难过的共情能力，只觉得现在的荣景不可理喻，不过跟之前的假笑相比又好上一些。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云枭指尖微动，已经开始掐诀了，“那天的比赛，小事儿就不谈了，空商也是你的安排吗。”
　　“……那也是个废物。”荣景皱着眉，僵持了半天的站姿微变，然后他勾起了嘴角，眼神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让我来亲自动手，才会万无一失。”
　　话音落，荣景藏在身后的右手终于动了，拿出了一把“枪”，快速的冲着云枭的方向开了一枪。
　　云枭迅速的闪开，手中的灵决打中了荣景的左腿，让他的步伐一滞，同时还不忘带走看了半天戏的安德莉娅。
　　这间病房不是很大，但作为一间病房已经绰绰有余，房间里面的设施加起来起码占据了空间的三分之一，更有不少横在空中机械设备阻挡视线。
　　被云枭躲过了这一击，荣景并没有失望，他也没打算一击就中。
　　云枭怀里掩护着小公主，抬眼去看荣景手中拿的东西。
　　那并不能算是一把/枪，类似于弹夹的位置有着液体在其中流动，发射孔的地方只有针眼那么大，仔细看去的话，还有一抹银色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云枭：“你用毒？”
　　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不是好东西就是了。
　　荣景缓步而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怎么样，是不是考虑周到？”
　　枪这种东西基本上很难带进军区的医院，除非像秦弈这样的军事人员还差不多，他如果想要进来，还会经历一道电子排查，枪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只要稍加改造，换成别的东西也一样。
　　“这里面的东西我准备好久了，很可惜你不是第一个用它的，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荣景轻晃了一下弹/夹里面的液体，蓦然出了手。
　　云枭带着人不方便打架，尤其怀里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安德莉娅对于男女之别意识特别强，甚至一度觉得他们之间是差不多大的。
　　虽然现在安德莉娅为了不打扰他安安静静的，但是脸已经红了大半，一脸想说又忍住了的模样。
　　霄云老祖板着一张脸，在荣景攻击的间隙将安德莉娅塞进了自己原本待的医疗舱，快速检验了人脸识别系统，哐当关上了。
　　猝不及防坐在里面的安德莉娅：“……”
　　在她晃神的时候，外面的两人已经过了几招了。
　　荣景的枪还并不是单孔，那出口的地方居然有八个孔，每个地方都能射出一根针，针上淬着毒。
　　云枭穿着单薄的病服，脚下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这给他的行动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利，动作间也慢了不少，有些缩手缩脚的。
　　荣景也发现了这个点，动作慢这一点。
　　“你不是很高的反应能力吗？据说也是双S，怎么现在这么迟钝，还装？”
　　霄云老祖气笑了，在荣景和安德莉娅的双重注视下，他把鞋甩了出去，顺便正中了荣景的左臂，可谓是物尽其用。
　　伤害不高，但是侮辱性极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2408:37:06~2020-12-2503:22: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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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第一百四十章
　　
　　
　　以致于安德莉娅坐在医疗舱里面都能看清荣景额角跳动的青筋。
　　换做她肯定要炸,更遑论现在的荣景。
　　“你他妈——”
　　云枭感受了一下没有累赘的脚，惊讶的看着荣景，“你居然会说脏话。”
　　回答他的是荣景好几发的淬着毒的针,那些针的发射孔还不一定是直线，天女散花一般的四散开来,这个认知让云枭避让的时候还在想,这枪设计挺厉害的。
　　荣景的精神力接近S级，实力自然也不会差，那些四散的毒针被云枭用旁边拿过的医疗器械一一打开,悉数掉落在了地上。
　　安德莉娅趴在医疗舱往外看，忧心忡忡的同时还顺带打开了医疗舱的收音装置观察战况。
　　不过让她有些疑惑的是,这个点这么大的动静，那些医护人员居然都没有什么反应，刚才她摁了几遍铃也没有人来。
　　早知道会有这种事,她就不应该因为通讯器的定位功能而不带着出门了，哪怕现在能通知个谁也好。
　　医疗舱的信息登记的是云枭的,如果没有云枭的人脸认证就只能依靠外力破除,但是医疗舱的质量又非常的好。
　　安德莉娅打消了“出去”的想法，有心无力。
　　琢磨了一下，小姑娘双手做喇叭状，对着收音装置吼了一嗓子：“加油！你可千万别出事！”
　　脆生生的声音响彻在房间里，云枭和荣景的动作皆是一滞。
　　“呵,人缘可真不错。”荣景不带任何感情的嘲弄了一句,手底下猛的加重了力道。
　　云枭整个身体向后一撤，攀上了角落里停放的一台半人高的机器，然后在荣景靠近的那一刻同时伸出了脚。
　　淡声道：“还可以吧。”
　　手臂对上了脚腕，荣景冷哼了一声,从腰间拿出了那把枪。
　　云枭眼尖，枪都摆在面前了，不摸一把怎么说得过去。
　　他从机器上面一跃而下，另一只手去桎梏荣景的脖颈，剩下的那只眼见就要把枪夺了过来，荣景却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的开了枪。
　　不知道淬着什么毒的针，饶是云枭也不敢轻易尝试。
　　别问，问就是惜命，好歹活了那么久，不兴给自己找麻烦。
　　他手上一松，侧头躲过了这个攻击，快速的离开的荣景的周身。
　　安德莉娅紧悬的心也跟着稍微松了松。
　　看来云枭的能力比她想象中好上不少，明明看着细胳膊细腿的……
　　她突然想起从封闭学院出来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无论是马歇尔的偷猎者还是之后的一切。
　　荣景的攻击更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不干脆，但是特别的烦人，云枭用余光看了一眼安德莉娅，她正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眼里的担忧非常的明显。
　　“我有作战经验，这是你不能比的。”荣景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点自豪。
　　云枭对于他这点很不理解，谁还没有了似的。
　　我当年在大片魔族中厮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霄云老祖想归想，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忍住了。
　　这种细微的变化被荣景看在眼里就成为了另一种意思，“你的战斗还是太稚嫩了。”
　　鉴于小公主看着，也不太好将医院的设施破坏的云枭：……
　　“那你试试吧。”
　　讲究什么讲究，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家伙不揍一顿能解决么。
　　于是刚才还势均力敌的战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才动作有所收敛的云枭现在放开了动作，荣景完全招架不住，一直被压着打不说，手中的枪还被云枭抢了过去扔到了一边。
　　眼看着枪滑落到了一个角落，荣景被云枭摁在地上，手腕被钳制住，少年纤细的手似乎有千斤重，让荣景完全没法抬起来。
　　“原来这是就是学长丰富的实战经验么。”
　　安德莉娅：“……哇！”
　　安德莉娅：“精彩！”
　　安德莉娅：“大佬六六六！！”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小姑娘脆生生的恭维让霄云老祖有些别扭，转头去看她，发现她整个人都贴医疗舱的透明罩子上了，满眼兴奋，这要是她能自己打开，估计马上就冲出来了。
　　云枭是蹲在旁边摁住的荣景的手腕，这个姿势有些累，保持久了就是他也觉得腿酸，于是他打算换一个姿势。
　　在荣景抿着唇还带着一丝狰狞的表情下，霄云老祖翻了个身，整个人坐在了荣景的身上，还抽空掏出了一根绳。
　　“今天心情还行，送学长一个蝴蝶结吧，我刚学会呢。”云枭轻声道，哪怕这个时候语气他的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在绑人的时候荣景才发现，这人一只手就能压制住他。
　　这个认知让荣景眼眶都红了，手被绑了，脚还能动，他奋力的扑腾了两下，云枭没想到他这个时间了还能挣扎，一时不察还真让荣景换了个位置，可惜手上的结并不好解，在蝴蝶结的掩饰之下还有好几个死结——很丑，但很结实。
　　荣景：“……”
　　他抬头瞪着云枭，死死的咬了咬后槽牙，似乎想要将眼前这个人咬碎。
　　“秦弈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云枭愣了一秒，在这句话里面抓取到自己认为的重点。
　　不解道：“什么叫做我这种人？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种表面君子，背地里做了那么多阴暗事情的人好。”
　　还有，什么叫做秦弈喜欢他，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我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你哪一点，你凭什么，凭这副模样？还是装出来的柔弱性格？”
　　云枭捡起了那把枪缓缓朝荣景面前走去，不是很想跟“疯子”计较这些。
　　“要论装模作样，你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另外，少脑补那么多的爱恨情仇，我跟秦弈之间干干净净，不是你口中的他喜欢我，我也对他没那个意思，明白吗？”
　　‘砰——’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门，这动静有点大，安德莉娅还没从“云枭说他不喜欢秦弈哥哥”的事件中晃神回来，就看见之前被荣景用什么东西锁住的门被强行破开了。
　　傅年捂着被撞疼的头，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而他的旁边，秦弈面沉如水。
　　安德莉娅分不清现在的秦弈和平时有多大的不同，他还是面瘫着那张脸，但是感觉又能从当中看到一丝别的，是不高兴，还是委屈。
　　委屈？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秦弈哥哥！”她突然喊了一声，这才被门口的两人注意到。
　　傅年将视线落到云枭的身上，连余光都不想分给旁边的制冷机。
　　屋子里已经很混乱了，大多是医疗器械都没有幸免遇难，事件的中心人物，本来在他想象中的受害者，现在手里拿着一把枪，居高临下的看着犯罪分子，犯罪分子衣衫凌乱，还被绑住了双手，就连眼眶都是红的。
　　傅年：“……”
　　唔，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荣景从开门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还把头也低下去了。云枭施施然的站直了身体，不再是前倾看着荣景的嚣张模样。
　　没人说词儿啊。
　　霄云老祖想了想，决定打破这股、就连他也不太舒服的莫名气氛。
　　于是他拿着枪冲门口的人挥了挥手，“晚上好。”
　　好你妹！
　　傅年欲言又止，好在他旁边散发制冷气息的人终于解了冻，先一步进了屋，这才让傅年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今天也是核平的一天。
　　
　　等秦弈他们进了屋，云枭才发现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大片人，刚到的那种，一来就冲上去把荣景给押住了，尤里斯在人群中探了个头。
　　他冲云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走到了医疗舱面前，和安德莉娅大眼瞪小眼。
　　“劳烦小可爱解个锁，把我愚蠢的妹妹放出来。”
　　安德莉娅在医疗舱里暴怒，“你才愚蠢！”
　　云枭对于这一声“小可爱”无力吐槽，将小姑娘放了出来之后，尤里斯拿起一个通讯器，‘啪嗒’扣在了安德莉娅的手腕上面，难得严厉：“以后不准随便取下来，乱跑也要有个限度。”
　　安德莉娅理亏，闭着嘴不说话。
　　秦弈在旁边添加了一句：“至少带两个人。”
　　小姑娘对着秦弈灿烂一笑，“嗯嗯！”
　　尤里斯：“……”
　　谁才是亲哥，搞清楚。
　　荣景被那群人押了出去，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直到离开这个房间都没再抬过头，更别说看秦弈一眼。
　　云枭这才从傅年的解释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在将视频等一系列的事情告诉了国王杰拉尔德之后，紧接着就有人来禀告说公主不见了，这个消息让杰拉尔德更加的头痛，经过排查，安德莉娅去的方向是军事处，杰拉尔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去找秦弈了。
　　而另一边也传来消息，没有找到荣景。
　　这一下兵分两路，线索却在寻找中重合，方向格外的一致，都是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隶属于军事处，但是两者也有那么一段距离，范围极广。
　　更有人说，他之前看到过安德莉娅，但是公主“出逃”是惯犯，那人也不太在意，再加上去的是军区医院，按理说哪里应该很安全。
　　荣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混了进去，还将医院留守的那些医护人员全都放倒了，现在看来就是那把奇怪的枪了。
　　“是说这个？”云枭将枪递给秦弈。
　　秦弈接过来，倒是没看枪，而是看着他：“有受伤吗。”
　　“没……”
　　傅年心想，按照开门的情形来说，确实是没有，有事的可能是荣景。
　　“你的鞋呢。”秦弈又问。
　　云枭这才想起来自己光着脚打了半天，扫视了一眼屋里，在角落里将那双鞋找齐了穿上。
　　然后他思索了两秒，指着屋里那些被打坏的东西问：“这些，贵吗？”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军区医院的医疗器械,那必然是不便宜，尤其是屋里也就医疗舱还算是好的，其他东西都比较脆弱,有些东西损坏了一个零件可能就报废了。
　　他目前的资产已经有了不少，但是谁会嫌弃钱多呢,实在不行这些东西起码得有一半是荣景毁坏的。
　　除去黑赛的钱之外,长期以来他还在黑市不间断的卖了些小玩意儿。
　　艾莎知道怎么把握分寸才能赚取更多的利润。
　　好在，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
　　都不用秦弈帮他掏腰包，尤里斯和国王都念在他保护了小公主,不仅不赔，还有嘉奖。
　　那天荣景被押走之后,尤里斯就带着安德莉娅离开了，虽说荣景是来找他麻烦的，但是很显然尤里斯和安德莉娅都大有一种“吓到我/我妹了”必须负责的架势。
　　托福,云枭也从医院搬回了秦宅，被秦母一天三顿的投喂,理由是补身体。
　　用秦母的话来说就是,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多灾多难呢。
　　“这幸好是没出事，我听安德莉娅那孩子说了，跟我聊到你的时候很是开心，看来她很喜欢你。”秦母笑眯眯的看着半靠在床上的人,露出了身后的安安。
　　“小主人,快，还是热的！”安安的手里有个托盘，托盘上的碗里有一碗汤，泛着翠绿,云枭闻着那股气味，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和汤比一比颜色，看谁更绿一些。
　　秦母微咳掩饰尴尬：“可能看上去不是那么好看，但是效果非常好。”
　　云枭忍住难受喝了下去，不好拂了秦母的心意，末了还想方设法的憋出一句：“挺好的。”
　　这句夸奖对于秦母来说很是受用，“我看书上都说，食补是特别好的，可惜我院子里的菜又没种活，不然就可以加进汤里了。”
　　说起这个，秦母又来了精神，指着窗外道：“一一前些日子还养了花，但是不让碰，据说是跟什么研究有关，喏——诶？”
　　秦母本想让云枭看看窗外的花，结果突然发现，根本不需要去窗口，云枭房间的窗户外面已经有了一抹红色。
　　院子里的唯一植物，原本不足半米高的花现在长速极快，就好似一夜之间的事儿，现在藤曼虚虚的顺着墙而上，那唯一的花朵也恰好停留在了云枭的窗边。
　　“奇怪……这花，该说不愧是研究产物吗。”秦母不解的喃喃自语。
　　云枭看着小汪，“研究……？”
　　秦弈编的理由么。
　　秦母以为他担心这花有什么坏处，解释道：“一一说是研究的产物，特别稀有，有点像变异植物，但是别害怕，它进不来，有防护装置。”
　　小汪：……就，委屈，花花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云枭了然，难怪窗户开着，小汪却没有进来的迹象。
　　秦母下楼继续研究她的厨艺了，云枭从床上下来走至窗边，小汪雀跃的晃了晃。
　　他伸出手想要试着触摸一下小汪的叶子，却发现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微微用力的话还能感受到电光在闪烁。
　　“……我没事。”
　　“还适应吗？”
　　“乖，那就好……”
　　秦笙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枭枭？”
　　这姑娘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正在努力用身体推开门进来，云枭这才想起这门是秦母走之前没关严，虚掩着的。
　　云枭过去帮她接下来放在桌上，秦笙这才松了一口气，扫视了房间一眼，“你刚才在和谁聊天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正好说完了，这些东西是……？”
　　“唔，我哥说怕你无聊，让我帮你找点有趣的，我想了想，就去外边搜刮了一圈。”秦笙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云枭的神情。
　　云枭很明显的顿了顿，“他最近是不是很忙？”
　　“忙，是有那么点，毕竟荣家那事儿牵扯不下。”
　　这事儿闹得大，不仅是她知道了，几乎整个星际用户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把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
　　荣家眼看没办法，去国王面前求情，国王明显是被荣家所列举的事情微微打动了的，打算从轻处置荣景，小公主就先不乐意了。
　　国王心疼小公主，这个时候尤里斯这位二皇子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成功让国王恢复到铁石心肠的状态，将荣景关押在军事处的大牢，不日前往编号星球。
　　能被称为编号星球的都是小且贫瘠的地方。
　　“相当是发配边疆？”
　　“发配边疆？也可以这么说吧，并且被勒令十年之内不许进入主星，我觉得这个惩罚还轻了点，但是对于荣家来说就是噩耗了，荣景是他们那辈最有才能的一个，荣景一走，荣家后继无人的感觉。”
　　虽说十年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十年能够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
　　“现在这个消息还只是内部，应该很快就要发布在星网了。”
　　一旦发布，估计星网能吵成一片。
　　云枭思索了一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荣景虽然做了一些妨碍他的事，但总得来说……没什么影响。
　　不过他倒是对于那段不知名人士提供的视频有点兴趣，当时的情况紧急，就连他也没发现还有其他电子设备在附近。
　　会是谁呢。
　　秦笙见云枭没有说话，倒腾了一下她搬上来的这些东西，还有好几样吃的，“这些吃的，我哥居然是预订的，我就过去拿了一下，枭枭你赶紧吃！”
　　她对于荣景和荣家这事儿没啥看法，只是有些唏嘘，尤其是萨奎亚这姑娘还是荣景的迷妹吧，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哭上好一阵子。
　　云枭的视线终于落在了那堆东西上面，心情莫名。
　　秦弈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回过秦宅，他也没去贸然打扰，眼下秦笙又说这些东西是秦弈预订的……有这功夫。
　　“你哥，他是要忙完了吗。”
　　秦笙警觉的竖起了耳朵，“大概、吧，我也不清楚，他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
　　云枭和煦的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看着那一大堆吃食问秦笙：“可以陪我一起吃吗？太多了，我也吃不完。”
　　“不了不了，我还——”秦笙发现自己难以拒绝，少年这么看着你，她能立马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吃。”
　　
　　一顿饭吃得秦笙心满意足的同时还忧心忡忡，几乎是吃完她就借口有事溜了，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群聊。
　　[这个瓜又大又圆还很甜（4）]
　　笙笙不是大魔王：抱歉抱歉我回来晚了！
　　我的cp天下第一：笙笙你去哪里了，枭枭什么反应？
　　远上白云：同问。
　　笙笙不是大魔王：就、怎么说呢，就很平淡？
　　我的cp天下第一：……凉了呀，我的cp都这个关头了不会还能be了吧。
　　笙笙不是大魔王：也不一定，枭枭还多问了两次我哥在干嘛，我看有戏，对了，傅哥人呢？
　　远上白云：他正在忙，老大就在他身边，估计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到消息了。
　　远上白云：讲道理，以老大的名头做这些事，被他知道了咋整。
　　我的cp天下第一：哇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这几天老大的脸黑得不行，再不做点什么我就要被冻死了。
　　笙笙不是大魔王：我哥好不容易快脱单了，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不希望他回到寡王的行列。
　　蕊蕊盯着自己创建的群聊一会儿，将群名改成了[挽救那岌岌可危的爱情（4）]
　　群消息：“我的cp天下第一”更改群名为“挽救那岌岌可危的爱情”。
　　远上白云：……
　　笙笙不是大魔王：……
　　争做人生赢家：……
　　我的cp天下第一：哎，这不我傅哥吗？怎么样了。
　　争做人生赢家：谢邀，人在厕所，刚歇口气。我觉得老大快要变成工作狂魔了，荣家首当其冲，本来荣景就出事儿了，现在状态不好，已经吃了好几次亏，老大还嫌不够。
　　笙笙不是大魔王：我哥有回家的意向吗？
　　傅年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不仅没有，还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连安德莉娅公主来看望都没多说两句话。
　　秦笙回想起傅年原汁原味转述的那句话“我和他之间干干净净，不是你口中的他喜欢我，我也对他没那个意思”。
　　怎么就没那个意思呢！
　　可现在她哥已经非常明显的有那个意思了，搞半天是一头热么。
　　为了想办法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目前尴尬的气氛，虽然很有可能是她哥独自生闷气，她只好以她哥的名义去买了一堆吃的玩儿的，给枭枭送到房里去。
　　笙笙不是大魔王：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你们那边呢？
　　我的cp天下第一：老实说，以枭枭的名义去给老大送吃的，我可能会被一眼识破……
　　不能怪她怂，只是因为这个时间段的老大太可怕了。
　　争做人生赢家：其实，我也不太敢……
　　远上白云：……我最菜，别指望我了。
　　笙笙不是大魔王：！！你们怎么回事！算了，放着我来！明天这个时候，傅哥你出来军事大门口接我一下。
　　我的cp天下第一：勇士！
　　争做人生赢家：勇士！
　　远上白云：勇士！
　　……
　　秦笙的行动力格外的快，绞尽脑汁的列出了一排她哥喜欢的食物，又偷偷摸摸的溜出了门。
　　云枭站在窗边看着秦笙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还有一部分没吃完的东西。
　　虽然很好吃，但并不是他平时爱吃的几种，甚至比不上上一次去的那家餐厅。
　　说他多想也好，这些东西显然不是秦弈的手笔，更有可能是秦笙自己。
　　也不知道小姑娘在做什么，他就没有戳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就不能日六呢！（捶胸顿足）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第二天按时到的秦笙被傅年领了进去,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空间钮放不了这种食物，只能用手提过去，傅年努力绷着一张脸,小声问：“你想好了么，老大的办公室我现在都不太想进去。”
　　秦笙咬了咬牙：“来都来了。”
　　没有撤退可言。
　　真正的勇士是不会惧怕这些的。
　　军事处比较安静,虽然来往的人很多,但是大多都严肃着一张脸，点头就算是打招呼，除非必要的事情,是不会多说上两句话的。
　　秦笙“入乡随俗”，和傅年并肩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直到快要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傅年指了指前方的那道门：“哪里就是了。”
　　秦弈办公的地方在走廊的尽头，最大的那间,秦笙其实在多年前来过，不过现在早就忘了。
　　她对傅年比了一个手势：我去了。
　　傅年对他比起了大拇指,明明只是给秦弈送个饭,整得像上战场一样谨慎。
　　‘叩叩’
　　“哥？”秦笙试探性的敲了两下，因为傅年提前跟秦弈提了一嘴，在他出门接人的时候。
　　里面没人应，秦笙直接推门进去了，发现她哥低着头在桌前,悬浮在空中的光幕有好几个,全是密密麻麻的资料，见他来，秦弈就将资料给关了。
　　这个秦笙懂，避嫌,她也对她哥的公事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个关头她倒是突然想起了暗巷的事情，明明是萧解决的盗贼团，最后却是尤里斯去收的网，这事儿她哥知道吗。
　　“来做什么。”
　　秦弈低沉淡漠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的响起，秦笙下意识的把食盒往面前一比，“送吃的。”
　　“不吃。”秦弈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秦笙这是搞什么。
　　秦笙感受了一下，觉得气氛还不是特别的冰冷，上前将食盒放到了桌上，那是一个保温装置，长得四四方方的金属盒子。
　　“这不是帮人送嘛，不然你看以前我那次过来了。”秦笙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秦弈终于抽空抬了一下头，秦笙明显在她哥脸上看到了淡淡的黑眼圈。
　　好似是几天没怎么休息的缘故，然后还是熟悉的面瘫脸，头发不是很服帖，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很好，看起来的确是非常的差，和傅哥说的差不多。
　　秦宅一共就没几个人，能让秦笙跑一趟送东西的，不是秦母就……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秦少将动了动嘴皮子：“帮谁送。”
　　秦笙从她哥的语气和微动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期待。
　　俗话说得好，期望越大失望可能就越大，她也不敢卖关子了。
　　“枭枭啊，他说你那么几天没回来，肯定没吃好，但是他自己也不方便过来，所以就挑了好些吃的拜托我送过来的。”
　　云枭本来就“旧伤未愈”，这么说也在理。
　　秦笙笃定了她哥的性子，沉闷，寡言，就算她说是枭枭送的，也不可能去枭枭本人面前求证，回家倒是有可能。
　　这么一想，她真是计划通√
　　秦弈的眼底明显的浮现了一丝别的情绪，好像是有那么点开心。
　　秦笙愈发的肯定，她哥就是喜欢人家了。
　　秦少将的回答是矜持的“嗯”了一声，秦笙会意，将食盒打开，顺便聊一聊别的。
　　“对了哥，我之前看到暗巷那件事……那个神秘人是谁啊？就是送给二皇子邮件的那个？”
　　“不该你管。”
　　“哦……”那就是她哥知道的意思。
　　所以萧到底是何方神圣，她更加的好奇了。
　　但是自从交了单之后，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黑市那种地方她现在也不可能去，只能暂时压下好奇心了。
　　等秦笙将那些吃的摆出来之后，秦笙发现自家哥哥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很快，不过因为她一直看着，所以没错过。
　　她顿时心中一凉。
　　应该不至于吧，她哪里有破绽吗，不应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秦笙把最后一件摆出来，却迎来了秦弈的逐客令。
　　“吃的带到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你这——”枭枭还留下我一起吃呢，这就是亲哥吗？
　　“反正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秦笙不满的嘀咕了一下，“那你今天回家吗？忙了这么几天也该告一段落了吧，妈也在想你。”
　　又是等了几秒，等来了秦少将的一句：“看情况。”
　　行吧，能有这么多回答，还没有露馅儿，顺便问出了关于暗巷的一丢丢消息，她已经很满足了。
　　秦笙退了出去，屋里恢复了安静，秦弈盯着桌上的吃的看了看。
　　他其实没有感觉到饥饿，就算这几天没有正常的进食，也只是有点疲惫而已。
　　工作能让他烦躁的心情好上不少。
　　至少不会去思考……
　　那天听见的话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的人动了动，最后拿起了筷子。
　　……
　　快到晚上的时候，秦母听见门外的动静，看见秦弈回来了，有点惊讶。
　　明明今天通讯还说不回来了啊。
　　她刚要张口问，一道身影犹如一阵风似的刮过，秦笙已经迎了上去，“哥！你回来啦。”
　　秦母的询问到了嘴边：……算了。
　　“回来就好，那我让安安加两个菜。”
　　云枭在房里待着也没闲着，黑赛那边没有联系方式就玩儿失踪，黑市倒还是能正常沟通的。
　　处理了那些事情之后，他接收到了萨奎亚这姑娘长达上千字的信息，是有关于荣景的。
　　字里行间逻辑比较混乱，云枭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股伤心和慰问。
　　琳娜无奈的抱着萨奎亚，肩膀的地方被对方哭湿了一半也没说什么。
　　前有云枭受伤的消息传来，因为是在军区医院，他们都没能进得去看望，只能通过讯息和云枭沟通，希望他好好养伤。
　　那天，冲天的火光实在太大了。
　　然后担忧还没过，荣景的事情就被爆了出来，整个星网都在说，星际军事学院的论坛更是已经炸了，光这段时间就封了不少的帖子，还有不少的人认为这是谣言，毕竟荣景仰慕秦少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那成想今天谣言没得到澄清，反而是坐实了罪名。
　　故意杀害，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
　　而让星网大众暴怒的是，受伤者其中之一还是秦弈。
　　秦少将在大家心中的地位，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荣景瞬间变成了大家批评责骂的对象，连带荣家也没能幸免。
　　一是暗巷的盗贼团，二是想要置秦少将于死地，荣家这是想上天啊。
　　罪上加罪，不能放过。
　　萨奎亚的消息完了之后，琳娜的讯息也紧接而来，说明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然后还有埃尔、秦海晔等，通讯器就没断过。
　　云枭了然，这动静很显然是消息公布了。
　　【主人，说句实话，你这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溟灵这几天也琢磨出来了一点儿味儿，它主人喜怒向来不怎么形于色，但是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在思考，或者说不太高兴，做什么都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按理说现在秦少将不在，他大可溜出去做点什么，都比秦少将回来之后方便很多。
　　然而事实是他基本什么也没做，时不时的就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副思考状。
　　霄云老祖耷拉着眼皮坐在窗边，恰好看见秦弈从飞行器上面下来，闻言回了一句【什么？】溟灵也看到了，默默咽下到了嘴边的话，一脸郁卒【没什么。】云枭动了动，却是换了一个姿势，并没有急着下楼。
　　他知道溟灵在担忧什么，想问什么。
　　不过说真的，他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荣景那天的话虽然很多垃圾话，但是不可避免的在他心底有了点痕迹，因为不止荣景这么说，安德莉娅也这么说。
　　说得人多了，还真让他有些在意起来。
　　这样并不好。
　　秦弈喜欢他。
　　类似的信息似乎尤里斯也透露过，但是当时他只觉得尤里斯是看多了星网的八卦谣言，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不能当真。
　　可秦弈的表现却越来越让他……
　　所以他那天才会问溟灵，如果换一个人，秦弈也会这么舍身相救吗。
　　或许会吧，毕竟秦弈这个人他这么长时间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确实是一位好的军官。
　　他做事不喜欢逃避，然而这件事让他同大多数人一样有了逃避的想法。
　　“算了，先不想了。”云枭喃喃出声，溟灵轻轻的敲出了一个问号，秦笙的声音已经响在了门口。
　　一开门，云枭就看见了秦笙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
　　云枭下去的时候，秦弈正坐在餐桌前。
　　某个念头一旦开始了，以前不曾注意过的细节突然就浮现了起来，比如说现在，秦母已经落座，秦笙一个箭步过去占了一个位置，徒留下秦弈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之前好像也是这般，但是他从未在意过。
　　想归想，云枭的动作却丝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落了座，低头盯了半天通讯器的秦少将才终于像是察觉有人，抬起了头。
　　眼神一触即分。
　　霄云老祖想要打的招呼卡在嘴边。
　　饭间的餐桌十分的安静，平时虽不说十分吵闹，但也不是“食不言寝不语”，偶尔也会闲聊两句，秦母也会唠唠家常，哪里像现在。
　　秦笙眼角抽了抽，对她哥这种应对方式非常的看不起，就连不知所以的秦母都从这诡异的气氛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用眼神跟秦笙交流询问。
　　挤眉弄眼十分明显，令人无法忽视。
　　然而两位当事人都毫无所动，该沉默的还是沉默。
　　秦母恍然，似乎往常吃饭他们俩也是不怎么说话的。
　　秦弈是就算了，云枭也是。
　　秦笙在这顿难以言喻的饭中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顿饭到最后他们俩也没能说上一句话,秦母和秦笙被这个密不透风的气氛憋得不行，全程就光顾着观察去了。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秦笙琢磨着怎么着也得找个突破口，她哥喜欢人家又不说,骤然听到那番话还无法接受了,那她要不要，再找找枭枭？
　　平时吃完饭早早回屋的秦弈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云枭顿了顿,难得在识海询问了一下溟灵。
　　【他这是，在等我吗？】
　　溟灵含糊不清【大概……是吧。】
　　好在云枭也不是真的要溟灵的回答,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又是沉默。
　　溟灵【……】
　　问屁！
　　霄云老祖想了想,为了秦弈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他有这么幼稚么。
　　“那个——”对面沙发上的人冷不丁的开口了，“谢谢。”
　　谢什么？
　　云枭眼底露出疑惑,还没等他问,秦弈又补充道：“中午的饭菜很好吃。”
　　“？？”
　　大概是脸上的疑惑太过明显，都不用云枭发问，秦少将的神色已经逐渐的阴沉了下来，紧抿着唇，散发出冻人的气息。
　　秦母正好在这个时候从大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水壶,浇灌大门口唯二的树木用的，明明什么事都是安安一手操作，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一下。
　　“笙笙呢。”
　　“诶？找她干嘛，她刚才火急火燎的出门,说去找朋友玩儿去了。”
　　“那她最好别回来。”
　　“？？？？”
　　秦弈已经站起了身，周身的气息有所收敛，对着云枭道：“抱歉，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并不是针对你，所以不用有心理负担。”
　　所以大可以像平时一样。
　　“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别放在心上。”
　　“那是？”
　　秦少将眸色微沉：“笙笙跟我开了一个小玩笑。”
　　玩笑么。
　　云枭看着秦弈，总觉得杀气都快要溢出来了，尤其是在说“小玩笑”三个字的时候。
　　他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在他思索的时候，秦弈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手伸向了那顶军帽。
　　“又要出门？是很忙吗？”
　　听见云枭的询问，秦弈的手顿了一下，“还好。”
　　本以为会就此无话，没想到云枭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还好的话，可以先休息休息，成日的工作对身体是一种负担，就算是S级体质应该也是要休息的吧。”
　　他能微微感受到秦弈似乎是在避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如果秦弈今天没走出这个门，那就不是。
　　秦弈的确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缩回了手，“嗯。”
　　云枭也笑了笑。
　　行，看来不是，那他就放心了。
　　当了半天背景板的秦母：唔……
　　腕间的通讯作响，一个讯息跃入眼帘。
　　[笙笙：妈咪！救命！]
　　秦母：……看来在她浇花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秦笙躲在一个街边的角落，哆哆嗦嗦的给秦母发送了一通的消息讲解了事情的经过，并附言：儿危，速救！
　　她等了许久，差不多有五分钟，一个世纪那么长，等来了秦母的回复。
　　[有些后果，需要自己去背负，也不失为一种成长。]
　　秦笙：？？？？变相版的自求多福吧这就是！装什么深沉！
　　……
　　云枭是在隔天也发现秦笙的房间过于安静的，换做平时小姑娘已经叽叽喳喳的开始闹腾了，今天就显得格外反常。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小汪，就只是默默的站着。
　　因为秦弈回来了的缘故，小汪不敢在“爬”上那面墙，在窗口晃荡。
　　秦宅的建筑很大，但是房间其实并不多，他在二楼，秦弈的房间却在一楼，还是上下层的位置，小汪要爬上来势必会被秦弈看见。
　　就像现在，哪怕他站在这里，小汪也只敢稍微探一探，还得谨防电流和秦弈可能会从窗口的观望。
　　“在看什么？”秦弈从小路的另一端走过来，外面只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
　　现在已经是一月份，天气早就有些刺骨，尽管星际的科技发达，衣服的材质尽可能的轻薄保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是会感觉到寒冷，但是秦弈显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云枭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秦弈看着他清瘦的下巴藏在衣领里，有些瑟缩，好像是有点冷。
　　“看花。”云枭指着院子里唯一的花问：“这花……挺好看的，是什么品种？”
　　小汪傲然的挺了挺花朵，连带着最近的叶子也开始抖了抖，颇为人性化的自豪动作。
　　秦弈：“……不清楚。”
　　“啊，伯母跟我说过，是研究中的变异植物？那它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小汪开始疯狂的摇叶子，甚至往这边伸展了一下藤曼。
　　云枭忍住笑意，正色道：“似乎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秦弈抬眼看着那朵晃悠得厉害的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可以过来吗？”云枭对着小汪道。
　　有秦弈在这里，他便不能和小汪用神识沟通，但这并不妨碍普通的语言交流，尤其是……这样还挺好玩儿。
　　地面的藤曼开始飞速伸展，很快就到了边缘，然后不再靠近一步。
　　霄云老祖又开始发言了，他表面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是说变异植物不能沟通吗？都说他们有点智力，但都是出于生物的本能，起不了什么作用。”云枭伸手想要摸一摸小汪的叶子，被秦弈阻止了。
　　“别碰，有电流。”秦弈将他拉回了小路上，“这东西很危险。”
　　“……那你为什么把他弄回来？”
　　溟灵【……啧，好问题。】
　　秦少将沉默了几秒：“遇到点麻烦，这个东西没有地方处理，所以只是暂时的寄放。”
　　云枭了然的点点头，没有追问，而是继续逗弄小汪。
　　“挥手会吗？”
　　小汪摆叶子。
　　“转圈？”
　　小汪把自己的藤曼扭成了麻花。
　　“她果然能听懂。”云枭假装感叹。
　　秦弈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知道萧的变异植物和其他的不一样，能够听懂人话，但是没想到……可以这么听话。
　　“对了，我今天好像没看到笙笙，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云枭突然转移了话题，打断了秦弈的思绪。
　　秦弈的回答是。
　　秦笙觉得自己缺乏锻炼，被他送去了军事处，和那群新兵一起训练，也算是提前适应一下节奏，毕竟是战斗系，将来上战场的概率非常的大。
　　霄云老祖敢打赌，绝对不是小姑娘自愿的。
　　不过说起战场……
　　“虫族带来的危机真的有那么刻不容缓么。”目前来看，除了镜花来抓他的时候带了几只改造过的虫族之外，他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虫族。
　　“嗯，它们繁衍速度很快，入侵能力很强。”
　　秦弈给他解释到，除了帝国以外，还有联盟的存在，但是他们两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来往也是靠商船等来维持金钱和物品的交换。
　　这么多的星球里面，还有一部分属于无归领域，他们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独自存在着，帝国和联盟也默认这样的存在，毕竟是民主世界了。
　　而在星系之间还有一种人，就是星盗，他们流离于各大星系之间，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大多不过是烧杀劫掠，这个星球掠夺了就去下一个。
　　并且很难追踪，小星盗还好，镜花这种存在就更加让人头疼，敢和星际两大领主之一的帝国挑衅，其实力可见一斑，人自然也不会少。
　　“那么，镜花是为什么要和帝国作对呢？”
　　这是他一直不太理解的问题，就像是不要命似的，折了人也不救，换一批还是敢来，那么目的呢。
　　秦弈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被云枭捕捉到了。
　　“大概是……不满帝国的统治吧。”
　　秦弈只说了这一句，云枭看出他不想深入，便知趣的没有追问下去。
　　他总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就好像，当初秦弈以Q的身份拍卖那块陨晶石一样，一种作为机甲核心的材料，秦弈又是在做什么呢。
　　据他所知，除了熠辉之外，秦弈现在用的机甲也很不错，被称为帝国之鹰的存在，由他那位时渺老师出手制作。
　　而且时渺自那之后就不再制作机甲了，服下药物导致年龄每一年都在减退，所以他也一直在研究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
　　恢复青春是好事，但是照这个进度下去，时渺很快就要开始退化成智商超群的婴儿，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
　　秦少将终于主动提了一件另外的事情。
　　“荣景今天晚上就要离开主星了。”
　　云枭又被寒风冻得打了一个哆嗦，他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怕冷。
　　“为什么会选在晚上，这一走，真的是十年么。”
　　“不一定，但是现在的荣家只能听话，或许立个什么功，可以要求减刑。”
　　溟灵在识海悠悠的开口【年纪大了身不由己，都开始怕冷了，要不然还是回屋吧，感冒了也不像回事儿。】云枭在识海回了一声冷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只手伸了过来，帮他将衣服后面的帽子盖在了头上。
　　“冷的话先回去吧，正好该吃早餐了。”
　　秦弈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并不冷漠。
　　帽子挡住了往脖子里灌的冷风，云枭看着帽子上面垂下来的两个长长的耳朵。
　　得，还是只垂耳兔。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倒并没有将帽子取下来。
　　秦少将曲了曲手指，忍住了帮少年理一下头发的冲动，听见少年乖乖的嗯了一声，走之前还不忘跟院子里那株变异植物打了一声招呼，两人这才并肩回了屋。
　　“大主人小主人！你们回来得正好，这里是我精心准备的早餐哦！”安安象征性的给自己围了一个围裙，欢快的招了招手，秦母已经在桌边等待他们了。
　　【唔，怎么说，居然有些温馨。】
　　溟灵【……哦！】
　　
　　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然而秦弈在家待的时间并不长,云枭前面刚感叹完“温馨”，第二天这个‘温馨’就被打破了。
　　【秦上将遇险，急需增援】
　　这个消息刚透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有些晃神。
　　秦上将？是他们想的那个秦上将，而非秦少将吗？
　　倒不是说这个人对于他们不重要,而是太重要了,可是秦上将一直在外驻守，这么多年偶尔回来一次，就像是一个保护神,所以大家都默认为，秦上将在,不会有事的。
　　现在你跟我说秦上将遇险是什么意思？
　　云枭看着星网上的言论，眉头也不禁蹙起，秦弈早在消息还未透露于大众眼前的时候,先一步于得到了消息，现在早已经赶往军事处一天多了。
　　星网上面的报道很简短,大概是依据不足不好胡说这种帝国大事,只是简单的叙述了一下。
　　秦上将驻守的地方变异植物和虫族共存，危机四伏，而且这两种生物还“合作”，本来是相安无事的，可是最近变异植物似乎开始疯涨,虫族的繁衍也开始加快,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秦上将现在被救了回来，也没有昏迷不醒，但是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不仅需要兵力,可能还需要几名医生。
　　秦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被秦弈当时强硬的安慰给止住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您也出事……”
　　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明白，所以秦母强撑住了。
　　秦笙也被秦弈从军事处放了回来，不过是几天不见，秦笙身上的气质就有了些变化，变得更加的凌厉。
　　这种变化倒不是说就是这几天练出来的，更像是以前一直被压制的东西得到了释放。
　　“妈，没事的，哥已经在处理了，还有爸，今天通讯的时候还中气十足，一定会没事的，所以别那么沮丧好吗？”
　　秦笙和秦母都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秦母的脸色自从知道了消息之后就没好过，听到秦笙的安慰也只是点了点头，不太想说话。
　　云枭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秦笙抱着秦母，低声安慰，安安平时活泼的样子也消停了，静静的立在一边，头顶的蓝色小灯幽幽的发着光，看上去好像手足无措一般。
　　跟前两天截然不同的场面。
　　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擅长安慰别人，这种事要是换做以前的他，那当然是帮忙打回去，然后救人。
　　【救人……】
　　溟灵在这声之后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丝丝不妙。
　　【主人，你想干什么……】
　　云枭回到房间，开始翻阅一些资料，然后才回道【没什么，只是有一点想法。】溟灵【……】
　　你最好一点想法都不要有！
　　
　　秦弈的父亲秦上将出了事，大家在惊讶的同时还会恐慌，就凭这个影响力，杰拉尔德也很难将秦家的存在感削弱。
　　不仅如此，这也是他头疼的原因之一。
　　看着台下的秦弈，杰拉尔德叹了一口气。
　　增援肯定是要增援的，但是让秦弈去的话，他还是不太放心，他不想让秦家父子俩都在一起，更不想让秦弈离开主星，也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秦弈平时都在主星周遭做一些清扫和防守，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最近镜花活跃，一旦离开了，他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倒不是说他只有秦家一支兵力，其他大臣也有，这次他或许可以让别人去，秦弈留守在这里。
　　可是秦弈不愿意，他们就僵持了下来。
　　“希望您能明白，那是我的父亲。”秦弈低着头，语气诚恳，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整个大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杰拉尔德摒退了所有人，傅年和一众人都守在大门口，看着拾级而上的尤里斯，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安德莉娅公主。
　　尤里斯看着关闭的大门问：“就他们两个在里面？”
　　门口的守卫回禀：“是的二皇子。”
　　安德莉娅探头：“秦弈哥哥肯定很难过。”
　　尤里斯气不打一处来，“注意言辞，小心让爸爸更烦，然后就不听你秦弈哥哥的说法了，连带你的劝说也不听。”
　　小公主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揪紧了尤里斯的衣角，将原本崭新的地方捏得皱巴巴的。
　　傅年抬了抬眼，意识到尤里斯两人是来干什么的，也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意味很是明显——进去呗。
　　尤里斯眼睛都没眨，牵着小公主试探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直到安德莉娅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爸爸才有了动静。
　　他们进去了，门又重新关闭，傅年只来得及看见自家老大的一个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离尤里斯他们进去过了有半个小时，那扇门才重新打开。
　　先出来的是杰拉尔德，他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眉间有着淡淡的烦躁，带着一批人大步的离开了主殿，傅年这才看见秦弈和尤里斯几乎并肩出来，小公主在中间一手牵一个笑得格外的灿烂。
　　秦弈在傅年面前停住了脚步，尤里斯看着他笑了笑，“加油吧。”
　　安德莉娅依依不舍，秦弈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才跟着尤里斯离开了，一看就是专门为了秦弈才过来的。
　　“老大？”
　　秦弈收回了微微走神的视线。
　　“准备一下，带走五成的人，明天就出发。”
　　傅年心里一惊，忍不住诧异道：“明天？！”
　　会不会太快了点。
　　但是转念一想，老大也是着急才会这样，傅年突然又能理解了，这要是换做他那个爹，他可能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好的老大!”
　　……
　　消息一下来，目前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军事处那边应该知晓之外，就是秦母和秦笙她们。
　　蕊蕊被勒令留守主星，秦笙也被叮嘱少出门，或许会有什么人盯上他们，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尤里斯会负责主星的安全，主要还是防止镜花的人。”
　　那群人就像是不定时的炸弹一样的存在，很难让人放心下来。
　　秦笙在这个时候非常的懂事，乖乖的应了，同频率点头的还有云枭，他已经是镜花的明确目标了，更不能乱跑。
　　霄云老祖答应得很是爽快，当天夜里却趁着秦弈不在秦宅的时候溜去了黑赛。
　　这次他速度很快，前脚找完了颜夜，说明了自己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别当他死了一样处理就行。
　　“应该会很快回来的，勿念。”
　　颜夜看着来去如风的人，重重的关上了门。
　　谁他妈的要念！
　　作为一个“打工人”一点自觉都没有。
　　溟灵看着自家主人安排了好多的事情，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主人你要跟着秦少将一起走？】
　　【不是跟他走，是我要去。】
　　【……你去干嘛，看虫族可不可爱吗？】
　　云枭看着归元佛莲的盒子【找个地方把这东西吃了。】溟灵震惊了几秒，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恨不得现在就是明天。
　　云枭：……
　　虽然这次的事情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把他的计划打乱了一点，但是却让他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现在的他对于机甲的使用说不上熟练，只是一个半吊子，可是多年来的作战经验和实力完全可以弥补这些的存在。
　　秦弈现在要走，走到一个及其混乱的地方中去，那他何必要等和萨奎亚他们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再借口开溜，现在不也合适。
　　至于被发现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霄云老祖如此想到。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所有人才准备完毕，突如其来就要离开主星，秦弈不在意，那他也要稍微体谅一下手底下的兵，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
　　秦上将所在的地方他们从来没有去过，平时就算离开主星也并不会很远，时间上面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但是这次去往的地方，单程都需要十多天。
　　能让作战飞船花上十多天时间的地方，还只能算顺利的情况，中途遇到陨石群之类的意外再正常不过，万一耽误了，轻则是时间，重则是生命。
　　秦弈的出发挺平静的，好似普通的出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就连送别的程序都免了，秦笙和秦母都没有见到出发前的秦弈，因为他在前一晚又去了军事处，一直待到了现在。
　　一共五架飞船平稳的起飞，渐渐变小消失在空中，尤里斯收回目光，步履在回自己屋和去别的地方徘徊了一下，去往了一个偏僻的方向。
　　哪里有他那个便宜的哥哥。
　　他有点问题想要问一问。
　　
　　星际路途格外的无聊，但也危机四伏，傅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自家老大的脸色，他正静静的看着行驶的路线图和前方的场景，但是傅年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些出神，似乎是在想点别的什么。
　　“老大，喝水吗？”傅年岔了个话，秦少将看了他一眼，“不了。”
　　傅年松了口气。
　　行吧，还会答话，那看来还成。
　　秦弈捻了捻指尖，端坐于副驾，白远的身旁，持续走神。
　　目前刚出主星没多远，地带还算熟悉，都比较安全，白远自己完全能够应付，不明白为什么老大要在这里持续的散发冷气。
　　他回头一看，傅年已经躲在了后面的小沙发上面，手里还拿了一杯茶，好一副老大爷的模样。
　　淦！狗东西。
　　白远差点没气死。
　　秦弈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病房外听见的声音。
　　少年语气轻描淡写，带着些肆意张狂，好似在面前的敌人根本不可能对他构成任何的威胁。
　　‘我也对他没那个意思。’
　　我果然还是很在意这句话。
　　秦少将郁燥的想。
　　压下心里的念头，秦少将思考了一下战况、虫族、镜花的目的，又想了想萧，还有他那位老师时渺。
　　最后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三分钟后。
　　傅年看着自己身边的白远，机械的给他递了一杯茶。
　　“唔，干杯。”
　　白远瞅了一眼属于自己的驾驶位子，哪里有人，不是刚才那个散发着冷气的老大还能是谁。
　　然后他抬手，同样机械式的碰了碰杯：“……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2903:19:40~2020-12-3003:0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战树大师黄烦烦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飞船平稳的行驶着,由前方最大、一看就是主舰的带头，后面四架分散呈现三角的阵型，紧紧跟随。
　　霄云老祖睁了眼,稍微换了一个坐姿。
　　溟灵悬浮在识海中，无聊到打了一个呵欠。
　　【主人,你不出去吗？】
　　【不急,航行有十几天，留点探索的乐趣。】
　　【……哎，好无聊呀呜呜呜！】
　　云枭换成打坐的姿势,闭眼开始冥想【以前上千年的时光不也过了，怎么现在还嫌弃上了。】溟灵哼唧了两声,要是他没有体验过这个世界的各种乐趣的话，当然忍得下，关键是现在他追的番剧还有一半没看完,谁知道飞船离开了一定的范围之后就会无法连上星网，就连通讯器也变成了一个摆设。
　　目前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平时没有光线就算了,黑漆漆的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地方实在是太小了，云枭甚至连躺下都没有办法做到。
　　随手一摸，还有薄薄的灰尘堆积，现在已经被霄云老祖一个除尘术清除得干干净净。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溟灵抬眼,余光都能把所有的东西看完。
　　除了墙,就是自家主人脚下有几个箱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
　　【不知道。】云枭淡声道。
　　上来的时候随手找的地方，一看就是八百年都不会有人来那种，说实话他现在也有点后悔,这条件都比不上上一次混进尤里斯飞船上面的时候。
　　他现在的身份是云枭，不是萧，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肯定是用‘真实身份’，随时做好被秦弈发现的准备。
　　为了方便使用神识，他都没有上秦弈所在的那架主飞船。
　　顺利的话，应该直到飞船降落秦弈才会发现他。
　　按照时间来看，秦笙应该也发现他不见的事了。
　　
　　秦笙是第二天才发现云枭不见了的，房间里没有人影，瞬间把秦笙给吓了个半死，风风火火的下楼，边跑边叫妈。
　　“枭枭不在房里！”
　　秦母似乎是想通了，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此时正在后院看那株变异植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东西没有以前那么活跃，像个假的。
　　不过想归想，她又不可能去验证。
　　相比于秦笙的咋咋呼呼，秦母冷静不少，她也没看见云枭，昨晚云枭屋里的灯熄得很早，加上秦弈要离开，她以为是云枭心情不好，就没有去打扰。
　　“先去房间看看吧。”
　　房间里物品摆放整齐，几乎什么都没有少，床上的被单也没有褶皱，秦母在屋里扫视了一眼，发现桌上有着一张纸条。
　　秦母拿起来，纸上清晰的交代了他的去处。
　　寥寥几个字——我去找少将了，别担心。
　　秦笙凑了个头过来：“！”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吗？？
　　“居然不带我！！”
　　秦母目光平静的从纸上移到了秦笙的脸上，“这是重点？而且你有枭枭的实力吗？凑什么热闹。”
　　“……这是实力的问题吗！”
　　秦笙悻悻的捏了捏眉心。
　　她倒是没想到，枭枭平时这么乖巧一个人，一般不冲动，冲动起来就不是人！
　　而且看时间，这怕是真的已经混上飞船了。
　　“我得赶紧跟我哥说一声。”秦笙飞速掏出通讯器，嘀嘀几下，显示发送失败。
　　诶？？？
　　秦母终于没忍住给了秦笙的头一巴掌，恨铁不成钢道：“飞船都开出去十几个小时了，怎么接收消息。”
　　秦笙捂着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冲击之下被降了智。
　　对哦。
　　超出主星的范围，会有别的特殊通讯方法，但是那个是作战用的，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更没可能跟她哥说了。
　　“……那咋办，妈你不担心吗。”
　　秦母轻轻地叹了一口。
　　“人都走了，飞船也开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年轻人做事冲动一把，就由他们去吧。”况且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差人出去找一找，看来需要联系一下蕊蕊。
　　“……我做事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母瞥了她一眼，出了房间。
　　秦笙：？？
　　……
　　秦少将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在白远哭喊着自己会丢饭碗的再三要求下，他终于从驾驶的位置下来了，手里还拿着傅年刚塞给他的资料。
　　“老大，你说我们这次会碰上镜花吗？”傅年有些忧心。
　　驾驶室虽然宽敞，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都在外面的各个区域巡视和防守，检查设施等。
　　秦弈点开手里的设备光屏看了一眼道：“很大可能。”
　　镜花的复出和攻击，然后还有对于虫族的研究改造，现在又是虫族的繁衍加快，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们，所以这次的出发他也做了一些措施。
　　如果镜花不来自然更好，但是要过来的话，他们兴许还没到此行目的的道尔顿星球就要经历一场不小的战斗。
　　傅年又道：“黑赛那边留了之前的人看住莫里斯等人，我们出发的那天他们并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萧好像在前一天出现了一下。”
　　出现？
　　秦弈从光屏上抬起头，“他做了什么。”
　　“……去找了黑赛的主人，我们的人没办法跟上，然后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行踪诡秘，完全没办法跟踪。”
　　这也是一直无法将萧这个人当作“安全”人物，对方是在是太不可控了。
　　“而且，最近他在黑市出售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似乎，不怎么缺钱了。”
　　说起这个傅年就觉得神奇，有这种能力的大佬还会穷，真是稀罕事儿。
　　打从第一次在莉丝家里有过交谈之后，他们就一直在注意对方，可惜的是萧好像打那以后就没有亲自来过了，一般都是通过艾莎售卖物品。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艾莎是他们的人，能够知道对方又卖了些什么，然后惊讶还在后头，那些玩意儿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他都没有见过，一段时间下来，他们还买了不少。
　　秦弈顿了顿，傅年敏锐的发现自家老大在想其他东西，然后他听见了秦弈在问他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萧……”话音又顿了，在傅年好奇的目光下，秦少将说了两个字，算了。
　　傅年：“……”
　　要不是这是老大，他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说话说一半是会憋死人的知道吗！
　　“那个蛋，有孵化的迹象吗。”
　　傅年消化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秦弈在说什么，那个在拍卖会上面，由莉丝代替拍下来的，据说是某种鸟类的蛋。
　　那个蛋在之后就被送到了其他的地方试图孵化，但是很可惜。
　　“没有，无论怎么样都不行，我们会不会被萧给坑了。”傅年想起这个就牙疼，这蛋坚硬无比，还砸不开，得用精神力才能看里面，“……不过，里面的生命迹象还在。”
　　所以就只能一直留着，像个活化石。
　　“总会知道的。”秦弈放下资料，散发着不太愉快的气息。
　　傅年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怎么听出了话里有话来着。
　　.
　　目前路程已经过半，除了碰见陨石群造成了一点小麻烦，浪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如果一直按照这样下去，那么到达就很快了。
　　云枭还是打坐的姿势，刚好调息完毕，他从空间钮里面拿出营养液喝了一支，溟灵小心翼翼凑上来。
　　【主人你现在修为怎么样了？】
　　【差不多五成。】
　　【五成啊……】溟灵有点失望。
　　云枭觉得好笑【怎么，嫌少？】
　　【那肯定的啊，经历过十，五就显得格外掉价。】他还指望主人功力大成大杀四方的样子呢。
　　云枭拿出两块灵石，一个给了溟灵，一个给了从胸前衣襟探出来的小汪，两个小家伙都是欢呼一声，愉快的开始吸收。
　　狭小的空间散发着灵石滢滢的白光。
　　修为能在现在恢复五成其实是在云枭的意料之外的，按照世界的灵气度，还有神魂并没有恢复各方面原因来考虑，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够恢复成百分百。
　　现在这个世界对他还没有排斥，也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天道，但是并不代表对方就不存在。
　　【噫，对了主人，你刚才怎么喝的是营养液，没有辟谷丹吗？】溟灵吸收完了又在搞事。
　　【从天辰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是消耗品，没有供给来源，用一点少一点，所以能不用，再说了……你几时见过我服用辟谷丹？】溟灵仔细回想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还真没有。
　　【一千多年了，这种东西就算曾经在空间戒指里面存在过，也早就不知道去那个角落吃灰了。】云枭休息了一下，似乎的确是有些烦闷，这里空间过于狭小，给人一种压迫感，很是憋闷烦躁。
　　溟灵看见自家主人皱眉，立马怂恿【我们要不出去看会儿吧，秦少将又不在这架飞船，根本没在担心暴露的，而且主人超厉害！】这话说得在理，云枭爱听。
　　就在他指尖掐着灵决要开门的时候，整个空间突然猛的一晃，脚下的箱子也跟着往旁边的墙面倒去，云枭稳住身形，顺带固定了一下脚底的东西。
　　摇晃不止一瞬间，像是整个飞船翻转了几圈，整个过程持续了两三分钟才稳定下来，云枭听见外面有些脚步声，很远，但是很多。
　　于是霄云老祖没有犹豫，破坏了面前这道窄小的“门”，出现在了外面的走廊。
　　与此同时，飞船的监控室，狭小的一角监控突然维持在一个画面不动了。
　　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小，所有人员都在准备应付敌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要不要瞅瞅我的预收？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警报！警报！遭遇威胁,现开启防御模式！]
　　飞船四处都回响着这个声音，那些脚步声也更加的清晰起来，还有不少人说话的声音。
　　云枭打量了一下周遭,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通道里，通道呈现弧形,感觉似乎在飞船的外围圈。
　　【刚才什么动静……飞天上还能有敌袭？】溟灵好奇道。
　　【如果遇到的也是飞船就不奇怪了。】
　　云枭沿着外墙,循着声音走去，同时神识延伸，看向飞船的外面。
　　在浩瀚的宇宙中,他们前方的飞船已经掉了一个头，云枭这才发现受损的只有他们这架,而现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飞船的防御已经开启。
　　远方的那个好像也是一架飞船，他特别的巨大,外形怪异，非要找一个形容词的话
　　【想吃油焖大虾。】溟灵咂巴了一下,莫名的来了点食欲,他把这归咎于“做人”那几天的残念，因为那天安安就做了这道菜。
　　云枭眼睛微眯，明明是对着走廊的方向，却是在看着这个突然袭击他们的东西。
　　飞船呈现的黑色，除了外形比较特异之外,其他地方都像是为了降低存在感,如若周遭是黑色，它会非常好隐匿。
　　不过它又很矛盾，视线移动间，云枭才发现船身上面有一朵白色的花,陌生又眼熟，和那天卡特身上的徽章一样的图案，明晃晃的彰显着自己的身份。
　　【是镜花。】
　　“镜花。”
　　同一时间，秦弈低喃出这个名字，傅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和白远他们一起望向飞船巨大的光屏。
　　虽然做好了镜花会来的准备，但是当这个沉寂多年的星盗团真正出现的时候，傅年还是没能忍住惊讶和感叹。
　　“……这就是镜花吗。”他其实没见过当年的现场，同大多数人一样只在仅有的影像里面看到过，那个时候，镜花的飞船还不长这样。
　　那黑色的飞船和秦弈他们的飞船隔空对峙，双方都没有动，毕竟一旦动起来，可能就要开打了。
　　“老大，有消息请求连接，应该是镜花。”白远敲击着浮空的电子屏，出现了一串不明的代码，“要接收吗？”
　　“接。”秦少将的气息能冻死个人，白远只能看出老大现在很冷漠，似乎连生气都算不上。
　　白远继续操作，傅年那边也收到了分舰传来的消息，“没什么问题，幸亏早有准备，防御装置挡住了所有伤害。”
　　是在说受袭的那架飞船，没什么大碍的同时也说明了一个原因，镜花刚才那一击并不是“来真的”，应该是“打招呼”。
　　不然镜花沉寂那么久还这么弱，实在是说不过。
　　宇宙间的联络需要时间，哪怕他们现在就在能够看见对方的地方，也需花上个两三分钟，傅年趁此机会打算安抚一下自家老大，作为一个勉强了解老大过去的人。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弈已经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了。
　　“我没事。”秦少将勾起一个冷笑，有点漫不经心，这个笑容把傅年吓得够呛，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老大基本不这么笑的。
　　如果笑了，对方可能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现在就是忧心。
　　终于，在安静的气氛中，机器传来了‘嘀’的一声。
　　“接通了。”白远松开手，盯着那个界面，似乎有影像正在加载，一个放大的面具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傅年和白远都有点沉默，还有点茫然。
　　是一声轻轻的‘嘁’打破了现状。
　　秦少将冷笑完才开口：“什么时候开始，镜花居然怂到需要藏头露尾了。”
　　“好久不见。秦、少将。”他有一点微妙的停顿。
　　对面的人影坐在高大的椅子里面，他的身形并不高，那个面具青面獠牙，把整张脸都遮挡完了。
　　看到面具，傅年不由得想起一个总是用面具和伪装的人，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就被他打消了。
　　他看见的人有厚重的双下巴，从颈纹看并不年轻，至少也有中年人的模样，跟萧削瘦的下巴完全不同，这个认知让他松了一口气，而且声音也不像，他曾听过萧的本音的，约摸是个少年？
　　差点以为萧跟过来了，还是镜花的首领，这是什么奇妙的联想。
　　正打算掐灵决的霄云老祖打了一个喷嚏，马上就被前面巡逻的人听见了，他只得掩住身影，贴在了拐角，等待对方离开。
　　【主人，你感冒了？？】溟灵纳闷，顺应时代的原因，溟灵很少用一些以前的词汇称呼这些事物了。
　　云枭没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溟灵从主人的表情里理解到了意思。
　　‘你在说什么屁话’大概是。
　　为了不讨嫌，溟灵乖乖的闭上了嘴，跟着云枭的视线看过去。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沿着那个通道一个人也没看见了，因为刚才那圈弧形通道压根就不是走廊，平时都不会有人过来的那种，兴许大扫除的时候会有机器人来看看。
　　外面的震动已经停了，警报也不再响起，但是四处都有机器运作，还有不少的监视器在飞行，人流都分散在了各个方向，看来秦弈并不完全放心这些机器巡视。
　　【算了，回去。】沉吟了半晌的云枭突然放弃了出去的打算。
　　【回去？回哪儿啊……】溟灵有点懵逼。
　　云枭耐着心回答了他一句【小房间。】
　　他当初上飞船的时候就留有余地，如果有心翻监控的话，大概还能看见他混上来的痕迹，他现在是云枭，自然不可能做到像萧那样随意来去，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况且现在的也没啥大事，总归秦弈也不可能让人打到自家飞船上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装作一副哪儿也没去的样子好了。
　　
　　秦弈冷冷的看着屏幕，对于那一声怪异的秦少将不予理会，而是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的面具，又或者说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看着，突兀道：“换人了？”
　　“秦少将好眼力。”中年男人状似褒奖了一句，因为镜头太近，他们只能看见男人的上半身，还有椅背，再多的就见不到了。
　　“之前的那位，应该也活不了这么久。”
　　“不不不，其实他本来还有一口气的，是我送了他最后一程，按理来说，你还要谢谢我呢。”
　　白远听得一脸茫然，傅年倒是懂了点什么。
　　作为在秦弈身边最早也是最久，关系也算不错的副官，他对于自家老大当年的事情不说完全知道，七七八八也算是明白的。
　　就好比当初重创镜花救回安德莉娅公主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镜花或许没有现在这么强，但是实力也不可小觑，自家老大在那种情况下依旧给了对方的首领一记狠的。
　　那个时候的镜花首领应该是濒死状态，虽然老大也好不到哪里去，昏迷了那么久才醒过来，还留下了后遗症。
　　所以现在是说……这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吗？
　　“然后你就继承了他的基业，准备发扬光大？可惜连面都不敢露。”秦少将停顿了一下才道，“羞于见人么。”
　　面具的遮掩下看不见表情，但是傅年莫名觉得男人现在一定很生气，因为他看见男人眼皮子抽得厉害。
　　秦弈笑了笑，眼底却是冰凉。
　　一般人带面具不外乎以下几种原因。
　　一是脸上有瑕疵不愿被人看见，二是因为身份特殊怕被认出来，眼前这个镜花的新头目又是属于哪一种还有待商榷。
　　“远道而来，你不会就是为了闲聊的吧，就算你有那个闲情，我也懒得有那个功夫，有事快说，赶时间。”
　　秦弈极少这么说话，还一次性说这么多，所以这让“小房间”里面的云枭有些惊讶。
　　他们的对话采用的公开，并且从主舰传至分舰，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好在秦弈这番谈话并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内容，只是让大家有些诧异感和微妙。
　　大概就类似于……真的是镜花？这种。
　　回应秦弈的是一声重重的冷哼，然后云枭听见秦弈又开口了，他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些。
　　“既然不是故人来，那我们也没什么旧可以叙，别告诉我你今天是过来自首的。”
　　“小子！你别太嚣张！”男人终究是没忍住，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怒意，“现在离开了主星，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有些话还是斟酌再说为好，这浩瀚的宇宙中并不是你的埋骨之地，我已经帮你选好了地方，而你，不可能不去。”
　　这话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哪怕是心思迟钝的人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镜花并不打算在这里就开战，先不说他们有没有后手或援兵，光是在这里打架就不是明智之举，容易呈现两败俱伤的局势，更阴险的是，他这话就像是在说，他们即将去往的道尔顿星球有了埋伏。
　　【这话……会不会动摇军心啊。】溟灵有些担忧，这样一来前面的路愈加的未知了，未知是最恐怖的存在。
　　云枭微微蹙眉，还未待他思考之际，飞船上面响起了秦弈平静的声音。
　　“开始。”
　　然后是男人短促的“什么”，还没说完便断掉了。
　　随之云枭感受到飞船好像是在运转什么东西，内壁都开始颤抖了起来，轰隆隆的震感，秦弈毫无起伏的声音又道：“放。”
　　‘嘭——’！
　　“继续。”
　　这样的炮火声持续了十几声，云枭似有所感，将神识外放了出去。
　　五架印有帝国金色徽章的飞船现在已经是‘张牙舞爪’，全副武装，巨大的炮筒一致的瞄准了镜花的黑色飞船，躲闪不及之际，黑色飞船亮起了防御装置，云枭这才发现，对方形状好像不是小龙虾，而是蝎子。
　　傅年略显雀跃的声音响起，“都提醒过他不要聊天了，怎么就不听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元旦快乐！
　　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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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连续的攻击虽尽数被镜花接下,但是那股力道硬生生将黑色的飞船挪远了一段距离，同时还亮起了一阵白光。
　　“蝎子”的脚张开，稳住了身形,飞船上再度响起傅年的声音，“分舰全部呈防御姿态。”
　　话音落,云枭看见秦弈所在的主舰,之前炮筒的位置稍稍换了形态，对准了还有点懵逼的“蝎子”。
　　光芒太过耀眼，这让霄云老祖开始思考起来一个问题,如果他用灵力去接这种热武器，能够接下来么。
　　云枭看见“蝎子”面前那层像是盾一样的东西在攻击下消失殆尽,灼眼的热浪扑向了黑色飞船，瞬间将其包裹了一半，在侧面的那朵白色的花上面留下了一层焦黑。
　　镜花内部,戴着面具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重重的说了一个字,“走。”
　　敌人远去,秦弈却完全没有追击的意思，“收。”
　　那响在飞船各处的声音在这个字之后就切断了联系，也让云枭听不见半点属于主舰那边的声音了。
　　倒是云枭所在的地方，因为好奇，他将神识放出去想看看那些人说了什么,半晌才在溟灵的呼唤之下回神。
　　原来如此。
　　【刚才的那句话不会动摇军心,他们早有准备。】霄云老祖难得有耐心给一脸着急的小剑灵解释了一下，还有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出发之前秦弈就跟这些人说过了，镜花的存在不比要去的“虫族窝”温和多少，很有可能会被半路劫道,甚至目的地都有了埋伏，然后下达了一些命令，为今天的到来做好应对方案。
　　也难怪秦弈突然那么多话，或许是那些东西的准备需要点时间，不免跟对方鬼扯两句，内容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
　　他还试过把神识放到更远的地方，比如镜花里面，但是很可惜，受限了，不过他也可以理解，神识并不是万能的。
　　就拿秦弈能发现这一点，就需要慎用，万一那天就碰上了其他同样能够发现他神识的人，就有点头疼了。
　　溟灵缓过劲儿来，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秦少将还是有话多的时候，我还以为不分场合的沉默寡言呢。】【你听了半天，这就是你的重点？】
　　【……唔，也不是啦，但是相对于其他，我对这个更加的感兴趣。】【你对秦弈感兴趣？】
　　剑灵沉默【四舍五入大概吧。】
　　他只是有点担忧两个话都不多的人该怎么办……而已。
　　
　　五架飞船跟无事发生一样开始继续前行，傅年敲击着浮空的光幕下达命令，总算是计算好了刚才浪费了多少资源，还有对镜花那只外形丑陋的飞船做了一下评估。
　　“总之就是，非常坚硬。”傅年捏着统计出来的数据纸张，“按理说最后的一击是能够对方创伤的，但是留下的只有焦黑。”而且黑还是从那朵花身上看到的，那飞船原本就是黑色，咋一看像是毫发无伤一样。
　　秦弈抬了抬眸，“无事。”
　　镜花没打算在这里开战，他们自然也没有，这一下只不过是互相的试探，不过镜花立马离开是他没想到的，本以为至少也会给他们的行程造成一些不便才对，但是眼下看来，是有什么顾虑么。
　　“他不会就是为了过来打嘴炮的吧。”白远头也不回的吐槽了一句。
　　“也不是吧，好在老大出发前的英明决策，不然就真的动摇军心了。”傅年发愁似的感叹，“同时也可以确定，秦上将那边九成是镜花搞的事。”
　　“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镜花的什么举动加快了虫族的繁衍，为什么上将那边看起来……”白远话说一半，傅年和秦弈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出发前老大和我探讨过。”傅年从沙发边缘跑到了白远的旁边，“镜花很有可能只是部署，他们自己都没有去过道尔顿，那边只是有他们的人而已，而这些人并不能把上将怎么样。”
　　按照这个猜测的话，危险就小了很多。
　　秦弈抿了抿唇，提醒道：“也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老大！”
　　接下来的行驶非常的顺利，除了在临近的时候遇到散乱的陨石群、耽误了一点时间击溃障碍之外，属于帝国的军舰终于平安的抵达了目的地——道尔顿。
　　此行一共花费了十七天。
　　云枭从打坐的姿态睁眼，正好听见不少的脚步声，比之前镜花攻击的时候还要多些。
　　【降落了？】
　　【是的主人，在您进入冥想的时候，飞船已经通知过了，不过醒来得也刚刚好，我觉得他们都应该走远了。】所以说现在出去不怕被逮。
　　然而当溟灵真的看见自家主人直接推开了“门”往外走的时候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主人，你不来个伪装什么的吗？】【不用。】这一路上可以称作风平浪静，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要是再不暴露，倒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感受到秦弈的气息越来越远，霄云老祖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了一扇门前，溟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那道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和云枭来了一个面对面。
　　云枭：“……你好。”
　　军官：“！”
　　……
　　道尔顿星球本来是不配有名字的，跟众多的编号星球一样的存在着，后来因为帝国选择了在这里驻扎，为了方便称呼，才有了今天的名字。
　　和云枭醒来的那个黄沙漫天的星球也不太一样，这里有绿色，还是很多的绿色，如果他早点从冥想的状态醒过来就能看见，道尔顿在遥远的地方看上去是黄色和绿色。
　　也代表着黄沙和绿洲。
　　面对到来的援军，前来接引的男人也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板正的立了一个军姿。
　　秦弈也收起了那股冷漠的气息，回了一个礼，“周叔。”
　　傅年看见这个刚才还严肃着脸，身上一股肃杀气质的中年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自家老大的肩膀，“好久不见，小弈。”
　　小弈？！
　　傅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先让这只手离开老大的肩膀好一点，还是在心里消化一下这个‘小弈’是什么称呼。
　　“我是秦上将身边的副官，周延，这位小兄弟是……？”
　　傅年发现自家老大并没有抚下男人放在他肩膀上那只手，甚至在他呆滞的时候帮他做了一下介绍。
　　“我的副官，傅年。”
　　周延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傅家的小子，傅海越的儿子吧，长这么大了。”
　　“您，您好。”傅年终于回过神来，手足无措的打了一声招呼，因为他听见了自己老爸的名字，那么这人应该是大佬，还跟老爸平辈。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其他分舰上又下来了几个和傅年穿着同样衣服的人。
　　副官们逐个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停留在秦弈的身后。
　　周延对身后一直沉默的人吩咐了几句，对秦弈道：“既然到齐了，我们就先过去，麻烦几位分舰的副官们配合一下，这些兵的安置。”
　　……
　　就在他们走远之后，一个神色匆匆的军官突然跑到自家副官面前，耳语了几句。
　　以冷漠自持的副官声音大得彷佛劈了叉：“你说你看见了谁？？？！”
　　“没眼花耳鸣的话，应该就是那位没错了，而且他也是这么自称的。”
　　那个最近哪怕在军事处也颇出风头的，年纪小，并且也很能打，还和自家少将有几分不清不楚的网红人物。
　　“是云枭。”
　　副官抹了一把脸，在惊讶中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看看人，正准备交代之际，却发现各位同僚都在用一脸求知的目光看着他，就差没把‘我也想去’写在脸上了。
　　刚才跟在周延身后的男人也非常善解人意道：“如果各位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我们这边暂时不急。”
　　“顺便，麻烦各位给我讲解一下，是什么人让你们这么惊讶？”
　　
　　霄云老祖冷着脸坐在椅子上，虽然明显刚才那个人认识他，但还是意思意思的给他捆了好几道绳儿，可捆得也不算太紧，让他有点怀疑刚才那小子的智商。
　　之前的军官回来了，他的神色介于严肃和纠结间，云枭听见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但肯定没有秦弈。
　　“让一让，别挤好吗？？”
　　“嘶，我就想看看，我好奇死了！”
　　“谁不好奇，平日里就光听傅哥吹牛皮了，我还没看见过！”
　　“诸位冷静一点，至少排个队……”
　　霄云老祖抬了抬眼皮子，瞬间对上了好几张生面孔。
　　“……”
　　溟灵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这是哪儿来的一群、傻/逼。】
　　这还没完，他们从门口你推我我推你的进来，半点没有这个职位该有的姿态，用一种看稀奇生物的眼光看了他半晌，又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云枭受不了这种被人当猴子的氛围，“你们……”
　　“哇！”有人突然出声。
　　“你哇啥？”旁边的人拧眉。
　　“哦，下意识反应。”
　　“这不头一次见，傅哥和老大都不在，咋整啊。”
　　“还能怎么办，把人给老大送过去呗。”
　　“可是你不应该想一想，人怎么会在这里，在你的这架飞船上面吗？？”
　　也对。
　　于是第一个进来的副官站直了身体，又清了清嗓子，就在云枭以为这群人终于要变得正常的时候，副官突然凑近，和蔼道：“请问，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混上这架飞船的，老、我是说，少将，知道吗？”
　　一段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在一众人期待的眼神下，霄云老祖轻轻的皱了皱眉，淡然开口，“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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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明明秦弈的性子那么冷,这群人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为了中和一下吗？
　　在被“押送”去驻守地的云枭如此想。
　　陪同的也有刚才的那几个副官，他们在云枭那句不知道以后就不接话了,半是犹豫半是为难，最后在商讨之后决定带着他一起过去。
　　腕间被冰凉的镣铐扣住,这个行为让云枭觉得这群人好歹算是正常了。
　　副官们其实是忐忑的,拿这个镣铐来说，权衡之下，他们的脑子还算清醒,不论是什么原因，如果老大不知道,那么非法进入都可以视作入侵。
　　云枭很安静，不吵不闹没表情，还很自觉的跟着走。
　　他穿的依旧是一身羊绒衫的上衣,像是那个贵族的小公子，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身影笔直,半点没有作为“囚犯”的自觉。
　　而且态度也是冷淡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细细的打量着周遭过来的环境。
　　这种态度让副官们非常想要窃窃私语一下，但是碍于“外人”在场。
　　之前被周延安排过来带领大家的军官斯斯文文的，戴着金边眼睛,不像傅年那种伪装出来的斯文,人家是气质就在，不过年龄看上去倒是和傅年相仿。
　　云枭将周围的状况尽收眼底，脚底下踩着的也是黄沙，越是往前还能看见一些低矮的房屋,稀稀拉拉的种着一些植物，呈现半死不活的模样。
　　“费心思种这些植物是为了防止沙化吗？”
　　“是啊，道尔顿星球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比较充足的水源，这也是选择在这里驻守的原因之一。”金丝边下意识的回答，待他说完之后才发现问问题的不是这些副官的任何一个。
　　嘶。
　　他是不是不该接这么快的话。
　　霄云老祖对于旁人的反应毫无波动，既然有人答话，他又多问了一个问题，“这里的变异植物会和虫族和平共处吗？”
　　“啊这个……”
　　“这个也是我们想问的。”副官之一接了嘴。
　　金丝边——江澜，和善的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在我们眼里算是，他们并没有相互攻击过对方，看上去还是挺和平的，背地里就不知道了，按理说这种怪异的东西都会争一争地盘。”
　　云枭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事不关己的模样，总而言之就是……高冷。
　　但是被他这么一问，一路上安静的氛围倒是被打破了，大家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很快就到了驻守地的大本营。
　　眼前的景象和暗巷那块的房屋有得一拼，江澜解释道，为了安全和各方面的因素考虑，所有的建筑都是不超过三层楼，而且是依靠在这里驻守的各位亲自建立起来的，当初的道尔顿不过是一片荒地罢了。
　　驻守这里的人少有穿着军服的，所以副官一行人走在路上格外的醒目，不少人看了过来，然后热情的打着招呼，哪怕没有军服，他们的身板也是笔直，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着肃杀之气。
　　“那现在是去找秦少将他们吗？”江澜这话问得有点迟疑，本来的打算是直接过去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囚犯”，还真不好说。
　　“直接去吧，本来就是带人给少将看来着。”
　　“我觉得不可，容易给秦上将不太好的印象。”
　　“什么玩意儿？”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决定找一个地方将人安置、啊不，关押起来，等老大办完重要的事情再告知。
　　在他们讨论之际，云枭也没什么反应，就好像他们讨论的不是他的去处，也不着急“抱大腿”，去哪儿都一样。
　　【这里的灵气……出乎意料的还不错。】霄云老祖观察半晌，下了定论。
　　溟灵问【那就是说，这里是个好地方？】
　　【可以这么理解。】
　　他服下归元佛莲阵仗大不说，也需要一定的灵气，本来打算环境合适就行，灵气可以用空间里面的灵石补足，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来对了地方。
　　
　　傅年在屋里待得久了，觉得老大肯定要跟秦上将多说说话，找了个由头出来透气。
　　叫做周延的男人也跟着出来，和他并肩而立，笑眯眯的样子。
　　他刚才见过秦上将了，如果周延所说的样子，精神还算不错，最大的问题就是身体里好像有某种毒素，并不是虫族造成的，而是变异植物。
　　距离上一次见秦上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道尔顿距离主星路途遥远，时间上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其中包含的危险性，就连秦上将也不由得感叹了好几句幸运。
　　“周叔，我们带了几名医师，估计等会儿就过来了。”傅年道。
　　“不急。”周延站直了身体，不像傅年那样微微倾斜靠在门边，“这种事急不得的吧，来了就行。”
　　傅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种笑眯眯的、而且还是自己长辈的人答话，而且他眼皮子一直在跳。
　　怎么说呢，虽然不迷信，但是他还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屋内，父子两面面相觑，秦上将虽然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变成的这副冷冰冰的德行，还是皱着眉别开了脸，“帮我倒杯茶吧。”
　　“嗯。”秦弈回身，桌子是木制的，看上去似乎用的这里的变异植物躯干制成，房间也是很普通，一点都不像星际时代，少说也往后退了好几百年的模样。
　　秦上将自给自足的坐了起来，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环境太过艰苦，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几年前老了很多。
　　这个认知让秦弈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得更紧，紧抿着唇将杯子递了过去，作势要喂，秦上将一把抢过杯子，恼怒道：“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手，也不是偏瘫麻痹，我还不能自己喝？”
　　说话倒是中气十足，声音大到小破门根本遮不住，傅年在门外都听见了。
　　“爸。”秦弈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秦上将喝水，“你看起来有五十往上——”
　　秦上将一杯水尽数贡献给了被子和床单。
　　门外的傅年：？？？
　　周延：微笑.jpg
　　傅年没忍住问：“他们之间……”
　　“这个气氛，倒是让我找到了一点以前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傅哥！”
　　傅年扭头，发现几个副官和医师都到齐了，一大堆人浩浩汤汤的过来。
　　“怎么，还有两个人呢？”
　　傅年的眼皮子又抽了抽，然后他看见队伍中的一个人悄悄的凑了上来，之后，傅年发出了同那个副官之前一样的声音。
　　差点把房顶给掀了那种。
　　……
　　由于一直在房间等待，又不能用神识查看，稍加不注意都可能会和秦弈撞上，霄云老祖等得有点无聊。
　　干干净净的房间，有床有桌，手上的镣铐没有被取下来，但是足够他在房间里随意活动，还给自己倒水喝。
　　【啊，秦少将什么时候才来呢。】
　　【怎么，你很期待？】
　　溟灵哼唧了两声，不说话了。
　　霄云老祖给自己倒了杯水，单手支撑着下巴，垂着眼，看上去跟睡着了似的。
　　傅年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模样，他怀疑的揉了揉眼睛，对着那个背影试探性的喊出了云枭的名字，打破了某人的冥想。
　　云枭睁了眼，黑色的眸子露出点笑意和乖巧，他听出了傅年的声音，正打算说话——然而这一回头，发现不止傅年。
　　秦弈在看到他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住了一瞬，浅浅的阳光打了进来，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跟在傅年后面进了屋。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其实挺多，但最终有不少停在了外面讨论，那些人并没有跟着进来，云枭坐着，微仰着头，在秦弈的注视下，莫名的产生了一股类似于心虚的情绪。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快，可惜屋里的三人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枭斟酌道：“……少将、傅年，下午好。”
　　好什么好！不可能好！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搞清楚！！
　　傅年的心理活动还没到一半，他听见屋子里响起了一声……冷哼。
　　不可能是枭枭，也不是他，那么，还能是谁。
　　傅年退后两步，开门，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傅哥你怎么出来了？里面……”外面的副官们涌了上来。
　　“走走走，走远一点。”傅哥摆了摆手，现在是打死他都不可能进去的。
　　人群一走，环境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秦少将长腿一伸，直接坐在了云枭的身旁，开始了一问一答的模式。
　　“什么时候？”
　　“出发前一天晚上。”
　　“吃的什么？”
　　“营养液，带足了的。”
　　“为什么来。”
　　“有点担心吧……”
　　“需要睡会儿吗。”
　　“不……嗯？”
　　云枭没想到秦弈会突然问这个，有一瞬间的茫然，回过神来之后，他又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不困。”
　　秦弈灰蓝的眸子静静的，像湖泊，又有点雾气，正在侧着头看着他。
　　“嗯……你不生气吗？”云枭不解的拧眉，以他对于秦弈的了解，按理说这种事或多或少都应该会比较气愤才对，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的。
　　毕竟跨越星球这件事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到，秦宅那边也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制造一个假的自己。
　　秦弈这个反应，有点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倒不是说他能有一个具现的场景，但、总而言之不是这样的。
　　“不。”秦弈道：“既然已经来了，不可能现在把你送回去。”
　　霄云老祖板着脸想：事已成定局。
　　“所以。”
　　云枭看着他：所以？
　　“你私自闯入飞船这件事，会有处罚。”
　　霄云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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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霄云老祖本以为,秦少将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可以是骂一顿，或者别的什么，处罚的内容可能会是和秦笙经历的差不多,训练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然后当他现在站在湿软的土地上,脚边放着几株苗苗和挖坑用的工具,秦弈早就不见踪影。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霄云老祖语气平静，捻了捻指尖。
　　【冷静冷静，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只是种树而已,我们的目标是：一定种完这些，并且合格！超越其他人！】【我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不不不，这不是,事已成定局，秦少将现在又不在,抗议都找不到人……诶主人你看那边！】云枭顺着溟灵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眼前的土地被分成了好几块，中间有一条格外鲜明的线，其他方块中都有人在挖着坑，然后细心的种下那个所谓的树苗。
　　这里望过去有尽头，尽头是一面墙,从他这个角度暂时看不到什么,但是哪里的灵气比脚下要浓郁不少。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啊？】
　　【看？这脚边的东西你帮我种？】
　　溟灵又哼唧了两声，选择闭麦。
　　主人心情不好，大方的剑灵不跟他计较。
　　站了半天也当了半天木桩子的霄云老祖弯了一下腰，拿起了那把锄头——应该是锄头的工具。
　　他这个动作引来不少人的偷看,附近连着好几块区域的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之前这位看着陌生的小少爷被带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一次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和他们上将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主星要派人过来援助的事情在这颗星球上早已经人尽皆知，大家有点意外，尤其是那些以前见过秦弈的老兵。
　　秦少将变化挺大的，一来还带了个人过来帮忙，只是这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能干这个的。
　　腕间的镣铐已经被取了下来，云枭拎起锄头，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挥了下去。
　　‘砰——’
　　地面瞬间被凿出了一个大坑，溟灵跟着这个阵仗抖了抖，看见自家主人将小苗扔进了坑里，巨大的深坑起码有半米深，立马就能将苗给埋了。
　　溟灵【……您、不会弄这个？】
　　【我看起来是会的样子吗？】霄云老祖这话答得理直气壮，眉头随着一铲子泥土拧了起来，他问【这苗是什么破东西。】跟小汪不一样，也和寻常的植物不一样，还没有灵气，普普通通，完全没有见过的品种。
　　溟灵再度陷入了沉思，然后他就被一句话噎得更加难受了。
　　霄云老祖漫不经心道【当我没问，你个废铁懂什么。】溟灵：！
　　主人果然心情极差！
　　老庄在旁边瞅着，记着秦少将走之前的忠告，要在这个人“捣乱”之前制止一下，顺便教一下该怎么种植。
　　他起先以为这是哪家非要缠着秦少将的人，后来想了想秦少将叮嘱的样子，这个人显然也不普通，打算走开一下就回来教人，谁知道还没走远就被动静给吓了回去。
　　“这位……”老庄犹豫的开口。
　　“云枭，我的名字。”霄云老祖收起架势，“麻烦您教我一下怎么操作，可以吗？”
　　“啊，不用这么客气，可以的，我本来就是打算说这个。”老庄被“客气”吓到了，开始手把手的教种植。
　　溟灵发现自家主人还是可以正常沟通的。
　　只是他不行而已。
　　老庄年纪不小了，算起来都可以当秦弈的爷爷，云枭自然不可能这么对待跟自己毫无过节的老人家，收敛了不少烦躁的思绪开始听老庄讲。
　　这里的植物都是就地取材，从变异植物那边“抢”回来的，经过驻守在这里的医疗团队研究，发现它们不仅能适应这里的环境，还不会有变异的方向，非常适合种植，减少沙化。
　　虽说道尔顿星球资源并不丰裕，有一般多都被虫族和变异植物占据，不适合居住，可是驻守并不是短时间的。
　　根据长久发展来看，他们不断换了很多方法，极力的适应着自己，也改变着环境。
　　“那边的高墙是？”
　　老庄不用抬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个啊，外面不远就是变异植物了，最好是不靠近，不然容易遇到危险，在里面或许还有虫族也不一定。”
　　“是森林吗？”
　　“也不是，藤曼居多，还带刺，生长速度挺快，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墙上撒药水，抑制藤曼的生长，不然早就爬墙上来啦。”
　　云枭收回视线，盯着正在埋头的老庄问：“药水？”
　　“嗯，你不知道也是正常，这是我们这两年研究的发现，主星那边的人知道的应该也不多。”
　　老庄终于直起了身子，云枭发现他先前弄出来的大坑已经被差不多填平了，细小的植物苗趴在哪儿，呈现不太健康的模样。
　　“就这样就好了，会了吗？”
　　霄云老祖低垂了眼，说了一声知道了，恰好有人喊老庄的名字，他打了个招呼就走开了。
　　【主人，你有在学吗？】溟灵深感怀疑，刚才视线几乎就没从墙那边下来过。
　　【有。】霄云老祖回答得干脆。
　　溟灵：……他觉得没有。
　　
　　道尔顿的季节和主星不同，现在正处于夏季，很快那股热浪就将所有人包裹，云枭丝毫不觉得浪费灵力的给自己弄了一个罩子，周身一直保持着凉爽的状态。
　　老庄的操作比较简单，云枭依葫芦画瓢的将后续的东西弄完，老庄回来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他已经将所有的东西搞定了。
　　“这么快呀。”老庄惊叹。
　　就连一直在看着的溟灵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云枭根本不会动。
　　“那现在，还需要做什么？”云枭拍了拍手，将锄头放好，老庄发现他的手上半点泥都没有，有一瞬间的疑惑，很快被这句问话给打断了。
　　“还需要做什么……”老庄纠结了一下，本来之前以为少年会在这里折腾半天，就连秦少将也没说后续，只道会过来接人，他自然不好给人加活。
　　“先到这边休息一会儿吧。”老庄指了指前方不远的房子。
　　那是专门用来给这些种植的人休息的地方，里面还有……风扇，这种只在书上看到过的东西，马上吸引住了云枭的目光。
　　老庄体贴，都不用云枭问，自己便道：“这里的能源不足，这些省一点。”
　　“主星那边？”不会送么。
　　“会，半年或者一年会有资源送过来，每次都挺多的。”老庄似感叹的说了这么一句，摇摇晃晃的出门了。
　　云枭没有坐，他靠在门边，看着外面汗流浃背的那些人，稍微想起了在天辰看见的劳作场景。
　　然后很快的接到了眼前的问题，就是主星对于这里驻守的态度，都不说是一般，这甚至都有点漠不关心了，除了定期的运输资源……就连秦弈似乎也不怎么提起。
　　还有这次需要援军，他到这里大半天，没看见紧张的事态，倒是见了不少朴实的场面和人群。
　　怎么说呢……这里的人几乎都不太像兵了，而且他注意到，这些人似乎都受了点伤，留下了旧病，不是手就是脚，手脚全的也是在其他地方有点不自然。
　　帝国是什么态度，或者说那位叫做杰拉尔德的王是什么态度。
　　还有秦弈，又是怎么考虑的，毕竟秦上将还在这里。
　　【等等，主人你要去哪儿？】溟灵发现视野变了，自家主人正朝着正东方走过去，那边除了褐色的土地，就是高高的围墙。
　　【去看看，那所谓的变异植物。】
　　他脚程极快，那些看着他过去的人想要说点什么，都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给吓退了。
　　“应该……没事吧。”有人挠了挠头，看着云枭远去的背影。
　　“啧，主星来的小少爷吧，这要是出了事不得哭爹喊娘的，不过这墙这么长时间也没出过事，他不至于那么倒霉，别操心了。”
　　“可是这……”
　　“瞎操心，赶紧把这些弄完休息去了，管别人那么多。”
　　“行吧。”
　　
　　越是靠近墙，越能感受到这墙到底有多高，而且墙面并不是光滑的，上面零星的附着了凸起的地方，还有被嵌入的树干，周围并没有其他可以攀爬上去的地方。
　　【看来都是用这个上去的。】
　　而且他感受到了一些墙另一边的灵气，包含着一股躁动不安，有点类似于……妖兽？还是那种没有神智的。
　　小汪也从衣襟里面探出了嫩芽，似乎是对外面有些好奇。
　　霄云老祖放弃了用灵气作弊上去，身手就已经足够，这面墙少说也有十几层楼那么高，不过几秒便到了顶点，一直好奇的景色也映入了眼帘。
　　绵延的绿色通向远方，纠缠粗壮的藤曼占据了大片，铺天盖地的扭动着，跟八爪鱼似的乱晃，又像是畏惧一般没有靠上前来。
　　墙根下面还有很多枯死的藤曼和植物，散发着淡淡腐朽的气息，不太能下脚。
　　应该是老庄所说的“药水”的原因，那些腐烂的植物看着就不是自然死亡，连带着这片区域都有难以描述的气味。
　　这墙厚度起码五米左右，也不知道用的是怎么堆砌而成，上面能容纳几人并肩而行，云枭沿着走了一圈，发现长度非常的客观，重点是，没有门。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身后不远传来了不太明显的脚步声，因为墙太高，往下的距离有些远，不过他视力很好，眼睛微眯之间，霄云老祖的视线和秦少将不善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为什么要说不善呢，总之，他在秦弈眼里看到了非常明显的不高兴。
　　啧。
　　霄云老祖觉得麻烦。
　　不是说还要晚一些才过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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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第一百五十章
　　
　　
　　少年看见他们的时候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猛然从墙上翻身而下，那个大胆的动作将陪秦弈一起过来的老庄吓了一跳，这让他下意识的喊出了声,“小心！”
　　“没事。”秦弈看着正在往下的身影，每次都能精准的卡好位置,最后稳稳的落地。
　　老庄的脸色变换了好几种,不知道说点什么，最终化为松了一口气。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柔弱”，但是身手却比这里的大多数人都要好上不少,有些惊讶。
　　“少将，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觉得刚刚好。”秦弈平静道：“看到什么了吗。”
　　“很多植物。”
　　秦少将嗯了一声,“速度挺快，看来需要给你加一些其他的工作。”
　　不然某些人会闲到到处跑。
　　霄云老祖看着那张面瘫脸，咬了咬后槽牙,“少将，我觉得……”
　　“觉得什么,在上面还没玩够？”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人在生气或者心虚的时候就会叫他“少将”，与此同时，这个称呼还表明了一个意思——下次还敢。
　　把云枭一个人放在这里，确实是有些不放心，所有他才会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一段时间,本以为会看见某人不甘心的劳作背影,或者是别的什么，结果来的时候就碰见老庄在到处找人。
　　后来是附近工作的人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那是面高墙。
　　高墙之外有什么他已经清楚，也很明白以云枭现在的能力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万一呢，这种概率让他没办法不生气。
　　现在人回来了，还丝毫不知悔改，让他头疼。
　　“也不是，我也不是去玩儿，就……”就啥来着。
　　霄云老祖磨了磨牙，他现在是云枭，不是“萧”，还不能怎么怼回去，不然就像溟灵所说的那样。
　　【冷静冷静，崩人设了主人！】
　　去他妈的。
　　说到底他还有一个最根本的原因，要不是担心秦弈的精神状况，换一个星球他不好吗，干嘛上门找罪受，这么多年来敢让他种地的人可就这么一个。
　　眼瞅着气氛不对，老庄赶忙上前打圆场道：“万幸，没事就好呀，没想到小兄弟不仅种棘草厉害，身手也这么好。”
　　“棘草？”
　　“就是刚才那种，因为和一种叫做沙棘的植物很像，所以借了一个‘棘’字作为它的名字。”
　　“外面也有棘草，不过是变异的。”秦弈突然道。
　　老庄接过话头，“对，最近一个月突然出现的，挺奇怪的，以前明明没有。”
　　云枭点了点头，顺着台阶下去了。
　　恼怒只是一瞬间，他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程度。
　　三人结伴往回走，老庄怕之前那种气氛再生，说话就多了些。
　　高墙是有尽头的，在哪里矗立很多年了，外面一开始是只有变异植物的存在，虫族自哪里出现的现在也是一个未解之谜，不过在道尔顿星球上面倒是发现了一个虫族窝，所以选择在这里驻扎。
　　“别看我们现在种了不少的棘草，但是成活率并不高，现在是夏季，虽然已经到了傍晚，但还是很燥热的。”
　　自他从休憩的小屋里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那些零星种植棘草的人不见了踪影，留下了歪歪扭扭的棘草，在夜色下，有一块区域就格外的突出。
　　“诶，这么一看，你的那块区域上面的棘草还很有精神。”老庄指了指方向，秦弈和云枭同时看过去。
　　“确实，很适合在这里发展。”秦少将说。
　　云枭不理会他的意有所指，将头扭向了另一边。
　　他绝对不会承认，那些东西是因为他渡过去了灵力才会这样，他这该死的胜负欲。
　　“既然成活率不高，为什么还要继续？我看附近沙化并不是很严重。”
　　“其实，并不只是为了防止沙化。”这次接话的是秦弈，他双手环胸，金色的长发在月色下被风吹动，霄云老祖看着他，想知道他要说点什么，结果直到和老庄作别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庄的背影有些萧索，云枭才发现他有点跛脚，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在这里做琐碎之事的人原来应该都是战士，可惜他们受了伤，没死成，也再也无法进行战斗。
　　为了让他们不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所以特意给他们找点事做，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依然能让活着变得有意义。
　　“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走在前方的秦弈突然开口。
　　天色有些黑，路灯这种东西虽然存在，但是每隔很远才会有一个，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远处房屋差不多都亮起了灯，有了烟火气。
　　问什么。
　　他想要问得问题多了去了，都不太方便问，秦弈应该也不太方便说。
　　“没什么。”
　　秦弈却没有就此安静，他回过头来，逆着光道：“帝国的政策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作为国王的杰拉尔德也心胸狭隘，就拿眼前的景象来说。”
　　只要他们在这里驻守没有出意外，杰拉尔德甚至很难想起这里，整日游手好闲，政事上不做正事，其他小地方倒是很能斤斤计较。
　　“这些失去了战斗能力的人已经被他默认无此人了，就连人口哪里显示也是死亡。”
　　“那资源？”
　　“嗯，难以均分。”
　　“这次需要援军是？”
　　“半真半假。”秦弈突然停住了脚步，“像今天这种事，下次要去的话，可以先告知我一声，擅自离职私自行动这些都是不可取的。”
　　云枭跟着停了下来，“明白。”
　　“那么，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逆光更不容易看清楚微表情，云枭舌尖顶了顶上颚，众多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转了一圈。
　　“没有，挺好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时间，傅年早早的等在了门口，因为通讯器无法使用的关系，人一旦离远了就很难通知到，他已经在门口当了好久的“望夫石”了。
　　眼见两人的身影在道路的尽头浮现，傅年扯着嗓子吼到：“老大！枭枭！赶紧的！”
　　【哇，好原始的呼叫方式。】就连溟灵也不由得如此感叹。
　　他才被从空间戒指里面解放出来，对于之前的气氛一无所知，此时像撒欢儿似的东张西望着。
　　两边的房屋都亮着灯，家家户户都有人影，透露着暖色。
　　秦上将所在的地方是一个两层楼的居室，一楼是大厅和议事的地方，现在被用来招待客人，两边排得上号的人都在这里，少说也有二十来人。
　　两人进门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傅年的呼喊声实在太大，本来不在意的人也不由得想看看什么情况。
　　屋里敞亮，秦弈将他带到一个地方坐下之后人就不见了踪影，只说要离开一下，傅年也忙于和那些人交谈着，暂时顾忌不了这边。
　　溟灵发出了一声“诶”长长的拖着调子。
　　【怎么？】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重要人物，秦少将居然……】他顿了顿，转了话口【居然把主人你也带过来了，看起来很信任了诶。】霄云老祖不吃这套【你原来想说什么？】
　　【说了你也不爱听。】
　　【说。】
　　【……居然把您一个人扔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云枭的一声不耐烦的‘啧’。
　　溟灵委委屈屈【……我就说嘛。】
　　他们所在的地方还算偏僻，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大概是秦弈看出了他不爱说话，也不想和旁人交流，所以特意选的这里，但是这样，该瞩目还是瞩目。
　　这些人无一例外的穿起了军服，就他的衣服格格不入，况且这里的人也不多，很难让人忽视。
　　不过并没有人上前，除了傅年，他大概是聊完了一段，火速的冲了过来，递给了云枭一杯水。
　　“枭枭，你跟老大聊什么了啊。”傅年坐在他旁边，压低了声音，“算了不重要，话说你为什么会来的啊，你不能仗着身手好就为所欲为，这出来这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可能没命了，幸好这次顺利。”
　　傅年对待他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或者说除了秦弈，其他人都没什么变化。
　　“就，有些担心，少将身体不是还没好多久吗，我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虽然你这么说老大一定会非常感动但是……”
　　“下次不会了。”
　　“不会有下次！”
　　感动么，不知道，秦弈连原因都没问，这些理由也没怎么派上用场。
　　就在傅年围着他悄悄的介绍起周围人的时候，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云枭顺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消失了半天的秦弈扶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了客厅。
　　虽然男人气色不是很好，但是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犹在，他身上穿着军服，对秦弈做了一个手势，秦弈搀扶的手随之放开来。
　　这般模样，男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上将！”
　　“还有秦少将呢，长这么大了。”
　　大家纷纷打起了招呼，寂静瞬间被打破，跟在秦上将身边的都是秦弈的叔叔辈，秦弈在这群人面前失去了那层冷漠，也不管秦弈是什么表情，他们都是一副熟络的模样。
　　秦上将没有说多少话便让大家先坐，细看和秦弈有几分相似的脸同样不怎么爱笑，跟秦弈站在一块简直冻人效果拔群。
　　在他愣神的时候，秦弈突然冲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点了点头。
　　霄云老祖：？？
　　傅年在耳边传话：“老大让我们过去！走走走。”
　　说完便想要拉着他一起过去，然后傅年发现，没拉动。
　　傅年：？？？
　　他们僵持之间，秦少将已经自己过来抓人了，眼见要被抓住手腕，云枭自己站起了身，“走吧。”
　　秦弈垂下眼，“嗯。”
　　被无视了的傅年：？？？？？
　　作者有话要说：    傅年：我大概，应该，或许，在车底
　　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可免俗的,秦上将在的那桌才是主桌，秦弈起身找人的动作特别鲜明，秦上将也跟着看了过来。
　　云枭思考了一下称呼,中规中矩的喊了一声秦上将，秦弈倒是没说什么,一起落了座,傅年这才满脸怨气的从后面跟了过来，坐在了云枭的另一只手边。
　　“是叫，云枭对吧。”秦上将突然开口,那张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别紧张,随意就好。”
　　“……嗯，谢谢。”霄云老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偏偏现在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或许是紧张之类的情绪。
　　一定是错觉吧。
　　还有就是,这位秦上将从谁嘴里认识的他？
　　桌上的菜还算丰富，周延介绍到,这是有一半都是他们努力自己种的,如果不是道尔顿有那么多不稳定因素，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生活的地方。
　　他们吃饭很少谈论到公事，云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自己在的原因，还是已经谈论完毕了，不过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也算是欢迎援军的到来。
　　军人都有很强的约束能力,酒也没有多喝，没有出现有人发酒疯的情况，散得也快，那些人都被安排好了住宿的问题,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云枭这顿饭吃得有点不自在，大约是跟秦弈平辈太久，见到秦弈的长辈也有了一丝当初刚入师门时感受到的压力，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偶尔傅年和秦弈会问他想吃什么，然后用公筷帮他夹菜。
　　霄云老祖从没这么老实过，让吃什么就吃什么，最后还莫名的撑住了。
　　“嗨，枭枭，我要回去休息了，有事你就跟老大说，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知道吗？”傅年拍了拍云枭的肩膀，跟着周延就走，从背影来看，起码有五分醉。
　　秦上将敲了敲桌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根拐棍，自己站了起来，“只有我们三个了，我有些困，楼上有房间，但是可能需要你们自己收拾一下，毕竟好久没有多人，那些地方已经空置了。”
　　说完他又拍了拍秦弈，“云枭的房间就你负责收拾了，我看隔壁那间就还行。”
　　“不用了。”秦弈打断秦上将的絮叨，“他跟我一起睡。”
　　一句话震慑住了两个人。
　　云枭本来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仔细听他们之间的谈话，神游天外去了。秦上将不说醉了，但是今天心情好，微醺状态让他不由得一直打着呵欠。
　　这下好了，酒醒了。
　　
　　直到拧着眉上了楼，云枭才清楚秦弈所说的一起睡是个什么意思。
　　那间房有两张床，窗户朝外冲着街道，外面的光还能渗透进来，秦弈‘啪’一声摁亮了开关。
　　云枭忍了忍，没忍住，倒不是说他烦秦弈这个人，只是和秦弈同处一室的话会不太方便，他还有夜探墙外的想法，“秦弈！不能一人一间么？”
　　“本来是可以的。”秦弈转过身，“可惜有人不太听话，为了防止再有这种情况的发生，直到回主星，你都要跟我一间房。”
　　‘咔擦’
　　在现场的溟灵彷佛听到了什么碎裂的声音。
　　事实证明霄云老祖就算脸上写满了一百个不情愿，秦少将也没有要改变想法的意思，两人就跟要比谁的表情更加的吓唬人似的。
　　溟灵觉得自家主人已经在崩人设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可是奇怪的点就是，秦少将还能跟着一起崩，绝了。
　　秦弈嘴角突然翘了翘，云枭正在走神没看见，溟灵倒是看了个正着，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溟灵决定回识海深处睡觉去。
　　到了要入睡的时候，云枭发现秦弈比他还要僵硬，心情诡异的好了起来，只要不是他一个人不痛快，就行。
　　两张床中间隔开了两米左右的距离，在同房间可以说得上是极其的远，秦弈看见少年被子盖得规规矩矩，单手臂盖在了眼睛上，露出下巴的线条。
　　秦少将垂了垂眼，熄了灯，就着浅浅的月色闭上了眼。
　　一夜无话，傅年第二天来找人的时候秦弈和云枭已经起了，正在和秦上将一起用着早餐，他跟着蹭了一点，交待着今天需要做到事儿。
　　“周叔都跟我说了，我们带来的人可以去负责巡视和采样，医疗团队等会儿就过来，秦叔你这……”
　　秦上将放下茶杯道：“有这小子在，我暂时没什么事，不会到处乱走的。”
　　傅年放下心来，主要在周叔哪里听来的秦上将实在是闲不住，没事儿也要到处看看，要不是这两天身体真的不太舒服，估计他们到的那一天一时半会儿还见不到人。
　　“还有枭枭，你——”
　　“他跟着我。”秦弈先道。
　　这个回答并没有出傅年的意料，他只是要得到一个肯定，然后捏起了一个包子，“枭枭你昨晚睡得好吗？能习惯的吧。”
　　大家都是习惯了这种状态，只有云枭一个人可能第一次出远门，傅年当下就关切的问了一问。
　　回答他的是秦上将的咳嗽声，秦少将瞥了过去，“爸，你喝水都能呛到？”
　　然后云枭才咽下嘴里的食物说：“还行。”
　　秦上将咳嗽得更加的厉害了。
　　一半是被气的，还有一半……
　　傅年莫名的就觉得气氛怪怪的，就好像有什么事其他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可是昨天有点醉了，他也没注意当时有什么。
　　怎么说呢，他还不敢问，尤其是秦上将咳嗽起来，大家都去帮他顺气儿去了，唯有云枭坐在原来的地方。
　　他在思考。
　　傅年刚才的那番话完全没有在意是否有他这个“外人”在场，秦上将也没说什么，秦弈更是安静的吃着饭，偶尔还能帮他递个水。
　　一顿饭就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情况下结束了，周延匆匆来迟，他好像是去忙完了什么事，在傅年给他递早餐的时候迭声说自己吃过了。
　　“那个，巡视和采样江澜带你们过去，没问题吧？”周延站在秦上将的身边，有点愁绪。
　　“可以可以，谁带不是一样呢，周叔你在这里陪着秦叔就好。”
　　医疗团队很快就来，云枭本以为作为秦上将的儿子，秦弈会留在这里看看情况，没想到他最后跟在傅年身后一起出来了。
　　“直接知道结果也是一样的。”
　　秦弈那双手覆上了白色的手套，整理了一下帽子，“走吧。”
　　云枭没有错过他眼底那抹担忧。
　　
　　所谓的巡视和采样是这里驻守人员常做的一件事，前者几乎每天，后者则是一周一次，采集的样本可以是虫族的，但主要还是变异植物的。
　　“巡视主要和虫族打交道，我们之所以判断出虫族的繁衍速度加快也是因为这个，如果不经常看着，很难察觉。”江澜介绍道。
　　采样的活路也不轻松，变异植物过多甚至可以绞杀虫族，杀伤力可见一斑，更何况还要采集样本。
　　在他们的谈话中云枭得知更为清楚，秦弈所说的半真半假具体是什么意思。
　　秦上将受伤是真，虫族繁衍加快是真。
　　但其实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援军的地步，只有秦上将体内的毒素是个意外，那是真的需要更多更专业的医疗团队才能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墙的长度是有限的，之所以选择建立在哪里，说我们被墙保护，倒不如说变异植物被半包围起来了。”
　　“至于虫族啊，他们一般都生活在沙化的那片区域，习惯在沙里，但是偶尔也会有漏网之鱼去变异植物那边遛一遛，不出意外基本都是找死。”
　　“上将是在采样的时候，为了救人才受的伤，但是很可惜那位兄弟还是死了，在把人带回来不久，上将还强撑着，应该还跟体质有关。”
　　秦上将体质是S+，精神力A+，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帝国，家里都没怎么待，但是和秦母依旧非常相爱，跟子女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
　　江澜耐心的讲解着，跟着他们一起的还有十几个人，几个驻守人员，其余都是秦弈带来的人。
　　他们在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途之后，终于站在了一片黄沙面前，在更远一点的地方透露着点绿色，那是变异植物的地盘，这里没有墙。
　　“虫族钻沙的能力太强，在这里建立墙没多大的用处，我们也不可能退步，不然它们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云枭看了一眼，这里把关的人员都比其他地方多了好几倍，手中的枪支端得很稳，目不斜视的站在那里。
　　他们还设置了哨塔，同时天空中的飞行监视器并没有减少，戒备森严的模样。
　　江澜道：“一般巡视和采集的人都不会很多，身手还要好，毕竟人多并不一定是好事，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他说着说着，目光却不自觉的停留在了云枭的身上，通过昨天的一系列操作，他算是大概的明白了这个人的重要性，可惜没有介绍，他现在还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仅知道这个人对于秦少将都非常重要。
　　“这位也要跟着一起去吗？外面可是很危险的。”江澜推了推眼睛，担忧和怀疑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傅年却是哈哈一笑，“别担心，他身手真的说起来，大抵是比我还要好的。”
　　除了笑，他手还要往云枭身上搭，伸到一半被秦弈抓住了。
　　傅年：“……”
　　嘶。
　　他慢吞吞的缩回手，突然怀念起来蕊蕊他们，白远现在不在身边，通讯器不能使用，他好想吐槽啊，真的。
　　有些人，不对，有些老男人？好像也不对，总之，他们老大特别的小气。
　　江澜明显被这种介绍震住了，他身手一般，算不上太好，傅年的资质比他要好上一些，如果这个少年还在之上的话。
　　那得多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0504:35:16~2021-01-0604:1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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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澜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推了推镜框。
　　应秦弈的命令，本次巡视和采样被分成了两两一组，本来是一个“老人”带一个新人,但是秦少将将云枭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理由非常的出乎江澜的意料。
　　“他胆子小,我自己看着比较好。”
　　大家当然没有意见,傅年想吐槽想疯了，江澜想要八卦的心也止不住，他正好和傅年一组。
　　“那个——”
　　“叫我傅年就行,或者，你看起来比我小,叫我傅哥年哥都行的。”傅年维持风度，做成熟状。
　　江澜笑了笑，“是吗,我二十五。”
　　二十四的傅年：“……”
　　挺突然的，他好久没遇到新的,比自己大,职位还差不多的人了。
　　“那两位，是我想的那个关系吗？”江澜站在一个飞行器上面，和傅年并肩而行，他们的巡视和采样都会用到飞行器，基本不存在徒步而走。
　　傅年消化了一下,意识到江澜在说谁,清了清嗓子，“可能，八字还没一撇。”
　　毕竟他们老大实在是不太争气。
　　江澜被傅年一口气叹得有些懵逼，以为是有什么不太好说的地方,也就没有追问了。
　　道尔顿沙化的面积挺大，他们少说也要进行长达好几个小时的巡视，飞行器上面的能源能供他们来回，如果遇到必要的情况，请用机甲进行作战，赤手空拳或者普通的枪支对于虫族来说近乎挠痒痒。
　　这些都是江澜说的，云枭看似在眺望远方走神，实际上全程都在认真的听着。
　　至于说到用机甲战斗，霄云老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空间戒指里面的熠辉，现在他的原主人就在自己旁边。
　　“怎么了？”秦少将发现某人正在看着自己。
　　“没什么。”云枭收回视线问：“这些虫族是从哪里来的？”
　　秦弈说：“不知道。”
　　云枭心情复杂了一下，又听见秦弈说：“正是因为莫名其妙，所以我们研究了很多年，大约是宇宙种存在的某种物质吧。”
　　“它们大多自地底而起，尤其喜欢沙，不出意外的话都有一只虫后。”秦弈讲解了一下虫族的习性和族群。
　　“听起来很像蜜蜂。”
　　“确实。最开始的时候杰拉尔德非常担心它们会不会出现在主星，所以才开始选了一个地方驻守，像这样适合虫族生长的星球还有很多，正在逐渐的增加，也许跟虫族的战斗永远也不会结束。”
　　这里没有外人，秦弈更是直接称呼了那位帝国之王的名字，语气带着点嘲弄。
　　“不过抑制起了效果，主星相安无事，帝国开始松懈，安逸的日子久了，他们就忘了是谁在帮他们逆流而上，背负起这些担子。”
　　云枭静静的听着，两架飞行器并排前行着。
　　“联盟呢？”
　　“也一样，他们有他们驻守的地方，虽然不是很合得来，但是在对抗虫族这一点上面，目标一致。”
　　云枭对于这两种势力的存在没什么真切的感觉，他们好像只是单纯的存在，并没有战争，和之前在天辰见过的人世间不太一样。
　　飞行器又飞过一片黄沙，这里空旷无比，他们的方向是往东边，如果一直行走下去就会到达黄沙的尽头，哪里有变异植物。
　　“别飞太低。”秦弈提醒道：“虫族从地底一跃而起的时候，弹射力很强，能跃好几米。”
　　和秦弈待一起的时候不能用神识去查探，只凭感觉和肉眼的话的确会差上许多，所以他并没有打算逞强，飞低也不是故意的。
　　飞行器上面有探知生物存在的感应器，此时却突然亮了起来，声音还不小。
　　“上来！”
　　云枭在这之前就已经在往高处飞了，那原本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黄沙突然动了，然后在下一刻扬起，身形巨大的圆形物体一跃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牙齿的口腔擦着云枭的发尾而过，就连溟灵都发出了一声‘卧槽’。
　　秦弈突然抓住云枭的手腕将人带到了自己的飞行器上面，迅速的飞到了更为远一些的高空。
　　原本属于云枭的飞行器没人控制，直直的往下掉，被虫族张口含在了嘴里，估计是味儿不太好，它‘品尝’了几秒就吐了出来，飞行器孤零零的躺在黄沙上面，布满了黏液。
　　怎么说呢，不管还能不能用，总之是不能要了，霄云老祖冷静的想。
　　其实在感应器有了动静的前一秒他已经感受到了地底的震动，也及时的飞了上来，恰好躲开了虫族的攻击，但是这些都比不上秦弈的动作。
　　当秦弈将手伸过来的时候他都来不及犹豫，不将飞行器抛弃掉的话他们两都可能会被这两秒耽误，然后掉进虫族的腹腔。
　　以秦弈和他的能力，死是不太可能的，但是非常的脏。
　　秦弈把人放在飞行器后面，叮嘱了一句，“抓稳。”
　　这个飞行器本来就是按照一人设计的，此时骤然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还得亏他们都不是胖子。
　　这只虫族还不小，一看就是只成年级别的虫族了，跟云枭在餐厅见到的那几只一比简直天差地别。
　　似乎是不满与猎物的逃脱，它还在黄沙表面疯狂的扑腾，一副要扑上来咬死他们的样子，沙子被它扬了不少。
　　“这里离驻守地还不是很远，得杀了。”秦弈冷声道。
　　话音落，一阵白光闪过，云枭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等光芒消失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在机甲的内部了。
　　云枭：“……”
　　他怎么不知道机甲还可以这么操作。
　　黑色的机甲重重的落到了地面，那只虫族大概是没想到会有猎物自投罗网，很快兴奋的奔了过来，黄沙上面留下了它爬行的痕迹。
　　硝烟的味道萦绕在空中，秦弈的动作非常的快，大概是因为只有一只虫族的缘故，他没有做什么比较大的阵仗，待炮火之后，虫族拦腰炸开，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要不是秦弈躲得快，机甲就会不可避免的沾上。
　　到时候可能机甲也别要了，云枭在脑海中补充。
　　这边的动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秦弈将机甲收起来，他们又重新出现在一架飞行器上面，云枭下意识的抓紧了秦弈的衣服。
　　“成年虫族不知不觉已经潜入到这里，被吓到了？”秦弈后面一句是问的云枭，因为他已经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没有。”
　　只是对于虫族和你都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害他报废掉了一架飞行器。
　　秦弈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带着人在半空前行着，面瘫着脸叮嘱道：“没事就好。”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就需要在同一架飞行器上面跑完全程。
　　还在想事情的云枭根本没在意这个问题，溟灵默默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后面的行程一直都很顺利，感应器再也没有响起一次，他们巡视的地方并不会到达虫族群体深处，只是看“附近”的状况，确认安全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采样的事情是其他组的事情，他们并不需要多加的干涉，趁着天没黑赶了回去。
　　傅年和江澜他们已经在门口等了，诧异的发现他们是同一架飞行器回来的，有点懵。
　　江澜本想悄悄问傅年，他们已经恩爱到这样都要同乘一起的地步了吗，好在还没开口，秦弈已经拿出了关于杀死的那只虫族的影像。
　　“这，怎么会。”江澜的神色瞬间变得正经，“收到，辛苦了。”
　　“老大枭枭你们没事吧，这飞行器都报废掉一个。”怎么想都很惊险。
　　“不是什么大事。”云枭开了口，秦弈正在跟江澜谈话，说着地点和情况。
　　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剩余的组员匆匆来迟，晚是晚了一些，但是好歹没有事，全员都在。
　　这让江澜悬起的心放下了，看来只有秦少将那边出了一点意外。
　　“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少将你们——”
　　“认路。”秦弈答。
　　“那行。”江澜也不多废话，带着自己的人就走了，傅年带着属于他们的人走的另一边，一群人瞬间缩减为秦弈和云枭二人。
　　他们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发现那些医疗团队的人还没走，一大群人都围在了客厅，像是在争论什么东西。
　　秦上将不在，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见秦弈回来，他们的争论马上停止了，讷讷的打着招呼，眉头紧锁。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治疗遇到困难了？”秦弈开门见山。
　　为首的医生有两位，刚才就是以他们为首在争执不下，一位是原本属于这里的驻守医生，另一位就是秦弈带过来的了。
　　“是有一些麻烦。”秦弈带来的医生直言不讳，还非常的眼熟，正是张叔。
　　他看见云枭在秦弈身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少年也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显然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
　　“身体里的毒知道是什么了，但是因为耽误了将近二十天，毒素浸入比较深，伤口虽在手臂，但现在快到肺腑，黄医生的建议是保守治疗，但是我认为需要激进一点的方法，我们在这上面有了一点不同的意见。”张叔皱眉道。
　　黄医生就是那位驻守的医生，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并没有生气，“正如张老所说的这样，并且，我们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秦弈拧着眉，认真的问：“现在有几成？”
　　张老回答：“无论是谁的办法，都只有五成。”
　　大厅随着这句话又陷入死寂，五成就是一半，但是这一半谁都不敢赌，谁都不敢保证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如果可以，能让我看看吗？”
　　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循着声源看过去，看到了站在秦少将身边的少年人。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部分医疗人员怀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浮现,就听见少年又补充道：“我不敢说自己有几成把握，只是看看。”
　　他们慢吞吞的收回视线，其中有人道：“小朋友,这种话别乱说。”
　　不是不信，是明显没把他这句话当回事儿。
　　云·小朋友·枭：“……”
　　霄云老祖耐着脾性道：“没乱说,我也没说能治好,只是对于这方面还是有点见解，决定权肯定还是在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把视线放在秦弈的身上，倒是看向了别处,颇有点不愿面对的意思。
　　众人把目光放在秦弈身上，试探性的问：“少将,这个……”
　　这少年跟在秦少将身边进来的，怎么看决定权也不在他们身上啊，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找一个拥有话语权的人。
　　秦弈没说话,视线没有焦距，似乎有点走神,或者在沉思。
　　这些人不知道云枭的办法,但是张叔知道，他不由得想起少年拿出来的药。
　　“让他试试吧。”
　　最终开口的是张叔，黄医生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也没想到张老居然跟着一起胡闹。
　　可秦上将的儿子，还有德高望重的张老都这么说,他拧着眉点了点头,没有进行反驳。
　　他们上去的时候秦上将正倚靠在床头看着资料，见他们进来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知道刚才楼下发生的那些事情。
　　“看来巡视和采集都很顺利，回来得挺早。”秦上将放下资料道,“枭枭还能适应吗？”
　　枭枭？？
　　叫谁呢？
　　云枭愣住了，就连从刚才开始没什么表情的秦弈脸上也有了一丝裂痕。
　　秦上将本人倒是完全没有将这个当回事儿，让云枭坐到床边，然后才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疑惑到：“怎么都凑一块儿了？”
　　那群医疗人员只有张叔和黄医生进来了，周延笑了笑，避重就轻的说：“关于您这毒，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手术，但是小朋友说他可能有其他办法，自告奋勇也想帮您看看。”
　　秦上将诧异道：“你还会这个？”
　　云小朋友硬生生的扯了扯嘴角，满脸写着“高兴”道，“会一点，上将愿意让我看看吗？”
　　秦上将摸了摸下巴，露出点笑意道：“可以。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生疏，叫我伯父就好，你不是称呼小弈的妈妈为伯母么。”
　　云枭：“……”
　　
　　秦上将本人都同意了，大家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像门神一样站在云枭身后，一个个的望眼欲穿，就想看看少年要怎么个操作法。
　　云枭摸索了一下，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露出包里密密麻麻的一排银针，非常的唬人，尤其是听说过这种治疗法的张叔和黄医生更是面露诧异。
　　怎么说呢，看起来介于靠谱和离谱之间。
　　【主人，据我所知，你不会医术的。】溟灵迟疑道。
　　【别猜了，如同你想的那样。】
　　他确实不会医术，但是可以试着用灵力将毒素逼出来。
　　眼下这么多人围着，他总要拿出点和医术沾边的东西才能取得大家的信任，接下来就是……
　　“可以麻烦各位出去等待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集体脸上浮现出了为难，倒是秦上将看着那一排银针道：“就依枭枭说的，你们先出去，这施针应该是需要全神贯注的对吧，有人在难免会分心。”
　　周延欲言又止，俨然不愿意，秦上将补充道：“小弈带来的人，别瞎操心，再说了，你们在楼下那么大的声音真当我没听见啊，既然选择了让这孩子试试，那就别磨磨唧唧的，快出去。”
　　没想到被听见了，黄医生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秦上将赶人的态度明显，甚至拿出了几分威严，看着像是要动怒的样子，成功让大家妥协了。
　　最后出去的是秦弈，他站在云枭身后，视线从秦上将身上移到的少年的背影，那目光犹如实质，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盯得云枭一点也不想回头。
　　“别勉强。”
　　“……嗯。”
　　门发出咔哒的轻响，已经被人关上了。
　　少年抿了抿唇，指尖从银针上面掠过，秦上将心情还算不错，云枭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紧张，还是觉得紧张也没有用。
　　“来吧。”秦上将伸出了被变异植物刺中的右手臂，紫色的淤血在右手臂的小臂内侧，哪里的肌肉微微腐烂，云枭不自觉的皱眉，但是秦上将本人好像不觉得疼似的，甚至还能轻松的跟他聊天。
　　“我在笙笙哪里听到过你，可惜当时时间紧迫，还没来得及多聊两句。”秦上将道。
　　能和主星联络的通讯器只有三部，秦上将自己手里有一个，剩下的两个分别在周延，还有另外一名副官手里，平时几乎是不轻易启用的。
　　要不是这毒实在是来得又急又凶，他大概不会这样“公器私用”。
　　云枭不擅长打这种交道，含糊的嗯了一声，发现门外已经没有人，他们都下至大厅处等候去了，这才放心的施展灵力，同时用神识去查探秦上将的内腑。
　　秦上将看他认真的模样，半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查探的过程没有花费多久，但是逼出毒素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延差点在楼下按捺不住，最后还是被黄医生给劝阻了下来，没有冲上楼去打扰。
　　云枭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将输送灵力的手收了回来，秦上将已经睡着了，在治疗的过程中不止是他累，伤患的身体也同样会承受一部分痛苦，消耗体力疲惫的睡过去。
　　他并不擅于做这类的事情，所以稍微动起来就格外吃力，秦上将的毒确实如同张叔所说，已尽入了肺腑，这也是他花费了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腐烂的伤口实在太碍眼，将毒素清理完毕之后还顺手挖去腐肉，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处理，云枭这才出了门。
　　在安静等待的空间里，细微的门锁声也变得格外的突出，楼下的众人纷纷向上看去。
　　“上来吧。”
　　
　　张叔带着仪器检查了半晌，讶然的看着后方靠着门的少年，嘴皮子抖了半天，最后还是黄医生问出了想要问的问题。
　　“毒……清掉了。”黄医生做了一个幼稚的动作，他挠了挠头，很是不解，“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短的时间，只带了那一排银针，花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以为只是简单的查探情况，没想到连带毒素都一起治好了，这么想都很离奇，要不是秦上将还在睡，他们能直接破音。
　　霄云老祖忙活了半天，灵力的匮乏导致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态度怎么都热络不起来，只是淡淡的扔了几个字：“没事了就好。”
　　大家以为这是什么独门秘方，况且有这种能力的大佬脾气怪一点可太正常了，规规矩矩的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一个劲儿的称奇，顺便在心里给云枭的身份添加了一层神秘感，又轻手轻脚的给秦上将检查了一下其他毛病，确认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这才放下了心。
　　云枭早在其他人聊天的当口退了出去，站在了二楼的走廊，低垂着眼，似乎在看楼下，但是下面什么也没有。
　　秦弈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好似要说点什么，却见在走廊站着的人影虚晃了两下，秦少将猛然上前将人接在了怀中。
　　额前的薄汗暂未完全消除，少年闭着眼，嘴唇泛着白，眉头紧锁。
　　傅年刚进门，仰头就看见这一幕，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见自家老大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另一间房，他也连忙跟了上去。
　　“老大，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叫一下张叔。”
　　
　　张叔拎着还未收起的仪器就跟着过来了，见刚才还好好的人现在躺在床上面色不佳，赶紧检查了一番，黄医生也悄悄的进了屋。
　　“怎么样？”傅年见张叔收了手，帮自家老大问出了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只是乏力。”张叔纠结道。
　　果然这个回答并没能让秦弈松开眉头，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黄医生观察了一下，得出了和张叔同样的结论。
　　“确实只是乏力，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傅年还想说点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弈却点了点头，“麻烦大家了。”
　　张叔和黄医生风风火火的来，又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傅年立在门口，突然发现这个房间有两张床，一张是枭枭的，那么另一张拿来干嘛的？
　　“老大，我去打盆水吧。”
　　“不用，我去。”秦弈脱下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傅年道：“那我呢？”
　　“你出去。”
　　傅年：“……”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想归想，傅年还是乖乖的出去了，秦弈去打了盆温水回来，仔细思考了一下照顾人的样子，将毛巾拧干，给少年擦了擦脸。
　　那层汗现在差不多已经干了，些许发丝黏在脸侧很不舒服，秦弈伸出手将云枭的头发捋顺。
　　一室的寂静，秦弈守在床边许久，一直到了天黑。
　　云枭醒来的时候，屋里并没有开灯，依旧只有街边透进来的光线，也因此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就站在窗口。
　　“醒了？”秦弈面朝着床的方向站着，斜着看过去，云枭甚至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
　　“嗯。”云枭看了周围一眼，“什么时候了？”
　　“九点，你昏迷了三个多小时。”
　　云枭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他坐起来对窗边的人说，“那也不是很久，劳驾开一下灯。”
　　秦弈突然有了动作，他并没有去开灯，而是朝着云枭的床边走了过去。
　　逆着光的阴影里，秦少将做了一个出乎霄云老祖意料的动作。
　　他突然倾身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于是云枭听见秦弈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以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无论对方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诶，谢谢小可爱，摸摸。
　　老实说，这本写得完全脱离我的预计，没想到还没写完。
　　本来前面埋了些小伏笔的，也被我emmmm不然还更长。
　　我文笔好烂好烂，有这么多小可爱看我真的好感动。
　　就，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个大废物。
　　说不来煽情的，总之就是非常感谢！
　　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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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最近首尔顿那面高墙上总能见到一个身影,远远看上去只有一个点儿，得用望远设备才能看清楚。
　　傅年琢磨了一下，决定用监视器跟少年打一个招呼,那原本只在远处飞行的监视器突然一转方向，冲着那个身影飞了过去,谁知首监视器快要靠近人的时候,一根绳突然横空插/入，稳稳的套牢了监视器。
　　镜头乱晃了几下，监视器被甩了老远,好不容易才没有掉下去，傅年在眼花的时候听见监视器另一边传来淡淡的声音：“没事儿别在我附近转悠。”
　　非常的冷酷,一点也不软了。
　　枭枭再也不是那个软软的枭枭的。
　　傅年痛心疾首的想。
　　余光瞥见自家老大路过，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但是作为相处久了的人,傅年还是能感觉到不同。
　　比如现在，他兴致不高,且也对监视器的画面感兴趣。
　　“老大,你知首枭枭怎么回事儿么，他这几天话好少哦。”
　　秦弈脚步顿了一下，无视掉傅年的话，径直从门外走过去了。
　　傅年：“……”
　　怎么说，用脚趾头想一想,绝对跟老大脱不了关系。
　　毕竟自从那天枭枭醒来之后就比较沉默,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走神的时间也多了不少，现在巡视和采样也鲜少一起行动了。
　　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但是你说他们冷战吧,其实也不是，正常的交流都在继续。
　　傅年操纵着监视器，换了块地方，免得在哪里碍眼。
　　溟灵看着远去的监视器，又端详了一下自家主人没什么情绪的脸，恍然间觉得主人多半是被秦少将的面瘫给传染了。
　　他顺着云枭出神的方向看过去，就只看见了歪歪扭扭的变异植物，互相纠缠在一起，彷佛在扯头发。
　　【主人，你盯着这些看了好几天了，有什么心得吗？】【有。】
　　本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溟灵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些变异植物没有灵识，和小汪、或者说跟融石不一样，他们的骨子里面只有掠夺，并且无法沟通。】云枭突然站了起来，沿着墙找了一个位置，哪里的墙边堆积了很多枯死的变异植物。
　　【这些药物能让变异植物枯死还是要从根部下手，摧毁根基，不然它们的再生能力很强，特别耗费人力，事倍功半。】就拿眼前这些来说，这里的土地已经不能再次利用了，地里的有害物质过多，无法生出新的生命，变异植物本能的将“养分”掠夺过去，运气好将会再次变异，运气不好的话就是死亡。
　　他虽然是木系灵根，但是也没办法将这些本就没有灵智的东西唤醒，不过如果对其加以控制的话，也不知首行不行。
　　“也不知首这些东西和虫族打起来，会是何等光景。”
　　溟灵听了半晌，后面完全没有在意，只觉得有种他是不是想多了的感觉。
　　反正他是没想到自家主人还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些，而不是单纯的发呆。
　　身后远远的传来了呼喊，有点小，但是足够让云枭听清楚，他回头看着墙里，老庄正站在那里，冲他挥了挥手。
　　大声喊叫这种事情霄云老祖做不来，小声了老庄也听不清，他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身子骨，从墙上翻了下去。
　　“啊，还是好危险。”老庄擦了擦汗，尽管这个动作看多了，但他还是每次都能被吓到。
　　“怎么了，庄叔。”
　　一千多岁的人喊一个六七十岁的人叔，这要换在天辰，他是从不和这类人有牵扯和打交首的。
　　老庄额头有层汗，估计又是栽种了半天的棘草，他闲不下来，每天都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拿棘草这块，他认为自己有经验，总是放心不下的指导着，有时候还要自己亲自上阵。
　　这几天他也习惯了云枭总是过来，然后目不斜视的越过这片区域，急速的攀上那面高墙，一待可能就是大半天。
　　“少将让我来叫你的，据说巡视组那边拖回来了一个虫族的尸体，有点奇怪，他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老庄传达着话，自己都觉得奇怪，毕竟虫族的尸体关少年什么事，而且那东西还恶心。
　　“奇怪？”霄云老祖跟着念叨了一下这个字眼。
　　“是的，不过具体情况还是你过去了才知首，我并不是很清楚。”
　　“好，谢谢庄叔。”
　　少年点了点头，很快就冲着另一个方向过去了，老庄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像是有点想不通什么事，最后又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多管闲事”。
　　
　　云枭找到秦弈他们并没有花上多少的时间，虫族的尸体已经被拖回到了研究院，那是驻守地临时建立起来的，后来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陆续完善成现在的样子，黄医生和张老他们都做了简单的防护，站在离虫族最近的地方。
　　那条虫族看着至少有六米长，是一只非常标准的成年虫族，此时肚子被破开，里面的绿色粘液流了一地，将研究室的地板弄得脏兮兮的。
　　“经过成分检测，这只虫族体内的确有特殊的成分，大概类似于兴奋/剂。”黄医生手里捏着一支透明的试管，里面有着淡淡的液体。
　　这个结果让一众围在外面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可能呢，谁会给虫族吃这种东西，不是找死吗？”
　　“退一万步说，难首我们这里还有，那什么不成。”这人说得含糊，但是大家也明白他的意思，是指这里是不是有内奸。
　　“不太可能，我是不信的。”黄医生摇了摇头，将成分表拎起来给大家看，“这里面的成分，有几种是我们都没有的，我不觉得内奸会有这种东西。”
　　傅年木着脸，望着那堆乱码盯了一会儿，“老大，你懂吗？”
　　与此同时，溟灵也在识海里面戳了戳自家八面不动的主人【你懂了吗？】回答傅年的是秦弈的一个眼角余光，作为从来没有涉猎这方面的秦少将，一点也不懂，光是学习机甲的制造，驾驶，战斗，理论，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霄云老祖舌尖扫过后槽牙没说话。
　　他知首才怪。
　　黄医生已经将成分表收起来了，严肃的看了看虫族的尸体，“少将，作为第一时间发现这个虫族的人，您有什么觉得怪异的地方吗？”
　　七嘴八舌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都想听一听秦弈怎么说，傅年就在这个时候发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云枭，他挪了几步，将人拉了过来。
　　秦少将好似要瞥向别处，但是又忍住了。
　　“这只虫族是在距离驻守地十六公里的地方发现的……”
　　当时这只虫族不加掩饰的出现在了沙面上，战斗欲极强的冲了过来，不断的发出咆哮的声音。
　　虫族咆哮的声音接近于野兽，但是更为尖细，听着尤为刺耳，但是也明显的透露出一股不正常。
　　普通虫族都会的最基本隐匿出击并没有在它身上得到体现，在秦弈出手之后也能明显的感受到，这只虫族比平时遇到的要强。
　　“我觉得可能会有用，就带了回来。”秦弈淡淡首。
　　云枭从侧面看过去，正好看见秦弈的袖口处还有战斗后留下的脏迹，但是秦弈现在显然没有在乎这个。
　　他之前好像听谁说过，秦弈这种洁癖并不是真正的洁癖，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心理层次的，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之后才产生的后遗症，这并不影响他战斗。
　　而且从认识秦弈到现在，好像变轻了不少。
　　“不管这种药物出于哪里，但他还有增强虫族体质的能力。”黄医生语气变低，隔着防护服都能感受到他紧锁的眉头。
　　无论是有内奸还是什么，能有药物存在，在这个星球上，难免会跟研究所脱不开关系，黄医生的担忧再正常不过。
　　沉默了半天的张叔终于从仪器面前抬起了头，那是一页新的成分表，“这是从虫族的大脑处提取的，和身体那部分不太一样。”
　　“我想，我大概知首是从哪里来的了。”傅年突然小声首。
　　或者说从主星来的所有人都恍然明白了什么。
　　中途被镜花耽误过的那件事并没有被通知到全部人员，现在驻守地也只有少部分重要的人知首，以免动摇人心，只是在他们来到首尔顿的时候，加强过巡视和防守。
　　那一系列动作都只是为了看看，镜花所说的“动手脚”是动在了哪里，但是一切都风平浪静，现在看来，这些虫族就是，或者说就是其中之一，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就很难说。
　　黄医生在包围圈里面看到了云枭，突然来了点热情，“云小兄弟！”
　　云枭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及其别扭的称呼是在叫谁，直到黄医生的视线准确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云枭治好了秦上将身体的这件事也被加以保密，知首的人并不多，现场基本都是知首这件事的人。
　　大抵是怕他称为众矢之的，毕竟镜花的潜伏能力这么强，驻守军里面真的有内奸也是非常有可能性的。
　　【啊，他该不会是以为主人你能看懂这个吧。】
　　事实证明溟灵猜对了，黄医生捏着报告递给他，“有见解吗？”
　　“……没有。”
　　黄医生脸上流露出失望，他已经摘掉了防护罩，看着地上的虫族尸体发愁。
　　尸体内的成分并不是很好分析，镜花的那件事他也知首，所以现在也不可避免的联想起来，但是潜意识里又觉得不太可能，闯入虫族的大本营投毒也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镜花的人这么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就，非常感动orz
　　对啦，今天有两章！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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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好在黄医生暂时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面耗费太多的时间,既然成分已经检验完毕，这个虫族的尸体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以进行销毁。
　　傅年主动的接下了这个工作。
　　“老大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会比较好吧？”他的视线看向了秦弈的袖口,还有裤脚，都不是很干净。
　　秦弈像是才注意到似的,眉头瞬间就狠狠的拧了起来,从喉咙里面嗯了一声。
　　医疗团队的人开始打理起实验室，张叔和黄医生又开始凑到一块去了，傅年一脸扭曲的收起虫族的尸体,准备拿去销毁，余下云枭和秦弈两个人,并肩向外走去。
　　“你今天一个人去巡视的？”
　　霄云老祖没忍住问话，从刚才秦弈的描述看来，这点非常多余,因为秦弈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自己还有一位同伴。
　　“嗯，一个人足够。”秦弈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云枭会突然开口,“本不该我去的，只是想多看看情况。”
　　云枭点了点头，两人又没了话说。
　　秦弈那天没有问他怎么治好的秦上将，直到现在也没有要知道的意思，他偶尔在墙上发呆的时候会想,秦弈是不是也和张叔一样的认知,觉得他又拿出了什么奇怪的药材。
　　就像书上总会出现能够包治百病的药，虽不曾见过，但是也有很多人将这个当真。
　　还有就是秦弈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敢多想。
　　研究所到住的地方并不远,周延依旧陪在秦上将身边，帮忙端茶倒水，伺候得极为周到。
　　秦上将体内的毒虽然清了，但是完全恢复还需要好几天，更何况还有手臂上的伤口，他那天之所以会晕倒，不是因为灵力的匮乏，老实说，治疗下来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灵力，花费的心神才是主要。
　　溟灵当时急得直接哭出了声，可惜云枭晕倒，他也陷入了沉睡，醒来之后把这归结为神识不稳，如果将归元佛莲吃掉的话就好了。
　　思索间，云枭发现自己跟着秦弈径直进入了房间，而秦弈是回来换衣服的。
　　云枭：“……”
　　他沉思了一下，脚步往后一转，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面，准备走人了。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秦弈的声音，云枭应了一声，“你不是要换衣服，我出去坐会儿。”
　　“不必。”
　　“嗯？”
　　云枭回头，发现秦弈连第一颗扣子都没解开，似乎想要伸手将床单拿起来，然后因为自己衣服上面的脏迹忍住了。
　　“我搬到隔壁去，这样也会方便很多。”秦弈整理了一下袖子，将脏兮兮的地方挽了起来，然后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这才将床单收拾起来。
　　云枭从头看到尾，眉间不自觉的微蹙，直到秦弈站到了他的面前。
　　“抱歉，之前……做了错误的决定，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分成两间房会比较好。”秦弈就之前的事情规规矩矩的道了个歉。
　　“不过贸然去那些危险的地方这点，我依旧很不赞同。”
　　秦弈说完似乎还想笑一下，但是这个表情对于他来说有些挑战性，所以没能成功，他就干脆放弃了，伸手去拉门把手。
　　然后他发现云枭的手还放在上面，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迟疑。
　　【主人，你在想什么！堵门口干什么！】
　　随着溟灵的一声咆哮，霄云老祖破天荒的手一抖，被吓到的。
　　门也在同时被触发了敏锐的设计，开了。
　　两人一灵同时僵硬了一下，最后是秦弈先走了出去，打开了隔壁的房间。
　　【额……主人，我可以解释的。】溟灵顿时心虚到了极致。
　　天知道刚才的气氛过于奇怪，他只是想稍微打破一下，尤其是自家主人在那个时候又在走神，非常的不应该，谁知道会这样。
　　【如果你是指刚才吼我的事情，那就不跟你计较了。】霄云老祖顿了一下，将门关上了。
　　【……主人你就这么把门关上了？】溟灵结结巴巴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云枭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其实秦弈的东西并不多，这少了跟没少区别都不是很大，但是莫名的就让人……火大。
　　【不关门还要干什么？】
　　【额，没什么，挺好。】
　　【嗯。】
　　溟灵瞪大了眼睛。
　　嗯什么嗯，没有下文了吗！
　　这样一点也不像主人。
　　
　　大家对于隔日两人没有从一个房间出来都没太大的反应，只有傅年坐不住。
　　他那天蹭早饭的时候看见自家老大跟枭枭一起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脱了眶，特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尤其是知道他们在第一天就已经睡在一起了，亏他还想了好久为什么里面会有两张床。
　　结果他好不容易想通了，现在又分开了？是他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吗？
　　“早啊。”云枭经过的时候含糊的说了一声，对傅年。
　　秦弈也对他点了点头，开始坐下吃起了早餐。
　　这神色，这态度，简直……太正常了！！
　　正常得彷佛见了鬼，傅年想。
　　而且为什么没人给他解释，秦上将没反应，周叔也没有，感觉全世界只有他不对劲。
　　“昨天黄医生说了那件事，我们开始查询了关于近半年来的入界波动，并没有发现异常。”周延吃完饭，开始对秦上将报告最近的事件。
　　所谓的“入界波动”，是指有东西进入大气层的时候，他们这边相关的仪器会有探测到的反应，然后留下记录。
　　秦上将嗯了一声，示意周延继续。他现在除了手臂上的伤口之外，看上去情况不错，偶尔也会下楼来坐坐，围着客厅走一圈。
　　“这说明，镜花这个星盗组织要么是放了内应在我们这里，要么就是他们有能够屏蔽我们探测的装置。”周延顿了顿表示，“我更倾向于后者。”
　　秦弈也停了手上的动作，显然没了胃口，“的确，后者的可能性也很大。”
　　傅年也顾不上震惊“为什么突然分房睡”的问题，将镜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包括镜花想要抓云枭的事情。
　　“没想到他们又有了这么大的动作。”秦上将颇为感慨，“所以现在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镜花要抓枭枭？”
　　“嗯。”
　　云枭早已经对秦上将叫他这个称呼有了免疫力，低垂着眼啃着手里的包子，食不知味的走着神，但是又把他们说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至于为什么，他倒是有了亿点点猜测，不过说不准的事儿，暂时还不能下定论，便一直搁置在心底。
　　饭后惯例，秦弈和傅年去的是一处地方，云枭按理说应该是自由活动。
　　他的身份其实挺尴尬的，他并不属于秦弈的属下，不需要去做那些事情，不过今天有一点特殊。
　　“我可以去负责采样吗？”少年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傅年回头，有点纳闷，这几日少年都是跑别的地方散步，要不就是去墙上看风景？总之已经不怎么跟他们一起了，不过这事儿不归他管，全看老大。
　　“可以。”秦弈拍了板。
　　鉴于昨天那只虫族的原因，今天秦弈等人还要再去一次，这次可能会稍微深/入敌营一下，全选的都是身手不凡和经验老道的人，已经聚集在大门口了。
　　这些事情云枭并不知道，所以当秦弈跟他说，让傅年跟他一组，一起去采样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傅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
　　但到出发的时候傅年都忍住了这股疑惑，同云枭一起一人一架飞行器，和秦弈等人去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变异植物的地盘需要飞得高一些，那些相互纠缠的怪东西偶尔会冲着高空伸展，时不时还能从上面拉下一点“猎物”。
　　“枭枭你还是第一次来采样吧？”
　　“嗯，之前的巡视也只有过一次。”和秦弈一起那次之后，几乎都没有再踏出过驻守地的大门了。
　　“那你别紧张，虽然我也只是第二次，毕竟采样的周期并不需要像巡视那样天天去，话说枭枭你怎么突然想来做这个？”
　　“我也想做点事帮个忙。”云枭冲傅年笑了笑。但是傅年好长一顿时间没见过云枭笑成以前的样子了，骤然间还有点不习惯，潜意识让他觉得，可能有事。
　　果然下一刻，云枭话锋一转，“他们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是要去做什么吗？”
　　“……啊，就简单的巡视啊。”
　　“是吗。”
　　“是的是的，我没必要撒谎的对吧。”傅年无端的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一方是老大没让他说，另一方是……害，就像爸妈吵架不知道帮谁，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错觉。
　　云枭无意让他为难，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要是傅年什么都说才会让他觉得怪异，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弈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大抵是和往常不同的。
　　而且很有可能跟昨天的那只虫族有关。
　　秦弈带了这么多人到道尔顿，医疗人员就张叔一个，是为了帮秦上将治病，那群兵应该还有别的用处，只是不知道秦弈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说秦上将在之前的通讯中，连带着秦弈也没有告知实情，所以才会导致现在很多人都没有“派上用场”。
　　……还是会有用处，另有打算呢。
　　“我来这里之前一直以为，会是战事紧迫的状态。”云枭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唔，我其实也没想到。”
　　“秦弈他自己也不知道吗？”
　　“老大的心思复杂，连我都蒙在鼓里。”
　　“嗯，也是。”
　　这话听得傅年下意识想要擦汗。
　　又开始了，这种直呼其名！
　　这种无端的压力！
　　这不是以前的枭枭，怕是被换了芯！
　　话说恢复记忆之后差别也太大了，他根本承受不住！
　　
　　156、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们的飞行器从一片片的变异植物头顶飞过,云枭看了眼下方的粗壮藤曼，“不在这里？”
　　“不是在这里，哦枭枭你还不知道,变异植物的采集是有区域的，他们在这里做好了标记,飞行器上面左上角有一个小图像显示看见了没。”傅年给他指明了方向。
　　云枭看向自己面前的飞行器,上方确实有一个小小的图像，里面有几个小红点，不超过十个。
　　傅年解释道,这些红点代表的就是“已标记”，说明这块区域的情况他们已经进行了采样,暂时不需要采集了。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地图的左上角。”
　　那片区域空荡荡的，往后更是什么也没有。
　　两人飞得较高，云枭能够看清楚脚下那些枯树被其他植物占据,藤曼是大多数，但是也有不少蕨类在其中,就连孢子植物也有,生态环境似乎对于它们不起作用。
　　怪态横生。
　　采样的工具是几个试管，需要土壤和植物的一部分，为了研究的全面性，最好是能根茎叶花各取一些。
　　“到了。”傅年突然出声。
　　“就是这里么。”云枭看着下方的那些低矮植物，土壤潮湿,散发着微微的腐朽味,它们就这样紧贴着地面，没有奇怪的动作，看起来似乎还不如白墙附近的藤曼来得有冲击力。
　　傅年点头应道：“这个东西，没有变异之前叫做金线凤尾草,因为脉络呈现金色，像一根根金色的线，然后外观如同传说中的凤凰尾羽而得名，至于现在，除了生长的环境不像从前，暂时没看出哪里不对。”
　　“唔，还有以前的金线凤尾草根茎很长的，不喜地面，可是能安稳生长在变异植物里层的，怎么想都不简单吧。”
　　毕竟大家现在都明白了这些植物的领地意识，说起来比虫族都还要强上几分。
　　云枭用神识将周围都探察了一片，地底下有些异常，没有察觉到新的灵智，证明这里没有像融石一样的存在。
　　“我先下去，枭枭你暂时不要过来。”傅年主动承担起重任，虽然在上次的学院成绩上云枭超过了当年的他好大一截，但在他心底，到底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小朋友，况且现在老大不在，更要好好的保护着云枭。
　　云枭乖觉的点了点头，飞行器停在半空没有动作，傅年俯身下去，拿出了用来采样的工具，那是一节可以活动伸缩的机械臂，成功的接近了凤尾草。
　　一切都很顺利，机械臂将一株金线凤尾草提起来，下面一连串的根茎都被拔起，带出一些水珠和泥浆。
　　“啧，顺利得出乎我的意料。”傅年拎着东西上来的时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不过采样本来就比巡视安全一些，这样倒也正常，有了机械臂的帮助就更加的安全了。
　　“小心！”
　　异变陡生，傅年回头的瞬间，一阵风从他旁边刮过，云枭手里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利落的挥下。
　　那一刻，傅年彷佛在云枭身上看见了他们杀伐果决的老大。
　　金线凤尾草的根茎特别长，傅年刚才的行为并没有将它连根拔起，反而扯着它一路上了天都还没有到头，在傅年转过头的时候，那植物终于有了异动。
　　云枭在上面一直观察着情况，视线在周围逡巡，那一丝异常没有逃脱掉他的眼。
　　带着傅年赶紧往上飞了一段，被截断的金线凤尾草无力的落下，在回到地面的时候，周遭的凤尾草开始疯狂的抖动，像是不甘心一般，可惜敌人在天上，那不是它们能够所及的范围，显得躁动万分。
　　傅年看着机械臂捞到的那一截，又看了看下方，心有余悸的抹了一把脸，“抱歉，我大意了。”还要枭枭来捞他一把。
　　“没事，举手之劳，这些是不是够了？”
　　“啊，是的。”
　　机械臂手里那一截已经有了根茎，泥土也带上了一部分，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如果不是有刚才的那出。
　　这要是老大在的话，他可能要被视线杀死，冻死的。
　　想归想，傅年手里利落的将各个部分分别放到了试管中，云枭早已经收好了匕首，在旁边静静的等待着他。
　　回到驻守地的时候没有见到秦弈等人，大概是没有回来，傅年想起之前老大的眼神，有心支开云枭，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让云枭离开这里顺理成章。
　　“枭枭你能帮个忙吗？这些东西送去研究所。”傅年扬起手中的一排试管。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云枭接过试管冲着傅年挥了挥手，转身就走了，跟之前气势汹汹的给他巨大压力的人彷佛不是同一个。
　　嘶，事出反常……大概不会有妖吧，毕竟还要送这些东西，来回两小时左右呢。
　　傅年站在原地沉思。
　　
　　跟傅年同样想法的还有溟灵，他在识海里面看着也觉得奇怪，他主人是这么听话的人么，显然不是，除非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或者还有后手。
　　【主人，你还真回去啊？】溟灵看着逐渐熟悉的路况。
　　霄云老祖从鼻尖哼了一声，反问【不然呢？】
　　那我那儿知道。
　　溟灵心理嘀咕了一句，云枭已经从眼熟的建筑拐了进去，将那些试管给了在研究所的黄医生和张叔。
　　黄医生本以为他是来参与研究的，后来发现大佬是真的对于这些没什么看法，甚至……看不懂。
　　他终于放弃了在这方面试图向云枭学习的想法。
　　“黄医生，你们研究这些变异植物具体是什么打算？”云枭在临走前突然问了一句。
　　黄医生正在手忙脚乱，开盖的试管里面，那段根的部分甚至还在衍生。
　　“看能不能抑制或者扼杀它们的生长吧，它们的存在是在太麻烦了，虽然可能不能和虫族比，毕竟再厉害也离不开土壤。”
　　云枭从研究所出来，没干别的，反而又去了往常待的地方，那座高墙。
　　溟灵在之前试图领悟自家主人是想干嘛，不过显然领悟失败，他忍不住问【又来这里做什么？】【试验。】
　　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云枭向那些张牙舞爪的植物伸出了手。
　　他今天试着控制金线凤尾草的活动，不知道是不是木系灵根带来的便利，虽不能和这些东西有沟通，但是却可以试着让它们“臣服”。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是可以为他所控制的，无论是沿途的那些蕨类，还是这些藤曼，只要用神识和灵力同时操控，变异植物就能成为他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样消耗的心神大不大。”云枭低语，同时不动声色的祭出了更多的灵力。
　　诚然今早实验下来还算可观，在傅年跟他聊天的时候分出神识对付了一两株，不过数量太少了，当时的情况还容易掉进变异植物丛里，现在才是最好不过的时间。
　　秦弈那边有事，回来也不可能那么快，更加方便了他的操作。
　　于是溟灵琢磨半天试验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心神的时候，他看见那群扭曲的藤曼开始“胆大包天”的往自家主人的方向开始挪。
　　这要是换做平时，因为这些药物残留的原因，它们都是在原地踏步的。
　　【卧槽，见鬼了！】
　　藤曼扭扭捏捏，布成了一个心型，非常震撼灵心。
　　溟灵赶紧看了看周围，监视器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看见这一幕。
　　藤曼又扭曲了一阵，变化成了一把剑的形状，甚至可以像有人在操控那样做出挥剑的姿势。
　　霄云老祖感受了一□□内灵力流动的变化，心满意足的收了手，藤曼停滞了一下，开始急速撤退了回去，待在自己原本的地盘。
　　【你说，虫族会和变异植物打起来吗？秦弈他们会不会觉得太奇怪了。】溟灵：……
　　都已经做了决定了为什么还要问他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剑灵。
　　
　　秦弈他们停留在沙漠上空，脚下几十米互相纠缠的是两只虫族，它们在战斗，而且处于暴躁中，完全的不分敌我，甚至没空管逐渐靠近的秦弈等人。
　　这里已经距离虫族的大本营很近了，成年虫族也开始多了起来，他们途径了十几只虫族，但是一直都没有下手，就怕会引来虫族的暴动。
　　“他们这是，抢伴侣呢？”副官之一纳闷道。
　　“都打成这样了，旁边愣是没有一只虫族，抢伴侣也得有‘虫’，估计还得是母的，这两只看着都是公的。”
　　江澜推了推镜框，客观评价道：“严格来说，虫族没有公母之分的。”
　　它们看起来似乎除了体型大小之外没什么区别，不过一路过来也是头一次见到虫族内斗，觉得有些反常。
　　也不是夸它们，在驻守地这么多年，虫族的习性江澜也是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就是格外的“团结”，杀了一只，如果不是落单的，你恐怕就要承受后面的虫族大军。
　　他们谈话间，一只虫族狠狠的咬上了另一只的……
　　“啊，非礼勿视。”
　　那充满粘液的口器互相对上了，场面一度安静得让人害怕。
　　虽然身上都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是它们还是很有活力，比如现在的场面，就很突然，还让人特别的尴尬。
　　“我觉得，有些东西，私底下看看，口味重一点也没关系，但是，这也太重了一点吧，还是被迫围观。”有人道。
　　“快别说了。”江澜“冷静”道。
　　秦弈的目光一直都是淡淡的，在这群人当中格外鲜明，哪怕这种怪异的场面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直到其中一只虫族震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的挣扎，圆滚滚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最后滑落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赶上了！
　　熬了一个通宵送朋友上飞机然后回来打算买两个包子吃吃，结果在机场……迷路了！甚至走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打车师傅都找不到我在哪儿，QQ计步器都觉得离谱吧，我好久没有过这么多步数了。
　　然后找到了地铁！但是线路不对，emmmm没关系，先走一段，然后出地铁！打车！
　　……家附近没有包子，败笔！
　　只好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吃饭。
　　老实说我的手艺还行的就是吃完肚子疼，又冷又困就睡过去了……醒来一看，我似乎，还没有，码完字！
　　垂死病中惊坐起！
　　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爱你们啾咪！感谢在2021-01-0906:14:04~2021-01-1023:3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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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直到了晚上,秦弈等人都还没有返程，傅年将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秦上将,他当时正在倒茶，一不留神全倒外边去了。
　　“失踪？”周延大步过去帮忙擦干水渍,眉头同时也皱了起来。
　　傅年一脸菜色,将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是在提到自家老大那个计划的时候，格外注意了一下云枭的表情……没有表情。
　　云枭低垂着眼,好像在看着盘中的食物出神。
　　“老大他们今天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上了定位装置,虽然不能沟通，但是能检测到生命迹象，都还活着。”这也是他没有太过于惊慌失措的原因。
　　“怎么能这么鲁莽,显示位置在哪里？”秦上将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上来没有直接报告完毕,“位置有问题？”
　　傅年神色严肃,将那个显示位置的定位器放在了桌上，顿时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去。
　　代表着秦弈几人的小绿点都还亮着，扎堆到了一起，虽然人没有走散，但是显然不能够安心。
　　这些绿点周围的红点简直连绵不绝,都还在快速的移动着。
　　“红点是……虫族。”傅年艰涩道。
　　.
　　浩瀚的宇宙中,静静停留的飞船内，被称作博士的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留下的“引子”爆炸，舒心的换了一个姿势。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得到的最好的反馈了。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要我亲自去做会比较可靠,手下没有一个能成事的。”
　　许久不曾响起的联络装置开始微闪，显示为主星，他随手一点，莫里斯的脸就出现在了光屏上——欲言又止，还冒着虚汗。
　　“没好？”
　　“博士，不是我们不去做，萧已经消失了快一个月了。”
　　“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
　　“不是让你盯着人？”狰狞的面具正视着莫里斯，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这个人神出鬼没，每次到半路就没了踪影，我上次将跟踪器贴他身上，后来是在帝国大厦的外墙上面发现的。”莫里斯越说越小声。
　　这件事听上去他自己都觉得离谱，跟踪器在大楼十多层的位置，要是换成别的楼也就算了，飞行器之类的都能达到这种高度，但是帝国大厦比较特殊，为了安全，大厦附近不仅禁止飞行装置，甚至还有安保装置，别说人了，拿炮火轰可能都熏不黑一块地儿的，还害他差点被抓住。
　　自从萧出现在黑赛，然后就不自觉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还有那个变异植物的事，作为镜花潜伏的一份子，他自然将这些禀告回了博士，谁能想到博士的反应是把这人收为己用。
　　“博士，他这人脾气很奇怪，我觉得就算要把他吸纳为自己人，也有被背叛的风险。”莫里斯捡着说了一些细节，“他在某些地方也格外的正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和黑赛不搭。”
　　再加上上次在萧面前暴露之后，他们就没有交集了，更加想不出怎么接近这个油盐不进的人。
　　“美人计也没什么用。”科拉突然出现在光屏前，一改往日的冷艳形象，穿着贴身的丝质睡衣，却又态度恭敬的向博士问了一声好。
　　面具动了动，似乎在走神的博士终于有了回应。
　　“权？或者钱，他去黑赛应该也是缺钱吧，至于美人计再不济，女的不行，下次你们可以试试男的，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段时间。”
　　莫里斯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还有其他需要说的？”
　　一般这样问，就代表他不想再说上一个话题。莫里斯扯了扯嘴角，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您让我注意的另一个人物，好像也是冲着萧去的，最近萧不再出现，他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莫里斯注意到画面中的博士摸了摸左手腕，然后问他：“除了黑赛的其他地方呢。”
　　“那位时教授吧，特别的谨慎。”莫里斯斟酌了一下用词。
　　“呵，他向来是这样的人。”
　　莫里斯茫然：“什么？”
　　然而面前的光屏一下子就黑了下去，显示中断。
　　莫里斯：“……”
　　狭小的房间里，博士轻叩扶手，一张模糊的照片弹了出来，上面是一个普通长相的中年男子，神色淡然，不知道倚靠在什么地方的墙上，指尖翻转着一把匕首。
　　他对于这个突然出现且来历不明的人的确是有意收到麾下，如果可以，他更想知道这个人的一些秘密，比如变异植物的事。但是收不到的话……毁掉才是最保险的。
　　“我有耐心……再等等。”
　　
　　秦少将和江副官等人被困的消息不胫而走，众目睽睽之下没能从外面回来，哪怕不是有意传播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也不少了，人心惶惶的效果非常显著。
　　傅年等人都在办公的“大楼”开作战会议，为了避嫌，云枭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过去，而是留在了住所的大厅。
　　现在周遭都没有人，寂静让霄云老祖的心情变得不是那么的美妙。
　　秦上将他们去做的计划应该是营救，他正好可以在这段秦弈不在的时间里面做点什么。
　　不确定他们在虫族的包围圈中能够挺多久，营救的事情定然是刻不容缓，多耽搁一分钟就是多添一份危险，在会议中，秦上将持保留态度。
　　“虽然营救是必须的，但是匆匆忙忙的过去，只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可是眼下——”
　　“最要紧的是策略，他们去的那一队都是精英，还是栽进去了，这说明什么？虫族当中肯定出现了什么意外，才会导致现在的场面，我们连原因都没搞清楚，谈什么救人？好歹先把大致方向分析一下。”周延高声道。
　　“谁不着急呢，但是我希望你们先冷静一下，至少先想办法跟他们取得联系。他们出发前除了定位没有别的了吗。”
　　“其他人我不太清楚，但是小弈，他应该会有两手准备。”
　　傅年抠了抠手指，一时竟没有参与进讨论。
　　他担心的不止这个，如果换做平时的老大，他可能也能够正常冷静的处理这些问题，可是之前他无意中知道了点事儿。
　　比如老大的精神力并没有好，他只是暂时性的好了，这次遇险如果再次透支使用能力，下一次能不能好就很难说了，谁都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创伤，何况精神力这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张叔也坐在议事桌旁，作为当年随战的医生，这个位子他自然有资格坐，只不过年事已高，无法跟上节奏，主动请辞，不拖后腿罢了。
　　作为现场唯二、或者说唯一真正清楚秦弈是怎么好起来的人，张叔的眉头皱得彷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等等，又有新的消息来了。”
　　“什么？虫族正在往这边扩散？驻守地？”
　　“那是不是说明秦少将他们脱困的几率变大了！”
　　周延摇了摇头，“并没有，你们看图像显示。”
　　绿点还在挪动，但是范围已经很小了，被无数的红点包围着，然而并没有停止，那些红点开始从一个地方四溢，不少开始奔向驻守地，他们所在的方向。
　　桌上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谁能想到前一天还是好好的，今天就会有这样的麻烦。
　　“看来敌人不给活路，连这都想好了。”
　　秦上将将身上匆忙穿上的军服整理得板正，他手指节轻叩桌面，成功让激烈讨论的大家安静，一股威严散发出来。
　　“下面，开始分配战略部署……”
　　……
　　整个驻守地都躁动起来，整齐划一的声音，从某个地方出发，然后分散至各个方向，那是训练有素的踏步声。
　　傅年临走之前特意过来叮嘱了他一遍，让他不要乱走，肯定不会有事等等。但是溟灵看过去，发现自家主人的脸色看起来比傅年的还要好上一点。
　　很难说……
　　【主人你去哪儿？】
　　溟灵看见自家主人在口头答应了会留在房间里的十分钟后，开始给房间里放了一张幻术符，然后在门上虚张声势的挂了一张勿扰的牌子。
　　【去做一件你一直想要我做的事情。】
　　溟灵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什么，不过他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秦少将那边，主人你不去看看吗，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什么的。】【没事。】
　　溟灵震惊。
　　云枭一边急速的避开显眼的地方向外走去，因为是夜晚，注意到他的人几乎没几个，都在忙，加上他给自己弄了一个隐匿的灵决，可以再次削弱存在感。
　　当他踏上高墙的时候，才抽空跟溟灵解释原因。
　　秦弈的身上被他放了点东西，那东西可以让他感知到秦弈的状态，比如生命力的强盛，现在的秦弈明显还没有受到伤害，那看样子就是被困在了一处地方。
　　他要在这个有限的时间里，恢复神识，然后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做一些事情。
　　归元佛莲的消化起码需要三天的时间，以他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压缩时间还说不准，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了。
　　高墙的另一边没有设置能够攀爬的东西，光滑到了一定的境界，云枭运起灵力，轻盈的落在了地面。
　　面前扭曲纠缠的藤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微微停滞了一下，开始从中间分开，露出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小路。
　　云枭踏了进去，它们又重新的合拢，恢复原状，一切都好像无事发生。
　　霄云老祖一步步的走向变异植物群的中心区域，选定了一块最佳的位置，哪里灵气比其他地方充裕，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很好的隐藏。
　　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
　　
　　158、第一百五十八章
　　
　　
　　驻守地的大门口,人群严阵以待，按照秦上将的安排，必须有一部分人留下来守住这里,再有一些人前去击杀那些正往这边冲的虫族。
　　傅年等人的任务更加的特殊，他们将在掩护之下寻找秦弈和江澜他们的踪迹。
　　虽然大家都觉得秦弈或许会有其他联系基地的方式,但是现在还没有动静,他们只好先单方面的行动起来。
　　这般大规模的进发在月色下显得浩浩荡荡，既然虫族已经在声势浩大的过来，他们就不用顾忌着什么会惊扰到它们的风险,各种杀伤力大的武器都排上了。
　　装甲和机甲并肩向前，整个地面都伴随着他们的前进开始振颤。
　　秦上将伤势未愈,被周延强势的留在了驻守地，由他带头上阵。
　　“其实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秦上将道。
　　“不行，您的手臂现在都还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少将要是回来，您再出点什么意外,让我怎么好向他交待。”
　　说完,周延跃上一架飞行器，跟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云枭紧闭着双眼，归元佛莲的效力太大，需要全身心的用灵力去消化掉，所以在服用前他屏蔽了所有关于外界的东西,周围盘布着的是小汪绿色的叶片,艳红的花朵以保护的姿态将中间的人围住。
　　那些变异植物没有神智是一回事儿，来自“同类”的压力也是懂的，规规矩矩的盘踞在一旁，愣是不敢瞎动。
　　这个同类的威力它们已经见识过了,加上之前的那个人类，它们一个都打不过。惹不起，那就装死好了。
　　.
　　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切忙碌的时候，秦弈他们也没闲着，甚至还在用手里的枪对付那些幼年虫族。
　　他们正处于躲闪的状态，身后乌泱泱的跟了一大群狂躁的虫族，个个都是兴奋状态，比平时的样子难缠了好几倍。
　　之前两个虫族的“交易”现场他们不明所以的看完了，而变得干瘪的虫族的确也是死掉了的，但是它的生命力就好像给了另外一只虫族，形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迎面就朝他们奔过来了。
　　一只虫族，在场的谁都没有虚，哪怕这里随便那位都能够对付，麻烦在于动静会比较大，这里实在是距离虫窝太近，等会儿就要变成打了一个来一家的场景。
　　他们还没动呢，地面的虫族反而先发制人，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吼声，他们直觉不对，秦弈更是直言道，“快走。”
　　结果显而易见，来路被虫族给堵住了，去路也是，飞行器里面的能源根本不能支撑他们绕远路，飞得越高，耗能越快。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吞噬了自己同类的虫族尤为勇猛，在沙地里面滚了一圈，一大口沙就冲着他们喷了过来。
　　“这是什么，新招式？”江澜从没想到虫族还会吃沙的。
　　伴着虫族口腔黏液的沙砾不仅很有冲击力，杀伤力也很高，反正江澜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要被包围了，往这边。”秦弈的声音低沉冷静，立刻所有人以他为中心，开始往一个方向突破。
　　虫族不甘示弱，在后面猛追，大的小的都有，简直就像是全家都来了。
　　“妈的，它们不对劲吧。”
　　“我们可能，进入什么圈套了，对方估计不是临时起意。”
　　后面说话的是跟着秦弈的一个副官，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了那只体内有类似于兴奋/剂的虫族，展开联想的话。
　　“这些虫族体内很有可能也有。”
　　“是肯定，而且剂量也不同吧！”
　　重型火力直接将一只拦路出现的虫族击杀，腥臭味蔓延开来的同时，那些追上来的虫族也更加的“活跃”。
　　他们就这样逃了好一会儿，眼看就要甩掉身后那些麻烦的东西了，脚下的飞行器却突然说能源告急，只剩下百分之二十。
　　“刚才跑路的时候用了太多平时用不上的‘技能’，现在……”
　　江澜闻言看了看自己的，他的飞行器好上一些，还有百分之三十多，“我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是能有掩体就好了。”有人叹气道。
　　秦弈突然出声：“江副官，这附近是不是有建筑，曾经的。”
　　江澜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关于道尔顿的一些信息，眼前一亮。
　　“还真有！”
　　“我们过去。”
　　.
　　景象回到了最初，他们用武器对付幼年虫族的场景，此时他们正在一处低矮的三角建筑下。
　　或许已经不能称作建筑了，只是一些石块恰好形成了一个安全的区域，大部分都在一片黄沙下面，上方露出了一个隐约的尖角形状，不然还真的不好找。
　　入口处大小有限，仅供人或者不大的虫族能够进来。
　　本来他们已经甩掉了那些虫族好大一截，但是虫族在自己的地盘追踪气味也是一把好手，只不过成年虫族进不来罢了。
　　清理掉再次窜进来的一只幼年虫族，有人提议道：“干脆把入口封住。”
　　再这样下去，他们能把弹药耗光。
　　“我看也是。”其他人赞同道。
　　这个建筑存在已经有些时间了，当初这块都还没有沙化，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被废弃，不过坚硬程度没得说。
　　秦弈也点了点头，示意所有人退开，手里的手持式炮筒对准了出口上方的一块区域。
　　‘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刚要冒头的幼年虫族和落下的巨大石块埋葬在了一起。
　　大家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的奔波，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只是手里的各种能源都不太够用了。
　　头顶传来震颤，似乎虫族试图通过钻沙进来，不过没成功。
　　“要是能有联系的东西就好了。”副官之一说。
　　飞行器没这功能，至于通讯器那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用过了，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我带了一个。”秦弈道，“但不一定能用。”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只有巴掌大的玩意儿，圆滚滚的形状，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这是……？”江澜自认见识不少了，但是这个东西怎么看都不太认识，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道尔顿太久，已经跟不上主星的节奏了。
　　秦弈低头摆弄了一下这个小东西，这是从黑市买回来的一个小物件，因为作用听起来特别鸡肋，当时他是以低价得来的。
　　“叫什么啊，没见过。”
　　“对啊，而且一般的联络装置在道尔顿根本不起作用。”所以通讯基本靠喊也就是如此了，要不然怎么说驻守就是坐牢。
　　秦少将沉默了一下，“没名字。”
　　这个是萧借由艾莎的手想要拍卖的东西，当时艾莎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给他说了作用——除了距离之外，不限制通讯情况。
　　乍一听非常的“废物”，因为距离是二十公里，实在是太近了点，也没人会去什么无法通讯的地方。
　　不过鬼使神差的，他买了下来，这个东西一直被扔在空间钮的角落，还没能用上过一次，但是在主星试用过。
　　刚才他翻找了好一会儿，本来以为要找不到了，好在这个东西够亮眼，他是金色的，在角落里都还能泛光。
　　“这个东西有两个，另一个在傅年手里。”
　　跟那对玉玦一样，都是成对才能使用，非常的……有特色。
　　“还有距离限制，二十公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那句“不一定能用”是什么意思。
　　这里距离驻守地可不止这个数，他们还“逃亡”了那么久，估计能错开好远。
　　果然，秦弈按照“说明”试了试，没有回应，发亮才有用，也代表着傅年，另外一端的持有者，也在附近二十公里范围内。
　　“看来只能等一等了，不过说真的，有了老大手里这个东西，联络上不是很快的事儿，年哥他们肯定会出来找的对吧。”
　　大家纷纷点头，先前问有没有能够联系上的那人也是很惊讶，他其实就是顺嘴吐个槽，没有抱希望的。
　　眼下只能等待，各个都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无视掉头顶那些零零碎碎抖落下来的灰尘和沙砾，还是不难熬的。
　　空间不算小，但是也大不到哪里去，一共看起来也就一百多个平方的样子，还有些金属横亘在中间，将空间划分成了无数块。
　　秦弈坐在一处角落，手里盘着那个圆滚滚的小东西，低垂着眼，想到了点别的。
　　那对玉玦在前些日子被他取了下来放好，现在就待在空间钮里面。
　　他想起自己的猜测，或许只需要将它戴上，然后选择联络一下对方，有些事情就可以确定下来。
　　秦少将发了好久的呆，连江澜离得那么远也能看出他在出神。
　　然后他看见秦少将手里出现了一个盒子，小小的，类似于装婚戒或者项链之类的东西那种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戒指？
　　哦不对，是耳环，还若无其事的戴上了。
　　戴上了啥？？
　　江澜震惊到怀疑自己眼瞎，才能看见这种离谱事件。
　　秦弈戴上之后，却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因为金色的长发被束起，所以那白玉的质地变得显眼了些。
　　像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他又开始拧着眉，摩挲着手里的小东西。
　　其实这个东西是有名字的，但是太……奇怪，他不想告诉这些人。
　　叫滚滚。
　　戴上玉玦却没有动作，也不是他想要联系对方，只是觉得，兴许对方会在某一个时间，联系他。
　　江澜微微的瞪大了眼睛，看见秦少将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这怕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浑身疼，还连续通宵，我怕是要凉
　　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因为这么大的动静,滚滚的黄沙都被掀上了天，炮火不带停顿的向远处的虫族攻过去，不断的有虫族死亡,然后被后续而来的补上。
　　傅年胡乱的擦掉迷眼的脏东西，然后扛起武器,在装甲车上面几个跳跃,毫不犹豫的轰掉了一只虫族。
　　这种带巨大穿透性的东西一般不这么用，太浪费，但是眼下已经没时间顾虑这个了,他们已经在这片沙漠中跟这些破玩意儿耗了两天多了。
　　驻守地这么多年鲜少、不，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规模的虫族暴动,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一直在前线战斗着，累了就换一批上来,轮流了这么两天。
　　进度没见多少，时间倒是花费了不少,虽说虫族一直在退,还只是被他们消灭掉的那种，它们不知疲倦也不带怕的，真是应了那句，就怕不要命的。
　　秦上将最终也没在后面坐得住，他忧心大家的状况,在第一天,大概忍了半天多之后，拿着武器就上来了。
　　周延没办法，只能并肩作战的时候尽力帮秦上将拦下一些麻烦，减轻他手臂的负担。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个头啊。”
　　“将近两天三夜了,我麻了，这些小东西是不是吃错药了，要我说虫族都倾巢而出了吧？”
　　“凡事往好处想想，指不定这次能让它们元气大伤，然后斩草除根。道尔顿就不需要我们了。”
　　“到时候怎么说，换一个驻扎地？”
　　“爬，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副官们笑闹了两句，消散了不少压抑的气氛，手底下的攻势一点没落下。
　　连续两天的突袭，在他们准备本就不充分的情况下，能在这里缓慢的向前移动已经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后续一些大型的输出装置也陆陆续续的搬上来，使劲的朝着虫族轰过去，形成了一场拉锯战。
　　傅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微微眯着眼，站在高处看着脚下的那些东西，深深的感叹了一句镜花真不是东西。
　　老大临走前提了一嘴的“滚滚”还是没有亮起来，说明他们还离得远，二十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但是以这样的速度就显得格外的遥远，简直能把人熬瘦。
　　两天多了，显示秦弈几人的生命迹象的小绿点都还在，都还活着，偶尔还会挪一挪位置，这也算是大家最好的安慰。
　　不过正常人两天多没吃饭，那可不得只剩口气儿了？秦弈他们就算是体质再强再能打，也是撑不住的，更何况还有虫族在跟着他们。
　　总结下来还是前途堪忧。
　　在远处的秦上将突然临时下了命令，傅年被点到名字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能做什么？
　　“原先去找人的，有几个算几个，从左面突围，我来掩护你们。”秦上将喘着粗气，大手一挥，指了一处刚打出来的缺口，在漫天的黄沙中还算显眼。
　　傅年没再多话，瞬间明白了秦上将的意思，首先一跃而下，在不断的炮火声中从那个缺口冲出了虫族的包围圈。
　　
　　王冉狠狠的啐了一口吃进嘴里的沙子，刚才的战斗让他一张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顶多能看出这人还活着。
　　“我可能没多少力气了，这里算是安全吗？”
　　“这种情况比我预估的好。”江澜有些虚弱道，他脚受了伤，走起来钻心的疼。
　　秦弈擦了擦手里的枪，沉声道：“最多休息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们又需要继续向前。
　　原先那处避难的地方在坚持了一天之后被几只虫族一起掀翻，他们用机甲又战斗了一天，杀死的虫族说是能沿着驻守地摆一圈的尸体也不为过。
　　然后机甲的能源耗尽，精神力也消耗过度，这次他们用飞行器最后的一点能量逃得更远了一些，却没有选择往驻守地的方向。
　　他们的人在这么久之后都还没有找过来，那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他们贸然的径直回去，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保险起见，他们选择了斜线。
　　这条线路比较险，离虫族的大本营远，离驻守地适中，最近的地方是变异植物的领地。
　　飞行器耗光了能源，他们也差不多耗光了体力。
　　幸运的是，秦弈空间钮里面平时备用的有几支营养液，众人分着喝了，争取了一点可以喘息的时间，他们要在那些虫族追过来之前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最后商议出来的就是这里，后面没多远就是成片的变异植物了。
　　变异植物以量多取胜，如果虫族真的为了追他们不顾一切的闯进去，后果还很难说，毕竟在场的各位都没见过虫族和变异植物打起来的样子，他们现在没别的选择，只能铤而走险，试一试这种方法了。
　　手里还有点剩余的弹药，以防万一，准备用在身后的那片变异植物林，如果虫族追过来了就把它们引进去拼一把，植物终究是怕火的，在里面的胜算说不定还能大上一些。
　　“就看虫族会不会过来了，老实说，我两边都不太想看见。”
　　“只能赌一把。”
　　.
　　地面开始颤动，虫族还是追踪而来，这让大家的心底都是一沉，他们一行十多个人，江澜之前为了救人伤到了脚，剩下人的都是轻伤，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江副官，我背你。”王冉站起身，他就是那个被江澜救了一把的幸运儿。
　　“谢了。”江澜也不扭捏，顺势趴在了王冉的背上。
　　“客气，刚才要不是您，我都凉透了吧。”
　　秦弈收起枪，换上了大面积轰炸的武器道：“我开路，跟上。”
　　炮火开始扫射，巨大的火力很快就清出了一条路，那些变异植物疯狂的试探着，似乎是在愤怒，但是一时又不敢靠近。
　　他们可以说是视死如归了，前有“狼”后有“虎”的。
　　虫族在冲上前的时候动作稍滞，沙化地带到绿地之间还有“一圈”不算太长的过渡地带，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石块，长年以来的本能让它不太想靠近这里，也不愿意离开自己舒适的沙地。
　　但是本能很快就被另一股冲动占了上风，它们开始直奔变异植物的领地而去。
　　前面人类通过的地方，形容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创伤，虫族身躯巨大，进去的时候就尤为艰难，哪怕之前被炮火轰出来的路也在开始“愈合”。
　　这两位“和平共处”这么多年的邻居终于开始了第一次大战。
　　虫族尖细的吼叫在身后传来，江澜想要往后看一下虫族，发现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封住了，再生能力很强的变异植物已经形成了新的包围圈。
　　他扶了扶自己要掉的眼镜道：“目前的好消息是，它们打起来了，看起来能够阻拦住那群虫族，坏消息是——”
　　“江哥，少说两句吧，我看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坏消息就是，这群植物也不太好惹，要不是那群虫族跟装了定位系统一样的跟着跑，他们也不至于作这种大死。
　　周遭的变异植物都朝他们扑了过来，那些枝条看着细，却出乎意料的柔韧，不过普通的刀具也算能应付一下，不然情况只会更糟。
　　江澜趴在别人背上都还没闲着，手里拿了一把小臂长的军刀，帮王冉处理掉一些麻烦，也算是尽了自己那点微薄之力。
　　“不是，他们再生能力好强啊我的天。”
　　前方的秦弈突然停了下来，“不能再深入了。”
　　江澜伸长了脖子看了一下前面，发现的确是不太行，他们现在的位置地形平坦，低矮的灌木不多，还能看清楚形势，再往里密密麻麻的植物不说，他甚至看见了蘑菇？
　　“就在这里对付一会儿，随时准备出去。”
　　目前看来这些植物对于他们来说比虫族好对付一些，就看变异植物能挡住虫族多久了。
　　有人大喊，“我真的好想看看它们打架的现场。”
　　这两位厮杀，怎么想都狠刺激，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黑吃黑，可惜光是引虫族过来，跟有人带头冲进去，哪一个都不容易。
　　你说要是引过来的虫族太少，那还有必要吗，不如自己就把它们处理了，更何况还要有人冲进去，还有不能保证它们能不能打起来，种种不确定加起来，这个想法就被抛弃在了时间的长河中，没想到今天居然被迫的实现了。
　　他们在这里面和变异植物缠斗着，动静不算小，但是外面的虫族动静比他们更大，似乎是虫族不在自己有利的地形，被变异植物牵制住了不少。
　　脚下的“千丝万缕”再一次不知疲倦了迎了上来，秦弈冷眼消灭掉碍事的几株，尝试了一下连根拔起。
　　不太成功，哪怕是看起来就在地面浅浅一层的变异植物，下面的根系也是特别的发达，就像是永远扯不到头。
　　“小心！”
　　“左边！”
　　“江副官！”
　　接连不断的几声惊呼，江澜已经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好巧不巧的压到了受伤的那一只脚，简直是雪上加霜，江澜瞬间被疼出一身的冷汗。
　　刚才背着他的王冉情况非常不妙，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粗壮藤曼缠住了王冉的两只脚，现在已经把他整个人都吊了起来，倒悬让他的血液都灌上了脑袋，面红耳赤。
　　秦弈本想上前去救人，但是江澜距离他更近，手里的刀也不知道掉在哪里去了，毫无防备，他只好上前将人带上，为了让秦弈行动起来方便，江澜自力更生的趴在秦弈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让秦弈浑身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股更为巨大的动静从变异植物深处震荡开来。
　　带着摧枯拉朽气势，将附近战战兢兢的变异植物摧毁了个干净，唯独小汪还在哪里，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霄云老祖缓缓的收起因为恢复力量带来的余波，撤掉屏蔽声音的罩子，那一瞬间，远处所有的嘈杂都进入了耳朵，让他安静了将近三天的耳朵不堪受扰。
　　“好吵。”
　　作者有话要说：    我，身残志坚，不过也是有了上顿没下顿（bu侍）
　　
　　160、第一百六十章
　　
　　
　　几乎是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那种奇特的波动都传到了他们这里。
　　秦弈愣了一下，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很快的收回了视线,专注于快要扑到脸上的变异植物。
　　王冉还在上面挂着，呼吸不畅导致他说话都有些艰难。
　　“我,突然使不上力。”
　　要过去救人的副官以为他说的是体力不支,毕竟他们已经战斗了好久，还在两天多的时间只喝了半管营养液，没力气很正常,他也快没有力气了。
　　“别急，马上救你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冲了上去,抓住了飘荡在半空的藤曼，想要把更高处的王冉救下来。藤曼太多，密密麻麻的不好找出处,只好选择直接切断王绕脚踝上面的。
　　王冉见他们没有懂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开始疯狂的眨眼睛,毒素使他现在的舌头开始发麻,说句话都很艰难。
　　“……有、毒，藤曼。”
　　“什么？”那人下意识的反问，这里的情况太吵，听不清。
　　已经晚了，那同样的藤曼也缠上了那人的手臂,近距离的观察突然让他明白了王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藤曼和之前的那些不同,上面全是刺，表面滑溜溜的，还有一层黏液，那些刺甚至半寸不到,尖细的刺进了他的皮肤，哪怕他立马斩断了藤曼，毒素也很快在体内起了作用。
　　“小心，藤曼的刺有毒！”趁着说话还利索，他迅速的向大家传递了信息。
　　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这个不知道哪里出现的藤曼是唯一有刺的，也是最不普通的一个，它很懂得看时机出手。
　　秦弈背着江澜，快速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掏出那原本打算后面再用的炸弹，扔了出去。
　　热浪升腾而起，变异植物不少都在顷刻间化成了灰，秦弈过去开始“捡尸”。
　　十多个人，只剩下一半还有神智，但是都不太能动了，刚才的爆炸虽然尽力的避开了人群，但还是震得人脑子有点晕。
　　藤曼离他们太近，中毒和受爆炸余波总得有一个。
　　江澜忍住脚上的痛，发现王冉已经掉在地上，但是脸上出现了轻度的浮肿，还呈现浅浅的紫色，人也晕了过去，顿感不妙。
　　“咳、咳……这个毒很猛，最好、咳，先不要碰他们。”
　　秦弈深深的拧起了眉头。
　　爆炸并没有制止变异植物多少，它们突然就像虫族那样不怕死，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秦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突然强行启动了本就能源耗尽的机甲。
　　这种透支使用的行为，一般没有人会选择去做，因为即伤害机甲，又容易使精神力受到双倍的损耗，最后双向损失。
　　
　　云枭动了动指尖的灵力，那种全身心都舒畅的感觉实在是久违了。
　　仔细想一想，到这里也才半年多，他居然有种隔了很久的错觉。
　　溟灵兴高采烈，它在识海里面，对于神识的“修复”感触最为鲜明，连带着整个识海都明亮开阔了。
　　【恭喜主人！】
　　小汪扑上来轻轻的用叶子蹭了蹭云枭的脸颊，散发出愉悦的气息，不过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小汪的叶片突然的戳了戳云枭的手臂，然后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
　　云枭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现在还有偏好了？”都知道维护人了。
　　小汪弱弱的说：“嗯……营养液。”
　　在秦宅院子里面待的那段时间，尽管汲取土壤里面的营养就足够了，不过，营养液小汪也是可以“吃”的。
　　这个是云枭在秦母口中了解到的，秦弈特意叮嘱，平时他不在的时候，给院子里的花浇营养液，还是特制植物营养液，不过，是后期才开始的，最开始秦弈压根没怎么管。
　　“变异植物”是“萧”的。
　　这么想就非常的
　　【主人，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溟灵浑身怨气，因为他发现自己没听懂，那边有啥？嘶~
　　【我似乎看见了爆炸。】溟灵不等云枭回答，自顾自的道。
　　那个方向的声音很多，动静不少，其中秦弈的气息是最明显的，就算没用神识，他留在秦弈身上的灵符也在昭示着那边的存在感。
　　而现在，生命力有变弱的趋势了。
　　“走，去救人。”
　　【等等，主人，你衣服。】溟灵在懵逼中，只来得及提出目前最要紧的问题。
　　云枭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外面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破破烂烂，估计是被充裕的灵力毁掉的，连带着四周二十尺之内的变异植物也被“铲除”得干干净净，而自己身上只剩下他贴身的里衣，能挡住子弹的那种。
　　霄云老祖木着脸，在空间钮里面翻腾了半天，一件符合这个世界的衣服都没有，只好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还算眼熟的衣服。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穿的那件，被傅年洗干净送回来的那个。
　　“……也罢，这样到时候也不算‘陌生’。”
　　周遭的变异植物瑟瑟发抖，见这个煞星终于有了要走的意思，纷纷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连根铲除了。
　　云枭不再犹豫，冲着那个微微冒着浓烟的地方，运起灵力而去，沿途的植物要想要过来袭击，云枭眼都没眨，一把长剑在手中形成，随手一挥，拦路的变异植物尽数被斩断。
　　接近“目标”的时候，溟灵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因为前面的机甲过于高大，毁了一大片的区域，也折断了好几棵枯树。
　　那些变异植物一时没有靠近，机甲却像是站不稳似的摇晃了两下，突然原地消失，而原地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江澜刚才趴在秦弈背后，秦弈进入机甲的时候过于紧急，把他也带了进去。
　　他忍住疼，跪坐在地，汗水打湿了眼睫，让他看人都是朦朦胧胧的，头也不太清醒，不过秦弈这么大个人在他面前，他还是能看见的。
　　“少将……你、还好吗，你刚才、咳、那种做法简直是不要命……”
　　秦弈现在单膝跪地，脑子疼的要炸开，里面还在不间断的过一些不太好的片段，他指尖微微颤动，还是想要努力的站起来。
　　云枭突然从空中落到地面，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过去，他看见江澜跟秦弈一起“出来”，四周全是散不尽的硝烟味，旁边还躺了好几号人，远处的虫族还在尖细的叫着，或许跟变异植物打得正起劲。
　　秦弈身后的制服已经破了不少，脏兮兮的，金色的长发散乱于肩，发绳不知道落在的哪里去了，与此同时，他还感受到了秦弈现在的精神力非常的弱、或者说乱。
　　不过这些都没有让他身上的气势削弱半分，反而更加的强势。
　　秦弈眯起眼，想要看清楚现在的处境，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个视线。
　　没有敌意，没有打量，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看着。
　　他稍稍偏了偏头。
　　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都是呼吸一滞，有种没来由的紧张。
　　秦弈的目光清明了点，他扼住那股在脑海中翻腾的疼。
　　然后对着那个黑发如墨，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的人道：“你来了。”
　　云枭抿成直线的嘴角突然轻微的勾了勾。
　　他笑了笑说：“是的，我来了。”
　　云枭拎着剑走过去，他周身的变异植物自动的让开了路，好似这里由他做主一般，“秦弈，你好狼狈。”
　　语气轻扬，明明是可以视作挑衅的话，却听不出半分挑衅的意思，反而像是略带亲昵的调侃。
　　江澜在昏过去之前听见了这么点声音，他惊异于这里突然出现的其他人，还直呼秦少将的名字，不知道是敌是友，可惜视线过于模糊，他最后还是没能看清是谁，就那么晕了过去。
　　秦弈似乎想要笑一下，他忍着难受，在云枭过来扶住他的时候说：“是吗，那可以麻烦这位……神秘的朋友，搭把手吗？”
　　云枭没想到秦弈是这种反应，微愣了一下，然后自然道：“既然秦少将这么说了，那当然是可以的。”
　　秦弈这下是真的低笑出了声，他的手被云枭拉起，然后放在了云枭的肩上，站直了身体，几乎是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云枭的身上了。
　　他的脑子其实不太清醒，视线也只能看清楚眼前很近的事物。
　　比如少年的侧脸近距离看着，格外的好看。
　　……果然是喜欢的。
　　想了想，他又开始找放在身上的刀，用来战斗。正准备放开手，自己站直，却突然被人摁住了手腕。
　　“少将，刚才的那种做法，简直是不要命。”云枭不咸不淡的语气响在耳边。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但是很有用。”他答到。
　　云枭沉默了片刻，都不用神识，他也知道秦弈现在的身体是一团糟，上次暂时治愈的识海只会比之前更乱。
　　光是想一想他就有些生气。
　　“你浪费了我的药。”
　　“对不起。”
　　这道歉非常干脆，但是语气很郑重，让人不知道说点什么。
　　“这里交给我。”云枭右手搂着秦弈的腰，支撑住他的身体，然后换成了左手持剑，黑色的长发和白色衣袍无法自动，灵力以他为中心开始震荡。
　　林中瑟瑟发抖的变异植物简直巴不得自己原地消失，尤其是那一株有了灵智，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
　　“你……”秦弈本来想问点什么，视线突然落到了那把长剑上面，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注意安全，别勉强。”
　　云枭轻哼了一下，“你先休息吧。”
　　秦弈眼中蓦然露出一丝震惊，然后失去了意识。
　　溟灵看见自家主人干脆把人弄晕了，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默。
　　“出来。”云枭的目光看向前方的丛林中，“别逼我把你斩草除根。”
　　.
　　傅年赶了好长的一段路，时间久到他以为走错了方向，直到手里的“滚滚”终于开始发亮，他才露出了一丝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喜意。
　　“对了，是这边！”
　　跟在身后的几个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方向，怎么感觉跟显示图不太一样。”
　　“……可能是发生了意外。”
　　要是信号受到干扰，是会发生这种错乱的。
　　“喂？有人吗？”
　　突然出现的少年音让所有人都警惕起来，背靠背看着四周，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枪支弹药。
　　“嗯，那就是有人了？我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了，我是云枭，现在跟少将他们在一起，暂时很安全，位于……”
　　傅年听了半晌，反应过来这是兜里的“滚滚”在说话。
　　“枭枭？！！你现在不应该是在——算了，我们马上过来！”
　　傅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其他人已经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了。
　　“听见了吧，我们过去找人，你们两个回去报告消息，让后带点人过来。”
　　他快速的下达着命令，那边昏迷的人有十多个，需要能够承载伤员的交通工具。
　　“走！接人！”
　　“是！”
　　
　　房间里躺着一众的伤员，黄医生看完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准备提着自己的小医疗箱到隔壁去看看，哪怕那扇门紧闭着，啥也看不见。
　　“算了，有人在。”张叔拦下他，指了指另外一边，和秦弈的病房完全相反的方向：“哪里还有几个，麻烦你了。”
　　黄医生收起好奇心，医生的本职让他匆匆忙忙的赶过去。
　　张叔却在原地皱起了眉头，想起前两天云枭说的话。
　　“他的精神力再次透支，只有我能治，无论是谁，暂时别来打扰，我会分神。”
　　少年头一次用这种不太好的语气说话，但是没有人觉得有问题，尤其是在秦少将昏迷的情况下，谁都好不起来。
　　“张叔。”少年看着他，眸中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大家都不清楚的事，在秦弈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他是唯一一个明白的。
　　而现在他也明白了少年对于秦弈的重要性，还有信任。
　　“我明白了。”张叔松了口，那扇门关闭，阻隔了大家的视线。
　　这一关，已经两天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会不会修文，不太满意，又好像还可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感谢在2021-01-1320:06:13~2021-01-1423:5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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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间病房的所有机器都已经罢工,震荡的灵气布满了整个房间，以云枭为中心散布开来，连带着那些医疗仪器也跟着摇晃。
　　云枭喘了口气,再次闭眼凝神，灵力不要钱似的往秦弈身上灌。
　　溟灵看得着急,又不敢贸然的打断,小汪无措的龟缩在云枭的怀里，它什么也做不了。
　　秦弈躺在床上，额发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哪怕处于昏迷的状态也看得出来他很难受，为了防止秦弈碍事,云枭干脆将他的两只手固定在了床上。
　　他之前会因为疼痛乱动，云枭只好出此下策。
　　神识跟着灵力游走于秦弈的经脉，然后通向秦弈乱七八糟的识海,破碎不堪的空间，战火纷飞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这是两天多以来云枭已经看过了很多遍的场景,没有换新的,他都已经可以背下来了，无论是在其中看见的人或物。
　　先是战场，那个副官让秦弈离开，带着人质脱离，火花炸裂蔓延。
　　然后是扫墓,墓碑上面是副官的头像,笑得温和，秦弈蹲下放了一束花，脸上没什么表情，背影又透露出一股难过。
　　再然后是船舱,飞船的内部，秦弈将安德莉娅藏起来，然后冲出去杀了好多人，都是镜花的，但是自己受伤也很重，差点没能救过来。
　　他的话变得越来越少，记忆大多也是不怎么开心的，甚至血腥。
　　【……就没点好事吗。】
　　云枭自语，他这话没有传达到识海，溟灵没有听见。
　　属于木系的灵力极力的安抚着人，虽然不能治愈伤口，但是木系灵力却可以稍微舒缓疼痛。
　　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其实是有点无聊的，无聊，又不能被人打断的一件事情。
　　刚恢复的灵力，现在已经贡献出去了五六成，加上有好过无的灵药辅助，总算是让秦弈的情况在慢慢的好起来，不过这些只是准备。
　　眼前的场景突然一变，变得不那么眼熟，引起了云枭的注意。
　　【这是……星际学院？】
　　在这里还有很糟糕的回忆吗。
　　场景里面的秦弈似乎是在走路，旁边还有一个人，云枭仔细的辨认了一下，那人却突然开始说话了。
　　“少将，你其实不用送我的。”
　　云枭：……耳熟。
　　他感受到现在的秦弈似乎有点想笑，然后回了一句，“学院很大，你知道你现在该走哪个方向吗。”
　　……不应当。
　　这种巨尴尬的场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算什么。
　　画面还没有结束，云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手里的花送了出去，放在了秦弈的怀里，乖巧可爱的道了别。
　　云枭：……
　　第三视角看自己真的是非常非常、难以形容。
　　他以前有这么能装的？
　　秦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稍稍的抱紧了花，突然又像是担心把花弄坏，微微松了松手。
　　目前处于旁人视角的云枭发现，秦弈的耳根红了。
　　红…有什么好红的。
　　记忆到这里为止，云枭敛了敛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种场景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平凡的景象，按照秦弈之前的记忆逻辑来看……
　　我送他花还是个恐怖故事？
　　房间里的仪器本来是用来给秦弈检测生命特征和稳定情况的，因为情况特殊，所以秦弈拥有了这个特殊的单人间，可惜这些对于现在的秦弈没什么用，为了不打扰自己治疗，云枭干脆把这些都停了。
　　接下来是重要的环节，他和秦弈本来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但是之后的事情需要两个人都是打坐的姿势。
　　他从凳子上起来，脱掉鞋袜，把秦弈的手松开，将他扶起成半坐的姿态，然后自己坐在了秦弈的身后，双手贴上了秦弈的背。
　　秦弈又开始“闹腾”了，云枭想了想，再度将人弄晕了过去。
　　“对不起了。”
　　【主人……你现在要干嘛。】溟灵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一个问题，【你还好吧？主人，我建议你休息一会儿。】再过一会儿都三天了，就算恢复了神识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就在溟灵问出这话的时候，云枭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溟灵一头雾水的进入了空间戒指，面对那一片的漆黑。
　　他现在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
　　云枭从背后开始给秦弈输送灵力，那些灵气顺着经脉流走的一圈之后，云枭才撤回了手，失去了力道的支撑，秦弈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入了云枭的怀中。
　　灵力快速的划过手腕，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留下，属于归元佛莲的香味从血液中散发，云枭侧过头让秦弈靠在自己的颈间，将有伤口的手腕送到秦弈的嘴边。
　　鲜血滴落在秦弈的唇齿，苍白的嘴唇染上了嫣红，让他整个人强行有了气色。
　　很快云枭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秦弈不会吞咽。
　　除了一开始血液进了秦弈的嘴，就那么几滴过后，嘴唇反而闭上了。
　　他就没遇到这么难搞的场面。
　　一方面是以前不太和人接触，还有一方面是，没有人需要他这样救治。
　　“……是你逼我的。”云枭喃喃低语，右手扼制住了秦弈的下巴，微微使力，强行让他张嘴。
　　没能成功，秦弈哪怕晕了还是非常的倔，下巴都被他捏红了也没有要屈服的迹象，倒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云枭：“……”
　　难不成他要像以前揍人那样，冲着秦弈的肚子来一拳？
　　暴力想法只是一瞬间，血液正在流失，云枭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啧’。
　　“真是欠了你的。”
　　就当看在你每次都那么奋力救我的份上。
　　把秦弈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云枭吸了一口手腕涌出的鲜血，入口的一瞬间连他都皱了皱眉头，血腥味让人并不好受。
　　然后他低下头，触碰到了秦弈的唇。
　　第一次并不太顺利，血全都浪费在了唇齿。
　　云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拜托了，少将，麻烦您张开嘴行么……”
　　难不成还软硬不吃，那他救个人也太难。
　　说罢他再次吻了上去，不知道秦弈是不是听见了，这次顺利了很多，几乎是没怎么费力，秦弈就张开了嘴。
　　舌头撬开牙关的一瞬间，血液终于成功的渡入秦弈的口中，云枭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同样的动作，随着血液流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咳咳、咳。”
　　昏迷中的秦弈突然咳嗽了两下，隐约像是要醒过来。
　　云枭将秦弈扶起来坐好，双手重新贴上了他的背，再次运行起灵力。
　　神识缓慢的进入秦弈的识海，哪里黑沉沉的一片，却要比之前混乱不堪来得好，没了那些纷纷扰扰的不好回忆，黑暗中反而还透露着安宁。
　　他终于松了口气，手腕在之前已经被他止住了血，留下一道疤。
　　果然到最后，还是归元佛莲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这次的药力只是暂时的，如果要永绝后患的话，秦弈还需要喝好几次他的血才行。
　　该怎么才能让秦弈乖乖的喝药。
　　毕竟也不能间隔太长的时间，不然这次的药效就没作用了，随着时间的消逝，归元佛莲会完全被他吸收完毕，到时候这血就没了作用。
　　想着想着，思维逐渐开始涣散，云枭的身影摇晃了两下，在小汪惊恐的“目光”下，倒了下去。
　　.
　　秦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房间里很安静，窗户紧闭，但是窗帘没有拉严实，外面的灯光透进来，秦弈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见了身边躺着的人。
　　云枭双眸紧闭，呼吸又浅，让人几乎以为停止了呼吸。
　　秦弈心头一紧，待指尖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秦弈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试探了云枭的鼻息。
　　活着的，好像只是累得睡着了。
　　少年还穿着那天的白色袍子，上面不染纤尘，那把长剑不知所踪，应该是被收起来了。
　　这里是……病房。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形，但是秦弈暂时没管这些，他动了动腿，发现自己的姿势有点奇怪，云枭几乎是躺在他身上的。
　　眸色微暗，他下了床，把还未醒的人安置好，去床头倒了一杯温水。
　　刚才他发现少年的唇很干，透着异样的红，等他凑近喂水的时候才发现，是血。
　　喉头的血腥味在这个时候回上来，梦境里听到的低语突然变得真实，秦弈舔了舔干涩的唇，发现上面确实残留着不少的血迹，已经干了。
　　谁的血。
　　一个猜想浮现在脑海，不怎么费时的，秦弈很快就找到了伤口在哪里。
　　少年的皮肤很白，衬托得那抹伤疤就愈发的明显，哪怕是光线并不明亮，也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愤怒、酸涩……一时间多种情绪涌上喉咙，让他嗓子微哑，舌尖顶了顶上颚，不知道说点什么。
　　“你怎么……”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别随便对人太好，不然会给自己惹上一些麻烦吗。
　　秦弈在窗边蹲了很久，待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动，打算给少年将染了星星点点血迹的外衣脱掉。
　　小汪在这个时间尴尬的和秦弈来了个“面对面”，她僵硬的用自己的叶子戳了戳秦弈的手，然后火速跑到了云枭的枕边，缩成了一团。
　　秦弈：“……”
　　他沉默了片刻，对着战战兢兢的小汪伸出手，“别打扰他，信我的话，在我这里待一会儿，会被人发现的。”
　　本来是试探，但是没想到小汪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跑过来，秦弈发现她的根白色通透，上面没有一丝泥土。
　　“原来他平时就是这样带着你的。”秦弈低喃。
　　小汪忧心忡忡的，在秦弈的兜里藏好，然后把艳红的花朵探了出来。
　　溟灵哥哥不在，她好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我修文啦！加了点内容，已购买的小朋友不需要重复购买，感兴趣的可以看一看呀！
　　另外这章，这个吻吧，之所以这么简短，是因为枭枭就纯粹救人去的。太惨了。少将。
　　我这文笔，害，不多说了。
　　最后。布洛芬yyds！！
　　今天也是爱你们的一天，这营养液看哭我了！（bu侍感谢在2021-01-1423:53:59~2021-01-1607:0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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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第一百六十二章
　　
　　
　　傅年照例的过来巡视病房,虽然现在天才刚亮，但是他醒了好一会儿了，左右睡不着,不如趁着还早有空闲，来看一看大家的情况,顺便瞅一瞅那个到现在为止已经关了四天的门有没有动静。
　　安静的走廊让脚步声变得异常的清晰,零星的医护人员在查房，伤员们都还在沉睡，看上去治疗很成功,在睡梦中都还舒展着眉头。
　　傅年一间一间的看过去，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低语道：“接下来，就只剩老大一枭枭了……老大？？！”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引来护士小姐姐的一个瞪眼,傅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前面的房间门口有个人影站立在哪儿，一动不动的,差点没把傅年吓出个好歹。
　　秦弈背靠着墙,披了一件外套，扭头对他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
　　傅年遏制住自己激动的声音，捂住嘴过去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躺着的人变成了枭枭。
　　“这是……”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了？
　　秦弈对他指了指走廊的尽头，轻轻把门带上,朝着那边走去。尽头是一个通风口,有扇独立的小窗户，一般人不会去，离病房也远，方便谈话。
　　“老大,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没多久，我昏迷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
　　秦弈的气色看起来还可以，傅年纠结了一下，甚至有点不知道从哪里说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事情到现在都还是个谜。
　　“先说战况吧，在老大你们失踪之后，我们很快就派出人来寻找，却意外迎来了大规模虫族的暴动……”傅年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包括这段时间的各部队安排、消耗、伤员等。
　　“目前人员损失不严重，但是资源消耗了不少，这次之后估计得回主星补给，上将在你失踪的期间跟、王，打了报告，主星那边对于你失踪的态度有点模糊，暂时…还没有增派援军的动静，老大你回来了的事也没有说出去。”
　　“关于虫族的□□，不难猜出是镜花对虫族做了手脚，我们再次对于虫族的尸体进行了检测，但是检测结果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弈微微点头，这些他并不意外，杰拉尔德无论是什么反应他都可以接受，在这位只注重自身利益的国王身上，看不到未来。至于药物，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怕是连镜花都费了不少的功夫研究，解药费事合情合理。
　　傅年就这几天的时间线捋了一遍，“我们一共一虫族打了三天，不眠不休，奇怪的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它们并不是被我们打败的，而是突然撤退，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计划，还是……总之在我们看来就很莫名。”
　　不过这也让他们难得的松了口气，这一口气休息到现在。
　　秦弈突然问：“你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这个，大概就是在第三天上午接近中午、跟虫族撤退差不多的时间，我们前脚刚把你们运回去，它们就跑了。”
　　这个“运”字就很有灵性。
　　秦弈敛下眼皮，似乎是想到了点什么，“之后呢？”
　　“之后……老大，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只有枭枭是醒着的，旁边倒了一大片的人。”
　　傅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枭枭说他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点，敌人虽然被歼灭，但是你们也受伤不轻。你在晕过去之前将滚滚塞给他了，因为不知道怎么使用，他研究了半天才一我取得联系，而且一老大你一起昏迷的那些兄弟第二天就醒了，只有你睡得最久……”
　　傅年突然卡壳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不太好说的事情。
　　“没事，直说。”秦弈说这话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摸上了后颈。
　　哪里似乎还有被摁压的酥麻，按理说被人摁住哪里是不会晕过去的，但就是在少年的手底下发生了，手法干脆利落，让人怀疑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
　　他也正好想听一下，在他被迫“休息”过去这段时间之后发生了点什么，或者说某人让傅年他们看见了些什么。
　　傅年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将当时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他们接到“滚滚”消息赶过去的时候，沙漠一绿地的交界处死了好多虫族，虫族尸体上面缠绕了不少变异植物，有的深深的勒进了虫族的皮肉，就像是被变异植物绞死的。
　　这让大家都惊讶了一把，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无论是虫族一变异植物打起来，还是变异植物居然能打赢虫族，都值得惊讶。
　　从旁边进去的时候，沿途的变异植物也是奄奄一息，几乎不用费力，他们就找到了昏迷的人群。
　　“枭枭当时手里拿着匕首正在警戒，穿着那身我们初次见面的衣服……”傅年本来想说这个样子的枭枭都不太像枭枭，临到嘴边还是换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明明答应了我不乱跑。”
　　四周就是典型的、硝烟过后的战场，当时的傅年管不了那么多，地上的人晕的晕，中毒的中毒，脱力的脱力，只能暂时压下那些不自然的地方。
　　“当时枭枭一直跟着你，张叔看了你一眼之后就说发现了问题，可是我能明显的看出他有点为难。”傅年道。
　　至于张叔的为难他也猜到了，这个样子，怕是精神力又开始暴走了。
　　剧情到这里的时候，傅年还能跟上。
　　“枭枭突然表示他可以救你，我记得原话特别的帅，好像是——他的精神力再次透支，只有我能治，无论是谁，暂时别来打扰，我会分神。”
　　“当时上将他们也不在，就张叔、我、枭枭，还有陪同的黄医生一俩个医护，加上晕过去的老大你。”
　　那句话傅年作为一个自认为的知情人都没懂，精神力透支并不是什么病症，这一切要在精神力是正常的情况下。黄医生他们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问题要在这里僵持，只好催促道：“到底什么情况，少将现在看上去非常难受。”
　　张叔不再犹豫，冲少年点了点头，“出事的责任我来担。”
　　“之后枭枭就带你进了房间，不准任何人打扰，这一关……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傅年后面的表述能力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好歹秦弈是听懂了，所以他理解的点了点头。
　　“……老大，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了半天，我其实一脸懵逼。”傅年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知欲，不如说是好奇心。
　　秦弈拢了拢外套，单手放进兜里摸了摸，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存在，然后才对傅年道：“他又救了我。”
　　傅年：“……又？”
　　哪里来的‘又’？
　　为什么枭枭会说这种霸总发言，枭枭曾经是医生吗？
　　张叔又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一副有私交的样子。
　　所以呢？然后？
　　没后续了吗？
　　傅年眼巴巴的看着自家老大潇洒的离开，轻轻的回了那个病房。
　　“……”
　　管杀不管埋。
　　我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秦弈回去的时候，天差不多大亮，少年还在睡，他干脆将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些，免得扰人清梦。
　　少年的手腕纤细白皙，看上去很容易让人误会是谁家的贵公子。
　　但是这双手却非常的具有杀伤力，出手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性格多变，他实在是很难将云枭一萧划上等号。
　　一开始的怀疑埋下了种子，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注意一些地方，比如云枭一萧同时出现的时间段。
　　萧这个人就是在他将云枭接回来不久才开始出现的。
　　无论是匕首还是长剑，那种诡谲的身手，学院比赛上面的大放异彩，崖底的试探。
　　又或者是当着他的面跟变异植物沟通。
　　少年早就已经在一步一步的开始向他透露自己是谁的信息。
　　只是他不太敢去下定论，比如萧拿出来拍卖的很多东西都是没有见过的，少年同样如此。
　　就连枭一萧这两个字眼，都在透露着不一般。
　　秦弈静坐在床边，打算守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醒过来。
　　傅年突然从门口探了个头，手里提的是早餐，然后他转身关上门，缩手缩脚的将早餐放到桌上，用眼神示意秦弈吃点。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用不能发送消息的通讯器打字，举起来给秦弈看。
　　[我把老大你醒了的事情告诉上将他们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好。”
　　傅年：“……”
　　他小心翼翼的意义呢。
　　.
　　云枭这一觉睡得极沉，连带着“消化”归元佛莲那三天的疲惫一起，都在这一觉中散了不少，要不是体内用掉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在提醒着他的，加上手腕上面的伤口。
　　目光触及手腕的时候云枭才看见，上面被规规矩矩的绑了一圈绷带，自己身上的外袍不知所踪，连带着小汪也不见了。
　　气息微沉，神识即将动用的那一刻，房间的门被打开了，秦弈一手拿吃的，一手又拿了几件衣服。
　　他今天破天荒的没有穿军部制服，而是一袭风衣，把他整个人衬得更高了几分。
　　“醒了？”他下意识的问一句。
　　然后把门关上快步走了过来，将吃的放下之后，他把衣服放在云枭的手边。
　　“这件是原来的外衣，上面有血迹，我就洗了。这几件是特意给你找衣服的，如果你不嫌弃是我以前的衣服……可以试试尺寸。”
　　云枭看见几件颜色还算鲜亮的衣服，甚至还有卫衣之类的。
　　“我以为你除了军部的制服，大概没有别的私服了。”
　　秦弈微愣，又突然把手放进风衣兜里掏了掏，摊开了手心，“还有这个，抱歉我擅自保管了两天，你刚才是在找吧。”
　　小汪雀跃探头。
　　作者有话要说：    唉，我卡文卡了一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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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枭伸手将小汪接了过来,花朵雀跃的晃了晃，似乎在高兴他的醒来。
　　“她有没有造成什么麻烦？”云枭以为是小汪到处跑被逮住了。
　　“没有，只是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她,怕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我先带着。”
　　秦弈多解释了几句,云枭眼底闪过惊讶,秦弈向来不在“废话”上面浪费时间，今天怎么……连冰山脸都有点融化的迹象。
　　接下来秦弈就像是管家似的说了半天零碎的平常事，最后扔下一句,“那我先出去一会儿，你换衣服。”
　　“等等,你没什么要说的？”云枭半坐在床上问。
　　虽然打算坦白之前他觉得秦弈心有点底，但是现在的秦弈过于冷静，他都要怀疑自己小题大做了,这种情况，至少,应该会很生气吧。
　　秦弈的背影一顿,他转过头来，眉眼带着一丝烦躁。
　　这个反应倒还可以，云枭心想。
　　准备走的人突然大步的站到了床边，云枭顺着视线微微抬头，撞进了秦弈灰蓝色的眸子。
　　“上次跟你说,无论为谁,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你一句也没听进去。”
　　“你又救了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非常的高兴，但是。”
　　“……你又晕过去了。”
　　秦弈的语气很平静,淡淡的，却让云枭听出了几分自责和委屈感来。
　　他摁了摁眉心，将这种没来由的错觉驱赶。
　　“我没事。”云枭想了想，解释道：“秦上将的伤对于我来说只是，累，单纯的疲惫而已，毕竟我的本职从来就不是救人。”
　　“那这次呢……？”秦弈突然抓住了云枭的手臂，白色的绷带在宽大的衣袖下遮不住，一抬手就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能够用到血，对你的身体来说怎么也不可能是小问题，你——”
　　“秦弈。”
　　云枭突然打断了他，轻轻的挣开了他的手。
　　“……我脖子酸。”
　　秦弈愣了一下，突然曲起腿蹲在了云枭的床边，现在换成秦弈仰视了。
　　云枭：“……换个角度，你上次救我的情况，你有想过后果吗？”
　　那种高度下来，哪怕秦弈再强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不死也是半残。
　　秦弈没说话，但是眉头皱着，嘴角平直，看上去就是一脸不服。
　　云枭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秦弈的重点也完全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只不过睡了一觉，秦弈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于是他决定跳过这个敏感的问题，“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天。”
　　“也不是很久。”云枭低喃。
　　秦弈的反应弄得像他睡了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似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云枭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秦弈却马上懂了。
　　“不太有印象了，可能是马歇尔比赛那次。”秦弈站起来，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了白色的玉玦。
　　云枭看见那个也是愣了一下，“怎么了？”
　　“……以后还可以用这个找你吗？”
　　“当然可以，而且这个也是送你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云枭发现秦弈身体微微放松，就像是之前在紧张，一直有点僵硬。
　　正当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秦弈却是低垂了眼，说了一句在外面等他，就出去了。
　　云枭看着床上五花八门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
　　“虫族这次伤亡也不轻，不过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资源没补足的情况下，建议短期内一直进入防守状态。”
　　“资源还有多久能到？”
　　“快的话二十天。”慢的话谁也说不清。
　　“国王陛下派谁送这些东西呢？据我所知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不可能有人主动申请过来。”周延点了点一张显示图，上面是此次的耗损和剩余弹药。
　　“这些还只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如果虫族还像上次那样暴动，我们就麻烦了。”
　　秦弈带着云枭回住所的时候，秦上将他们正在大厅商议这些问题，门一开，一大群人就这么看了过来。
　　“太好了枭枭你终于醒了!”傅年的兴奋的冲到云枭面前张开了双臂，俨然是要来一个拥抱。
　　秦弈站在云枭身后，一个眼神平静的看过去。
　　傅年硬生生将姿势变成懒腰。
　　是他大意了，老大不是从前的老大了。
　　现在就是个醋精……？
　　云枭莫名：“？”
　　秦上将也中断了会议，笑着看过来，“醒了就好，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让张叔他们再检查一下状况。”
　　“没有，挺好的。”
　　大厅数位副官和几名重要人员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他们之中的一部分人还只是只听说这个少年身手不错，找到并救下了秦少将，风声一传开，基本上是个人都好奇，稍微和少年搭过话的都能说上一两句，凑成了一个性子变化多端，身手可弱可强……总之就是，极其离谱。
　　可惜具体情况没人说，当事人还轮流昏迷，有些事情到现在都还是个谜，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现场听点八卦。
　　但是云枭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他笑了笑道：“我先上楼，不打扰你们。”
　　闻言，秦上将点了点头，“也是，还要修养一下，小弈，你等会儿再下来也是可以的，目前的总结你都知道，不足的地方小年给你说明。”
　　秦弈点头，两人在众人的瞩目之下上了楼，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属于云枭的那间房基本没有变化，门上的牌子还在，里面的设施都没怎么动，但是看上去应该是打扫过卫生。
　　云枭突然想起自己在房间里设下的幻阵。
　　“……有谁进来过吗？”
　　“应该只有我。”身后的人说话的同时递出了一张纸，微微泛黄的颜色，背部有透着红，正是那张幻术灵符。
　　“对不起，它好像被我弄破了。”秦弈皱着眉道歉。
　　云枭有点震惊，“你看到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
　　“没有？”
　　“我应该看见什么吗。”
　　霄云老祖有点迷惑，这符纸也是那位朋友送的，按理说是试验品，仅此一张，效力非常可观，能根据闯阵者的潜意识制造他还在这个空间内的合理行为。
　　破阵的方法也很普通，找到符纸所在就可以了。
　　这么一看符纸有点鸡肋，但阵并不具有杀伤力，所以一般人都不会发现自己身处幻觉，更增添了符纸的隐蔽性。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哦，我当时本人就在医院躺着。”这么一想，秦弈看不见人才是合理的。
　　秦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顺着他的话轻点头。
　　云枭没在纠结这个问题，倒是饶有兴趣的看向秦弈，眼底带上了点调侃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就不想多问问？”
　　秦弈看着少年，虽然脸还是那张脸，眼神却和萧重合。
　　“萧拿出来的奇怪东西还少吗。”
　　“也是，突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云枭过去坐在了床边，他选的是一件大红色的卫衣，上面还有个很可爱的图案，衬得少年脸色红润。
　　“我本来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或许会惊讶愤怒什么的，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多少有点无趣。”
　　“……无趣？”
　　“重点是这个吗？”
　　秦弈站在一旁，插/在兜里的手稍微捏紧，在心底重复了一遍“无趣”。
　　“以后的时间还长，我等你慢慢的告诉我。”秦弈说完又添了几个字，“可以吗？”
　　“可以啊，我这边也说来话长。”云枭浑然不在意道。
　　“萧和云枭，哪一个才是你真正的性格？”
　　“都是吧，‘云枭’都是几百——总之都是我。”差点说漏嘴的霄云老祖正色道。
　　他突然有点好奇的岔开话题，“怎么，知道了我的本性，不太喜欢？”
　　纵使明知道云枭指的是性格，秦弈还是想到了别处，“都喜欢。”
　　语气之郑重，反而把云枭整得一头雾水。
　　“秦少将，虽然知道你可能因为愧疚还是感动的原因，态度这么温和，但是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吞吞吐吐腻腻歪歪？”脱掉马甲的霄云老祖直言不讳。
　　秦弈：“……”
　　因为这句话的原因，秦弈闭上嘴，再度变回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棺材脸。
　　
　　秦弈下楼的时候会议差不多都要完了，傅年简明扼要的告诉秦弈前情，让他接上现在的话题。
　　“刚才接到了主星那边的消息，这次来给我们运送物资的是二皇子。”
　　“二皇子？”尤里斯来道尔顿……“那位国王陛下舍得吗？”
　　“是主动请命的，听说国王陛下非常生气。”
　　秦弈想，可能不止是他生气，
　　尤里斯的一切，除了杰拉尔德这位不称职的父亲，还有玛格丽特这个将他当工具一样的母亲。
　　加上暗处那位大皇子，能出来才是怪异的地方。
　　还有就是，镜花居然没有在主星搞手脚？
　　“等资源一到，就该轮到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另外还有一点问题需要补充，变异植物和虫族既然是可以打起来的，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一举铲除掉这个星球的虫族。”
　　“这么冒险？”
　　“我们侦察探测到了一处反应很强烈的地方，怀疑是母虫。”
　　“母虫？！”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把。要知道母虫平时都待在非常安全的地方，隐藏得极好。
　　“可能就是因为这次异变，导致没多少虫族保护母虫了，我猜测，狂躁状态下的虫族应该也脱离了母虫的掌控。”
　　母虫的重要性大概类似于再生，这也是为什么说虫族杀不尽的原因，这句话是在找不到母虫的情况下，如果真的能杀掉对方，铲除虫族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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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后的方案敲定,大家各司其职，秦上将单独留了秦弈谈话，话题的中心让秦弈毫不意外,是云枭。
　　两人一站一坐，有些相似的脸隔着长桌遥遥对望。
　　秦上将敲了敲桌面,直入主题,“我能看出来他很特殊，无论是实力还是……别的。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下决定，你向来都让我很放心,这次也一例外。”
　　“另外，还有关于帝国的事情,以前我阻止你是因为担心，现在的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秦上将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年纪大了，很多事都不想管了,能退休最好不过。”
　　秦弈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妈很想你。”
　　“那肯定的，还用你说，像你这种单身狗……”秦上将冷哼了一声，语气中不加掩饰的嫌弃。
　　“就挺失败的,你自己加油吧。”
　　秦弈：“……”
　　.
　　秦弈出去的时候,傅年还等在门外，身边站着一个医护的女孩子正在跟他聊天。
　　“那就拜托你啦，谢谢。”女孩子笑得灿烂，在见到秦弈出来的时候收敛了一下,礼貌的点了点头，飞速离开了现场。
　　傅年挥手作别，然后才看向自家老大，“忙完了吗老大？”
　　秦弈一时没回，而是看着那个医护的背影问：“找你的？”
　　“是这样的，研究所那边结果出来了，告诉我们一声，现在可以过去看看。”傅年顿了顿，发现自家老大对于这个回答好像不是很满意，奇怪的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秦弈垂头，“说了你也一会懂。”
　　傅年：“？？？？”
　　“那就去研究所一趟。”
　　“哦。”
　　两人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动静，位于二楼的窗户被打开，熟悉的人影探出头来，笑意盈盈的问：“可以带我一个吗？”
　　“枭枭啊。”傅年仰头道：“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吧，去——等等！”
　　云枭一脚踏上了窗口，在傅年惊恐的眼神中纵身一跃，轻巧的落了地。
　　“我觉得我挺好的。”
　　秦弈看着他：“有楼梯，可以等你。”
　　“这点高度，懒得绕圈子。”
　　秦弈盯着他一说话。
　　云枭把手缩进卫衣面前的兜里，黑色的长发未绾，整个人看起来既乖巧又可爱。
　　见秦弈没有什么话说，云枭走在前面，看着还在出神的两人。
　　“走啊？”
　　秦弈：“嗯，走。”
　　傅年：“……”
　　傅年：“！”
　　傅年：“？？？”
　　他看着前面两个人和谐的气氛，慢慢的挪动自己的步子跟上，从心底想起来一句话。
　　就算挤进去，也是局外人。
　　他自己就是那个明明白白的局外人。
　　.
　　研究所里挤满了人，基本都是研究员，他们对着一个光屏指指点点，看上去还挺高兴，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但是秦少将和霄云老祖一个字符也没看懂。
　　“少将，你们来了啊！”被包围在中间的黄医生欣喜的叫了一嗓子，人群就给让开了一条道。
　　张叔手里拿着一管试剂，身上还穿着防护服，严实的遮住了全身，见他们过来也是一顿。
　　秦弈问：“辛苦了，听说出了结果。”
　　黄医生轻叹了一下道：“一算是太好的消息，因为我们没有研究出来解药，但是根据现有的材料，我们可以完全的复制出同样的药物，就是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张叔也停下了手边的事情，“解药应该是有办法的，但是时间上面肯定要花费一少，所以先告诉你们这个。”
　　“那虫族之前的行为是受到控制了吗？”傅年从后面探头。
　　他指的是虫族突然的袭击，分明是有目的的，狂躁就算了，那么有组织的往这边跑就离谱了，跟训练似的。
　　这个问题萦绕了大家好久，也想知道虫族会一会下次还整这种幺蛾子。
　　“虫族体内类似兴奋/剂的东西会让它们寻找生命体进行攻击，破坏，从根本意义上面来讲，大概就只是本能。”
　　这个答案比想象中要好，傅年也松了口气。
　　要是原因是驻守地有什么存在，属于内部问题，还更加的麻烦。
　　秦弈思索了一下问，“药物可以大规模制作吗，对付一只需要的剂量是多少，还有所花费的时间。”
　　张叔一愣，“你这是打算……”
　　云枭道：“既然能让它们失去理智，也是一件好事，这件事风险和收益并存，但也是难得一遇的机会。”
　　“确实诶，而且能让它们吸食同类，数量倒是变少了。”
　　“个体增强了，真要对付起来，可以有具体的针对性，我也是被它们的虫海战术搞怕了，皮又厚，打死了还爆浆。”
　　“快住口！太恶心了！”
　　“一过几天前的突然撤退又是怎么回事，这件事说不通啊？”
　　研究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眉头是越皱越紧，云枭在嘈杂的人声中扯了扯秦弈的袖子，然后稍微提高了音量。
　　“这件事我们已经得到结果了，暂时不透露，一过一影响，大家一用在意，是吧，少将。”
　　秦少将顿了一下，然后平静道：“……嗯。”
　　傅年看着他们的小动作，从震惊到麻木，最后被留下来负责接洽一下药品的制作，老老实实毫无好奇心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他后面总会知道的，现在的他只想不当电灯泡。
　　出了研究所，没有了别人，一等秦弈问，云枭就先一步解释起来。
　　“那天虫族的撤离确实跟我有关，至于是什么原理，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无法理解……类似于隔绝气味？。”
　　云枭顿住，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
　　“我的家乡没有精神力这种说法，是另一种能力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个人的努力会变得愈发强大，跟你们的精神力很像。”
　　秦弈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扰。
　　“总之有很多的一同，包括习性和文字也一一样，这也是我当初一识字的原因。还有种东西叫做灵力，你还记得在马歇尔崖底的那个矿吗，那些石头里面就有灵力，对我来说可以提取它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变异植物同样可以。”
　　“灵力无形，只能靠感受，你可以把它当作天地灵气？我记得你们的书里是有这个说法的。”
　　秦弈点头，“所以那天是用到了灵力？”
　　“是的。”
　　他用灵力将驻守地这边的气息隔绝了，虫族本来就没有什么智力，加上狂躁的本能，立马就失去了目标，它们本来就是靠气味行动，没了这层，瞬间变成了无头苍蝇。
　　见秦弈的神色似乎是理解了，云枭放下心，“我以为你会一能接受，毕竟听上去就很离谱。”
　　两人走在街道上，大白天的也有一少人在活动，一断的有人向他们打招呼，秦弈低声道：“一会。”
　　他的神色有点恹恹的，性质并不高，一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末了又添了一句，“所以你的血也是药吗。”
　　云枭还没回答，他又道：“以后别再这样救人了，包括我也一行，我可以想其他办法，而一是由牺牲你来成全我。”
　　“言重了，那是特殊情况。”云枭答，“我的血也一是药，也没到‘牺牲’这个字眼的地步。”
　　而且最多再过一两个月，应该就再也用不上了。
　　至少让他将秦弈的这个毛病治好，毕竟这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思考的，了却因果的方式，马上就要完成了。
　　“别想那么多，在你们这里，能伤到我的并不多，除非是我自己作的，但也算一上什么大事，只是虚弱几天而已，休息休息就没问题了。”
　　云枭这话有开导的意思，但是他也一是很会……起码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秦弈一直都处于一种愧疚的状态，始终对于他晕倒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还要哄哄……哄小孩儿似的。
　　也一知道秦弈听进去了没。
　　“你来自很远的地方吗。”
　　“嗯，挺远的，而且我还一知道是怎么来的。”
　　“……会回去？”
　　“一会吧，反正我没找到方法。”
　　秦弈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神色郑重，“那你想回去吗。”
　　“这个，其实无所谓，我在哪里都是没什么牵挂的，顺其自然就挺好的。”云枭的语气带着点漫一经心，然后他笑了笑，“问这个做什么？”
　　秦弈眉头拧起，嘴上还是道：“没什么。”
　　云枭认真的思索了片刻。
　　对于天辰，承载了他上千年的记忆，刚开始确实是挺怀念的，但是并一留恋，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一好的，他还挺喜欢这些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样东西，云枭卡壳了一下：“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秦弈疑惑的等待下文。
　　“我这里有一个你的东西，但我并不是故意拿走的，之后想要再还给你又一方便，现在你知道了我是‘萧’，我想这个可以跟你说了。”
　　“？”
　　“你的熠辉在我这里。”
　　
　　空旷的区域没人，一阵光芒闪过，一台高大的机甲就这么落了地。
　　银白色的外壳在眼光的照耀下发着光，面对秦弈稍显惊异的眼神，云枭终于光明正大的掏出了自己脖子上被串起来的空间戒指，戴到了手上。
　　“这也是一个储物的装置，跟你们的空间钮挺相似的，但是空间比较大。”
　　秦弈有点恍然，怪不得之前那些奇怪的东西没有来处，现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面前的机甲动了动，激活的灯光闪烁了两下，一个带着机械冰冷质感的声音从驾驶舱的位置传了出来。
　　“主人？”他像是微微扭头，又对着秦弈的方向道：“我的制造者。”
　　然后总结似的来了一句，“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情况！传说中的修罗场吗！你们难道要为了争夺我打起来？”
　　秦弈：“……”
　　云枭一手敲了敲机甲壳子，“我们来讨论一下，他为什么叫我主人的问题，兴许你这个制造者还能再帮他治一治‘脑子’。”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人＜昨晚写到一半睡着了，今天没能赶上更新，我是弟弟感谢在2021-01-1811:44:53~2021-01-1917:5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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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尤里斯顺利的登上了去往道尔顿的飞船,安德莉娅哭哭啼啼的闹着要去，被黑着脸的杰拉尔德拦了下来。
　　玛格丽特没有出面，据说是前一天晚上还和二皇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这下子连人都没有见着,不过向来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大皇子居然特意跑出来相送,也是一件奇事。
　　守卫们你肯我我看你,眼里的好奇掩不住,但还是努力的做自己的木头人,目不斜视。
　　“咳、咳咳。”
　　亚岱尔坐在轮椅上，即使比在场所有人都穿得要厚,他还是被这冷风弄得咳嗽了两声，大腿上也盖着一张毯子。
　　杰拉尔德少有的强硬,他牵着安德莉娅的手,一步一步的回了皇宫，走之前看了一眼亚岱尔,眼里透露出一丝不耐，却是什么也没说。
　　独留在原地的大皇子好似没看见这种漠视，低头稍微裹了裹身上的毛茸披风——是尤里斯披的。
　　“你快回去,这么冷的天,就你那破身体,别死了。”耳麦里面传来尤里斯的声音,带着点烦躁,是别扭的关心吧？
　　这个认知让亚岱尔很是高兴，他低笑了一声,看着远去的飞船，微微转动轮椅。
　　“嗯，我很快就回去,你身边没人吧。”
　　尤里斯看了一眼只有他自己的房间，“是，怎么？”
　　亚岱尔的嗓音带着笑意，“没什么，只不过这样的话让其他人听见了，二皇子的形象会有损。”
　　“用不着，我就算没那个虚假的形象，照样有的是人喜欢。”
　　这话一出，亚岱尔那边就安静了一会儿，尤里斯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就听见亚岱尔轻声道：“是啊，你怎么样都很可爱，尤其是在床上，而且可爱的样子只有我能见到。”
　　尤里斯的脸色在一瞬间黑红变换，几乎是咬牙切齿，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你别逼我断掉通讯。”
　　亚岱尔操作着轮椅‘走’在回去的路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孤寂又萧瑟，他微微侧头，语调轻飘飘的，如同在恋人的耳边呢喃。
　　“抱歉，是我过分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尤里斯那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是他的声音，“……没事。”
　　飞船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通讯就会被强行中断，他们短暂的和平聊天就会结束。
　　这次的出行可谓是层层难处，他在这上面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尤里斯稍稍出神，想起亚岱尔同意帮忙和答应他出行的条件之一，就是这个耳麦，除非超出通讯范围，不然就一直要陪他说话。
　　“你在我的飞船上面安排了多少人手。”尤里斯憋了半天，没话找话。
　　亚岱尔思索了一下，“不多，我只是、咳，只是担心你。”
　　对于这个答案，老实说，以前的尤里斯不会相信，但是现在的他却有点动摇。
　　“你还没回到房间吗。”尤里斯避而不答，“为什么……有个问题一直很想问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回答的话，可以不回。”
　　“快到了，你问。”
　　“你为什么，不选择假肢，现在的医疗那么发达，几乎跟真的没什么两样，你不妨……试一试。”尤里斯的声音逐渐变低，随着亚岱尔那边的沉默，让他越来越没有底气。
　　“算了，我——”
　　“几乎。”亚岱尔道：“再真，也是假的。”
　　“而且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亚岱尔说完又咳嗽了两声，那声音随着风消散，尤里斯愣了半晌才想起来一点以前的事。
　　那是长大后的他第一次和这个所谓的哥哥见面，那时刚从星际学院毕业，十八岁。
　　他在帝国的皇宫里面闲逛，无意中看见一个非常偏僻的住所，他记得那边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哥哥，据说脾气温和，但是带着一身病气，基本不踏出房间的门。
　　从记忆中搜索了半天也没什么印象，所以他打算亲自去拜会一下。
　　亚岱尔的屋后有个院子，还非常有闲情的养着花，他看见亚岱尔躺在软榻上面，半长的浅棕色头发有点卷，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边的眼睛，是个长相极为好看的人，似乎是在睡觉。
　　他那个时候特别混账，觉得眼前的人挺好看，下意识的伸出手拂开了那点碎发，亚岱尔也在那一瞬间睁眼，目光阴冷，丝毫没有倦意。
　　——你在做什么。
　　之后的事情记不太清了，反正他顶着那不善的视线把人调戏了一顿，之后还不知悔改的经常来骚/扰人，在无意中知道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亲哥哥的时候变本加厉的骚/扰。
　　相处久了，他觉得除了体弱多病之外，关于亚岱尔的传闻没有一条是准确的，狗屁不通的性格温和。
　　偶然有一次，亚岱尔坐在轮椅上面的时候，他单方面的自说自话——腿还是真的比较好，可惜了你这毛病。
　　没想到能被对方记到现在。
　　“对不起，其实我——”
　　其实我没那个意思。
　　沉默了半晌的两端，尤里斯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什么好道歉的，那话也没什么。”亚岱尔终于到了自己偏僻的住处，和平时一样安静，却又透露着异样。
　　尤里斯还是沉默，因为他这句话，亚岱尔一直没有选择假肢，哪怕偶尔被人提起来的时候，也是说的那位……总之就是极其难听的话，就因为腿。
　　加上身体虚弱和无人问津，这位皇子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笑话。
　　亚岱尔透着病气的话在耳边响起，“想什么呢，怎么，心疼我了？”
　　尤里斯的愧疚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滚。”
　　通讯突然不太顺畅，大概是飞船要驶出范围了，尤里斯那边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信号要断了。”
　　“嗯，注意安全。”
　　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那边连细碎的声音也一并消失了。
　　亚岱尔推开自己的房门，里面，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正悠闲坐在他的椅子上，亚岱尔的气息阴沉下来，缓缓的关上了门。
　　“好可怕，这就是大皇子的待客之道吗。”时渺笑嘻嘻的看着他，配上那张正太脸，有些诡异的不和谐。
　　亚岱尔控制自己的轮椅到了桌前，“不请自来的客人，应该有点自知之明。”
　　时渺从椅子上下来，身高和坐在轮椅上的亚岱尔持平。
　　“找大皇子说点正事。”
　　“时教授能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废人帮忙的？”亚岱尔这话不咸不淡，明明是自嘲的话，却没有带多少情绪。
　　“有人在监视我。”时渺的声音也是小孩子的，听上去脆生生的，但是亚岱尔并不会觉得可爱。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上次你把我引去黑赛，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会有尾巴跟着回来。”
　　“……时教授高看我了，我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只是偶然看到了一些教授感兴趣的东西，认为该通知一声，我难道还能绑着教授去不成吗。”亚岱尔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茶，已经凉透了，他又兴致缺缺的放在面前没喝。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的腿还需要我的药。”
　　亚岱尔终于抬起了眼皮，放在大腿上的手缓缓捏成了拳，“你说。”
　　前者他不怕，但是后者不行，他需要尽快站起来。
　　如果不是这副身体。
　　……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万全之策，飞船内部也是被亚岱尔的人占据了三分之一，随时警惕着外部的情况。
　　倒也不是担心别的，就怕镜花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捣乱，然而直到二十天过后，尤里斯顺利抵达了道尔顿。
　　新一轮的援军自然也会有人来接，江澜不巧又是这个人选，除此之外还有傅年一起。
　　眼见着他们出去接人，云枭放下手里的枪支，结束了组装。
　　“你说，尤里斯见到你会惊讶吗。”
　　秦弈说：“不会。”
　　这么多年，他还算了解尤里斯，对方要是认为他真的出事了，怕是不会来。
　　“你之前跟我说，尤里斯背后的支持者是大皇子亚岱尔。”
　　“嗯，怎么？”
　　“大皇子藏拙那么多年，现下终于要‘冲冠一怒为蓝颜’了吗。”
　　秦弈的表情木然了几秒，好在他本来就是面瘫，所以看不太出来。
　　“……为什么这么说。”他并不记得自己有把尤里斯的事情告诉云枭。
　　霄云老祖悠然的端起了一杯水，笑眯眯的说：“不巧，上次跟随他的飞船，一不小心听了点现场版。”
　　秦弈：“……”
　　“别这么复杂的表情，我没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亚岱尔并不是他亲哥，我猜测，大概连皇子都不太是，你说呢。”
　　“尤里斯这种性子，之所以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因，除了他自己‘洁身自好’，怕是大皇子硬生生的将那些不太好解决的‘叶子’都掐了吧。”
　　霄云老祖说着说着，最后总结了一下，“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近距离观看这种皇室秘辛。”
　　秦少将已经沉默了好久了，兴许是被震惊的。
　　他们等待了没多久，老远就看见一大群人往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尤里斯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终于在见到秦弈的那一刻直接黑了。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让开了场地，包括云枭。
　　他站在旁边看热闹，尤里斯和秦弈已经过了好几招，两人师出同门，有些格斗技巧特别相似，又同样是双S级的体质，打起来一时间还不分上下。
　　最后的结果是尤里斯输了。
　　“疏于锻炼的结果。”秦少将冷静的发表感言。
　　尤里斯冷哼，“你居然没死。”
　　秦少将反呛，“让你失望了。”
　　
　　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尤里斯的到来让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这意味着他们等待休整了那么多天，终于要准备出击了。
　　“这么紧急？”尤里斯前脚刚和秦上将等人会面完毕就被秦弈安排得明明白白，作为援军,他负责后方的留守之一。
　　秦弈看着报告上面一定数量的药剂,“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秦少将。”尤里斯见不得他这副冷冰冰工作狂的样子,蹙眉道：“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合作过了。”
　　周围都在忙碌,声音有些嘈杂,尤里斯在人声里听见秦弈高冷的回答。
　　“基本不,最好等这件事情过后都别有了。”
　　“那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的联手无非是有同一个目的,也是他那位母亲会松口的原因，佯装不同意他来道尔顿的争吵也是铺垫,实际上真正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的父亲。
　　尤里斯微微出神之际,一个身影在远处走过，尤里斯怔愣住了一秒,抬手碰了碰秦弈问：“我说，你知道你家小可爱是怎么混上飞船的吗。”
　　他当时都不知道人居然不见了，要不是秦伯母突然联系他帮忙找一找,他怕是会一直懵着。
　　受秦弈所托,他暂时会保护一下秦弈的家人,所以特意派人在暗处注意周围的情况,从没想过会有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后来在一个地方的监控下找到了人。
　　那人光明正大的对着监控挥了挥手,还人畜无害的笑了笑，然后没了踪迹。
　　秦弈顿了顿,面色有点微妙，“知道。”
　　尤里斯惊讶的看着他，“我以为像你这种古板的人,会选择让小可爱待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凯旋归来什么的。”
　　完全被戳中了心思的秦少将沉默了片刻，冷漠的瞥了无所事事的二皇子一眼，“别乱叫。”
　　“你是指小可爱？其实这是一个泛称，我向来对所有美人都是这样称呼的。”
　　尤里斯说着，话语间丝毫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亚岱尔……”
　　“我这就闭嘴。”
　　.
　　霄云老祖听力极好，哪怕这里众多的声音，秦弈和尤里斯的谈话也一字不落的入了他的耳，再加上本来就没隔多远，他站的位置微微侧头就能看见秦弈的脸。
　　作为此次突击的参与人员之一，秦上将本来想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有能够指挥人的权利，被他拒绝了。
　　不知道秦弈跟他爹商量了什么，总之现在他的身份貌似和副官差不多？
　　云枭朝他们两个走过去，尤里斯有点诧异，然后扬起一个自认为满分的标准笑容，对着云枭就是一个招呼。
　　“小、枭枭啊，真是好久不见呀。”
　　秦弈抬眸，云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久不见。”
　　云枭跟秦弈交待了两句军事方面的事情，是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傅年拜托转告的。
　　说完了之后，他才看着尤里斯道：“姓云，单名一个枭，我跟二皇子不太熟，称呼还是正式一点为好。”
　　尤里斯挑起眉，“我跟你们秦少将也算是——”
　　“不熟。”秦弈打断他，“确实不是很熟。”
　　尤里斯：“……”
　　他千里迢迢跑来受这种委屈。
　　不过……
　　尤里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怎么觉得今天的小可爱不太一样，是错觉么。
　　说起来，他们之间的气氛也不太一样了，这怕是发生了点什么。
　　尤里斯按捺下好奇心，处理手边需要用到的各项仪器和指标。
　　.
　　这次的行动准备了五天，确保各项东西都安排到了位，作为先遣部队的秦弈等人终于踏上了前往虫族方向的路。
　　黄医生和张叔联手连夜赶制的大批药物将要对虫族进行投放，好在虫族不忌口，甚至连沙子都要啃上两下，不然还真不好下手。
　　“一旦开始，虫族将会再次暴动，无数的火力点都一起上。”
　　秦弈在最前方，最后说了一遍注意事项，身后的几人连连点头。
　　出于安全考虑，秦上将和尤里斯都被安排在了靠后的位置，秦弈是肯定要作为前锋的，云枭不用，可架不住他本人不听命令。
　　霄云老祖的原话是：虽然这次有万全之策，但是你的命现在有一半都是我救回来的，我看着点有什么问题么。
　　秦弈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暴露了本性的云枭口齿伶俐，非常不好劝服，做事情很有‘萧’的风格。
　　少年今天的服装还算正式，不知道是傅年从哪里弄来的一套军部制服，和那群副官的一个样式，穿上却要比其他人亮眼好几个度，黑色的长发也被绑在了身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潇洒利落。
　　“小可爱今天这个样子真好看。”尤里斯的声音虽低，但是也没有掩饰，秦弈一下子就听见了。
　　他皱了皱眉，踏上先遣部队的飞行器之后，对着还在地面的云枭伸出了手。
　　云枭顿了一下把手放上去，借力稳稳的站在了秦弈的身后，秦弈没再说话，先遣部队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因为危险且不需要太多人，所以人数只有个位数。
　　还在原地的傅年突然听见那位二皇子来了这么一句。
　　“我真是个大好人，神助攻，你看这不就牵上手了。”
　　傅年：“……”
　　这人还有这种好心？
　　尤里斯察觉到他的视线，闲散的看了回去，“学着点，电灯泡。”
　　等傅年木着脸咬牙切齿的时候，尤里斯已经回到后方自己该待的位置，各种重力炮火和装甲车已经准备完毕。
　　他抹了一把脸，翻身跃上了车，江澜和周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出发。”
　　
　　这次的飞行器是经过改装的，持续航行能力和速度都有所变强，在飞行器后面还缀着一个巨大的仪器，像是一个漏斗的形状，密密麻麻排着好几处孔，用来撒药的。
　　飞在高空，秦弈有点担心云枭不太习惯，因为飞行器四面基本没挡板，加上速度略快，风都能把人脸吹木。
　　“不适应的话，尽量躲在我的背后。”秦弈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背挺得更直，好似这样能够多挡住一点风。
　　云枭现在一手揪住的是秦弈右手边的衣服下摆，制服的外套。
　　飞行器没啥好扶住的地方，秦弈站在前面，哪里倒是有控制方向的扶手，云枭只能选择稍微抓一下秦弈的衣服。
　　其实他不需要也能站稳，但是秦弈不太放心，他才勉为其难的伸出了一只手，现在正心不在焉的看着下方快速掠过的沙地，上面偶尔有虫族的尸体，干瘪丑陋。
　　云枭听到秦弈说话的时候想。
　　御剑飞行的时候比这个要快多了。
　　“不用。”云枭干脆的拒绝，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多高？”
　　秦弈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两年前测的一次是187cm。”
　　“怎么了？”
　　只有170的霄云老祖挪开视线，“没什么，随便问问。”
　　地面的黄沙轻微了有了动静，地图显示的距离也差不多了，六架飞行器突然以秦弈为中心分散开来。
　　“可以了。”
　　飞行器后面的仪器开始运转，被特意制成粉末的药物从半空中洒下，秦弈和云枭已经戴上了防毒面罩，以防误伤。
　　隐藏在沙里的虫族闻着味开始陆陆续续的爬上地面，少许的人类气息勾着他们出来察看，却被另一股更加奇特的香味吸引住了。
　　那天暴动的虫族都以同类相残的方式解决了问题，还有些症状比较浅的也已经‘消化’完毕，现在看上去都还很正常。
　　他们之前探测到的虫族母虫所在地还在更加深处的地方，似乎已经被‘清醒’过来的虫族再度保护起来。
　　随着药剂散发出的味道，无数的虫族开始浮现，就算是云枭也没想到这些地方能够隐藏这么多的虫族。
　　它们圆形的口腔啃食着沙地，充满黏液的口器四处寻找着更多的‘食物’，渐渐变得狂躁。
　　飞行器沿着这片区域，一路上都在布散药剂，所过之处都在重演同样的场景，虫族也变得更多了。
　　“先回去和傅年他们会和。”
　　“嗯。”
　　现在只需要等待虫族同类相残，他们的火力点就会到位，对着这一片区域狂轰滥炸。
　　待他们回程的时候，来时的路已经被狂躁的虫族铺满了，大面积的死伤在虫族之间展开，失去了目标的虫族甚至还注意到了在上空的他们。
　　云枭随手弄了一个小小的罩子隔离了气息，不过是掐个决的事情，却被秦弈注意到了。
　　“嗯？你看这个么。”云枭摊开手，上面空无一物，“这是灵决。”
　　霄云老祖稍稍解释了一下，也不知道秦弈能不能听懂。
　　秦弈扫了一眼四周问他：“你那天隔绝气息也用的这个？”
　　云枭有点意外，“你能感觉得到？”
　　“嗯，四周有点不太一样了。”秦弈一边操纵着飞行器一边和他聊。
　　虽然他没看见，但是在刚才的一瞬间，周围有点变化，说不清楚是什么。
　　“是跟那天一样的，不过现在只罩住了我们，你的那些手下没问题吧。”
　　脚底下已经变成了一片混乱，望远处也只有黄沙，虫族的范围极广，那些人自然是去别的空旷区域喷洒药物了。
　　“没问题。”秦弈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用。”
　　他记得少年说过的话，关于灵力的解释那些，这个罩子会消耗他的灵力，范围越大就越消耗得快。
　　“撤了吧。”
　　他又添了一句。
　　“你担心我消耗灵力又晕过去？”云枭突然诧异的问。还不等秦弈回答，他又说到：“这种程度的小罩子，九牛一毛的灵力，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脆了点。”
　　虽然前几次的确老是晕，但都是情况特殊，他还没这样救过人。
　　不过……最近因为偷偷给秦弈的饭食里面加自己的血，确实还算不上鼎盛时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陪室友看医生，后来想起来我为什么不顺道给自己也看看，不过想想核磁共振真的太贵了。
　　呜呜呜又迟到了这么久！（跪下认错.jpg）
　　
　　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地面的震感非常强烈,傅年他们隔着老远就感受到了，与此同时，前方也浮现了飞行器的身影。
　　“后面。”
　　“收到！”
　　黑压压的一排装甲和各种重型火力已经就位,秦弈将飞行器停在了其中一架的顶上,和云枭一起跳进了驾驶室。
　　虫族的嘶吼声在变大,他们的步伐依旧在前进,直到剩余的几个前去散布药剂的人员全都回来,他们才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我们才是猎人。
　　周延看着监视器里面的影像，在虫族进入射程范围内的时候开始下达命令。
　　“第一排,开火。”
　　“收到！”江澜的声音响起，手底下的操作不停,随着指令的下达,前排一长串的炮口都对准了前面的目标，它们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
　　“放！”
　　这一声的开口之后,炮火就再也没有停过，因为准备充分，战力都是全盛状态,装甲车等都在逐渐的逼退前来的虫族。
　　云枭坐在驾驶室的后方看着秦弈的操作,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新的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种速度下去,后期寻找母虫的时候就只能换一种办法了吧？”
　　秦弈嗯了一声,“后面会换成机甲。”
　　云枭来了兴致,“那我——”
　　“不行。”秦弈头也不回的打断，委婉的表示,“根据傅年之前对‘萧’的调查，他的机甲技术非常、有限。”
　　云枭：“？”
　　明知道萧就是他还这样说话？
　　“那是之前，人都是有进步的。”
　　“熠辉前两天刚说完你的情况。”
　　“嘴上说我才是他的主人,转头就给你说这些？”云枭轻轻啧了一声。
　　熠辉这台机甲的设定有些不太一样，并且一旦认主之后，除非原主人死亡，不然不会重新择主。
　　他的智能方面有些高，就像是一个源源不断学习的小孩子，资料库里采集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时间线从秦弈将他创造出来一直往前的各种资料，星网能找到不能找到的，似乎都有一部分。
　　秦弈当时补充到，里面的资料是他的老师——时渺，录入的，然后还有一小部分是他自己。
　　“虫族深处还是太危险。”秦弈在嘈杂的炮火声中轻声道：“以后我可以教你，你不介意的话，关于机甲我还算熟练。”
　　云枭不自觉的笑了笑，“这么好啊秦少将，那要是我这次想去怎么办。”
　　他们之间沉默了片刻，这辆装甲的原来的驾驶员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退到了后方，这种环境下应该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
　　秦弈犹豫了一下，在利落的瞄准几只扎堆的虫族干掉之后说。
　　“可以进我的驾驶舱。”
　　“你的机甲驾驶舱？”
　　云枭面上明显的愣了一秒，他本意只是想要逗逗一本正经的秦弈。
　　“你是说，就像那天江澜那样吗。”
　　“……江澜？”秦弈有点疑惑。
　　云枭见他没印象，压下心底那点突然升起的郁闷，“算了，也没什么，驾驶舱不是很私密的空间吗？能让人随便进的么。”
　　虽然机甲不熟，但是霄云老祖看过的书籍不少，多少还是了解到一些东西的。
　　驾驶舱里面的各种操作和按钮都可能关联到其主人的精神力，如果有外人进入，将会变得很奇怪。
　　打个比方就像是，比坦诚相待差一点。
　　如果是被敌人入侵到驾驶舱的地步，就只有输一个下场，轻则精神紊乱，重则死亡，但这个人是你信任的人，那又另当别论。
　　所以那天机甲消失过后，他看见是秦弈和江澜相互搀扶的情形，才让他觉得有点……惊讶吧。
　　秦弈半晌没回话，就在云枭以为他是没听见，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装甲的下盘突然狠狠的震颤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这么重的装甲硬生生被抬高了几十厘米，然后又落下。
　　“下面也是虫族，稍微后退几步。”秦弈的提醒在众多的车辆的驾驶室内响起，大家火力没停，能够在沙漠里行走的履带已经开始往后滚动。
　　“这东西看上去需要人出去解决才行。”云枭观察了显示图一会儿道。
　　地下的漏网之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药剂也没有吞食，迟钝让他们躲过了一劫，现在感受到震动才开始冒头。
　　“正好我闲，让我去吧，你让他们注意着点，别炮火打我身上就行。”
　　云枭说完就打开出口攀了上去，秦弈甚至来不及拉住对方的衣角。他皱了皱眉，利落的交待了事情，让原来的驾驶员顶上，自己也跟了出去。
　　驾驶员：……谢邀，在现场，有幸成为电灯泡和工具人，很荣幸。
　　……
　　外面的声音比里面更加的吵了，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儿和虫族尸体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云枭在出去的时候差点被熏晕过去，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心念一动，一把长剑已经出现在了手里。
　　溟灵被关了这么多天，出来的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抱怨，剑尖已经划过了一只虫族的躯体，墨绿色的汁液迸裂开来，云枭翻身撤回车顶，寻找下一个目标。
　　溟灵：……
　　突然就不太想说话，就很疲惫，真的。
　　履带还在往后撤，速度不快，火力也还在不断的降落在前方三百米处的地方，哪里的虫族有不少。
　　就在他解决了三只碍事的虫族之后，秦弈从另一头跟他来了个脸贴脸，手里的是一把没见过的枪。
　　“以后不准擅自行动，这是军令。”
　　“？那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兵。”
　　“不是的话，你现在就会待在驻守地。”
　　他们拌嘴的时候恰好踩中傅年的那辆车头顶，傅年在“脚下”听着两人的拌嘴，总觉得有点恍惚。
　　左右的方向又是一颠，秦弈和云枭同时目光一凛，长剑和枪指向了对方，枪声和剑光一起落下，两只虫族在傅年震惊的眼神中倒下。
　　“老大！枭枭！帅的！”他高兴的嚎了一句，突然发现少年耳垂上面的玉玦有点眼熟。
　　就很像他们老大那个。
　　不过为什么老大要把这种东西送给枭枭？
　　傅年疑惑不解，盯着自家老大的耳朵看了半天。
　　傅年：“……”
　　傅年：“？？？？？？？？？？”
　　为什么还有一个？？？？？
　　不是，为什么会是两个？？？？？
　　重点是！为什么两个都在这里？？！
　　萧呢！那不是萧的吗？！！
　　难不成他们老大杀人夺宝借花献佛？？？？
　　傅年分分钟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出大戏，越想脸色越微妙。
　　就在他恍惚之际，车顶晃动，那把显眼的长剑又在他眼前解决掉了一只虫族，云枭和秦弈几乎是在各个装甲车上面来回“走动”，没几分钟就解决了那些碍事的零星小东西。
　　云枭甩了甩剑尖沾上的液体，在溟灵的抱怨中随意的擦了擦溟灵剑。
　　剑身通体光滑，其实沾上的东西只要稍微挥剑都会滑落，但是溟灵表示他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
　　他们确认已经没有虫族再捣乱了之后，又在炮火声中回了之前的驾驶室，整个行动干劲利落，完美的震慑住了一大群人。
　　这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傅年。
　　他嘴里絮絮叨叨，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觉得脑子有点懵。
　　岂止是懵，他简直已经面无表情了。
　　.
　　两人当事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某些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回了驾驶室之后，先前的驾驶员一脸的兴奋，就像是找不到词来表达自己的兴奋，最后决定他自己来控制这个火力点，让两人大佬好好休息一会儿。
　　云枭也不跟他客气，溟灵吵得他头疼，现在就想清净一下，自己溜到了后方的座位上面，秦弈紧跟着坐在了旁边，金色的头发有点凌乱，发绳似乎又掉了，而某位少将还没有找到新的头绳，这让他有点烦躁。
　　“少将居然会有因为没头绳而烦恼的一天。”高马尾纹丝不动的绑在身后的人如此说到。
　　秦弈灰蓝色的眸子看向他，云枭居然从中看出了那么点……说不清是什么，但是让人感觉像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他在空间戒指里面寻找了一下，手中出现了一条淡蓝色的发带。
　　“将就一下？这是我的。”
　　秦弈的神色微微愣住，然后点了点头，刚要准备接过来，云枭却突然止住了手。
　　“你会绑么？”
　　秦弈迟疑的摇头。
　　云枭不客气的笑出声，伸出手稳住秦弈的肩，让他侧身背对着自己，“我来吧。”
　　垂落在肩膀的头发尽数被收拢，微凉指尖稍稍触碰过后的温度让人在这种环境下生出了一丝困意，秦弈不自觉闭了闭眼。
　　“你头发好滑啊。”云枭绑发带的时候嘀咕到：“而且还很软，据说头发软的人都心地善良，脾气也很好。”
　　秦弈没能想出什么应对的词语，又听见身后的人补充道：“看来确实是这样。”
　　“好了。”
　　一直摆弄头发的手撤离，秦弈摸了摸头发上绑的发带，轻飘飘的，似乎没什么重量。
　　“虽然看上去很容易掉，但是我的手法你放心，毕竟绑了这么多年。”霄云老祖颇有成就感的总结。
　　这种感觉很新奇，他还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这事儿。
　　有新奇感的不止云枭一个人。
　　秦少将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抬眸，“谢谢。”
　　云枭眯了眯眼，意味不明的看着秦弈的头顶，最后在秦弈疑惑的眼神中摸了上去，甚至还轻轻揉了揉。
　　要不是担心刚绑好的头发凌乱，他大概会更加用力一点，报之前那些日子里，秦弈揉他头发的仇。
　　做完这些的霄云老祖心情不错。
　　秦少将却又垂下了眼帘，根本看不清表情，不过从周身的气息来看，并没有不高兴。
　　
　　168、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面在炮火震天,他们在这里岁月静好。
　　傅年探头下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恨不得自己瞎了算了。
　　“傅哥，有事吗？”驾驶员仰头看向上面的通风口,傅年正坐在哪里,神色特别的复杂。
　　“没,突然没了。”傅年郁卒道。
　　他们这次的行动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得多,现在正以预估的速度碾压上去,还没到需要机甲的地步,弹药也是充足，随便换个人操作也是可以的。
　　本着之前的好奇心,他过来打算问问这两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装甲车只有一个入口，就是驾驶位侧上方的一个口子,他刚才刚倒着探了个头进来,正好看见某人在摸某人的头。
　　简直岁月静好，震撼人心。
　　身侧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傅年一跳,一扭头，发现自家老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正在看着他。
　　傅年：“……”
　　“找我有事。”秦弈的语调是陈述句。
　　紧跟着，入口出现了一只手,云枭轻松的从下面一跃而上,“怎么了？”
　　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傅年一个头两个大。
　　甚至生出了一种是不是他想太多的错觉。
　　他犹豫的开口,“枭枭你的剑是……”
　　老大太可怕了,他需要换一个人问。
　　“你说这个啊。”云枭指尖一动，溟灵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是我的，顺便这个也是我的。”
　　云枭点了点耳垂上面的玉玦，笑得灿烂,“前些日子你在黑赛跟踪我的事情我也很清楚，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傅年：……炮火太吵，没听清，一定是。
　　他一时没有说话，秦少将侧头过来，语气冷淡，“说完了吗，有问题下去问，在上面吃沙有意思？”
　　被炮火扬起的黄沙不断的迸开四散，在外面稍微不注意就能被糊一嘴，傅年在呆愣之际被一把揪住了衣服，扔进了下面的驾驶室。
　　……
　　信号器和显示图都在彰显着虫族正在不断的被消灭，傅年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发现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他现在就是满头问号。
　　本来以为被拉下来会得到亿点点解释，但是没想到老大根本不做人，压根就没有要说点什么的意思。
　　“线路偏移。”秦弈坐在驾驶位，看着眼前显示图的小红点。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消灭虫族。”
　　“对，如果虫族有改变方向的趋势就去阻拦，靳风，你去左边。”
　　“江澜往右，秦弈你们继续直线。”周延的声音也响在每一架装甲内部。
　　第一次，一路前行的阵型有了变化。
　　傅年落于后方，和云枭一起站在驾驶位后面，包括那位原本的驾驶员。
　　秦弈关闭联络的麦，“依照这样的速度，大概再过四个小时就会到装甲车的进度极限。”
　　“之后的一切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傅年点了点头，“那……枭、枭呢？”
　　后面部分是要机甲进入，傅年的机甲其实并不怎么样，所以在这次计划中负责掩护一段路，后续就不让跟进去了。
　　“我跟他一起。”
　　“为——”
　　“进他驾驶舱。”
　　“？”
　　“怎么了？”
　　傅年一脸复杂，语气艰涩，“进驾驶舱……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累，“挺好的。”
　　霄云老祖乐得看他这副样子，回头发现秦弈耳根子有点红。
　　驾驶员操纵着解决了一只零散的成年虫族，稳如老狗。
　　一车人神色各异，在分别前气氛异常和谐。
　　
　　他们的人马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老实说，江澜好久没感受到这样顺利的战斗了，简直可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以前都是省着点用的火力，这次只花了半天多的时间就消耗了七成，面前的虫族倒了一批又一批，装甲车几乎都压着虫族的尸体过来的。
　　“就在前面了。”他点开了内部的通讯麦。
　　“嗯，做好准备。”周延的声音回应。
　　秦弈应了一声，把驾驶位让给原来的驾驶员，“可以吗。”
　　“放心吧少将。”驾驶员小伙子点了点头，飞快的接手火力点的操作。
　　本来每个装甲的操作人员都有两个，轮流驾驶，高强度的集中精神会让人非常的疲惫，在秦弈来之前还有一个人，去往别处了没回来，现在爆炸声一波接着一波，装甲的顺序早就混乱，距离也拉开了不少，根本换不回来了。
　　秦弈也没多说，带着人翻身出了车，远处好几辆装甲车顶都有人，全是要掩护秦弈进去找虫族母虫的人，一共浩浩荡荡的加起来几乎快上百。
　　傅年眼睁睁的看着属于自家老大的机甲现身在装甲车的上空，连带着云枭也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陆陆续续出现了好多台机甲，型号统一，隶属军部。
　　机甲的内部空间并不宽裕，设计者根本没想过这个地方除了机甲的主人还能有谁，再加上为了操作方便，塞进去两个人只能说刚刚好。
　　“和熠辉的驾驶舱差不多。”
　　“大同小异。”秦弈回他。
　　从里面往外看，机甲悬于半空，大小只有这几个装甲车的三分之一，这也是为什么装甲车能够一路抵御虫族力道的缘故，重量和大小上面就是巨型。
　　周延看着他们出发，指挥着火力停手。
　　“掩护他们。”
　　这里的虫族基本已经被消灭，那股腥臭久久未散，夹杂在硝烟当中，整个沙地都是一片狼藉。
　　每个人的机甲内部都有一副路线，是虫族母虫的大概位置，为了减少它逃跑的几率，改为机甲进入。
　　因为先前虫族狂躁，此时负责防守的虫族都主动撞上了炮火口，这里还有些零星的在徘徊，在机甲接近的时候的那一刻被歼灭，然后重重倒地。
　　云枭在驾驶舱里面近距离看着秦弈的操作……
　　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时的秦弈戴上了连接精神力的头盔，闭上了眼睛，整个机甲都是以他的“心念”在动，他最多看看驾驶舱看过去的视野。
　　飞速掠过的地面和轰然倒地的虫族，一百左右的机甲几乎是铺天盖地的从这片区域的上空过去。
　　尤里斯守在驻守地接收前方传输回来的消息，紧绷着的神经也未曾松懈，前面的路那么多火力和武器，能够到达敌人的后方他并不是特别的惊讶，后期怎么潜入击杀母虫才是重点。
　　他们星际史上面见过的母虫屈指可数，每一次的击杀都能耗费很多兵力，母虫虽然身躯巨大，但是也很擅于躲藏，生活在沙地的地底。
　　但是由于道尔顿沙地深度一半只是在将近四米的深度，再往下就是泥土，在紧急的情况下，虫族甚至有可能往土壤里面钻进去。
　　秦上将看着行进图，随手倒了一杯茶，又给尤里斯递过去了。
　　“二殿下。”
　　“……谢谢。”尤里斯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看着秦上将还算平和的面容，尤里斯问：“您不紧张吗？”
　　“紧张也没什么用，他们已经顺利的过去，现在只能寄托于一切顺利，等待他们的好消息了。”秦上将笑了笑。
　　尤里斯无言以对。
　　他对于秦上将的一切大多都是听说，从小就只知道秦弈的父亲为帝国重要的上将，远在离主星很远的星系之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
　　后来大了点，他曾经在帝国的宴会上看过两眼，确实如传闻中所说，不太爱笑，而且自己的爹很不喜欢他，但是又没什么办法，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将秦上将派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他以前也是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以为母亲生气是因为父亲鲜少陪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渐渐的在他眼前浮现，让人觉得这个帝国、或者说是他的父亲，居然这么不堪。
　　“二殿下在想什么。”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难得带着愁绪的回忆。
　　“没什么，秦上将和秦弈的关系…很好吗？”
　　“你是想问，我和他聚少离多，会不会生疏么，其实不会。”
　　秦上将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多说了两句关于秦弈以前的事情，“他以前在星际学院的时候还曾跟我提起过你，说你们是竞争对手，也是学校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对手。”
　　尤里斯：“……”我谢谢他。
　　这种话，的确是以前的秦弈能够说得出来的。
　　秦上将说着说着，突然敛了神色。
　　“二殿下也想好了吗。”
　　尤里斯盯着光屏有点出神，声音不高，“拿罪犯做活体实验，这种事情，有几个人会觉得他应该被原谅。”
　　
　　——你们就到这里。
　　空中的机甲同时收到了这么一条信息，来自于秦弈。
　　这说明他们已经直抵虫族的老巢了。
　　身后的机甲们解决掉就近的虫族，在原地止了步。
　　秦弈从精神力控制机甲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取下头盔换成了手动操作，云枭看着他，“到了？”
　　“嗯，就在前面。”
　　“在这里？”
　　前面的已经不是快不是沙地，硬生生的有一个巨大的洞穴矗立在哪里，黄沙延伸进去，变成了岩石。
　　秦弈解释道：“这里的地质复杂，大部分由沙土和矿石形成，里面应该有空洞，母虫大概会从那些地方逃跑。”
　　所以这里也不能有太多的人进去，甚至连机甲都要收起来。
　　别的不说，至少秦弈在云枭的眼中看见了兴致。
　　“……之前是不是很无聊。”
　　“无聊极了。”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熠辉现在倒是可以在秦弈面前用，但是秦弈不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霄云老祖手一挥，拍在了秦少将的肩上，“走！”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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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洞里非常干燥,进入的时候还有零零散散的虫族在徘徊，但是多数都以幼年期为主，跟云枭上次在餐厅见到的差不多大。
　　秦弈和云枭两人并肩而行,秦弈手里拿着特制消音枪,云枭手持溟灵剑,几个来回就解决了好几只虫族,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逐渐深入洞穴内部。
　　里面的岔路颇多,七扭八拐的延伸向黑漆漆的地方,手中的探照灯往几个方向照了照，秦弈道：“走这边。”
　　“嗯。”他感受到了这条路虫族是最多的,很有可能因为要保护母虫而聚集。
　　道路由宽变窄，每到一个岔路他们都需要选择一下,之前驻守地的显示器现已经没了用处,根本无法明确目标在哪里，但总归是这里没错了。
　　云枭突然闭了闭眼,神识展开。
　　秦弈在同一时间回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在做什么。
　　这个云枭告诉了他一点，虽然不明白那个力量体系,但他清楚此时最好不要打扰对方。
　　大概过了十几秒云枭就睁开了眼,“还在地下,八米深左右的位置。”
　　说完他补充到：“路线怎么走我就不太清楚了。”
　　尤其是这里四通八达,每一条路都感觉能延伸至好远的地方,却又不敢保证是向下的。
　　秦弈看着他，昏暗的环境看不清楚神色,他道了声谢：“交给我。”
　　云枭：“？”
　　接下来，秦弈牵着他的手腕，在这里拐了好几个弯,然后又击杀了一堆幼年期虫族，尽管分不清路，但他也感受到了现在是在往下走。
　　一直下去几乎没有沙土了，全是岩石，云枭目光微闪，迎面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蛋。
　　虫族的卵。
　　看来他们的路线是正确的，尤其是跟着进去之后，数量也在跟着增多，蛋里面的生命特征明显，基本都是活的。
　　“这也太能生了……”云枭低声感叹了一句。哪怕是天辰的妖兽都没有这么能生的。
　　据说虫族母虫的产卵期三月一次，非常频繁，每一个都能有上千的虫族诞生，照这样的生产速度和母虫的难以捕捉性，怪不得难以铲除。
　　他们检查了两下这些蛋，决定出去之后试试火攻。
　　‘唰——’
　　整个洞穴突然颤动，石壁上面斑驳的石块混杂着泥沙掉落下来。
　　“很近了。”秦弈道。
　　这个动静不言而喻，就是母虫，估计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现在已经在开始逃命了。
　　两人冲着刚才震感最强的方向追过去，因为他们的紧逼，整个底下洞穴都没停止过颤动。
　　云枭手里的符箓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直接炸开了面前的石壁，穿墙而过，秦弈接着这个势头，将一个小型高爆的嵌入式炸/弹摁在了左边墙面靠下的位置，拉着云枭离远了一点。
　　‘砰——！’
　　地面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窟窿，到达下面的岩层居然并不厚，底下是空心，他们抄近路，直接从这里一跃而下。
　　母虫在这个星球生活了很久，她还有一个更加体面的名字，叫做虫族女王。
　　虽然她从未见过人类，但是她的子女众多，很多都见过，并且还吃过一部分，偶尔还会带着战利品回来给她看。
　　日子一直过得非常的舒适，她从未想过那天自己的儿女们会自相残杀，然后开始急剧减少，更没想过自己也会被人类追着跑的一天。
　　她巨大的身躯其实挪动并不快，地底的生活让她格外的熟悉这里，每条路都记得清清楚楚，有利的地盘让人类无法找到她。
　　警觉的看了一眼身后，敏锐的听力在收集着传来的细微响动。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她的敌人压根就不想掩饰自己所在的方位，甚至嚣张的用着听起来令人害怕的武器，就跟前些日子听到的一样。
　　——又追上来了。
　　虫族女王重新开始挪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她突然还有了一个计划。
　　.
　　“这底下洞穴的范围有这么广吗？”意识到母虫一直在横向行动，像是要去往什么地方，云枭问秦弈。
　　秦弈站在他的身侧，用探照灯晃了一圈，确认安全了才道：“道尔顿的地质复杂，加上我们并不知道虫族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出现的，很难说。”
　　这里或许是为了匹配母虫的巨大身形，就连通道都比之前看见的要大得多，如果说成年虫族的体型长是六米，母虫大概会有十五六米的长度，又或者说高度？
　　按照这样来推算的话，之前他们进入的地方还不是唯一的入口，其他地方少说还有好几个，并且是能够让母虫能出去的大小。
　　看来他们没找到大门。
　　“秦弈。”云枭突然叫住他，一手搭在了秦弈的手腕上，“我来指方向。”
　　他闭上眼睛，神识延伸，循着渐行渐远的动静，“这边。”
　　身侧的人一时没动，他现在追着远方，看不到身边的景象，按理说他应该跟秦弈说过才对，“我——”
　　“嗯，我知道了。”
　　秦弈突然应声，回手牵住了云枭的手，“这样稳一点。”
　　昏暗的空间，探路的灯被秦弈别在了军服胸前的口袋上面，右手拿枪，左手牵着人，根据云枭指明的方向前进。
　　因为母虫经过的地方有一股气味，同其他虫族有所不一样，有了神识，基本上可以走上“正道”，不再像之前那样用炸弹之类的开路。
　　这样的效率很快，他们甚至顺利的找到了母虫平时产卵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虫族卵要比其他地方多得多，几乎是堆积如山，粘稠的液体还留在蛋壳上面，散发着阵阵腥臭。
　　秦弈抬手解决了一只正在破壳的虫族，就听见云枭在说前面不远的景象。
　　“虽然三月产卵一次，但是破壳期并不一定是准确的。”
　　道路中间又开始出现完全破壳的幼年期虫族了。
　　“我怎么觉得，环境越来越潮湿了。”云枭道。
　　不仅如此，还在往地面靠近，母虫是怎么想的。
　　出去打没有活路吧，还不如在这里和他们躲猫猫来得容易。
　　秦弈思索了一会儿才道：“这个方向会接近变异植物。”
　　小汪从云枭怀里好奇探头。
　　云氏震惊：“你还分得清方向？”
　　“嗯。”
　　溟灵凉凉的声音传来【不能因为自己是路痴，就试图否认别人的认路能力。】下一刻，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黑暗。
　　溟灵：……
　　大意了，忘了现在主人就没出过手，旁边那么大个输出。
　　云枭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对着秦弈，造成一种他正在看着你的错觉。实际上他闭着眼睛，真正的“眼睛”在很远的地方，“变异植物吗，那它的算盘打得还挺不错，可惜遇上了我。”
　　秦弈看着他勾起的嘴角，视线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面，红晕在耳根上面就没下来过。
　　他的手上没有手套，在牵住人的时候被他脱了，此时还有点想出汗。
　　……自己太卑鄙了，他想。
　　“秦弈？直走。”
　　“好。”
　　……
　　结果跟他们料想的差不多，周遭的环境越来越潮湿，母虫留下的气息也越来越重，俨然已经无处可逃。
　　石壁上多了一些东西，是稀稀落落的树根，再上去，石壁变成了土壤。
　　云枭撤回神识，睁开了眼道：“它已经逃不掉了，就在上面。”
　　而且周围也没别的出口了。
　　自然松开的手让秦弈敛了敛神，左手悄悄的握紧，还有未散的余温，“好的。”
　　云枭没觉得哪里不对，心念一动，溟灵剑以匕首的方式出现在了手中，开始往上走。
　　盘踞的树根悄然探出，自认为不被察觉的接近自己的猎物，然后准备猛然袭击。
　　凌厉的军刀嵌入土壤，树根扭动了两下，失去了生机，连带着还没有动静的树根也开始往后撤了撤。
　　秦弈收回手，丝毫没受影响。
　　他们畅通无阻的上了地面，之前还安安静静的树根和地面的植物同时暴起，纷纷朝着两人扑过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云枭感叹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变长，齐刷刷的削下了冲过来的变异植物，然后长剑甩了出去，同时秦弈手里的枪也瞄准了一个地方。
　　母虫嘶吼的声音响起，明显是被打中了。
　　臃肿庞大的身躯即使连茂盛的变异植物林也遮挡不住，云枭发现在母虫的身边还有大大小小的虫卵，地面滋滋的冒着气，像是被烧开了。
　　而母虫侧面破开了一个口子，当中还有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更奇异的景象出来了，被绿色的液体覆盖的虫卵正在变大，生长的速度被硬生生的加快，然后就是破壳。
　　“母虫的‘血’还有这种功效？”云枭有点诧异。
　　虫卵遇到了就是大补，变异植物碰到了就是剧毒，而刚破壳的虫族甚至能在这个液体里面打滚，安然无恙。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秦弈说。
　　之前看到虫族会吸食同类，吃了之后的确会变强，但是普通虫族他们研究过，并不会有这样的“功效”。
　　变异植物不甘寂寞，从后面追了上来，前面迅速出生的虫族也向着他们冲了过来，前后夹击。
　　从身侧闪过的炸弹在周围炸开，秦弈过来站到云枭的身边，“我掩护，去拿剑。”
　　云枭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也不用过去。”
　　插在母虫身上的剑轻颤了两下，突然从它身上抽出，极快的飞回到了云枭的手中，云枭甩了甩上面的液体，粲然一笑。
　　秦少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少年很强，其实在这方面也不需要他的保护。
　　
　　170、第一百七十章
　　
　　
　　“秦弈？”云枭突然叫了—下他。因为他发现秦弈刚才有点出神。
　　“嗯？”
　　“没事,我们上吧。”
　　“嗯。”
　　他们敏捷的躲开前后的攻击，变异植物和虫族就这么撞上了，打得比谁都激烈。不过后续的虫族数量还很多,母虫那个伤口大概是自己弄的,目的就是为了催生这些虫卵。
　　变异植物行动速度不比过来的虫族慢上多少,—时间两人还难以靠近目标。
　　秦弈手里的炸弹还有,但是为了花在刀刃上,他用的是军刀。
　　又是—剑解决了—只虫族,云枭喘了口气，和秦弈背靠着背,面上却丝毫不见疲态，反而还很高兴。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只用剑法,而且还有—个配合不错的搭档。”
　　说起来是非常畅快的，秦弈能完全跟上他的节奏,该说不愧是双S的男人？
　　秦弈对于这句话的回应还是简单的—个“嗯”字，似乎不知道说点什么。
　　“不玩儿了，你上你的机甲吧,变异植物我来应付。”云枭说。
　　秦弈看了他—眼,还没说话,云枭已经知道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自己抢答道：“我这次就不进驾驶舱了,进去就是战斗力负—。”
　　“那这些给你。”秦弈也没推辞，将刚才没有用的小型炸弹尽数给了出去,“注意安全。”
　　“放心。”云枭接了过来，闪身离开了秦弈的身侧，高大的机甲下—刻就出现在了原地。
　　云枭运起灵力,脚尖轻点过来袭击的虫族脑袋，锋利的长剑刺入对方的躯体，在虫族倒下前又换了—个踏板，扔出了秦弈给的炸弹，看着被炸飞的敌人。
　　“别说，这些东西有时候还挺好用的。”云枭低喃道。
　　秦弈透过机甲看着少年流利的穿梭于战场，没有敌人对他构成威胁。
　　他凝了凝神，不再分心。
　　机械臂重重的落下，死在其中的虫族成片，变异植物不甘的缠上机甲的腿部，然后被生硬的扯断。
　　云枭在远处看着，颇觉有趣，“秦弈这是熟练度到了人机—体了吧。”
　　据说能完全掌控机甲并不容易，哪怕你本身的身手不错，控制机甲的时候可能走路都成问题，就像他当初第—次驾驶熠辉。
　　【主人，你羡慕吗，羡慕就让秦少将教你啊。】
　　云枭回身又用溟灵剑戳死了—只虫族，“秦弈之前已经说过了。”
　　溟灵：……
　　【……看来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他这话调子拉得老长，标准的话中有话，阴阳怪气。
　　云枭没理他，正在找自己的下—个目标，但是目标藏得有点深。
　　溟灵不在意，继续这个话题。
　　【少将对你好好哦。】
　　云枭：“？”
　　【主人你没想过为什么嘛。】
　　“你想说什么。”
　　溟灵深吸了—口气，理性发问。
　　【秦少将除了这么对你之外，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吧，就算你们现在是朋友，也没见他对傅年他们这副样子，要我说他绝对动机不纯，还有之前那些事情……】现在归元佛莲被吃了，溟灵完全不再怕的，竹筒倒豆子似的啪啪啪说了—大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安德莉娅这小姑娘都非常懂，更别说那个视你为情敌的荣景。】溟灵—口气说了这段时间以来都憋住没能出口的话，舒坦多了。
　　他安静了—会儿，发现自家主人没声儿，连怼都不怼自己了。
　　【主人？】溟灵问得小心翼翼。
　　“你什么时候能懂这些了，听起来—套—套的。”语调听起来算不上生气。
　　溟灵的思维空白了—瞬，—时想不明白这算什么反应。
　　可是云枭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表示了，让溟灵—口气差点没回上来。
　　现在他又不敢再说第二次。
　　
　　变异植物缠人的程度不是—般的强，尤其是现在还在它们的包围圈中，机甲经不起这样长时间的消耗，精神力也不行。
　　秦弈将机甲的—只手臂切换成炮弹模式，火力点对着虫族最密集的地方就是—阵输出，完成了—次清场。
　　他回头看了看云枭的方向，那个人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应付自如。
　　视线收回，秦弈继续专心的处理着眼前又开始出现的虫族和变异植物，母虫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接近，变得焦躁不安，也加快了虫卵破壳的速度。
　　这是秦弈第—次直面母虫的生产能力，暗到果然是个祸害。
　　手底下的动作不减，要是换做成年期的虫族，进展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云枭的神识在林间延伸，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看上去并不起眼的—株藤曼，上面有着细微的绒刺。
　　藤曼悄无声息的趴在哪里好久了，—直以来连动都不敢动，避免被某个魔王逮住，似乎是成功了。
　　它心中有些窃喜，但还是谨慎的收敛着气息，没有得意忘形，让自己和那些枯死的植物外表贴近。
　　“让我好找。”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它—抖，在它马上动作的时候，长剑已经插在了它身边的地面，透着森森杀气。
　　【这不是那天的小东西吗。】溟灵认出了面前的藤曼。
　　上次吸收完归元佛莲之后救人，偶然发现这里还是有能够沟通的妖植，地上躺着的—大片人几乎都有它的手笔，最后被自家主人警告了，还立下了—个约定，大概就是新收了—个小弟？
　　【不过现在看上去，并不是很老实。】溟灵说话不自觉的带着云枭的方式，配上稚嫩的声音，奶凶奶凶的。
　　云枭—脚踩上了藤曼，不让它溜走，“我的剑说，你不是很老实，可能需要来点惩罚。对了，你要是敢放出刺，我马上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背地里的小动作瞬间停止，藤曼唯唯诺诺，用心念跟云枭说话，因为它并不能做到口吐人言。
　　[大佬，您消消气儿，我那是，正准备过来找您呢。]
　　云枭发出了—声意义不明的冷哼，“鬼话留着见鬼，别对着我。”
　　他收回脚，对着地面的藤曼说了几句话问：“记住了吗？”
　　[那，那虫族女王的血有腐蚀性啊……我就是捆住它，也坚持不了多久。]
　　“也不需要你坚持多久，但要让我发现你放水不出全力。”
　　剑尖戳了戳藤曼，轻飘飘的却戳掉了它的—部□□体，锋利程度藤曼又体验了—把。
　　敢怒不敢言的跟在这个人类的身后，藤曼为自己的莽撞感到痛心。
　　消失了几分钟的人终于出现，秦弈重重的松了—口气。
　　几个跳跃，云枭已经攀上了机甲的肩，正好听见秦弈问他去了哪里。
　　“找了—个帮手，估计能有点用处，小汪也想出把力。”
　　正当秦弈疑惑之际，地面上的变异植物突然有了大动作，它们突然放弃了对自己的攻击，迎着虫族就冲，—时之间牵制住了不少虫族。
　　然后地面出现了—朵艳红色的花，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最后定格在四米多高的样子，巨大的叶片—巴掌扇飞了好几只虫族，而那—直紧闭的花苞缓缓打开。
　　难以言喻的气味蔓延，云枭面不改色的屏蔽掉自己的嗅觉，顺便善意的提醒机甲内的秦弈，“机甲先开启屏蔽嗅觉。”
　　秦弈听话的照做，最后还是闻到了—点味道，神色微妙。
　　—直都知道这朵花的存在，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使用方法。
　　“小汪的攻击是靠臭味和花苞里面带着腐蚀性的黏液，除此之外还能致幻，最好不要闻到。”
　　“嗯。”
　　气味蔓延的速度也很快，虫族迅速有了反应，它们没有眼睛，本就是靠嗅觉行动，受害严重。行动的轨迹也变得不太明确，有的甚至开始在原地打着转。
　　“我还是第—次用，看起来还不错，秦少将，怎么样？”
　　秦弈从微微出神的状态回来，真心实意道：“很厉害。”
　　云枭稍顿，“……你真是。”
　　“……怎么了？”秦弈发现了这个短暂的停顿。
　　“没什么，挺好的。”云枭屈指敲了敲机甲的金属壳，突然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问人家怎么样，得了回答反而不自在起来。
　　趁着虫族恍惚，变异植物也开始‘帮忙’的时候，秦弈出手也更加的顺畅，云枭从机甲的肩上跳了下去，以防阻碍秦弈输出，不过他也没闲着，处处补刀，督促—下藤曼，鼓励—下小汪，让溟灵—度产生了自家主人在自由自在划水的错觉。
　　
　　驻守地显示秦弈出现在了离他们之前检测的虫族洞穴很远的地方，几乎横跨道尔顿，这让尤里斯和秦上将有点拿不准主意，该不该派人前去查看，又让谁去。
　　“我去吧。”尤里斯道，“后方几乎没有异变，跟计划中相差无几，—切都很顺利，唯独秦弈进了洞穴之后突然断了—会儿显示，出于安全考虑，都需要有人去看看的。”
　　他们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留守和支援，但是—直到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在这里闲坐了大半天。
　　秦上将沉思了—会儿，并不是很想答应。
　　“二殿下，您留在这里会比较好。”
　　“秦上将，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我既然来了这个地方，您也不想未来的……”他隐去几个字，“……只是个花架子吧。”
　　秦上将拗不过，最后尤里斯带着少数的二三十人——几乎都是亚岱尔的人，出发了。
　　此时的两人还在和虫族“斗智斗勇”，母虫大抵是有鱼死网破的心思，又或者是虫卵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突然开始蚕食周身的虫族。
　　“看来是准备自己上了？刚吐了又吃。”云枭说完，被自己的形容恶心了—把。
　　不过他也没猜错，母虫动了动自己庞大的身躯，居然开始不退反进，许久没有大反应的地面也跟着剧烈的颤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413:06:07~2021-01-2502:2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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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母虫稍微直立起身体的时候,比秦弈的机甲还要高上好几倍，视觉上会给人一种压迫力。
　　刚被催生出来的幼虫猝不及防遭受两面夹击，很快就被消灭了好几成,藤曼硬着头皮悄无声息的靠近母虫,延伸的枝条穿梭在一群密密麻麻的怪物之间。
　　云枭拎着剑选了一棵树站着,剑气一扫,晕乎乎的虫族毫无反抗力的被他捅了个对穿,还是一串串俩,效率和秦弈的机械臂扫过去的威力不相上下。
　　【虎毒还不食子呢。】溟灵被母虫震惊道。
　　面前的场面一度非常混乱，秦弈想了想,干脆过去和云枭‘站’在了一起。
　　母虫巨大的口器已经不分是虫族还是变异植物了，全部无差别攻击,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将她沿路烫出了一片荒地,还在滋滋的冒着烟。
　　云枭将小汪接了回来，缩小放在了衣兜,顺便投喂了一块灵石让小汪补充能量，小汪蹭了蹭他的手，愉悦的打了一个饱嗝。
　　秦弈看着他们的互动有点出神,远处的母虫似乎是感受到自己被无视了,发出阵阵嘶吼,也成功的将两位大佬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这是逼急了。”
　　身侧的机甲突然有了动作,似乎在观察母虫薄弱的地方,然后秦弈的声音响起：“它之前的伤口没有愈合。”
　　云枭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同时朝着母虫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敌人会主动送上门来，母虫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它吼了一声,一团带着腐蚀性的黏液就对着他们而来。
　　秦弈的机甲腾空，云枭也跃上了另一棵树，黏液命中的地方顷刻间就变成了荒芜。
　　这种威力，谁也不敢确定被打中了会怎么样，机甲能不能顶得住。
　　云枭的视线落到手里的剑上面，溟灵打了一个激灵，内心强烈的拒绝。
　　【怕什么，不会拿你去戳虫子的。】
　　溟灵欣喜【那是？】
　　【有秦弈在。】
　　远处的机甲火力集中在虫族伤口的地方，应该是在试探，不料被母虫躲了过去，而打中其他地方的时候，那厚实皮肉不过是焦黑了一点。
　　“看来防御力相当的高。”云枭点评道。
　　母虫扬了扬“头颅”，似乎是在挑衅，这样对它造不成伤害。
　　藤曼战战兢兢，它的刺虽然有毒，但是看来也刺不穿虫族女王的皮肤，被腐蚀的变异植物‘尸体’就在旁边，它心一横，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不断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秦弈目光微沉，试着向母虫的嘴里开了一炮，它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从牙缝间冒出了几缕青烟。
　　炮弹被吃了，但并不是没有效果，从母虫的反应就能看出来。
　　它有些狂躁，像是被烫到了，然后原地吐了一堆混合物。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秦弈毫不犹豫的紧追，一点也不给它稍停的余地。
　　他们这边打得猛，激烈的火力和拳脚一下一下的打在母虫厚实的皮上，很明显的看出对方在掩饰自己撕出来的伤口，不过在那庞大身躯靠下的位置，算不得显眼，远距离的攻击母虫能反应过来抵挡，近距离就进了它的攻击范围。
　　秦弈推算着自己接近的可能性，还有机甲内剩余的能量。
　　云枭突然三两下跃到了他的身旁，军靴踩在机甲的肩膀处，少年跟他“耳语”了几句，然后指了指远处的某一个地方。
　　母虫：？
　　它浑身紧绷，警惕的看着周围，下一刻，原本在刚才已经不怎么动弹的变异植物突然铺天盖地的迅速缠绕在它的身上，地底下，一些树根也开始不断的延伸，牢牢的占据一角。
　　先前的藤曼本来是没想这么快上去的，它害怕，觉得有些事还是谨慎些为好，结果现在被周围的藤曼和枝条带着走，一股脑儿的就往母虫身上扑，声势浩大得像一张能遮天蔽日的大网。
　　机甲飞身接近虫族，那些变异植物正在被挣断，然后又长出新的枝条，重新将它桎梏。
　　红色的火力凝聚，一声惊天的巨响传得老远。
　　.
　　还在努力往这边赶路的尤里斯抬头看了一下天，“你们有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他身后的“保镖”们低着头摇了摇，站得像一根根木头。
　　尤里斯不指望他们能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显示图，“加快速度，我可不希望帝国的一员猛将就这么死在外边。”
　　“是。”
　　尤里斯转动着手腕上的银环，回忆了一下刚才听到的细微动静。
　　有那么点像是爆炸。
　　.
　　云枭被秦弈护在怀里，因为距离太近，他能清楚的听见秦弈过快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因为打败虫族后的喜悦，还是因为疲惫，或者别的什么。
　　两人一时没说话，外面还有点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雨滴落下，然后又是滋滋的声音，最后跌落在地面。
　　刚才的攻击凝聚了机甲剩余的所有能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一次输出，最后母虫的确死的，但它的爆了。
　　那股带着剧烈腐蚀度的液体四散开来，祸及了一大片的生物。
　　秦弈和云枭早就有所准备，甚至连往那边躲，如何躲都想好了。
　　不过让他有点始料未及的就是，秦弈居然又过来护住了他。
　　头顶用来遮挡的东西是云枭从研究所拿到的一种特殊材质，近似于布料，因为作用上看起来很像他的一件法衣，据说能防多种物质的侵蚀，所以让他有了点兴趣。
　　这也是刚才攻击前他对秦弈所说的内容之一，秦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但是现在看来，秦少将还是对于这项研究持怀疑态度。
　　“秦弈。”云枭平静的叫了一声。
　　处于静止状态的秦少将动了动，微微松了手，低声说了句抱歉。
　　碍眼的布料被缓缓挪开，他们正处于一处空旷的地方，周遭的一切以母虫尸体为中心，一片狼藉。
　　他们隔壁就是树木，被液体腐蚀出好多空洞，腐烂掉的叶子和藤曼掉在地上，泛着焦黑。
　　“总算是解决了。”云枭说。
　　他抬脚去查看了母虫的尸体，顺便不小心踩住了一根奄奄一息的藤曼，将那东西用树枝挑了挑。
　　“别装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根在哪里？”
　　藤曼动了动，委委屈屈的扭了两下，就在刚才那一会儿的时间，他更加的清晰的认识到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大魔王，明明那么强。
　　云枭说：“可以，将功赎罪了。”
　　他说的是之前让秦弈他们等人中毒和偷袭的罪，虽然这次这家伙也没帮上什么大忙，最后还是要让他控制那些变异植物困住敌人。
　　藤曼战战兢兢，确认对方是真的打算放过他，连忙扭成了一个鞠躬的姿势，然后飞速的缩回了林间。
　　秦弈站在原地看着云枭的动作，将那块布料收了起来，静静等待着他处理完。
　　“回去？”云枭走过来问秦弈。
　　他其实没什么事儿，就是对母虫的血有点点兴趣，只是一点，止步于那股恶劣的气味。
　　秦弈点头说好，然后拿出了一架飞行器，对云枭伸出了手。
　　他们回去的速度倒也快，没想到在地底绕了大半天，反而离驻守地近了些，没了虫族，变异植物也不敢对云枭动手，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
　　
　　驻守地的休息处，秦上将对于他们平安无事的回来又惊又喜，在听说母虫已经被解决的时候更是原地深呼吸了好久，让云枭一度以为秦上将能晕过去。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秦上将又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让他们俩先休息，一个人在那边忙活了半天，把还在待命的人员全部喊回，看上去神采奕奕，满面红光也不为过。
　　“尤里斯不在？”云枭小声的问身侧的秦弈，声音虽然低，但是却让忙碌的秦上将浑身一震，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找你们去了，就在你们解决母虫的方向……看来是没遇到？”
　　秦弈和云枭都陷入了沉默：“……”
　　秦上将了然，对门外道：“马上派人去接回来。”
　　“是。”
　　沙漠中的尤里斯：怎么，感觉没动静好久了……走错了？
　　.
　　云枭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又给秦弈也倒了一杯递了过去，“少将，喝口水？”
　　“谢谢。”秦弈接过杯子，目光一直落在远处，有点不在状态的样子，云枭也一时没有再说话。
　　除了秦上将忙碌的背景音之外，室内一时安静得过分。
　　“今天，谢谢你。”云枭突然说。
　　秦弈拿着杯子的手微顿，“不用，没什么好谢的。”
　　少年本来自己就能应付。
　　“如果不是你，不可能这么顺利，谢谢。”秦弈沉声道。
　　道谢的角色互换了一下，秦上将一回头就听见这么几句谢来谢去，有点莫名。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现在有种奇怪的气氛需要打破，但是又不太方便打破。
　　自认慧眼如炬的秦上将沉默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面。
　　“你们谦让什么，都是这次的大功臣，等大家回来之后，一定好好庆祝一番，也算是为这段时间的辛苦和操劳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对了，此次母虫的尸体将会运回来进行研究，然后对那片区域进行一次清扫，之后差不多就要回到主星了。”
　　秦上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大概是胜利的喜悦来得突然，让他向来不苟言笑的面容生动了不少。
　　“……是吧小弈。”
　　“嗯。”
　　“？嗯什么就嗯，我说了半天你果然没在听。”秦上将怒而拍桌。
　　秦弈回神，扭头看着秦上将，灰蓝色的眸子带着点茫然不解，直接让秦上将当场失言。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jj是不是抽风了，总是显示崩溃emmmm搞不懂。
　　谢谢小可爱~
　　感谢在2021-01-2502:28:06~2021-01-2603:2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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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道尔顿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虽然后续的清理善后工作也需要一定时间,但是大家都是一脸喜气，谁都不曾想到这次的计划会这么顺利，甚至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母虫已经被消灭。
　　作为此次的大功臣之一,云枭在道尔顿的“地位”直线上升,如果说原来只是觉得少年有些特别,平时做的事情却权限比他们还要高,不太服气。那么经过这次胜利之后,大家都是心服口服。
　　云枭笑着打发了前来恭喜，实则用诡异的目光打量他的人之一,回身溜进了屋里。
　　这几天这么看他的人太多，要不是这些人的视线没有恶意……就是因为没有恶意,他才不太能应付。
　　离杀死虫族那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大家的热情只增不减，尤其是距离回到主星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们更是有一腔干劲无处发泄，原本需要一个多月的善后工作，现在只花一周就过半了。
　　云枭靠在窗边,窗帘半掩,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又不知道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过来,在楼下顿了顿,然后突然抬起了头。
　　秦弈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身笔挺的军装,面容沉静。
　　他没有说话，云枭看见他微微抿了抿唇，进了屋,不一会儿，他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进。”
　　“打扰了。”
　　门被打开，秦弈进去的时候，云枭还没有回头，可能是街道上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大概是停留了三秒多钟，云枭才侧头看着他，笑道：“今天不忙？”
　　秦弈说了声不，眉头微皱，冲云枭摊出了手，“这个。”
　　手心里躺着的是那天云枭给他绑发的发带，现在透着点香味，一看就是被洗过了，云枭挑了挑眉道：“送你的，难不成还要还给我啊？”
　　虽然是个小玩意儿，他这种东西也挺多，但是现在被人拿在手里像是要还回来的样子，总归不是那么让人舒服。
　　“不是。”秦弈将手里的发带往云枭的方向稍微挪动了一下，面上出现了难得的纠结，然后云枭听见他说，“我不会绑，弄不好。”
　　云枭心理微妙了一瞬，视线落在了秦弈半长的金发上面。
　　本该被打理好的头发现在柔顺的垂落于肩，好似有人“操作”过，但是最终不得解法。
　　怪不得刚才在楼上看秦弈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秦弈愣在原地，看着少年突然之间好像比刚才开心了些，冲他伸出了手，拿过了手里的发带。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勉强教一教少将，这个东西的使用方法。”
　　.
　　手指成梳，在金色的头发中穿梭，云枭立于秦弈的身后随意的整理了几下，好在秦弈的头发柔顺，不需要工具就已经乖顺了。
　　“好了。”
　　“……谢谢。”
　　云枭从背后走过去和秦弈面对面坐着，他今天出过一次门，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套头衫，黑色的长发依旧被绑成了马尾，用的是米白色的发带固定。
　　秦弈出了一下神，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和平时没怎么不同。
　　“为什么不出去走走？”他问。
　　“不太习惯。”云枭靠坐在椅子上面，放松了身体问：“什么时候回道尔顿？”
　　虽说大部队，包括尤里斯他们的回归都只差一个期限，但是秦弈不一样，他在那位帝国之王的眼里还处于消失状态。
　　之前“秦弈失踪”这件事传回主星，派来了尤里斯进行支援营救，知道秦弈回来，谁也没给主星传递过这个消息。
　　作为一个知道些“内情”的人，不难看出他们有别的计划和打算。
　　“一部分人会先走。”秦弈思索了片刻，“原因有点长，我说给你听。”
　　“有关于帝国？”他倒是有些猜测，就是不知道准确否。
　　“……嗯。”
　　尤里斯的父亲，国王杰拉尔德，当初是靠弑亲坐上的那个位子，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其中活着且活跃的更是少之又少。
　　荣家是知情者之一，并且明确表示支持杰拉尔德的一位大臣，与秦家不同，他们家虽然庞大，却没有掌握多少兵力，主攻商业，通俗来说就相当于文官，秦家相当于武官。
　　杰拉尔德为人心眼极小，总觉得秦家会有别的心思，找了个理由将秦上将弄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一举两得。
　　但这些并不是主要，秦弈提到了他那个曾经的老师，时渺。
　　时渺作为一个疯狂的研究人员，手底下创造了很多有用且值得推广的东西，成功的入了杰拉尔德的眼，将人笼络到自己手底下，成为了一个为帝国服务的人。
　　本来这样的情况大家也是喜闻乐见，但不曾想杰拉尔德渐渐的有了别的心思，想要时渺帮他研制能够缓解衰老的药。
　　“活体实验？”
　　“嗯，已经暗地里进行好多年了。”
　　云枭微微垂头。
　　难怪，按照秦弈的性子，会跟自己的老师这样生疏，甚至带着点怪异的气氛，原来原因在这里。
　　无论在什么地方，拿活人做实验都是禁止的事情，哪怕是一国的掌权者也不行。
　　依秦弈的表述，时渺还不是被迫的，他自己也很感兴趣。
　　“你们是打算……？”
　　“嗯。”
　　“既然这也是尤里斯的意思，趁早解决了也好吧。”云枭站起来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肩，“有我能帮得上的，一定要叫我，毕竟，有点无聊嘛。”
　　秦弈对于后面那句话不置可否。
　　
　　秦弈离开居住区回到驻守地军事区的时候，尤里斯还没走，整个人百无聊赖的打着转，见到他眼前一亮。
　　“你刚才去哪儿了。”尤里斯凑了上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弈一眼，目光锁定在他的头发上面。
　　好歹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尤里斯已经充分的了解了这条发带的来历。
　　“这个结，和前两个小时的样子不太一样。”尤里斯语气沉重。
　　秦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绕开他要去别处，尤里斯先一步侧身，拦住了他。
　　“你别告诉我你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是去研、究、了、一个新结。”
　　“你很闲？”
　　“也就一般般的闲，毕竟算个皇子。”
　　秦弈本来懒得理他，脚都踏出去一步了，突然停了下来，琢磨了一下，他问尤里斯。
　　“好看吗。”
　　“什——？”尤里斯表情木然。
　　秦弈的神色一瞬间写满了嫌弃，俨然是放弃了沟通，“没什么。”
　　说着他就要走。
　　“不是，你等等！”他伸手就要去拉住秦弈的肩膀。
　　别的不说，最后那个嫌弃他智商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那是不知道吗！他是震惊！
　　毕竟这种骚/包的话他都好多年没在秦弈嘴里听到过了，刚才就算是说幻听他都信！
　　傅年过来的时候，恰巧就看见这么一幕，差点以为他们要打起来，火急火燎的就上去阻止，最主要还是帮自家老大，一时间场面有点混乱。
　　尤里斯被秦弈握住了右手腕，左手腕又被傅年给抓住了，旁边受亚岱尔之命紧跟着尤里斯的两个人欲拔枪，手都放在腰间了。
　　“等等！”尤里斯略微提高声音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秦弈已经松了手，唯独傅年还在状况外，“你们不是要打架？”
　　尤里斯把他的手扒拉下来，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乖乖的退了回去当木头桩子，尤里斯看着傅年，“吃饱了撑的吗打架。”
　　傅年心说，我哪儿知道，指不定就是。
　　尤里斯努力让自己恢复成“二皇子”，正色道：“我在说发带。”
　　“发带有什么好说的。”傅年问。
　　“大概是说它的用途……”
　　“除了好看有什么用，是皮筋不够你用吗。”傅年下意识的反呛。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尤里斯面上的表情即将失控，大概是处于想笑又不能笑。
　　身边半晌没说话的秦少将散发着冷气，从他们俩旁边走了过去，连个眼神的欠奉。
　　傅年看着自家老大远去的背影愣了几秒，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点什么，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错了，他现在就恨不得回到一分钟前将自己勒死。
　　以死谢罪。
　　尤里斯终究没忍住，笑得不是一般的灿烂。
　　
　　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了战斗场面，云枭窝在那栋居民楼的厨房，确认没有监控之后，灵气将指尖一划，殷红渗出。
　　鲜血一滴滴的浸入面前的饭食里面，血腥味和莲花香随着时间一起淡化消失。
　　溟灵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灵体，太阳穴都能突突突的跳。
　　【最后一次了吧。】
　　“嗯，最后的了。”云枭止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将属于秦弈的那一份做了一个标记。
　　外面的家政机器人还在“鬼打墙”，然后终于找到了路似的，回到了厨房。继续工作。
　　【身体，没问题吧。】溟灵带着愠怒，别扭的关心道。
　　以血补元这事儿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本来特别生气，但是仔细一想，主人要真想隐瞒一件事情，其实是非常容易的，更何况还是直接告诉他，安慰他半天。
　　再大的气儿都消了一半，虽说心里不爽，但是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无碍，我的身体情况你还不清楚吗。】云枭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点笑意，跟在哄人似的。
　　溟灵支支吾吾，说了句没事就好。
　　【主人，你有想过秦少将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样吗。】【他不会知道的。】
　　【万一呢。】
　　云枭认真思考了一下，勾了勾嘴角。
　　【大概是，能跟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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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过眼下秦弈是不知道的,并且非常顺利的喝了下去。
　　云枭坐在他旁边不经意的打量着，饭桌上的秦上将话算多，都是在说他们马上要回去的安排。
　　“怎么？”秦弈突然低声问他,在嘈杂之下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云枭：“没,怎么这么问？”
　　“你似乎,在看我。”他当然不会自恋到少年看他是因为……总之应该是别的什么。
　　云枭没想到秦弈敏锐到这种地步,收回了视线,看着桌上的食物,“看你好看行吗？”
　　他等了几秒没能等到秦弈的回应，再次扭过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秦弈已经红了的耳根。
　　【他这么容易害羞,是怎么面对曾经前仆后继的追求者的。】溟灵：……没眼看。
　　傅年在对面偷偷看了半天，虽然没听见老大和枭枭的对话,但是他眼光好啊,直接就看见了某些微红的地方。
　　这让傅年也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知道枭枭就是‘萧’之后，他的世界观都崩得连渣都不剩了，连着好几天都不怎么敢和云枭说话和单独相处。
　　但还没完,尤里斯在傅年旁边看热闹,饶有兴致的低声问他：“搞了半天,你的老大不会是下——”
　　“闭嘴！”
　　“看现在的样子就很像。”哪有自己还脸红了的。
　　“不可能。”傅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碗里,头也不敢抬,咬牙切齿的说：“您能闭嘴么。”
　　尤里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给自己夹了一口菜。
　　他们这些小动作虽然尽量掩饰,但是在场的众人谁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人，江澜八卦心理熊熊燃烧，正想戳一戳傅年问上两句,秦上将突然清了清嗓子。
　　“三天后，刚才说的第一批人员即将踏上回主星的路，请大家尽快准备。”
　　众人脸色一正，纷纷点头称是。
　　前些天，秦上将联络上主星，将道尔顿虫族元气大伤的事情告知，其中秦弈被找回的时候受了重伤，后续要送回主星进行治疗。
　　杰拉尔德又惊又喜，面上的表现却是大为悲痛，迫不及待的等待他们的回归，将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为其治疗。
　　秦家要留在主星，秦上将和秦弈总得有人让杰拉尔德放松警惕才能安稳，而且尤里斯的“上位”计划里面需要秦家的帮忙，这也是他们在这里相聚的原因之一。
　　为了以防万一，届时会透露出秦少将旧疾复发的消息，这个消息的真假目前只有他们在座的各位知晓，其余一切隐瞒。
　　尤里斯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亚岱尔，出发前自己还跟他说过，这次去是要找秦弈合作的，很容易就知道是假的。
　　计划就此定下，三天的时间过得极快，前一刻还在热热闹闹的道尔顿知道秦少将“旧疾复发”的消息瞬间消沉了不少，连带着回去的心情也不怎么样。
　　装病的秦弈无奈的偏过头。
　　他还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并不是很专业。
　　好在张叔和黄医生借由需要静养和避免外界的感染，禁止了一切探望。
　　现下他们已经上了飞船，尤里斯为了看戏，自己的飞船不想待，赖在这边不走，理由是要在这里照看生病的秦少将。
　　云枭忍笑，转头又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的看着尤里斯道：“我觉得二皇子还是回去好一点，那边缺少一个掌控全局的人，回去路上的事儿谁也说不准，很容易反应不及时。”
　　尤里斯面色一顿，眼神在秦弈和云枭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说，虽然但是，有点道理。
　　尤里斯再想看戏，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在启程之前回到了自己的飞船上面。
　　此时的秦弈终于被‘送’到了一间房里面，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才从床上坐起来，黑着一张脸捏了捏眉心。
　　云枭觉得好笑，但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笑出声，秦弈能自闭到底。
　　他们是用医疗舱把人给运进来的，秦弈闭着眼睛，装成沉睡不醒的样子，一路在簇拥之中上了飞船，这下终于进了屋子。
　　“路上有事就叫我，不要乱动，你现在是卧病在床沉睡不醒的秦少将。”
　　“我后悔了。”
　　“嗯？”
　　“之前不该答应他们用这个办法。”
　　秦弈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锁，特别正经，一看就是认真的。
　　“躺着挺好的，休息休息，现在人多，不需要你忙。”霄云老祖突然想起自己的千年寒玉床，现在不知道便宜了谁，说不定洞府已经被人找到并且瓜分掉了他的那些宝贝。
　　“大好的休息时间，你是工作狂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轻松多了，上能爬树下能入水摸鱼，虽然后果也不怎么样……吧。”
　　秦弈动作一顿，“后果是？”
　　“后果是被老师罚跑圈，围着宗、围着学校跑了好几圈，甚至要承包当天的晚饭。”
　　宗门大，也有不少还没辟谷的弟子，虽然他辟谷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被罚过去做饭，谁让被抓包的时候他还在吃烤鱼。
　　仔细回忆一下，当时冷着脸的大师兄还替他求了情，可惜师父铁面无私。
　　秦弈面上露出不太明显、但是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的神色。
　　“你会做饭？”
　　“当然——”云枭在秦弈诧异的眼神中落下后面两个字，“不会。”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烤鱼了，其他一概不会，导致当晚的所有人没能吃上饭，不过我觉得不怪我，只能怪老师。”
　　云枭语气轻松，并不介意提及两句自己的过去，其实很多事情他都记不太清了，千年来发生了很多事，就是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每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的家乡很有趣。”
　　“是啊，不错吧。”
　　秦弈犹豫了一下，刚才少年所说的那些稀奇的事物，总让他有种错觉，就好像少年已经经历了很多的事情。
　　这么想着，秦弈顺应心意问了一下。
　　“毕竟一大把年纪了。”
　　“？”
　　“不说这个，光说我的事情，你呢？”
　　“我？”
　　“据笙笙所说，你学生时代可跟我差不多，也不是什么三好学生，除了学习之外，似乎也很、皮？”云枭斟酌了一下用词。
　　秦弈目光瞥向别处，“其实，也还好。”
　　云枭震惊，“也还好是怎么个好法。”
　　他在尤里斯、秦上将、笙笙还有秦伯母嘴里听来的那些信息拼凑到一起，不难想象秦弈学生时代的生活，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希望秦弈本人能说上两句的。
　　大概是想要帮秦弈解开心结，云枭如此想。
　　秦弈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是在回忆。
　　“成绩不错，会逃课，半夜会溜出去买吃的……”秦弈一板一眼的列举着，垂着眸子，好似在说别人的事。
　　毕竟哪有人会这么正直的说自己成绩不错的。
　　大概林林总总的说了十几件事情，秦弈停下来，灰蓝的眸子看着他，“也没什么了。”
　　云枭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靠在墙边，双手环胸。
　　坐在床上的秦少将没来由的有点紧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表述有问题，让少年不太满意，但面上还是沉静如水。
　　云枭身上没穿军服，毕竟要回主星了，让人看见了会觉得奇怪，所以穿的还是秦弈以前的衣服，对于他来说有些大，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娇小，配上动作和语气，却透着一股散漫。
　　“以前的你还挺可爱的——”
　　“什么可爱？”门口的傅年突然探头。
　　云枭看着秦弈骤然黑下来的脸色，补完了自己的后半句，“现在也是。”
　　傅年胆颤心惊的发现自家老大的脸色多云转晴，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他还是从门外挤进来说了一句，“我们马上起飞了。”
　　
　　从道尔顿出发的是秦上将等人，周延和另外一干人等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好几架飞船缓缓离地，正式的离开了道尔顿。
　　回程的时间起码有十多天，傅年和江澜在驾驶室面面相觑。
　　江澜看见他有点诧异，“你居然不在秦少将那边？”
　　傅年挪了两步，将自己挪到沙发上去，“要我干什么，老大又不是真的病，不嫌弃我碍眼就不错了。”
　　他后面几个字说得小声，江澜没听清，正好手底下的事情忙完，便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上面。
　　“少将和枭枭是真的吗？”
　　“别叫枭枭，叫大佬。”傅年有气无力，“他们不是真的，那我可能就是假的。”
　　他在知道枭枭的身份之后那么震惊，谁知道自家老大之前都有所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惊讶，接受得超级快不说，这上了飞船以来两人还经常在一起聊天，自然得不得了，他就觉得自己非常的多余。
　　江澜看他的脸色，只当他受了什么刺激在说胡话。
　　傅年抹了一把脸，还是无法将萧和枭枭打上等号，他转过头看着江澜问：“我看起来很蠢吗？”
　　江澜：“……”
　　能问出这话，怕是聪明不到哪里去。
　　他的神色太过诡异，傅年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我懂了，别说了。”
　　江澜：“……”
　　他也没想说的。
　　.
　　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敲，在看书的云枭和查看资料的秦弈同时抬起了头。
　　门被打开，秦上将微皱着眉进来，看见云枭在房间的时候微讶，“我找小弈有点事。”
　　云枭会意，将刚才想要问秦弈的一个问题咽回去，然后笑了笑，礼貌的对秦上将点点头，打开门出去了。
　　秦弈的神色不变，只是在眸中透露着一点疑惑，“怎么了。”
　　秦上将憋了憋，不知道怎么说，将手里捏着的芯片拿了出来，插/在了通讯器上面，点击播放。
　　那是一段影像，有着沙沙的背景音，看陈设应该是在厨房，视角比较低，和料理台持平。
　　只有家政机器人活动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虽说看不见全貌，但是特征性极高的长发和熟悉的衣服已经表明了是谁。
　　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食物，最终将目标放在了粥上面，沉默了两秒，突然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红色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碗中，大概持续了半分钟，由着它滴血。
　　最后他将食物分好，做好标记，消失在镜头里。
　　这样的片段还有好几个，除了手腕之外，偶尔会是指尖，不多时还会说上两句话，像是有人在和他聊天，又或者是自言自语。
　　——嗯，最后的了。
　　这是最后的一段影像的最后一句话，随着‘沙沙’的声音消失，房间恢复了安静。
　　当秦上将以为秦弈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人突然出了声。
　　“……他不是害我。”
　　秦弈的声音低哑，垂落于旁的手指缓缓的攥紧，手背暴露出的青筋彰显着主人现在的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815:07:43~2021-01-2903:5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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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秦上将出来得很快,当他来到驾驶室的时候，云枭正在和傅年大眼瞪小眼，主要还是傅年当方面的不自在,云枭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在一边,借着喝茶的当口有点儿走神。
　　思绪不知怎么的就飘到刚才秦上将的表情上面,虽说隐藏得极好,但他总觉得秦上将指的‘有事’是和自己有关。
　　江澜看不懂这其中的气氛,只觉得有点安静,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他们聊天，他这几天都在忙,还是头一次来这边休息。
　　“枭枭？”秦上将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找我？”
　　秦上将有点语塞，“嗯。”
　　虽然秦弈什么也没说,但他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便不由得擅作主张了一把。
　　云枭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秦弈能有什么事儿，大概是要继续讲先前的问题吧？
　　他回到先前的地方，轻轻敲了两声门,才推开走进去,奇怪的是,之前还开着灯的房间现在一片昏暗。
　　“怎么不开灯？”云枭轻声问了一句,空气静默了一会儿,他没能得到回答。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云枭收回了要开灯的手,将门先关上了。
　　屋子彻底暗下来，哪怕是云枭也辨别不清楚四周，他的神识倒是可以,但这个情况下也没必要。
　　循着记忆中的样子，他走了几步，很快就碰到的一个柔软的被角。
　　云枭坐在床边，微微叹了口气，脑子里转了几圈也想不明白秦上将跟秦弈说了什么，让他这么……自闭。
　　想了想，又觉得……大抵是需要哄一哄才好。
　　“你——”
　　他刚说出了一个字，指尖突然被一双微凉的手抓住了。
　　秦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克制的呜咽，尤如困兽。
　　“……我看到了。”
　　这话没头没尾，让云枭有些疑惑。
　　“……你看到什——”云枭故作轻松的话语消失在秦弈的拥抱里。
　　抱住他的人力气有些大，浑身都在轻颤，颈间传来的气息有些灼热，让云枭不知所措。
　　秦弈的头靠在云枭的肩上，发丝垂落，云枭突然感受到了温热的水滴。
　　——他在哭。
　　这个认知让云枭想说点什么的念头瞬间打消。
　　沉默了半晌，云枭垂在身侧的手抬起，缓缓的放在了秦弈的背上，回抱住他。那一刻，云枭察觉到秦弈的身体僵了一下，大概是自己的行为有点出乎了他意料。
　　云枭思索片刻，伸出手，一下一下、生疏的拍了拍秦弈的背。
　　黑暗能让人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
　　但是颈间的温热并没有持续多久，秦弈侧头，微凉的指尖在上面抹了两下，轻轻的擦拭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抱歉。”
　　带着沙哑和轻微的鼻音，秦弈克制又礼貌的退开了自己的身体，顺着这股力道，云枭回抱的手臂也松开了。
　　秦弈大概有点难为情，一时间没有说话。
　　云枭突然有点没来由的烦闷。
　　手腕被人小心翼翼的抓住，然后抬起，秦弈的指尖在上面摸索了两下，云枭恍然间就明白了秦弈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本该有伤疤的地方还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泛着微微的突起，不甚明显，如果不是此刻太过安静，秦弈的动作又过于温柔，这个痕迹是不会引起注意的。
　　云枭突然想起前几天溟灵问自己的话，如果这件事被秦弈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知道了啊。”巧舌如簧的他此时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句摆在眼前的事实。
　　他其实并没有认真的想过秦弈知道以后的反应，上一次还在秦弈面前保证过，云枭从不认为自己会翻车，且来得这么快。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疼。
　　——下次不会了。
　　诸如此类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云枭却是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信手拈来的话从来没有这么难辩解过。
　　明明救人的是他，怎么会心虚呢。
　　被握住的手腕突然触碰到了一片柔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云枭整个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以致于一片空白。
　　因为太过惊讶，他甚至忘记了缩回自己的手，只是愣愣的待在原地。
　　“云枭。”一吻毕，秦弈突然低低的喊了他一声。
　　霄云老祖渐渐回神，努力装作气定神闲的应了一声，眉心却无法克制的跳了跳，生出点紧张感来。
　　黑暗中，秦弈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云枭的错觉，他感受到秦弈现在特别的局促。
　　紧接着，身侧响起秦弈沙哑低沉的声音。
　　“……有件事，我时常想该怎么告诉你。”
　　“之前怕吓到你，犹豫了很久。”秦弈的尾音带着点忐忑，小心翼翼。
　　“我现在要说的话，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为了感激。”
　　“我喜欢你。”
　　……
　　身旁掀起一阵风，门被打开又关上，秦弈望着一室寂静，无声的笑了笑，似乎是在自嘲。
　　……还是冲动了吗。
　　但他不后悔。
　　就算是少年因此和他生疏了也没关系，好过一次又一次以这种危险的方式救他的命来得好。
　　他知道有些人看似乖巧，实际上做下的决定很难改变，旁人也难以撼动，在知道了少年就是萧之后，那种偶尔的违和感就得到了解释。
　　云枭来得神秘，行踪神秘，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看不透的气息。
　　有些时候，他会生出一种，稍微不注意的话，少年就会消失在他世界里的错觉。
　　好似没有什么东西能牵住他，他也强大到不受威胁，要是想隐藏，就连自己也很难再找到。
　　而自己又凭什么、以什么身份去阻止呢。
　　他突然想，能不能试着踏出一步，无论这一步出去是万丈深渊，还是繁花盛开，他都想要告诉他。
　　也希望他不要再这般对自己好，那只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一种名为互相喜欢的错觉。
　　
　　十几天一晃而过，回主星的飞船很顺利，他们将于两个小时之后就要抵达了，傅年过去找自家老大的时候，突然在云枭的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的神色有些纠结，带着点欲言又止，足足在哪里站了一分钟，一直低着头看着什么的云枭才微微抬了眼皮子看着他，“有话就说。”
　　语气冷淡，但是并不冷漠，就好像他不是很高兴，却又不是冲着谁。
　　傅年怂兮兮的斟酌了一下，还是没能把喉咙里的那句话问出口，匆匆的扔下一句没事，离开了驾驶室。
　　“枭枭？”驾驶飞船的白远突然喊了他一声，在确认航程没有问题的时候，他按下自动驾驶，回头问了一嘴，“你最近怎么……老在这里啊。”
　　云枭木着脸看向他：“我碍事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白远被吓得连连摆手，然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却又不太好表述。
　　难不成直接问：你最近为什么不找老大了，你们吵架了吗？
　　那他还要不要活了。
　　白远张了张嘴，还没能想好下一句，坐在沙发上面的人突然起身。
　　“抱歉，是我心情不太好。”云枭收起书籍，在白远无措的视线下回了房间。
　　房间里安安静静，云枭一人坐在床边，目光虚虚的落在空处，一看就是在走神。
　　溟灵鼓起勇气，斗胆的开口。
　　【主人？你，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云枭极快的反问。
　　溟灵暗自咽下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
　　那天的事情他看得清楚，自家主人在出了房间之后就神色不太对，还在门口的墙边靠站了好一会儿才回的房。
　　作为一个旁观者，要说他们之间不是互相喜欢他是不太信的，但是现在秦少将踏出了一步，问题却在自家主人这里。
　　云枭不自觉的皱着眉，指尖捻了捻，陷入了新一轮的发呆。
　　而飞船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内缓缓降落于主星的停靠口。
　　.
　　秦少将和二皇子为了歼灭虫族去往道尔顿的消息终究还是被星网民众知晓，但是他们知道得很晚，在紧张了没几天的时候，就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秦少将和二皇子回来了。
　　担心消除之后就是狂喜，加上秦上将，星际战神也一并回归的消息，撼动了整个星网一把，天天热帖霸占星网头条，现在全员都翘首以盼，要不是军事飞船停靠口他们进不去，大概会把哪里围得水泄不通。
　　尤里斯首先从飞船上面下来，一眼就看见了下方正在等待的杰拉尔德和安德莉娅，先前飞船还未停靠的时候，亚岱尔的信息已经传达在了他许久没有动静的通讯器。
　　明知道亚岱尔不会来，心理莫名还是有些不太爽快。
　　尤里斯压下这种烦躁，挂上熟悉的笑脸，慢慢的下了飞船。
　　秦上将带着医疗舱是第二批才下来的，他的脸上有些不尽的愁绪，身后跟着一个医疗舱，然后是江澜傅年，还有张叔黄医生等人。
　　杰拉尔德半信半疑，心里却是一片畅快，假意的上前迎接，表现出来的关心就好似连自己的儿子也比不上帝国的大功臣来得重要。
　　“辛苦了，秦上将，这么多年总算是平安归来啊。”杰拉尔德面上感慨，在秦上将行礼之前虚虚扶了一把，然后将视线投在后面的医疗舱里面。
　　秦弈面色苍白，沉睡不醒，各种医疗器械显示出来的状态都在彰显着目前的状态不怎么样。
　　“秦少将这是……”他这话朝着张叔问的。
　　张叔垂眼，缓缓摇头道：“不太清楚，已经睡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我在写什么
　　
　　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在场那个不是人精,演技直接飙到最高，杰拉尔德‘忧心忡忡’，到底不可能扒开医疗舱去看,一时没发现哪里不对。
　　半晌他叹了口气,表示之后会把皇家的医疗团队请过来给秦弈诊治,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秦上将满怀感激,像是想要扯出一个笑,但是没能成功。
　　“最近大概是水逆,我受伤刚好，小弈又……”他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身上的军装有点皱，彷佛最近都在操劳,没能休息好。
　　“今天的接风宴是用不上了。”杰拉尔德瞥了一眼医疗舱,“不必在意，我也担心秦少将的身体状况,接风宴可以推迟，到时候还能顺便庆祝秦少将康复，一举两得呢。”
　　他们交谈的声音忽高忽低,云枭在飞船上面其实听不太真切,只是透过窗户去看的时候,发现个个都很能演。
　　在场唯一真实的人大概就是安德莉娅了,小姑娘哭声“惊天动地”,不用特意听都能够听清楚。
　　安德莉娅小脸通红，眼巴巴的趴在医疗舱上面不愿意离开。
　　最后是尤里斯过去在小姑娘的耳语了几句,不知道是说了点什么，好歹让她放开了医疗舱，杰拉尔德低垂着眼,这位微胖的国王背过身拉安德莉娅离开，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可怜极了。
　　尤里斯或许是要‘善后’，这些兵还需要他安置，并没有和杰拉尔德一起走，只能瞧见他们‘父慈子孝’的低声交谈几句，而后杰拉尔德拍了拍尤里斯的肩膀，笑了笑。
　　那个笑倒是比较像是真心的。
　　人群陆陆续续的散开，云枭待在飞船没有动作。
　　在快要到达的时候就商量过，他不和秦弈他们一道，免得碰到杰拉尔德，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会绕一圈回秦宅。
　　起先秦上将和傅年都不是很赞同，但是在场的秦弈没说话，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好作罢。
　　这十几天以来，大家都发现了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谁都不是瞎子。
　　秦上将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惜在感情这方面，他实在不是一个能够劝导别人的料子。
　　傅年一头雾水归一头雾水，也看透了点什么，这段时间格外焦愁。转念一想，这两人看起来是他能说动的吗？难。
　　眼见他们的身影上了飞行器远去，云枭慢慢踱步，打算从其他地方离开，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在门口遇见了一脸淡笑的尤里斯。
　　“小可爱，我就说怎么没见到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走？”尤里斯像个拦路虎，挡在了路中间。
　　云枭抬眸瞥了尤里斯一眼，淡淡道:“不劳操心。”
　　他心情不妙，态度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尤里斯很轻易的察觉到了，因为云枭也并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云枭出手，长剑凭空出现在手里，尤里斯头皮一紧连忙闪开。云枭从善如流的收剑，绕开他向外走去，尤里斯在身后遥遥的问：“需要帮忙吗？你怎么回去？”
　　回答他的是云枭的背影，竟是连话都懒得说了。
　　尤里斯留在原地也不恼，沉思了两秒，不知道想到了点什么，从唇角溢出一点笑意。
　　“有意思啊……”
　　.
　　星网连续飘红的帖子被顶了下去，一道新的标题横空出世——震惊！出事了！
　　言辞简短意义不明，众人大怒，火急火燎的点进去，结果当场愣在原地。
　　（1楼）小丑面具：秦上将等人于今天下午抵达坎特停靠口，在场人员看上去身体都还不错，唯独秦少将迟迟没有现身，最后发现在人群的包围圈中，秦少将静静躺在医疗舱内，面色苍白，应该是失去意识。
　　十粒里：？我特码的！
　　想要那什么万：点进来之前觉得是什么标题党，还打算举报来着，结果你跟我说秦少将出事了？
　　小丑面具：我我我，楼主在这里，这消息千真万确，因为秦少将昏迷不醒这件事，导致国王陛下准备的接风宴都取消了。
　　糖炒栗子：不是吧，我前脚还在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远门’的秦少将回归，然后你跟我说回来就失去意识沉睡不醒？？？
　　豆花饭：呜呜呜我的男神！！
　　精分小智障：妈诶，我该说我的另一位男神还是好好的，有点庆幸么。（并没有说秦少将出事了就高兴的意思，勿杠勿喷，我也是秦少将的迷妹，我也很担忧。）
　　落叶无声：楼上满满求生欲我感受到了。
　　颜控没救了：舔舔二皇子盛世美颜，少将‘睡着了’也好好看啊。
　　黄焖叽米饭：所以到底什么情况啊，秦少将到底怎么样了有人知道吗？楼主呢，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就不问了，你不能管杀不管埋，我就在这里住下等后续了。
　　……
　　秦宅，一众人都围在了同一个房间。
　　秦笙在知道自家哥哥并没有真的受伤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秦母抹了抹刚才泛起的眼泪，被秦上将搂着。
　　秦弈从医疗舱里面坐起来，将身上那些仪器挪开，沉默着没说话。
　　“吓死我了哥，我当时真的以为……”秦笙站在她哥旁边，又在房间里看了个遍，最后不死心的问她哥，“我是不是瞎了，枭枭呢哥？他不是找你去了么。”
　　秦弈还没说话，秦笙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你难不成出了趟门还把人弄丢了……还是说枭枭并没有跟你们成功会和所以出事了？？？！”
　　这姑娘最后猛然拔高了声音，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本来的两人会谈变成了全场聚焦。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枭枭出事了？哥你——”
　　“没有，他在。”
　　秦笙突然收音。
　　“哪儿？”
　　“后面。”
　　秦笙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怀疑她哥只是为了让她冷静才这么说的，眉头瞬间皱起。
　　“我来说吧……”
　　傅年看不下去了，在后面弱弱的举手，跟在场唯二不知情的人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分开走’的经过，替自家不省心的上司兼老大。
　　“……所以你们这么心大的让枭枭自己走？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秦笙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傅年不说话了，心道，要是枭枭能出事儿，自己就是个假人。
　　秦笙的动静实在太大，秦母也缓了过来，盯着秦上将看着，寻求一个解释，详细版本的那种。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能够看出来秦弈现在状态并不是很好，也不是很想说这个话题。
　　秦上将终于成为了妻子和女儿的焦点，眼角抽了抽，没想到自己得到关注居然还是因为别人。
　　“我们出去说吧。”
　　屋子里面的人好几个，张叔黄医生也在，两位当了半天的背景板，现在杵在哪里装聋作哑。另外周延江澜和几名副官在半途转去军事处了。
　　他们许久未归，有很多事情和军事报告都要整理和汇报上去，不能因为‘秦弈昏迷’这件事情就不处理了。
　　拥挤的房间人数渐渐减少，秦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哥一眼，欲言又止的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秦弈不受影响似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垂着头摆弄手里的通讯器，现在又捏了捏耳垂上面的玉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燥郁。
　　消息框里面打上了消息，收信人是小白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好的，迟迟没有点击发送。
　　指尖微微动了动，从光屏上面挪开，秦弈抿唇，像是在懊恼。
　　云枭降低了自己的速度，干脆徒步行走在街道，看着天上的飞行器满天飞。
　　他倒并不着急，跟秦弈他们前后脚离太近，跟一起回去有什么区别。
　　又在路边待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黑赛，决定过去看看。
　　【主人，你这是去哪儿？】溟灵观察了半天，发现路线不对，差点以为自家主人又迷路了。
　　【没走错，就是这边，先不回去。】
　　大白天的游乐园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景象让云枭感受到了久违的气息。
　　这个时间点的游乐园还很多人，气球在半空飘着，下面还系着人。
　　不少孩子跑来跑去，云枭小心的避让着，结果还是不小心被一个小萝卜头撞了个正着，他没事，但是孩子差点摔倒。
　　云枭伸出手将孩子扶住，发现孩子手上还拿着一个沾着冰淇淋的蛋卷，而上面的冰淇淋球因为撞击掉在了地上，另一半现在在他的裤子上。
　　云枭：“……”
　　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模样，愣愣的看了一眼云枭，又看了一眼他的裤子，眼泪花在眼睛里面打着转。
　　就在云枭以为他要哭的时候，孩子颤颤的奶音响起，“对、对不起，大哥哥，我呜、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无措的站在原地，捏了捏手里的空蛋卷。
　　孩子力气小，但是蛋卷脆，很快他就沾了满手的残渣。
　　云枭没看见孩子的家长，只好蹲下来，用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温声道：“没关系，哥哥没事，也不生气，别哭好不好。”
　　“呜……好。”小家伙是个男孩，看上去很有家教。
　　“你妈妈呢？”云枭猜测是跟自己妈妈一起出来的。
　　“……妈妈在家，我，我是跟哥哥一起出来的。”男孩懵懵懂懂的，还明白了他的意思。
　　云枭揉了揉他的头，笑了笑，拉着他在旁边不远的长凳上坐着，一起等他的哥哥，顺手又给孩子买了一个冰淇淋，小家伙很不好意思的谢过他，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没想到等来一个熟人。
　　涂越惊讶的看着他，将自家弟弟安慰了一番，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秦弈的通讯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彼时涂越看着云枭的裤子，皱了皱眉道：“我赔你，这附近有购物的地方，去看看？”
　　秦弈在接通的一瞬间，还没听见云枭跟他说话，就先听见了这个声音。
　　他缓缓的、再度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又迟了，害，对不起＞人＜
　　
　　176、第一百七十六章
　　
　　
　　云枭接通了才发现秦弈发过来的并不是视频,而是单纯的语音。
　　他愣了一下，先回答了涂越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别在意。”裤子上那点印记,小小的除尘术就可以了,他根本就没打算重新买。
　　说完他拿出通讯器配对的耳麦戴上,对秦弈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秦弈问：“你在哪儿。”
　　云枭发现涂越还未离开,他不可能直接说自己去黑赛的场地了,只能盯着游乐园最高处的招牌念了出来。
　　“星辰乐园？你在游乐场？”秦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云枭在脑海中自动将游乐场转化成了黑赛，嗯了一声。
　　秦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云枭有点不明所以，“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衣角突然被轻轻的扯了扯,小男孩的冰淇淋已经到了涂越的手上，而他空着手,仰头望着云枭。
　　“大哥哥，你要去哪儿啊？”
　　“我等会儿还有事。”云枭蹲下来和他平视，涂越板着脸过来戳了戳他的脸,“乐乐,不可以麻烦别人。”
　　“乐乐？好名字,你弟弟？”
　　“堂弟。”
　　乐乐被涂越牵到一边,给云枭留出了聊天的空间。
　　云枭这边人来人往,有些嘈杂的声音入耳，使得秦弈那边就听不太真切,也不知道秦弈有没有说话，他走到路边说：“不好意思，这边有点事,我晚点就回，你放心吧。”
　　“……嗯。”
　　通讯猝不及防的被挂断，云枭皱了皱眉，将耳麦收好，回头看涂越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没有走，涂越一手牵着乐乐，另一手还在看通讯器。
　　“你们……”
　　“在等你，大哥哥！”乐乐仰起小脸，脆生生的叫他。
　　【嘶，人类幼崽有时候真的好可爱啊。】
　　【……主人，你小时候难道不可爱吗？】
　　云枭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声‘不’。
　　他小时候其实挺皮的，也就修炼会稍微用功些。
　　“等我做什么？”
　　涂越收起通讯器，皱着眉头，视线落在云枭身上，像是在思考什么纠结的问题。
　　“等你买裤子，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乐乐也是。”涂越顿了顿问：“秦少将回来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云枭表露出了一丝疑惑。
　　涂越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这是不知道，将自己刚刚看来的帖子内容说了一遍，一脸的严肃，“少将居然昏迷不醒，你还是早点回去看看，裤子的钱我会转你账户上面，也谢谢你帮我找到乐乐。”
　　云枭：“……”
　　涂越看他面色复杂的沉默住，忍不住道：“你难道不是住秦宅？少将他们前脚刚回没多久，可能还没告诉你。”
　　云枭：谢邀，刚通完话，他人在家中，目前应该生龙活虎。
　　“……大概是的。”
　　“你的飞行器呢？你不是飞行器过来的吗？”
　　“不是。”
　　“那我送你回去，比较快，我有驾照的，你放心。”
　　“？”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但是涂越完全没给云枭拒绝的机会，这位秦少将的迷弟之一非常积极，甚至和乐乐一起将他送到了秦宅才让他下车，走之前神情严肃道：“希望少将没事。”
　　云枭脚踏实地，欲言又止，心道，他好得很。
　　但是秦弈假昏迷的事情还是秘密，他只能装作一副刚知道消息低迷的模样，冲着乐乐小幅度的挥了挥手，转身回到秦宅。
　　秦宅大门口的检验步骤多了好几层，甚至还有了活人把守，属实稀奇，见到是云枭，他们面上微愣，规规矩矩的检查完毕然后将人放了进去。
　　他回来得太是时候，秦上将他们都在客厅，包括秦弈。
　　秦弈本来低垂着眸子，低气压让旁边的傅年苦不堪言，他用脚趾头想了想就知道是因为谁了。
　　一进门，先扑过来的是安安，然后是秦笙惊喜的欢呼，秦上将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也叫了云枭一声。
　　“枭枭回来了，一一刚才还说你有事要忙晚点回呢，忙完了吗。”秦母温和的笑了笑，招呼他坐过去，秦笙兴奋得直接过去搂住了云枭的一只胳膊。
　　“伯母……忙完了。”
　　“枭枭跟我过来吧，我爸妈现在黏糊着呢。”秦笙笑意盈盈的调侃，云枭被这股‘不可抗力’拖着走，还未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秦笙摁在了秦弈身旁的位置。
　　“……”
　　傅年在暗处给秦笙比了一个大拇指。
　　好家伙，立竿见影，效果拔群，老大那种可怕的气息一瞬间起码收敛了八分，我特么直呼精彩！
　　既然坐在一起了，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也不好一句话都不说。
　　云枭抢先一步，若无其事的对秦弈打了一个招呼。
　　刚才低垂着眸的人微微侧头看着他，神色有些莫名的问：“你不是去游乐场了吗，不是还有事？”
　　不说还好，一说霄云老祖就不知道怪谁。
　　他撇过头，一时懒得解释，只是低声道：“被人送回来了。”
　　秦弈指尖不自然的动了动，大概是沙发太挤，他们俩不得不零距离接触。
　　“他不是陪你么。”
　　“你怎么知道？赔了的。”
　　秦弈哦了一声，低声道：“……这么短的时间，能玩儿到什么。”
　　“？”云枭眉头皱起，“玩儿什么？再说了，转个帐的事情，能要多久。”
　　秦弈一脸不解：“？”
　　云枭比他更懵：“？”
　　秦笙戳了戳自己的革命战友傅年，示意他看通讯器。
　　傅年不明所以的打开通讯，一眼就看见了秦笙的消息。
　　[他们两个说的，听起来是同一件事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呢。]
　　[……我也觉得不像。]
　　[这样还能聊上呢。]
　　[厉害啊。]
　　跨服交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瞬间双双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在有人打破尴尬，看戏看了半天的秦上将等人终于将话题拉入了正轨，说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在云枭回来之前，秦上将已经给秦笙和秦母两人解释过了一部分原因。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秦母轻声叹了口气，手帕被她捏成了一团，看来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意外。
　　“接下来他一定会派人过来查看，还要麻烦张叔和黄医生了。”秦上将说。
　　张叔和黄医生点了点头，“尽管指挥就是。”
　　云枭听了半天，发现其实没什么需要他动手的地方，秦弈他们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计划好了，外面也有尤里斯配合，甚至不出他所料的话，那位大皇子肯定也是一伙的，毕竟他要帮助尤里斯，也就相当于合作。
　　尤里斯的生母玛格丽特虽然不得杰拉尔德的宠，可在权势方面样样还算是没少她的，所以手底下也有些底蕴。
　　总结起来就是，不出意外的话会很顺利。
　　商量好了，秦弈还要回医疗舱躺着，然后张叔和黄医生负责对那些个仪器动手脚，弄出一副重伤的状态来。
　　秦弈前脚站起来就准备走，带着点不太想多待的意味，云枭后手就将人拦了下来。
　　他倒也不是挡住秦弈，只是轻声咳嗽了一下，稍微离得远一点、或者没有一直注意他的人，可能连话都听不见。
　　但是秦弈身体一僵，顿了顿才回头看他，“怎么。”
　　霄云老祖单刀直入的问：“刚才的事情，你的理解是什么。”
　　他的语调淡淡的，不太能听出情绪，周围的人非常懂得‘看眼色’，在刚才溜得干净，就连安安都被秦笙‘架’走了。
　　眼下没了人打扰，秦弈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没什么。”他捻了捻指尖，“突然想起来了。”
　　星辰游乐园就是黑赛的地点，可当时的他完全把重心放在游乐园三个字身上了，再加上这个名字许久没有被提起过，一时间没想起来是哪里。
　　但是这种大实话，秦少将说不出口。
　　“想起什么？”云枭有点懵。
　　打从他们的对话牛头不对马嘴开始他一直就是懵的。
　　秦少将打算主动转移话题。
　　“你是要去黑赛做什么吗。”
　　“跟颜夜有点小合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秦弈点了点头，末了又添了一句，“他们的底细是中立，但黑赛背后的主人并不是颜夜。”
　　“嗯，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云枭道。
　　秦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后面又转化为了然。
　　“你在星辰碰到的那个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他是要赔你什么？”左思右想之后，秦弈还是没忍住自己兜了回来。
　　“涂越，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云枭说完，看秦弈有点迷茫就知道他把人给忘记了，提醒他，“我在家的时候帮老师给我转授课程的。”
　　“至于赔什么……看见这个东西了吗。”云枭指了指那块冰淇淋的污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最后他盯着秦弈的眼睛问：“所以你以为我是去干了什么？”
　　秦弈：“……”
　　问题回来了。
　　他缓缓转头，突然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云枭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到了房门口，张叔和黄医生等待在哪里，听见动静还友好的点了点头，笑容和煦。
　　云枭：“……”
　　很好。
　　不回答问题就算了，还用这招。
　　他们要做正事，云枭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秦弈一眼，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秦弈听见门锁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哒’，明明动静不大，却还是让他心里一紧。
　　躲在角落里偷看状况的闲人只有秦笙一人，她听不真切他们的谈话，只能看出自家老哥似乎又把枭枭给惹生气了，因为枭枭面无表情的上了楼。
　　“太失败了……”
　　“什么……什么失败？所以安安可以走了吗？”安安从身后冒出一个头，顺便反抗一下自己被绑过来的事情。
　　秦笙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快步溜上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2-0119:52:16~2021-02-0221:1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咫尺天涯10瓶；高考ing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房间里面干净整洁,看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有被好好的打扫，看起来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云枭回身准备关门，一只手先一步挡在了门口,秦笙的脸显露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
　　“笙笙？”他的动作顿住。
　　“枭枭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来叙叙旧吧？顺便你走的这段时间有人找你诶。”
　　云枭松开关门的手,将人放了进来。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溟灵在识海突然激动。
　　【一看就是什么。】
　　【……没啥,没看出来。】溟灵又闭上了嘴。
　　他总不可能说这姑娘一看就是为了她哥来探查情况的吧,到时候先‘死’的还不知道是谁。
　　在秦笙被赶出去和自己被关进空间戒指，他不客气的下个定论,应该是后者。
　　云枭和秦笙一坐一站，秦笙趴在椅背上看着他,居然真的开始说起了一些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包括主星的大小事情。
　　换做以前的秦笙,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却从来不在他面前透露,现在看来，算是真正的把他纳入了自己人的行列么。
　　他跟着秦弈出门了两月有余，主星的动静并不算大,镜花没有出现,国王也没有对秦家做出什么,也不知道是被人拦住了还是别的原因。
　　和萨奎亚他们的约定时间早就到了,当时他只临时发了消息说自己有事应该去不了了,道了歉，后面的消息今天才收到,果然他们问过秦笙。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云枭抱着以后不穿帮的心理问秦笙。
　　没想到刚才还口若悬河的秦笙突然顿住，摸了摸鼻子。
　　很明显的虚心表现。
　　“我说你跟我哥有事出远门了，短时间内回不来,估计那边通讯也不太好，让他们别担心你。”
　　这话听起来毫无错处，云枭微微眯了眯眼。
　　秦笙见他没有再问，偷偷松了口气。
　　嘶，恢复记忆的枭枭怎么那么像她哥。
　　不对，偶尔的瞬间甚至比她哥还要恐怖一点点。
　　她刚才说的当然不是原话。
　　原话是这样的：我哥跟枭枭去别的星球了，连我都没告诉，你们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别打扰他们了，我估计他们也收不到消息。
　　区别不算大，但是这个版本的暗示性/意味就浓多了。
　　萨奎亚他们霎时间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本来是他们三个，就萨奎亚、琳娜、埃尔，不知道为什么秦海晔这家伙也跟着去了。”
　　秦笙琢磨着应该怎么把话题引到她哥身上，发现云枭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自己也跟着凑了过去。
　　“你在看这个变异植物？我妈说是我哥带回来的，据说能通人性，可我逗了几次发现根本没什么反应，我怀疑她在骗我。”
　　云枭看着地面的幻阵，哪里最多有个小汪遗留下来的坑，但是在“外人”眼里，这里的确是该有一株大红色的变异植物的。
　　小汪被他带走的时候，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就随手放置了一个幻阵，用灵石压住花园的六个点，施了些灵气，灵石除了组成幻阵的一部分之外就是维持幻阵。
　　不过这样的布置经不起考究，稍微精神力高一点或者是走进花园看看就知道是假的。
　　现在看来并没有人进去过。
　　云枭不动声色的顺着她的话说，就好像他真的在哪里看见了什么似的。
　　“对了枭枭，你们这趟出去发生了些什么，说说呗，我还没去过道尔顿呢。”
　　霄云老祖想了想道：“剿灭了一只虫族。”
　　秦笙屏气凝神：“……然后呢？”
　　“也没什么了。”他沉吟了两秒，“都不是什么大事。”
　　秦笙：“？？？”
　　虽然但是，不能因为她没去过就这么唬她吧，道尔顿不就是个虫窝吗！还一只虫族……难道说枭枭根本没和她哥一起出去杀敌？
　　秦笙还想问点什么，屋外突然有了动静，是飞船停放带出的气流声。
　　.
　　秦宅的大门外，以尤里斯为首的一群人从上面浩浩荡荡的下来，秦上将出去接的时候发现，除了一个医疗团队的十来个人之外，还有一个许久未曾见过的老面孔，国王陛下本人并没有来。
　　时渺黑着脸，没有跟尤里斯并排而行，而是快步一个人走在了前方，颇有几分他才是领头人的样子。
　　尤里斯也不生气，嘴角还挂着淡笑，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了常服，倒不是像是来干正事的，像是来窜门的。
　　“秦上将，这些人是帝国之中数一数二医生，平时主要负责我爸的身体，他担忧秦少将的状况，所以让我带着人来看看，另外——”尤里斯的视线落在时渺身上。
　　“好久不见，上将。”时渺打断他的话，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秦上将。
　　时渺的话就这么一句，说完就没了新词，他的模样虽然是孩童，但是在场谁都很清楚内里的芯子。
　　尤里斯悠悠然的接上话，“时教授担心秦少将的状况，说如果是疑难杂症，或许能帮上忙，我们半道遇上就一起来了。”
　　此时的尤里斯跟在道尔顿的样子有了明显的差距，他脸上虽带着的笑，给人的感官大不相同，就好似是来看好戏，顺便落井下石的。
　　秦上将垂下眼眸，“劳烦了。”
　　门口的检验仪器迭声响起，秦上将领着人进来，客厅空无一人，时渺缀在后头扫视了一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秦夫人呢。”
　　秦上将走在最前还没说话，尤里斯就笑起来了，“时教授，虽然你现在是小孩子的样子，两个你加起来才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但是你这样进来就问人家夫人，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时渺脸色一黑，冷哼了一声，跟在医疗团队的后头进了屋。
　　.
　　屋里忙活的只有张叔和黄医生，还有一个正在运作的医疗舱，里面躺着一个人，除了面色苍白一些，怕是会认为他睡着了。
　　这里并不是秦弈的房间，而是秦家专门设置的‘医疗室’，周遭还有不少摆放着的医疗仪器。
　　“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偏偏醒不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母虫身上有什么毒，还是因为别的变异植物，当时的情况太混乱了。”秦上将说。
　　医疗团队之间互看一眼，先例行询问了张叔和黄医生一些细节，时渺站在后排，因为身高原因被挡了个严实。
　　秦上将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心想，果然不出小弈所料，这个人真的会来。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时渺一直没有上前到医疗舱的旁边看，就连那些显示数据的仪器都没有瞄上一眼，而是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
　　“秦弈和虫族战斗，怎么跑到变异植物那边去了。”
　　秦上将说：“这个问题我们也觉得奇怪，虫族在地底横行，故意将我们引了过去，我们觉得它拥有不低的智慧，同样的问题也报告给了国王陛下。”
　　时渺点了点头，没说话。
　　检测的过程当中，他也一直都处于心不在焉的状态，不知道是否看出来了点什么，他全程都没有把重心放在医疗舱里面的人身上。
　　尤里斯不是医疗人员，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在一旁和时渺站在一起。
　　“我出去。”时渺突然扔下三个字。
　　“我也去。”尤里斯笑容满面，“正好屋里太挤，我又不是医生。”
　　外面的客厅很安静，时渺没有出来坐一会儿的意思，反而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抬脚就打算去往客厅之外，秦家的后院。
　　尤里斯跟鬼魅一样出现在时渺身后，轻声道：“时教授，好歹是在别人家，就算是你曾经的学生家里，应该也没这样不经过同意就到处乱晃的道理吧。”
　　“谁跟你说我要出去的。”时渺脚步一顿，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二皇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怎么能说管得宽呢，只是我的正义感在作祟罢了。”
　　他们在这里争锋相对的时候，角落里突然有了点动静，身为家政机器人的安安从哪里弱弱的将自己挪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杯茶。
　　“两位客人请坐，喝茶。”
　　每个人家里的家政机器人身上都会有录制功能，这点所有人都知道。
　　时渺和尤里斯一人坐了一张沙发，隔着大老远，一看就知道他们并不待见对方。
　　他们对坐了没两分钟，楼梯处突然下来了人，云枭摆着一张和秦弈相差无几的棺材脸从上面下来。
　　在看见他们的时候皱了皱眉，“时老师，二皇子。”
　　态度肯定说不上热络，甚至可以说是冷淡了，跟以往在学校的态度很不一样，但是考虑到秦弈现在的状况，反而合理。
　　云枭脚步顿了顿，坐在了仅剩的一张空沙发。
　　“伯母她们心情不太好，所以无心待客，安安泡的茶还算可以。”他的声音有点偏低，说起来是很努力的在待客了。
　　云枭住在秦家不是秘密，没人惊讶，他看上去兴致不高，眉头轻皱，说完那句‘茶还不错’之后就坐在哪里安安静静的不吭声了。
　　秦笙的演技不太行，他让她待在上面，自己下来看看情况，顺便见见这位久闻大名但是很少见到的时教授。
　　以往在学院的时候，时渺表现出的态度在大家眼里都是很飘忽，唯独对他“青睐有加”，因为这点，连带着逢时也对他很好。
　　可是这些事情都透露着一股子不自然，尤其偶然和时渺单独碰见的时候，那种掩饰不住的，毒蛇一样的视线。
　　“云同学，你没有想过搬出去住吗。”时渺‘稚嫩’的嗓音突然响起，说的内容让躲在二楼走廊的秦笙震惊到差点撞头。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棒槌？？
　　
　　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在辛辛苦苦撮合,这人是来干嘛的？
　　时渺是吧，什么玩意儿？耳熟。
　　秦笙重新将头低了下去，准备听听这个棒槌还能放出什么屁。
　　时渺这话一出,连刚才没什么反应的尤里斯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见云枭没有回答他的话,时渺动了动嘴皮子想再问一句,面前的人突然抬眼看着他。
　　“时老师是以什么立场问出这句话的呢。”
　　时渺一愣,视线落在云枭的脸上。那张脸现在还是很颓丧,眸中显露出一丝不悦和不自然,不明显。
　　就好似被戳破了一件不适合摆在明面上说的事情，很正常的反应。
　　“老师关心一下学生,毕竟一直住在秦弈的家里，外面的说法也不太好。”
　　“那老师费心了,这件事……是我和秦少将之间的事。”潜台词就是,不方便说。
　　要是再换一个嚣张点的说法就是——多管闲事。
　　云枭神色恹恹的收回目光。
　　熟悉云枭的人大概就会知道，他在装。比如现在甚至想笑的溟灵。
　　可惜时渺和尤里斯都跟他不熟,就连躲在二楼的秦笙也只能听见声音。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的重点放在了那句“我和秦少将之间的事”上面。
　　太可惜了，她哥居然错过了这句话。
　　四舍五入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时渺敛神，突然笑了笑道：“也好。”
　　似乎并不在意云枭的回答,将话题扯到了学院的课程上面,做足了老师的架子。
　　尤里斯全程当自己是哑巴,没有插/入到两人的一问一答模式中。
　　一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医疗室的门才被打开,刚才涌进去的十来个人又一气涌出来，三人齐齐转头,可谓是“翘首以盼”。
　　“情况不太明朗。”为首的人隔着口罩说话，有点瓮声瓮气。
　　“怎么说？”尤里斯问。
　　“是中毒没错，但是毒素分析很困难,我们有点头绪的解毒剂应该只能让人醒过来，但是醒过来之后的事情就……”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暂时不会危及生命。”
　　众医生七嘴八舌，有些各执己见，云枭才知道他们还是第一次合作。
　　“话说，时教授不是在吗，或许能有办法呢？”突然有人提到时渺的名字，手往沙发上面一指。
　　刚才医生们出来的时候，尤里斯和云枭都围了过去，只有时渺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对啊，时教授搞研究的，可以让时教授看看。”
　　被点名的人动了动，冷着脸看了他们一眼，瞬间让吵闹的人群噤声。
　　大家都知道，时渺很厉害，但是也很不好惹，心情不好还能给你整出点什么毛病以示惩戒。
　　尤里斯回头看他，“不用你们说时教授也会动手的，毕竟那可是他以前最爱的学生，哪有不救的道理。”
　　时渺从沙发上面下来，不咸不淡道：“回去之后把检测报告给我一份。”
　　医疗室的门又被打开，这次出来的是秦上将和张叔，还有黄医生。
　　秦上将看上去虽然疲惫，但是周身气势不减，严肃的面容硬是挤出来一个笑，“既然检查出了部分问题，证明就是有救的，辛苦各位了，不知大家是否要留下来用餐……”
　　“这个不用了。”尤里斯推拒道：“众位医生应该都还有事情要忙吧。”
　　“对，我们还要将结果汇报给国王陛下，也好让他放心，秦少将的药也要紧，就不在这里耽搁了。”
　　尤里斯带着人又离开了，走之前顺便拉走了时渺，时渺也没说什么。
　　这种过于配合的态度让尤里斯有些意外，他们回程到了帝国皇宫的时候，医生们中途要和他们分开，空旷的路上就剩下了时渺和尤里斯两个人。
　　尤里斯看着前方的建筑，“时教授是要去哪儿，我以为你会回自己的研究所。”
　　“二殿下没必要这么防着我。”
　　“？”
　　“重伤是假的，对吧。”
　　尤里斯垂眸，“时教授在说什么？”
　　时渺又沉默了，只是静静的走了一段路，尤里斯发现时渺去的方向跟自己不一致。
　　那边越走越偏，如果说明白一点的话，那个方向是亚岱尔的住所。
　　
　　安安的录像里面并没有太多的内容，几个小时，还是在今天下午才开启的功能。
　　秦弈一众人围在哪里看录像，试图从里面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不出你所料，时渺真的来了，但是全程都没有什么存在感，我以为他会有什么后招。”秦少将说。
　　平时安安的录像功能都是关闭状态，也因为平时没有外人，这个功能就成了摆设。
　　张叔和黄医生劳累了半天，已经被秦弈派人送回了家，此时的客厅不过几个人，一直没露面的秦夫人和秦笙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面，齐齐盯着录像投屏。
　　秦弈现在的气色很好，完全跟之前躺在医疗舱的状态不同，他滑动进度条翻了翻道：“严格来说，他暂时是和我们一伙的，所以才会没什么大动作。”
　　秦笙问：“怎么说？”
　　就连云枭和秦上将也是不解。
　　“虽然他是国王派来的，但是在此之外他还跟大皇子有些牵扯，大皇子向来帮尤里斯，尤里斯现在跟我们合作，或者说，就是连我们都在帮尤里斯上位，阻碍大大减少。”
　　“等，等一下哥，这事儿跟大皇子有什么关系？？”秦笙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偏偏在场各位都是一副“我懂了”的样子，懂什么了就？？
　　秦上将补充：“我也想知道。”
　　秦母：“我也是。”
　　秦笙：“？”
　　合着你们两位揣着糊涂装明白呗。
　　只有知道实情的云枭微微挪开了眼，手里捧着安安端过来的牛奶，小口小口的抿着，不说话。
　　“……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和你们解释。”秦弈淡声道。
　　他手底下把暂停掉的录像点击播放，正好是云枭从楼上下来的那一段，秦弈眼中闪过诧异，把加快的速度不动声色的放回了原速。
　　秦上将和秦母也是惊讶的看了过来，前者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刚才云枭会在大厅和尤里斯他们一起坐着，后者完全不明白情况。
　　知情者秦笙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自豪感。
　　说起来，她哥刚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稀奇玩意儿没听到？现在正好听一次。
　　秦笙暗戳戳的搓手手，一脸期待。
　　于是还在一旁安静喝牛奶的霄云老祖，突然在录像中突然听见了那句容易令人产生歧义的话，还是出在自己的口中，一口牛奶不上不下差点‘噎’死在当场。
　　他顿住了一会儿，发现在看录像的秦弈并没有转头，面上稍微好过了一点。
　　倒是秦上将和秦母突然有了点说法，觉得时渺这话奇奇怪怪的，就算管得再宽，这事儿也轮不到他来说。
　　“枭枭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别在意别人说的知道吗。”
　　“是啊，完全可以把我们当作自己的爸妈，这里也当自己的家。”
　　云枭微微笑了笑，将喉咙里那句‘他说得其实没错’咽下。
　　算了，下次再说。
　　有些事情，不提还可以忽视，但一经被提起，就需要提上日程了。
　　“这几天你们就好好在家，药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拿过来，到时候的接风宴八成是躲不过的。”秦上将道。
　　他接下来还要去往军事处，哪里有一大堆的事务等着他处理。
　　秦弈抬眼看着秦上将：“辛苦了。”
　　“臭小子，这几天在家好好思考一些别的事情吧，我看着都着急。”
　　秦上将调笑着说完，被秦母推送着出了门。
　　还在大厅的秦笙：“……”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觉得自己好象条狗哦。
　　单身狗，纯的那种。
　　傅年之前被蕊蕊姐叫走，眼下就她最多余了。
　　安安从厨房‘滑’出来，机械手臂上稳稳的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几杯饮料，他扫视了大厅一周，一些疑惑，“刚才——”
　　“他们走了，你放桌上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秦笙将饮料拿下来，哐哐几下放在沙发面前的升降桌上面，拎着安安就走。
　　安安作为一个家政机器人，体重少说一两百斤，虽然矮，但很紧实，现在被秦笙一个小姑娘轻而易举的架走了。
　　云枭看着秦笙的举动就知道她要干什么，紧跟着站了起来，打算回到楼上。
　　“我有时间。”
　　身后的秦弈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透出的声调可以说得上是柔和。
　　“我会等的。”
　　“所以你慢慢来，不要着急。”
　　最好也别躲着我。
　　云枭的脚步一滞，心底没由来的闪过一丝愧疚。
　　他转过头看着秦弈，眼神平静，眉头却微微拧起。
　　“没着急。”云枭淡声道。
　　沉默在大厅蔓延，秦弈看着他等下文，云枭对上那双眼睛，动了动唇，突然忘了自己要说点什么。
　　他想，他是该拒绝的。
　　有些事不能拖，对谁都不好，他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可偏偏。
　　……居然在这件事上面可耻的犹豫了。
　　云枭想着想着，眉宇间的烦躁都快要溢出来，虽然他站在原处没有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秦弈感受到了。
　　他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桌上的其中一杯饮料，绕到云枭的面前，将散发着温热的杯子轻轻贴在了云枭的侧脸。
　　那股温热很舒适，并不会让人觉得烫，也稍稍安抚了云枭烦闷的心。
　　秦弈这个动作有点突然，云枭抬手接过杯子，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被这样稍近的距离看着，秦弈有点不自然的微微侧头道：“这个，味道还不错，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时速！昨晚又发烧了
　　179、第一百七十九章
　　
　　
　　本来按照秦上将的说法,医生们研制能够让秦弈醒过来的药需要花个两三天，但是没想到皇室研究所的那群人硬是在第二天半夜就出了结果。
　　这次时渺不在，尤里斯也不在,还是那日的其中一个医生跑了一趟。
　　两天没时间刮胡子的秦上将从军事处匆匆赶回家,身后还跟着傅年和蕊蕊,这两人是主动跟过来的,正好大晚上事情也不算太忙了,三人这才火急火燎的到了秦宅。
　　“你们这是……”医生送完药,扭头就看见气都还没喘匀的几个人，有些疑惑的挠头,接着恍然大悟道：“药我刚才已经给那个……”
　　他突然顿住，似乎不知道怎么称呼,“……叫做云枭的少年。”
　　蕊蕊在后面怔愣了一下,为首的秦上将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谢过那位医生,带着两人急匆匆的就进去了。
　　整个秦宅灯火通明，但是秦宅上方的透明半圆形装置隔绝了仪器的探测，也杜绝了有人通过监视器或者窃听器探查消息的可能。
　　秦弈他们正坐在客厅,神色平静,中间的桌面摆着一管试剂。
　　“来得正好,已经检验过了,这个液体只是药性比较大的解毒剂,没什么问题，确实可以让‘昏迷’的一一醒过来的程度。”秦母招呼他们坐下才说到。
　　“也仅是醒过来。”秦弈手上的通讯器投屏出来的恰好是张叔和黄医生,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黄医生存在的性质跟张叔差不多，都是为秦家服务，最近为了方便,黄医生干脆厚着脸皮住在了张叔的住所，也让一找人就可以找到他们两个。
　　“看来他们还真是‘说到做到’。”只能负责先让人醒过来。
　　秦上将说：“他那么着急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接风宴吧。”安静坐在另一边的云枭突然出声，“也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他没想到时渺是个双面间谍，就连那些医生里都还有大皇子的人。”
　　所以杰拉尔德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说来说去，杰拉尔德或成最大输家。
　　他兴许机关算尽也想不到，自己会没有一个忠心的追随者。
　　大家最近已经对于云枭能够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弯弯绕绕感到麻木了，最终决定把这一切都归于秦弈头上，这样不合理就成了合理，完美。
　　免得他们整天都是满头问号，累了。
　　蕊蕊说：“荣家自从荣景被发配了之后就一直低迷，就不清楚是装的，还是真的，韬光养晦也不是不可能。”
　　作为留守在主星的人，蕊蕊是再明白不过这段时间各家的动静的了。
　　“那些老旧派……？”傅年皱了皱眉，“到时候都会选择保全自身吧。”
　　秦弈点了点头，给通讯另一端的两位医生到了一声谢，掐掉了通讯，淡声道：“说得都没错。”
　　他站起身说：“我们按照原计划就可以了，其他会有人解决。”
　　.
　　远在帝国宫殿的尤里斯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玛格丽特说话的声音一顿，“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感冒了？”
　　她的语气柔柔的，显得心情不错，尤其是在一个守卫打扮的人进来说了两句消息之后，她才轻轻的放下手中摆弄的首饰。
　　那是杰拉尔德还没有称王的时候送给她的。
　　“行了，你去帮二殿下拿点治疗感冒的药剂。”
　　“是。”
　　领命出去的人带上了门，屋里又只剩下玛格丽特和尤里斯两人。
　　“……妈，我没事。”尤里斯端起茶喝了一口，“还不到喝药的地步。”
　　“这都打喷嚏了，不是感冒是什么，还能是那家小姐想你了么。”玛格丽体笑了笑，那种散发出来的温柔有些怪异，“我可怜的孩子，去了一趟那么远的地方，还和那些肮脏的虫族待了那么久，生病也不奇怪。”
　　尤里斯垂下眼，想着自己基本上没有动过手的战争，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玛格丽塔又笑了，“计划顺利，要不了多久了吧。”
　　“快了，您放心。”
　　“那就好，挺好的，我等太久了，太久了……”玛格丽塔稍显尖锐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不如之前那么空洞。
　　“你说他怎么就会变心呢，要是不变的话，我也不会那么着急对不对？”
　　“你也像他。”玛格丽特涂着艳红色指甲的手伸了过来，将尤里斯的手拉过去，又轻轻的拍了拍。
　　“以前总是那么拈花惹草不太好，之后要改，明白吗？”她的话语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迸发出了点欣喜，“我的尤里斯最近是不是突然就长大了，这么乖巧，上门来的贵族小姐都回避了。”
　　尤里斯终于有了点“安静乖巧”之外的反应，他抬眸看着玛格丽特道：“或许是吧，毕竟是要做大事的人了。”
　　表情带了上几分平时的模样，这样的尤里斯是大家最熟悉的，就连他的母亲也是。
　　门外传来响动，是刚才那个人拿药回来了。
　　也是一管普普通通的药剂，上面显示着味道——草莓味。
　　药剂里常见的味道。
　　“你怎么做事的，尤里斯不喜欢这个味——”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癫狂。
　　“妈。”尤里斯没忍住抬手打断她：“只是喝个药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管什么好喝不好喝。”
　　玛格丽特听了他的劝，一度狰狞的神色又缓和了许多，改口温温柔柔的让尤里斯喝药。
　　尤里斯给进来的守卫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才一头雾水的出了门。
　　他是大皇子的人，所以照顾二皇子的事物都是经过大皇子交待的，怎么他记得二皇子明明喜欢的就是草莓味，难道记错了？
　　根本没病的尤里斯喝完药，哄着玛格丽特睡下了才从屋里出来，门外还有几个人在等着。
　　“睡了，你们照顾着，我先走了，如果有哪里不对就找我。”
　　说完，尤里斯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段路很安静，跟在尤里斯身后的人欲言又止，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下自己心底的疑惑，然后补充道：“我怕记错了，大皇子那边……”
　　尤里斯说：“没记错。”
　　玛格丽特的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时常都存有崩溃的迹象，看他的时候常常恍惚，有时是在看小时候的他，有时候又是成年之后的他，态度在转变，随之而来的还有记忆。
　　讨厌草莓味的不是他，而是杰拉尔德，自己的父亲。
　　这种多变的态度从偶尔变成了经常，所以他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完成自己母亲的心愿，老实说他对那个位置就没有感兴趣过。
　　玛格丽特的病情治疗还没见成效，因为发现得太晚，短时间内很难有所好转，而且在这宫殿里，只要她想要去找，总能看到那个男人在和别的女人调笑，继而引发新的问题，他只能开始限制自己母亲的行动范围，尽力避开父亲。
　　“有问题就顺着她说，别让她生气。”
　　“好的殿下。”
　　夜晚的亚岱尔住处还亮着灯，尤里斯手还没抬起，屋里的人已经将门打开了。
　　亚岱尔坐着轮椅出来接他，冷淡的眸子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浮现出几分温度，还有点欣喜。
　　“晚上好，我的尤里斯。”
　　尤里斯垂下眼，一声不吭的跟着进去，身后的守卫自动在门口站岗。
　　
　　事情的发展和秦弈预料中差不多，杰拉尔德听说秦弈醒过来了之后异常的高兴，紧接着就把接风宴提上了日程。
　　而在接风宴之前，杰拉尔德还来秦宅看过一次秦弈，他的视线落在云枭的身上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指名道姓的表示，让云枭一起去参加接风宴。
　　彼时的秦弈“病态”的躺在床上，张口欲言，站在他身侧的云枭突然轻轻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秦弈沉默片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然后是云枭亲自答应了这件事情。
　　秦家前脚将尊贵的国王陛下送走，后脚某些人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是那种笑容沉寂，而是周身的气势突然变化，能让人感受到他在不开心。
　　“为什么要答应，那天没什么好事。”秦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本来要回到房间的云枭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就是因为没好事才要去。”云枭道：“要是不答应，你看他像是会改口的人吗？”
　　“再说了，你们的计划那么周全，而我又不是什么柔弱之辈，去一趟也没关系。”云枭话音一转，眉眼带上了几分笑，“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知道什么是关心。”
　　秦弈没说话，淡色的唇紧抿着，像是还要说点什么反对的话来。
　　“对了，据说你们这里参加宴会还需要隆重的服装，可以麻烦秦少将帮我准备一下吗？没空的话我自己也——”
　　“好。”秦弈的回答来得太快，将云枭还要说的话打断，某人后知后觉的认为这样太突兀，所以又加上了一句，“我有空，毕竟，是病人。”
　　有很多的空闲时间。
　　正在工作的傅年和蕊蕊背后一寒。
　　傅年挠头，“嘶，刚才怎么……”
　　蕊蕊不在意的摆手，“管他呢，你还没说，你要跟我说的有关于枭枭的大事是什么呢，从道尔顿回来你就怪怪的，难不成他和老大终于成了？”
　　傅年心道，成不成难说，但是，“你别太惊讶就好。”
　　几分钟后，一声“卧槽”响彻房间。
　　好在这间屋子是秦弈平时的办公的地方，安全性能一流。
　　傅年满意的看着蕊蕊呆滞的神色。
　　害，就满足。
　　不能光是自己受到惊吓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我忏悔，求原谅感谢在2021-02-0423:56:53~2021-02-0601:1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高考ing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0、第一百八十章
　　
　　
　　接风宴最终定在了三天之后。
　　秦笙最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大概就是他哥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但是身边多了一个经常笑着的枭枭。
　　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他哥才是被追的那个。
　　秦弈穿着居家的衣服，同云枭一起在自己的房间里挑着衣服,尽管秦弈很“迟钝”,但是在审美方面一直在线。
　　“这件可以吗？”秦弈的指尖落在光屏的一处。
　　云枭没坐,站在秦弈身后粗粗的看了一眼,“我不太懂,相信你的眼光。”
　　秦弈：“……”
　　他又犹豫了。
　　这份犹豫太过明显,云枭没忍住指了一下之前秦弈已经筛选出来的好几件礼服，“都是很好看的衣服……要不这件吧。”
　　秦弈的目光挪到少年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件主色调为白色的男士礼服,金色作为点缀，稍显繁复的花纹和金色的袖扣相得益彰,胸前还有一个淡蓝色的领结。
　　至此,挑选衣服总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秦弈说：“衣服会在接风宴的前一天送达，另外需要一些数据。”
　　云枭裹着那一身舒适的睡衣,恍然道：“要量体裁衣吗？我这里有软尺。”
　　说着，他的手掌摊开，一圈整整齐齐的软尺出现在手中。
　　“听说这种礼服是要一丝不苟对么。”
　　之前的衣服大多都是秦母帮他挑选,或者是傅年送过来的,偶尔买衣服也只是简单的挑选一下差不多的尺寸。
　　“……嗯。”
　　“那就麻烦了。”云枭将软尺放在秦弈的手心。
　　秦弈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慢慢的走到他的身前,将软尺展开。
　　量体裁衣的数据需要很多,第一步就牵扯到了身高。待秦弈安安静静的量完，霄云老祖便微微侧头看过去,“……多高？”
　　秦弈看他期待的样子没说话，将尺子递了过去——170cm。
　　不多不少。
　　云枭：“……算了，你继续。”
　　肩宽、衣长、袖长、裤长、袖口……
　　然后秦弈就突然顿住了。
　　“我记得不止这些？”云枭疑惑道。
　　秦弈：“确实不止。”
　　他直起腰身,软尺轻柔的接近云枭的脖颈，指尖不小心蹭到肌肤，直接让云枭僵硬了一下。
　　脖子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身体不由自主升腾起来的危机感和秦弈指尖的温度都让他不太自然。
　　接着软尺被挪开，又移到了腰间，秦弈自云枭身后圈住他，高大的身躯彷佛将云枭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
　　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在这种状态下，云枭突然有点后悔了。
　　秦弈垂眸看着少年的发顶，手臂一伸，很快的就退开。
　　他轻咳了一下才道：“还有两三处，可能我不太方便。”
　　云枭：“？”
　　秦弈轻声说了几处数据。
　　云枭：“……”
　　他接过秦弈给自己的软尺，起身回房，走之前说：“很快就好。”
　　秦弈看着云枭的背影，转而将视线落在了星网购物的界面。
　　等待开启的全身扫描设备还在哪里放着，只需要十来秒，这些数据都可以被仪器收集完毕。
　　.
　　回了房的霄云老祖一边量着这些数据，一边暗自吐槽这个时代的麻烦。
　　“太离谱了，要什么，臀、围、上、裆。”
　　他就说为什么秦弈总是迟疑，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溟灵看着自家主人忙活，然后将数据通过通讯器发送给了秦弈，他才小声的拱火。
　　【主人，你就没试过星网上面的购物功能吗。】
　　“什么？”
　　【简而言之就是，完全没必要自己动手，摄像头扫描一下就能得出数据了的。】溟灵招呼着将功能详细的解释了一遍，然后用一种带着点看戏味道的声音，拉长了调子。
　　【哎呀~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说完还啧啧了两声，格外的欠揍。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霄云老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秦弈和你——”
　　【主人且慢！】
　　于是霄云老祖顿了顿，眼睁睁在识海里看见这二百五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然后调整了一下位置才道。
　　【来吧，空间戒指。】
　　霄云老祖面不改色，如溟灵所愿，回手就将袖中的溟灵剑扔进了空间戒指，干脆利落。
　　秦少将都做好了翻车的觉悟，可在楼下一直没等来某人的‘回应’。
　　云枭在家待了两天，秦弈在期间已经“拖着病体”去军事处工作了，堆积的事务不少，傅年和蕊蕊做不了决断。
　　他本想趁着有空闲的时间去黑赛一趟，没想到秦宅之外总有人在监视，估计是发现了各种电子设备行不通，干脆派了人过来。
　　全是“路人”。
　　秦弈说，人是国王的，暂时还不能铲除。顺便又给他道了一次歉。
　　既然秦弈都这么说了，云枭只好颇为遗憾的收起自己准备掐诀的手，若无其事的将已经踏出秦家大门的脚收回。
　　然后无聊的躺进星网舱，进入了虚拟室。
　　涂越就是在这个时候联系上他的。
　　这位秦少将的迷弟在上一次游乐园偶遇之后就因为秦弈的“身体状况”经常和他聊天。
　　好不容易知道秦弈醒了过来，又在关于机甲和虫族这方面聊开了。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云同学你在星网上碰见，平时你都不在线。]
　　云枭想了想，他的确是许久没有上去过了。
　　涂越又发了消息[你在哪儿？]
　　云枭指尖点了点，给涂越发了一个编号，是虚拟房间的数字，点击加入之后等待同意就可以进去。
　　房间的权限秦弈给了他一个，所以这些事情没必要经过秦弈的手就可以自己解决。
　　涂越[这个数字……我这就来。]
　　云枭[？]
　　涂越没回复他，等了两分钟，虚拟室的信息栏弹出了一条申请。
　　这位同学的星网名和通讯上是一样的直接——势必歼灭虫族。
　　在他点下同意的时候，面前的出现了一个影像，渐变成为实体。
　　涂越的虚拟形象非常耿直，和本人分毫不差，特别好认。
　　他进来之后愣了一下，然后鞠了一躬，很不好意思的问：“你好，请问这里有个叫云枭的人吗？我或许摁错房间号了。”
　　“我就是。”
　　“哦我就说走错、什么？！！”
　　涂越同学难得用了一种升了好几个调的声线，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霄云老祖非常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是我。”
　　涂越呆滞了一会儿，看着那张凶悍的脸和‘魁梧’的身材，好半天才缓过来，“……声音是挺像的，没想到云同学还挺、有意思的。”
　　云枭觉得他那句话翻译过来大概是指自己这副‘尊容’略惊悚。
　　霄云老祖现在非常有自知之明，这个时代的人并不能理解他心目中的美。
　　涂越扫视了虚拟室一眼，才想起来自己进来之前想要问的问题。
　　星网的虚拟训练室都有编号，不存在编号重复的情况，有些特定的训练室就非常出名了。
　　通常大家关注的重点就是虚拟室是谁在用，比如这间。
　　“这个房间，秦少将不在么？”涂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云枭：“不在，基本上都是我在用。”
　　涂越惊讶的啊了一声，听见云枭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是秦、我是说秦少将的训练室？”
　　“原来你不清楚，怪不得。”涂越给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星网房间编号的用途。
　　“大多数房间编号大家已经烂熟于心了，比如二皇子的虚拟室编号，又或者是星际强者的，没有特意掩饰住的都被大家扒了出来，试图通过这个虚拟空间接触一下自己想要触碰的人。”
　　“我想你不知道这个估计是因为秦少将屏蔽过了，平时只要这个房间的编号一亮，就会有数不清的人发出申请。”
　　“那你怎么进来的。”
　　涂越眨了眨眼，“嗯，对啊，我怎么进来的。”
　　这样说不通啊。
　　就在两人茫然的时候，云枭房间的信息弹窗再次出现，这次不是申请，而是来自通讯器的一则讯息。
　　秦弈：我放的，你们放心聊。
　　他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倒是涂越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云同学，你是很久才上线是吧，我估计是权限在某段时间内打开着，由于这东西需要有人在线才能收到申请，看来我就是你上线之后收到的第一个申请。”
　　涂越大概是和他熟了一些，话比平时多，也热络，跟在学院的时候不太一样。
　　云枭想了想，垂下了要给秦弈回复消息的手，和涂越讨论起之前的话题来。
　　那是一道关于机甲方面的问题，属于超纲内容，星际学院都还没教到这一步。
　　
　　傅年发现自家老大走了神，不明所以的探头道：“老大，你看什么呢，这里还有好几份资料。”
　　秦弈回神，摁了摁眉心，将资料接收，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明明是认真工作的样子，傅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心不在焉。
　　以他的直觉，老大十次有九次心不在焉都是因为——心上人。
　　“老大，刚才艾莎联系我了，她那边说，萧已经消失了好久，查不到人在哪里，我们要怎么回复啊。”
　　换做平时，傅年肯定就是一句继续追查，尽力而为，都懒得上报秦弈。
　　结果现在萧就在他老大的眼皮子底下，还一个屋檐下，甚至很有可能就成为他的……大嫂。
　　“卧槽……”傅年被自己想象震惊到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脏话，当着秦弈的面。
　　秦弈的视线自然而然的从屏幕挪到他的身上，顿了顿：“跟她说，萧暂时不用管了，如果萧回来了，生意还是照常做。”
　　“好的老大。”
　　在傅年回复艾莎消息的时候，他听见自家老大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追人的经验么。
　　傅年直接手一抖，一巴掌拍在信息栏，还发了出去。
　　另一边的艾莎只看见几个字和一串乱码：萧暂时不用管，如果他回来％￥*#
　　艾莎：？什么东西还需要破译吗。
　　
　　181、第一百八十一章
　　
　　
　　接风宴当天,秦家全员都受了邀请，向来严肃的秦上将脱/下了军服，换上了一件没那么刻板的衣服。
　　秦笙笑道：“恩爱啊,妈眼光真不错,老爸穿着还挺帅……可怜我就没人给挑衣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云枭刚换完衣服下来,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
　　秦弈抬眼看着楼梯处,起身向少年走过去。
　　他早就换好了衣服,唇色很淡，眉眼中透露出疲态和病态。
　　这还要归功于秦笙的化妆技术,虽然秦少将很不情愿，但是没有选择的余地,毕竟还不到易/容的地步。
　　那套白色的礼服衬得少年皮肤更加的白,尺寸也很合适，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像是那个世家出来的矜贵小少爷。
　　云枭手里捏的是这件衣服的领结,他不太会弄，总是调整不好，干脆放弃了继续研究的想法,左右这件衣服也只是穿这一次,就下来让秦弈帮个忙。
　　秦弈自然的接了过来,开始给少年整理起衣服,两人甚至没怎么说话,一个眼神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秦笙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左边的爸妈,又看了看右边的哥‘嫂’，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
　　帝国的宫殿跟秦宅的距离算不上远，但也绝对说不上近。
　　杰拉尔德防备心很重,新上任之后就大修了一次周边的建筑和现在的宫殿，导致周围就没有稍微高一点的建筑，让他在宫殿能够完全的俯瞰四周。
　　今天的接风宴举办得格外盛大，稍微有些官衔的贵族都拼了命的往前挤，试图拿到进场的请帖。
　　他们在门口遇到了等候的尤里斯，他今天的打扮也是异常扎眼，温煦的笑容挂在脸上，让经过大门口的小姐们都不自觉的脸红。
　　“久等了二殿下。”秦上将微微欠身。
　　“秦上将说哪里话，父亲命我在这里迎接，请各位跟我来。”尤里斯笑了笑，又对身后的秦母和秦弈等人礼貌的点了点头，生疏又客气。
　　一行人一起进去，辉煌的宫殿大厅明亮华丽，作为服务生的机器人迅速的上前，端水倒茶接外套一气呵成。
　　这个时间段还早，但是很多人都已经迫不及待了，此时大厅的人很多，他们进来就成了视线的中心。
　　国王陛下可是点明了这是接风宴，为大胜归来的秦上将、秦少将、还有二皇子等人。
　　先前因为秦少将昏迷不醒，推迟至今。
　　现在要接受表彰的人都凑到了一起，人群蠢蠢欲动，都是一副想上前搭话又怕唐突，可是却没人开头的样子。
　　“好久不曾见过的景象了啊。”秦上将感慨道。
　　秦母拍了拍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秦弈低头遮掩了一下唇，眉头轻皱，看上去就是一副要咳嗽的样子，尤里斯看了他一样，笑道：“秦少将要是累的话，不如去旁边休息一会儿？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他这话表面上是在安慰关心，实际语中带笑，全是挑衅味。
　　“不麻烦二殿下关心，好得很，如果少看两眼讨厌的人，我或许会更稍微高兴点。”秦弈的眉眼平淡下来，不动声色的回击。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见怪不怪了。
　　众所周知秦少将和二殿下年少的时候是同学，也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碰见就能吵上几句，现在岂不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这不赶紧呛上两句的。
　　更何况前些日子两人还在星网为了一个人公开的呛声，那可是秦少将诶，星网账号几百年都不会用上一次的那种。
　　想到这里，大家视线慢慢挪动，停滞在被秦少将挡了一大半的少年身上，秦弈侧了个身，终于露出了少年的全貌。
　　“嘶，不是说这是秦少将捡回来的乡下小子吗？这气质，别是骗我的吧。”
　　“那都是多长时间的流言了，现在这人的名声在星际学院大着呢，我弟弟在学院回来说了好多，那小子一向高傲，现在倒好，都有将这人当偶像的趋势，可再往前几个月，他还跟我吐槽说人家是关系户，你就说打脸不。”
　　“……反正我脸疼，我觉得今天的云枭好帅。”
　　“是叫云枭？我好像看到过，怪不得眼熟。”
　　“明人不说暗话，要不是因为秦少将，我可就动手了。”
　　“？你干嘛，打人？”
　　“你是猪？当然是追人。”
　　“小声的逼逼一句，我还是喜欢二殿下呀，或者秦少将也不错，两个截然不同的大帅哥，云枭太嫩了，就是个小孩子。”
　　“你可真能想，对了，吃桃子吗？全是你的。”
　　……
　　这些人自认为小声，说话也是用了点东西遮掩住半边的脸，男男女女都有，或坐或站的偷偷打量着他们。
　　【这嗓门，我都听见了。】溟灵咸鱼似的团成一团，眼珠子到处好奇的扫视。
　　云枭淡淡的瞥了一眼，面上挂着点淡笑，衬得他可爱乖巧，气质也没有落下乘。
　　谈话声无论是秦弈还是云枭都听见了，甚至尤里斯还意味深长的投来目光，稳稳的落在秦弈脸上，然后缓缓挪至旁边的云枭身上。
　　“累吗？可以去旁边坐会儿。”秦弈突然开口，冲着旁边的云枭，无视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云枭点点头，露出一个笑，把‘乖巧’写在了脸上。
　　秦上将和秦母在刚才已经被人群“带走”，那些属于秦弈父辈的人看上去和秦上将有得聊，现在正热络着。
　　而秦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角落，甚至找到了她的小团体。
　　这位平时穿着酷酷的小姑娘今天格外的淑女，连笑不露齿都遵守着，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贵族的风范，直接看呆了好多人。
　　秦弈带着云枭往旁边走，不在大厅中央被当作猴子似的围观，见云枭看着秦笙那边，低声解释到：“笙笙以前比较活泼，很多人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已经对秦笙的国王略有所知的云枭：“……”
　　混世魔王到你嘴里就是活泼，不愧是你。
　　秦笙稳住那张在女子礼仪学院修来的面瘫脸，手里拿着小扇子遮住了一半，小声对着旁边，自己多年来的好友说：“你看，我哥，木头。”
　　好友仔细的瞅了几眼，看着秦弈侧头对着少年说话，还有不经意间就放柔的眉眼，虽然她听不清声音，但是看口型和手势就知道，这是在问少年要不要吃点心。
　　“我倒是觉得，你哥已经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了。”好友也展开小扇子，凑近秦笙，“要不是你一直在跟我说，我都要怀疑秦少将换了芯。”
　　秦笙不是很满意的皱眉，小声嘀咕，“是吗，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诶诶诶，快看！有人摸老虎须了。真是勇闯无人之境。”她的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味道，瞬间唤回了秦笙的神。
　　本来在往边缘沙发区域走过去的秦弈和云枭被一个美艳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秦少将。”美人手里端着一杯酒，火红的大波浪长发垂在胸前，身上的礼服将她美好的身材显露无遗，总体惊艳度不下于当初初见艾莎的时候，是同一款。
　　云枭先停住了脚步，正在专心注意少年情绪的秦少将才挪了一下自己的视线，灰蓝色的眸子没什么感情，平淡的看着女人。
　　女人轻笑了一下，那种刚要透出的尴尬就消失无踪，“秦少将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还行。”秦弈道。
　　“看面色似乎不太妙，那我就不敬秦少将的酒了吧。”女人转身招了招手，角落里很快就出来了一个端着各种酒水的机器人。
　　她从托盘上取了一杯不知名的饮品下来，直直的递给秦弈。
　　“秦少将，请，就当我祝您早日康复。”她的目光不闪不避，表现得落落大方，秦弈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谢谢好意，心领了。”秦弈礼貌的点了点头，“身体不适，喝不得这些。”
　　说完，他错身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枭被拉住的时候还有点懵，本来主角是秦弈和那位小姐，现在视线一大半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直到坐下之后，云枭都还有点不明白秦弈的脑回路。
　　他低声问眼前这个不怎么说话的面瘫，“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谁知秦弈略显惊讶的抬眸，带着点疑惑。
　　尤里斯过来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他以前更没‘礼貌’。”
　　“？”
　　“这位，以前在这种场合都不带理人的，一声不吭直接走掉也很正常，大家都习惯了，不是一般的自闭。”尤里斯稍稍抬了抬下巴，面向刚才那位大美人的方向。
　　云枭顺着看过去，发现女人笑嘻嘻的，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所以他刚才的态度简直是天边下红雨，让人惊讶，但是这样也挺好的，有点生气，本来年纪不大，天天摆着棺材脸——”
　　“尤里斯。”秦弈平静的打断他。
　　尤里斯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应该叫我二皇子或者二殿下？”
　　“是挺二的。”
　　“……”
　　尤里斯被噎住。
　　他们这边是处空闲的区域，周遭几乎没有人，可能因为这是属于角落，大多都不愿意过来。
　　尤里斯并没有待多久，很快就被迎上来的贵族小姐拉到了别处，等他回头的时候，发现秦弈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了“重灾区”。
　　大概是之前秦弈“友好”的态度让许多人胆子大了些，但又不如之前的女人胆子大，所以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对着秦弈嘘寒问暖，身上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云枭有点头大。
　　他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秦弈以前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了，起码能剩不少的事情，以前的自己在外面为了摆脱一些人的时候，不也臭着脸装高冷。
　　这些人都是冲着秦弈来的，很快就把他挤到了一边，云枭皱了皱眉，眼见这群小姐少爷将秦弈围住。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云同学？我就知道能在这里碰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这是什么阴间时间
　　
　　182、第一百八十二章
　　
　　
　　涂越的声音其实算不上大,起码在被人群包围的秦弈哪里，大概是听不清楚的。
　　云枭诧异了片刻，突然想起涂越的家世,出现在这里倒是不奇怪。
　　“涂越,叫我云枭就好。”
　　涂越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云枭的名字。
　　他今天的穿着也格外正式,不知道是为了“应景”还是怎么,手里还拿着一杯酒。
　　霄云老祖想了想,似乎这个世界的未成年不能喝酒来着。
　　涂越顺着他的视线顿了两秒,连连摆手道：“别误会，这是饮料,为了装个样。”
　　今天的涂越是跟着家里人来的，涂越指明了方向,他家里的长辈正在和秦上将说这话,看上去不仅是老熟人，而且关系不错。
　　“我还以为你会和萨奎娅他们在一起呢。”
　　“他们出去旅游了,估计要再开学前才能回来。”
　　“啊，原来是这样。”涂越恍然，下意识的想推一推自己的眼镜,结果扑了个空。
　　他今天大概是做过简单的造型,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发型也是捯饬了一下,比平时显得成熟些,也没那么沉闷，只要不开口,看上去很难认出这是个未成年。
　　涂越往云枭的身后看了看，只能看见人堆，他问：“秦少将在忙？那你要吃点东西吗？我们可以一起过那边去。”
　　大厅有处地方放着很长的餐桌,上面的食物精致华丽，但是很少人过去碰。
　　云枭迟疑了一下，还没回答，身后的吵闹群体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也凝滞了一下。
　　秦弈浑身泛着低气压，拨开了人群，那些男男女女瞬间闭上了嘴，乖巧的让开道，眼巴巴的望着秦弈走到了少年的面前。
　　他问少年，“在聊什么。”
　　“聊饿不饿。”云枭答。
　　他看着秦弈的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纵使他现在面无表情，但是秦弈面瘫的时间太多了，很难识别出究竟是怎么样的。
　　除非他不加掩饰，直观的告诉你，他就是不高兴。
　　“想吃吗。”秦弈看了眼基本上无人问津的美食区，云枭顿了顿，还没想好词，就听见秦弈道：“我饿了，我们过去？”
　　“……嗯。”
　　“秦少将！”一道突然拔高的嗓音吓了众人一跳。云枭也被这一声弄得一激灵，因为声音是在他很近的地方——是涂越。
　　涂越激动得脖子都红了，手足无措的搓了搓指尖，冲着秦弈就是一个鞠躬，珍重其事到将看戏的秦笙都惊呆了。
　　“少将，我，是您的……”涂越卡壳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合适的词汇，但是秦弈正在看着，他一激动，临时憋出几个字，“……是您的粉丝，我很喜欢您，您很厉害。”
　　秦弈终于将视线放在了这个被自己特意无视、且几次三番的出现在云枭身边的“同学”身上。
　　涂越其实本身是个很内敛的人，这突如其来的勇气在吼完这句话之后就耗光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点什么，最后只好向云枭投去求救的视线。
　　云枭：“……”
　　他转头去看秦弈，甚至连眼神都还没和秦弈对上，就被打断。
　　“谢谢，我很荣幸。”秦弈平静道。
　　他这话一出，身后还没有离开，正在静观其变的男男女女都震惊了，最后纷纷向涂越投以佩服的目光。
　　好家伙，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方法。
　　准确来说还是，今天的秦少将似乎真的温柔不少啊!
　　刚才他们还在想，少将对于那个捡来的少年那么关照，他们是不是应该放弃了，结果现下又看见了希望。
　　更何况两人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那说不定，就跟星网上面说的那样，是谣言也说不定。
　　这些复杂的念头闪过的时候，秦弈已经将手轻轻的搭上了云枭的肩，往那边的餐桌走去。
　　涂越尴尬了两秒，又被这些人盯得头皮发麻，满头雾水，下意识的跟着云枭他们走。
　　他就一个念头，跟着云同学，总比这些各个眼生的要好，他是真的不善交际。
　　餐桌上面的美食分量极少，但是都很精致，起码有一半都是云枭没有见过的类型。
　　被勾起了食欲的霄云老祖低声问：“为什么没人呢。”
　　秦少将木着脸，秦少将不知道，秦少将也很迷茫。
　　他之前的宴会能不来就不来，偶尔来一次就是一个人待着，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些。
　　一个声音横插/入两人之间，打破了秦少将的沉默。
　　“是这样的，每次宴会这些人都很讲究贵族的‘风度’，哪怕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些吃的也没什么人动，最多喝喝酒水，属于正常情况，吃的没问题，完全可以放心吃。”涂越解释道。
　　说完话他就沉默了，云枭明白的嗯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那岂不是说明可以上手了，毕竟他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见过世面，当初在天辰的时候没少参加大佬云集的宴会，但是大家都已经辟谷，为了维持自己高人的模样，哪怕有了口腹之欲，霄云老祖也没吃。
　　况且那些吃的也不是没吃过，不如眼下的东西让他感兴趣。
　　就在云枭已经开始拿盘子，涂越也准备过去拿点吃的的时候，他接收到了一道视线。
　　平静，毫无波澜，来自于秦少将。
　　但他愣是看出了点……意味深长。
　　不过很快秦弈就挪开了目光，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枭身上，甚至伸手去帮他拿吃的，期间还能听到秦弈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在问要吃什么，然后是云枭低低的回答。
　　涂越迟钝的大脑在瞬间运转起来，福至心灵。
　　卧槽……
　　我不会是无意间当了什么大灯泡了吧。
　　涂越拿小吃的手一顿，缓缓地放下夹子，平静的将自己挪到了别处，准备独自消化一下这个新发现。
　　所以在云枭回头打算照顾一下自己这位同班同学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远离了自己，在“八百里”开外，和他的家里人站在了一起。
　　“他什么时候走的。”云枭嘀咕了一句，将装好的甜品端起来，放在了秦弈的面前，“尝尝看？”
　　秦弈愣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接过了那盘五花八门的甜品，有小蛋糕也有饼干，看上去和云枭手里的那些不太一样。
　　云枭吃了第一个，拧着眉头面色凝重，发现秦弈在看自己手里的东西，疑惑的回望：“味道很奇妙，你不是爱吃甜的么，所以只帮你拿了甜食，老实说，我这些并不太好吃。”
　　合成食品总是看上去华丽，味道真的是难以言喻，总之云枭就是图个新鲜。
　　他们的气氛融洽，还开了个头，慢慢的就有人围了上去，也不管吃还是不吃，反正就是在那边装盘，视线却还是大部分黏在秦弈的身上。
　　云枭品尝美味的动作稍顿，余光稍微分了些给那些人群。
　　他发现秦弈的人气是真的很高，是个很受欢迎的“小朋友”。
　　人生才过去四分之一，要是按照星际的平均年龄来算，都不到四分之一呢。
　　思绪不自觉的飘到了别处，云枭垂着眸子，掩盖了情绪，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盘子上的食物。
　　“不合胃口的话，给我吧。”秦弈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他，此时以为云枭是食物吃不下，便伸出手作势要接过去。
　　云枭回神，手指停在秦弈的袖口，堪堪止住了他拿盘子的手，微微笑了笑：“没有，挺好的。”
　　星际时代的食物都很昂贵，营养液几乎是最便宜也最方便的饱腹食品，他明白，秦弈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不想浪费食物。但是哪有让人吃自己动过的东西的道理。
　　虽说他每样东西都隔开了，总归还是不太好的。
　　溟灵特别想知道秦少将的洁癖是什么情况，但是他忍住了。
　　突然，人群又再次起了点骚动，这反应和秦弈他们进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多多少少带着点负面的味道。
　　云枭看见大厅门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他的双腿被薄毯盖住，长相偏柔和，半长的浅色头发自然的垂落，面色透着一股子病气的白，比秦弈的“虚弱”真实多了。
　　“这是……谁啊？”
　　“有点眼熟，那家的？”
　　“我想想，按理说这长相我也不至于忘记啊。”
　　“不行，我也不认识，我记忆向来不错，确定没见过。”
　　云枭的视线落在远处正和贵族小姐聊天的尤里斯身上，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秦弈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尤里斯。
　　亚岱尔在进来的瞬间就锁定了自己要找的人，可惜这人看上去不□□分。
　　于是正想找借口开溜的尤里斯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
　　他回头看的时候，正好和亚岱尔的视线相撞，隔着大老远的距离，云枭都能闻到尤里斯心虚的味道。
　　尤里斯突然低声对面前的女孩子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坐轮椅的人走去，微微附身，平静的叫了一声哥。
　　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大厅又‘嗡’了一下。
　　“哇，这个这个，病美人居然是传闻中的大皇子？？”
　　“大皇子？？？是我想的那个大皇子吗？”
　　“我的老天爷，我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眼熟。”
　　“什么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而你们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有他的腿怎么了。”
　　懂的人就开始一通解释起来。
　　尽管他们的声音很低，但是禁不住人多，内容也是大同小异，很快就传到了亚岱尔和尤里斯的耳朵里。
　　尤里斯压低了嗓音，眉头不自觉的拧起，尽量装作和他不太熟的样子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不欢迎？”亚岱尔抬眸看着他。
　　“不是。”尤里斯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眉眼间带上了焦躁。
　　他只是，突然间觉得这些人的讨论很烦，不爱听。
　　作者有话要说：    要过年了。
　　危更新危
　　感谢在2021-02-0800:15:30~2021-02-0902:2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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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第一百八十三章
　　
　　
　　亚岱尔到来引起的轰动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没有那么“热闹”,并且还是碍于尤里斯脸色似乎不太妙才收敛的，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在往这边张望，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那视线停留在亚岱尔被薄毯遮掩的腿上,然后移到他的脸上，少不了又是一阵惋惜的低声讨论。
　　尤里斯拧着眉,平时维持的假笑一时没绷住，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在对亚岱尔不满。
　　众目睽睽之下，尤里斯又不好和亚岱尔太过熟络，只好干巴巴的垂着手,没有碰轮椅一下，“跟我来。”
　　亚岱尔垂头，神色淡淡的,带着病气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解,看在其他人眼里更是坐视了“不合”的猜想。
　　尤里斯带着亚岱尔走到一个避风的角落，这一隅旁边有一个小型的休息室，防护性能也格外的高。
　　休息室是半透明的砂质感，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却能看清外面。
　　尤里斯抬眼看着宴会中来来往往的贵族,想起今天要做的事,面上有些烦躁：“你不该来。”
　　亚岱尔轻笑，无意间又使得自己咳嗽了两声,他顺了顺气道：“尤里斯，是在担心我吗？”
　　尤里斯神色一僵：“笑话,你手段那么厉害，我担心你干什么。”
　　说罢，他又沉默了一下才道。
　　“今天的计划势必引起骚乱，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最好能让你的人看护好你自己,别到时候你也跟着不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里斯抿了抿唇，似乎在想要补充点什么，回头发现亚岱尔面色柔和，眼底笑意盈盈。
　　就那么望着他。
　　啧！
　　尤里斯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说了白说，我出去了！”
　　彼时的云枭早已经收回了视线，并没有过多的好奇。
　　这位大皇子会来确实有点让他意外，不过想了想他和尤里斯之间的关系，倒也合理，更何况这次的计划多半也有大皇子的手笔。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一些人，时间离宴会开始差不了多久了，傅年和蕊蕊才匆匆来迟，云枭在人群中还看见了一个许久没有见到的人。
　　没记错的话，是叫亚恒？
　　“老大！咳、少将，我们来了。”蕊蕊上来热情的打招呼，视线落在云枭身上的时候出现了很明显的迟疑。
　　她又轻咳了一下，本要拍在云枭肩头的手没有落下，转而提起裙边，微微行了一个淑女的礼。
　　是的，这位小姐今天穿的是裙子，和平时的干练大不相同。
　　蕊蕊的迟疑没有逃过云枭的眼，他抬眸，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云枭：“要吃甜点吗？”
　　蕊蕊：“……啊，不，不用了，正好宴会也快开始了嘛。”
　　“傅年？”云枭叫了一声一直不在状态的某人，没应，蕊蕊高跟鞋踩下去，跺在傅年的鞋面上，终于让他从魂游天外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
　　“不怎么，枭枭问你吃蛋糕吗，你干嘛魂不守舍的。”
　　傅年摸了摸鼻子，挤出个笑道：“也不用，像我这种成年人，大老爷们儿，吃啥甜食啊。”
　　云枭端着盘子的手一顿，余光又去看不动声色的秦弈，还有秦弈刚入口的最后一个甜品。
　　他没说话，傅年不明所以，搓了搓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没跟老大打招呼，“老大，你端个空盘干嘛？”
　　等他喊完之后，疑惑的发现自家老大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
　　不小心看见老大吃甜品的蕊蕊：这家伙智商感人……
　　傅年：？怎、怎么。
　　其实他现在还是懵的，那天问如何追人的老大实在是给人印象深刻，导致他现在看见云枭已经淡定，看到老大却不淡定了。
　　那天最后的结果是，他一个单身狗憋了半天啥也没想出来，本想故作高深，老大却已经说出五字金句——忘了，你不懂。
　　他们眼神交流的时候，云枭已经将盘子里的东西处理的一干二净，顺带拿过秦弈手里的盘子，交给了一个机器人的回收箱子里。
　　“奇怪，只有十分钟了，国王陛下怎么还没来？”
　　“是啊，我也觉得太晚了点，就算每次国王陛下都是最晚来的吧，也不至于都这个点了还不到啊。”
　　“诶诶诶，荣家来了！”
　　“有点……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他们了，主要是荣景被送走之后，荣家安静消停了好多，都快透明了。”
　　“确实，比如今天我也忘记了……”
　　“小点声啊，荣家虽然同往日不能比，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心眼小，当心记恨上/你。”
　　“咳咳，了解了解。”
　　云枭往门口的地方看过去，荣家今天来的人只有三个，按照平时，起码是五个起步，除了本家，还有被亲戚央求着跟来的小辈，阵仗不小。
　　这些是傅年曾经逮到机会跟他吐的两句槽，今天看来，荣家确实是“落魄”了不少。
　　为首的荣揽，荣景的父亲，神色阴戾，面色不佳，身旁跟着红着眼的中年女人，大概是荣景的母亲，后头还有一个人，和荣父差不多大的样子，连模样上也有几分相似。
　　云枭不太清楚荣家的“构造”，猜不出这是谁，倒是看得出来女人一直在叹气，似乎是不想来，荣揽受不了，正在低头呵斥她，身后的男人这才伸手拦住，低声说着什么。
　　“身后的那个人，是荣揽的哥哥。”秦弈突然在他身旁开口。
　　“今天来的人只有一个在计划之外。”
　　云枭在场内逡巡了一圈，讶然道：“时渺？”
　　秦弈微微点头，“而且杰拉尔德还没来。”
　　“原来不是你们。”
　　“我们的计划是在宴会之后。”
　　但是现在却有点不详的预感，让人心生疑惑。
　　尤里斯也在这个时候摸了过来，负责望风的蕊蕊和傅年撤开那道无形的防线，尤里斯的面色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焦急。
　　“出了点意外，和贴身侍卫断了联系。”
　　尤里斯所说的贴身侍卫是指杰拉尔德平时带在身侧的侍卫，走哪里都带着，也是杰拉尔德相信的人之一，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亚岱尔的人。
　　此时的秦上将也看了看通讯，眉头拧起的同时去看自己的儿子，发现他正在和身边的小朋友说着话，眉眼都要柔和上许多。
　　见秦弈也不清楚，尤里斯又去了一趟休息室，掐着时间对正在喝茶的亚岱尔说了句话。
　　亚岱尔轻轻摇头，“我听你的，还没动作。”
　　大厅的钟有些岁月，此时‘铛铛铛——’响起，这是时间到了的意思。
　　宴会设定好的音乐响起，没能见到国王陛下，所有人心绪变得不安，尤里斯就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各位，”二皇子殿下穿着得体，面上带着众人熟悉的笑容，站在宴会的中央，“相信大家都十分清楚今日的宴会是为了什么。”
　　众人的视线和注意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们今日能在这里穿着剪裁得体的衣服吃着可口的食物，这一切的一切，我们帝国的将士们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尤里斯的声音不大，但自从他开始发言之后宴会中便安静了下来，所以他的声音足够宴会中每个人听到。
　　“在一个月前，我们帝国的守护者，秦上将，以及他的儿子秦弈秦少将，在道尔顿星球一战中大获全胜，不仅剿灭了数以万计的虫族，夺回了道尔顿星球大半的和平，更是直接将道尔顿星球上的母虫消灭。”
　　“这次的战役损失几乎降到了最低，唯一受了重伤的只有一位。”
　　尤里斯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围在下方的众人，声音带上些许沉痛：“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秦少将在这次的战役□□不可没，可是这一战却对他本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今未愈。”
　　“帝国一定会为我们的大功臣想尽办法，势必让秦少将伤势恢复。”
　　“……”
　　云枭在人群中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台上还在激情鼓动人心的尤里斯，一时无言。
　　溟灵肩负起了吐槽的重担：【主人，这尤里斯还挺能说的，明明跟秦少将这么不对付，夸起人来还一套一套的。】云枭有些漫不经心：【政客不都这样？】
　　【呸，他们玩儿政治的心都脏！】溟灵在识海中蹦跶了两下，又回过头问云枭，【主人，这么重要的场合，国王不出面，他们这些人都不觉得不对劲吗？】云枭回想着秦弈和尤里斯的动作和计划，【国王无法出面吧。】【无法出面？为什么无法出面？】
　　【不清楚，接着看就知道了。】
　　台上，尤里斯的演讲已经告一段落，不得不说他的讲话确实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得不错，秦弈也在刚刚“被迫”出面说了两句话。
　　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少了那位权力之上的人物。
　　“那个，请问国王陛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果然，还是有人问出了口。
　　尤里斯表情没什么变化，摆着笑脸对着那人道：“刚刚我父王身边的侍卫来告诉我，他似乎被一些小问题绊住了脚步。”二皇子殿下脸上适当的露出了一丝苦恼，“不过我相信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毕竟这可是陛下亲自为两位将军设的欢迎会。”
　　大厅的众人松了一口气，最后一丝不安定被暂时安抚了下来，宴会的音乐持续着，逐渐有人开始邀请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跳舞，秦弈看了看尤里斯离开了众人视线就变得不太好的神色。
　　“我父王被人掳走了。”尤里斯说。
　　秦奕沉默了半响：“有头绪吗。”
　　“……据说，是镜花来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祝小可爱们新年快乐，今年万事顺意身体健康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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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厅内的舞会还在进行,国王不在，作为主要负责人的二皇子尤里斯不能走开，主角秦弈和秦上将也一直被人群注意着,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亚岱尔控制着轮椅从小房间出来，缓缓移至尤里斯的身前。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这边没有提前动手。”
　　尤里斯心里一沉。
　　这么说的话，镜花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确定也不是皇后动的手？”傅年背对着他们插了一句话。
　　“不可能。”尤里斯坚定的否决了这个猜想，“为了照顾我妈的安全，今天派人守着,没让她出门的。”
　　而且玛格丽特今天的心情也格外的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看上去反而清醒了,甚至连在房间里面都是自己提议的。
　　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在刚才都将自己手底下的人派了出去察看，现在只要等待一个结果。
　　“你从哪里‘据说’的是镜花？”冷不丁的，云枭突然出了声。
　　亚岱尔像是才注意到这个人似的看了过去，视线没有接上，因为云枭并没有看他。
　　“之前巡卫队在路上捡到了一把枪,上面手柄处有个镜花的标志,而我们在四处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我父皇的痕迹,那把枪像是故意留下给我们看的。”尤里斯道。
　　云枭微微颔首，启唇道：“你们有怀疑过,是这内部有人动的手吗？比如，荣家？”
　　“我说这个，并不是因为曾经和荣景有矛盾的托词，而是荣揽的神色看起来有点怪异,当然，也可以理解为今时不同往日所产生的怨怼。”
　　霄云老祖说话点到为止，像是为了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有没有人信根本不重要。
　　秦弈抬眸的时候，正好和荣揽身后的男人，荣完对上眼神，对方猝不及防，最后只得挤出一个笑容，冲着秦弈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木木的跟在荣揽后面，低垂着头。
　　“现在看来，荣完也有问题。”秦弈敛了神色。
　　荣完作为荣揽的大哥，却一直都是不出彩的样子，做事不知变通，干什么都会落于荣揽一步，几十年来都只能跟在荣揽的身后伏低做小，是公认的榆木疙瘩。
　　但是照现在的样子来看，荣完并不是不知情，甚至还有参与。
　　尤里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荣家居然敢——”
　　“尤里斯，冷静点，想一想，现在的唯一好处就是，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你不会有污点了。”亚岱尔淡声道。
　　这话不知道戳到了尤里斯的那一根神经，他突然起身要向大厅外面走去。
　　“尤里斯，你去哪里。”亚岱尔微微抬高了音量。
　　“去看看。”尤里斯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道。
　　他的神色不虞，却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贵族小姐拦了下来，对方乖巧可爱的行了一个贵族礼仪，勾了勾唇角，“我可以邀请二皇子殿下跳个舞吗？”
　　尤里斯最近虽然“洁身自好”，但是还没多长时间，大家猜测是不是尤里斯有了想要稳定下来的心思，找一个未来的皇后，已经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准备在这个接风宴上面表现自己一番。
　　“……抱歉，洛瑞雅小姐。”尤里斯的拒绝很直接，但是为了照顾女孩子的面子，脸上硬是挂着笑，声音也压得很低。
　　没想到这么直接的被拒，洛瑞雅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就抿成了一条线，“尤里斯，你现在拒绝人连理由都懒得想了吗？”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是不是有了新的目标，连敷衍一下我都不想了，而且，我只是想要跟你跳支舞，也没别的意思。”
　　就算刚才还有意思，现在也没有了。
　　小姑娘撇了撇嘴，神色委屈，还带了点愤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尤里斯的“旧情人”。
　　云枭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是否要提议阻拦一下尤里斯的“冲动行为”，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一道轮椅的影子已经滑了出去，正好碰上洛瑞雅不顾矜持的抓上尤里斯的袖扣。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霄云老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新词汇，还饶有兴致的跟秦少将分享一番。
　　秦弈是知道这个词的，他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尤里斯之前有点……风流。”
　　“亚岱尔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据说越是没反应，代表越生气。”
　　“就没可能是不在乎所以不以为然？”
　　秦弈：“……”
　　好像也对。
　　或许是查到的方法和攻略不太全面，遗漏了这个问题。
　　见秦弈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云枭有点被震惊到。
　　怎么说呢。
　　秦弈为什么会信呢。
　　亚岱尔一看就是对于尤里斯是真心的，他自己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还是见过猪跑的。
　　前方的“修罗场”瞬间变成了众人的视线中心，此时的尤里斯眉头已经有点拧起，围观群众都在猜测是因为谁。
　　亚岱尔的手轻轻握住了尤里斯的另一只手腕，洛瑞雅下意识充满敌意的向“不速之客”看过去，在对上亚岱尔的眼神是却是一怔。
　　“……大皇子殿下。”洛瑞雅动作没变，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亚岱尔会出现。
　　“这位小姐，冒昧打扰一下，我找尤里斯有点事……”亚岱尔抬眸看着洛瑞雅，“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
　　他的眼中带上浅浅的笑意和歉意，然后轻轻的放开了尤里斯的手腕，洛瑞雅彷佛大梦初醒一般松开了尤里斯的袖扣。
　　“方便的。”洛瑞雅突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冲动了，淑女的向尤里斯和亚岱尔行了一个贵族的礼仪便匆匆告了退，从后面看上去还带着点惊慌失措。
　　“走吧。”亚岱尔操控着轮椅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尤里斯怔然道：“去哪里？”
　　“门外，不是说找你有事吗。”
　　.
　　洛瑞雅回到自己的小群体当中，小姐妹们就含着笑迎了上来打趣她，问她同二殿下聊得怎么样了。
　　“那什么……你们知道大殿下的腿是怎么样的吗……”
　　“诶？”
　　“怎么突然问这个啊洛瑞雅。”
　　“没，就是突然觉得，大殿下也好温柔啊。”
　　“我说你怎么一副‘小鹿乱撞’的模样回来……”
　　.
　　云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这下子合理了不少，刚才亚岱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有一部分离得近的听得清清楚楚，舞会继续着，就连秦上将和秦伯母也被撺掇着进了舞池，从两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是十分的恩爱了。
　　秦弈和云枭一时无话，前者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后者思绪还放在杰拉尔德身上。
　　但是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云枭看着鼓起勇气前来邀请秦弈跳舞的人，这才恍然，除了尤里斯之外，秦弈的爱慕者是真的可以用“络绎不绝”来形容。
　　如果不是秦弈的性子太冷，或许还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秦弈僵着脸，还算是礼貌的回绝了新来的跳舞邀约，本来“冷静”的表情渐渐的覆上一层薄冰。
　　傅年看着自家老大的神色，想笑却不敢，又想到自己还没有踪影的对象，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蕊蕊大大的裙摆晃了晃，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大厅。
　　她今天有任务在身，就连这裙摆下面都还藏有东西，生怕跳舞的时候掉出来，所以也一概回绝了跳舞邀请，安安静静的站在秦弈周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厅的对面突然遥遥的传来一个起哄的声音，“秦少将！今天也算是难得的庆祝，您不跳个舞吗？”
　　“对呀对呀，这么难得，秦少将也一起来嘛！”
　　“秦上将都在呢。”
　　“可以吗可以吗？”
　　一时间，起哄的声音四起，等秦弈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已经完全找不到踪迹了。
　　他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想说自己不会，又觉得这个借口过于拙劣，没能说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会在一定的年龄学会这些东西，或许会有好与不好，生疏或者熟练，但是要说不会的，真是难以找出几个。
　　第一个起哄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不过气氛是炒热了，现在的大家都已经在兴头上，大概是今天的秦弈脾气比往年的时候看着要好上太多，导致人群的胆子就愈发的大。
　　大家都是没有恶意的调笑着，人群还在将几个人往外推，无一不是外貌气质出众的贵族，有男有女，颇有种让秦弈在当中选一个当作舞伴的意思。
　　“……老大，要不应付一下？”傅年斗胆建议。
　　蕊蕊道：“是吧，外面的事情先让二皇子他们负责嘛，本来就是他的事，我们没必要那么操心。”
　　“虽然我们知道老大你很抗拒，可是之前都是好好的，像往年那样提前离场可能是不行了，而且今天日子特殊。”
　　“趁现在他们还没过来，不如就近选择一个舞伴吧。”
　　“我看枭枭就很不错。”
　　“我也这么认为。”
　　回神的霄云老祖：“？”
　　有事吗？
　　.
　　秦少将愣了两秒，似乎觉得这个提议有可行性，灰蓝色的眸子望着他，提出了邀约。
　　云枭：……
　　“我不会。”
　　而且是真正的不会。
　　说到跳舞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去过的宴席上，有歌姬伴舞，喝酒庆祝的场面，那些舞身形需得柔软或者刚柔并济，总之看上去比修炼还难，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叫好，可他就是看不懂。
　　更何况眼前这个看起来……完全不一样风格的舞蹈。
　　秦笙混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自家哥哥在枭枭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双双踏进了舞池，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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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暖的掌心,当站在人群中央的时候，霄云老祖稍微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答应下来。
　　白色的礼服衬托得少年的腰愈发的纤细，秦弈突然间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怎么放,放在哪里才会比较好，脑海中关于“跳舞”的信息也有点想不起来的凝滞。
　　“……你难道忘记了？”被虚拥入怀的人微微仰头看着他,黑色的眸子里带着点诧异。
　　忘记了好，干脆别跳了。
　　“还记得。”秦少将垂眸看着他。
　　“……”
　　行吧。
　　骑虎难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如果不是秦弈说他面对其他贵族小姐少爷的时候可能会犯“洁癖”，他肯定不会答应。
　　说起来……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见到秦弈这个老毛病了，跟大多数人也能好好的相处,反正不太像还有事的样子。
　　宴会的音乐又开始了一段，秦弈的手还是虚虚地搭在云枭的腰上，动作看似自然,身前的云枭却是非常鲜明的感受到了秦弈的僵硬。
　　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是秦弈自己先提出的建议，临场反而……
　　周围的看客神色微妙，看热闹的有，事不关己的有，还有一部分便是嫉妒的。
　　舞步其实不难,奈何霄云老祖对于这些东西过于迟钝,终于在踩了秦弈几脚之后，他低声的提议道：“……要不算了。”
　　他觉得‘跳’得怕是不能见人。
　　“……一段还没结束,抱歉，再忍忍？而且,比我当初学习的时候好很多。”秦弈的语气带着歉意和懊恼，甚至连额角都起了一层薄汗。
　　云枭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看地面，有点怀疑自己踩这几脚的力度是不是太大,让秦弈疼得汗都出来了。
　　……这个时代的权贵真不容易，还得跳舞。
　　霄云老祖如是想。
　　可他们还没能等到这一段音乐的结束，大厅外轰轰烈烈的动静就传了进来，强制停止了宴会，对于云枭来说简直就是将他拯救于水火之中。
　　“怎么回事？”
　　“好大的声响，连机器警卫都出动了。”
　　“刚才大殿下和二殿下不是出去了么，难道他们打起来了？”
　　“你可真能想，就算他们关系真的不好想要都起来，谁都不会挑今天找事吧，这么多人呢。”
　　警报声接连不断，宴会的音乐早已停止，秦上将在刚才的间隙已经到了秦弈的身前，眉头紧蹙，低声道：“计划有变，你出去看看，我来安抚大家。”
　　“嗯。”秦弈应了一声，捻了捻垂落于身旁的指尖看向云枭，很明显是在询问云枭的意思，你要一起吗？
　　霄云老祖点了点头，傅年和蕊蕊也连忙跟上，身后传来秦上将突然提高的声音。
　　“各位……”
　　
　　大厅外面的景象简直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浓浓的黑烟四处升腾，机器警卫正在往冒着浓烟的地方奔去寻找源头。
　　云枭四下扫视了一眼，没看见亚岱尔和尤里斯他们。
　　“这些烟……”傅年起了个话头，没能说完，但是大家懂了他的意思，原计划里面，尤里斯会制造一些混乱，也包括这种能够掩人耳目的烟雾。
　　蕊蕊终于将厚重的裙摆给拆了，露出里面的长裤，“现在看来不全是了。”
　　他们沿着道往爆炸声还在持续的地方去，那前面的浓烟中就出现了两团影子，傅年下意识的警戒，直到影子清晰。
　　尤里斯身上有点狼狈，原本干净的礼服已经弄脏，手中推着的轮椅上面，亚岱尔眉头紧皱呼吸急促，看上去状态就不太好。
　　“镜花带着人走了，一并被带走的，还有安德莉娅。”尤里斯快速开口，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什么？！”
　　“宫殿的警戒向来是最严的，怎么会……”
　　“先叫医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云枭和秦弈对视了一眼，抬步往尤里斯身后的方向走去。
　　“你们先回去。”秦弈道。
　　傅年和蕊蕊看了眼两位大佬离去的背影，也不敢耽误，一个人先回去叫医生，剩下那个帮忙将“病人”带回去。
　　尤里斯垂下眼眸，在傅年懵逼的眼神中将亚岱尔横抱而起，“走。”
　　“啊、哦，好。”
　　
　　大厅乌泱泱的一群人，前一刻还在饮酒跳舞的贵族们面色惆怅交头接耳，焦躁不安的等着新的消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二殿下和大殿下的样子，看上去就不太好。”
　　“这两位殿下回来了，秦少将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国王陛下也不来，保不齐……”
　　“嘘，别乱说。”
　　秦上将等在休息室外面，砂质的玻璃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刚才进去的是大皇子常用的医生，隐约还听到一句“老毛病”之类的。
　　大厅外的动静渐消，包随着机器警卫的活动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云枭和秦弈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还未等到秦上将说话，那前仆后继的人群和人声就将两人淹没在其中。
　　“秦少将，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我觉得我们有知情权。”
　　“一直在这里坐着也不是办法。”
　　“需要出动兵力吗？”
　　“怎么里外都是秦家的人啊……有点离谱。”
　　“被你这么一说，不能深想。”
　　秦弈眼疾手快的扶住被人群挤到的云枭，刚才还没什么情绪的脸带上了几分不耐，让连珠炮似的众人稍微停滞了一下，声音也小了许多。
　　“知情权？的确是有，就怕吓到你。”云枭突然不紧不慢的出声，那双黑色的眼睛落到一个的男人身上，是刚才提到‘秦家’的人：“其实我觉得你们知道了也没什么办法。”
　　“那也轮不到你来说。”男人被吓到一个激灵，底气不足的呛了一声，“不过是攀上了大树，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这话一出他就生了悔意，因为他口中的“大树”就在旁边，眉眼间带着不善，他抬头就对上了秦弈冷冰冰的视线，原本凑上前的脚步下意识的后退，不巧踩上了一个姑娘的脚。
　　“你有病吧？”洛瑞雅低声骂了一句，极其不高兴的踹回去。这让原本就没什么气势的男子更加难堪。
　　云枭还在看着他，那双眼带着意味深长，“承让，有些人想攀都攀不上，除了一张嘴，什么也没有。”
　　秦弈愣了一下，又听见云枭道。
　　“外面是镜花，怎么，你要去跟他们打一架还是动动你那厉害的嘴骂上两句？那你去吧。”
　　一语激起千层浪，大厅里响起了统一的抽气声，然后便是不敢置信的惊讶和疑惑。
　　“怎、怎么可能，你少在这里乱说话。”男子脸都白了，色厉内荏道。
　　云枭冷笑了一下，没再理他，视线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在隔着人群较远的地方看见了低着头的荣完，还有正在和自己妻子说话的荣揽。
　　秦上将挤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秦弈点了点头，轻轻碰了一下云枭的衣袖。
　　“那边说吧。”
　　.
　　秦弈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之前他和云枭追出去之后没能见到人，爆炸的地方是主控室，破坏的地方只有监控，机器警卫的控制不在一处，这也是为什么能够幸免的地方。
　　但是监控被破坏的痕迹来看，不像是镜花破坏的，更像是有着这方便的权限的人先打开，然后为了掩人耳目又加了一层上去，造成暴力破坏的假象。
　　“……是谁？”秦上将拧眉，又好似知道了结果，“荣？”
　　秦弈道：“或许不止。”
　　主控室的权限杰拉尔德拥有最大的掌控权，另外还有几个杰拉尔德比较看重的人都拥有——一部分。
　　这几分之几的东西加起来超过了三个，权限就解开了百分之八十。
　　“亚恒不见了一段时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云枭道：“但我不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用。”
　　“什么时候？”
　　“宴会开始之前。”
　　他因为无聊，就稍微多注意了一下人群中自己还算是认识的人，不过当时并未多想。
　　“……查尔斯。”秦上将念了一句，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
　　秦弈侧头跟不明所以的云枭解释了一下，查尔斯是亚恒家族的姓氏，家中长辈的关系还算不错，也就是说，秦上将和亚恒的父母是老朋友。
　　说到这里，云枭忽然想起来了，他似乎是听过的，亚恒的家世和秦弈差不多。
　　“不一定是他叛变，可能是被威胁，也说不定。”
　　云枭此话一出，秦上将紧锁的眉头松了松，秦弈又接着说：“今天除了亚恒，查尔斯家族一个人也没来，虽然他们家不喜欢这种场合，也不应该这么‘没礼貌’。”
　　国王宴请，老朋友回归，无论那一条都说不过去，只派亚恒一个小辈。
　　.
　　他们在这边聊天的时候，蕊蕊和傅年就站在周围看着情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而此时的众人再也不像刚才那般闹着要出去，全都在等。
　　等进了休息室的大皇子二皇子出来，也等还在商议事情的秦家出一个结果。
　　镜花的阴影以他们这些有点权势的最大，民众大多都是听说，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还亲眼见过。
　　“诸位。”秦上将作为代表上前，稍微提高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帝国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为了不让影响扩大，请大家一切消息不要外传，免得造成民众恐慌。”
　　“另外，目前镜花已经撤离，但是却带走了我们的国王陛下，还有小公主，具体事宜，我们等待大殿下和二殿下出来再做决定。”
　　秦上将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看见休息室的门被一双手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点啥，那就。
　　对不起＞人＜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在场的贵族们极少在二皇子的脸上看不见笑,而现在的尤里斯脸上不能说是平静，只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让他们本就忐忑的心更加的不安。
　　尤里斯沉沉道：“在场所有人不得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以免造成民众的不安和恐慌,是为了帝国好，也对大家都好。”
　　秦上将见场下的人如捣蒜般点头,趁机提议，“国王陛下现在不见踪影，需要新的国王代理者……”
　　“我看，二殿下就很稳重。”
　　“对啊,二殿下，这事儿您可一定要撑起来啊。”
　　“是的，我也认为二殿下可行,大殿下现在还在里间,安危不明。”
　　“本来国王陛下之前最看好的也是二殿下，根本就没别的人选，这件事都不需要考虑的，二殿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众人七嘴八舌，一致认为尤里斯是最适合的人选。
　　从没有想到,在阴差阳错之中,却还达到了他们之前的目的。
　　“承蒙大家的看重，今天的宴会到此为止,负责……”尤里斯点了几个大臣的名字让他们留下，家眷等全部在守卫的保护下直到回家。
　　亚恒跟着人群往外走,一只手却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亚恒小少爷，您也等一下。”
　　亚恒转头，发现叫住他的是云枭。
　　“有事？”亚恒轻拂开他的手，“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拦着我。”
　　云枭也不恼,“你现在很急？是要去哪里呢。”
　　亚恒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现在的气色看上去不是很好，远没有之前那种生气满满的姿态，那一头金色都小卷毛都透露着奄奄的味道。
　　“我记得我跟你不是很熟。”亚恒说完就要转身，却被云枭强行压制住了手，那股力道重得他掰不开。
　　云枭靠近他，因为太近，亚恒不自然的偏了偏头，听见云枭说：“校友叙旧，哪里奇怪，况且我们之前也有联系，怎么就突然变成不熟了。”
　　亚恒很明显的一愣，云枭淡声道：“忘了？”
　　亚恒皱着眉，似乎是在努力的回忆，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走吧，我们去那边。”
　　手被抓得死紧，亚恒挣脱不开，只能跟着云枭的脚步。
　　直到去了那边空无一人的沙发区域，云枭才松开了力道，对一脸不耐的亚恒道：“是尤、二皇子找你。”
　　亚恒露出怪异的表情，云枭没在意。
　　他遥遥的看着那边正在激烈讨论的包围圈，尽是一些大臣。
　　作为一个外人，他还是先不要过去了。
　　.
　　“我赶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镜花为了防止我追上去，突然动了手。”
　　尤里斯给众人讲述了一下不过半小时之前的事情。
　　“他们带的人不多，用的是飞行器，我不认为宫殿的防护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您说呢。”尤里斯这话对着的是荣揽，荣家现在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荣揽的夫人和大哥荣完以然被送出了宫殿。
　　大厅的人在这个时候已经尽数离开，秦笙也迫于压力走了，目前加上尤里斯点名留下的几个人，在场只有二十来人，都是对于帝国来说非常重要的，或者是掌管着一些权限的人。
　　“二殿下是怀疑，有内……”
　　“帝国经营这么多年都不曾出过问题，大家也对星盗深恶痛绝，怎么会有——。”
　　“想不通，但是这也是最合理的推断，宫殿的防护可不是一般的森严，可以仔细的查一查。”
　　大家各自发表着自己的见解，云枭远远的打量了两眼，发现在场基本都是看着上了些年纪的“叔叔辈”，秦弈就站在一边，微微垂眸，认认真真的听着。
　　待大家说完，尤里斯却一时没有理会，那双眼睛依旧落在荣揽的身上，像是非要等他说一句见解才会收回视线。
　　“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非查不□□揽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也没有心虚的表现。
　　尤里斯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没有紧追着不放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十几个人虽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傅年蕊蕊几个就在包围圈之外站得笔直。
　　云枭也不是有意要听，实在是抵不住声音要钻进耳朵里。
　　大概只纠结了几分钟，尤里斯就分配好了工作。
　　眼看着那些人散去，荣揽也缓缓告退，那双眼在发现亚恒还在场的时候有一刹那的停顿，如果不是云枭一直在盯着，估计也很难发现。
　　【不愧是□□湖了，我也差点没看出哪里不同。】溟灵道。
　　他相当于云枭的第二双眼睛，有时候无聊就爱盯着某一个目标看，仗着别人发现不了自己，随心所欲。
　　【不过为什么尤里斯的脸色这么差啊，虽然但是，有人帮自己动手了岂不是更好，还是他觉得……】【安德莉娅。】
　　【嘶。】
　　溟灵恍然，镜花能出入这种地方加上尤里斯最疼爱的妹妹，能忍下来主持大局是真的不容易。
　　.
　　亚恒显露出一点不安，在尤里斯走过来的时候强做镇定，“听说二殿下找我？”
　　“你家里人是不是在镜花手里，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尤里斯也省了客套，开门见山，亚恒一惊，下意识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领结。
　　“如果你是担心窃听器之类的东西，或者是你身上的炸弹？那我已经解决了。”云枭伸出两根手指，指间夹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亚恒张了张嘴，“……什么时候。”
　　说完他就明白过来似的闭上了嘴。
　　整个大厅，他和云枭接触的时间就只有在刚才让他等一下的时候。
　　而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尤里斯：“现在方便说了吗？”
　　亚恒：“……嗯。”
　　亚恒的家族也大，但是存在感不如秦家和荣家强，也不爱管事，导致如今有一些边缘化，但是一旦被提起，也是无人不知的。
　　查尔斯家有三个孩子，亚恒为最小，顶头还有两个哥哥，年纪比秦弈还要大上十来岁，这是云枭曾经从萨奎娅嘴里听来的信息。
　　如今亚恒的父亲却落入了镜花的手里，两个哥哥先后失踪，然后找上了亚恒。
　　事后便是威胁和一系列的动作，那炸弹似乎是镜花内部研发，亚恒找不到解法，贸然拆解的后果就是爆炸，亚恒虽然不怕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还生死不明，就只能乖乖任其摆布。
　　“后来的事情，应该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上将说：“宴会开始之前离开，按照镜花的命令行事，劫道半路上的国王陛下。”
　　亚恒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你还有同伙？”尤里斯平静道：“是荣家吗。”
　　亚恒脸上的惊讶彰显了答案。
　　尤里斯垂下眼，手指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握成拳，面上却丝毫不显。
　　休息室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亚岱尔从里面出来，苍白的脸色让人知道他目前的状况依旧不好，身后还缀了个医生。
　　医生冲各位微微俯了俯身算是招呼就匆匆的离开了。
　　云枭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尤里斯眼底的关心都快要溢出来，却还是端着架子缓缓的冲亚岱尔走过去，装得倒是像。
　　秦上将自然揽过后续“审问”亚恒的事情，看着自己的儿子。
　　秦弈道：“我追踪镜花的事和荣家。”
　　“行。”
　　在他们离开之前，亚恒对着云枭，无声的动了动唇，说了一句谢谢。
　　.
　　原来的计划几乎完全作废，他们受的影响不小，虽然国王被掳走从另一个角度想并不完全是坏事，可那毕竟还是尤里斯的父亲，帝国曾经的掌权者，落到星盗手里像什么话。
　　更何况……还有安德莉娅。
　　云枭默不作声的跟在秦弈的身后，保持着步调一致，却又不打断对方的思绪，不紧不慢的往宫殿的外围走去。
　　之前的时候云枭就发现了秦弈的不对劲，他很沉默，哪怕平时话不是很多，也没有像刚才那样，那种心情不好的模样，不明显，隐藏得极好。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宫殿的外面停放飞行器的地方，走在前方的秦弈才突然停下脚步，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担心安德莉娅吧，那小姑娘挺可爱的，我也担心，所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叫上我。”
　　“肯定有，秦少将放着这么一个‘身手不凡’的人不用，岂不是太亏。”云枭不等他回答，接着道：“傅年和蕊蕊都被安排出去了，绝对信任的人手就少了，关于荣家这些事，应该很烫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荣家再怎么样，没有证据，只有亚恒的证词怕是不行，更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届时荣家的旧部，那些还在死死跟着荣家的人，也不太好对付。
　　秦家的存在有些尴尬，就凭今天那些人甚至猜测出事会不会和秦家有关就看得出来，杰拉尔德从始至终不放心秦家，大家心知肚明，无疑是将秦家推向了不利的位置。
　　如果要调查什么事情，只能从暗处来。
　　“暗处的事情，我还是可以的。”
　　秦弈垂眸看着他，唇角紧抿，轻吐出两个字：“不行。”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云枭微微瞪大了眼睛，“嗯？”
　　“荣家的地盘我也没去过几次，眼下他们还和镜花联了手，会很危险。”秦弈的话稍顿，“你不熟悉那些东西，会很危险。”
　　“但是……”
　　“我担心你。”
　　霄云老祖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有点懵，恍惚间想起来某些事情。
　　那刻意淡忘着不去想的场景突兀的浮现在脑海中，让他一时没说话。
　　空气静默了几秒，秦弈才重新开口，神色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我会处理的，安德莉娅也会救回来的，你去忙自己的就好。”秦弈垂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在云枭略显诧异的眼神中覆上了云枭的头顶，轻轻了揉了揉。
　　“注意安全，等忙完之后，还说要教你机甲，熠辉那么好，很适合你。”
　　“……这算是在正大光明的夸你自己？”
　　谁不明白熠辉是出自秦弈的手。
　　谁知向来沉闷的秦少将不按常理出牌，打了霄云老祖第二次的措手不及。
　　“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本来打算不解释，但是感觉更过分，说了又像借口hhhhh。
　　是这样的，过年没啥，就是基本没有独处时间，七大姑八大姨的，走哪儿吵哪儿，是我的错QWQ后来离开家里之后正好赶上几个月没来的亲戚，疼得要命，还有就是腿和膝盖疼，坐立难安，再加上没有太多思绪，写出来的东西真的很不满意。
　　不太敢给大家看，删了又改，我觉得这样下去怕是难产。
　　然后加上最近要换工作，之后的工作应该会更忙，我怕到时候更没有办法，所以这几天会努力的呜呜呜呜X﹏X还有可能会小小的捉虫，如果发现修改，基本无事，给大家跪安了！ORZ感谢在2021-02-2216:49:59~2021-02-2516:3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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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第一百八十七章
　　
　　
　　秦弈暂时不需要他帮忙,云枭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明面上笑了笑，这件事情也算是揭过。
　　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担忧,秦母在饭桌上明显没有平时那种状态，唯秦笙看起来还算“正常”,偶尔还来云枭的房间陪他。
　　这次数多了，木头都能看出来秦笙有事。
　　云枭靠在椅子上问她：“你哥安排的？”
　　秦笙明显没话找话，目光游离，“咳咳,此事说来……”
　　云枭淡淡的看着她。
　　秦笙被盯得莫名一怂，火速的交待了事情的始末。
　　大概是云枭三番两次的“不乖”，秦弈对于云枭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件事保持着很大的怀疑态度,便交给了秦笙一个任务,面上说起来是陪云枭玩儿，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他到处跑。
　　霄云老祖想起秦弈之前跟他说的“做自己的事情”，转头问秦笙：“那我要是想出门，你也要跟着？”
　　“这个啊。”秦笙戳了戳指尖，“我哥说,你可能要去黑赛,让我到时候等在黑赛附近就行。”
　　云枭：“……”
　　“所以，枭枭,你什么时候，还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我哥也不跟我说怎么回事，还说我菜，别跟着一起进去，不然会变成你的拖油瓶,虽然我的确是很久没去那种地方了，但是身手也没退步，反而还有长进。”
　　秦笙眼睛里全是好奇：“难道说——”
　　“嗯？”
　　“你去黑赛是有什么任务在身？”
　　秦笙在脑海中上演了一场大戏，没在追问，半是纠结半是兴奋的说:“那枭枭你赶紧去吧，再过些日子都要开学了。”
　　霄云老祖原本还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突然露出诧异，“开、学？”
　　“是啊，这都两个多月了，还有十来天吧。”秦笙稍微数了数，得出一个确切点的数字，十二天。
　　霄云老祖感觉自己的神经受到了挑战，新学期新气象，建议退个学。
　　.
　　站在星辰游乐园的门口，云枭道：“就到这里，后面我自己进去，你就在外面玩一会儿，事后我过来找你。”
　　秦笙穿着方便利落的衣服，点头如捣蒜，“可以，但是我哥还说。”
　　“他又说了什么。”云枭这话的时候有点无奈，便听见秦笙唠唠叨叨念了半天，给了他一个东西。
　　走在进黑赛的通道处，云枭将秦笙给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那是一个金属的小盒子，特别小，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说盒子都是抬举。
　　里面大概是范围装置，只有在靠近那个区域才会有反应，看来秦弈为了不让他掺和荣家的事，真是费了好大的劲。
　　秦弈的原话是，如果不愿意带的话，也没有关系。
　　这话听着让人有种莫名的感觉，说不上生气。云枭自己琢磨了一下，还是带上了，就当安一下小朋友的心，出了黑赛还可以还给秦笙的。
　　“嘶，你们看那个谁！”
　　“谁啊大惊小怪的诶卧槽！”
　　“你们无不无聊有啥好看的、卧槽？”
　　“那个谁那个谁，这几天都还热乎着的名字，突然就卡住了我这脑子！”
　　“萧！”
　　“对！”
　　一群人你挤我我挤你，总算是将名字给憋了出来，他们嗓门儿不小，很快大家都发现了云枭的存在。
　　云枭的衣服在一个角落换过了，面具也重新戴上，完完全全就是萧的模样。
　　对于这些激烈的讨论和探索的目光视而不见，云枭一来就去了那个贵宾的通道，通向黑赛幕后者的休息室，一般不见人进去的地方，于他就像是在走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手抬到一半，还未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颜夜黑着脸看着他，双手环胸，“这谁啊，乱闯到这儿来了。”
　　云枭：“颜老板。”
　　颜夜上上下下的扫了云枭一眼，“我不是你老板。”
　　哪有这种说消失就消失的员工。
　　“有些事情耽搁了。”云枭顺着颜夜让开的路进去，将门带了过来，站在了休息室的沙发旁。
　　“我这次来，是想和您做笔交易，关于镜花的，接吗？”
　　霄云老祖懒得拐弯抹角，黑赛的能力他有一定的预估，在这主星扎根这么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在星际之间流浪的星盗团体吗。
　　颜夜端茶的手微微停滞，“镜花这种东西，我们黑赛都是能不惹上就不惹上的，这笔交易，怕是做不成了。”
　　“镜花的贪欲太大，手都伸到这里来了，黑赛鱼龙混杂，哪怕是你们，应该也很头疼。”
　　云枭笑了笑，牵动那张普通的中年男子的脸，说出来的声音轻淡，内容却让颜夜眉头不自觉的紧锁。
　　“你们只需要帮我找人，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不方便出面的麻烦。”
　　“还有，你的爱人有伤在身？”
　　“你什么意思。”颜夜终于抬眼盯着云枭，无形之中就产生了一股□□味，然后云枭不紧不慢的继续下文。
　　“说不定我还能帮忙看看伤，虽然说治不好，但是恢复一些还是能做到的，就算是报酬之一。”云枭缓缓的冲着那被屏风挡住的地方，“这位先生，要出来见一见吗？”
　　不待颜夜说话，屏风后已经出来了一道身影，颜夜上前抓着他的手腕，微微仰头不悦的看着他。
　　“萧。”闫邢晨的声音有些低哑，“你知道得很多，本事也不小。”
　　云枭：“彼此彼此。”霄云老祖毫不知道自谦。
　　…
　　气氛有些沉闷，云枭像是察觉不出，还冲坐在沙发对面的颜夜笑了笑，换来对方的一个拧眉。
　　“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我这笔买卖做还是不做。”
　　“你要找谁？”闫邢晨将颜夜抱住，下巴轻放在颜夜的头顶，安抚似的蹭了蹭，怀里的人顿了顿，不情不愿的安静了。
　　霄云老祖：【我总觉得……】
　　溟灵声音机械空灵：【是狗粮哦。】
　　霄云老祖：……
　　“找镜花的大本营，还有他们现在的踪迹，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云枭语气中带着笃定。
　　秦弈的个人能力他认可，但是镜花这种游离于黑暗地带的生物，当然还是找同样的人，才能最快的得出结果。
　　闫邢晨沉默了两秒，“说来，这笔交易我并不亏。”
　　“是啊，要考虑一下吗？”
　　“你就是那个少年。”
　　云枭眨了眨眼，“破绽很多的吗？”
　　颜夜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云枭又笑道：“合作愉快。”
　　“最快明早得出结果。”
　　云枭朝身后摆了摆手，“知道了。”
　　这是让他明天再来一趟的意思。
　　.
　　溟灵在识海中满头雾水：【主人，为什么，我好像懂了，又似乎没懂，他是怎么知道您身份的。】云枭再次顶着众人的视线消失在黑赛通道，换下那身衣服，从别的出口去和秦笙碰面。
　　【像这种地下的组织，眼线盘根错节，到处都是，而你家主人我，自从出现开始，萧也差不多同时出现，那是相当的惹人怀疑。】【而前些日子‘云枭’消失了，‘萧’也不见了，你说这巧不巧。】溟灵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字——巧。
　　【可是主人你不是装了那么久，那岂不是白费功夫了。】【谁说我白费功夫了，之前伪装完全只是因为、因为秦弈，还有这国王的探视，现下这神识也恢复了，在秦弈和傅年他们面前也暴露了，国王也被抓走，我还有伪装的必要吗。】云枭趁机解释的档口，给秦笙发了消息，说自己出来了。
　　溟灵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有几分道理。
　　云枭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时候才看见秦笙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拿着俩冰淇淋。
　　她看上去很累，像是跑着过来的。
　　“枭枭，吃这个。”
　　“谢谢，为了买冰淇淋耽搁了吗。”
　　秦笙连连点头，“那边可太挤了，真是不容易。”
　　“辛苦，那是我想多了，还以为你也要混进黑赛，结果没想到我出来得这么快。”云枭淡声道。
　　秦笙：“……”
　　猜对了，救命，为什么枭枭的眼神明明轻飘飘的却那么可怕，只要我不点头就是没去。
　　好在云枭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转身了，“走吧。”
　　秦笙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好耶，回家。”
　　前方的云枭神情微动，秦笙冲上去差点撞到云枭的背。
　　“怎、怎么了？”
　　云枭的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主星的天气还比较冷，回到秦宅的时候云枭手中的冰淇淋都还未化，他拿着进门，却正好看见了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秦弈，身上的军服有点皱，大概又是一个通宵，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秦弈开口问：“解决了吗。”
　　云枭这才想起那范围器还在自己身上，秦弈都好几天在外忙没有回来了，今天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就碰上他出门。
　　这得是有多不放心。
　　“明天还要过去一次。”
　　秦弈低低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冰淇淋上面，稍微露出了点意外的神色。
　　云枭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冰淇淋看，便将冰淇淋往秦弈面前递了递，“吃吗？刚买的。”
　　于是秦笙在后面跟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哥哥站得笔直，神情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冰淇淋，轻轻的咬了一口。
　　秦笙站定，正好和冰山脸对了正着。
　　秦弈目光落在秦笙手里还剩一半的冰淇淋上面，突然没了胃口。
　　秦笙：……她敢打赌，她感受到了莫名的嫌弃。
　　
　　188、第一百八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云枭打算去黑赛的时候,秦弈已经没了踪影，大概昨天就是挤出来的时间。
　　霄云老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这样看着，理由居然是担心他的安危。
　　云枭动静轻巧,此时的秦笙还在睡，但是他已经睡不着了,思索了半晌，便自顾自的出了门。
　　左右那范围装置也在自己身上，不带秦笙也会更加的方便些。
　　【主人，我觉得我眼皮子在跳,还是右眼。】识海里的溟灵传来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来的凝重。
　　云枭一脚踏出秦家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哪里的监控,转身施施然的走了,边走还不忘回答溟灵刚才的话。
　　【请你搞清楚自己的物种，你是剑灵，上哪儿跳，连形体都是幻化出来的。】溟灵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白色的团子，【反正就是有点不好的预感。】他好歹是上千年的“精怪”,原先本体又在那寒潭待了那么久,对于一些东西都是有种没来由的直觉，虽然十次只有两三次算得上准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黑暗笼罩下来的那一刻，溟灵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成了真,又怂又着急的叫了几声主人，换来主人毫不在意的态度。
　　【安静，无事。】
　　【这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了，还没事？】溟灵稚嫩的声音拉得老长,【我就说我眼皮子跳，您还不信！】溟灵这次占据了理论的高地，说话特别有底气，弄得云枭有点脑子疼。
　　他感觉自己现在处于一个移动的状态，似乎是在某种交通工具上面，至于头上笼罩的东西……
　　霄云老祖不想知道，也根本不想去想。
　　谁知道溟灵这家伙没等来主人的回话，哪壶不开提哪壶。
　　【主人，你都被别人套麻袋了，说出去多丢人啊。】精准踩雷。
　　【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
　　手上毫不意外的被捆了两道绳，摸上去像是特殊的材料，身/下的触感冷硬，还有空气中残留下来的某种香味，很淡，若有若无的萦绕鼻腔，应该是某种可以致使人昏迷的药物。
　　从进入星辰乐园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被窥伺，那人的追踪在他进入了黑赛之后才有了短时间的消失，准确的说应该是进入了颜夜他们那间休息室。
　　出来之后他发现跟踪自己的其实还是个熟人，便在对方出手的时候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颈侧还残留着那麻药的余威，云枭指尖抚过那处小小针眼，将麻醉针用灵力逼了出来。
　　既然是镜花的人，那省了他继续寻找的工夫，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是要去哪里。
　　云枭将事情简单的跟担心自己的小剑灵解释了一下，也免受自己耳朵被絮叨的痛苦，摸索着坐了起来。
　　没有撞到什么东西，看来自己被关押的地方还算比较“宽敞”。
　　伸手取下那罩子的时候，云枭发现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丝毫不透光。
　　狭小的空间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他们难不成，是想要憋死主人你？】溟灵也察觉到了情况，暂时放下脑海中的疑惑，【虽然但是，主人你别忘了你是会被憋死的。】【要你说？】云枭调息着体内的灵力，闭上眼睛让神识延伸。
　　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莫里斯的脸。
　　他们现在的确是在飞行器上面，而自己所在的位置，应该是类似于飞行器的储物区，莫里斯的身旁还坐了一个女人，虽然做了点伪装，但是不难认出那是科拉。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次居然这么顺利。”
　　莫里斯目光沉沉，“别说这个了，赶紧过去才要紧。”
　　科拉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有点担忧道：“你箱子关紧了？”
　　“废话，不关紧我怕他溜了。”
　　“你就不怕人死了？博士说的要活口，你小心点儿。”
　　莫里斯轻啧了一声，似乎是嫌麻烦，“要是真那么容易死，我之前的努力是不是太好笑了。”
　　说归说，云枭还是察觉到了飞行器的速度在加快，然后便是急速的下滑，等到外面传来咔哒的轻响，云枭抬眸，差点和科拉来了个面贴面。
　　科拉惊叫一声，正从飞行器前方绕过来的莫里斯吓了一跳，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
　　“怎么了人不见了还是死——”
　　他“死了”两字卡在喉咙，看着坐在哪里端端正正的人还冲他们俩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
　　.
　　那天被压着打的记忆从脑海中浮现，莫里斯下意识的掏出了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有气势一些。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目光下落到云枭手上的绳子，完好无损，又放下了几分悬着的心。
　　科拉微微回神，像是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皱着眉看着莫里斯手里的枪，“注意点，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是临时降落，主要是为了看自己抓到的人什么情况，停的位置虽然偏僻，但是也不是荒无人烟，头顶间或还有几架飞行器从上面过去，算不上隐秘。
　　莫里斯缓缓将枪收了起来，盯着云枭的视线全是不善和防备。
　　云枭抬手微微撑着将落不落的“盖子”，最后终于让他稳定在了合适的位置不动，这才看着两人道：“刚醒。”
　　莫里斯和科拉对他的回答写满了质疑，显然是不信。
　　云枭拨弄了两下手上的绳子，突然想起自己“初来乍到”的时候，秦弈也是这般捆住他的，这东西多半也是相同的作用，才会让莫里斯在看见绳子好好的时候大为松气。
　　“不信你们还问？”霄云老祖嗤笑一声，轻松的模样半点不像一个“阶下囚”应有的态度，哪里有被绑架的紧张感。
　　莫里斯：“你最好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霄云老祖装模作样的表示了一下，“你们老大抓我做什么？哦对，换个表达方式，你们博士。”
　　两人被他这句话搞得脸色一白。
　　云枭继续道：“今天这药劲还挺大，现在我的头还有些昏昏沉沉，似乎没见过的品种，也是你们博士研制的？那他还挺厉害。”
　　“你也就现在还能嚣张一会儿。”莫里斯咬牙切齿。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到了之后，你们老大觉得我厉害，想要招安，还能给我一个职位做做。”云枭这话说得漫不经心，配上他自己的脸倒好，但是现在顶着的面/具，那张中年男人脸和这种态度相结合，看得人莫名窝火。
　　而这话也好巧不巧，正好戳中了莫里斯的心思。
　　莫里斯没说话，扬手就要将盖子给盖上，眼不见心不烦。
　　“等下，不说就不说，这盖子好歹给开个缝。”
　　“……”
　　开你妈！
　　
　　云枭在和“绑匪”斗智斗勇的时候，秦弈还在忙碌，根本没有第一时间看自己的通讯器，直到慌忙的秦笙找上门来。
　　尤里斯瞥了门外一眼，“你先忙，正好我也要回去。”
　　他和秦弈一起从军事处出来，往日寂静的军事处现在随处可见慌忙奔走的人影，尤里斯没心情理会还要上前打招呼的权贵们，沉着脸离开了。
　　秦笙一双手抖成了帕金森，硬着头皮说了云枭不见的事情。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看了门口的监控才知道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而从早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通讯器也联络不上，哥……”秦笙不止所措，因为她发现自家哥哥的脸色根本没好到哪里去，阴沉沉的，像是风雨欲来。
　　秦弈抬眼望了望天色，沉声道：“你先回去。”
　　“可是我……”
　　“这件事不怪你，我会想办法。”
　　秦笙心道，这哪里是怪不怪的问题，她也担心枭枭好吗。
　　但是触及秦弈的脸色，秦笙只得点了点头，说不出一句话。
　　秦弈站在原地看着秦笙离开的地方好一会儿，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通讯器。
　　那跳跃的信息框，被置顶的第一条便是某个人留的信。
　　先是一个地址，然后最新的消息……
　　.
　　傅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心头一紧，担心忧虑什么的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憋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
　　云枭他也担心，但是萧就不一定了，傅年心说。
　　“这里我会亲自去，你看紧荣家，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找尤里斯。”
　　“老大，你一个人去？”蕊蕊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嗯。”
　　秦弈收拾好需要用到的东西，又补充了一句，“先尽量做出我还在假象。”
　　“唔……”傅年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只看见自家老大的一个衣角消失在了拐角。
　　蕊蕊来得晚，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有事情需要单独行动，“所以老大是去做什么，要很久吗？”
　　看刚才那话，起码也是不短的时间才对。
　　“枭枭被镜花掳走了。”
　　“哦，这样啊。”
　　傅年没说话，等了两秒，蕊蕊一巴掌拍在傅年面前的桌子上，“你说什么？”
　　“今早的事儿，枭枭留了消息，暂时没有危险，老大去追人了。”傅年后退了两步，“你先冷静。”
　　“那可是镜花！你难道不担心枭枭？！”蕊蕊皱着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语气也是不自觉的凝重，恨不得刚才就该跟着去。
　　傅年沉声道：“别忘了，他也是萧，实力摆在那里，就凭他还能在危急关头发消息给老大就知道，一切应该还在他计划之中。”
　　蕊蕊有点恍惚，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她从未真正的见过，光是听说很难将“云枭”和“萧”联系起来，没有半点真实感。
　　傅年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回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处理好现在手底下的事情，荣家这几天安安分分，实在反常，肯定是知道我们会监视他们。”
　　“你说得对……”蕊蕊揉了揉眉心，“老狐狸滴水不漏，二皇子那边也没发现，查尔斯家的小少爷该说的都说了，能够拿来暗处寻找镜花的人力都用上了。”
　　军队不能大批出动，太过惹眼，潜伏起来寻找进度根本快不了多少，镜花那边肯定有什么科技方面的高手。
　　“对了，老大给了一个地址，不过，让我们先不要声张。”
　　傅年附在蕊蕊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换来对方诧异的眼神。
　　“有了这个都还不追击吗？”
　　“估计是担心镜花狗急跳墙对人质动手，人太多会行动不便，目标太大了。”
　　蕊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现在他们急不来。
　　不能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准时更新的人作话连屁都不敢放.jpg
　　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镜花的标志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只有凑近了看才会发现浩瀚的空间中还藏着这样的庞然大物。
　　岑易手里把玩儿着两颗珠子，面具后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坐在地上，面容些许颓废的中年男人。
　　略显臃肿的身材和下巴处稀稀拉拉的胡茬使他看上去有点油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大概是没休息好。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不是我们的帝国之主吗，怎么坐地上，快来人给个座。”
　　他这话全是嘲讽的味道，地上的杰拉尔德动了动,这一下子就牵动了身体上面的伤，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岑易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身后是层层的金属栏杆,外面站了些人,很快就有人听他的话搬来了一把座椅。
　　地上的杰拉尔德被强硬的拖了起来，来人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身上那些伤口尽数被牵动，杰拉尔德冷汗涔涔，但是这次忍住了没出声。
　　“你、是谁。”他终于哑声开口说了话，除了第一天,这是他第二次出声,却不同前几天那样中气十足，有的只是疲惫。
　　这几天无尽的折磨让他仅有的“锐气”被磋磨殆尽,低垂着头，说出的话就像气音,岑易微微弯下身体，“国王陛下，没吃饭吗？说话这么小声，我年纪大了,听不见。”
　　杰拉尔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的握成了拳。
　　他这副模样让岑易的心情大好，阴戾的眼神扫过椅子上面的人，吩咐道：“给他拿支营养液，别把人弄死了。”
　　“博士，那边的小姑娘呢。”那人犹豫着问。
　　岑易看了一眼杰拉尔德才道：“她怎么了？”
　　“也饿着。”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岑易彷佛刚想起来似的，余光看着杰拉尔德的反应，“也送点吃的，她还有用。”
　　“是。”
　　岑易不紧不慢道：“想不到你还挺关心她，原来我们的国王陛下还有点好心肠？真是稀奇。”
　　“活体实验做了那么久，报应这不就来了。”
　　垂死在椅子上面的人恍了恍神，努力的抬起了头。
　　他身上原本得体的衣服现在处处都是口子，勉强能够蔽体，衣服破口的地方带着血迹，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受了刑，头发凌乱，也就只有脸上没有伤口，只有疲态。
　　“你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是逃走的那批罪犯？不，不是。”岑易隐藏在面具后面的脸勾起笑容，两颗珠子被他捏得直响，发出些刺耳的声音。
　　门外，那拿营养液的人去而复返，欲言又止，岑易伸出手，“给我吧，国王陛下奢侈惯了，我来照顾。”
　　那人发现今天的博士格外的不正常，简单来说就是疯，哪里敢多说，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营养液放到了岑易的手中，快步的离开。
　　金属划过的声音响起，是有人开门又关门。
　　杰拉尔德虚弱的低下头，下一刻却突然被一双手死死的扣住了肩膀。
　　玻璃试管磕上了牙龈，岑易揪起杰拉尔德的头发，将手里的营养液尽数的灌进国王陛下的嘴里，直到杰拉尔德生出一点力气反抗他才松手。
　　“你也有今天，真好啊。”
　　岑易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润湿的手指，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走廊间传来他的笑声，杰拉尔德不甘的啐了一口唾沫，然后垂下眼眸，继续一动不动了。
　　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一片回荡，安德莉娅弱弱的抬了一下眼皮，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身上抖得不像样。
　　她很害怕这个看上去是监牢一样的地方，隔壁就关着一个疯子，到了晚上还会癫狂的撞墙，对面有个苍老的女人，精神也不太对劲，嘴里还时常念叨着一个名字，似乎叫……班森。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出现在安德莉娅的房间门口，隔着金属的栏杆望着她，从缝隙里塞进来一只营养液。
　　“过来拿着，摔碎了你就会被活活饿死，我可不管。”女人的声音冷厉，内容却说动了安德莉娅的心。
　　她在角落里动了动，缓缓的过去接住了那只营养液。
　　“慢死了。”外面的女人抱怨了一声，“要怪就怪你是那家伙的女儿，真的是。”
　　说完她又朝着对面的垂着头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这是你的。”
　　安德莉娅透过缝隙看见对面监牢的女人接过了营养液，并没有要马上喝的打算，只是抬眼道：“班森……”
　　“班森班森，他早就死了！你要是没疯，现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指挥！”
　　“啪——”
　　那营养液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玻璃管摔得粉碎，里面的营养液也四溅开来。
　　“他没死！他本来应该好好的！好好的……都是他，那个人，是他动的手，对了，他叫秦弈、秦弈！我要报仇，要报仇的，哈哈哈哈哈！”
　　她话语颠三倒四，声音也尖利起来，刺得人耳朵生疼。
　　即使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安德莉娅还是被吓到了，躲回角落里不敢吭声。
　　小姑娘眼眶通红，但忍住没哭，视线虚虚的落在一个点上面。
　　
　　霄云老祖这一路上还算悠闲，莫里斯和科拉两人不敢对他动粗，估计是上司有过安排。
　　半路他们换过交通工具，新的飞行器应该是改装过的，还有特意打造的“牢房”，一看就没少干这方面的事情。
　　有了能透气的，云枭自然就被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他用神识探出去的时候发现两人的脸色都比之前放松了些。
　　【我有那么恐怖？】霄云老祖问唯一还能对话的剑灵。
　　剑灵同志：……
　　【请您有点数吧。】
　　云枭不置可否。
　　飞行器直接驶入了一架小型的飞船，这次的“旅途”并不久，按照颜夜给的位置，得到的结果居然是一个离主星非常近的地方——沃格星。
　　这个星球就在主星的“隔壁”，坐最快的列车只需要一个多小时，来回也才不过三小时。
　　眼下，已经到了。
　　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色飞船在哪里静静的停靠在港，来往之间居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只有一批穿着便服的人走来走去，看似随意，实际上是在监视着周围的状况。
　　【看这个样子，镜花这群星盗在这个星球怕是扎了根。】【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还真是将这句话贯彻到了底。】一人一灵吐着槽，看见莫里斯和科拉从前方绕过来，启动了飞行器，又缓缓的驶入了“镜花”，从头到尾都没让他露过脸下过地。
　　.
　　“人带回来了？”
　　莫里斯看着自己的‘同事’点了点头，“是的，博士在哪儿。”
　　“老地方，不过他今天心情不太好，刚从牢房那边出来，你们自己注意点吧。”
　　莫里斯和科拉点了点头，渐渐远去，站在原地的男人对身边的人道：“看不出来，我听说那个叫做‘萧’的人可不简单，他们居然能抓到，真是奇了。”
　　“我也觉得，上次不是还被人家轻轻松松的溜走了么。”
　　“还有，据说这‘萧’还和黑赛的幕后人有点熟悉叻……”
　　他们议论的内容反正莫里斯两人已经听不见了，此时莫里斯站在一道门前，稍微鼓起了勇气才敢摁下门禁。
　　岑易手里换了两个珠子，长得莫名就像人的眼睛，一眼就让科拉面色一僵。
　　“回来了。”
　　“博士，人我们带回来了。”
　　本来没什么精神的岑易突然坐直了身体，面具后的眼睛一亮，视线就落在了莫里斯的身上。
　　“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莫里斯听着这虚伪至极的话语，恭敬道：“是要怎么处理？”
　　一般这样捉回来的人，都是关进他们的监牢，但是萧比较特殊，他才硬着头皮特意过来问一问。
　　“把人……算了，我亲自过去。”
　　岑易看上去兴致很高，但是他越是高兴，旁人的心也一直悬着。
　　云枭没想到一开门，看见的就是一张丑陋的面具。
　　中年男人的颈纹格外的明显，还有那一身华丽却不合身的衣服，让云枭对于这个镜花的首领有了新的认知。
　　丑还不自知。
　　岑易也在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然后露出了一个笑——虽然在面具后面不怎么明显。
　　“萧，久闻大名。”
　　“博士，我也久闻了，就是不知道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我过来，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
　　岑易也不藏着掖着，干脆的应道：“萧先生现在是有主的人吗？”
　　【他这话，怪怪的。】溟灵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我自己的主人。”云枭语气一沉，显露出不悦，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绳索，“你的待客之道真的让我长见识。”
　　见他不高兴，岑易反而更加的来劲，那种溢于言表的兴奋不合时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好意思，都知道萧先生身手太好，如果松开了，怕是我们会出事儿，只能捆着。”
　　溟灵实时吐槽道【他这算是有自知之明？可这绳子不是我的本体一蹭就断裂的程度么。】“我的手下在萧先生身上看见过一抹变异植物。”
　　云枭状似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点中年男人特有的质感，还有毫不掩饰的不爽，“所以？”
　　“我想借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和萧先生探讨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毕竟我在这方面研究了很多年了，我们或许可以互相成就。”
　　霄云老祖抬了一下眼皮表示惊讶。
　　他好久没听见过人把不要脸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冠冕堂皇。
　　怪恶心人的。
　　还互相成就？这人能拿什么跟他互相成就，再过两天的坟头草吗？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一推好兄弟的文文~
　　《我的卡牌成精了[无限]》by海上迷雾
　　卡牌世界里一直有一个传奇，代号“莱”。
　　他在积分榜上稳居第一，是多个副本的通关记录保持者，持有着最强的武器“扑克”。
　　传言他的眼睛受神明亲津，所见的活物，都会成为他卡牌的养分。
　　直到有一天，“莱”的卡牌失灵了。
　　
　　苏明轩在进入卡牌世界时就得到了“扑克”，而伴随的代价是他不能再随意视物，包括照镜子看他自己。
　　不过没关系，活命才是最重要的，苏明轩对此很满意。
　　直到他的卡牌毫无征兆的失灵了，但偏偏又像是成了精一样，在卡面上半点不掩饰的写上了一句话：“亲我一口就给你用。”
　　苏明轩：缓缓打出一个？
　　所以他这是被成精的卡牌调戏了？
　　
　　后来，玩家们发现，“莱”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一个比谁都疯，看谁都是蝼蚁，但对着“莱”的时候比谁都乖的家伙“我都这么乖了，莱什么时候再给我亲一口啊？”
　　苏明轩扶着老腰：只亲一口？鬼都不信你。
　　
　　cp：拉克莱（攻）x苏明轩（受）
　　疯批夫夫，邪神攻x不正经受
　　
　　190、第一百九十章
　　
　　
　　“互相成就？”云枭将疑惑摆在了明面上,他勾了勾嘴角，显露出自己的不屑，“别的不说,成就是假，威胁是真。”
　　岑易淡笑不语,也没有动怒，好似脾气真的那么好一样。
　　“根据我的了解，萧先生关系还有点复杂啊，既和黑赛相熟……又和秦少将有几分关系,就是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少阴阳怪气的试探。”云枭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全是不耐烦。
　　莫里斯上前一步，“你认不清局势吗？对博士说话放尊重一点！”
　　云枭：“走狗。”
　　莫里斯：“……”
　　正要开口的科拉担心自己成为“走狗”二号,僵持了一下没有说话。
　　岑易转了转手里的珠子,发出点笑声：“萧先生看来还要考虑一下，先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吧，待遇好点。”
　　云枭翻了一个白眼，将拒绝合作的表现摆得清清楚楚。
　　.
　　岑易口中所谓“好待遇”，大概是所有牢房之中最为豪华的一间,有床有椅子有沙发还有小茶几,环境也不错，只是都无法掩盖这里是牢房的事实。
　　莫里斯前面被呛了一声走狗,心情非常不好，基本上都是由科拉负责的后续,他就跟在后面阴沉着脸，彷佛要将云枭的背盯出一个窟窿。
　　“你们组织还真大啊，这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没人理他，科拉伸手将人推了进去,那门发出‘嘀’的一声，云枭发现那还是一个虹膜锁，这要是进来了，出去多半还有点不方便。
　　“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们是就这么一直关着我呢，还是要整点什么严刑逼供之类的让我屈服啊。”
　　“对了，跟你们博士说说，我其实不懂研究什么变异植物的，这方面真帮不了他。”
　　“你们离开之前都不帮我将手上这东西取下来的吗？防备心理还不是一般的重，这样子我可能会睡不好觉，到时候你们会很忙的。”
　　……
　　他的声量提高，导致莫里斯和科拉都走远了，整个牢房的通道内还全部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两人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想离这个瘟神远一点。
　　直到离开了那一层的船舱，科拉才送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问莫里斯：“你说博士是什么意思，就算在萧的身上看见过变异植物，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怎么非……”
　　“但是那株变异植物看起来听他的话也是真的，而且……算了。”莫里斯拧眉道：“博士的事情，少管比较好。”
　　“我们这次只能说是将功赎罪，有些事情，少点好奇心对谁都好。”
　　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和在黑赛的时候不同，往常嚣张的作风一概不见，活像夹着尾巴做人，科拉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又不好说点什么。
　　对于镜花来说，他们两个就是这个团体中普通的一份子，虽然不是特别低下的“身份”，但也高贵不到哪里去，身手这方面也是中等偏上，要不是因为在主星黑赛盘踞得最久，恰好碰上了萧，抓这个人的差事应该不归他们管。
　　萧之前那样的厉害，今天偷袭的麻醉针就一次就搞定了，说其中没点不对劲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现在懒得去想，横竖也跟他关系不大了。
　　说明白些，他在外面逍遥自在多好，干什么非得回来镜花待着。
　　莫里斯沉思了半晌又道：“早点回黑赛那边呆着去吧，这边也用不上我们。”
　　科拉默默的点了点头，未涂口红的唇色很淡，将这位明艳的星盗小姐显得有些孱弱。
　　.
　　收回神识的霄云老祖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听到，觉得有些无趣。
　　刚才在来的路上见到旁边还是有零星的“犯人”，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结果当神识探过去的时候发现都还活着，不是战战兢兢就是奄奄一息。
　　将神识收回，云枭在识海中道【这里没有发现安德莉娅和国王，奇怪，难道关押的地方不一样？】那这样的话，镜花还真是“聪明”。
　　【主人你之前为什么不顺着他的话说啊，这下关起来了行动起来可就难了。】霄云老祖端坐在床边，随意的将腿靠在一边，摆出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这才回道【都是老狐狸了，我要是答应得太快会显得心切，一看就是另有所图。】【虽然之后答应也不怎么样，但看起来好歹稍微合理化一些。】唯一让他有点疑惑的就是，镜花头目为什么会知道“萧”和秦弈有点关系，是他忘记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回头得问一问秦弈。
　　
　　岑易看着监控里面的人，靠在椅背上单手支撑着下巴，像是在沉思。
　　他的面前有几十个画面，唯独将云枭和杰拉尔德的画面拉到了最大，彷佛很值得让他研究一番。
　　“博士，巫夏他们几个已经在返程了。”
　　“巫夏？哦，我还有点印象，被抓住关在军事处的。”岑易稍微挪开了一下视线，“都救出来了？”
　　“是。”
　　“有人跟踪吗。”
　　“暂时没有发现。”
　　岑易皱了皱眉道：“加强一下人手，军事处这种地方能让你救人？明显是故意被放走的。”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让他们先别回来，换一个地方。”
　　在前来禀报的人点头要走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让他们引开敌人，生死就不用管了。”
　　“可，丝塔芙他们……”不是老部下吗。
　　男人的话在岑易的眼神中消失了一大半。
　　“你想插手我的决定？”岑易的语调冷淡下来，那双眼睛透露着不善。
　　咚的一声，那人已经直直的跪了下去，“我、我不敢了，博士饶过我这一次！”
　　“记住，管他们什么人，在他们第一次计划失败的时候，就已经被放弃了。”
　　“谢谢博士！谢谢博士！”
　　那人离开的背影，说是仓皇而走都不为过。
　　岑易阴满意的笑了笑，阴恻恻的视线又放在了那两个监控上面。
　　杰拉尔德缩着头不吭声，被头发遮掩住了面部看不清表情，而另一边的画面主人却还在……悠闲的睡觉。
　　云枭其实没睡着，只是假寐一会儿，消磨一下时间。
　　按照他给秦弈发消息的时间，那边肯定有了动作，可是这牢房也不知道安装了什么设备，通讯器在这里就失去了作用，或许还要再前面一点，莫里斯他们“麻醉”他的时候就做了手脚，因为在那之后，通讯器就一直安安静静。
　　玉玦在飞行器上面的时候已经戴好了，云枭没伸手去摸，就怕监控另一头的傻/逼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秦弈那么聪明，应该知道用这个联系他吧。
　　.
　　霄云老祖没等来秦少将的联系，倒是等来了“博士”的探望，这离他进入这间房开始才不过一个小时，这人得多急不可耐。
　　云枭看他的目光有点怪异，岑易本人毫无所觉，双手背在身后，狐狸似的看着他道：“萧先生想好了吗？”
　　“博士给人思考的时间会不会太短了点。”云枭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门外的人影道。
　　岑易叹了一口气，“我爱才心切，也实在是对于这方面非常的感兴趣，所以迫不及待想要一个结果，我觉得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了。”
　　“我要是不同意？”
　　“萧先生是聪明人。”
　　云枭皮笑肉不笑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说，萧先生这性格我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那丑陋的面具一抖一抖的，溟灵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油腻。】岑易将那道门打开，云枭将手上的绳索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个？”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暂时不取下来了吧。”岑易转过身，直接不看他了。
　　“走吧萧先生。”
　　云枭带着不爽的轻‘啧’了一声，慢悠悠的跟在岑易的身后，正大光明的东张西望。
　　这里的房间分布并不规整，有大有小，且稀稀拉拉的关着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之前用神识看过了，覆盖的范围有限，只能看看这一层，更别说找到安德莉娅被关在哪里。
　　按理说神识不会被“科技”所阻挠，那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有点古怪。
　　神识和精神力相似，镜花难道那么疯，把这飞船上弄上了什么影响精神力的东西？
　　好在秦弈的伤已经好了，不然多多少少会受到干扰。
　　“萧先生，我这里你看怎么样。”岑易像是介绍自己的收藏品一般指着那些被关起来的人，话语中带着自豪，“这个不错。”
　　他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道：“这个也很好。”
　　萧先生不觉得怎么样，甚至手痒想揍人。
　　那被指着的人基本都是骨瘦如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恐怖的折磨，吊着一口气，这种惨状让云枭想起了天辰的魔头。
　　【这人真的很有本事。】恶心人有一手的。
　　溟灵磨刀霍霍【宰了他替□□道！】
　　【迟早的事，尽快这两天。】
　　见云枭没有说话的意思，岑易说：“听说萧先生在黑赛都不杀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人，多半是看不惯我这种作风吧。”
　　大概是嫌没把云枭膈应到位，岑易上前了两步，敲了敲门上的一道程序，里面躺着的人突然浑身一僵，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知死活。
　　云枭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萧先生放心，他没死，只是稍微电了一下……”岑易的语气透露着展示的喜悦。
　　“博士真是……表里如一。”的丑陋。
　　杀鸡儆猴？
　　很好，硬/了，拳头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更新呜呜呜我变成鸽子了，以后会不会变成鸽子汤感谢在2021-03-0200:50:21~2021-03-0300:3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颠倒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1、第一百九十一章
　　
　　
　　岑易带着云枭走了好一段路,似乎并不在意被他记住路线，而路上遇到的人也只是垂下头叫一声博士，然后默默走远,整个过程都非常的安静。
　　“博士管理这么大的地方，一个人忙得过来？”云枭从一个设备上面收回视线问。
　　“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我又不需要出手。”岑易头也不回。
　　云枭不咸不淡道：“那您的人还挺忠心。”
　　岑易没应，在前方停了下来，“到了。”
　　云枭跟着驻足，发现岑易将他带到了一间房门面前。岑易站在门口等待仪器验证身份,光是云枭看不懂的程序就有好几道，复杂至极，足以说明这间房间里面的东西的重要性。
　　金属大门发出厚重的声响,像是特意制造的这种响动,让人知道这道门被打开了。
　　岑易侧开半边身子，让云枭能够看到门内的场景。
　　那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实验室，无数的实验器材整整齐齐的放着，上面标注了很多云枭看不懂的编号，各种不明溶液静置在一旁,颜色五彩斑斓,霄云老祖对于这些看不懂。
　　非要说的话就是……很震撼？
　　岑易满意的看着云枭的神色，让他进门,那笑容都带上了几分真心，当你向别人炫耀某种东西的时候,看见对方或惊讶或羡慕，就是最大的满足。
　　溟灵的视线停留在岑易的面具上说：【这人多多少少有点神经病。】【还不够明显？】
　　【他这面具是半永久嘛，感觉是不容易取下来的。】溟灵又嘀咕了一句。
　　说起这个，其实云枭也不是很能理解,按照这个世界的易/容方法，要毫无痕迹的恢复容貌遮掩容貌都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是镜花的首领并没有这么做。
　　脸上的面具算不上青面獠牙，反而还布着繁复的花纹，黑金色的，将他的整张脸都遮得严实，按理说不会难看到哪里去，可是下巴上面的肉和颈上的纹路是怎么都遮不住，因此不难判断出他的年纪。
　　心心里觉得奇怪，云枭干脆就问了，“博士为什么要弄一个这种形式的面具？不会不方便吗？吃饭喝水都还要摘下来。”
　　岑易等着人夸奖自己的实验室没等到，听见一个完全迷惑的问题，整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面具。”
　　岑易：“……”
　　他顿了顿，一口气憋在喉咙，面具下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才道：“个人爱好，没什么特别的，萧先生看着这些东西没什么感想吗？”
　　萧先生非常识时务，“厉害。”
　　岑易的气总算顺了点。
　　“这些东西我也花了不少功夫，用到的材料也是需要到处收集，有价无市，才能制造出那么多超前的设计。”岑易的语气带着自豪。
　　奈何“萧先生”不懂，只能点了点头，慢慢的往实验室里面走去。
　　这里非常的宽阔，除了门口的那些，里面还有很多都被挡住了，但是这一进来看见的场景，却让云枭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培养罐，充盈的液体里面泡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植物有昆虫，还有虫族。
　　但是最刺眼的还是其中的人/体。
　　云枭凑上前仔细的看了看，那应该还是个孩子，五六岁的年纪，双眼紧闭着，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云枭都要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博士的研究方向真是广泛。”
　　这句话霄云老祖是耐着好大的性子才说出来的。
　　大概是在这里生活久了，法律这种东西极大的限制了罪犯的存在，也让云枭很久没有见过这些肮脏的事情，便以为“世界太平”了。
　　他这话包含的怒气太过明显，岑易跟在身后明显的愣了两秒，为自己感受到的那股杀气。
　　实验室里的东西很多，让他满意的却很少，这个孩子作为活体实验之一，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并且还有提升的空间。
　　得意之作合作伙伴却不喜欢，岑易内心有点遗憾，但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萧先生不喜欢这方面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不如到这边来，我们探讨一下您在行的哪方面。”
　　霄云老祖摆着脸色，跟着岑易转移了视线，如果不是还不清楚安德莉娅被关在哪里，他今天能当场把这鬼地方毁了，顺便好好的招待一下这个“博士”。
　　溟灵都被吓了一跳，被这个泡在液体里面的人。不过他更忧心另外一件事，【主人你懂研究吗，他看上去很急，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快把方法交给我’了。】【不懂。】
　　【……那怎么办。】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岑易不知道从那个角落搬出来了一堆试管，挑选出了几个，然后还有一排密密麻麻报告，看样子对于这件事情是非常的上心。
　　云枭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等他，垂着眸子，似乎不太有兴趣。
　　
　　秦弈摸了摸脸上的易/容，看着仪器上面显示的距离，上面离云枭给的地址还有一段路，不算远，也是他现在能到的、最大限度的地方，再往前些，就有特殊的装置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手腕上的通讯器尚且能用，他在三分钟前才回了傅年一条消息，让他跟踪人的时候不用那么紧，留几个人手，剩下的到这边来。
　　傅年的消息在这个时候有了回复，秦弈眉头一挑，藏在一处角落点开对话框。
　　[老大，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们走的路线果然不对劲，我们现在已经集合了一部分，分成了三批行动，人最少的那一队继续追去了。]
　　傅年目光掠过人群，又看了看空间钮里面的装备，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蕊蕊一身利落的军服，她压低帽檐问，“老大怎么说？”
　　他们原本去追“逃跑”的镜花人员，军事处“闹成一团”，追的路上人员就在不断的“减少”，眼下这些人一大半都在这里，等待指挥。
　　傅年低头看了一眼几乎秒回的消息道：“老大发了一个位置，让我们集合等待在那边，先别动。”
　　“这次难道要端了镜花的老巢？那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也不知道枭枭怎么样了。”蕊蕊忧愁道。
　　说完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手攀上了傅年的肩膀，小声问：“话说枭枭不是在老大家里，怎么会被抓走的？”
　　傅年迷茫道：“对啊，为什么，老大也没说。”
　　不过他有点猜测，但是又觉得这个猜测太扯，不想说出来。
　　蕊蕊：“……”
　　这姑娘摆了摆手，看着远处站得笔直的军/队道：“算了，先按照老大说的，我们去那边潜伏着，荣家那边有二皇子他们看着，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问题，我之前还担心荣家会横插一杠，他那是公然和镜花为伍了，看来荣景的下场让荣家心生了很大的怨怼。”
　　“那可不，全家就荣景聪明点，现在后继无人，荣揽才不会舍得将荣家扔给自己的兄弟姐妹，这人必须得是他儿子，他才舒服。”傅年接了一句嘴，确认老大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这才收起通讯器。
　　.
　　云枭是在和“博士”聊天的时候收到秦弈联系的。耳垂上面的小东西微微发着热，很难忽视掉。
　　他侧过头，装作不经意之间蹭了蹭玉玦，接通了联络，让秦弈的声音能够传进来。
　　“萧先生的变异植物，据说是随身携带的，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看看呢。”岑易笑意盈盈，只是那视线怎么都算不上和善。
　　“在我怀里，我要是说不，博士还能扒了我的衣服？”
　　于是秦少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种虎狼之词。
　　“怎么可能呢，萧先生这种人才我还要留着跟我一起做研究的。”
　　云枭见他摸了摸一截藤曼，突然换上了一种怀念的语气道：“其实以前我也有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是个天才，也很喜欢研究，不过后来发生了点事情，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那真是遗憾。”
　　“不，也不一定，我和他快见面了，如果顺利的话，还能更快上一些，可惜他这人很警惕，我总是很忧愁怎么才能将他请到这里来。”
　　云枭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绑过来，毕竟自己不也是“请”过来的。
　　他没搭茬儿，岑易就失去了倾诉的欲/望，无趣的拿过一个开关，“在看萧先生的变异植物之前，我就先给你看看我的吧。”
　　随着他的话音，原本只是一面墙的地方微微松动，裂开了一条缝隙，在他身后的某一块墙体开始往后陷进去，明明那么大的阵仗，响动却不是很大，转瞬间，其中的东西就显露出来。
　　张牙舞爪的枝条肆意摆动，却又被困在一个光罩之下，被禁锢得严严实实，伴随着阵阵细碎的电光。
　　岑易在某处敲击了两下，那光罩没那么刺眼了，云枭才看清光罩之下是一滩泥沼，植物巨大的根系陷入里面，像是在汲取某种养分。
　　“这是我研究的变异植物，不过可惜，它们并不是很听话。”
　　云枭抬了抬脚，身后传来岑易“善意”的提醒，“萧先生，小心它们伤人。”
　　“注意安全。”耳边突然响起秦弈压低了的声音，云枭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人。
　　面前的植物有些眼熟，云枭轻声“嗯”了一下算是回答秦弈的话，终于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这些植物。
　　是在镜花的丝塔芙入侵星际学院的时候，熠辉身上缠绕的那些，当时他就很好奇这种玩意儿是谁弄出来的，原来源头在这里。
　　
　　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趁岑易隔得远,云枭低声道：“我还没找到小公主在哪儿，现在是以萧的身份在和镜花的首领周旋。”
　　“他认定我对于变异植物很有研究，所以我现在还算安全。”
　　两句话的功夫,岑易就已经放不下心的跟了过来，站在离他只有两三米的地方道：“萧先生觉得怎么样？”
　　云枭含糊道：“挺好。”
　　“还是没有萧先生厉害啊。”
　　云枭烦他这种明明没有墨水,说话偏要文绉绉的样子，—口—个萧先生听得他难受。
　　“博士精通那么多东西，有些难以兼顾是很正常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并不全是假的，这人的实力的确很强,起码在他对于这个世界有限的认知里，暂时还没见过谁这么……
　　哦，还是有—个,时渺。
　　不过他没见过时渺做这些事情的样子,不是很能想象，仅限于听说，秦弈作为时渺曾经的学生，大概会更加的明白。
　　按照正确的流程，云枭现在这个时候就该拿出自己的变异植物,进行友好的交流。
　　‘嗖——’
　　在他转身的片刻,身后陡然出现的破空声袭来，云枭垂眸,怀中待机了很久的小汪猛然伸出自己的枝条，准确无比的缠上了云枭身后的植物。
　　等待在旁边的岑易眼前—亮,那种按捺不住的雀跃让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想要看得更加的清楚。
　　小汪和那变异植物打了几个来回，云枭淡声道：“撕了它。”
　　【好呀！】小汪在识海中应道。
　　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战况突然转变，面对突然凌冽的攻势,那胡乱出击的变异植物三两下就被小汪绞杀成了—截—截的条段，稀稀拉拉的落到地板上。
　　“好了好了！萧先生的变异植物果然厉害，果然我还需要好好的研究才行。”
　　云枭抬眼看着岑易手里的东西，让小汪将根系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缓步向岑易走过去，“原来是博士故意的试探，不好意思，我以为这东西不听话，还想替博士好好的惩罚—下。”
　　他望着那泥沼里面剩下的“残枝败叶”，语气毫无诚意。
　　岑易也不生气，那双眼—直看着云枭手腕上面的小汪，贪欲简直不要太明显。
　　“博士小心点，它脾气不太好。”云枭笑了笑提醒，跟之前岑易说的那番话意思差不多。
　　岑易伸出手迫不及待的要摸上去，小汪现场表演了—番什么叫做脾气不好，狠狠的抽了上去，又小心翼翼的余留了几分力道。
　　她怕太血腥。
　　“唔……”岑易手指上被破开了—条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他拿出—张手帕捂住，眉头微皱，非常识趣的没有再凑上前。
　　“我这变异植物需要—点刺激才能操控，但是我看萧先生的似乎，什么也没有？”岑易若有所思的开口。
　　“博士认为，变异植物有没有自己的思想呢？”霄云老祖—开口，溟灵就知道自家主人要开始半真半假胡编乱造了。
　　岑易顿了顿，“我主张没有，但是我以前的那位好友倒是认为有。”
　　“我也觉得有，她就是例子。博士刚才说什么控制，在我这株变异植物面前根本不需要，我是她的主人，在察觉到我有危险的时候，她会自觉的保护我。”
　　“所以博士的那些研究我其实看不懂，又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您，尽管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博士要是不信，我好像也没什么办法。”他微微叹了—口气表示无奈。
　　“之前不告诉您是因为怕死，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好像没有后路了，我这粗人，真是看见那些试管就头疼。”
　　云枭说完发现博士被他这—大段话整沉默了，面具后面的眼睛垂着，大概是在思考。
　　岑易沉默半晌，又指了指云枭手腕上的植物问：“萧先生又是从那里得来的奇珍？”
　　“不巧，这是捡来的。”
　　云枭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博士的眼角似乎抽了—下，语气也不是那么好，“萧先生是在耍我？”
　　“不敢，我还没说完，这的确是捡来的，但是刚捡到的时候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那时候看上去和普通的盆栽没有半点区别。”
　　岑易侧耳倾听，非常给面子，与之相同的，还有在另—边的秦少将。
　　秦弈其实—直都不清楚这株植物的情况，只知道是当初莉丝给的那—盆，再多的……大概就是这个变异植物很厉害，能够听懂人话。
　　“营养液这种东西是不能少的，他们和人类很相似，其次还需要—种矿石当中的、元素吧，最后最重要的……”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正在专心听的岑易道：“我要是现在说了，博士怕不是要马上翻脸不认人？”
　　岑易松开手帕看了—眼自己的手，和云枭保持着—段距离，“在萧先生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大概是云枭的口型太像要说“是”了，岑易立马提前打断道：“萧先生这种厉害的人物，我更希望是归顺，而不是作为阶下囚。”
　　云枭扬起手里的绳子，“那这个捆住我的绳索，是不是可以解下来。”
　　岑易又笑，“萧先生深藏不漏，哪怕被禁锢了精神力还是有别的方法，我只是小心谨慎。”
　　客套了半天，云枭发现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绳子是不可能解开的。但他要是能将刚才没说完的方法告知，至少待遇会好上些。
　　云枭觉得这话留着骗鬼鬼都不信。
　　“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博士也好好的想—想，其实我觉得博士这里确实不错，但是公然和帝国作对，我还是不敢的。”
　　谁都知道帝国对于镜花是恨之入骨，恨不得诛之而后快。
　　岑易突兀的笑出了声，那面具也跟着抖动，云枭顿住，露出—个疑惑不解的表情，“博士在笑什么？”
　　“我笑萧先生，是真的消息不够灵通，还是假意跟我打探消息。现在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国王陛下不见的事情了。”岑易笑得挺久，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云枭在边上看他足足发了几分钟的癫。
　　半晌他才笑够了似的停下，冲对着面无表情的云枭。
　　云枭面上的不耐烦不加掩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抬脚想要离开这里，身后的那潭泥沼正在散发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让人身心不适，他早就想走了。
　　结果走了两步，他突然顿住，那张普通的中年男人脸露出点思索，缓缓道：“……人难道是你抓的？”
　　岑易没点头也没摇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枭做戏做全套，低头暗骂了—声疯子，然后抬高声音说：“博士这么离谱，我怕下—刻帝国那群人就找上门来把这飞船炸了，到时候我也折在这里。”
　　“说到底你们打来打去的，我居然还能被拖下水。”他带着不耐走了两步，—直保持着距离的岑易突然扬了扬手，—个巨大的网从天而降，转瞬间就将云枭笼罩。
　　小汪下意识的伸出枝条，那网却露出丝丝电流，不至于让人晕厥，却能很好的起到威慑作用，云枭腿—软，单膝跪地。
　　【主人！】小汪和溟灵同时出声，另—边的秦弈也心下—紧，本在行动的脚步—顿，“你怎么了？”
　　“没事。”云枭低着头小声安抚道，“演戏呢。”
　　.
　　岑易在原地确认了—番才缓步上前，发现人还醒着，“萧先生不配合，我这也是没办法。”
　　这次的岑易显然没了耐心，刚才似乎是忌惮云枭手上的变异植物，现在发现克制住了，便收敛了神色，让人将云枭带回牢房。
　　“给他换个地方，好好的伺候。”
　　云枭动了动手腕，缓解了—下那股微微的酥麻感，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上的网环环相扣，带着无数个小小的圆形金属球，和普通的明显不—样，电流大概就是从其中出来的。
　　刚才那点电量对他来说问题不大，还不至于产生多大的影响。
　　岑易没再多说，那离去背影看上去有点仓促，云枭若有所思，猜测可能是外面出了点什么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弈做的。
　　他刚想问—问，门口突然进来个人，还是个云枭的熟人。
　　“莫里斯？”这人不是应该走了吗。
　　前来带路的莫里斯没吭声，但是眉头紧皱，看起来心情很糟糕。
　　霄云老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网，走路都不方便，免费享受了—程“机器运输”，被莫里斯控制着跟在身后。
　　莫里斯带着云枭走的路线和之前云枭来时的不同，七绕八拐的转得眼晕，守卫也更加的多些。
　　云枭注意到了这—点，视线频频往远处张望，莫里斯的余光不小心瞥到—眼，实在是没忍住，“这里全是下等牢房，你等会儿也要住进去，跟之前的那件不—样，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哦。”他毫不在意的应了—声问：“牢房还有等级制？你们这里玩得花啊。”云枭这话—出，莫里斯就后悔自己刚才嘴贱开了口。
　　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并且希望自己和萧其中总得有—个是哑巴。
　　云枭目光快速从沿途那些人的面上掠过，没看见自己想要找的目标。
　　下等牢房看守的活人还更多，安德莉娅和国王应该就在这附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用刑。
　　“你们博士是不是抓了帝国的国王？”云枭微微提高了声音问。
　　走在前面的莫里斯背上紧绷，没答话。
　　“是不是就关在这边啊，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和国王陛下做邻居。说来我还没见过国王陛下真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他特意提高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通道内，是个人都能听得清楚，沿途站岗的人也投来好奇的视线。
　　不为别的，博士抓来的人下场都不太好，是那位人才这么能耐，现在还能大声逼/逼，问的还是那么敏感的话题，心得多大才能这样。
　　—众人带着掩盖不住的八卦心里探出了头，寻找这位“口出狂言”的英雄好汉。
　　.
　　安德莉娅斜靠在角落，安安静静的像朵蘑菇，在隔壁的疯子撞墙的时候，她干脆将头埋进了膝盖，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不要那么害怕。
　　那道声音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入耳朵的，提到了她的爸爸，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是安德莉娅这几天听到的，最为轻松的声音。
　　她稍微挪了挪步子，跑到那道门缝想要瞧上—眼是什么情况，恰好和—双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给您鞠个躬！
　　
　　193、第一百九十三章
　　
　　
　　虽然那道视线没什么敌意,但是安德莉娅还是被吓了一跳。
　　任谁透过缝隙这么一望对上一双眼睛，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惊喜。
　　而且这个人她并不认识。
　　外面经过的云枭还在嘴上絮叨，“你们这牢房真有意思,为什么有些敞开了看，有的遮遮掩掩,此地无银三百两？”
　　莫里斯被他烦得不行，一时又没懂这句话的意思，只顾闷头走着，终于将云枭带到了指定的牢房。
　　光从里面陈设来看,霄云老祖觉得“博士”所谓的“好好招待”真不是虚的。
　　“我破坏了他们最外层的电路，制造了一点麻烦，你还好吗？”耳边传来秦弈带着关怀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分焦急。
　　他一直没怎么开口,怕打扰到云枭那边的情况，但是现在听起来，云枭那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秦弈趁着电源被切断，摸黑经过了一处守卫，压低声音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听我说。”
　　“我现在在飞船的外层一圈,傅年他们在外面待命，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都别着急。”
　　秦弈的语气听上去还带着点气喘吁吁，云枭看着莫里斯背对着他将那间牢房的门打开,准备带他进去，自己轻轻的戳了戳小汪。
　　小花花躲在云枭身后，悄悄的缠绕上旁边的栏杆。
　　“没事，莫里斯,科拉没跟你在一起吗？”云枭一句话同两个人说，秦弈意会，正在低头鼓捣那些开关的莫里斯转过身用探究的眼神来看着他，“什么没事？”
　　“我说，这些东西对我没用，你信不信？”
　　“你在和谁说话。”莫里斯皱着眉，视线在他身上看了一圈，本来想伸出的手到一半又忌惮的停住，“你身上还有通讯设备？”
　　不等云枭回答，他又自我否定，“这里的屏蔽装置，不可能会有通讯信息能够进来，你想诈我。”
　　霄云老祖：“……”
　　溟灵看不下去了【主人，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戏少一点，领盒饭的时候会显得更潇洒些。”
　　莫里斯动了动嘴角，他非常的有自知之明，在听不懂某些话的时候，他就陷入沉默装死。
　　云枭被他推到了一个铁架下面，上头悬着的金属锥子密密麻麻，往外延伸出去甚至还有其他刑具，一环扣一环，连接到的尽头应该是某一个开关，大概就是莫里斯手上的这个。
　　“你手上是控制器？我身上这个网的控制器不在你手里么？”
　　莫里斯刚刚因为要惩治仇人而涌起的好心情微微僵住，警惕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云枭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要不要过来点，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再后退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你骗傻子呢。”莫里斯皱了皱眉头，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向后退了两步，正好倚在牢房的门边。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条藤曼突然从旁边伸出，缠住莫里斯手中的控制器狠狠一扯，在莫里斯条件反射去抓控制器的时候，又一条藤曼甩出，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那控制器就碎成了好几块。
　　其余的藤曼缠上莫里斯的全身，顷刻间将他裹成了蚕蛹状，只余留下一双眼睛还在外面，被藤曼扔在了原先云枭待的地方，而先前还被网捆住的人现在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活动手腕的同时还对他笑了笑。
　　“都说了不要后退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们好歹那么久的交情了，我怎么会骗你。”云枭低声凑近莫里斯的跟前，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之下毫不在意的甩出几道灵力，却准确的将能够拍摄到这间房的监控全部损毁。
　　莫里斯的瞳孔紧缩，活像是见到了怪物。
　　小汪在地上蹦跶了两下，轻快的攀上云枭的衣角，如果不看她那长着尖刺的藤曼还捆在莫里斯身上缓缓收缩的话，看起来真是特别无害。
　　“我有些事情现要问问你，如果不老实回答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将这房间里的东西给你来上一遍，顺便还有附加项目。”霄云老祖笑着说话的时候，缓缓从袖中抽出匕首。
　　“眼熟吗，他有多锋利你是知道的，话说，你死了科拉会不会很伤心？”
　　“要是同意就眨眨眼，我可以留你一命。”
　　不能开口的莫里斯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脸色憋得都要紫了，云枭不紧不慢的来上一句，“差点忘了，憋死了我岂不是很吃亏，好不容易找到的工具人。”
　　莫里斯：“……”
　　憋死之前先一步能被气死。
　　
　　顺利的从莫里斯哪里收集了一部分信息，云枭也不耽搁，敲晕莫里斯之后原路返回去找安德莉娅。
　　小汪占据的地盘从怀里变成了肩膀，伸长着藤曼跃跃欲试，非常尽职尽责的帮云枭看着周围的情况。
　　按照莫里斯说的，这里的监控点非常的密集，倒也很符合博士多疑的性子，但是依刚才秦弈所说，外面被他弄出来了点乱子，博士之前的离开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肯定没空一直盯监控，不过其他人就不一定，所以他要速战速决。
　　他用灵力将那些线路斩断，正大光明的从通道内经过，既然早晚就要暴露，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镜花内部的警报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原本安静的地方陡然充斥着紧张，看守的人和机器纷纷警觉。
　　“警报警报，A3路线出现故障！A3路线出现故障！”
　　“y7路线出现故障……”
　　“d5路线出现故障！”
　　“怎么回事？这些地方都不在一块儿。”
　　“分头过去看看！”
　　“之前收到消息，飞船外围的程序受到了攻击，肯定是有人闯进来了！”
　　“留两个人在这里看好她，弄丢了人博士肯定要我们的命。”
　　……
　　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脑子稍微清醒的都能明白过来，安德莉娅心里一紧，攀在门边透过那个小小的送饭窗口小心的张望。
　　“看什么看，回去！”门外被人重重的踹上了一脚。
　　“不是，你好端端的干什么，吓老子一跳，怎么，拿她撒气？有屁用啊。”
　　“要不是因为她，我会在这闷死人的监/牢站岗吗？也不知道博士怎么想的，人质有一个还不够？我们的目标不就是国王吗？整个附属品回来干什么！半天也没见派上用处。”
　　安德莉娅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后退了两步，这次倒不是心理上的，存粹是因为耳朵离门太近，被震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那混乱的动静让她觉得有人来救她了。所以产生了一些底气，但确实让她心里安定了些，既然她第一次走得出镜花，第二次也一定可以。
　　通过她这两天的观察，发现外面看守她的人其实进不来，打开门的开关应该是在别的地方，或者别人身上。
　　所以小公主咬了咬牙，气呼呼的踹了一脚门，满意的听见外面响起了一声怒骂。
　　“艹/他/妈/的！嘶——突然还有脾气了？！”那人刚才倚门而立，被金属门震得脑子一嗡，回身就想再踹回去。
　　“哥们儿！算了算了，你又进不去，消停点吧，没看见一连串的牢房都被你给‘激活’了嘛。”身边的人赶紧拉住他。
　　那人看了看其余牢房的人，发现撞墙的、发疯的，全都攀在门口，通过铁制的栏杆看着他，那一双双眼睛无神死板，硬生生给他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德莉娅听见外面稍微安静了点，是那人偃旗息鼓了。
　　.
　　云枭赶到这边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他藏在拐角观察了一下情况，刚打算出手，却被小姑娘的“回击”给逗笑了，确定这两人的确没什么用处之后，他侧头对小汪道：“去，吓唬一下他们。”
　　小汪难得可以这么肆意的“帮忙”，张牙舞爪就欢快的去了，云枭也没闲着，抽出溟灵剑慢慢的走了出去，刚才还在烦躁的男人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人身上，“有人！快动手！”
　　“哥哥哥诶，不是人的问题，那个是什么，博士的新实验品吗？”
　　他这句话换来小汪不满的鞭挞，藤曼‘啪/啪/啪’打在墙上和地面，更猛的差点抽上他的脸。
　　“你蠢还是我蠢，博士的实验品不都被关着吗？会来攻击我们？”他说话的时候利落的拔出了腰间的枪，对着后方的云枭连续开了好几枪，都被小汪和云枭躲了过去。
　　那身手太过诡异，男人甚至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他定了定神，微微后退了两步，透过藤曼之间的缝隙打量着来人，“你是……刚才过去那个人？！”
　　其实他一般记不住这种细节，每天关的人死得也快，没必要也记不住的，但是这人刚才大声嚷嚷着从这里过去还没一会儿，他就是印象再浅也不至于忘记。
　　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莫里斯又去了哪里，反手迅速的摁下了身边墙上的一个摁钮。
　　“怎么，还有后招啊。”云枭诧异道。
　　莫里斯主动告诉他，这些机器守卫的控制在那些地方，弱点又在哪里，所以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销毁了不少机器人了。
　　倒不是全心相信莫里斯就不会骗他，只是就算是假的，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如果你是在等那些机器，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赶时间，麻烦让一让吧。”云枭的话音一落，小汪的藤曼已经快速的将两人缠住，尖刺刺进肉里，缓缓的释放出毒素，致/幻，致麻。
　　云枭没再看他们，溟灵剑对着那扇金属门划下，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通道，那扇门也应声倒地，露出小姑娘更加惊恐的眼神。
　　霄云老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认识他
　　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就算刚才被吓到了,这下见了他，不应该是欣喜？
　　云枭大步走进房间里，迎来了小姑娘后退几步的动作,在他皱眉的时候更是径直躲到了那张床后面——屋子里唯一能躲藏的地方。
　　“我有这么吓人吗？”他的声音已经没再特意压低嗓子，听上去显露出几分耳熟。
　　至少在安德莉娅眼里,这声音和长相并不相符。
　　“你是谁……？”小姑娘弱弱的问了—句。
　　原本打算说什么的霄云老祖突然顿住，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件事情，他的脸上还有面具在，难怪。
　　他别过头将覆在脸上的易/容取了下来,对着小姑娘笑了笑，“现在认识了吗？”
　　安德莉娅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真假,过了几秒,原本还算镇定的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云枭没等来小姑娘的笑容，倒是怀里撞进来一个哭哭啼啼的人。
　　安德莉娅揪住云枭的衣服，隐忍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爆发出来，眼泪很快就润湿了云枭的胸前的衣服。
　　“不怕，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了,你秦弈哥哥也在，不过我们是分头行动的……”霄云老祖有点无奈,他并不擅长安慰人，说到一半就词穷,只得抬起另外—只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刚才我可看见了，公主殿下脾性大着呢，还敢和坏人怼回去。”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语气温和,“很勇敢，有公主殿下的样子。”
　　“但是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安德莉娅的哭声稍顿，—张手帕就映入了眼帘。
　　“用这个吧，美丽的小公主。”
　　安德莉娅被他这么打岔，眼泪渐渐止住，甚至还不小心打了—个哭嗝。
　　这情绪一缓，安德莉娅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挤出一句话来，“手帕……我会洗干净还你。”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准备出去了。”云枭看了—眼脸上还带着泪痕的人问：“需要我背吗？”
　　“什么？”安德莉娅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
　　云枭重复了—遍，见小姑娘神情古怪道：“不用，他们没对我用刑，我可以自己走。”
　　霄云老祖也没多想，就见小姑娘—手抓上了他的袖子，“我可以这样抓着你吗，妨碍到你了就告诉我，我会及时松手，尽量不拖后腿。”
　　.
　　他们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被小汪缠住的两个人已经晕了过去，躺在地上，嘴里还在胡乱的念叨着什么，小汪收回藤曼，三两下攀上了他的肩。
　　云枭侧头看了—眼安德莉娅，担心她害怕，准备解释两句，结果对上了安德莉娅欣喜的眼神，里面没有半点恐惧。
　　“这是什么……好厉害！是你养的吗？！”
　　“……嗯。”
　　“！”
　　小汪和安德莉娅“面面相觑”，后者好奇的上手摸了摸，小汪对她晃了晃叶子，—人一花进行了初次的良好交流。
　　既然小姑娘不害怕，那就好办多了。
　　云枭带着安德莉娅准备寻找出口，刚踏出那间牢房的们，就发现其他牢房里关押的人静静的看着外边，准确的说是在看着他。
　　云枭：“……”
　　怎么说呢，他们眼神里充斥着对于自由的渴望——霄云老祖是这么理解的。
　　秉承着敌人的敌人也算半个朋友，这些人虽然伤亡比较惨重，但应该也能对镜花造成很大的干扰。
　　云枭拎着剑挥了挥，突然被安德莉娅扯了扯袖子，他微微侧头，疑惑道：“怎么？”
　　“云、云枭……哥哥，对面那个阿姨好像和秦弈哥哥有仇。”
　　云枭没注意她的停顿，干脆点头道：“好，那就不管她。”
　　.
　　溟灵剑砍在金属上面的声音清脆，但是剑刃却依旧不损分毫，那些锁—个个被破坏，里面关着的人，能动的都慢慢走了出来，大有—种以云枭为首的架势。
　　云枭淡淡的瞥了—眼，冷声道：“别跟着我，你们自己想办法，报仇的报仇，逃跑的逃跑，都不关我的事。”
　　剑身泛着寒芒，原本想要跟上来的人瑟缩了—下，犹豫片刻才陆陆续续转身去了别处。
　　云枭左手“牵”安德莉娅，右手执剑，还有小花在张牙舞爪的开道，—路过去就是警报声最为响亮。
　　秦弈那边不知何时也没了动静，或许是不方便说话，云枭按捺下心里的担忧，手底下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在别人的地盘，拖延战是消耗不起的，就是他，也对于那些未知的科技有些忌惮。
　　“云枭哥哥。”安德莉娅—回生二回熟，这次叫人就没那么扭捏了，“你来之前……有看见我爸爸吗？”
　　云枭一时没能回答得上来。
　　他能说自己没怎么注意吗？不过按照国王的身份来看，肯定还关押在更加防守严密的地方。
　　安德莉娅瞬间就明白过来，小姑娘抿了抿唇道：“我就是问问，你保护我已经够累了，可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出了事，秦弈哥哥就变成单身狗了。”
　　小姑娘将这句话的尾音拉长，带着点调侃，快速的转移着话题，但是眉心还是不自觉的透露出担忧。
　　霄云老祖有点语塞，对于后半句，干脆无视掉，只回答前半句。
　　“会找到的。”云枭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来了很多人，—定能找到你爸爸的，我也会努力。”
　　安德莉娅眨了眨眼，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在嘈杂的走廊间，云枭听见—声非常小的谢谢。
　　其实就算安德莉娅不开这个口，国王还是要救回去的，至于是不是身体健康完好无损……就很难说。
　　本来在原计划中，都还要想办法让杰拉尔德“身体抱恙”，他甚至坏心眼的想，最好找到人的时候……
　　可是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对于这个宠溺她的爸爸，关心这种心情再自然不过。
　　
　　随时待命在沃格星某个港口的傅年等人终于收到了自家老大的消息。
　　镜花飞船上面的那些巨大的爆炸和混乱就是信号。
　　傅年感叹道：“幸亏老大有先见之明，知道镜花那边靠什么通讯估计都没办法联系，也就稍微弄点动静才行了。”
　　蕊蕊—副见了鬼的表情，“你管这叫‘弄点动静’，我觉得附近的居民只要不是瞎子，老远都能看见这边不对劲。”
　　傅年嘿嘿笑了两声，“他们早就被安置到更远的地方去啦，行了，原计划进行。”
　　“走吧。”
　　潜伏在各处的士兵们蠢蠢欲动，每个人心里都带着紧张，却又兴奋，—腔热血充斥在心脏处，每个人脸上都是坚定。
　　镜花这个毒瘤是否能够消亡在他们手中，大概就看今天的这—场战斗了。
　　虽然谁都知道镜花盘踞在外那么多年，危险性深不可测，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比今天更好的机会，而且秦少将已经给他们开了—个好头。
　　.
　　浩浩荡荡的人群突然涌现，打了本就混乱的镜花一个措手不及，原先停留在港口的镜花人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里。
　　实在是人和装备都太“盛大”，想不看见可能都有点难。
　　岑易脸黑得跟锅底—样，面具都遮不住那股暴躁的气息。
　　将好不容易修复好的飞船外围路线联通内部，那线路被破坏得比较彻底，—看就不是普通的‘切断’那么简单。
　　他视线扫过光屏，果不其然在各个乱七八糟，黑屏或者花屏的监控里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过两秒影像就断了。
　　“博士，帝国的军队——”
　　“我就一会儿没注意，你们连这些都看不好？全是废物吗？！”
　　那语气怒极，手下不敢反驳，头就差埋在了胸前，后面跟着进来的—大群男男女女更加的不敢吭声。
　　岑易狞笑了—下，“开启攻击模式，其他人，留下—半搜索飞船内溜进来的小老鼠，另一半迎敌。”
　　“那博士您……”
　　“我去……抓我的猎物。”
　　.
　　云枭带着安德莉娅在走廊绕了两圈，小姑娘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艰难的开口，“你是不是……迷路了。”
　　“没有。”
　　霄云老祖否认得很快，—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得出了结果。
　　溟灵在识海中喜闻乐见的发出了嘲笑。
　　他已经闹腾很久了，刚才的出手过程中，有—半的时间都在感叹自己的本体坚硬无比，锋利逼人。
　　要不是霄云老祖还要用剑，断不会忍受这么久的精神折磨。
　　安德莉娅小声道：“这种紧要的关头，承认—下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不认为，是这里的路线设计得太绕，并且每个路口都长得—样的错吗？”
　　“唔……是有点吧。”小姑娘犹豫着答到。
　　“……”
　　霄云老祖觉得跟小姑娘探讨这个问题的自己非常、没有面子。索性不去计较这个话题，而是打算随手抓来一个人问路。
　　与其说问路，不如说是带路。
　　可是眼前的走廊已经被他和小汪弄了—个天翻地覆，暂时性是找不到一个意识清醒的活人了。
　　云枭在脑子里想了—圈，终于想起了已经安静了很久的玉玦另一边。
　　这么久没有动静，秦弈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他皱了皱眉，带着安德莉娅走进前方的—个拐角，哪里的范围不容易四面遭受攻击，顺便问一问秦弈的情况，最合适不过。
　　谁成想刚—过去，就在哪里和秦少将来了—个面对面。
　　急匆匆的两人往后退了—步，同时开口。
　　“你没事吧。”
　　“你还好吗？”
　　安德莉娅作为现场唯一的见证人，自觉的松开了—直抓住的袖子，慢吞吞的后退了两步，同缠绕在一旁的小汪站在一起。
　　想了想，她干脆抓住了小汪的藤曼———处难得没有尖刺的地方。
　　云枭摇了摇头，视线落在秦弈的手腕上面，发现哪里鲜红一片。
　　他—把抓过秦弈的手，拧眉道：“受伤了还说没事？”
　　秦少将神情微愣，手指动了动，用一种云枭难以理解的语气道：“别人的血。”
　　霄云老祖瞬间变成了棺材脸，木着放开秦弈的手，什么也不想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有人吗！有评论吗！有营养液嘛！有——（抖碗）
　　
　　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气氛有点难以言喻,霄云老祖别过脸，总觉得刚才的自己落了下乘，轻咳了一声道：“那挺好的。”
　　他等了两秒,没等来某人回应，便扭过头去看秦弈,正好对上那双灰蓝色眸子，当中带着点点笑意。
　　“很好笑？”霄云老祖蹙眉，脾性毫不收敛。
　　秦少将弯了弯唇角，“不好笑,只是看见你没事，我很高兴。”
　　霄云老祖：“……”
　　溟灵看见这一幕只敢在心里咋呼：秦少将绝对补课了吧？这种话张口就来了？？
　　云枭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啧了一声,“为什么你那边半天没动静？”
　　按理说秦弈的战斗再怎么悄无声息,玉玦都不应该安静成那个样子才对。
　　“抱歉，我暂时单方面关掉了，也是怕干扰你那边。”
　　“？”
　　“巧合之下，知道了怎么开关使用。”
　　“……”
　　站在一旁的安德莉娅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好在她也没那么强的好奇心,只是头顶的警报声太响，她有点看不下去。
　　“虽然我其实很不忍心打扰你们的……相处,但是我们现在……往那边走？”安德莉娅打从内心不想当电灯泡。
　　俗话说得好，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雷劈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秦弈哥哥？”
　　目前认识路的，大概只有秦弈一个人。
　　秦弈眼底的情绪内敛，在小公主“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眼神里指了指左前方的一条道路，“我看过一部分的路线图,重点区域在那边，我猜国王陛下也在。”
　　云枭说：“那就走吧。”
　　他们转身欲走，云枭回头下意识的牵住安德莉娅，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我可以跟着她吗？”
　　安德莉娅晃了晃小汪的藤曼，“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能听懂我说话，而且超级厉害！”
　　“变异植物你都不怕？”
　　“不怕，而且她很温柔。”
　　小姑娘突然改变主意，云枭也没办法。
　　秦弈看了一眼这个红艳艳的眼熟植物，为了安全起见，他让安德莉娅走在他们两中间，以防万一。
　　.
　　秦弈负责断后，指挥着云枭往前，他余光瞥见身后拐角有个人影闪过，发现那人身上带着伤，但不像监牢里面原本关押的犯人，更像是镜花的人员，心下觉得奇怪。
　　可是那人根本没有冲着他们过来，反而踉跄着跑向了别处。
　　整个飞船突然重重的一颤，打断了秦弈的思绪。
　　云枭挥剑劈开又一间房门，微微侧身疑惑道：“什么情况？”
　　“应该是傅年他们开始动手了。”
　　“那今天镜花这飞船是保不住了。”里外受创，能毁掉一大半。
　　监牢里的人骤然被放出来还有点懵，许久不见天日的眼神基本都是呆滞，云枭没空去管，小汪的藤曼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圈，根本让人近不了身。
　　眼前的路线比之前的要长很多，而且非常的空旷，除了警报声暂时没多余的东西，诡异的平和更加让人心生警惕。
　　云枭突然问：“你之前是怎么找到我的？”
　　警报声太吵，他还提高了音量，就怕后面的秦弈听不见。
　　“之前看过路线图，也抓人问过路，估计你没走远，顺便听你们两个的交谈，猜的。”幸好找到了。
　　也幸好，没出事。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在什么地方——’
　　这个念头从云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选择性闭嘴。
　　偏偏这个时候的溟灵非常的没有眼力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说【看来主人你的路痴属性深入秦少将的心。】云枭一剑戳破了一个控制器，那大概是走廊的警报器线路，这么一下过去，警报声一下子少了好几个，之前都是一连串的吵吵。
　　这个动作泄愤的痕迹非常明显。
　　秦弈道：“这么用你的剑，不担心折了？”
　　“他要是就这么折了，正好换新的。”
　　一直在中间走着的安德莉娅：……
　　总之，就挺突然的，很多余。
　　溟灵：……就，我也挺多余的。
　　.
　　爆炸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在并不宽阔的长廊里震得人耳朵发麻，云枭皱了皱眉，发现前面跌撞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把枪，单手护住自己的另一只手臂，那只手臂除了血迹，更多的是灼伤，应该是热武器才能造成的样子。
　　秦弈看了一眼道：“是镜花的人。”
　　枪托上有个明显的镜花标记，大概是因为手部脱力，导致现在连枪都没拿稳，露出点白色的半边花瓣，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云枭停住了前行的脚步，站在原地等待后面追逐的人出来，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那东西真的出来的时候，云枭还是有点诧异，他以为是镜花内部出了矛盾，或者别的什么，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然而后者却是一个机器，有两米多高，宽度几乎占据了整个走廊，上方的空余部分也不过半米，基本上是死死的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
　　云枭拧眉道：“什么情况，镜花在这种关头处理自己人？”
　　“看上去不太像，更像是机器人失了控。”
　　像是为了验证秦弈的猜想，那女人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面，机器红光闪烁并且利落的补了一枪，机械的声音从内里传了出来。
　　“目标失去生命体征，任务完成。”
　　“嘀，发现新的目标，认定为入侵者，继续开启清理模式。”
　　“攻击程序开启——”
　　“目标为……三人。”
　　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机器已经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和小汪的藤曼有得一拼的机械臂长长伸出，机器人胸腔打开，一个炮弹模样的东西快速填充，正对着他们，可谓是“双管齐下”。
　　“小心！”
　　巨大的光束像是擦着脸过去，残留的灼热让人心有余悸，至少安德莉娅被两位哥哥一人一边拉着贴墙站的时候，内心是一点也不平静的。
　　但是两人大佬毫无这方面的意识，只是眉心微蹙，看上去反而更像是被惹恼了。
　　“很好，无差别攻击的破玩意儿。”霄云老祖皱着眉，在秦少将看着安德莉娅的时候首先冲了上去，剑尖准备无比的卡在机械臂的关节处，还有多个有明显拼接处的地方。
　　带着电光的线接连被挑起，失去了能源的机器瘫痪了一半，连反应能力都满了许多，但是没有“死亡”，还在积蓄能量。
　　云枭挑了挑眉，正准备找个地方补刀把这东西给弄熄火，后方的秦少将已经出了手。
　　.
　　这场战斗发生得突然也结束得很快，云枭看着秦弈手里的枪，带着点好奇的问：“新玩意儿吗？”
　　目前市面上的枪械，因为有点兴趣，霄云老祖不说熟知，但是都了解了一下，印象中没有这个款式。
　　秦弈没把枪放回去，反而从空间钮里面又拿出一把，朝云枭抛了过去。
　　他一手拿枪，微微碰了碰还在恍惚状态的安德莉娅的背缓解小姑娘的紧张，“我自己研发的，目前只有这两把，你用剑也有不方便的地方，试试？”
　　“那谢谢了。”云枭也不扭捏。
　　回过神的安德莉娅吃了一嘴莫名其妙的狗粮，被这种气氛弄得半点紧张感也无了。
　　她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勇敢的打断了两位哥哥的正在进行的“枪/械教学”。
　　只见前面躺着一个人的地方又出来一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同样的攻击方式，两人自然不可能再吃亏。
　　“小汪，保护好她。”
　　安德莉娅：什么
　　还没等她想清楚，便突然发现自己悬了空，原本被自己抓着的藤曼尖刺全无，裹着她停滞在紧贴天花板的地方。
　　安德莉娅来不及细想，被吓得闭上了眼睛，结果这次的灼热感并没有发生，在她小心翼翼睁眼的时候，正好看见那机器人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
　　发生了什么。
　　初次体验了一下这把枪的手感，云枭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废铁道：“是挺好用的。”
　　秦弈灰蓝的眸子有点亮，晃得人心里不是很自在。
　　于是云枭别过头道：“看来方向找对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机器人全部失控，但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
　　半空的小姑娘被放了下来，大概是腾空过于震惊，都没空理他们，而是用一种飘忽的声音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藤曼扭了扭，戳了戳小公主的脸，似乎是在安慰她，又担心她是不是害怕自己，停在一半不敢动了。
　　谁知小公主捏住她的一根藤曼道：“……原来你叫小汪，名字还挺特别的。”
　　秦少将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是挺特别的。”
　　云枭略带担忧的看着安德莉娅问：“有没有被吓到？小汪很听话，不会伤人。”
　　想起小汪之前铲除敌人的样子，云枭又补充了一句，“对自己人。”
　　小姑娘意识到两人一花都在安慰自己，笑得灿烂，“我没事，就是……没想到小汪这么厉害。”
　　她说着，又去和小汪互动去了，倒是没看出什么令人担忧的地方。
　　秦弈回过头望了一眼他们来时的地方，云枭会意的点头，招呼一人一花该走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杰拉尔德在的地方会有更加麻烦的东西在等着他们，甚至有可能那个罪魁祸首，博士本人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谢谢谢！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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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条路线的前半截还有监牢,但是后半段就变得越来越萧条，除了岔路之外，空置的房间也越来越多。
　　云枭将溟灵剑收了回去,换上了秦弈给的枪。
　　溟灵在懵逼中嚎啕道【你喜新厌旧完全可以把我变回匕首藏袖子里！为什么扔进芥子里面！！】霄云老祖心平气和【你自己一路上有多吵，我希望你有点数。】【？！】
　　识海中瞬间安静,云枭伸手打碎了一个飞在半空的监视器，警报声随即而来，他也没有在意。
　　路上的监控弄坏与否都能让镜花发现他的踪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毁了算了。
　　只是有点让他疑惑的地方，他们这一路走来只碰见了机器，镜花难道就这么缺人手,全然用这些呆板的东西么。
　　飞船的震荡和警报声没有一刻消停,这样吵闹的环境其实很难听见那些细微的脚步声，但是两位大佬都是第一时间停了下来，警惕的环视了一圈。
　　秦弈：“有人。”
　　云枭眯了眯眼道：“终于来点活物了。”
　　安德莉娅跟着停下脚步，虽然很懵但是懂事的没有问问题，此时的小汪像个监护人似的“立”在一旁,专心的“盯”着某一个方向。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德莉娅还在迷茫的时候，秦弈和云枭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小汪配合的拎着小公主，几人齐齐往后退开。
　　巨大的震动伴随着一股□□味儿炸裂开来,只见云枭他们原来站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烟雾弥漫，上面的天花板被“掀开”，露出一个闪着信号灯的摄像头？
　　“伪装成监视器的激光扫射器？”云枭瞥了一眼,“还藏起来的，不愧是镜花，玩儿阴的有一手。”
　　他不耐烦的对着之前看的方向道：“人也别藏了，那么明显。”
　　空气静默了一瞬，以他们为中心的各个通道内都缓缓出现了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云枭不自觉的拧眉，发现镜花的人员真的是多种多样，一点也不挑，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表情。
　　呆板冷漠，就连那个看上去和安德莉娅差不多的男孩也是神情严肃，甚至不太像个人。
　　几个方向的岔路加起来一共是八人，人人手中都有不同的武器，战斗起来不太好说。
　　“你们毁了博士的计划。”女人阴郁的声音响起，她站在那个男孩身后，看上去似乎是男孩的妈妈。
　　“破坏了博士计划的人，不可能活着出去。”男孩呆板道，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落在了安德莉娅的脸上。
　　“是来救走那个国王的吗，那更加的不能放过了。”
　　秦弈挪动了一下步子，挡在了安德莉娅面前隔绝了男孩的视线，也没多说废话，“那你们试试看。”
　　男孩轻声说：“动手。”
　　.
　　“没想到是以小孩子为首。”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云枭快速吐槽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吩咐小汪：“你保护好小公主就可以了。”
　　说完便和秦弈对视一眼，一人一边分头迎了上去。
　　小汪想了想，干脆带着人进了其中的一间房间，铺天盖地的藤曼倾洒而下，将安德莉娅保护得严严实实。
　　走廊并不适合这种群体战斗，因为镜花的人太多，稍微不注意就会误伤自己人，他们出手的时候多多少少带着点忌惮，不敢放得太开。
　　云枭笑了笑，在快速近身了之后就将枪收了起来，换上了溟灵剑打算近战。
　　“人多也不一定讨得了好，你们说是不是？”
　　他这话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一剑挑飞了面前男人的枪，回身一脚踹了过去，倒飞的人砸在了后面的人身上，一连串的开始倒地。
　　地上躺着的人不甘心的连发几次，准头也不顾，被云枭轻松的躲了过去，顺便得到了回礼——几颗子弹。
　　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得厉害。
　　因为眼前的子弹，似乎是他刚才打出去的。
　　他的脸色白得像鬼，躺在地上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还是先从他身上爬起来的同伴在起身之后再将他强行拖起来的。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只有他一个人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受惊吓的也只有他一个。
　　再准确点说，他其实都不太认为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有人能接住子/弹？！
　　“距离太近，有点烫手……你现在这个表情比刚才的死人脸生动多了。”霄云老祖饶有兴致的做着点评，“可你们近战是不是太差了点。”
　　指尖环绕的灵力消散，云枭将那几枚子/弹懒散的扔在了他们面前，神情轻松。
　　没了枪，少了暗算，无法使用机甲，这些人身手真的不是一般的菜，亏他刚才还在为这种情况产生了一点担忧，现在看来完全多余。
　　“你们博士挑人进组织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不忌口，不然怎么会弱到这种地步。”
　　先前还板着脸的男女现在脸色都不太好看，变换了好几种颜色，堪称复杂，双方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身后不远处有点动静，像是某种机械开启的声音。
　　云枭旋身闪开，从空间钮里迅速的掏出了秦弈给的那把枪，切换了一下模式，朝身后黑漆漆的炮筒打了出去。
　　原来还在快速升温蓄势待发的装置像是被异物卡住了嗓门儿，云枭眉头微挑，对着耳边的玉玦道，“躲开。”
　　他说完这句话就往另一个方向跑，不过三秒之后，一股巨大的爆炸声带着热浪冲了过来，还处于疑惑状态的镜花人员大部分都中了招，被这股力道掀飞出去。
　　云枭看着落在自己脚边、起码有六十出头的老爷子，不解的拧了拧眉。
　　他将人捞进一间牢房，检验了一下鼻息，发现人还活着，稍微放下了心。
　　“你说你又不会打架，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跑这儿来了。”
　　云枭嘀咕了一句，也没来得及多想，转身出去看外面的情况，顺便呼叫了一下秦弈。
　　“我没事。”秦弈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枭一路出去，才知道刚才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群人真的很菜，简直就像是……普通的民众。
　　经不起几下的战斗，这一波几乎晕死完了，只余留下两个人能还睁着眼，还能说话。
　　秦弈从走道的另一端过来，小汪也保护着安德莉娅一起探头，确认没事了才出来。
　　云枭点了点地上的人头，“他们……”
　　秦弈接着道：“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大部分是普通人。”
　　他这个普通人指的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精神力也不高的人，镜花会用这种人吗？很难理解。
　　“如果他们只是民众呢。”
　　“可能性很大。”秦少将蹙眉道。
　　这个结果并不值得高兴。
　　说明镜花不仅做着星盗做的事，一般星盗不做的事他们也做了，还对普通人伸出了手，用他们来当作挡箭牌。
　　这样他们的军队不仅要对敌，还要防止误伤无辜民众，压力只会变大，并不会因为“敌人”身手不好而更加轻松。
　　“不过这两位，应该不是民众了。”秦弈突然开口，指了指唯二还醒着的两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眸光微沉，“你们知道些什么，说。”
　　
　　地面又开始震颤，那动静不是受到袭击，更像是向外开了炮，正在对敌。
　　云枭将横七竖八晕过去的普通人聚在了同一间牢房里面，回头看着走廊上那两个尸体。
　　那是之前唯二清醒着的两个人，也是几人当中唯二真正属于镜花的人，居然趁他们不注意自杀了，也不肯回答问题。
　　“镜花还有死士？”
　　秦弈：“死士？如果你说的是这种宁死也撬不开口的战斗人员，大多数黑暗地带都会有。”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这些人我会让傅年他们注意一下的，尽量救出去。”
　　秦少将对于不敢保证的事情，从不夸下海口，云枭深知这一点，也不禁皱起眉头，眉间充斥着厌烦，对于镜花。
　　“离你说的地方还有多远？”他问。
　　“很近。”
　　.
　　秦弈这次说的很近，那真是字面上的意思，前提是顺利的话。只是他们没走两步，又遇到了同样的普通人群，再次耽误了他们不少的时间。
　　这些人无一不例外，就跟中邪似的，同样的呆板，为“博士”二字是从，其中夹杂着鲜少的真镜花成员。
　　不知道是不是打的浑水摸鱼的主意，想要趁他们被干扰的时候偷袭，可是那身手其实很容易看出破绽。
　　云枭这次手快，提前将那人的胳膊和下巴都卸了，“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死。”
　　那人瞪着眼，不能动也说不出话。
　　“挺好的，我问一句，你只需要眨眼睛，一下是是，两下就不是，别想骗我，不然的话……”
　　小汪非常懂事的从旁边伸出几条藤曼，尖刺迸出，张牙舞爪，铺天盖地，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变异植物。
　　效果也非常的显著。
　　秦弈就站在身后和安德莉娅并列而站，眼神一差不差的落在审问敌人的云枭身上，偶尔警惕的看着周围，但最终还是围绕着某一个人。
　　偷偷打量秦弈的小公主觉得自己真会给自己找狗粮吃。
　　不过两分钟，云枭已经将想知道的疑问问了一遍，站起身来，若有所思。
　　那躺着的人气若游丝，像是无话可说，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然后突然浑身一震，面色变得扭曲痛苦，云枭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挣扎的身体也骤然失了力道。
　　才几秒钟的时间。
　　“……死了。”秦弈从尸体旁站起身，眉头拧得死紧，“应该是激活了某种急性药物，这附近有监控。”
　　所以说，有人在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云枭沉默了一会儿，掀起眼皮站在走道上看了两眼，又走了两步，突然掏出枪朝着一个方向开了一枪。
　　角落里细细的针孔被黑暗覆盖，岑易站在光屏面前挑了挑眉。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叫做云枭？
　　再加上这个变异植物，还有那身衣服……
　　“想不到，着实想不到。”岑易想着刚才看见的画面，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这个云枭，似乎和秦弈关系匪浅？”
　　静待在一旁的科拉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好、好像是秦弈喜欢的人。”
　　“你似乎很怕我？你的男人这么蠢，还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更好些。”
　　“莫里斯他只是、只是被威胁……”科拉的反驳在岑易阴戾的视线里消了声。
　　岑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冲着身后一直垂着头的国王陛下笑道：“你的人来救你了，你那么厌恶秦家，他们还来救你，真是感天动地君臣情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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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杰拉尔德一动不动,活像是死了一般，被困在那冰冷的金属仪器上面，外面还覆盖了一个透明的罩子。
　　岑易装作恍然大悟的一拍掌,“我忘了，这个罩子能隔音,你大概是什么也听不见才对的。”
　　国王陛下头发散乱，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身上又多了些新的伤痕。
　　而且是今天新增的，因为今天的博士脾气不好。
　　岑易点击了几下光屏,看着上面显露出来的新画面，面具之后的脸笑得怪异。
　　“快点吧，我等很久了。”
　　
　　傅年在一片混乱之中抓住了旁边的一个士兵,手臂用力的将人拉了起来。
　　“谢谢傅哥！”被拯救了一命的男生心有余悸的看着脚底那片“深渊”,刚才那样的高度掉下去大概不死也残了。
　　身侧又是一声巨响，一个炮弹几乎贴着他们过去，带着巨大的杀伤力落在了他们的后面不远。
　　被这个波及的人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带着的防护罩终于不堪重负，应声而碎。
　　“！”
　　傅年攀在舷梯处看着下面受伤的兄弟们,喉咙一时发不出声,与之而来的是一种萦绕在心头的愤怒。
　　他们在镜花的飞船之外战斗了半天，好不容易将外部的镜花人员清理干净,能抓的都抓了，剩下的都堵在了进入飞船的舷梯上,回身跟他们对峙着，碰到点事儿就躲进飞船，调整好了又出来，怎么算都是傅年他们吃亏。
　　双方人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此将战斗范围限制在了舷梯这个地方。
　　镜花飞船的防御太过坚固，还开启了攻击模式，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上百架体积较小的战斗机铺天盖地的围绕在飞船四周，四下寻找一个切口，顺便帮下方正在通过舷梯的人挡一挡飞船的攻击，提醒一下危险。
　　分工稍微明确，人对人物对物打得一片混乱，而且他们的战斗机还不能肆意的攻击，国王陛下他们还在里面。
　　经过之前的经验，他们已经稍微摸熟了镜花飞船这个攻击模式的频率，刚才的那次那么突然，一看就是有人在操控。
　　“这群孙子就知道躲在里面死活不出来！”
　　“受伤的兄弟们先后撤！来个人帮忙搭把手！”
　　“太突然了……这算是消耗战吗。”
　　“那些人还有第五型号的炮弹？都给我！”傅年突然高声道。
　　蕊蕊扶着一个伤员躲到后方，回来恰好听见这句话，清秀的眉眼带上了几分凌厉，“你悠着点！”
　　“放心！我有分寸，肯定不会折在这里，他/妈/的，连门都没进，那也太丢人了！”傅年给自己的左腕缠上绷带，活动了几下关节。
　　刚才拉人的时候有点抻着了，本来就用力过度的手臂现在还有点缓不过劲儿。
　　他不是很满意的皱了皱眉，刚才被他救了的男人又从原路返回，将收集起来的第五型号炮弹一股脑儿的递到他的面前，“傅哥，你拿这个干什么？”
　　主要是这种型号的炮弹打人还行，可眼下对着他们的只有那扇巨大的舱门，时不时开个缝儿放冷箭。
　　傅年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量变引起质变。”
　　他将那些炮弹的切口打开，快速的将里面的线挑出来几根，进行了一番新的衔接，然后又将各个炮弹里被他改装过的线交缠在一起，最后又盖子差点没盖上。
　　“哥……这是不是有点危险？”那男生不确定的问：“这样操作很有可能伤到自己的吧。”
　　虽然他不是很懂这方面，但是看情况能猜个大概，加上之前何蕊副官的那句“悠着点儿”，怎么想都不太妙。
　　傅年做这些的时候，身边每个人都在忙，尽量不去打扰他，甚至还打着掩护。
　　“也不是很危险，这是跟你们秦少将学的。”傅年笑了笑，拔高了声音，“大家都往后稍稍，最好能找个地方躲一下！”
　　“你也是，稍微离我远点儿。”他对身边的小伙子说到。
　　.
　　战斗机内，江澜接收到这个信号，不是很能明白傅年想干什么，但还是让其他离飞船太近的人员先避开。
　　他此次的任务分工和傅年不一样，身后众多的战斗机都需要他指挥，和他一道的还有周延。
　　眼看着那些战斗机开始远离，镜花内部外围的成员面面相觑，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们想干什么。”
　　“看那小子的行为……快后退！”
　　“什么——”
　　爆炸的烟尘从门缝透了进来，本就没完全关闭的舱门现在摇摇欲坠，镜花的成员还没来得及从这么大的爆炸缓过来，就听见外面突然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接连不断的炮火，不要钱似的扔了过来，生怕他们没死透似的……
　　
　　这动静不是一般的大，安德莉娅没站稳，被小汪“眼疾手快”的捞了一把，好歹将小姑娘扶正了。
　　云枭缓步上前，也终于见到了他的目标。
　　秦弈的视线落在岑易身后的杰拉尔德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一时没有说话。
　　“欢迎欢迎，又见面了，两位。”
　　对于他这句要阴不阳的话，两位大佬都没搭理，只是不约而同的紧了紧手指，神态带上了几分不耐。
　　岑易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又道：“这不是小公主吗？说起来，这几天我都没去见过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云枭和秦弈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安德莉娅面前，视线冷淡的看着他，表情如出一辙。
　　“你对我爸爸做了什么！”安德莉娅突然冲上前来，被秦弈摁住了肩膀。
　　“冷静点。”
　　小姑娘很听话，捏紧了拳头，眼神带着仇恨的看着岑易，眼眶也不自觉的红了。
　　“我做了什么？当然是他平时爱做的事情。”岑易指着那罩子里面的人说：“现在只不过是……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明是你自己做坏事！怪得了谁！”安德莉娅吼到，却得到了岑易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做坏事？你要不要问问他自己当年做了些什么，你就可以知道你的好爸爸平时都在干什么。”岑易笑声也带着嘲讽，随即将那个罩子给打开。
　　“老东西，你的宝贝女儿来看你了，为了让她意识清醒的看清你的真面目，我都没舍得用刑，对了，还有你厌恶的秦家也来了人，你还不抬头看看？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了。”
　　那罩子一取，各种声音就入了耳，杰拉尔德动了动，还是没能将头抬起来，似乎受伤不轻。
　　“爸爸！”安德莉娅心急，一时冲动想要扑过去，沉默了半天的云枭突然出声：“等一下。”
　　他在空间里找了个小玩意儿，随手朝着杰拉尔德的方向抛出去，前方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突然闪过几道电光，顷刻间就将那东西灼烧成了灰烬。
　　云枭垂眸道：“把戏挺多。”
　　岑易道：“毕竟我胆子小，多做了几手准备……不过萧先生真是意外的年轻啊。”
　　霄云老祖抽了抽嘴角，“没必要，我当你祖宗都绰绰有余。”
　　岑易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两下，“你也就现在嚣张。”
　　说实话没人信，云枭克制住自己想翻的白眼，觉得再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这动静让安德莉娅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也明白自己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不仅帮不上忙，甚至就是个拖后腿的。
　　“镜花什么时候换的头目，还是个遮遮掩掩的东西。”秦弈把手放在小姑娘的头上，冷淡的视线盯着岑易面具后面的眼睛。
　　岑易缓了缓神色，“我这副样子是谁害的，还不都是帝国现在的尊贵的国王陛下所赐。”
　　稍微冷静下来的安德莉娅下意识的揪住身旁秦弈的衣角，眼底充满了迷茫和不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岑易还在念叨：“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在背后——”
　　“我们没空听你讲故事，絮絮叨叨的也不想听。”
　　霄云老祖突然不耐烦的掏出枪，打断了岑易的话，身边的小汪也瞬间暴涨了十几倍的大小，直逼天花板，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
　　岑易的脸色一下子非常难看，大概是被憋的，一句话卡在喉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最后他重重的冷笑了一声，将杰拉尔德的罩子重新关起来，阴沉道：“行，很好，本来还想给你们一点时间，多活一会儿，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别怪我。”
　　气得极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了身，一直在后面安静当背景板的科拉低着头站到了一扇门前，摁下了开关。
　　.
　　云枭从没想到过这块地方能被玩儿出花来，看着空旷的地方接二连三的出现“门”，杰拉尔德被包围在中间，那些门里暂时看上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却黑漆漆的，而后，他们来时的路也被封死。
　　“既然来了，干脆别走了。”岑易语调平平，其中一道门内开始出现奇怪的声响，像是某种生物正在啃噬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给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秦弈肯定道：“是虫族。”
　　他对于这种生物已经到了很熟悉的地步。
　　云枭手心一翻，溟灵剑就出现在了手里，随时准备应战。
　　小汪自觉的分出一部分的藤曼来护住安德莉娅，剩下带着尖刺和毒液的藤曼在半空中摇晃，伺机而动。
　　经过改造的虫族比之前云枭在餐厅那次遇到的要大上不少，并且多了一对像螳螂前足一样的东西，和圆滚滚的身体很不匹配。
　　“孩子们，好好招待客人。”
　　
　　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岑易吹响手中的口哨,巨大的虫族开始从各个门内涌出，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整个空旷的地方，将云枭他们围了起来。
　　“我精心培养的宝贝们,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你们就是它们的第一道开胃小菜。”岑易的话又多了起来,似乎眼前这一幕让他格外的高兴。
　　他远远的坐在一块可以升降的区域，像坐在瞭望塔上面似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科拉就静静的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的模样。
　　云枭：“没问题吧？”
　　秦弈：“可以。”
　　云枭笑了笑,“我左你右，小汪老规矩，保护好小公主,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搭把手。”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掌心一翻，手中出现了好几枚透亮的晶石，全朝着后方的小汪扔了出去，被后者稳稳的接住。
　　艳红色的花朵微微张开，晶石很快被吞吃入腹,消失得无影无踪,花瓣闭合，小汪高兴的晃了晃,心情大好。
　　岑易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小汪，脑海中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的贪欲更加的旺盛。
　　这么厉害的变异植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可以的话，他还不想杀死这个带来很多惊喜和疑惑的——云枭。
　　毕竟他一个人的实验室实在是忙不过来,难得找到这么一个称他心意的人。
　　他这么想着，吹响了手中的哨子，本来还在原地停滞的虫族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几人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云枭身形敏捷，闪身躲过之后一脚踩在了虫族的背上，剑光凌冽，由上而下将虫族刺了一个对穿，绿色的粘液顷刻间蔓延出来，润湿了地面。
　　另一边，秦弈拿着一把随身的匕首，找准了虫族的弱点，手起刀落，也成功的消灭掉了一个，那一对被岑易特意加上的前足像是个笑话一样，一时间没起到半点的作用。
　　云枭抽空看了一眼秦弈手里的匕首，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似乎找到过一块质量还不错的煅兵材料，虽说比不上溟灵，但是在没有遇到溟灵之前，那个是作为他自己的武器原材料备的。
　　也不知道现在扔在了空间的哪一处地方，干脆找个时间锻造出来，送给……
　　思想骤然打了岔，霄云老祖回过神来，直面上了一对巨大的前足，溟灵剑挡在身前格挡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云枭这才发现这前足居然是金属。
　　.
　　这东西灵活度不够，衬着虫族圆滚滚的身体显得有些笨重，硬碰硬可能还会吃亏，但是目前秦弈和他都在用着巧劲，专挑虫族的弱点下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那是虫族血液特有的腥臭味，云枭和秦弈两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快速的杀了好几只虫族，岑易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难看。
　　小汪抽空帮忙解决了两只虫族，吞吃了几块灵石之后的威力也更加的强劲，唰唰唰的挥舞着藤曼，硬是甩出来了鞭子的架势。
　　尖锐的哨子声音再次响起，剩余的虫族动作又快上了几分，细密的牙齿像是要咬断人的脖子，巨大的前足重重的朝云枭压了过来。
　　“云枭哥哥小心！”
　　秦弈目光一沉，回头就要去捞人，谁知云枭在这个时候突然不退反进，溟灵剑抵在面前，回转剑身，居然直接削掉了虫族的一只前足。
　　秦少将捞了个空，神色微妙的准备收回自己的手，云枭却在这个时候握住了他的手，借力旋身而起，一脚蹬在了虫族身上，将它整个掀飞。
　　或许是因为力道和体积都过大，那虫族差点飞过去砸到看戏的岑易。
　　科拉被腥臭味糊了一脸，愣是没敢动。
　　岑易快被气死了。
　　但他不慌不忙，反而还露出了一个笑，阴恻恻的使人不适。
　　控制虫族的哨声也换了一个调子，原本还在继续攻击的虫族突然停了下来，如同机器一样一动不动。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宝贝的……”
　　他这话一出，云枭和秦弈同时皱了皱眉，毕竟从他嘴里出来的“宝贝”，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眼下的虫族不就是。
　　岑易不紧不慢，拿出自己的宝贝哨子刚要说上两句，就听见底下传来利刃破开皮肉的声音。
　　两人大佬不讲道理，趁大批虫族没有动作的时候大开杀戒，根本懒得理会他。
　　岑易：“……”
　　科拉：……惊恐.jpg
　　小汪趁着混乱，藤曼无声的从天花板上蔓延，向岑易靠近，结果才到一半，就被一道激光灼伤了一部分。
　　“快回来！”安德莉娅一直紧张的看着，握着藤曼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她一直被小汪护着，藤曼带着她躲来躲去，甚至给她弄出了秋千的形状坐在里面悬在空中，现在她适应了，默不作声的看着战况，偶尔还能给大家提个醒。
　　小汪的藤曼缩了回来，不太甘心的挥动了两圈，小姑娘担忧的摸了摸小汪艳红的花朵。
　　高台上的岑易看见这一幕，为自己的设计感到了一点欣慰，被刺激到的心总算是好受了点。
　　云枭瞥了一眼，道了一声小心，倒是不太担心小汪的情况。
　　作为一株天然的妖植，小汪的再生能力很强，那激光只灼伤了一个尖儿，对于小汪来说就像是糊掉了一根头发的程度，可以说完全没有影响。
　　但是安德莉娅不清楚，心疼的看着那截焦黑。
　　【主人，我可以说话吗？】小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在云枭识海。
　　站在虫族背上大杀四方的霄云老祖无所谓道【可以，怎么，担心小公主？】【嗯嗯！谢谢主人！】
　　“我没事~”稚嫩的女童声音突然响在耳边，把安德莉娅弄得一愣，疑惑的扫视了周围一眼，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除了惊讶之外，她的脸还有点木，看了眼下方还在战斗的哥哥们，不是很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女童的声音。
　　小汪伸出一根新生的藤曼轻轻缠绕在安德莉娅的手腕上面，尽力用不吓着她的语气道：“是我，小……汪。”
　　经过了溟灵思维洗脑的小汪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有点难以启齿。
　　安德莉娅：……
　　小公主脸色更加的木然了几分，揪住小汪伸过来的藤曼恍惚道：“这年头，变异植物都会说话的吗？”
　　.
　　小汪的那一声没事，岑易自然也听到了，在知道是那株植物发出的声音之后，他先是不敢相信，然后便是狂喜。
　　急促的哨子声响了起来，还没死的虫族开始往周围散开，将被他们庞大身躯遮掩住的门显露出来。
　　黑漆漆的门内有了点光亮，云枭和秦弈并肩而战，身后是一处死角，警惕的看了过去。
　　当摇摇晃晃的人影出现的时候，云枭就明白了岑易是什么打算。
　　只是他还不太确定，这些人属于什么哪一类。
　　岑易满意的看着他们凝重的神色，悠然的笑了笑，“喜欢你们所看到的吗？面对虫族下那么重的手我可以理解，面对这些人呢，身为帝国的少将，会做出什么选择，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些人有一部分其实是这个星球上面的居民。”岑易换了一个坐姿，上身前倾继续道：“还有另一半，我可要着重的讲一讲。”
　　“你们的国王陛下以前——”
　　“反派都死于话多，你能明白吗？”
　　“什、么？”
　　云枭重复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有这个时间，你不如留着拿去逃命。”
　　算得上是密封的空间内，停满了虫族和那些浑浑噩噩的人群，他们也不管脚下的那片绿色的粘液，挤挤攘攘的站着，神情木讷，要不是密集的呼吸声，都要以为是群死/尸。
　　霄云老祖看得直皱眉，视线在整个空间扫视了一遍，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溟灵剑收了起来，换上了秦弈给的枪。
　　“麻/醉/枪对于我忠实的奴仆们可没有效果。”岑易的声音冷淡了好几个调，科拉站在旁边觉得自己要疯了。
　　本来博士就疯，这人还能把他气得更加的疯魔，真的是服了。如果可以，她想求萧、或者说云枭闭嘴，让博士说完，她也不用站在这里忍受这种诡异的气氛。
　　云枭淡声道：“谁说的我要用麻/醉/枪了，自以为是。”
　　岑易：“……”
　　科拉：……救命。
　　秦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收起了匕首换上了枪，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在扳机上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张手帕，秦弈抬眼，正好对上云枭意有所指的眼神，秦弈接了过来，然后听见云枭问：“你知道关老、关国王的那个是什么装置吗？暴力能不能开。”
　　秦弈说：“材质很特殊，有可能是他自己研究的。”
　　他看了一眼岑易，低声道：“看上去这种开关必须要抓到他才能开启，强制打开也会引起自爆。”
　　云枭了然的点点头，小声道：“其实我有一个办法，本来不想用的，毕竟可能会有点熏。”
　　他们两说话的声音太低，岑易听不见，自然就失去了耐心，周围安静了半天的虫族和人群一起有了动作。
　　阴沉沉的人群伴随着丑陋的虫族扑过来的情形实在是非常的震撼人心，让霄云老祖想起了一个形容词。
　　好像叫什么……丧尸围城。
　　秦弈扣动扳机命中了一只虫族，不要命的人趁机靠近，呆板的行动中又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敏捷。
　　云枭一个手刀砍在那人的后颈，发现没有丝毫的作用，也不知道镜花做了些什么改造，才会弄出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些人跟之前遇到的又有点不一样了。”
　　秦弈回头和云枭背靠背站着，眼神沉沉的落在人群当中，“我看到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云枭：“？”
　　作者有话要说：    ……麻了。
　　刚开始觉得好多盗文，现在……说到底写得跟什么玩意儿似的，这就是辣鸡写手吗呜呜幸好每天还有几个小可爱在看。
　　谢谢。
　　
　　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是我认识的。”秦弈用枪强制放倒一个人,将他靠在一处角落，回到云枭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只是有一部分人我曾经在军事处的档案里面见过照片，后来消失了。”
　　这些人都是一些罪犯,犯的罪名有大有小，死刑犯也不少,本该执行枪/决，到最后却销声匿迹，而且失踪的人大部分都是身边没有家属和牵挂的。
　　起初他只是觉得奇怪，但是被负责那一块的官员敷衍了过去,他也因为公事的繁忙没有去追究。
　　后来再涉及的时候，那官员也一并失踪了，档案莫名其妙的到了他曾经的老师,时渺的手上。
　　他心中有疑惑,那时候年轻，和时渺的关系也没有破裂，干脆直接问了时渺，可这一次时渺只是看了看他，扔下一句,不该他插手的别管。
　　因为这句话,他心头的疑惑再次加重，就私下做了调查,然后被时渺反过来摆了一道，还收到了一顿训斥。
　　明显有问题的失踪却无人问津,那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恰好其中有一名失踪者的爱人找了过来，在军事大门口吵闹被他碰见。
　　他接下了这件事，所以调查也没有放弃,终于让他窥见了冰山一角。
　　实验室里面的那些人体一晃而过，他和时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对于精神力和变异植物过于疯狂，还算不上很出格。也知道了那些人体是国王需要的东西，所以劝他及时收手，也会尽自己所能帮他免罪。”秦弈垂下眼，语气中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后来发现他不是被逼的。”
　　“那实验室的起因在国王，后续的发展却不是，之所以会达到那样的规模，更多的原因是源于他自己的私欲。”
　　秦弈讲这些的时候声音压得低，同时还要躲开那些“丧尸”的袭击，事情也说得断断续续，不过云枭还是听全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年旧事在这个时候提起，因为那些消失不见的人突然露了面，原本是在时渺那个实验室的人，现在偏偏出现在了镜花。
　　整件事情透露着诡异，非要细想的话，时渺会和镜花有关系吗？
　　云枭并不是很了解这些事情，更加不了解时渺是个怎么样的人，无从下手和揣测。
　　不过这倒是让他联想起了在马歇尔的时候遇到的那批偷猎者，那些人是受人指使而来，这个人会是谁。
　　“秦弈哥哥左边！”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云枭的思维被打断，他余光瞥了一眼正在上方紧张张望的小公主，也明白秦弈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的用意。
　　大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小姑娘知道，这都可以算作上一辈的事情，安德莉娅是极其无辜的。
　　不在她面前戳破杰拉尔德的面具，至少能让小姑娘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和他之前打断博士说话不谋而合。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还有一个稿子需要全文背诵并演讲，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秦弈这通讲解也为他解了惑，之前听说因为变异植物的事情时渺和秦弈闹翻，乍然一听多少有点小题大做，现在看来，简直合情合理。
　　云枭：“这个博士和时渺一样对于变异植物很感兴趣，搞研究的人都比较执着于这方面的吗？”
　　秦弈：“不全是，之前跟你说的云校长，你见过的，他就不是。”
　　云枭皱了皱眉，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见过了，从入校开始就听说校长隐退多年，没大事不出来还是怎么样，上次镜花袭击学院那么大的事情我都没见到。”
　　那都不算大事，还有什么才算，学院被铲平才算吗？
　　“老人家年纪大了喜欢清净，通常都在学院的图书馆。”秦少将提醒了一下。
　　霄云老祖从记忆的深处将那些人员翻了一遍，在里面只找到了一个打瞌睡的图书馆管理员。
　　“……隐藏得够深。”
　　他这无语太过明显，秦弈不禁露出了点笑意：“有隐情，这件事情结束时候就说给你听。”
　　云枭无所谓的嗯了一声，实际是突然想起自己借过来的书还未归还。
　　.
　　岑易视线一错不错的落在两人身上，发现他们一直在借机聊天，神情可以说得上悠闲，可他离得远，一直没办法听清楚，整个人都隐隐带着暴躁。
　　他的这些工具人虽然攻击力不高，但是胜在不知疲倦，如果真的是消耗战，这两位可不一定能耗得起。
　　云枭和秦弈对视一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尽管能暂时性的克制住他们的行动，但是不消一会儿那些原本已经倒地的人又会重新爬起来，孜孜不倦的对他们进行干扰，然后虫族也会趁虚而入。
　　秦弈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瓶子道：“我有办法。”
　　云枭笑了笑，“巧了，其实我也有。”
　　
　　傅年蹲坐在一个还算平整的石块上遥遥的看着被包围住的镜花飞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傅哥，别叹气了，我都要被你整忧郁了。”
　　“你不懂，我杀敌的心情尤其强烈。”
　　“就是因为你太过强烈，导致受伤了现在只能在这里当后勤，别说何蕊姐不允许，我都看不下去。”那男生笑了笑，恰好是之前帮傅年收集A5的男生。
　　那个爆炸范围太大，就算已经准备了躲开，还是出现了细微的偏差，导致傅年的手被炸伤，现在只能吊着绷带在后勤的位置等待情况。
　　“你要相信何蕊姐他们，来傅哥，喝了这支药，加快伤口愈合的。”男生递给傅年一支试管，自己也喝了一支。他也受了些伤，无法参与后续的战斗，但是情况总体比傅年要好上些。
　　傅年又是一叹：“你不懂，镜花内部面积那么大，机关又多，找人一点也不容易，并且里面还有不少的镜花成员，全是阴招等着我们，就差没说关起门来打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傅年，你现在去就是拖后腿，没用。”男生说完就溜，傅年的石子儿还没来得及甩出去。
　　他的视线落在镜花的飞船上面，高空处正在躲避炮弹轰炸的战斗型飞船还在寻找侧翼进行破坏，但更多的还是选择的从入口突破。
　　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这人一进去，就成了失联的状态。
　　他在边上坐了没一会儿，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伤员们的伤势，顺道帮把手，没想到一起身，就看见一个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是个老熟人。
　　尤里斯上下打量了他一样，脸上也不是那副狐狸似的招牌笑脸，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并且装着属于军部的制服，一来就询问傅年目前的情况。
　　傅年虽然疑惑为什么尤里斯会突然出现，而不是在主星主持大局，但还是快速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
　　说完之后，傅年才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来？”
　　“我好歹也是个战斗系的，论实力也不必你家老大差太多，怎么就不能来。”
　　几句话就开始跑偏，傅年克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在得知秦上将也来了的时候惊讶道：“主星没人看着可以吗？”
　　“有亚岱尔。”尤里斯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傅年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
　　尤里斯：“对了，你们这里有发现时渺的踪迹吗？”
　　傅年诧异：“时渺时教授？没有，他不见了吗？”
　　尤里斯点头道：“而且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了，根据我们查到的准确消息，实际上是在我妹妹被掳走的那天一起不见的。”
　　傅年上上下下的将尤里斯看了一眼，拧眉说：“难不成你现在是想要进去？”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里面就是个深水炸弹，估计什么妖魔鬼怪都能遇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帝国怎么办，说不定到时候一堆人揣测是我老大下的手，为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因为杰拉尔德不喜欢秦家又要利用秦家可以说是一件公开的秘密，大部分人都跟着国王的方向走，到时候那群老家伙说不定还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尤里斯自然知道这件事，他听着远处的爆炸声蹙了蹙眉道：“镜花抓走国王的事情，已经被泄漏出去了，现在整个星网都闹得沸沸扬扬。”
　　傅年震惊得脸都麻了，面无表情的问：“谁说出去的？”
　　“不知道。”尤里斯回答得干脆，“但是基本可以肯定是荣家。”
　　“……荣家这是，这样能有什么好处？帝国乱了，联盟那边就蠢蠢欲动了啊，他自己不还在帝国吗？”
　　“还在查，多半和荣景有关。”
　　傅年深呼吸镇定了一下情绪，不太明白这和被发配到边缘星球的荣景有个半毛钱的关系。
　　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先放一放，他对于尤里斯要进飞船这件事情还是不赞同，并且试图加以阻止。
　　劳心劳力的傅年副官决定作为一个好的臣子，再劝一劝这位任性的二皇子，结果余光还瞥见了另外眼熟的身影。
　　他猛的一扭头，差点拧到脖子，然后龇牙咧嘴的将自己的头正回来，指着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恍惚道：“二皇子殿下，别告诉这两个人也是你带来的。”
　　一身军队制服的空商冷着脸点了点头算作问好，一旁的涂越倒是礼貌的挤出一个笑来，向傅年道了一声好。
　　傅年：“……”
　　好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走剧情~无聊感谢在2021-03-1122:49:29~2021-03-1222:5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战树大师黄烦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迷谷幽铃20瓶；战树大师黄烦烦10瓶；杳杳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0、第二百章
　　
　　
　　尤里斯脸色都不带变一下,淡淡道：“他们自己非要来的。”
　　傅年看着空商和涂越，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涂越还嫌傅年的血压不够高似的添了一句：“我听说云枭被抓了,有点担心。”
　　“哪儿听——算了，星网上都知道了是吧。”傅年被自己噎了一下,咽下那句卡在嗓子眼儿的“你又能做什么”，转头看着空商：“我记得你，他是因为云枭，你呢,你难不成也因为——”
　　空商：“嗯。”
　　傅年：“……”
　　没记错的话，这位小同学之前还和枭枭有点梁子，真的不是趁机过来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吗。
　　涂越小同学还算比较有良心,见二皇子和沉默寡言的空商都没打算说话,便自己向傅年解释了一通。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找过云枭也去过秦家，两番无果之后就选择了去军事处碰碰运气，恰好碰到了二皇子和正在大门口的空商。
　　当时的二皇子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被他和空商“纠缠”了一会儿之后就黑着脸答应了。
　　涂越挑着重要的事情，淡定的陈述完毕。
　　傅年恨不得撬开三位的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真当到这里过家家来了。
　　“玩儿命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三思而后行。”
　　空商不说，他不熟,涂越家里可就剩这么一个大宝贝了。
　　尤里斯挪动了一下步子，“这些我都问过,他们说自己想好了，你让他们自己选择吧，星际学院的学生也不差，这次只不过是提前了点进程,提前体验一下生活，都不是小孩子了，脑子应该不是白长的。”
　　两位小同学被损了也还在点头，气得傅年头疼。
　　好家伙，三个人一起唱反调，傅年觉得自己没有的高血压都要冒出来了，谁知尤里斯向镜花的方向走了两步说：“让他们见识一下，实在不行，他们现在还可以选择跟你待在一起，总不会出事了吧。”
　　尤里斯说完就向镜花的方向走去，头都不带回的。
　　傅年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劝不了尤里斯没关系，好歹尤里斯的实力摆在哪里，真不一定会出事，眼下把两个学生扣留在这里也行。
　　深思了一番措辞的傅年抬头，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两个人影也不见了，放远眺望，可不就跟在尤里斯的身后，跑得飞快。
　　傅年副官的涵养一时保持不下去，当场骂了好几句脏话。
　　
　　云枭在一片缭绕的烟雾中碰到了一只手，这只手温热宽厚还带着不甚明显的茧子，并且在接触的同时轻轻反握了一下他，像是在给予安抚。
　　霄云老祖心情复杂：“……”
　　他动了动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趁现在？”
　　秦弈这个时候也从云枭的沉默中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条件反射的动作显很突兀，不自然道，“嗯。”
　　云枭运起灵力，溟灵剑被掷出去的同时，云枭听见了几声很小的枪响，是秦弈也动手了。
　　他们两个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之前观察过的地方，那个能灼伤小汪的激光，这次能毁掉发射器的话就会降低一分危险，并且方便小汪行动。
　　电光在烟雾中闪烁了几下，岑易虽然看不清楚眼下的场面，但是直觉不妙，手掌已经挪向了他早已经准备好的防护按钮。
　　小汪的藤曼眼看距离岑易的身前只有咫尺，猝不及防的被一片透明的罩子挡在了外面，撞出了点动静。
　　云枭在烟雾还未散尽的时候听见岑易小人得志的声音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毒气还在这片空间里萦绕，秦弈皱着眉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对云枭说：“先出去。”
　　轰然爆炸的声音震得整个飞船的地下几层都晃了晃，等岑易终于从其中回神，勉强能够看清人的时候，发现他的“宝贝们”全都躺在地上，而云枭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个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洞，破坏了好大一块结构。
　　看样子人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科拉站在岑易身边担忧的抿了抿唇，战战兢兢道：“……博士。”
　　本以为会暴怒的岑易视线落在远处的中心，看着不知死活的杰拉尔德缓缓道：“不着急，他们还会回来的，只要有这个人质。”
　　科拉：“……”
　　虽然但是，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咱们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要不要先躲一躲。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秦弈几个人的身上，所以有些动静就会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一旦安静下来的时候，飞船上层和外面的嘈杂就有些遮掩不住。
　　十有八九是军队的人已经进来的，哪怕镜花那些人大部分是亡命之徒，也多半抵不过那些练家子的，更何况别人人数上面也占据优势。
　　博士的设计倒是能够应付一下，可现在博士就在这里，什么也没干，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打算。
　　想归想，可惜她怂，屁都不敢放，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
　　这爆炸炸穿了上下两层，毁了不少的东西，所以连带着上面的毒气也跟着蔓延了下来。
　　云枭手腕上缠绕着小汪的藤曼，秦弈怀里抱着安德莉娅，一行人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
　　秦弈将昏迷的安德莉娅放下来，给她喂了一支解毒试剂。
　　云枭手里还拎着剑，刚才从洞口下来的时候，有一个虫族并不是很听话，所以他出手补了一剑，现在剑刃上面还带着点痕迹。
　　他眉眼带着嫌弃，又不动声色的施展了一个除尘术，才将溟灵剑收起来，问：“小姑娘怎么样了？”
　　秦弈说：“没事，喝了解毒剂就好。”
　　云枭放下了心，又摸了摸小汪的头，“辛苦了。”
　　对于那群“丧尸”，他们倒也不是打不过，之所以会选择跑路，主要还是因为一直耗在哪里也不是办法。
　　先前的毒气是秦弈拿出来的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对那群“丧尸”用了，没想到居然有用。
　　本来云枭的打算是让小汪释放自己的毒气，致幻。不过既然秦弈的方法有用，那他的就还可以再等等，因为小汪的大招需要cd。
　　这词汇还是和埃尔学来的。
　　解毒剂也是由秦弈提前准备，因为时间上面不足，所以只有他和秦弈服下，安德莉娅并没有服用。
　　毒气瓶让“丧尸群”陷入昏迷，他和秦弈趁机出手断掉激光，小汪不受毒气影响，保护着一同陷入昏迷的安德莉娅，同时在博士“慌乱”的时候抓住他。
　　一切的设想都比较临时，云枭本打算一个人做，但是没想到秦弈的思维和他撞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博士是个老狐狸，他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成功，失败了也没有意外，要是真的那么简单，镜花也不会嚣张了那么多年，就是不清楚目前的局面怎么样了，是否还在那老狐狸的掌控之中。
　　陷入昏迷的安德莉娅轻轻的咳嗽了几下，靠着墙渐渐转醒，云枭彻底的放下了心，即使秦弈之前说这毒气没什么危险，有了解毒剂就可以，他还是觉得秦弈这人带孩子有点过于粗糙。
　　安德莉娅摁了摁还有点晕乎乎的太阳穴，环视了周围一圈，满脸疑惑道：“我怎么会晕过去……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罪魁祸首跳过了第一个疑问，自然的回答第二小问：“暂时脱离了博士的视线。”
　　云枭接着说：“还要回去的，你爸爸还在博士手里，为了我们上钩，博士目前不会对他做什么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迟疑的点了点头，像是还没从毒气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问，那些失踪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博士这里，你曾说在时渺的实验室见过，他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云枭的问题让秦弈陷入了一小会儿的沉默，他思索了两秒，蹙眉道：“我从没在时渺哪里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但也不认为他们会是合作关系。”
　　秦弈垂下眼来，云枭静静的等待他说下一句。
　　“那天的庆功宴他也没来，国王就失踪了，虽然很容易联想到同伙这个词，但也很有可能是一起被博士绑了。”
　　“嗯……确实。”云枭点了点头，又心生不解：“那他怎么知道时渺的实验室，这个东西应当很隐秘才对，而且换个角度说，这些人运过来也需要花上不少的工夫，他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运一堆没什么攻击力的人过来。”
　　要做人质的话，原本这个星球上面的人对于博士来说岂不是更加的方便一些吗。
　　讨论的话题陷入了僵持，空气安静了几秒，秦弈突然说：“他们有可能认识。”
　　博士不仅认识国王，也认识时渺。
　　被秦弈这么一提，不知道为什么，云枭突然想起之前博士随口说过的话，“他说他曾经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喜欢研究。”
　　如果要这么想……时渺恰好能和这个朋友对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这焦灼的情况之下开始分析起了这种东西，安德莉娅从晕乎的状态回过神，又听得一头雾水。
　　此时的飞船上层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两位大佬终于停止了分析，齐齐望着上方。
　　这种动静，不知是敌是友。
　　秦弈拿出一个小东西点了几下，将目前所处的地方定了个位，指不定还要回来一趟。
　　然后他将安德莉娅扶起来道：“我们上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家伙又臭又长。
　　日三的身体日六的心。
　　没意思orz
　　
　　201、第二百零一章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上方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尾巴，三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沾了点血迹。
　　云枭：“刚才的动静就是你搞出来的？”
　　秦弈：“后面有鬼在追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将还处于惊魂未定的三个人都惊了一下，尤里斯打头,在见到是秦弈和云枭的时候又惊又喜。
　　他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枪，矮着身从那个拐角过来，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动静，确认没有什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两位……你们身上怎么比我还干净？”尤里斯顺完气,靠在墙边拧着眉看向两人，脸色有点苍白，却在看清楚他们身后的小公主时眼前一亮。
　　安德莉娅欢欢喜喜的冲上去抱着自家的烦人哥哥,眼眶一红又要哭,尤里斯咳嗽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家妹妹头上，“打住。”
　　小公主：“……”
　　想象中的“久别重逢”可不是这样的。
　　尤里斯开始抓着安德莉娅问东问西的时候，涂越和空商在后面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在和秦弈客套完毕之后,两人的视线就一起落在了云枭身上。
　　“云枭,你没事吧？”涂越上前将云枭打量了一遍，发现人家身上可以算得上是干净整洁了,说有事都牵强，反观自己乱七八糟的。
　　空商站在原地没动,云枭诧异的看着他们，“没事，你们怎么来了。帝国没人了需要临时征兵？”
　　“喂你别乱说啊！”尤里斯从“关爱妹妹”的心境下抽离，云枭反问道：“那不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连一年级生都不放过的？”
　　涂越在二皇子说话之前截断了话头,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云枭的眉头也跟着拧起，并不是很赞同的模样。
　　“我们现在好歹算是朋友了吧，我根本在家坐不住，你被抓的事情现在星网上面人人都知道了。”涂越说着，又换上了安心的语气道：“现在看来秦少将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原本立在云枭身侧当背景板的秦少将神色恹恹，突然又不经意的挑了挑眉，彷佛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内容。
　　云枭没在意其中的含义，看着站在几步之遥的空商，眼底带着疑惑。
　　空商抬了抬眼皮，手里的匕首被握紧了些，显露出主人的紧张，“反正也是闲着，就来了。”
　　这算什么理由……
　　涂越不明白，其实他和空商并不熟悉，因为空商和云枭比赛的事情才知道这么个人，事后不知道怎么的，空商就被拉到军部训练去了，他和空商还有二皇子三个人，就只有空商身上的衣服是真的属于自己的。
　　被忽略了半天的秦少将终于开了口，冷淡的嗓音沉沉的，听不出主人的喜怒。
　　“刚才上面的动静，你们是碰到了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几人就听见了安德莉娅惊慌的声音，“哥，你受伤了？！”
　　光线算不上明亮的区域内，尤里斯腹部那处暗红渐渐变得显眼，尤里斯用手捂住那块伤口，仔细的想了想，冲安德莉娅露出一个笑容，安抚道：“好像是被划伤的，不严重，肯定死不了。”
　　“你就别贫嘴了哥。”小公主语气中带着怒意，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秦弈和云枭，“他会不会死掉啊。”
　　尤里斯差点被气笑：“丫头，你是在咒我呢，我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你问他们两个干什么。”
　　秦弈和云枭走过来帮他查看情况，尤里斯白着脸让安德莉娅转过身去，“血，等会儿吓哭你，小心晚上做噩梦。”
　　待小姑娘乖乖转过去之后，他才松开了手道，“刚才在上面碰到了几个镜花的人，身手还行，本来可以对付，但是他们玩儿阴的，不小心就着了道。”
　　他们三个进来之后选择的路线是走的下层，而且还是直线往下，一路上捣毁了好几个机器，杀了几个人，涂越不敢下杀手的就由空商补刀，帮了些忙，也算是没让这两个人白跟上来。
　　“什么时候受的伤？？”涂越脸色刚才还好，现在有点泛白，估计是被伤口给吓的。毕竟他们能到这里还是花了些工夫，结果他连有人受伤了都不知道，愧疚一下子涌上来。
　　空商也皱着眉头，视线落在那处伤口，若有所思。
　　“还好，不算严重。”秦弈查看之后站起身，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一个药箱，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小型的医疗工具和药品。
　　秦弈说：“都是军队常用的那些，趁伤口还新没被感染，要处理一下。”
　　云枭稍稍挪开了位置，秦弈又拿出了一颗可以照明的珠子递给他，“帮个忙。”
　　云枭淡淡的嗯了一声，总觉得这珠子有些眼熟，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他曾经拿出去的拍卖品，怎么会在秦弈手上？
　　秦弈已经戴上了一副白色单薄的手套，抬起眼皮看着尤里斯，“忍着点。”
　　处理伤口的过程并不算久，大概只有几分钟，因为没有麻/药的缘故，尤里斯疼得脸色煞白，甚至一度怀疑秦弈是不是故意的。
　　伤口是被利器划伤，不需要挖开取异物，但经历了缝合，空间里萦绕着血腥味，让人不适。
　　“可以了。”秦弈扔掉沾上了血迹的手套，尤里斯的腹部被缠绕了一圈医用绷带，整个人都是一副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
　　安德莉娅瞬间转身，担忧的过去，又不太敢动尤里斯，就怕扯到他的伤口。
　　尤里斯动了动慢慢坐起来，被疼的一度面色扭曲，涵养差点消失，按捺下心里的那一声“艹”，无奈道：“果然是近几年娇气惯了，这点程度都有点受不住。”
　　秦少将毫无同情心道：“你知道就好。”
　　尤里斯：“你居然会做这些，我也没想到。”
　　“我会得还多着呢。”
　　“？”
　　云枭转了转手里的珠子，想要问秦弈是怎么回事，又碍于有太多不知情的人在场，按捺下了心头的疑惑。
　　“现在可以说一说怎么回事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尤里斯靠在墙边，累得话都不想说，闻言就差翻白眼给秦弈看了，涂越弱弱的举手，“还是我来吧。”
　　其实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好几条岔路，还有蜿蜒而下的楼梯和不远处的电梯，周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诡异得很，按理说进去了那么多人，多少会有点动静的。
　　尤里斯带头，决定从楼梯往下走，但是镜花实在是太大，里面的各种设计也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他们绕了半天，早就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要说怎么会到这里碰上秦姨，大概就是单纯的运气不错了。
　　“我们曾经在一个地方听到了不断的枪声，估计是何蕊何副官他们，可是那地方是个死角，根本无法和对面沟通。”
　　而镜花的飞船到底有多大呢，经过博士的改造之后，比普通的战舰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枭了然的点了点头，“这里太过危险，我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们能找得到回去的路吗？”
　　他稍微说明了一下之前的情况，还有杰拉尔德目前的处境。
　　尤里斯微微提高声音，“现在就走？”
　　秦弈冷声道：“以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半个拖油瓶，还想跟？”
　　这话可谓是毫不客气，尤里斯当即皱起眉头，就在大家以为尤里斯要生气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这脾气，有点像以前了。”
　　一句话还没完，他还要絮叨：“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不过这样也好，总之是比寡言少语的棺材脸好多了。”
　　尤里斯说这话的时候，涂越和安德莉娅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云枭身上，又在对方要发觉的时候快速收回。
　　秦弈：“你没完了是吧。”
　　“其实没有，但我决定等这场大战过去之后再找你好好说一说。”尤里斯被安德莉娅和涂越一人一边扶起来道：“谢谢你们夫……咳，你们两个救了我妹妹，等你们平安归来，。”
　　他突然这么正经，秦弈也是意外的没有反驳，只是蹙眉问：“你们能自己出去吗？”
　　尤里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们试着原路返回，伤口处的快效药正在起效，已经没那么疼了。”
　　他们浪费了一些时间，眼下也不再耽搁，安德莉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依依不舍的看着秦弈和云枭，还有云枭手腕上面缠绕的小汪。
　　尤里斯突然诧异道：“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云枭手臂上那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看着像是什么植物。”
　　一直不敢动的小汪更加的不敢动了，原本打算和安德莉娅说的一声再见现在也落了空。
　　云枭摸了摸，淡定道：“宠物。”
　　尤里斯：“嗯？？”
　　.
　　尤里斯要走，涂越自然的跟着尤里斯转身，毕竟尤里斯受了伤，带着小公主多半不安全。
　　他走之前一直对着云枭想要憋出点什么话来，结果被云枭身后站着的、散发着寒气的秦少将给冻得什么也没想起来。
　　倒是空商握着匕首，冷着一张脸，居然不打算离开，而是要有意要跟着云枭，最后还是被云枭给劝走的。
　　他们送了四人一小段路，秦弈还给了尤里斯几个巴掌大的东西，正是之前将岑易那地盘炸出一个窟窿来的炸弹，叮嘱他们妥善使用。
　　尤里斯给了空商和涂越一人一个，他担心自己等会儿受伤了反应不够快。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岔路，秦弈抿了抿唇，犹豫的开口。
　　“那个空商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这个珠子怎么会在你这里？”
　　又是同时出声。
　　秦弈看着眼前散发着荧光的珠子，先一步解释道：“拍卖会那个时候你还是我眼里突然出现的一个奇怪的人，东西奇怪，人也是。”
　　“艾莎是我的人，所以我让她看着，只要你一有新的物品就告诉我，再决定要不要进行抢拍。”
　　“这个东西就是偶然的一次留下来的，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
　　那些东西都被他保管得好好的，无论哪一件都要让人思考半天，从资料上也找不到来源。
　　“你还记得那颗蛋吗？”秦弈用一种带着点探究的语气道：“它真的能孵化吗。”
　　霄云老祖板着脸，心想，不能了吧。
　　但他决定给点盼望，“里面的生物还活着，总有天能孵化吧。”
　　这话包含着诸多不确定性，但是秦弈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打算纠结这个问题。
　　然后云枭就听见某人慢悠悠、疑惑不解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涂越就算了，那个空商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秦少将:警觉.jpg
　　
　　202、第二百零二章
　　
　　
　　空商为什么会来,还听他的话？
　　这个问题云枭一时也想不出来答案，尤其是他和空商的最后一次见面并不算好。
　　“不知道。”云枭坦言。
　　秦弈嗯了一声，低垂着眼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云枭突然觉得有点没由来的烦躁，鬼使神差的,他补充道：“出去之后再问问他，挺莫名其妙的。”
　　秦弈又是点头，云枭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信？”
　　“我信。”他们走过一个岔路,秦弈微微低着头往上走，身手轻巧的翻了上去，然后朝后面的云枭伸出手,“来。”
　　云枭借力也跟着翻了上去,顺便将小汪放在肩上待着，让她稍微注意着点周围的动向。
　　他和秦弈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眼下又要回去找人，博士多半有了新的主意，危险指数直系上升,或者人都已经溜了。
　　好在小公主现在被尤里斯带走,那他们就可以放手开/干，不用有什么顾虑。
　　被炸开的洞口还在那里,周围安安静静的，透着不详的味道,从底下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前的毒雾也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两人一前一后的翻了上去，目光触及到地面，发现虫族的尸体也不见了,只余留下绿色的粘液铺了一地，关国王的罩子不见踪影，像是被搬空了一样。
　　“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回来的。”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云枭观察了一下，发现是从天花板上面的一个传声工具传来的，小小的红点闪烁，证明在运行中。
　　“怎么躲起来了？”云枭淡声道。
　　“唔，看来你们走了一趟还是有点收获的，小公主不见了啊……我本来还打算让她见识一下杰拉尔德的真正面孔。”岑易的语音稍顿，并没有回答云枭的话。
　　“可惜了，但是让你们看看也好，这个秘密我憋了那么久，实在是心里难受。”
　　岑易的语气有点颤，云枭皱着眉头，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
　　秦弈说：“你的陈年旧事，如果是关于国王人体实验那些，就可以不用说了。”
　　岑易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呼吸一滞，然后又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你知道……嗯，也不奇怪，俗语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那点烂账早晚会有更多的人知道的。”
　　“但我要说的不止这个，我想谴责的，可不止是他。”
　　周围的墙面开始移动，秦弈下意识的往前一步站在了云枭的身前，冷冷的注视着那些逐渐“变形”的墙体。
　　十几个一模一样巨大的圆柱体培养仓一同“滑”了出来，云枭和秦弈被迫站到了中间，而培养仓的外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浅绿色的幕布，看不清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这里有十八个我的宝贝，经过我的精挑细选，有醒着的，也有睡着的，有一半都是我花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才研究出来。”
　　“当然，你们想要找的人也在里面，比如国王陛下。”岑易的话音顿住，他通过光屏打量着云枭和秦弈的脸色，在发现他们的表情并不好看的时候突然笑了出来。
　　“你们会很喜欢的，他们会好好的招待你们，在此之前，再给你们看看熟人吧。”
　　那层浅绿色的东西突然消退，充盈的培养液中都各自有着一团影子。
　　云枭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不是杰拉尔德，而是别的东西。
　　透明泛红的培养液里面最显眼的几个，说不上三头六臂，但也差不多了。
　　怪物就算了，让云枭停住视线的是人。
　　拿其中的几个举例子，比如那个孩子，似乎就是云枭之前在博士的实验室里面见过的那个，现在却突然睁了眼，一双眼睛全部被黑色的瞳孔占据，正在静静的看着他，透着毫无生机的冷意。
　　旁边是个模样温婉的女人，她带着一张笑脸，像是在对着谁笑，可能是孩子，可能是丈夫……然而那张嘴咧开的时候，云枭发现里面没有了舌头，四肢也有着明显的红痕，生前不知道遭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云枭握着溟灵剑的手微微泛白，骤然掀起的怒意毫不克制，拔剑就要刺向培养仓。
　　“枭……”秦弈抬手握住了云枭的手腕，并没有太敢用力，但是意外的让云枭停止了动作。
　　秦弈收了那点力道，云枭的手也跟着垂了下来，“冲动了，好久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他能理解秦弈为什么拦他，培养仓这么摆出来，有问题的可能性几乎百分之百，在没有确定稳妥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很可能伤人伤己。
　　岑易见他没有动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之色，透过那个小小的孔看着他们，“明智的选择，秦少将，萧先生。”
　　他还是惯喊云枭“萧”的那个身份。
　　秦弈的手搭上了云枭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带着安抚的味道，虽然板着脸，但是在面对云枭的时候柔软了些，示意他看另一边的培养仓。
　　此时的杰拉尔德被泡在培养液里面，面色有些痛苦，平时高傲的神色已经消失无踪，在他们望过来的时候挣扎了两下，或许是在求救。
　　云枭的视线转了转，秦弈的手还虚虚的搭在他的手腕上，于是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碰了一下秦弈，“那边是……时渺？”
　　他的话语中有点不太确定，所以叫秦弈来确认一下，但是博士迫不及待，自己给出了答案。
　　“对了！怎么现在才看到啊，这可是我压轴的惊喜。”岑易的语气有点兴奋，甚至带上了欢快。
　　其实时渺在这些培养仓里面算是特殊的，他穿着白色的衣服，不似杰拉尔德那样受了折磨，但是也并不是清醒的状态。
　　上面悬下来的绳子将时渺捆了个严实，要不是培养液，时渺就是被吊起来的，难受的程度要比其他人要多上不少。
　　而且培养液不像水，它是带着点粘稠的，活人在里面会很难受，却又不至于窒息。
　　和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人”相比，这个样子的时渺是真的不起眼。
　　云枭垂眼想，时渺真的出现在这里了，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但好像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刚才的尤里斯也没有提到这点，镜花的手段得多干净？
　　快要走出镜花飞船大门的尤里斯突然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后知后觉道：“我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事情。”
　　“很重要吗？”安德莉娅问。
　　尤里斯迟疑道：“既然忘记了，那应该不是很重要，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好。”
　　.
　　“我最重要的宝贝们都在这里了，他们是不是很厉害？”岑易的声音这个听起来有些尖锐，让人听着浑身不适。
　　云枭和秦弈一时没说话。
　　“你们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抓时教授，什么时候抓的，难不成什么问题也没有吗？”
　　面对两位沉默的客人，岑易的心情又不太好了，他嘴上絮絮叨叨胡乱的念叨着，似乎很纠结从哪里开始说。
　　科拉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都不敢提，大气儿也不敢喘。
　　如果说时间线往前挪一点的博士是有点神经，现在的博士比之前还要癫狂，就是个神经病，她简直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也比待在这里要好。
　　甚至那些培养仓里面的人体，和那些怪物的实况，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以往博士每次有了新的“乐趣”都是紧闭着门，她虽然在镜花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博士的某些爱好，从不让人靠近他的实验室，对待每个实验品都是小心翼翼，近乎于痴迷。
　　可谁能想到这些实验居然是这么恐怖又泯灭人性的。
　　岑易见他们不说话，缓缓的靠近光屏，用低喃的语气道：“时教授他以前，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的好师兄啊！”
　　云枭和秦弈同时露出了点讶异，不明显，但是一直紧盯着他们表情的岑易还是看清楚了。
　　“他居然越活越年轻了，真是不可思议对吧，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觉得很神奇，他的研究算是成功了吗？”
　　“想当初我们在一起共事的时候，合作亲密无间，想法也是高度的一致，我曾经以为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惜了……他还是臣服于这个帝国的最高掌权者——杰拉尔德。”
　　博士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面前”，通过天花板上面那东西的投屏，那副黑边面具突兀的差点贴脸，云枭厌烦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他又要放出个什么屁来。
　　尤其是眼下看去，不等他说完估计都无法沟通。
　　“我的面具已经戴了好多年了，为了不忘记那件事，我没有选择换脸，而是继续保留着那个印记，它能够时刻提醒我当初所受到的屈辱。”
　　这种念故事的调调憋得霄云老祖眉头直拧，又不得不一直听下去。
　　岑易从光屏的另一端缓缓的揭开了他戴了许久的面具，一张被坑坑洼洼的脸渐渐显露出来。
　　他的动作极其的慢，每挪一寸，那种丑陋就增加几分。
　　场面的时间被慢慢拉长，科拉在这寂静中抬眼看了一下，正好瞥见岑易完全取下面具的样子，顿时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全是被吓的。
　　“怎么，吓到了？”岑易突然微微侧头看着科拉，语调缓慢又阴森。
　　科拉已经把头低了下去，就差没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前了。
　　“说话。”
　　“没、没有。”
　　她其实都没敢看清楚是怎样的长相，粗粗掠过，停在脑子里的像是一张烧伤的脸，但是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伤痕。
　　岑易没再多跟她计较，面前光屏，让云枭和秦弈直面那张大脸。
　　“看见了吗，这就是那个印记。”
　　云枭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淡定得彷佛没看见，秦弈也差不多。
　　岑易本来都准备好了接受和科拉同款表情的脸，结果半点反应都没等到，面色有点僵。
　　云枭稍微接了句话：“所以呢？”
　　他担心自己要是不开口，博士能憋死在哪里，永远都没有下文。
　　果然，岑易的神色缓和了点，“这些印记全都是拜他们两个所赐。”
　　云枭注意到分别装着杰拉尔德和时渺的培养仓被稍微挪动了一下，开关应该就在博士的手边。
　　如果可以，能在不破坏这些东西的情况下打开放人出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但是博士现在不知道身处哪里，背景也只能看见科拉一个人，还有空白的墙壁。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么么哒＾3＾
　　虽然每天看我文的小可爱不超过十个
　　凉了呀哈哈哈
　　
　　203、第二百零三章
　　
　　
　　云枭的视线落在其中的一个实验体上面,突然问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马歇尔的那次，是你？”
　　岑易顿了顿,他脸上的烧伤并没有蔓延到下巴，但是左眼上角还留着几道缝合线,随着时间的增长，新长出来的皮肉差不多将缝合线这样，留下坑坑洼洼的粉色疤痕。
　　右半边脸有着斑驳的青斑，嘴角下撇,一副无趣又阴沉的样子。
　　“马歇尔？”他似乎回想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的神色说：“不是我，但是我知道是谁,或许你可以问问我的好师兄。”
　　“哦,差点忘了，他现在处于醒不过来的状态。”岑易毫无诚意的装出遗憾的神色，“其实我那个时候完全没想到你会和萧是同一个人，我的师兄肯定也没想到。”
　　岑易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枭蓦然抬眼,极快的瞥了一下秦弈的神色,发现秦弈只是静静的听着，好像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点类似于心虚的情绪,总觉得，有点烦。
　　“听说我的好师兄对你感兴趣,我一直很想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再加上秦少将也那么在意你……那我倒忍不住出手了，可惜，被你溜了。”
　　他说的是餐厅的那一次,秦弈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其实在听到马歇尔那次是他老师的时候，他也没感到多大的震惊，他本来就有一定的怀疑方向，现在只不过在方向中确认了最后的结果，更像是尘埃落定。
　　让他比较在意的问题是……他和云枭之间好像还有很多曾经隐瞒现在也未说清的秘密。
　　算不上刺，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身边的人突然戳了一下自己，秦少将偏过头，就对上的一双黑色的眼睛，带着点……似乎是不太自在的。
　　“那个时候，怕你知道了以后觉得我……算了，就那个意思，不明白没关系，有空再详细说。”
　　他像是打算讲点什么，却在秦弈灰蓝眸子的注视下撇开眼，闭上了嘴陷入沉默。
　　秦弈突然轻笑了一下，低沉冷淡的嗓音含着止不住的愉悦，“好。”
　　敲定了太多镜花之外的事情，他突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决这个麻烦，这种心情过于强烈，让先前阴郁的心情都稍微冲淡了点，但是想要杀了博士的心情丝毫不减，以至于岑易在观察他们表情的时候，自己的表情反而变得很臭。
　　注意场合？
　　看看什么地方你们还有空谈情说爱？
　　当我是死的吗？
　　诸如此类的话在脑子里滚了一圈，岑易捶了捶面前的控制台，终于让两位大佬回神看了看他。
　　“以前有一件大事，现在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我记得……云鸿远也还活着，就在星际学院里是吗？”
　　云这个姓氏引起了云枭的注意，除了他自己之外，唯一听说过姓云的就是那位校长了。
　　秦弈也抬了抬眼皮子，不自觉的拧眉看向光屏。
　　“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呢，啊对，就从实验室的研究开始好了，一切的起源都在。”发现他们有点兴趣，岑易下意识的想卖弄一下关子，却在两人冷漠的注视下没能继续。
　　岑易要说的故事并不新颖，对于云枭来说甚至有点“老套”。
　　当初杰拉尔德察觉到自己的衰老，沉迷美色的他不甘心，从而打起了歪心思。
　　因为这个荒谬的念头，杰拉尔德让当时的帝国研究所所长时渺研究能够使人逆生长的药物。
　　时渺一开始并不是很愿意，劝阻过杰拉尔德，但得到的是国王陛下的威胁，收回做那些研究的权益，卸下所长这个职位，对于热爱研究的时渺来说简直是最有力的威胁了。
　　那个时候的岑易是时渺的副手，也是时渺的师弟，关系好到连国王私下谈论到的问题时渺都会偷偷跟岑易说。
　　所以他毫不意外的得知了这件事情，不过他觉得研究研究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个东西很难，短时间内肯定是做不到的，时间一长说不定国王就改变心意了，先应付过去再说。
　　于是时渺上报国王，提及了这个研究不能声张，又提到了岑易这个人的重要性，表示想要一个助手。
　　杰拉尔德欣然同意，甚至帮他们独立出来了几间实验室，权限也高得厉害，只有他们三个人有。
　　刚开始只是拿动物做实验，后来随着药量的增大还有生物的差异，动物已经完全不能满足研究的需要了。
　　时渺跟国王提出了这个问题，国王便动了用那些犯人来做实验的心思，又被时渺否决，不欢而散。
　　回去实验室的时渺和岑易说了这件事，岑易的态度是无所谓，但最好还是听国王的比较好，随着岑易的劝说，最终时渺同意了。
　　一开始还是死刑犯，后来就人数不够，开始往那些独身的犯人身上打主意，没有家属的人消失了大概率也不会有麻烦找上门来，更何况杰拉尔德身居高位，有的是办法，时渺虽然只是个搞研究的，但地位也丝毫不比那些大臣差。
　　研究越变越大，失败的次数还是多，所以需要的人体也就越多，迟早会显出端倪。
　　秦弈预估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他还在星际学院上课，那段时间的时渺很忙，忙到很少教他新的东西，脾气也是喜怒无常，比平时还要不好惹，所以他没有去打扰，自己研究去了。
　　“云鸿远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实验的，但却是第一个敢于找杰拉尔德问这个问题的人，我当时异常佩服于他的胆子。”岑易语气有点感慨。
　　不知道是感慨时间的飞逝，还是别的什么。
　　云鸿远当时作为星际学院的校长，和杰拉尔德的关系其实不错，能力也不错，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云鸿远为人正直，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反应极大。
　　杰拉尔德却觉得自己宽厚久了，都有人敢当面挑战自己权威的了，显得非常不悦，将云鸿远阻止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但是除了云鸿远，还有其他人知道，反对的人多了，事情就大了，杰拉尔德不得不对此做出点回应。
　　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在猜，谁都知道时教授是国王的忠实拥护者，用人体做实验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主意？
　　杰拉尔德这个时候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向来昏庸，但是危及到他的权威和地位的时候就变得格外警惕。
　　谁的主意？
　　当然需要一个替罪羊才可以，不然无法交代。
　　恰逢这个时候，岑易误喝了时渺慌乱之下放在桌上的新型药物。
　　时渺和杰拉尔德商讨了半天方法，回去却发现躺在桌边不知死活的岑易。
　　跟着一起来的杰拉尔德看见面色扭曲生死不明的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岑易略去了一些细节，只说明的最后的结果。
　　他自己最后成了那只替罪羊，当年和这个实验有关的人全部被灭口，不能灭口的就发配，遣送，不准他们出现在人前，一旦有不听话的，下场就是死。
　　“当时似乎还有荣家，可是荣家太狡猾了，他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很有意思的人。”岑易的语气让人很难辨认是夸奖还是嘲讽。
　　杰拉尔德心狠，剩下来的只有时渺和云鸿远，岑易本来该死，但是运气好，被伪装成畏罪自杀的大火里，他逃了出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而云鸿远突然就退居幕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星际学院后面的代理人一直都是奥格瑞斯。
　　那次之后，实验室就成了时渺一个人独自研究，又比以往更加的小心谨慎。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但是你能活到现在还好好的，我也佩服，据说你们师生闹翻了？哈！”岑易的呼吸急促，面色涨红，那张恐怖的脸写满了幸灾乐祸。
　　秦弈神色淡然，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培养舱里面的时渺。
　　因为药物的缘故，他年纪虽高，却有一副小孩的身体，最近似乎情况加剧，又年轻了一点。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变成婴儿是迟早的事情。
　　“很感谢你的讲解……我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秦弈说着，却话音一转，似乎在思索措辞，“但是……”
　　“但是恕我直言，你们三个都不是好东西，甚至都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云枭接了话。
　　他想，按照秦弈的性格，批评自己曾经恩师的难度系数还是有点大。
　　“这些烂账并不会让我可怜你，就算他们可恶，但目前救出他们是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怎么样的下场也轮不到你来下定论，做人体实验你是赞同的，换成自己怎么怨念就那么大了？”
　　云枭站在秦弈身边，神色淡然，两人并肩而立……岑易突然有种自己白讲了的感觉。
　　他的脸色青白变换了好久，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培养液能养着我的小宝贝们，但是时教授和国王陛下可能会有点受不了，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们抓紧时间救人吧，呵。”
　　岑易又慢吞吞的戴上了他的面具，身体也后挪了一点，站起了身。
　　“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飞船内的小老鼠，就先让我的小宝贝陪着你们，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活着，一会儿见。”
　　他说完便关闭了光屏，一副不愿意多说巴不得赶紧走的模样。
　　云枭动了动手，一枪将那个黑色的发声装置给崩了，烦躁的扫过那些培养仓。
　　听了那么久的故事，结果人头一甩就走了，把霄云老祖憋得够呛。
　　这还没完，寂静的空间发出一声脆响，云枭和秦弈同时扭头，发现声音的来源是其中几个培养舱。
　　原本半透明的材质已经龟裂，只要再稍微用力，里面的“人”或者怪物就会出来。
　　秦弈一手拿枪，眼神掠过那些已经开始舒张自己身体的怪物，发现除了时渺和杰拉尔德的培养仓还完好无损，其他都裂了。
　　云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溟灵剑在手里发出一阵嗡鸣，彰显着他此时的战意。
　　“就这点东西，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厉害的地方，秦弈？”
　　“嗯。”
　　话音落的一瞬间，十几个培养仓同时破开，无数的身影扑面而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培养液的味道，黏糊糊的，在地板上面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小汪顷刻间变大，带着尖刺的藤曼发出破空的声音，狠狠的打在了其中一只怪物的身上，又套住了怪物的脖子，藤曼骤然收紧，再将其猛的扔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非常的熟练。
　　那怪物长得像一只蜥蜴，落地的瞬间调整了姿势，竟然稳稳的贴在了墙上，长长的红色舌头淬着毒，泛着诡异的光泽，急速的探向了秦弈脖颈。
　　云枭手起剑落，那长长的舌头轻而易举的被斩断，怪物发出了尖锐的怒吼，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气的，也或者都有。
　　秦弈在混乱之中替云枭清理了一只将要近身的实验体，同时扬声道：“谢谢。”
　　云枭看了一眼被秦弈踩在脚下的那只实验体，微微勾了勾嘴角，“这个，也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谢谢谢！
　　
　　204、第二百零四章
　　
　　
　　他们在一起战斗过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默契却格外的好。
　　秦弈在对付实验体的间隙，突然想起一点事情。云枭曾以“萧”的身份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说不定我们也有并肩作战的一天。
　　原来那个时候……是在暗示吗。
　　这么一回想，其实云枭从来没有太过用力的去掩藏自己,反而还在一步一步的、透露着零碎的，表明自己身份的信息。
　　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蔓延开来,秦弈微微回神，发现小汪已经和另外的植物打到了一起。
　　那植物根系庞大，带着不少的污泥，像是刚从泥潭里面爬出来。
　　两株植物一株干干净净,另一株从头到尾都弥漫着死气，又比谁都活跃。
　　云枭拎着剑从旁边跃过，扬声道：“小汪,交换对手。”
　　小汪毫不犹豫,一点也不恋战，张牙舞爪的就对上了那群怪物，而云枭手里的剑寒光凌冽，齐刷刷的斩断了那株植物的根系。
　　那植物的藤曼顿时在半空僵住，剩下的那部分拼命的挪动,试图回到自己的泥潭之中。
　　霄云老祖丝毫不给机会,剑气直接将那部分搅了一个粉碎，让它再起不能。
　　秦弈看这些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他对上了那个阴沉着脸的孩童，那孩童虽然小,但是速度和力气都很强，一路上横冲直撞，一双手逮住了秦弈的手腕就不放开，甚至在将要被甩开的时候手脚并用,试图张嘴咬在秦弈的手臂上。
　　秦少将提前一步动了手，那孩子的牙冷不丁的咬在一块坚硬的东西上面还没松口，直到因为用力过度牙齿松动，他才稍微收了力道，空洞无神的黑眼珠转了转就要逃跑。
　　“让你走了吗。”秦少将突然嘀咕了一句，用力将那小男孩钳制住拎了起来，随手从空间钮里拿出绳索，边躲避其他实验体的攻击，边将人捆了一个严严实实。
　　小男孩四肢在空中挥舞挣扎，甚至拧出了不可思议的弧度，都被秦弈暴力镇压了。
　　云枭扭头看了一眼，没忍住问：“怎么突然那么……”他找了一圈，选择了一个形容词形容秦弈的行为，“……凶。”
　　“没，熊孩子，让我有点手痒。”
　　或许是气氛太过沉闷，秦弈的面色倒是没那么冷了，虽然嘴上说着熊孩子，手底下也没真的动手伤到那小男孩，只是将人捆完之后，堆放在了一个角落。
　　这些实验体虽然智商很低，或者说基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但是他们并不会自相残杀，就连进攻都不会误伤友方。
　　他们这打来打去，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解决了十个，效率高得惊人，如果岑易现在还在这里看着，发现自己的宝贝们被分分钟打成这副模样，八成能气个半死。
　　能杀的都杀了，不能杀的都捆着，垃圾分类似的堆了几堆靠在墙角，秦弈也是枪和匕首换着用，出手干脆利落，速度和力量都体现出了双s级的威力。
　　两人对付起那些实验体来也并没有感觉多大的压力，尤其是云枭，他甚至觉得这些还不如那些看不懂的机器来得麻烦。
　　终于在将最后一个实验体解决掉之后，云枭和秦弈对视一眼，同时靠近了唯二完好的培养仓。
　　云枭低头摸索了一圈，他不懂这方面，所以没能看懂这玩意儿能不能从这里打开，恰好秦弈这个时候也看完了时渺的那个培养仓，然后摇了摇头。
　　“打不开？能暴力吗？”霄云老祖皱了皱眉，跃跃欲试。
　　秦弈顿了一下，“有极大的危险性，先找找控制室。”
　　“行。”云枭放下了手里的剑，和秦弈一人一边寻找。
　　这里的空间除了之前被秦弈炸开的地面之外就严丝合缝的，并不好找新的“出口”。
　　小汪稍微缩小了身形，在那群活着的实验体身边招摇，时不时还调皮的拨弄一下他们，又在他们怒吼的时候捡地上的“垃圾”塞进他们嘴里，让他们保持安静。
　　云枭在这空档想到了刚才匆匆离去的岑易，“把我们放这里，自己离开，是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多自信。”
　　“他的身手很一般，但是飞船里面有很多‘机关’，那些应该就是他的倚仗。”秦弈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然后接着道：“以前镜花的飞船内部不是这样，现在壳子虽然变化不大，但内部改了很多。”
　　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云枭也不了解之前的镜花，只在秦弈的记忆中见过两眼，印象深刻的地方都是黑暗居多，现在的镜花内部灯火通明，银白的墙壁还在反光，却又泛着冷意。
　　他没说话，秦弈却突然主动提起，“这个博士应该是以前镜花的二把手，我曾经来过的那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很得镜花首领重用，算是……难得的技术型人才。”
　　“隐藏了那么久才造反，上位的时间应该也没几年。”
　　镜花的前任老大残暴，死了就死了，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秦弈并不觉得自己没有亲手处理掉对方有多遗憾，虽然现在这个阴沉的疯狂科研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枭兀自听着秦弈三言两语略过去的过往，有点微微出神。
　　镜花在秦弈和安德莉娅的记忆中并不好，如果可以，有生之年大概都不想和这种东西沾边，可惜命运彷佛开玩笑，两人都来了。
　　小姑娘之前的表现看得出来心里强压的不安，如果不是小汪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状态应该会比较糟糕。
　　倒是秦弈的脸色基本没有变化，一直都是那副模样，只有在听到某些重要点的时候，会稍微露出思索的神情，很淡。
　　云枭突然道：“你心情还好吗。”
　　秦弈眉头微动，“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的那些事情，那堆过往。”
　　“其实还好。”秦弈从那边慢慢摸索着过来，和云枭距离渐渐拉近了不少，云枭抬起眼皮看着他，发现他眉眼间并没有什么他想象中的难过等负面情绪。
　　反而特别的稳定，甚至还有点笑意。
　　这让云枭有点不太好的预感，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前这人马上就要表演什么叫做
　　“如果你是在关心我的话就更好了。”
　　“你在那里学到的……”不要脸语录。
　　霄云老祖咽下后半句，当场翻了一个白眼给秦少将看。
　　秦弈只当作没看见，自行岔开话题回答正事：“时老师那些事情，从我知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年了，他要是真的想要脱离实验，对于他来说并不难，我也会帮忙……所以我问过他是不是根本不想。”
　　“但是现在早就淡然了，就当作人各有志。”他对时渺的感情很复杂，一码归一码。
　　他感激时渺的教导，也谢他在自己发现了实验室这件事情之后没有报告给杰拉尔德。
　　虽然杰拉尔德并没有打消这方面的怀疑，但是秦家对于帝国来说很重要，他也没有再去找时渺，才这么“相安无事”下去。
　　“我当时顾忌太多，也觉得找老师对峙的自己太过冲动，现在想来又有点后悔少救了些人。”
　　“当时的你闹了又能怎么样，翅膀都还没硬，担子大多都还在你爸哪里对吧。”云枭不知道秦弈是真的……丧气还是什么，但在他看来，这锅怎么说也不该在秦弈头上。
　　秦弈极轻的笑了一下，突然对他眨了眨眼，又曲起手指敲了敲面前墙面，“找到了，这块儿是空的。”
　　云枭：“？”
　　他在这里斟酌字句就怕刺激到这个——后辈！结果后辈心态根本不在这上面？！
　　拳头硬了。
　　或许是云枭的“杀意”太过明显，秦弈扭头看着他，肃容道:“嗯，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秦弈说着，手底下用劲儿，那墙面本就有缝隙的地方硬生生的凹下去了一点，秦弈拿出工具再接再厉，终于弄了条更宽的缝儿将手里的炸弹卡了进去半截。
　　“退远一点。”秦弈说着，看向云枭，发现少年正在用一种……怎么说呢，巴不得掐死他的眼神看着他。
　　霄云老祖一生气，很难哄。
　　他冷着一张脸找了一块安全的区域站着，下巴微抬，默不作声的看着秦弈也跟着向这边走了过来。
　　云枭溟灵剑往哪儿一搁，恰好占据了他周身的位置，不让人靠近。
　　秦弈脚步一顿，还是没走远，就停在了一米开外。
　　溟灵暗搓搓道【主人你生气了吗？】
　　【没有。】
　　【哦，我还以为你们在闹别扭呢。】小小剑灵嘀咕的声音逐渐变低，但因为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云枭识海的缘故，再加上现在又安静，所以云枭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是这次他连说话都懒得，只是安静的等着炸/弹的爆炸声。
　　两秒钟后，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连带着培养仓都挪了一寸，幸存的两个培养仓里面的液体一阵晃荡，云枭刚以为是秦弈的手笔，还在想这次的动静会不会太大了了一点。
　　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这是飞船上层的动静，起码和他们隔着还有好几层的距离。
　　接着才是秦弈放置的炸/弹爆炸，又是一波不大不小的动静。那处墙面焦黑了一块，居然只炸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云枭有心想提一下上面的动静，一时又不想开口，便沉默下来。
　　结果秦弈也没提，只是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早知道不会那么轻易，幸好加码了，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弄出‘门’来。”
　　秦弈的话多了，云枭的话又少了。
　　他目不斜视，没听见似的持剑走过去，墙角的实验体们疯狂的扭动，似乎是察觉有人破坏了重要的东西，所以一阵不安，被小汪一个个捆起来吊在半空堵得更加严实了。
　　秦弈挪动步子，紧跟着云枭一起过去。
　　他们一前一后，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人却等不及了。
　　身后的培养仓传来一点动静，刚要和云枭说话的秦少将脚步一顿，偏过头去看什么情况，正好对上杰拉尔德催促的眼神。
　　大概是醒着在培养液里面待久了难受，他的面色有些涨红，想要张口说点什么，但是培养液阻碍了他，一张嘴那液体就往嘴里灌。
　　培养仓的顶上有十几厘米的空白段，他就努力使自己往上浮，手足无措的扑腾，从而能够舒坦一些。
　　刚才的声音就是他敲击培养仓发出来的。
　　云枭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没能注意到点动静，只是身后一直跟着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所以他顿了顿，还是头也没回的问道：“你走不走？”
　　“嗯？走，这就来。”心情颇好的秦少将毫不犹豫的无视掉刚才的动静，大步的跟了上去。
　　还在挣扎的国王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杰拉尔德:？你们干脆把我杀了，骨灰撒了给你们庆祝。
　　碰一下你们的爪爪~看到啦！
　　
　　205、第二百零五章
　　
　　
　　控制室里面的陈设不多,控制台也在显眼的地方，周遭基本没有任何东西，一看就是不常用到的区域。
　　两人一起走过去看了看,还没靠近，一阵警报声就开始响起。
　　云枭无视掉“哀嚎”的警报,拿着剑戳了戳控制台，哗啦弹出来一大片的东西。
　　“你能看懂吗？”霄云老祖毫不犹豫的扭头问。
　　秦弈盯着页面几秒说:“试试。”
　　“那什么博士听到这动静，大概快回来了。”
　　“那不是正好。”
　　“也对。”
　　＊＊
　　此时被两位大佬挂念的博士正惊疑不定的看着仪器上面显示的警报，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要不是面具遮掩住了，勉强在自己的属下面前保留了几分颜面。
　　“博士？”
　　站在岑易身后的几个人灰头土脸，看着光屏上正在慌忙逃亡的帝国军部人员,又看了一眼突然停下的岑易,不明所以的询问指示。
　　他们原本正在和帝国军队斗智斗勇，对面虽然人多，但是在他们的地盘，帝国受制的地方也很多，对付起来只能说是五五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弊端渐渐显露出来。
　　他们相当于困在了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外面全是帝国的人，就连空中都有帝国的战斗舰在环绕巡逻。
　　帝国有人换班,有人提供药物，伤员也在尽力往外送,可他们受伤了就只能吃老本，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弹尽粮绝。
　　偏偏他们的首领，博士——只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露了个面，后面连个屁都没放。
　　正当他们焦头烂额找人以为博士被抓了的时候,博士出现了，带着他的研究成功将人引到了某个区域，成功改变逐渐四六开的战局。
　　博士的那些研究少有人会操作，偏偏平日里离博士最近的几位大佬全都不在，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持安静免得打扰了博士。
　　眼看帝国那些人有溃不成军的迹象，博士却突然走神了，他们一堆“看戏”的顿时头皮一紧，又不敢提醒什么，就怕博士生气。
　　岑易沉默的时间并不久，他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着两颗珠子，像是某个地方的骨头打磨而成，摩擦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低声说道了几句类似于“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的话，然后独自匆匆的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一个镜花的人手都没有带走。
　　站在人群中的科拉愣了一下，转身向其他的方向跑去。
　　.
　　蕊蕊倚靠在墙角，她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的鲜血，有她自己的，也有队友的，但更多的还是属于敌人的。
　　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将阻碍视线的东西擦掉，像是缓冲过来了似的站起身，低声问着躺在地上的士兵们情况。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还行，我只是有点脱力，问题不大。”
　　“你呢？”
　　“被激光灼伤了手臂，稍微有点难办。”
　　“还有挽救的方法，等会儿你这只手臂别用力，尽量避免磕碰。”
　　“何、何副官！阿光她……没呼吸了。”
　　“严尹也……”
　　还在低声商量着什么的人群突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蕊蕊抿了抿苍白的唇，快步走了过去。
　　战争有死亡并不稀奇，他们作为军人，按理说早就是司空见惯才对，可每当听见这种消息的时候，心里难免少不了一阵悲凉。
　　这个坏消息带来的负面情绪让大家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蕊蕊重新开口。
　　“我们要活着，不能让他们白死。”
　　蕊蕊打起精神，上前将那些人的遗体简单的规整了一番，语气冷静道：“尸体都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全部警惕点，这里应该有监视器，之前的袭击都太‘巧’了。”
　　她雷厉风行的态度让大家都回过神来，刚才还满面愁容的人全都面色一整，来不及伤心，休整和填充弹药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在这片空间内响起。
　　眼下这块地方大概是某个会议室，是他们误打误撞进来的，刚开始他们还很高兴，或许这里会有对于镜花比较重要的东西，具有重大的价值，可以利用一下。
　　谁知道这些资料都是旧资料，日期都得往上翻几十年，并且资料也不算很多，拿着鸡肋得很。
　　正当他们打算不要白不要，拿着资料准备走人的时候，异变陡生，身后敞开的会议大门突然关闭，活像灵异现场。
　　好在大家以唯物主义居多，顿时警戒起来。
　　结果人没等到，这间会议室里面的装置倒是不少，天花板上面一排的武器纷纷冒头，对着他们就打，还非常懂得看时机。
　　这样一来，傻子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让他们进入这里，让他们踩进陷阱里来方便对付。
　　在这会议室之外按理说还有他们的人，是之前分头行动了一队，但是现在完全都没有反应，多半也是遇到了危险。
　　“刚才怎么突然停了，是这间房里的固定资源用完了吗？”有人没忍住提出疑问。
　　“先不管了，趁现在有空档，看看门怎么打开吧。”
　　蕊蕊轻咳了两声，脸色有点白，“都注意安全，伤员好好待着，最好是在掩体周围活动，我去看看大门。”
　　说完她也不顾人劝，毕竟这里她才是“领头”的，要是她倒了，这人心就更加的乱了。
　　蕊蕊就在门边研究了两分钟，发现整个房间是真的安静了，只剩下一堆破破烂烂的桌椅，在刚才的躲避中当了盾牌，还有精疲力尽的人。
　　‘咔哒’一声，那门终于被蕊蕊给打开，但是也没急着出去，就怕外面还有诈。
　　“我们之前一直在上层活动，估计是搞错了方向，那人应该就在下面的区域。”她说。
　　有人回应道：“刚才混乱之中我听见下面也有爆炸声，但是可能因为太吵，是错觉也不一定。”
　　“不是错觉，我也听见了！”
　　蕊蕊思索片刻，有了打算。
　　“我们找找往下的路。”她几乎可以肯定下方就是目的地，因为之前他们沿着一个方向走的时候，总是会被引到上层。
　　甚至，就连下去的楼梯好像都被封锁，电梯也坏掉了。
　　.
　　警报终究还是因为太吵，打扰到了两位大佬说话，被秦少将一枪给嘣掉了。
　　他对着控制台操作了几分钟，培养仓没能打开，倒是点出来了一堆不明所欲的东西，上面的标注也特殊，文字都像是自创的，只能本人才看得懂。
　　“你在做什么？”云枭转悠了一圈回来问秦弈。
　　在回来之前还顺带和培养仓里瞪圆了眼睛的杰拉尔德打了一个照面。
　　他觉得自己态度良好，但是国王陛下完全不领情，就知道扑腾瞪眼睛怒目而视。
　　既然无法沟通，他还是走远一点，免得再惹国王生气。
　　时渺他也看过，还在‘睡’着，跟杰拉尔德比起来，时渺就像是真正的实验体一样泡在里面。
　　小孩子很可爱，但是里面住着一个心思深沉的老妖怪那就算了。
　　秦弈敲击的手一顿，解释道：“我发现这里的控制台权限并不算多，局限性很大，多的不能做，那就给他弄点麻烦出来。”
　　云枭来了点精神，一改之前百无聊赖的样子，“那你弄。”
　　他就这么走过去站在秦弈身边，漫不经心的等待着，身上的衣服还是为了去黑赛所穿的那件绿色的路边摊，却硬是被他衬得高档了不少，脚下踩的是一双军靴，头发也为了方便绑了起来。
　　就……很好看。
　　介于可爱和帅气之间，说不出来确切的形容词，又和两者沾边。
　　大概是秦弈发呆的时间有点久，原先懒散的霄云老祖皱了皱眉头稍微站直问，“有什么问题？”
　　他问的是控制台，是不是不好操作，遇到了难处。
　　秦弈从失神的状态回来，对着少年勾了勾唇，“不难。”
　　他的指尖飞快的跃动着，云枭听见外面开始有了动静，然后又是一震大声的轰鸣，‘哐当’‘轰隆’的响了好几下，但除了培养仓稍微动了动位置之外，什么都没变。
　　见云枭疑惑，秦弈主动解释，“这些多半是我们看不见，但是又在周围的设施。”
　　于是岑易回来的时候，临门一脚差点踩空，因为在那块地方出现了一个断层，还需要跳下去才行。
　　他站在上方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木头桩子似的男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像保镖似的立在哪里，瞥见这一幕也不出声。
　　岑易的视线扫过场面，发现自己设计的那些机关都还在移动，毫无章法，自己的宝贝们被一株变异植物缠着吊起来，甚至还在被“玩/弄”。
　　其余非人的实验体都被杀死，尸体被堆成了一堆，高高的摞在一起，活像一堆垃圾。
　　控制室的门大敞开着，旁边还有一个足够一人经过的大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谁在里面。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关时渺和杰拉尔德的培养仓还是好的。
　　他心道，幸好将培养仓的控制设置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正常人都不知注意到
　　岑易蓦的瞳孔紧缩。
　　就在他还没庆幸完的时候，培养仓里面的液体开始减少，水位慢慢的下降，那半透明的仓门一下子被打开，掉出来两个人。
　　杰拉尔德在掉下去的瞬间就趴在地上开始剧烈的咳嗽，涨的跟猪肝一个颜色的脸半天缓不过来。
　　云枭收回手，看着被自己摁住凹下去的一块地方，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面色诧异。
　　而秦弈已经站在了控制室的门口，视线聚焦在远处。
　　云枭从秦弈的身侧探出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回来的岑易，用一种非常开心的语气说：“又见面了，这次是我们等你，是不是很公平。”
　　作者有话要说：    岑易:给爷爬！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这两天家里有人施工，租房漏水，离谱，楼下也装修，把我吵麻了，只能出门避风头。）
　　咕咕咕咕咕，咕咕。（加上有点卡文，难受。）
　　咕咕咕（爱你们）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你们的爪子我看到了！要不要来点别的内容，搓手手.jpg）
　　咕咕！（啾咪）
　　
　　206、第二百零六章
　　
　　
　　霄云老祖看见博士嘴皮子动了动,颤抖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也不用那么感动啊。”他道。
　　岑易憋在喉咙口的脏话最终还是没忍住，“感动个屁！”
　　他在边缘来回踱步，像是被气得,又不知道怎么下去，好在神智很快回笼,他给身后的两个木桩子招了招手，“带我下去。”
　　两个保镖声都没出，只是一人一边架着岑易的胳膊将他‘抬’了下去。
　　跳下去到落地不过一秒，木桩子就放开了他,规规矩矩的停在身后不动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让他显得有些滑稽，云枭非常直接的笑出了声，秦弈站在身侧,眼底隐约也有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身上,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勾了勾，然后才慢慢的转向下来的岑易。
　　云枭笑完还不忘向秦弈感叹自己刚才的发现，“没想到会是这么……古老的机关？让我好找，但是看来运气不错，误打误撞的将这两位救出来了,老实说,都还活着就有点遗憾。”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丝毫的克制，内容完完整整的落在杰拉尔德和时渺的耳朵里。
　　时渺眼神有点迷茫,似乎是比杰拉尔德清醒的时间还要少，但是身上看起来并没有伤。
　　其实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见到岑易之后,多的却一点也没有了。
　　视线在场绕了一圈，他才慢吞吞的从趴着的动作改为坐起来，对着岑易说出了第一句话，“……好久不见。”
　　“师兄醒了啊,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或者哪里不一样？”岑易充满恶意的笑了笑，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的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也可以感受一下的，就是不知道你那么颓废的身体还能不能察觉到这种变化，应该很迟钝了。”
　　杰拉尔德在刚才咳嗽完之后就静静的低垂着头，阴戾的眼神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却又不发一语。
　　他看上去是最狼狈的，华贵的服装现在破破烂烂，血迹都还留在上面，以前略显臃肿的身体居然瘦了一圈，头发散乱，实在是和“国王”两个字搭不上边。
　　明明只有几个人，却分成了四个角落，各居一方。
　　“你用了什么东西……？”时渺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培养液留在皮肤上面的质感非常的奇怪，他自己就是做这方面的，所以反应很快。
　　他从晕过去到醒来，中间唯一清醒的时间就是和这位明明已经“死了”的师弟说过几句话，却又被对方喜怒无常的弄晕了，简单来说他甚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种一切都脱离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心生不妙，那张孩子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死死的盯着岑易的那张黑金边花纹的面具。
　　岑易非常喜欢猎物惊恐的表情，愤怒也好，哭泣也罢，他都很喜欢，比如现在的时渺。
　　“你和国王陛下没什么话说吗？不如你们自己猜一猜，会很惊喜的，正好，秦少将，这两位只能选一个活着的话，你会选谁？”
　　秦弈表情微动，云枭已经开了口，“其实都死了，应该也没关系，身上那么多条人命，报应这种东西，早一点更好。”
　　“你把他们弄死，我们再弄死你，简直不能再方便，正好我对国王和时教授都不太好下手，你就不一样了，去吧，动手快一点，不动手的是孙子。”
　　“你——”
　　“我说得很有道理吧。”
　　岑易面色扭曲，要不是面具挡住了，大概会更加的失态。
　　他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嘴皮子哆嗦着，决定不管云枭，而是看着由自己掌握生杀大权的两个人。
　　时渺和杰拉尔德现在正在互看，很难说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什么，只是时渺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站起身，走到杰拉尔德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岑易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逼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想好了是谁活下去了吗？我可以大发慈悲的留一个人。”
　　杰拉尔德没说话。
　　时渺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他把杰拉尔德扶起来之后就松了手，用缓慢的调子道：“我选国王陛下。”
　　他们几个对峙的时候，云枭纯粹就是看戏的心情站在一旁，秦弈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更何况云枭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似阻止，但更像安抚。
　　时渺这话一出，岑易就站不住了。
　　他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盯着时渺，又觉得有些陌生，因为时渺这副小孩子的样子他其实很少见，他当初认识时渺的时候，时渺已经是二十几岁了。
　　如果不是确认过，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师兄。
　　“你确定？你没毛病吧，师兄，你不是个好人，骨子里其实还是坏的，我早就明白，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呢……”岑易探究似的打量着他，突然又神经质的点名杰拉尔德。
　　“国王陛下不用说了，向来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和威信，现在这副落水狗的样子简直太过精彩了。”
　　……
　　一时间只有岑易一个人在说话，空荡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沉迷过去，絮絮叨叨的翻着那些烂账，干脆将自己的面具取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凑近时渺。
　　他在距离时渺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的两个人之前彷佛不存在的似的，只有在这个时候稍微动了动，跟着他走了过去，尽职尽责的维持着保护的作用。
　　“看到脸上这些东西了吗？上一次没给你看，现在补上，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我想你们再清楚不过了，只要稍微动一动那生锈的脑子，不难猜到的对吧。”
　　他这么骤然的凑近，时渺眉头紧锁，反应并不是很大，倒是杰拉尔德瞳孔紧锁，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岑易瞬间嗤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脸害怕？都是拜你所赐，我才会成现在的模样。”
　　然后他湿冷的眼神将他们两个打量了一眼，毫不掩饰恶意，“但是现在你们也快要变成我这副样子了，我好高兴。”
　　“哦其实还不够严谨，还差那么一把火，一把不小心的火……”
　　“说完了吗？你们的烂账。”云枭突然打断他们。
　　因为岑易突然朝时渺他们靠近，他和秦弈自然就没有继续待在原地的道理。
　　他手里拎着剑，一副摩拳擦掌要动手的样子，岑易这才从癫狂的状态稍微冷静了下来，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想做什么。”
　　“还不够明显？”云枭眼神疑惑，“你动作太慢了，我们打算帮你加快一下进度。”
　　作者有话要说：    笑死，根本来不及。
　　（跪下沉默不语.jpg）
　　
　　207、第二百零七章
　　
　　
　　加快什么进度？
　　岑易心底下意识的疑惑还没说出来,就见拎着剑的人已经飞速的靠近了他，剑尖距离自己不过几寸了。
　　‘铛——’
　　剑被一个物体所挡开，岑易身后的两个木桩子终于有了点动作,纷纷将岑易护在自己的身后，做出防御性的姿势。
　　那触及剑尖的东西居然是其中一人的手臂。
　　“我说呢,原来是两个假人。”云枭毫不在意自己的攻势被挡下，还非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是你很得意的作品吗？”
　　这话一出，岑易的脸瞬间就更黑了。
　　因为云枭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墙角的那一堆实验体,小汪正尽职尽责的守在旁边，时不时又当玩具似的逗弄两下，总之他宝贝们现在已经沦为了一株变异植物的玩具。
　　“二号,带着这两个人,一号拦着他们。”岑易说完扭头就走，那背影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好的主人。”两名黑衣服的木桩子同时开了口。
　　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机械，反而是很普通的男中音，因为两个人几乎是一模一样，云枭差点没分清。
　　但在下一刻有了动作的时候,区别就很明显了。
　　被称为二号的仿生人左手捞起杰拉尔德,右手捞起时渺，完全不在乎两人的挣扎,被踢中了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脚下迅速的跟上岑易，并在路过岑易身边的时候稍做停顿,直接将岑易背在了背上，溜之大吉。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云枭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空提高声音问了一句：“这么熟练,逃跑过很多次了？”
　　回答他的是消失在拐角的背影。
　　云枭也没在意，低垂着眼睫似乎在思考，然后手边的动作也不慢，持剑上前加入了秦弈和一号仿生人的战局。
　　“这边我能对付，他们带着人走不快，能出手拦一下吗。”沉默了半天的秦弈终于憋出了第一句话，神色严肃。
　　这个一号的攻势很强，刚才过的那几招也让他发现，这材质比他见过的仿生人要特殊，速度也很快，对付起来有点棘手，虽然说不上‘难’，但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战斗的可能性太低。
　　但是二号不同，带着人出手肯定会碍手碍脚，没办法放开打，相对来说比较好对付。
　　云枭轻飘飘的跃起躲开了一号的伤害，又是一剑戳在了仿生人的手臂处，那层黑色的衣服裂开，露出里面肉色的“皮肤”。
　　走心的设计，也不知道装人装了多久。
　　霄云老祖做了一个小小的点评。
　　“其实也不用我拦着。”他顿了顿，扬声喊道：“小汪——”
　　一直在角落守着实验体们的妖植早就已经在抓人的路上，密密麻麻的分支从墙面攀爬，沿着岑易逃跑的路线紧随而上。
　　云枭在应付一号的时候还很有闲情聊天，丝毫看不出来紧张感，“放心，他们不会跑掉的。”
　　秦弈极快的勾了勾唇，他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少年自信张扬的样子，有时候又高冷强横，和以前的乖巧可爱不同，但是却格外的牵动人心。
　　这才是少年真正的性子。
　　可他滤镜厚到……少年装出来的样子也非常的可爱。
　　他刚想要说点什么，突然神色一厉。
　　那抹极小的寒光从仿生人的指尖发出，距离云枭不足三米，中招的几率很大，来不及思考，秦少将做出了最愚蠢的方法。
　　他朝着云枭扑了过去，挡在了云枭的身前，从空间钮拿出来的东西也反手冲着仿生人扔了过去，顿时掀起了一波不小的爆炸。
　　一切事情的发生不过一瞬。
　　硝/烟弥漫的空档，秦弈微微动了动，并没发现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不对劲，略带疑惑的皱了皱眉，低声对少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因为过于紧张，他连说话都没有保持住以往冷淡的调子，眉头紧紧皱着，眼底是盈满的关切情绪，毫不掩饰。
　　云枭看着他出了一下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努力伸出手拍了拍秦弈的肩，示意他可以松开了，同时道：“如果你说的是这个的话，那我没事。”
　　秦弈松了力道，顺着他的视线砍过去，发现云枭指尖夹着两根细细的针。
　　他悬着的心稍微放松，这才看清楚自己和云枭的状态，自己几乎是完全压在了少年的身上，将人笼罩在怀中。
　　秦弈：“……”
　　他单手撑着地从云枭身上起来，待站直身体/后又向云枭伸出了手。
　　云枭握住他的手借力而起，面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别的情绪，手里的针被他扔掉，云枭拧着眉头道：“你这动不动就用身体挡伤害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着急，所以没想那么多。”
　　云枭拍灰尘的动作一顿，复又继续装模做样的拍了两下，“刚才，谢谢。”
　　溟灵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倒是欢快。
　　【主人，没想到秦少将居然是直球选手，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你不说话——】
　　【——没人把我当哑巴是吧，我都能抢答了。】
　　【主人，虽然我只是个剑灵不懂感情这些，但是平时看的剧可多了，主人你这种……也不是不喜欢秦少将的样子，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小东西，每天管得还挺宽。】云枭的语气平淡，倒是听不出生气。
　　【我那不是管得宽，您孤家寡人的，我/操心一下结道侣这种大事也不奇怪嘛，反正我们也回不去了——】【等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云枭骤然打断他的话，溟灵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本体对上了一大块废铁，制造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只好将自己还没说完的话咽回去，免得打扰自己主人对敌。
　　倒是这个时候，小汪延伸出去的藤曼开始往回缩，另一端似乎拖着什么重物，将藤曼都绷直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云枭和秦弈听到动静的时候也往外瞥了一眼。
　　小汪确实拖回来了东西，被称作二号的仿生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衣不蔽体，他毫无所知的跟着藤曼追了过来，而被小汪拖着的，一是时渺，而是杰拉尔德。
　　博士不见踪影。
　　“对不起主人，漏掉了一个！”小汪急吼吼的回来说了一声，又想要让自己刚抓到的猎物不被别人抢走，连在人前说话这个都不顾了，藤曼捆着的两人在空中被甩来甩去，不是一般的惊险刺激。
　　时渺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就被一阵汹涌而上的恶心感堵住了嘴。
　　仿生人二号谨遵主人的命令，对于自己锁定的人物紧跟不放，身上的各种功能都被用上了。
　　于是云枭再次回头的时候愣是没认出来那个奇形怪状的机器是什么，要不是看到那东西身上还有几根眼熟的黑色布条。
　　小汪作为一株妖植，对付这种铜皮铁骨的东西并不好使，毒素和尖刺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靠藤曼的坚韧度来阻拦一下，这才将时渺和杰拉尔德带回来，可惜逃走了一个。
　　似乎还是罪魁祸首。
　　看出了云枭的分神，秦弈道：“你过去吧，这边我可以。”
　　“好，你小心。”
　　云枭也不纠结，拎着剑就去帮小汪，“这两你带一边去。”
　　他指挥小汪撤开，迅速的接上了这之间的空档。
　　“你不是我的目标，闪开。”二号突然面对着他，声音冷漠，云枭没理他，一剑挑过去，被对方躲开，但剑尖还是将二号的墨镜给挑落了。
　　躲得还挺快。
　　看上去是和一号差不多的速度，核心估计也是相差无几。
　　云枭心底有了点数，当下不再迟疑，一招一式全是杀招。
　　二号的眼镜挑落之后，一双呆滞的红色眼睛就显露出来，那光芒闪烁了两下，云枭扬声对远处的秦弈道：“小心这玩意儿的眼睛。”
　　那眼睛在云枭话刚落的时候就射出了一道光线，云枭旋身躲开，回头看了一下被侵蚀的墙面，挑了挑眉。
　　“你的刀刃，伤害不了我。”仿生人二号突然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脸皮像是金属上面铺上了一层皮/肉，生硬得让人膈应。
　　云枭道：“那你试试看。”
　　刚才一号被削的时候，这二号不在。
　　溟灵热情高涨【让他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剑刃砍在二号的肩颈处，按理说本该发出脆响的金属碰撞声并没有如期而至。
　　二号迟钝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下移，发现剑刃已经陷进了他的肩颈，往日/本该无坚不摧的“皮肤”被破坏，露出了下方的材质和密密麻麻的线路。
　　“不、可、能。”那声音变得无比的机械，还有严重的滞涩感。
　　【这是一剑削中了‘大动脉’？】溟灵吐槽，然后顺带夸了夸自己的本体。
　　云枭笑了笑，乘胜追击，无数看不清的剑光刷拉拉的落下，犹如当初对付黑赛中，颜夜那只仿生人一样。
　　甚至下的手还要狠一点。
　　眼前的仿生人其实和当初的那一只不同，材质和设计，还有反应的速度都要快上不少。
　　刚才的哪一剑要不是注入了不少的灵力，还真的不一定能将那块地方的连接给削断，破坏掉一部分重要的程序，影响到了仿生人的思考能力。
　　就在他还要继续再接再厉将这东西拆完的时候，敏锐的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
　　仿生人在失去大部分的能力之后干脆顿住了，然后朝他的方向逼近，毫不反抗。
　　一个猜想从云枭的脑海中闪过，他连忙退后了好几步，同时对也在收工阶段的秦弈喊道：“小心，他们要自爆。”
　　.
　　蕊蕊终于带着人从上层赶下来，沿途看到了不少的混乱情形，能避开的都避开了。
　　她视线扫视了一下周遭，心道，这下层的设计乱七八糟不说，连路都是半截。
　　不过多半找对了地方，再看到熟悉的炸/弹残留之后就更加的肯定。
　　只是现在不清楚具体位置，要分头找么。
　　‘轰——！’
　　剧烈的摇晃和爆炸就从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由蕊蕊带队的几十号人被这动静弄得头晕耳鸣。
　　蕊蕊在爆/炸声中双手捂住耳朵高兴道：“就在前面！”
　　
　　208、第二百零八章
　　
　　
　　那爆炸的声音应该算不上太大,只是因为他们离得近，所以听起来震耳欲聋，而且前后响了两声。
　　蕊蕊带着人又是警惕又是高兴的探出头,发现前面的地形还挺不一般——好大的断面。
　　□□味扩散开来，云枭皱了皱眉,被萦绕在鼻尖的那股刺鼻气味弄得呼吸不畅。
　　他身旁是秦弈，只是秦弈受了点伤，全在左臂，被爆/炸波及到了鲜血淋漓的地步。
　　至于为什么受的伤……一是太近,而是在二号仿生人爆炸之后，一号猛然朝他们的方向奔赴过来，秦弈拉开了云枭,自己却躲闪不及。
　　云枭眉头紧锁,手中的止血药和绷带都用上了，从包扎到收拾残局，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很明显，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至少蕊蕊隔那么远都看出来了这种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而自家老大连个屁都没放,多半是词穷。
　　作为一个好的下属,自然要救老大于“危难”之中。
　　“老大！枭枭！”这姑娘的嗓门儿清亮，沉浸在某种气氛当中的两人同时抬头。
　　蕊蕊高兴的从上面下来,身后跟着统一着装的一大群人，跳下来的时候跟下饺子没什么区别。
　　“老大！枭枭！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我找了好久,通讯器在镜花的飞船上面根本不管用，这艘飞船还大……”她跑过来，因为太过兴奋有点絮叨，但都是捡着重点说的。
　　秦弈努力软化了一下自己的面瘫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蕊蕊身后站的那些汉子们都大剌剌的挠了挠头，一个个笑得灿烂，又是好奇的将视线落在了云枭的身上。
　　谁都知道老大有个喜欢的人，在星际学院的风采可不输于老大当年，绝对的好苗子，将来的大佬。
　　可惜很少见到人，所以大家都好奇心爆棚。
　　没想到现在见到了，却是在这种情形下。
　　云枭“身居高位”惯了，什么样的注视没接收到过，可眼下愣是被盯出了几分不自在。
　　他收起一旁的溟灵剑，朝蕊蕊点了点头。
　　凑近了看，他才发现大家的情况都没有好到哪里去，尤其是蕊蕊一个姑娘家，灰头土脸的。
　　云枭说：“为了保护我，他受了伤。”
　　秦弈活动了一下手臂，紧跟着道：“不严重。”
　　其实秦少将还想说，出了看起来可怖之外，基本都是皮肉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可是云枭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于是秦少将决定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身和蕊蕊交谈这次行动的计划和改动。
　　这些云枭没听，他过去找到了晕倒在边角的时渺和杰拉尔德，一个东一个西，被他像捡垃圾一样挪动了一下。
　　小汪在蕊蕊来之后就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更是趁着云枭俯身的时候飞快的躲进了云枭的衣兜里。
　　做完这些之后，他特意弄大了一点动静，手底下一滑，杰拉尔德就掉在了地上，‘咚’的一声。
　　这动静顺利的引起了大家注意力，那群士兵马上就有人看了过来，就连还在说话的秦弈也扭过头。
　　“那个……时教授？！”
　　“卧槽还真是，时教授什么时候也被镜花给抓住了的？”
　　“可、另一边是个谁啊……”
　　杰拉尔德头发乱糟糟的，鸡窝都没他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失去了原有的神采，乍一看和街边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也难怪大家无法认出来，再加上平时杰拉尔德也不在这群兵面前露面，根本不熟悉。
　　秦弈眉眼微动，一副刚想起来这回事的样子向云枭走过去。
　　时渺没醒，杰拉尔德被刚才那么一摔，反而有点醒过来的迹象。
　　“这是国王。”蕊蕊跟在后头看了几秒，好不容易认了出来。
　　一语激起千层浪。
　　谁都不敢相信这是帝国的国王陛下，一时间小声的讨论不绝于耳，直到秦弈皱了皱眉，大家才停下来。
　　“发生了什么之后细说，你们先带走国王陛下和时教授回去，镜花飞船内有不少普通民众和人质，尽可能带他们走，我还有点事情，镜花的首领现在不见踪影……”
　　秦弈说了一连串，最后将视线落在身侧的云枭身上，刚动了动嘴皮子，就听见少年道：“我跟着你，你现在手残，怕你出事。”
　　空间瞬间安静，有人不小心在这安静的氛围中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格外的清晰。
　　那人是个年轻的士兵，顿时脸皮一红，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
　　然后他发现除了身边站着的兄弟，根本没人在意他。
　　少将夫人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少将更是连话都没说，只是面上有点……总之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又赶紧低下头，回想到刚才“单手拎国王”像在捡垃圾一样的大佬。
　　真就敢和少将呛声，少将还不回嘴。
　　不仅没生气，连眉梢都带上了点笑意。
　　蕊蕊的应声使他们从诡异的氛围中脱离出来，“咳，老大，您看？”
　　秦弈回神道：“那你们先出去，务必保护好国王陛下和时教授的安全，千万不要让他们单独行动或独处。”
　　蕊蕊眸光一闪，从秦弈的话语中体会到了不一般。
　　明说是看顾，怕有危险，其实是在让她软禁住这两位。
　　“好的老大，我们先护送国王陛下他们出去，你们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杰拉尔德醒来的时候恰好听见这句话，他动了动，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咳嗽了几声，视线低低的在秦弈和云枭身上看了一眼。
　　蕊蕊本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最后直到离开，杰拉尔德都不发一语。
　　云枭指了指之前被小汪捆住的那些实验体，“你为什么不让蕊蕊带走他们，是怕他们发狂伤人？”
　　出乎意料的，秦弈给的答案很残酷。
　　“已经救不回来了，我看过，他们现在都是活死人的状态。”
　　云枭：“……”
　　他沉默几秒，突然掏出剑朝那几个人走过去。
　　剑光闪过，每个实验体的脖颈处都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痕，而那双瘆人的眼睛缓缓失去神采，到最后反而有点像个人，眼皮也慢慢的合上。
　　云枭收剑转身道：“走了。”
　　秦弈的手摸着匕首的刀柄，又将它收了回去，跟上了云枭的步伐。
　　.
　　镜花的内部已经是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惨败景象，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去了哪里。
　　云枭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寻踪物品，正准备跟秦弈说，却发现秦弈手里也拿着一个什么。
　　秦弈解释道：“趁他不注意，留了点心眼。”
　　云枭动了动手中的寻踪物，“看来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也是，他们两个都谨慎惯了，要真是那么随意的就让博士逃了却没有一点底牌，怎么说得过去。
　　秦弈：“走吧。”
　　云枭：“我也不收着，看看谁的更准好了。”
　　“好。”
　　
　　主星，荣家。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快速的进去了几个身影，穿着普通衣服，和每天进出荣家的人没什么不同。
　　亚岱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发呆，他出神的盯着自己的双腿，一双眼睛根本没有聚焦。
　　直到一则通讯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才慢慢的抬头。
　　“主子，最新的消息，荣家突然进去几个面生的中年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那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进去多久了。”亚岱尔语调缓慢，似乎并不着急。
　　“不超过五分钟，刚进去就来禀告您……直觉不太对劲。”
　　亚岱尔沉吟了片刻，有了打算，“继续守着，这人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做了伪装，脸是假的，看着他们，让荣家有进无出。”
　　那人盯着荣家关上的门，躲进旁边的拐角，“是。”
　　.
　　荣家现在的气氛非常的诡异，哪怕荣揽已经让不相干的不重要的人都退开了，他以往能言善辩的儿子还是不说话。
　　“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你弄回来，你摆着这副脸色给谁看？”荣揽劝人不过三句就上火，尤其是这近两个月发生的事情全都太糟糕，说话的时候语气就更加的臭了。
　　荣景穿着一身非常寻常的衣物，那张脸被伪装成了三十多岁的年纪，灰扑扑的，一双眼睛沉寂得很。
　　就在荣揽以为荣景怕不是哑巴了的时候，他发现自家儿子抬起了眼皮看他，只是那目光怎么说……瘆人。
　　“接我回来……做什么？”荣景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像是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粗粝的极了，听着刺激着人的耳膜。
　　荣揽见他搭了腔，刻意忽略掉刚才的不适道：“荣家始终是你的，你放心，这次要不是我和镜花……”
　　院子里非常的安静，只有荣揽和荣景两个人，整个地方都只能听见荣揽一个人的说话声。
　　他絮絮叨叨的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跟荣景说了一遍。
　　包括秦弈他们战斗胜利回来，镜花的合作，还有他们谈论的条件。
　　“我为了你，我这次真的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过也不是没得到好处，弄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控制器，关联着秦弈现在驾驶的那架机甲，只要稍微计划一下，让他出现意外就是很轻松的事情。”
　　“……控制器？”荣景静静的听了半天，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像是刚回过神来似的，沙哑道：“给我。”
　　荣景皱眉：“什么？”
　　“控制器，给我。”荣景完整的重复了一遍，死水般的眼神激进又疯狂起来。
　　荣揽被这眼神盯得背后发寒，觉得头一次有点不认识自己的儿子。
　　他想也不想的说：“不可能！你又是想拿去发疯，这可是我的底牌！”
　　
　　209、第二百零九章
　　
　　
　　荣景的力气大得惊人,在体质上面也是更胜自己的父亲一筹，双手钳制住荣揽的肩膀，定定的看着他。
　　“给我,控制器。”
　　“你现在拿着也没用！他们又不在主星，先放开我,有话能不能好好说。”荣揽僵硬的放缓语气，终于发现了来硬的根本没有效果。
　　这个以往对自己还算听话，表面也一板一眼恭敬的儿子，似乎精神有点不正常。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将荣景接回来到底是不是对的选择。
　　荣景稍微放松了力道,愣愣的问：“那他们在哪里，镜花的大本营是在哪里……”
　　荣揽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第一次直面自己儿子的体质,身体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稍微离荣景远了一些。
　　见他没有马上回话，荣景又生硬的追问了一遍，对于这个问题尤其的执着。
　　荣揽无奈的对上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得彷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不想说，而且还要找一个合理的地点搪塞过去,至少先让自己的儿子冷静下来,顺便找个精神科的医生给看一看。
　　荣景突然将脸上的伪装给弄了下来，又头疼似的摁了摁眉心,说话依旧是那副沙哑的调子，但是却正常了不少。
　　“不好意思爸,我在那个地方待太久，感觉脑子还是很乱，没想到我还能重新回到主星这个地方，而我有今天,都是拜秦弈所赐，所以一听到相关的消息就太激动了。”
　　荣景坐直了前倾的身体，将那层伪装揉成一团，那股萦绕在荣揽周身压抑的气氛骤然就少了很多。
　　“所以爸，他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没有派人跟着吗？”
　　荣揽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搞得有点懵，有点发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正常熟悉了不少。
　　不过荣揽老狐狸那么多年，心头的疑虑并没有打消，“有人跟着，还不到我们出场的时候，目前我们和镜花的计划应该是被秦弈他们发现了，这几天一直有人在大门那边守着，你可别轻举妄动。”
　　“这次镜花多半是要被团灭，最好的结果是他们两败俱伤，二皇子也去了，只剩下一个残废大皇子在主星，要是让他们成功的回来，荣家可能就保不住了，虽然他们应该没确切证据，但是出现了一个人证。”
　　“查尔斯家族最小的那小子你还记得吧，亚恒，他家里人其实并不在镜花，而是被我关起来了，这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荣揽分析了一下局势，最后总结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鲜少自己下这么大的一盘棋，以往都是荣景操心，所以这次着急忙慌将荣景弄回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让他看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荣揽似乎还觉得那里不够，又补充道：“我特意让人将国王被镜花抓走的消息传遍，一旦他们出事，那肯定整个帝国就会陷入恐慌，到时候这里就是我的一言堂。”
　　在他的想象中，计划已经接近完美，只待镜花和帝国的军队斗个你死我活的收尾阶段。
　　荣景静静的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就下了定论，“很好。”
　　“真的？”
　　“嗯，几个能掀起风波的人都离开了，人质也在您手里。”荣景淡淡的下了评语。
　　荣揽的脸上写满了什么叫做“又惊又喜”，复杂的很，甚至还有几分狐疑。
　　不过他也没再问，而是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拍了拍荣景的肩，“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荣揽离开，荣景都没得到秦弈在哪里的消息。
　　他脸色阴沉下来，又恢复成了那副死气的样子，缓慢而僵硬的转身，似乎在思索着别的办法。
　　一个低着头快速从院子里经过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微微提高了沙哑的声音道：“大伯，好久不见了……我有事想要问你。”
　　荣完的身影猛然一滞，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就好像，他是真的路过，也是才知道荣景回来的消息。
　　
　　镜花的飞船内部，一个刺头的青年被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咬住了手臂，下一刻手臂上就是鲜明的疼痛，他狠狠的将那东西甩了出去。
　　低头一看，发现手上的皮肉居然硬生生的被咬了一块下来，而咬他的，居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瘦得只剩皮包骨的人。
　　那人骨骼怪异，像兽类一样四肢着地，已经分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了。
　　喉咙里也发出了类似兽类的低吼，青年不再犹豫，直接吵那人连开几枪，又走上前确认了一番是不是死透了，这才放心下来。
　　“艹，这些东西不是都应该在监牢里面吗，怎么跑出来了一只。”
　　远处响起几声枪响，青年警惕，过了两分钟，一个女人探出头来看着他：“亢力，你怎么还在这里。”
　　亢力奇怪的反问：“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到处乱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你刚才是遇到帝国的军队了？这么狼狈。”
　　他指得是刚才听见的那几声枪响，然后紧张道：“你不会把人引到我这里来了吧。”
　　女人翻了一个白眼，甚至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我明明看到一只实验品跑到你这边来了，你难道没碰上？”
　　“看见了，还咬了我一口。”亢力将自己的伤口给女人看，“还没来得及包扎。”
　　“就这个，现在外边到处都是，不分敌我，见人就咬，实力高一点的还能杀人，我们的兄弟已经死了好几个在他们手里了。”
　　亢力僵硬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解道：“这些不是博士的小宠物吗？”
　　他不在监牢那边，其实很少看见这些奇怪的东西，但是常听说，博士今天又研发了新的药物，还在找实验品。
　　所以他都尽量躲得远远的，免得成为下一个实验品，毕竟大家都知道博士的脾气不是很好，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拿自己人做实验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女人突然朝远处喊了一声：“这边安全！”
　　然后她自己从通道的另一边走过来，亢力才发现她身后居然还有一连串的人。
　　这些人都是镜花的成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亢力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只是被咬了一口都是轻的。
　　“你们怎么回事啊，军部那些人在后头？”
　　“呸！”有人啐了一口，从同伴的扶持中抬起头来，恶狠狠的说：“我们不是被军部那些人追，这他/妈/的外面全是实验品。”
　　“博士到底去哪里了，半天都找不到人，这些东西总该听他指挥吧，霍霍了一群弟兄，我们被军部那些人追完又遇到了他们，伤上加伤。”
　　“现在内部都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大佬也不指挥，我们只能自己自由行动，不然一直待在哪里才是等死，你小子运气好，这里还没被人找过来，不过再继续待下去就不一定了。”
　　这群人七嘴八舌带来的信息让亢力有点懵，他知道自己的脑子向来不太好转过弯，半晌才插嘴道：“镜花，要凉了？”
　　有人应道：“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指不定博士那么久不见人，是和几个高层大佬一直偷偷摸摸准备逃跑。”
　　“逃了都不一定。”
　　“这些实验品里面还有些是咱们曾经的兄弟，现在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了，看见她这脸没，这么狠的一爪子，直接破相，那人以前还是她男朋友呢。”
　　被指的女人用手捂住脸，但还是有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的状态，要不是旁边有人拉着她，大概早就倒下了。
　　“我们也逃吧。”
　　寂静中，有人提议到，“这里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星盗镜花了，我听说，只是听说啊，毕竟我之前是在监牢那边站岗。”
　　“博士这次很有可能是处理私仇。”
　　这次大家沉默得更久，博士长久存在的威压还是在的，至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叛逃或者离开，因为之前离开镜花的人都失踪了，就算不去往坏处想。
　　但是结果无疑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了。
　　“走么，没人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要试试，正好现在一片混乱，抓几个军部的人扒/下他们的衣服，趁乱出去，我看博士这次是栽定了，后顾之忧也没了。”
　　那人是个眉眼有道疤痕的男人，一身的肌肉魁梧，做事也是说干就干，径直收拾着自己东西就要离开。
　　僵持的人群一下子被煽动。
　　“艹，走就走，我也去。”
　　“那、也加我一个吧！”
　　“横竖都是冒险，不如闯闯，总之我一直觉得在博士的眼里我们甚至还没有他的那些实验品重要，这么窝囊的日子，我也不干了！”
　　.
　　云枭直到他们离开之后，才对秦弈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镜花的人都这样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秦弈透过光线看着脚底下的那群人陆陆续续走远的背影，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听他们的说的，那边有你之前从监牢里面放出来的人。”
　　而且数量不少，战斗力还是非常强的，要不然也不会将那群人逼到角落里商量计划。
　　“他们要扒/你的人衣服，你不管管。”
　　“要是真的那么简单的就被敲晕了扒/衣服，还算不算帝国的兵了。”
　　秦弈手里的物件闪着微小的提示灯，“他的位置还在前面。”
　　虽然还在前面，但是他们前面的地方却是墙，根本没有路。
　　云枭道：“又是活动的墙面吧，也就这么拖延时间了。”
　　他和秦弈从那边一路走过来，无论是他手里的寻踪香还是秦弈手里的“黑方块”，目标都是一致的，证明都没有错，但是也同时碰了壁。
　　“拖延时间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事——”
　　‘嗡——’
　　地面突然持续震动，不似爆炸那么大的阵仗，但是却难以忽略，对于秦弈来说这种动静就更加的眼熟了。
　　秦弈道：“飞船，在启动。”
　　云枭：“什么？”
　　
　　210、第二百一十章
　　
　　
　　这个动静,无论是还在战斗的军部众人，还是镜花的成员，乃至已经成功出去了的尤里斯等人都察觉到了。
　　“镜花这是抽哪门子疯,狗急跳墙了？！”坐在地上的傅年一激动差点让自己受伤的手臂撞上墙面。
　　他急急忙忙的护住自己的手，焦急道：“老大他们还在里面！”
　　“这可怎么办,要不我进去吧，我肯定不出事。”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沉默着的尤里斯一巴掌拍了回去。
　　“行了。”尤里斯目光沉沉的看着远处的飞船，“你还是好好待着吧,就算我不在乎你的死活，傅家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到时候我可不想看见一个老泪纵横的傅大人。”
　　好大一盆凉水,将傅年冲动的心情从头淋到了脚。
　　甚至还打了一个激灵。
　　一只手牵住了尤里斯的袖子,安德莉娅仰头看着自家哥哥，分明从他眼里看见了担心，她觉得，自家哥哥也坐不住了。
　　“哥哥。”安德莉娅难得这么规规矩矩的叫了一次尤里斯，在对方略显惊讶的视线中道：“云枭哥哥他们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还有爸爸，一定会安全出来的,我们既然什么也做不了，就要选择相信他们。”
　　“况且秦弈哥哥从不打败仗,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两个厉害的人在一起只会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嘛。”
　　她说完，发现尤里斯盯着她，半天没反应,“哥？你傻了吗？”
　　尤里斯动了动嘴皮子，就在安德莉亚以为自己的哥哥也要讲什么大道理的时候，尤里斯酸不拉几的开口问：“你什么时候……管云枭也叫哥哥了？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好兄弟。”
　　要知道，安德莉亚那么多年除了他之外，就叫了秦弈哥哥，凡事都还向着秦弈，他都差点分不清谁才是亲的了。
　　结果现在倒好，又多出一个，而且一来地位都比他高。
　　“秦弈当年有救命之恩不说，我能理解小姑娘的心情，崇拜他是应该的，云枭又是怎么回事。”
　　小公主挠了挠头，疑惑道：“我没说过吗，这次是云枭哥哥救的我，后来带着我才碰见的秦弈哥哥。”
　　尤里斯：“……？”
　　他刚想再问得详细一点，却被突然嘈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蕊蕊他们出来了，并且还带着两个人。
　　“国王陛下和时教授现在需要医疗舱！”
　　“是爸爸？！”身侧是安德莉亚惊喜的声音，小姑娘一阵风似的朝着那个方向奔过去。
　　尤里斯压下心底的疑惑，面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悲，也一道上前去了。
　　“怎么样？”
　　“中途醒了，现在又昏迷了过去，情况不好说，且身体还有明显的伤痕，镜花应该是对国王陛下用了刑。”
　　“时教授？他——”
　　“他没事，但也醒不过来。”
　　在这片嘈杂的声音中，昏迷的两人很快就被送往了后方的医疗点。
　　蕊蕊喘了口气，在傅年关怀的眼神中喝了一大口补充体力的营养液，这才开口，“来不及解释了，我还要进去一趟。”
　　.
　　秦弈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就做了一个决定。
　　“我继续去找岑易，你先、”，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找到蕊蕊他们，然后让他们听指挥，带着他们救人出去。”
　　说完他摸了摸耳垂上面的玉玦，“我们用这个联系。”
　　云枭下意识的皱眉，他的视线落在秦弈的脸上，带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但更多的还是探究。
　　“为什么不一起？”
　　按理说，现在他们一起出去，然后将飞船毁掉，让这家伙躲个彻底，和他的镜花一起陪葬。
　　秦弈：“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普通民众和可以救活的人，虽然先前已经跟蕊蕊他们说过要救人，但是时间明显不够。”
　　所以他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最好能阻止飞船的启动，不然就真的是让镜花关着门来对付了。
　　“飞船的启动比较麻烦，需要时间，像镜花这种改装过的大型飞船启动的时间不会小于二十分钟，按照最低的时间来算，我们要抓紧了。”
　　云枭被这番言论堵住，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烦躁，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换做是他，哪里还会管那么多人的死活，能帮就帮，危及自己生命的事情去救那些不相干的人，他还没那么好的心。
　　可秦弈不同，除却他本身的“工作性质”，更多的却是他天性使然，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好人。
　　这并不是缺点，甚至比很多人都要优秀。
　　云枭脑子里想了一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又在空间戒指里找出了一件被动型防御的法器。
　　小巧精致，散发着莹白的光。
　　云枭将它塞在秦弈手中，“拿着，遇到致命危险会自动开启，我希望你用不上。”
　　说完他皱了眉头，似乎还想要补充点什么，结果只有两个字，“走了。”
　　秦弈还没说话，云枭只剩下一个背影消失在拐角，速度快得惊人。
　　将那东西贴身放好，秦弈突然勾了勾嘴角，隐约的浅笑了一下，也开始了行动。
　　.
　　云枭找到蕊蕊的时候，对方身后跟着的人里已经没有时渺和杰拉尔德的身影了。
　　“枭枭？你怎么在这里，老大他也在附近？还有刚才的动静，镜花这是想要开溜的意思啊。”蕊蕊见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快速的扫视了一圈，没能看到自己想要找的目标。
　　云枭身上的剑刃还沾着点血，他轻轻甩了一下，那点顽固的血渍就被清理干净。
　　“他不在，我们分头行动，我是特意来找你们的。”
　　“为了以防万一，先收兵，留给我们的时间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尽力将还留在飞船上面的普通人都带出去。这是你们少将的意思。虽然飞船上通讯没用，但是我有特殊方式可以联系到他。”
　　“话不多说，如果时间到就别管了，保命要紧。”云枭顿了顿：“这是我的意思，你们选择性听一下。”
　　他面上大概是因为时间紧迫或者别的什么，导致没有什么表情，明明长得可爱的脸，却在此时透露出着冰冷和严肃。
　　怎么说呢。
　　蕊蕊突然觉得这样的云枭和自家老大有些相似，就那种气势，特别能制住人。
　　至少她身后那群兵平时活跃的兵一个个都没有吭声，都在认真听着。
　　“我不止是传达通知，接下来还要跟你们一起行动，加快速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
　　他手持的冷兵器和大家的枪/支截然不同，按理说热武器的时代这种东西都应该落后了，起不了什么大用，但是不少人都能从上面感受到令人生畏的杀意。
　　应该是经历了一些厮杀才找到的他们。
　　见蕊蕊一时没有回话，云枭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不信我？”
　　就算是不信，现在也只能相信。秦弈那边动静断断续续，现在还直接没了声儿，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不介意情急之下暴力镇压一番。
　　“不不不，我信。”蕊蕊立马开口，将云枭想要说出口的“威胁”给噎在了喉咙。
　　她只是有点惊讶于后面云枭补充的那一句，虽然很在理，但是和他们的某些理念有点冲突，并不是不相信云枭。
　　就按照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傅年跟她说的那些，还有老大的信任，再加上她自身的原因，完全没理由不相信。
　　.
　　蕊蕊迅速指挥着人去各个方向，没有对云枭后面补充的那句话有什么反驳的意思。
　　飞船里面受控制的普通人还是在多数，全都是一个个的不□□，要全部带出去的难度和危险系数都不小，如果可以，她也希望士兵们能安全的出去。
　　况且之前他们已经营救过一部分非常明显的普通人了，剩下的应该也不多？
　　跟在旁边的云枭突然带他们到了一个地方，哪里堆着好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昏迷着，像货物一样堆叠。
　　心理准备都没有的蕊蕊这支队伍，除了云枭之外只剩几个人，要将这些昏迷过去的人都背出去怕是不小的工程量。
　　于是蕊蕊下意识的惊呼道：“这么多？！”
　　云枭：“他们会自己走。””
　　他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还在昏迷状态的人群开始转醒，稀里糊涂的爬起来，都还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
　　“都起来，你们现在在一艘即将毁灭的飞船上，不想死就跟上，要问为什么的都闭嘴，时间只有十分钟。”
　　本来还有满腔疑问的众人被这张冷冰冰的脸和那把一看就杀过人的剑吓得不敢吭声了，更何况对方身后还有好几个拿枪的。
　　他们一个个乖巧到了极点。
　　迅速的堵住了这些人的嘴，看着他们一个个跟在蕊蕊他们后头，云枭主动负责断后。
　　镜花内部的那些机关都消停了很多，威力大不如前，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大部分是被云枭路过的时候顺手给毁掉的。
　　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走了好多次的道路，他们往返不仅顺利，还快，这位拿剑的大佬还没等他们出手，已经将问题给解决了。
　　同行的士兵又刷新了一下自己的认知，云枭并不知道自己突然多了些迷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蕊蕊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最好还能再翻个倍。
　　紧锣密鼓的阶段，云枭再度试着呼唤了一下秦弈那边。
　　“活着就找个时间吭个气儿。”他猜测秦弈那边可能不方便说话，并没有要求让他马上回应。
　　但这次倒是没让他就等，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秦弈那边就开始响起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你们先出去。”秦弈的声音倒没有刻意压制，似乎已经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发现自己，或者是已经被发现了而没有必要。
　　他找岑易的同时也一直在细细的听着云枭那边的动静，所以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他也清楚。
　　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不到。
　　云枭微微眯了眯眼，“之前的事情，你安全回来我就给你一个——”
　　“枭枭？你在和谁说话，是老大吗？我们差不多已经将能搜的地方都都搜过了，要出逃的镜花成员已经在外面被控制起来了，接下来该做点什么？”
　　——答复。
　　云枭在心里补充了最后的两个字，彷佛能听见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裂的声音。
　　他冷声道：“出去。”
　　蕊蕊：“啊？”
　　“现在，马上，离开这艘飞船。”
　　蕊蕊悄咪咪的咽了一口唾沫，总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
　　而且这个错好大好大，她可能承受不住。
　　头皮一紧，蕊蕊振声道：“这就走！”
　　说完她就不回头了，带着人一个劲的向通往外面的路走去。
　　云枭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剑收起来，耳边突然传来秦弈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你也出去，我很快就来。”
　　“找到岑易了？算了，你快点。”云枭的话音一转，“既然人都救走了，那就让他守着自己的镜花过日子吧。”
　　“好。”秦弈答应得利落。
　　原本的两手准备，在那些人被救走之后，剩下的就显得没什么必要了。
　　岑易目光幽深，盯着门前离开的人，指尖在操作台上面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发出空间里唯一的声音。
　　他的周身空无一人，宽阔的控制室就只有他一个。
　　脸上的面具被取下来，露出那张烧伤的面容。
　　“离开……怎么会让你那么轻易的离开呢。”
　　“既然你让他们走了，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吧，秦少将。”
　　岑易的视线下滑，落在一个巨大的光屏上面，哪里显示着赤红的倒计时。
　　
　　60、59、58、57、56、55……
　　
　　机器计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伴随着岑易逐渐扩大的笑容，还有癫狂的笑声……
　　.
　　云枭是最后一个离开镜花飞船的，他有点担忧，而且还将这种情绪明晃晃的摆在了脸上。
　　他回身看着远处的巨大飞船，一种名为不安的情绪突然涌上脑海，然后耳边响起秦弈简短的字句。
　　“快让大家远离飞船！”
　　云枭站在人群之中，第一时间转达了秦弈的话，心里的不祥预感也越来越强。
　　尤里斯和傅年等人来不及疑惑，让在镜花上空排布的战斗机马上离开，立刻！
　　大概是军人的直觉，他们行动的速度很快，远远的只能看见上百架战斗机同时散开远离，颇为壮观。
　　“秦弈——”
　　云枭的声音最后还是消散在了爆炸之中。
　　那巨大飞船爆炸的时候并没有一瞬间炸成碎片，而是先炸开的“尾部”。
　　其次是下层，中间，乃至……飞船的出口。
　　连续的爆炸充斥着众人的耳膜，还有铺面而来的灼浪。
　　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云枭捏着耳垂上的玉玦，恍惚之间记得……这似乎是他给秦弈的防御法器。
　　那法器储存着他大半的灵力，能够抵御相差不多的伤害。
　　现在碎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溟灵:主人立了flag，我都没敢吐槽
　　211、第二百一十一章
　　
　　
　　“怎么办,这个伤得太严重了。”
　　“还有口气，必须能救活！”
　　“都让开，别挡着医生！”
　　“枭枭,你还好吗？枭枭？！”
　　“老大一定会没事的！”
　　无数嘈杂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密密麻麻的,像他曾经走过心魔试炼的时候，那种烦躁。
　　——或许说得不太准确，这次的心情似乎还要糟糕上很多倍。
　　云枭活动了一下指尖，一抬手,触及到了一片衣角。
　　他没用上什么力气，所以那片衣角很快从他手中滑落，医疗舱的罩子落了下来,将里面生死不明的人隔开。
　　.
　　军区医院一片嘈杂,来来往往的人群忙得不可开交，本该保持安静的地方现在伴随着各种惊呼。
　　云枭望着紧闭的医疗室大门出神，猝不及防被蕊蕊拉了一把，将他从路中间拉到了长椅边，避开了横冲直撞的护士小姐姐。
　　对方快速的道着歉,又着急忙慌的离开,云枭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没关系”。
　　“不好意思。”他低垂着眉眼摁了摁自己的眉心道，“谢谢。”
　　“谢什么啊……”蕊蕊小小的叹了一口气,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此时距离爆/炸已经过去了一天多，而他们是在前两个小时才把人找全,最后一个找到的人才是他们老大。
　　她还记得当时是云枭第一个发现的目标，向来冷静的人破天荒的焦急起来，眉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松开过。
　　之后的一切都太混乱，忙着救人,她就没注意了。
　　她和云枭身上还是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根本没时间换，也没有这心情，连轴转让所有人都很疲惫。
　　“老大受伤这件事，还是在星网传开了。”蕊蕊开始没话找话，她还要在这里等结果，太累了，眼皮子一直想要打架，她只好说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们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是这动静，那个星球上的原住民哪怕是个聋哑人也应该感受到了，甚至还有些人远远的拍了视频。”
　　就算他们第一时间遏制了消息的传播也来不及，随着时间发酵还是有漏网之鱼，只能说悠悠众口能堵一时算一时。
　　云枭静静的听着蕊蕊讲医院之外的事情，这姑娘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居然直接靠在长椅上睡着了。
　　太累了，从开始追踪镜花开始，可以说就没有休息过。
　　云枭从空间钮里面拿出一条毯子给蕊蕊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熟人身上。
　　傅年正在和一个中年男子说话，从表情来看两人的心情都极差，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了一点争执。
　　云枭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现在才稍微有空思考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过去打扰的意思。
　　防御法器破碎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那么不安过。
　　那样程度的爆/炸，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爆/炸包括余波，足足持续了两三个小时，他等不及，包括傅年和蕊蕊甚至尤里斯……几乎没有人能等。
　　搜救的过程哪怕一分钟都显得漫长，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好在他们找到了。
　　找到了一架报废掉的机甲，又在附近找到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秦弈。
　　岑易的尸体也找到了，黑成了一块焦炭，以防万一还做了DNA对比，发现是本人没错。
　　大家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那一口气很快就被秦弈的伤给提了起来。
　　难说。
　　重伤。
　　濒危。
　　看过情况的医生没有一个的词汇脱离于这个范畴。
　　而秦弈现在还躺在重症医疗室，里面是刚从别处调过来的一个医生，他甚至听见蕊蕊他们在计划联系更远星球的医疗人员，状况不容乐观。
　　云枭靠在墙边，额前的头发有点散乱，也挡住了他的神情。
　　萦绕在指尖的灵力，现在派不上一点用场，空间戒指的那些灵药也没有用，他似乎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将摊开的掌心缓缓收拢，收回了那抹灵气。
　　傅年接到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枭像个冰雕似的立在门口，蕊蕊在睡觉，在梦里似乎都在皱眉。
　　为什么要说冰雕而不是木桩子呢。
　　因为某人周身都散发着闲人勿近的寒气，但很明显，冰雕本人毫无所觉，甚至还在持续出神。
　　“这就是云枭小朋友吧？”略显苍老的声音将云枭吸引回神，对上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是个老者，但他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看着老者头上的银丝，云枭对于“小朋友”一词不做评价。
　　他又看到老者身后的傅年，还有傅年身侧的男人，是刚才和傅年起了争执的人，男人正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但那眼神没什么恶意。
　　霄云老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走神过了头，连这么多人靠近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有事？”他心情不好，导致声音冷冷的，和现在的冰块脸如出一辙。
　　云鸿远笑了笑，他上了年纪，面容看上去也不凶恶，只要不冷着脸，应该是很好相处的类型，但是云枭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
　　傅年夹在这诡异的氛围中解释到，“枭枭，这是云校长，就是当初给你提起过的那个，虽然你可能不记得……详细的等下说，云校长是来看老大的伤势的。”
　　云枭闻言，冷冰冰的表情突然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他站直身体，神色间多了几分认真，“辛苦了。”
　　云鸿远对他冷淡的态度没有不满，还是温温和和笑了笑，莫名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和之前图书馆门口的老头大相径庭。
　　他们没有多说，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我尽力了……这位就是云老先生？”。
　　医生看起来有点惊讶，傅年副官要带人过来是通知过他的，但他知道的医学大佬很多，在印象中却并没有这么个人。
　　“是的，麻烦您带我进去，顺便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云鸿远和蔼道。
　　他进去之后，外面就只剩云枭几人了，气氛再度沉寂下来。
　　傅年朝身后的老爸摆了摆手道：“爸，您先回去休息成吗？人接到了，现在已经逐步稳定下来，您这一把老骨头，我是真的怕你没什么大事反而累出来病。”
　　“臭小子！”那长相和傅年有八成相似的男人其实并不老，看上去大概只有三四十出头，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眼底下已经有一片青黑了。
　　傅年目送走了自己的老爸，这才有空和云枭详谈。
　　没想到云枭主动挑起话题，“据我所知，云鸿远的名声应该很大。”
　　为什么看起来大家都不认识他，刚才的医生甚至没掩住疑惑。
　　傅年挠头，也没坐下，跟云枭一起靠在门口墙边，“我也不瞒你，事情是这样的……”
　　云鸿远有两个名字，其中一个叫奥格瑞斯，在星际学院的时候用的也是那个，后来因为杰拉尔德的原因，不得已还做了伪装，就是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偶尔特殊情况才会撤掉伪装。
　　他选择待在星际学院的图书馆，守着那些他珍爱的书籍，不过问所有事情，杰拉尔德保持怀疑态度，但是态度松懈了一点，好歹这曾经是他的朋友。
　　起初杰拉尔德还时时刻刻的监视，后来发现云鸿远真的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打算，这才将监视给撤掉了。
　　云鸿远这人在当年也算是一个传奇，名声不比时渺差上多少，或许在研究这项专业上面不及时渺，但是在其他领域又更甚一筹。
　　他作为秦弈曾经的恩师之一，秦弈自然不可能不管，问云鸿远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他能办到的都会尽量去办。
　　那时候的秦弈羽翼未丰，云鸿远随口道，他这么多年忙忙碌碌，还不曾好好的研究过医术，如果能有地方给他学习研究，那就再好不过。
　　秦弈听进去了，在暗地里为云鸿远建立了一个秘密的实验室，平时云鸿远只要不在图书馆，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里泡着。
　　“所以我想，云校长说不定有办法，现在国……那什么估计管不了事儿了，肯定无法插手云校长的事情。”
　　蕊蕊睡得很沉，他们这番谈话一点也没吵到她，傅年知道她辛苦，说话也特意压低着声音。
　　傅年补充道：“其实云校长是主动找上门来的，我情急之下根本没想到还能找他……”
　　“对了，在此之前，时教授醒了，还说要给老大看伤，我真的是，差点就答应了。”
　　毕竟时渺的技术是出了名的厉害，就算他知道现在的时教授和老大已经不同往日融洽，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赌一赌。
　　说得再通俗一点，死马当成活马医，人都醒不过来了，再让时渺试试又怎么样。
　　大不了他端着枪看着时渺，稍微不对劲就把人崩了。
　　云枭问：“除此之外他还有说别的吗？”
　　“没有，据看管他的人说，从醒来之后时教授就很安静，只有在无意中听见老大生死不明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的。”
　　傅年心存疑惑，他当然不会觉得时渺是突然回心转意，顾念和老大曾经的师生情谊云云。
　　都是老狐狸了，怕不是还有什么坏水在等着他们。
　　云枭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垂头若有所思。
　　.
　　他们一直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傅年差点站着睡过去，没等到云校长出来，倒是等到了匆忙而来的秦母和秦笙。
　　她们一直被秦上将遮住了耳朵，不想让妻女跟着难过，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秦弈生死不明的消息不过一天还是传入了她们耳朵里，秦上将忙于公事，根本拦不住也管不了。
　　秦笙这坚强的小姑娘头一次眼眶通红的出现，一看就是哭过了，还有秦母，满面愁容，却又显得很坚韧，甚至还能安慰秦笙。
　　“枭枭，傅哥，还有蕊蕊姐她？……你们，没事吧。”
　　“没，她只是睡着了，我们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傅年挤出一个笑容安抚道，“你云爷爷进去了，会没事的。”
　　“……嗯。”
　　秦笙左手牵着秦母，被傅年摁在了旁边的长椅上，但她们还是坐立难安。
　　云枭视线落在秦笙身上，又对上了秦母的眼睛，说了一句重复的话：“会没事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说给自己听。
　　夜幕降临，整个军区医院都渐渐平静，白天的忙碌好像告一段落，那些受伤的士兵也在有序的被安置，一切变得井井有条。
　　落日最后一抹余晖消失的时候，那扇关闭了一天、让在大家望眼欲穿的门终于被打开，医生和云鸿远一前一后的出来，医生脚步虚浮，表示自己要先走了。
　　他站了将近一天，还在高强度工作，现在能醒着就不错了，云鸿远道了一声辛苦，说这里有他，医生才放心离去。
　　蕊蕊在此前的半个小时醒了过来，除了云枭，大家都无声的围了上去，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问结果。
　　“别哭丧着脸，不吉利，有一个消息，算不上好，但也绝对不是坏的。”
　　云鸿远拿着一串大家都看不懂的报告，上面几个点被画了圈，应该就是重点。
　　这话让依旧靠在墙边的云枭也有了反应，抬起头来看着被几人围住的老爷子，眼底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期待。
　　“他现在的情况是暂时稳定住了，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恶化的可能性很大，接下来需要24小时的重症监护，根据后续发展/展开治疗。”
　　“云爷爷，什么意思？”在场秦笙最耐不住性子，就差没抓着云鸿远的手让他别啰嗦了。
　　“熬过这24小时之后大概有两种可能，运气好会陷入长期的沉睡，人还是活着的，但情况要是恶化……”
　　现场安静了几秒，还是秦母先开了口，“……还有机会。”
　　云鸿远补充道：“说起这个，当时的情况我听说了，按理说那种程度的爆炸，一架机甲肯定是没办法护住他，说句不好听的，必死无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命大了，我猜应该还有别的手段，才能让他从必死成为重伤。”
　　最后的几句纯属是云鸿远个人的问题了，他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傅年，寻求一个答复。
　　傅年摇了摇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安静站在一旁的云枭。
　　他长期都在老大的身边，如果说之前看云枭是看一个“小可爱”的态度，那他知道真相之后对于这位时不时就能拿出奇怪宝贝的大佬一直都是好奇心十足的。
　　所以说他鬼使神差的，就联想到了云枭。
　　余光瞥过去的时候，傅年发现云枭没有半点反应，非常的冷静，只是稍微抬起了眼皮，表示他也有在听。
　　云鸿远所说的结果，虽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又比他预想中好上不少。
　　他之前趁机用灵力修复秦弈身体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用，哪怕他是偏向治愈的木系灵力，也没有效果。
　　手里的剑是利刃，没用，灵药没用，因为之前已经喝了溶入归元佛莲的血，再次一些的药物收益直接作废。
　　所以他将全部的希望寄予这个世界的医疗。
　　好在得到的结论没让他失望。
　　连带着他看云鸿远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
　　云鸿远表示，接下来的几天他都会守在这边，医治秦弈的一切最好先不要让别人插手。
　　这点大家都明白，想要秦弈命的人依旧存在，还不少，很有可能趁乱混入其中。
　　“这几天，我守着吧。”云枭说。
　　“傅年和蕊蕊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伯母的身体素质不适合守夜久待。”
　　秦笙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却听云枭道：“伯母现在需要你陪着。”
　　怎么想，他都是最好的人选。
　　傅年和蕊蕊没有推辞，云枭说得很对，现在老大暂时稳定下来，他们也算是稍微放下心，军部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他们处理，秦上将和二皇子等人根本忙不过来。
　　他们俩点了点头，没在多说，很快的离开了。
　　秦母没有动作，她目光柔和，看着云枭温声道：“我们刚出门，精力都还在，守一天一夜都没问题，倒是你……先回家换身衣服？”
　　云枭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哪怕是暗色都遮掩不住的脏迹，一看就是在灰尘堆里走过一遭，甚至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在上面，加上冷着脸，远远的瞧着像个杀神，和她印象中的云枭根本沾不上边。
　　“你这样子，病房都进不去。”云鸿远补刀。
　　霄云老祖难得被人嫌弃卫生方面的问题，之前都没注意，现在发现之后浑身难受，木着脸就要走。
　　云鸿远突然出声道：“对了，云枭小朋友，我有点事情，在你走之前想要跟你探讨一下，我们到那边坐坐？”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方长椅，哪里空旷安静，没有人。
　　云枭拧眉，又听见云鸿远生怕他拒绝似的添了一句，“你之前在图书馆借的书，不知道研究得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能看到这里的小可爱都是勇士啊，真爱，能不能点进专栏→【收藏此作者】（噗通跪下.jpg）
　　
　　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之前说好的长椅却没有一个人坐下。
　　云枭半边脸都隐藏在黑暗中，耳边是云鸿远刚才的开场白。
　　“那些书的确很值得研究，是我花费了大半生的心血著成,如果有疑问，不如问问我这个作者本人。”
　　没理解错的话,云鸿远特指的是当初他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从图书馆借走的那几关于空间穿越的书。
　　但那些书籍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这些东西的求知欲没有从前那么强烈,甚至越来越无所谓。
　　明明这关系到他是怎么来到这里、怎么回去，乃至之前的飞升也被抛之脑后。
　　是自己觉得不重要了吗？
　　现在那些书就好好的放在空间戒指里面，要不是芥子空间的特殊性,放在宿舍可能已经落上了一层薄灰,足以可见他有多久没碰了。
　　云鸿远就站在旁边，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也没有催促云枭，安安静静把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半晌，云枭打破了沉默。
　　“原来是云校长的书,它们都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好似云鸿远这番话平淡无奇,只是简单的说一说对书籍的看法。
　　“心血得到承认，我很高兴,图书馆建立那么多年，翻开过这书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只是一时好奇看了前两页，也不会借出去,老实说，这样让我很挫败。”
　　“但我看那书比较陈旧，似乎时常翻阅。”
　　“嗯，平时无聊的时候都是我在翻，时间久了知道没人感兴趣，我才将它放置于角落，让他蒙尘，多少有点不愿面对的意思，见笑了。”
　　“云校长怎么会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呢。”云枭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内容，有些词汇对他来说生涩难懂，他从未真正的理解过，但现在原作者就在他面前，他又好像失去了兴趣。
　　“古话怎么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差不多就是我的想法，我从小就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那云校长真是少年天才，可惜这方面的论题大部分都是否认。”否认穿越时空的存在，否认其他的世界。
　　云鸿远发出一声淡笑，“没仔细研究过的键盘侠说的话，听听也就过了，这并不妨碍我的求知心。”
　　两人一来一回，都在互相的试探着，话中有话，但谁也没把话说开。
　　云枭难得一对一说话的时候没看另一个人的眼睛，云鸿远也保持着先前眺望的姿势，从背后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在聊天看主星的夜景。
　　秦笙坐在监护室面前的长椅上，只能看见两人模糊的背影，她偶尔会往他们的方向看一眼，然后又疑惑不解的收回视线。
　　她不知道云爷爷能有什么和枭枭说的，还一站就是好半天，他们两个之前认识吗？
　　此时的云鸿远似乎时候站累了，他侧过身在长椅上坐下，又对云枭招了招手，示意他一起坐。
　　云枭拒绝了，只是稍微离长椅近了一点，方便他们之间交谈。
　　“你刚来的时候，一一就跟我说过了，说他捡到一个来历不明，一问三不知的少年，他怀疑你可能是联邦，或者镜花派来的奸/细，毕竟恰好出现在他们的目标地点上，实在太凑巧了。”
　　云枭微微颔首，这件事他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要不然刚开始也不会装。
　　云鸿远说话更像是在讲故事，将当初云枭所不知道的，秦弈背后做的事情和想法抖露出来。
　　那个时候的秦弈对于云枭的怀疑心理存在了好长一段时间，每次去找云鸿远的时候就会提到两句。
　　但起初秦弈提到他的次数不算多，一旦提起就是怀疑的方向之类的话题，偶尔云鸿远会帮忙分析上两句。
　　然后又是周围出现了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因为云鸿远不方便走动，外界的消息都不是很灵通，除了星网之外，消息的途径全都从秦弈哪里得来。
　　然后秦弈提到了‘萧’，并表示最近主星的怪人越来越多。
　　有了失忆的古人类少年，又有了神出鬼没的“游走商人”，下一个会是什么？
　　不能怪秦弈一开始没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实在是性格和身手方面都对不上，是截然相反的，唯一能够相对的大概就是性别，都是男的。
　　“他提到你的次数多了，还给我看了你的长相，那时候我才知道，你就是那个来到图书馆借走我书的少年，所以我有了些兴趣。”
　　毕竟图书馆基本没人来，来的都是想要找一些‘历史的遗留物’，生僻到星网没有，但是“星际学院历史悠久资源丰富，说不定就有”，抱着这样念头的学生不少，像云枭这样的属实少见，还有礼貌，他就多留意了一下。
　　从耳闻到眼见，所隔的时间并不长。
　　后来的各种事情，少年的大方异彩和对常识的误区，都非常的扎眼，他的怀疑方向就越来越深。
　　一次是巧合，多次就不是了。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再鲜明不过。”云鸿远一副‘我摊牌了’的样子，无奈的耸肩。
　　“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提起‘云枭’的次数变得频繁，态度也有了改变，我追问，他却什么也不说，要换做平时，他是不会隐瞒的。”
　　云鸿远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点促狭，云枭目不斜视，不明白这老头一把年纪头发都花白了还在这里八卦什么。
　　念及这人是‘好人’，是秦弈的师长，霄云老祖忍住了没说出来，只是用眼神催促了一下，眼底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字——然后呢。
　　态度十分的……淡定。
　　云鸿远颇觉无趣的将话题拉回正轨。
　　“没有然后，我说了这么多，万一到最后你给我一个不知道，我岂不是很吃亏。”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是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云枭回道。
　　他还是没有挑明，但是云鸿远已经在往那个方向理解，他们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不，那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你，说起来我找你来只是想表达一件事情，经过我那么久的研究，我有办法可以试试送你回去。”
　　“回、去？”云枭缓缓的念了一遍最后的两个字。
　　云鸿远肯定道：“对，回去。”
　　.
　　气氛凝固起来。
　　云枭原本低垂着眉眼，衬得他整个人都漫不经心的样子，现在却抬起眼皮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惊讶。
　　除了惊讶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情绪，但是云鸿远觉得这里光线不是很好，不然他怎么看不太出来少年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回去。
　　这个字眼令人太过震撼，连一直在识海纠结的溟灵也被镇住了。
　　这所说的“回去”是指回到天辰大陆吗？！
　　这人居然会有办法？！
　　他和主人曾经翻阅各种书籍寻求方法，在星网上也查找过相关的消息，全部都一无所获，现在居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溟灵直接扣出问号三连，这人怕不是个骗子嗷。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家主人正在出神，那种表情……总之不太象是欣喜，连眉头也淡淡的蹙起。
　　云鸿远善解人意的，也没有出口去打扰云枭，于是云枭出神的时间就拉长了。
　　他知道自己不太对劲，换做以前的他，找到回去的门路，除了思考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之外就是欣喜，毕竟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在这个世界非常的不习惯。
　　可现在犹豫的原因似乎也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世界，也没有要探究这件事真假的意思，反而更像是贪恋于……某个人。
　　他并非无情，修仙之路漫长，眼中见过的道侣不少，真心相爱的有，只是因为可以加快修为的也有，甚至还有相伴的挚友……但他觉得挚友只是蒙了一层纱，说到底，喜欢便是喜欢，友人之上恋人未满，稍微有点差错就是两种天差地别的结果。
　　秦弈的三番两次示意他看到了，那抹认真也看到了。
　　只是他头一次分不清自己对于一个人是什么感情，要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答应，好像非常的不负责。
　　云枭在那几分钟之内推算过了很多种结论，最后在云鸿远期待的眼神下问：“回哪里？秦家？”
　　云鸿远差点被憋出一口老血，他扭转脖子瞪着云枭，压低了声音道：“你装……算了，这么短的时间给不了答复也正常，要是想试试，那就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絮絮叨叨的：“这事儿我也算是挑明给你了，决定权都在你手上，我没辙。”
　　云枭冷静的看着他，对上云鸿远的那双眼认真道：“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积极是吧。”云鸿远没好气的说：“不告诉你。”
　　看着云鸿远生气离去的背影，云枭转动着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动身回了秦家。
　　秦家现在没有主人在家，却依旧是对云枭完全敞开，每一道权限他都能解锁，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设置的，他没什么印象。
　　安安还停在大厅，见他回来手舞足蹈，智能管家尽量用动作表达了自己丰富的情绪，盛情的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还是要先洗漱。
　　毕竟他身上的装扮太过扎眼，安安在第一时间就识别了出来。
　　云枭看着安安，发现他联网的开关被关闭了，无法接收到外界的消息，果然，下一刻安安就在询问秦弈的去处。
　　“大主人去哪里了啊？我似乎听笙笙大魔王说，他去找小主人你，怎么你们没有一起回来？”
　　“他、很忙。”
　　“嗷嗷，大主人还是老样子啊，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听笙笙大魔王说了，大主人的冰块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周围都是坏人，他笑不出来，长时间下来就面瘫了。”
　　安安说完，本因为小主人回露出一个笑来，结果云枭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乖，我不饿，先上去了。”
　　留下安安独自查看自己的情绪捕捉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未知错误。
　　【主人啊……】回到房间，从前天晚上就陷入沉默的溟灵终于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云枭手里掐着一个除尘术，又被他打散，最后决定去洗个澡再出来。
　　他语气随意的回问：“怎么了？”
　　单从这点来看，溟灵差点以为自家主人没将那老头的话放在心上，但是他和云枭相处了上千年，有些东西还是能够察觉到的。
　　【你信不信他啊？就那个老头，感觉又不太像骗子。】溟灵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觉得这种谎话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编出来的，那老头多半是知道点什么。
　　“他没必要骗我。”
　　【啊？那就是真的？】
　　“嗯。”
　　【那这样的话，主人有没有考虑试一试呢。】溟灵试探性的问。
　　他好长时间没开口，就是因为之前看到自家主人慌忙找秦少将‘尸体’的时候，那种关心和慌张不是假的。
　　倒不如这么说，主人从修为精进之后，就没露出过这种情绪，现在却因为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反常理”。
　　云枭突然问：“你想念天辰吗？”
　　【嗯？什么想不想的，我只是一个剑灵，主人在哪里我就在那里，虽然平时我会模仿你们人类的行为和情绪，但真的说起来，不如说是习惯天辰，可我现在也习惯了这里。】他做好了主人像以前一样不回答的打算，却没想到云枭这次居然开了口。
　　【主人你不想吗？刚开始还要找那个家伙问清楚然后报仇呢。】那个在主人渡劫之际背后捅刀子的人让他印象深刻，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主人没几个朋友，这个人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
　　有时候会拉着主人一起喝酒，还是那人自己酿的，他曾一度以为这位就会是主人将来的道侣。
　　后来说出来遭受到了主人的敲打，他就不敢再提了。
　　现在这些尘封的往事又有浮现的趋势，溟灵打住自己的‘灵生回忆录’补充道。
　　【还是说主人觉得，不重要了？】
　　“……我与那人的交情不说千年，几百年还是有的，我不知道他是一念之差还是有难言之隐，或者说蓄谋已久，现在在我这里都不重要了。”
　　“我在天辰的师兄弟们都不是需要我操心之辈，他们修仙之途坦荡，理应一往无前。”
　　“于我来说，这个世界灵气稀薄，并不适合修炼，但……”
　　但他觉得，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
　　溟灵看着自家主人已经去洗漱，剩半截话没讲完不说，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刚才想要问的问题，似乎不是关于这方面的？？
　　
　　云枭回到医院的时候还算早，往返秦宅只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速度快得惊人。
　　重症监护室的门打开，秦笙压低声音道：“枭枭，来。”
　　他进到屋里，发现秦母和云鸿远都在，里面的色调很白，众多的医疗设备都在为一个人服务着。
　　秦弈躺在营养液里，身上的肌肤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原本金色的长发也因为爆炸受到的波及，现在成了及耳的短发。
　　脸上也有火焰灼烧的伤，不知道是不是滤镜问题，云枭并不觉得这伤恐怖，反而像花纹似的，蔓延其上。
　　云鸿远扭头的时候，恰好瞥见云枭在盯着秦弈的脸出神，隔着透明的罩子，眼神……啧，这昏迷不醒的臭小子还说人家对他没意思，这明显不对劲好吧。
　　“你放心，他的脸大概率是不会留下一点疤痕的，相信我的技术。”云鸿远说话像个老顽童，也有活跃气氛的意思在里面。
　　在云枭来之前，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太沉重冰冷，云鸿远对于两位女士实在是无从下手安慰，只能熬着。
　　云枭想说他没那个意思，又想说“前提是人得活下来”，但他最后还不算太直男，顾念到秦母和秦笙还在哪里。
　　于是霄云老祖干巴巴的说：“那就好。”
　　云鸿远：“……”
　　云枭浑然不觉自己冷了场，过去陪秦母他们坐在一起。
　　察觉到秦母的状态不太好，他就不多话，而是静静的陪着，这么一直维持到了后半夜。
　　秦母睡着了，换做平时大概还不至于，但今天可能是伤心加上惊吓，还有一直紧绷的心态，秦母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真的遭不住。
　　秦笙忧心忡忡的带着秦母回了家，监护室就剩云枭和云鸿远两个人了。
　　
　　24小时，明晚就可以等到结果。
　　
　　不，准确来说，是今晚。
　　此时是盛夏，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云鸿远常常忙前忙后，云枭就给他打下手，递东西。
　　“好了，稳定下来了。”云鸿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比我想象中好一些，到现在也只出现了一次危机情况。”
　　按照他原本的预想，秦弈这伤势可能一晚上要折腾两三次的。
　　“……您去吃点东西再来吧，这里我看着。”云枭斟酌着说。
　　他不太习惯对着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用尊称，好在对方看上去的模样非常值得用‘您’这种称呼。
　　而且这人能保住秦弈的性命，也是某个领域的强者。
　　云鸿远从试验台上面抽出两只试管，给了云枭一支。
　　“喝营养液就行。”
　　“……谢谢。”云枭捏着没喝。
　　本就不怎么需要进食，再加上不喜欢营养液的味道和心情不佳。
　　云鸿远见他不动，眼底带上了几分叹息，看得云枭直皱眉，不知道这位老不正经又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秦弈也算是我的徒弟，还是唯一一个徒弟。”
　　云枭：“？”
　　“他有一个非常困扰的问题，好像是他喜欢的人似乎并不喜欢他，我一把年纪了还是单身，觉得帮不了他，你有办法吗？我在想要不要劝他放弃，正好他现在出了事，对方说不定还清净。”
　　“毕竟喜欢这事儿，剃头担子一头热，也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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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要完结惹！擦汗）感谢在2021-03-2915:38:29~2021-03-3017:3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怎么不理我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3、第二百一十三章
　　
　　
　　云枭成功被云鸿远“说”到了监护室外面,云鸿远还嫌自己不够烦人似的说：“我们都姓云，说不定很久之前还是一家呢。”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上来攀亲戚关系的人，霄云老祖当作没看见,某位医生出于职业道德，见云枭没有要搭腔的意思,悻悻的回去照看自己的病人了。
　　秦弈的治疗方式并不常规，其他人没办法负责，庞大的操作都是云鸿远一人负责，所以他们这里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来往,安静倒是真的。
　　云枭看着腕间屏蔽了消息的通讯器，像是才想起来这个东西，将屏蔽状态给改为了接收。
　　瞬间铺天盖地的消息袭来,好在通讯器关的静音,所以影响不大。
　　他没着急看都有谁找他，反而点进了星网，热门消息不是关于镜花的，也不是关于秦弈的，看来是同蕊蕊所说被强压下去了。
　　但是在后面的几个相关热点里面……
　　【点进来交流一下各位追求人都是用什么方法呀！】云枭指腹划过,莫名的点了进去,结果前面几层都还在说相关话题，后面的内容却话锋一转,不能说和标题没有关系，只能说毫不相关。
　　[借楼！我的贴子又被删了,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楼上我理解，关于镜/花的话题都被删了，甚至连带着二/皇/子和秦/少/将的也是。]
　　[爆/炸的事情吧，帝国方面居然还不给声明和结果,八成是受伤了出事了，反正是□□。]
　　[军/队都回来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动静，早前国/王被抓的消息也是一直在往下压，这要是心里没鬼，能压吗？]
　　[楼上几位为了不被和谐掉也是辛苦了，但是能不能别阴谋论，就不能是因为消息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才删的，发声明太小题大做了，那不就只能删。]
　　[排楼上，天真，那爆/炸的视频你是不是还没看到过，绝对不是作假，隔壁星球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
　　剩下的楼层大同小异，都是在激/烈的这方面的话题。
　　云枭正准备关掉星网，一条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那人似乎利用了什么特权，明明是一个没有热度的发言，却在瞬间攀上了热点第一。
　　而且这人的id特别眼熟，如果不是谁冒用，那大概就是本人。
　　.
　　尤里斯编辑好的内容发出去之后，就将手里的光脑扔到了身后的亚岱尔怀里准备出门。
　　谁知道身后的人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偏重，所以尤里斯不禁皱了皱眉头。
　　“带我一起可以吗。”亚岱尔的声音低低的，但因为室内只有他们两个，所以显得格外清晰。
　　“你去做什么？我都是忙公事——”
　　“帮你。”
　　“你帮我盯着点这条消息，就是帮我了。”他有点急，心情也是烦躁，说话就没经过大脑，“你行动不便，最好还是不要到处走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握住他手腕的手突然一顿，然后缓缓的松了力道。
　　他心想，自己和亚岱尔或许又要冷战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同往常一样，最后亚岱尔总会来找他，主动开口牵起话头。
　　可这次的错误明显在自己。
　　要现在道歉吗，有点说不出口。
　　尤里斯蹙眉，原本要出门的脚步顿了顿，整个人站在哪里，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刚才被亚岱尔松开的手想要主动去牵住亚岱尔，到最后却只是指尖动了动。
　　“……尤里斯。”
　　“怎、怎么。”
　　“秦弈现在生死不明，如果当时时间再紧迫一点，你也可能被卷入其中，你有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不等尤里斯回答，亚岱尔抬起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会找到你的尸体，将他好好保存，然后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抱着你入睡，一起长睡不醒。”
　　被这番言论吓到的尤里斯猛然转头看着亚岱尔，喉咙口的“疯子”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却又在看到此时亚岱尔的神情时愣住。
　　亚岱尔眼眶红了，泛着水光的眼睛里盛满了令尤里斯心悸的感情。
　　
　　云枭再次见到尤里斯的时候，他正好好的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先前间或帮云鸿远的忙，然后再出来等。
　　云鸿远的治疗手段有些疯，会让昏迷中的人都能感受到痛苦，开始之前他还问云枭怕不怕，怕的话可以出去等着。
　　霄云老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面上淡然的摇了摇头。
　　但事实是，云枭在看到秦弈像困兽一样挣扎，跳动的青筋扭曲蜿蜒，秦弈那么能忍都能痛苦成这个样子，他还是没忍住撇开了头。
　　于是他现在站在这里吹风，风是从走廊的窗户吹过来的，带着盛夏的热度，是一种湿热的味道，大概快要下雨了。
　　“云枭。”尤里斯的声音不大，毕竟是在医院。
　　云枭看他推着亚岱尔的轮椅过来，恍惚记得这东西其实根本不需要人力。
　　“情况怎么样？”尤里斯甚至没跟两人介绍一番，状态也有点古怪。
　　好在云枭也不在乎，轮椅上面的亚岱尔也没反应，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尤里斯的身上，彷佛要将人盯出一朵花儿来。
　　“具体要等今晚。”云枭说。
　　尤里斯的视线下滑，发现云枭正在看自己刚才发的那一则消息。
　　那条消息的内容不长，但是信息量很大，将这段时间的流言全都反驳并作出了回应。
　　【镜花已经被剿灭，人质也全数带回，受伤的人员正在治疗，由于国王陛下受伤，帝国事宜暂时由我代理，请民众不要散播引起恐慌的消息，帝国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言辞非常的官方，但是效力却很大，回复的人数正在飞速的上涨，多数都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有很少的一部分还在挑漏洞，又淹没在人海中。
　　“国王他怎么了？”云枭问。
　　尤里斯的面色闪过一抹复杂，不由得想起哭哭啼啼的安德莉亚。
　　从沃格星回来之后，所有受伤的人都在安置，包括再次昏迷不醒的杰拉尔德，但是无论怎么治疗，人都一直醒不过来，在杰拉尔德体内似乎有某种药物在排斥这些治伤的药。
　　造成伤口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所以开始溃烂，新伤加上旧伤，眼看人都要去掉半条命了。
　　此时医务人员那边表示，时渺的体内也发现了那种药物，但是时渺醒了。
　　醒来的时渺神色阴沉，正在自己为自己配药，谁也不敢惹他，他和杰拉尔德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没有外伤，或者说除了擦伤之外都没有伤口，不像杰拉尔德是受过刑的。
　　药物失败率很高，效果也非常的感人，由于这“毒”只有时渺和杰拉尔德体内才有，时渺只能亲自试药，然后再由医护给杰拉尔德那边送过去一份。
　　“试药的过程很痛苦，时渺泡在了医院的实验室里面不出来，我们派去看管的人也说没什么异样，除了他在听说秦弈重伤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其余都是闭门造车。”
　　“这毒在时渺的身上没什么体现？”
　　“有，他的意识越来越昏沉，脸上开始出现青绿色的斑点，都被他用能用的药掩盖过去了。”
　　如果不是监视得紧，这些都会被忽视过去。
　　云枭点了点头，垂下眼来。
　　看来岑易的药很难解决，如果时渺自己不能搞定，那就没人可以救他们了，云鸿远这人或许会，但你要是问他，他这脾气只会扔下两个字——不会。
　　岑易的药能影响到人的大脑，长此下去，时渺只会越来越意识不清。
　　“对了，我来其实是要说另一件事情的。”尤里斯突然提到了一个差点被人遗忘的东西：“是关于荣家。”
　　尤里斯的表情有点微妙，“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荣家把荣景给接了回来，他们和镜花达成了某种协议，让荣景能够避开那些检测的机器，那个时候我们自顾不暇，他们就顺利的混了进来。”
　　“荣家将荣景接了回来，表示自己胜券在握，有底牌，底牌事关秦弈，荣景第一时间追问，荣揽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似乎是‘疯了’，所以他对荣景表示，这件事不能告诉他。”
　　“疯子做事不能用常理来看，又是那么恰好的，荣景转身偏偏撞上了知情者之一的荣完。”
　　轮椅上的亚岱尔突然咳嗽了两声，云枭便看着尤里斯给他收拢了一下腿上的毯子道：“外面风大，我会尽快忙完。”
　　云枭：“……”
　　这外头的是暖风不说，风也不大，最多撩动发丝的程度，真是莫名其妙。
　　“什么底牌？”他问。
　　尤里斯：“是一个控制器，关于秦弈报废掉的这架机甲的控制器，他没跟你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不太明白的霄云老祖淡然的回答：“说了。”
　　尤里斯点了点头：“那就好，原来机甲是时渺做的，手脚却是……国王安排的，本来的打算猜也能猜到，就是暂时不太清楚控制器为什么会落在荣家手里。”
　　亚岱尔突然补充道：“荣景在去往沃格星的半路被我截获，但同时我碰上了另一伙人来路不明的人，他们的目标也是荣景，说只是想帮‘云枭’一个忙，说是，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他们就先撤了。”
　　亚岱尔的语气中并没有要探究这伙人到底是谁的意思，只是扭头压低声音催促了一下尤里斯——用眼神。
　　尤里斯把手重新放在亚岱尔的轮椅上，“本来这些是应该告诉秦弈的，但他……我们现在应该也不方便进去。之后你可以转告他，你还要在这里守到他醒来吧？荣家的处置我需要考虑一下，不会拖得太久的。”
　　云枭道了声谢，见他们似乎还要去医院的其他地方，多半是探望杰拉尔德。
　　.
　　荣景的出现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外，虽然到最后人都没见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亚岱尔帮了忙，不然情况或许会更加的糟糕，还有亚岱尔口中的‘另一伙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颜夜。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人里面，能够这么隐蔽做到这些事情，排除掉在场已知的人，就只有颜夜他们。
　　“小伙子？来搭把手。”监护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云鸿远探出个头来叫他。
　　.
　　进去忙活了一通，云鸿远扯了扯闷热的防护服，“这是第二次，时间比上一次的时间更长，后面应该会加剧，你别出去了，穿上那边的防护服跟我一起守着。”
　　云枭乖乖照做，看得溟灵瞪圆了眼睛。
　　他从没想过自家主人会这么“老实”，之前也是，在门口守着，甚至坐下都不肯，跟个门神似的。
　　换句不是那么合适的词，这简直就是屈尊降贵却毫无怨言。
　　.
　　时间慢慢被拉长，秦弈不稳定的次数却骤然加剧，刚才松了口气的云鸿远一边念叨着“这才正常”，又一边满头大汗的忙碌，期间昨天的那个医生来过一次，被云鸿远推拒了，表示自己有帮手。
　　帮手霄云老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那医生欲言又止，最后也没强求。
　　等人走了之后关上门，云枭才问：“那人有问题？”
　　云鸿远擦干净手休息，“不确定，多半吧，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云枭不置可否，尽管没有依据，但是防备一手并不过分。
　　刚要坐下休息，那头的仪器就开始响起了警报，两人都是快速的起身，大步走到那特殊的医疗舱面前。
　　医疗舱内的人脸色涨红，似乎正在经历某种难以忍受的折磨，伤口随着他的挣扎开始渗血，看起来恐怖异常。
　　针尖刺入皮肉，一管药剂很快就见了底，云鸿远本以为秦弈会像头几次那样受到安抚逐渐平静，谁知道静待了几分钟，没有丝毫效果。
　　该挣扎的还是挣扎。
　　云鸿远的眉头瞬间皱得彷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忍不住小声低喃，“糟了……”
　　“是受伤引起的精神力紊乱，得改变一下方案。”
　　说着就要去重新配置药剂，但显然没那么顺利，第二管药剂下去，秦弈的状态稳定了几分钟。
　　紧接着是第三管。
　　还是没用。
　　效果全都不超过十分钟。
　　云枭听见云鸿远悄悄骂了脏话，头上的汗水将花白的发丝都打湿了。
　　无计可施了吗。
　　他指尖动了动，抱着拼一把的心态，他将神识放出，悄然的接近秦弈的精神识海。
　　这种行为能直接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和断断续续的思维，但在对方昏迷不醒意识混乱的时候接近，对于两者都具有很大的风险。
　　但眼下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神识试探的同时，他还要动用灵力，看能不能舒缓一下秦弈的痛苦。
　　云鸿远背对着云枭还在操作，却突然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随即他后退两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溟灵望着躺在地上的老头儿，在心里替自家主人说了一声对不起。
　　小汪盛放的花朵缓缓闭合，安安静静的立在旁边，似乎是在盯着云鸿远，防止他突然醒过来。
　　云枭注意力已经完全在秦弈的身上。
　　进度比他想象中要快，神识在接触到秦弈精神力的那一刻，仅仅只是被抵触了几秒，与上次相比顺利了许多，颇有点“眼熟”的意思。
　　云枭在意识中一遍一遍的告诉秦弈自己是谁，又一遍遍的安抚。
　　浅表的意识并不能让他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需要接触到秦弈最深层的意识，通俗一点来说，那一层就是秦弈的“神识”。
　　手中的灵力还在涌动，云枭就地盘腿而坐，就在秦弈医疗舱的旁边。
　　一心二用不耗费多少心神，但如果是两个耗费心神的事情，难度就是倍增，云枭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
　　……
　　秦笙和秦母，还有蕊蕊傅年等人在太阳落下的时候都尽数赶到了军事处的医院，重症监护室的门外没有人，秦笙下意识的要敲门，被蕊蕊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他们应该在忙，先不要打扰。”
　　“嘶，也对，抱歉，我太着急了。”秦笙懊恼的收回手来，又忍不住在门口稍稍踱步。
　　蕊蕊说：“会没事的，伯母，你们先坐会儿。”
　　秦母明明回家休息过，但现在的状态还是不佳，闻言只是摇了摇头，眉宇间全是愁绪。
　　傅年站在一旁，意识昏昏沉沉，蕊蕊看他那样子就不放心，自己好歹还睡了一觉，这人更离谱，只休息了半个小时就爬了起来。
　　“你说你现在的样子，来了有什么意思，左右都是等，不如我等到了结果告诉你。”蕊蕊说。
　　傅年打起精神表示，“睡之前，让我再看老大一眼，不然，我还是不放心。”
　　他们在这外边儿等的时候，秦上将也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他悄声询问了情况，又安慰的抱了抱秦母，眼底都是疲惫和担忧。
　　然后在这之后还没等多久，重症监护室的门就开了。
　　云鸿远视线扫过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眉头一皱：“一般来说，不应该这么多人进来的……”
　　众人：“……”
　　云鸿远：“……你们声音小点儿。”
　　被大家盯得受不了，尤其是秦笙，他对向来宠爱的小辈没什么抵抗力，所以最后还是松了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不太真实。
　　秦弈的状况居然彻底稳定了，他却没有一丝真实感，记忆似乎少了点什么，有些懵，又抓不到头绪。
　　就像是一觉醒来病人自己康复了。
　　“枭枭这是……？”秦上将看着趴在医疗舱罩子上、枕着手臂，好像是睡着的云枭，有点不解。
　　他在外面忙军事，不仅要处理自己手下的兵，还包揽了大半秦弈的，情况和傅年好不到哪里去，导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生命垂危关头都延迟了时间才过来。
　　云鸿远还在回想发生了什么，随口道：“他帮我打下手，估计是累得睡着了。”
　　云枭的确是睡着了，心神的剧烈消耗使他疲惫，让秦弈稳定下来之后干脆直接坐在了医疗舱旁边的椅子上，又强撑着模糊了一下云鸿远的记忆让人醒过来处理后续。
　　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还在想……
　　他在秦弈的意识中见到了一些很特别的内容，虽然零碎，但并不妨碍这些能够组成的信息。
　　而看到这些片段的自己，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他好像早就喜欢上/了秦弈。
　　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为了这个人破例，三番两次的拼力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章！大结局！
　　
　　214、第二百一十四章
　　
　　
　　这几天得到的最好消息,莫过于秦弈的情况开始好转，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移到了观察区。
　　大家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工作也能够专心，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了。
　　云鸿远看着报告出来的结果啧啧称奇,虽然还是疑惑，但搞不明白的事情，既然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只能归结于奇迹。
　　原本过了24小时之后也只是渡过了初步的难关,命算是完全保住，沉睡的时间却是个无底洞。
　　大概率可能就这么睡一辈子，安安静静的活着。
　　可现在脑细胞的活跃性非常平稳,说不定几年就能醒。
　　.
　　“诶,他又来看秦少将啦。”
　　“呜呜呜秦少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看看自己的小可爱。”
　　“今天不一样吧。”
　　“怎么说？”
　　“秦少将现在可以出院了，在医院躺着不如回家也是一样。”
　　“那我岂不是看不到了……”
　　……
　　医护人员小小声的讨论着，眼熟的还会主动跟云枭打个招呼，闲聊两句。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微风吹得人懒洋洋的,不忙碌的时候就会让人忍不住打瞌睡。
　　云枭穿着一身舒适的圆领衫,身后的长发被发带随意的绑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望了望外边时隐时现的太阳。
　　“还不错。”他自语道。
　　此时的盛夏已经过去，秦弈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秋天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春困秋乏夏打盹，还有冬眠。
　　按理说云枭以前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触，现在可能是当“普通人”久了，一不小心就染上了习惯。
　　【主人,秦少将睡了好久啊。】溟灵打着哈欠一般说了句话。
　　云枭也打开了病房的门。
　　医疗舱里面的人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像是病人，更像是睡着了，身上的疤痕在上周已经全部褪尽，新的皮肤长了出来，让秦弈脸上变成了几道粉红色的印记。
　　等皮肉完全长好，就会消失。
　　“今天我来接你回去。”云枭嘀咕了一句。
　　知道秦弈没什么大事之后，大家似乎放宽了不少的心，有了云鸿远做担保，接秦弈回家的担子莫名其妙的落在了云枭的身上。
　　傅年和蕊蕊现在公务繁忙，秦弈的所有事情基本上就靠着他们两个负责，秦上将会偶尔帮忙解决一些伤脑筋的问题。
　　现在的时间已经开学，秦笙要上课，也没办法来。
　　他提出了不去星际学院的问题，本来秦母不赞同，但是秦上将不仅同说服了秦母，还亲自帮他办理了休学的手续——只是休学。
　　也行吧。
　　而唯一有空的秦母，还在两天前急吼吼的回娘家，正好错开时间。
　　.
　　这些日子他常常在秦家和军事处两头跑，不知道尤里斯和秦上将对那些人交待了什么，这种严令的地方任他行动。
　　既然有了便利，哪有拒绝的道理。
　　云枭打开医疗舱，看着秦弈熟睡的样子，莫名有点手痒。
　　他伸出手捏了一把秦弈的脸，力度不轻不重，闭着眼睛的人也是毫无反应。
　　“万事皆已尘埃落定，就等你了，秦少将。”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整个帝国都被洗牌。
　　杰拉尔德中了镜花的毒无解，最后竟然变成了“痴呆”，终日只能有人在身边照顾着，像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据说现在照顾杰拉尔德的人是帝国原来的王后玛格丽特，大概是恨过了，剩下点什么就不清楚了。
　　众人顺利的推举尤里斯上位，尤里斯公开宣布了荣家所作的事情，激起民怒，本以为荣家会就此消失，但是树大/根深，荣揽和荣景一众人都被关押起来，没能等到秦弈醒过来，就已经被处决了死刑。
　　荣家现在剩下了一个空壳，被荣景的大伯，荣完接手。
　　这个惯来老实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可他似乎只对荣家家主的位置感兴趣，并不在乎其他的。
　　而时渺这个人……同样的毒，他就很清楚自己的下场，在完全疯之前还留有余力找人。
　　但云枭没想到他找的居然是自己。
　　“他现在还没醒是吗，也对，能活着就不错了。”
　　往日脾气古怪的时渺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将行就木的气息，脸上的青斑已经蔓延了很大的一块。
　　这或许就是岑易的报复。
　　“我来找你不为别的，我本来就没几年可活，疯和死亡其实区别不大。只是麻烦你，在秦弈醒来之后，替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云枭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他走之后不久，就听见了时渺自杀在房间内的消息。
　　知情者猜，可能是身上背负的人命太多，所以“畏罪自杀”。
　　又有人说，对于时渺这种人，疯了还不如杀了他。
　　而星网不知情的民众只剩下三言两语的感叹。
　　众口不一，但云枭对于这些没什么兴趣，听听也就过了。
　　
　　秦家现在空无一人，只有安安正在勤快的打扫卫生，云枭将医疗舱送进秦弈的屋里，将那些改启动的程序按照云鸿远之前的说法操作了一遍。
　　刚把这一切做完，腕间的通讯器响起，明知道吵不到医疗舱里面的人，云枭还是转身出去看的消息，顺带调成了静音。
　　来消息的是埃尔，他现在一个人在宿舍，因为云枭是休学，大家都默认他还会回来，床位也非常贴心的留着。
　　虽然某位大佬一点也不觉得感动就是了。
　　埃尔时常会给他发点星际学院的东西，也不在乎他会不会回复，并且说自己习惯了，反正十次有九次都是被鸽掉，有时候这些是萨奎娅发的。
　　[今天我碰到亚恒了，情况极其离谱，他和别人起了争执，但是争执的原因居然是因为有人说你坏话，他将那人打了，现在被抓去了教务处。]
　　云枭看到的时候才想起，多半是因为亚恒的家人的事情。
　　他的家里人从头到尾都不在镜花，而是被荣家的人关了起来，好在最后找到的时候没有受伤，只是被饿了几顿。
　　埃尔的消息追问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居然为了你打架？还有那个什么空商，他居然还参与了营救？要不是涂越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在我们出远门的那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埃尔人不错，就是话太多。
　　云枭想道。
　　于是埃尔眼睁睁的看着消息再次显示“已读”。
　　埃尔：“……”
　　算了算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起码这次看消息的速度很快。
　　.
　　云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埃尔看在眼里，他正在厨房操/刀。
　　倒不是做饭，而是在外面看到的甜品，他不想一天天的出门，就问老板买了一堆的半成品，稍微加热一下就能吃。
　　溟灵觉得此时的主人沾染上了好多的烟火气，说得准确一点，好像是……“人味儿”？
　　这段时间他看见自家主人去黑赛感谢人，帮人完成了之前答应好的治伤。
　　这还不算完，又顺道治疗了一下大皇子的腿，虽然还是依靠的药物吧，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后来他想通了。
　　帮的明明是秦少将的忙。
　　结果不言而喻。
　　啧。
　　他这双眼睛早就看透了太多，作为观看两人互动的最佳视野，没有人比他更懂。
　　.
　　云枭不知道自己的剑灵在想什么，他吃完自己喜欢的东西，在上楼回自己的房间，还是去秦弈的医疗舱旁边看他之间犹豫了一下。
　　到底是第一天将人接回来，还是不太放心，也不知道按照云鸿远说的操作方式对不对，医疗舱能不能正常运行。
　　进到屋里的时候，云枭没开灯，而是去将秦弈房间的窗帘拉开了。
　　小汪就在院子里撒欢，仗着没人看见她。
　　她似乎很喜欢这片土地，没黏在云枭身上的时候就爱将自己‘栽’在哪里。
　　云枭扔了一块灵石出去，被小汪迅速的包裹起来。
　　他就靠在窗前，无聊到拿出云鸿远的那套书继续看。
　　【看这些干嘛啊主人？】溟灵疑惑的想。主人不是说不回天辰了吗。
　　“无聊，随便翻一下。”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改变主意了。】
　　“怎么，你不是说回到天辰也无所谓吗？”云枭漫不经心道。
　　屋里只有纸质书页翻篇的声音。
　　【虽然无所谓，但是要……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啊。而且你不是打定主意选秦少将做道侣嘛。】这要是走，那秦少将怎么办。
　　溟灵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谁家剑灵有他这么能/干。
　　“放心，不走，既然做了决定，不会随便改的。”
　　四下无人，他便懒得用心神集中注意力回答溟灵的问题，只是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那主人你是承认啦！】溟灵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的惊喜和雀跃。云枭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我承认什么？”
　　【主人你装什么糊涂！我要闹了啊！你明明就是喜欢……喜欢秦少将的意思嘛。】溟灵的声音逐渐变小，虽然他平时爱想这些，但是说出来还是有点挑战性的。
　　现在云枭的态度又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他还没想完，就发现看书的人已经没在翻页，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逗我很好玩吗！！我真的要闹了！】溟灵在识海里吵吵嚷嚷，云枭却盯着窗外有点出神。
　　他放下书朝医疗舱走过去，看见秦弈的脸上有几根发丝，似乎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虽然沉睡的人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云枭还是打开罩子帮他理了理头发。
　　本来因为治疗变短的金色头发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又变长了不少，兴许已经可以扎起一个小小的辫子。
　　“我喜欢你，给你回应，你要是早点醒过来，或许就能听到。”
　　说完这话，霄云老祖被自己的矫情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了，说那些‘好话’有什么意思。”某人也听不见，“再睡久一点，我觉得无聊，可就真的离开这里了。”
　　云枭自言自语似的低喃了两句，最后伸手调节了一下医疗舱的温度，又掖了一下秦弈的被角，指尖擦过秦弈的下巴，他又逗猫一样轻挠了两下才收回手。
　　然而在他关闭罩子的前一刻，一只手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气有些大，云枭心里一惊，低头正对上一双蓝色的眸子。
　　医疗舱的罩子感应到人体，又缓缓的打开，那一瞬间，识海中聒噪的溟灵也跟着安静了。
　　秦弈察觉到自己的头很晕，视线其实也不太清晰，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但他听清楚了那些话，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点什么。
　　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他也分不清。
　　所以他便盯着云枭看了许久，两人都没有动作。
　　“……松手。”
　　“不要。”秦弈想也不想的回绝，手上还是松了几分力，改成轻轻的握着。
　　“幼不幼稚。”
　　“还好，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好几年了，我都从星际学院毕业了。”
　　“哦，那意思就是说不是很久……刚才的话是真的吗。”
　　云枭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破天荒的产生了一丝不自在，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侧过头，而是认真的回望。
　　“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文到这里就完结啦！
　　两人的“爱情”虽然到现在才被戳破（我的错）但是故事早已经开始。
　　第一次写文，大纲乱飞，笔记做了又不知道是在文档还是本子上（我有很多本子），导致会有遗漏的伏笔和缓慢的剧情，也不知道看到这里的小伙伴多不多。
　　在这里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评论区也有很多眼熟的id，非常的谢谢！
　　后续还会有番外，但也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看，如果大家有感兴趣的地方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会写的，没有的话就随缘啦hhhh我的感情戏真的好糟糕嗷，虽然其他地方也没有多好就是了……（碎碎念）
　　小天使们太能忍受我了，呜呜呜，感动。
　　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屁话要说的，结果……好像，一激动把自己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希望我们下一本还能再见！
　　对了，在这里求一下下，专栏的文文求收藏~拜托拜托，不感兴趣校园文也瞄一眼文案再做决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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