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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使人降智 作者：隔岸观火

文案：

已完结）贫穷帅哥A×富贵美人O，甜饼。
【全文完结】

心中只有学习的真·低情商学霸攻×撩人但薄情的假·交际花受。

贫穷帅哥A×富贵美人O

喻涉×祝轻

【私设】两种S级信息素融合会正正得负导致人变傻。

-

喻涉作为计科院著名学霸，学习上毫无短板，竞赛奖拿到手软。直到某次期末考时他和祝轻成了邻座，两人的信息素意外融合，喻涉惨遭翻车，专业课成绩喜提零蛋。

事后喻涉回忆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大脑忽然变得轻飘飘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在试卷上，让我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室友大惊：“你竟然喜欢祝轻喜欢到没心思考试?!喻涉你变了！”

喻涉勃然色变：“谁说我喜欢他！”

很快，喻涉喜欢著名交际花的谣言传遍全院。

辅导员找他谈话：“谈恋爱是可以，但是可不能太影响学习啊。”

喻涉忍着怒意：“我没谈恋爱！”

三人成虎，谣言传到祝轻耳中，已经成了“喻涉爱他爱到不能自拔卑微到不敢承认”。

某天，同学生日宴上，醉醺醺的美人omega把喻涉堵在墙角，十分霸气地玩了个反向壁咚：“听说你喜欢我？”

喻涉的脸瞬间就黑了。

-

【高亮注意】攻受只有彼此；受并不是真的交际花，只是谣传；受略万人迷；是确定无疑的HE。

1 融合事故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068	更新时间：2020-12-28 17:38:32
夏日的凌晨五点，天已经微微亮了，只是光线还不充足，所以显得天幕灰蒙蒙的，有些压抑。

喻涉扶着昏头昏脑的室友从学校附近的KTV里出来，沿着长长的街道往前走。白日里热闹非凡的饮食店们都还紧闭着门户，街上只偶尔有一两个人行色匆匆地走过，显得十分冷清。

莫辙靠在他肩头的脑袋忽然一动，接着把嘴一张，打了个动静颇大的酒嗝，熏得喻涉越发觉得生理恶心，胸口发闷。

但是看在莫辙是个可怜的失恋人的份上，他还是决定暂时原谅他。

“我们去哪啊……”莫辙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回宿舍拿笔和学生证，然后去考试。”喻涉把人扶稳了点，继续带着莫辙朝N大学生宿舍的方向在走去。

莫辙立刻激动地哭嚎起来：“呜呜呜我不要考试！你怎么这么残忍！”

“考试第一，你第二。”喻涉冷漠地说完，又拎起莫辙的衣领：“你不是已经能自己走了吗，搞快点。”

然后便粗暴地一路将莫辙提溜了回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还在睡觉，喻涉把莫辙扔回他自己的床上之后，便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一口气喝完了。

专业考试早上八点钟开始，而喻涉现在却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又是胸闷又是头痛。昨晚莫辙惨遭失恋，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了许久的学妹转投他人怀抱，哭得昏天黑地，拉着喻涉去了KTV，唱歌喝酒一整晚，喻涉也就陪着他熬了一个通宵，也没能复习。

喻涉原本的复习计划被打乱了，而考试近在眼前，即便再困，也不可能补觉了，只能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再把重点过一遍，确保考试时不出岔子。

喻涉家境不好，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亲戚们偶尔会接济这对祖孙一下，但那点钱也实在难以维持两个人的生活。

所以他从小到大都在努力学习，力求把能拿的奖学金全部拿个遍，一分钱也不肯错过。

大学设的奖学金更多一些，其中数额最大的就是国家奖学金了。但是国奖对成绩要求严苛，每个院基本上只能分到一个名额，所以一般都是给加权平均分最高的那个。

喻涉大一的时候就是全院第一，但由于竞赛分比大三的学长低，所以未能拿到国奖。现在喻涉大二了，也拿到了不少竞赛奖，只需期末考试再拿下综合排名第一，国奖基本就稳了。所以尽管第二名与他的分数差很大，他也依旧不敢懈怠。

七点四十五分，喻涉强撑着精神坐到了考场上。

升到大二之后，一部分专业课都是计科几个班的学生混在一起考，计算机随机抽取考场。

喻涉所坐的这一排桌子有三个考位，他坐在边上，中间不知道是要坐谁，快要开考了人还没来。

马上就要打铃了，喻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掐了自己胳膊几下。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悦的男声，像淙淙流水一样浸润着喻涉的耳朵。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进一下吗？”

“……嗯。”喻涉很快站起身来让出通道。

“谢谢。”那人小声说。

他是一个男性Omega，比喻涉稍矮一些，皮肤很白，生着一双黑而明亮的眼眸，五官很精致，脑后有一小簇黑发不太乖顺地翘了起来。一看就是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打理。

omega从喻涉身前快步走过时，柔软的发梢带起了一阵清甜的暗香。

有点像柑橘的香气，但是又比柑橘更轻更淡一些，非常柔和。

这人是谁来着……总觉得有点眼熟。

喻涉一边想着，一边重新落座。铃声很快响起，他便心无旁骛地准备答题了。

然而才刚写完自己的名字，喻涉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那股柑橘的味道似乎越来越重了，越过他和那个omega之间间隔的一张桌子，再度钻进喻涉的鼻腔。他本来因为身体不舒服，信息素就不太稳定，再被这味道一勾，喻涉的信息素就不慎泄露出去了些许。

要是影响到身边的omega，让他发 情就不好了！

喻涉赶紧转过头去看，却发现坐在旁边的omega好似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然握着笔在答题卡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考场里的其他omega都离喻涉有一点距离，这点alpha信息素还没飘过去就已经散得闻不见了，自然也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喻涉稍稍松了口气，正想继续写试卷，却忽然发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居然看不懂题了！

原本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专业名词，现在在他的眼里却又变回了陌生的字母组合，即便他再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来它们是什么意思。

喻涉用力甩了下脑袋，死死地盯住卷子。

然而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他写在密封线外的自己的名字也开始变得陌生起来，仿佛他从来都没认识过这两个字。

喻涉的脸黑成了一块蜂窝煤。

太恐怖了！他感觉到无神论者和理智都在悄然离开他的身体，让他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被人下蛊了?!

……等等，无神论者是什么东西来着??

-

考试结束的时候，喻涉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专业课成绩和奖学金全都没了。

他捂住额头，感觉到情绪正在崩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难道是因为通宵的后劲太大了吗??

一旁的omega交完了卷，瞥见喻涉额角全是汗水，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在喻涉的桌上放了一包纸巾才离开。

“擦擦吧。”他说。

随着他的离开，围绕着喻涉的那股类似柑橘的清香，也消散了。

喻涉仍陷在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莫辙本已经出了教室，结果在走廊上等了半天都不见喻涉出来，便又进了教室找他，用手搭住喻涉的肩膀，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啊大学霸？”

喻涉吐出一口浊气，说：“没什么，回宿舍吧。”

莫辙瞅着喻涉那张黑脸，哼哼唧唧地说：“我说大哥！你在不爽些什么啊？卷子又不难，你肯定考得高嘛。而且你旁边还坐的是祝轻诶！这等艳福兄弟我真是做梦都想拥有啊！我跟你说，要是祝轻坐我旁边我肯定鸡血到超常发挥不费吹灰之力就抢了你的第一你信不信？”

莫辙昨晚彻彻底底地发泄了一通，现在心态已经好了很多。他向来擅长调整自己的心态。

“祝轻……？”喻涉觉得这个名字也挺耳熟的，“是谁来着？”

身边的同学似乎经常提起祝轻的名字，但是喻涉懒得去听也懒得关心无聊的八卦。

“不是吧，你真不知道？”莫辙挑起眉，“就是咱大计科的院花啊！你考试的时候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脸都没感觉的吗？”

然后又自言自语地回答了：“哦——我忘了你是个性冷淡来着，怎么可能有感觉。”

喻涉第无数次严谨地纠正道：“不是性冷淡，我只是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莫辙长长地“切”了一声。

喻涉是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这一点计科院不少人都知道。但也有些人一开始不知道，比如刚进校的大一新生。

去年秋季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就发生了一桩让计科学子当做茶余饭后八卦讲了两三个月的“惨案”。

大一新生军训结束之后，喻涉作为学长被大一的班主任邀请去给后辈们讲学习经验。他虽然脾气比较臭，但胜在脸长得还不错，也生得高大，不生气的时候看上去就是个人模人样的帅哥。再加上在学弟学妹面前表现得非常靠谱，很轻易地便让几个渴望着在大学谈一场浪漫恋爱的omega动心了。

其中有个omega女生最为大胆，不仅死缠烂打要到了喻涉的微信，还在认识半个月之后火速告白了。

本来喻涉正在图书馆里学习，突然被这omega以急事为由找出来，思路全被打断，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恼火了。结果这小女生上来就是一顿强力输出，爱的告白脱口而出，砸了喻涉一脸。

喻涉意识到了对方说有急事需要他帮忙原来是在骗他，当下就开始蹭蹭窜火，语气不善地说：“我不谈恋爱，也不喜欢你，你放弃吧，以后也别再找我。”

然后转身便走。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生气的样子太吓人还是回绝得太无情，那告白的omega女生在他转身之后立刻就哭得泣不成声。女生的闺蜜悄悄躲着看到了全程，见状立刻跑出来，一边安抚哭泣的朋友，一边指着喻涉的背影口不择言地大骂：“喻涉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啊！神经病！还不谈恋爱，你他妈性冷淡吧你！”

喻涉不予理睬，径直回了图书馆，继续敲代码。

周围路过的吃瓜群众看得津津有味，并且当做笑料快乐地分享给了自己的朋友。

从此喻涉除了“学习机器”之外，又多了一个“性冷淡”的外号。

作者有话说：
后来——

喻涉臭着一张俊脸：“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祝轻握着他的手暧昧地从指尖揉到指根，眸中盈着笑：“真的吗？”

喻涉耳根很红，嘴巴很硬：“……真的，爱信不信。”

开新文啦！开心子！:3

不出意外的话会日更到上第一个榜单之前呢！w

还是老时间哦，晚上八点更新！

【解释一下，信息素融合只对喻涉有影响，因为他和祝轻体质不同，之后会在文里详细解释哒！

另外本文不是主攻哦，只是因为第一章更适合从攻的视角写才这么写的，其实是双视角啦！】

2 祝轻明明是个活菩萨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114	更新时间：2020-12-29 20:00:00
计科院的期末考试一共要考三天，这才是第一场，今天的第二场在下午四点半。上午大脑的反常状态让喻涉警钟长鸣，考试结束之后他立刻回了宿舍，戴上耳塞好好地补了个眠，实实在在地睡到了四点钟。

他们每场考试的教室都不一样，座位也是全部打乱的，因此下午和后面两天的考试，喻涉都没再遇到过祝轻，顺顺利利圆圆满满地结束了期末考。

此时，他尚未意识到那天自己的反常其实是信息素在作祟，毕竟他只知道信息素能令人发 情，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信息素还能使人降智。

考完试就该放暑假了，室友们早就收拾好行李各回各家了，只有喻涉仍然留在学生宿舍里。

他前段时间在大学城附近的步行街里找了份兼职，而且还要帮着相熟的老师做个项目，所以暑假申请了留校，打算待在A市赚钱。

喻涉家里有个年迈的外婆，而且为了将来找工作做打算，他也需要多存一些钱。

读大学这两年里，喻涉除了学习、帮老师做项目，就是打工，每一天的日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一样日复一日地忙碌着。

“你之前不是还说暑假要回家照顾外婆吗？”莫辙临走前问他。

喻涉答道：“我小姨说暑假把外婆接到她家里去住一段。”

“这样啊。”莫辙叹了口气，又苦口婆心地劝，“好不容易放假了，你就休息下呗。别趁着年轻就糟蹋身体啊，你小心累得 ying 不起……”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面无表情的喻涉连人带箱子一起扔出了寝室。

暑假刚开始放的这几天是步行街生意最好的时候，尤其是奶茶店，生意更是如火如荼。把莫辙扔出去之后，喻涉就利索地收拾好了自己，准备提前一点去他兼职的那家奶茶店。

今天是暑假第一天，又正好是周末，步行街上人头攒头，处处可见手挽手逛街的闺蜜和打情骂俏卿卿我我的情侣。奶茶店生意爆棚，忙得喻涉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了片刻休息，他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口，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次他想起来了，那人是祝轻。

只见祝轻正站在人行道的另一端，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发消息，低着头，所以看不见表情。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的高大的alpha，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身高或许超过了一米九，正围着祝轻急急地说着什么，脸上堆笑，像在献殷勤。

喻涉发现那alpha身上穿着的运动服绣着N大体育学院的院徽，看来是他们本校的体院学生。

眼前这幅画面，让喻涉不禁想起前天晚上另两个室友在睡前谈论的话题——他们说，祝轻是交际花、是绿茶婊。

他们用一种嫌恶却带着酸气的口吻谈论着这个漂亮的omega。

“听说祝轻跟体院的篮球队长勾搭上了？”

“啥？靠啊，真的假的！他最近不是又跟项书颖走得很近吗？”

“基操了朋友！当初他不也是一边吊着项书颖一边又跟文院那个学长纠缠不清么。”

“恐怖，他到底有多少个备胎啊！”

“不就是长得比一般omega好看点还有S级信息素吗，还真把自己当全民男神了，操 他妈的！他要是敢撩老子，看老子干不死他！”

喻涉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只觉得这两人有病还聒噪，很快就睡着了，也没听见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他们宿舍一共住着四个人，两个beta两个alpha。喻涉和其中一个beta莫辙关系比较好，跟另两人则有些不对付。他实在是很难把满口脏话还总是意 淫诋毁别人的人当做朋友。

喻涉收回思绪，抬起眼来，却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中杯柠檬奶绿，加冰，带走。”祝轻一边说着，一边按照价格表上的价钱扫码付完了款，然后微微扬唇，对喻涉道，“好巧啊，大学霸。”祝轻的声音很好听，轻柔却不轻浮，似溪水撞石，听着很舒服。

其实班上不少同学都管喻涉叫“大学霸”，他早已经听习惯了。可不知为什么，祝轻用这把好嗓子这样叫他，竟然喻涉觉得有几分尴尬。

“……叫我名字吧。”他说完，转身去给祝轻调柠檬奶绿。

等他打包好回到柜台时，面前又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围着祝轻团团转的那个alpha。

这大个子凑在祝轻身边，像只摇尾巴的大狗：“轻轻轻轻，你想喝什么我请吧！”

omega的唇边依然挂着浅淡的笑，但喻涉看得出来祝轻其实并不开心，因为他眸中是一片冰冷的。

“不用，我已经付过钱了。”祝轻从喻涉手里接过打包好的柠檬奶绿，缓缓启唇，“请你……”

他话还没说完，那alpha就忽然激动起来：“你要请我喝吗！！啊啊啊轻轻你真好！”

作为局外人的喻涉满头黑线，觉得这个大个子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果然，祝轻接着说：“我是说，请你回去吧。”

alpha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

祝轻把吸管插进杯子里，喝了一口，也没再多说什么，把他撂在那里，径自离开了。

alpha神情恍惚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正好挡在柜台前。

喻涉琢磨着他这么一挡可不就影响店里做生意了吗，便只好开口问：“你到底还买奶茶吗？”不买就快点让开。

alpha哭丧着脸说：“我买！我要喝甜的，要最甜最甜甜掉牙的那种！”

“行。”喻涉略作思索，然后回身冲奶茶去了。

很快喻涉就冲好回来了，把奶茶杯递给alpha：“二十块。”

alpha付完了钱，喝了一口奶茶，脸色瞬间由白转绿。虽然很想吐出来，但他顾及到自己所剩不多的颜面，还是硬生生把嘴里那口奶茶吞下了肚。

“这是啥啊！！”他抓狂地问，“居然还要二十块！！”

喻涉淡定地答：“这是按照客人您的要求专门定制的超级无敌变态甜失恋治愈奶茶。”

“妈的，怎么连个卖奶茶的都欺负我！！”alpha骂骂咧咧哭哭唧唧地走了。

没想到alpha走后不久，祝轻居然又回到了奶茶店前。

喻涉送走上一个客人，有些意外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再给我朋友带一杯，要雪顶咖啡。”祝轻说。

喻涉点头应下。他自然欢迎客人照顾奶茶店的生意，毕竟店里赚得越多他的兼职工资就越高。

“喻涉，你在这里打工一个月赚多少啊？”祝轻接过雪顶咖啡，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约的朋友还没到，正好奶茶店现在没有别的客人，便想着随便跟喻涉聊一聊，权当消磨时间。

“按工时算，一小时二十。”

祝轻叹道：“这也太少了，还这么辛苦。”

他家境比较好，从小到大就没打过工，因此对打工兼职的情况不太了解。在他看来，工作一小时只能赚一杯奶茶钱，的确是太少了。

“算多的了，有不少店一小时只有十几块。”喻涉道，“我也不止打一份工，奶茶店这边下班之后还要去做家教。帮老师做项目也有钱拿。”

他现在在给一个快要高三的高中生做家教，每天晚上去三个小时，一小时能赚八十块。但之所以没把奶茶店的工作辞掉，一是因为喻涉想让大脑稍微放松一下，免得超负荷，二是因为这家店的老板一直对他很关照，还给他包早中餐。

祝轻听得一愣：“也就是说……你现在同时在做三份工作？”

喻涉点点头。

“这么忙这么累成绩还这么好……”祝轻发自内心地感叹，“你太厉害了。”

虽然同为计科院的“风云人物”，但祝轻之前和喻涉并不认识，只听朋友同学说起过喻涉家庭条件不太好所以在打工，倒是不知道喻涉竟然这么拼命。

祝轻垂下眸，指尖轻轻敲着柜台，似在思索什么。忽然，他看向喻涉，问：“对你而言，比较理想的工资是多少啊？只打一份工的话。”

喻涉虽然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了：“一个月能赚四千左右就差不多了。”

一个月四千其实不是很好，但对于工作日总在上课的在校大学生来说，是没办法找到这样的兼职的，所以喻涉才会同时找好几个兼职。

没想到祝轻却笑着说：“四千啊……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要招兼职，一个月差不多就是四千。”

喻涉不禁错愕：“哪里？”

祝轻道：“我们学校对面那条街上不是有新店正在装修吗？那里马上要开思甜的连锁店，估计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就要开始营业了。”

思甜是国内的一个著名甜品品牌，颇受omega们的喜爱。

说完，祝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也是听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月四千我也不知道，不过等那家思甜开业之后，你可以去问问看。”

“好。”喻涉的脸上这才露出一点笑意来，“谢谢你。”

什么交际花绿茶婊，祝轻明明是个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他想。

作者有话说：
此时，喻涉还不知道思甜的大大大大大boss其实和祝轻一个姓w

3 压力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260	更新时间：2020-12-30 20:00:00
A市的七月初正是最热的时候，祝轻却用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步行街的一家咖啡馆里等人。他懒散地用被袖子盖住了一半的左手撑住脸，在微信群里跟管辖区域里几家店的店长聊暑假的促销计划。

谢沐云推门进来，很快便锁定了这个看上去懒洋洋的背影，在祝轻对面坐下。

“你真不嫌热啊？”谢沐云看祝轻穿那一身，自己都替他觉得热了。

祝轻头也不抬地说：“我只怕冷。”

谢沐云咂了下嘴，将祝轻放在桌上还未开动的雪顶咖啡拿过来喝，却发现杯身上的商标并不属于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家咖啡馆。

“……你把别家的咖啡带进这里来喝，服务员没赶你啊？”谢沐云有点无语。

祝轻拉了拉袖子，以防止空调的冷气顺着衣袖钻进去，云淡风轻地说：“我把这家所有的咖啡都点了一遍。”

当然，他没打算喝，所以没让服务员上咖啡。

“人家没把你当成神经病吗？”谢沐云打量了一下祝轻的神色，问，“祝轻，你是不是不开心？”

祝轻每逢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干这种有病的事，谢沐云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

“是吧。”祝轻垂下眸，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祝晖给我打电话，又暗示我多跟那几个废物富二代多接触。”

“刚才我从步行街过来的时候，还恰好撞上一个正在追我的alpha，被纠缠了半天。”

谢沐云感同身受地叹道：“那确实挺糟心的。”

她和祝轻一样，是出身富贵人家的omega，当然也体会过来自于父母的压力，所以能够理解祝轻为什么情绪不好。

谢家和祝家目前都在做食品行业，不过并非竞争关系，常有生意上的往来，谢沐云和祝轻也是因此相识、成为朋友的。今天他们约在这里见面，也是打算简单地聊聊关于暑假两个品牌办联名活动的初步想法，更具体更详细的方案，则要等到会上再正式商议。

谈完工作上的事情后，两人便开始闲聊了。

谢沐云问：“你家那个傻弟弟高考成绩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咋样啊？”

祝轻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考得还行。不过比较头疼的是，祝似锦最后报了我们学校。”

谢沐云一听，也乐了：“这小傲娇还真挺有意思哈。”

她几个月前见到祝似锦的时候，这个尚未出青春叛逆期的臭小子还嘴硬地嚷嚷着说死都不跟祝轻念同一所大学来着。

“他就这样，永远只有嘴硬。”祝轻道。

两人聊着聊着，就快要到了晚饭饭点，祝轻有事要回家一趟，便先行离开了。

从步行街离开的时候，他又路过喻涉兼职的那家奶茶店，不过喻涉人已经不在那里了，或许是去吃完饭了，也有可能是去带家教了。

-

祝家在A市有好几处房产，但目前只有一套是住人的。祝轻成年之后从祝晖那里拿了一套，不过没住几天就因为要念大学所以搬到了学生宿舍去，只有放假时才会回那里住。

今晚祝轻要回的是祝晖和他妻子儿子的住处，下午祝晖给他打电话，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喊他回去吃顿饭。

祝轻对他的亲生父亲和父亲的妻子都没什么好感，之所以肯回去，完全是看在奶奶和弟弟的份上。

按完门铃之后，跑来开门的人是祝似锦。

祝轻前段时间在准备期末考试，已经颇有一段时间没有露过面了。祝似锦想见哥哥，但又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就一直硬憋着。

“……哼，你还知道回来啊。”祝似锦打开门后，便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祝轻站在门口，微微抬起脸去看他，心中颇有些感慨。

祝似锦是个alpha，但小时候因为父母不管、家里保姆偷懒照顾不周，所以长得瘦瘦瘪瘪的，像个干巴巴的小萝卜头。直到后来祝轻终于因为祝似锦的事跟祝晖发了脾气，祝晖才终于肯正视他。能吃饱肚子了之后，祝似锦就开始抽条了，越长越快，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比祝轻高出了大半个头。

“似锦，你又长高了。”对于弟弟的抱怨，祝轻没有正面回应，而是伸出手去，像在抚摸一只大狗狗一样，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再摸我就长不高了。”祝似锦嘴上虽这么说着，藏在黑发下的耳尖却飞快地烧红了。

他向来都是很喜欢哥哥的，因为全家人里除了奶奶，只有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真心实意对他好。只是他嘴笨，性子又别扭，所以很多话都说不出口。

“是轻轻来了吗？”一个年迈却和蔼的声音从餐厅的方向传来。

“是我，奶奶。”祝轻提高音量回应了一声，拉住弟弟的手腕往餐厅去了。

时间已经六点半，祝家人都已经上了桌，只差祝轻一个人了。

快要走到餐桌前时，祝轻放开了祝似锦，自觉地坐到了空出来的下首位置。他是祝晖的私生子，尽管五岁时就被带到了祝家和祝家人一起生活，也颇受祝晖的喜爱，甚至已经开始接触企业的工作，但他依旧是个私生子。

一家人在桌边围坐，上首的位置坐的是祝轻的爷爷，也就是思甜这个甜品品牌的创始者，祝贤。祝贤的两边分别是祝晖和祝似锦。他们三人都是alpha。而祝轻的奶奶，祝晖的妻子胡妙语，都坐在比较次要的位置，祝轻自己则坐在下首。

——这就是这个家里划分得清清楚楚的等级。

“最近工作上还顺利吗？手上的店怎么样？”祝晖问他。

祝轻尽管情绪不高，但还是规规矩矩地答了：“没什么问题。下午刚跟谢沐云见过面，商量联名活动的事。”

“那就好。”简单的询问过后，祝晖又补了一句，“我跟你提过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祝轻淡淡道：“知道了，爸。”

“你们父子两个打什么哑谜呢，不就是祝轻未婚夫的事么，有什么说不得的。”祝贤一挑眉毛，拿起搁在手边的拐杖敲了敲，“上次老朋友办酒宴的时候我还特意帮祝轻留意过了，施裕行家的那个小子我看就很不错。”

祝轻没说话。

祝晖无奈道：“爸，您想什么呢！施裕行那是什么人啊，他可未必看得上咱们家。”

施家同时经营着好几个领域的产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他们的酒店和房地产，体量比祝家大了好几倍，是个真正的庞然大物。施裕行有个年轻有为的alpha独子，叫做施安成，年仅二十七岁就已经是颇有名气的青年企业家了。施安成不仅拥有出众的经营能力，最可贵的是他还有一副好皮囊，而且很有风度，至今仍是未婚状态，在上流圈子里可是个香饽饽，不知多少人盯着他，想跟施家联姻。

祝贤也是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的征兆，脑子不太清楚了，才说出要让施安成做祝轻的未婚夫这种话来。

祝奶奶把筷子一搁：“你可闭嘴吧老头子！咱们轻轻才二十出头呢，大学都还没念完，又不急着嫁人，你少催他。还有你也是，祝晖，听到没有？”

“是是是，都听妈的。”祝晖无奈道。

祝似锦听奶奶这么说了，也趁机跟着附和道：“对啊，哥还年轻着呢，嫁什么嫁啊！”说完，还转过头去殷切地望祝轻，一副邀功的得意模样。

祝轻注意到他的视线，露出一点笑来，但依旧一言不发。

他不喜欢被人在饭桌上这样讨论，也不愿意自己的人生被任何人所左右。

来吃这顿饭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祝轻实在是不想久留，哄好弟弟之后就准备离开了。在楼下，他撞上了正要钻进驾驶座打算开车走人的胡妙语，礼貌却尴尬地喊了一声：“胡阿姨。”

胡妙语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改变分毫，就开车驶离了这里。今晚，她没有跟祝家的任何一个人说过哪怕一句话，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祝似锦都没有搭理。

她也并不在意祝轻这个私生子的存在，因为她和祝晖没有一丁点感情，从来都不在乎他是否出轨。

祝轻刚来到祝家的时候，还担心胡妙语会讨厌他为难他，所以一直如履薄冰。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对祝家人的一切都不在意。或许她早已因为当年的事而心死。

祝轻目送着胡妙语的车远去，转身登上了祝晖的专车。祝晖担心他一个人晚上回家会发生什么危险，便让司机送他一程。

上车之后打开手机，祝轻才发现他们班的qq群已经炸成了一锅粥，消息刷得飞快。

“卧槽？！喻涉零分？？？？”

“是我知道的那个喻涉吗？？是一班那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喻涉吗？？？”

“喻涉居然拿零蛋，我合理怀疑世界末日要到了。”

祝轻看得一头雾水，把消息往上拉，才发现是他们班留校的学生去帮老师登成绩的时候看到了喻涉其中一门专业课的分数，过于震惊，遂发到了班群里，想让同学们跟他一起震惊。

零分？喻涉？？

祝轻也觉得很难以置信，因为这次期末考这门专业课考得并不难，是连他这个成绩平平的普通人都觉得能考七八十分的程度。按照喻涉的实力，他考满分都不奇怪。

这门好像是他跟喻涉坐邻座的那场考的？祝轻略作回忆，但是他当时解题解得很认真，所以没注意到旁边的喻涉是什么情况。不过，他还记得考完之后喻涉满头是汗的样子。

好奇怪，这到底是为什么。祝轻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说：
为啥祝轻没发现考场上信息素融合后面会解释。

这章信息量还挺大的，带了一下配角们，有几个角色比较重要。不过记不住也没关系啦！:3

弟弟只是个笨蛋傲娇兄控，不要想太多哦！

我好磨叽，会努力让俩崽尽快勾搭上的！（握拳

4 谣言大爆发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007	更新时间：2020-12-31 16:59:55
汽车开进祝轻家所在的小区的时候，他的视线捕捉到一个坐在花坛边缘的黑影，那人背着一个双肩包，垂着脑袋耷拉着肩膀，看上去很沮丧的样子。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凄凉来。

祝轻看不见他的脸，但是这人身上穿着的款式简单的白T，不知怎的让祝轻觉得有些眼熟，可他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

想不起来的事情就干脆不要纠结了。

祝轻收回目光，重新把后背靠上座椅。

说起来，他还有些事需要跟人交代。

祝轻从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点开私聊窗口，发去消息：蓝姐，N大店的员工招齐了吗？

赵梦蓝很快回复道：齐了啊，等八月底店面装修完了就能开店了。您就放心吧祝总！

祝轻只是个区域运营经理，自觉担不起一声“祝总”，但现在职场里似乎就是这种风向，都爱管上级领导叫“总”，听得祝轻怪不自在的。

他揉了揉眉心，又说：等N大开学了，你贴个招聘出去吧，招一两个学生兼职。

赵梦蓝：？可是我们不缺人啊。

祝轻回道：我做慈善。

赵梦蓝：……懂了。那您想关照谁？

祝轻：一个叫喻涉的男性alpha，N大计科院的。

赵梦蓝：嘿嘿，我明白了。完全ojbk！

祝轻盯着“嘿嘿”这两个字，总觉得隔着屏幕都能听到赵梦蓝的邪笑。于是他解释了一句：只是普通同学，看他打三份工太辛苦了，所以稍微帮衬下。

反正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赵梦蓝却回道：解释就是掩饰。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祝总！

……没法聊了！祝轻最后回了个句号，便放下手机，轻轻吐了口气。

停车场到了。

-

喻涉望着地上的花砖发了半天的呆，才终于站起身来准备回家。他做家教教的那个高中生，就住在这个小区，他不久前才辅导完从楼上下来，辅导期间他一直没空看手机。直到刚才他才发现三个小时前，问他卷子是怎么回事。

一起发来的教务系统截图上显示着老师输入的成绩，“喻涉”二字后面显示的数字是一个孤零零的“0”。

零分，太离谱了。他从没想到这么离谱的成绩有一天居然会属于他。

可是喻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那天在考场上为什么会如此反常，况且老师又怎么会相信他在考试时忽然失了智把所有学过的东西全忘了呢？

他想了半天，才回复老师说：对不起老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师说：你不用道歉，这个成绩对我没有影响，只会影响你自己。过几天你来汇报项目进度的时候我们顺便谈谈吧，有什么问题，老师帮你一起解决。

可喻涉直觉这个突然失智的问题大概不太可能轻易解决，但还是对老师道了谢。

N大的老师们放暑假比学生晚一些，假期已经开始了一周，他们还依然留在学校里工作。喻涉挑了个工作日回了一趟计科院，把手上在做的项目情况向老师做了下回报，又为了期末考试的问题和老师谈了一阵。老师说或许是因为他通宵搞坏了身体导致信息素紊乱，才会发生这种情况，建议喻涉去医院做个检查。

喻涉点了点头，可他总觉得并非如此。

或许、会不会……是因为祝轻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碰撞到一起之后发生了什么反应？

可按理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受影响的就不可能只有他自己，祝轻也应该会被影响才对。就像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融合会产生对彼此催 情的效果一样，如果他和祝轻的信息素融合真能使人失智，那一定会是作用到双方身上的。

可是他刚刚问过了老师，祝轻的专业课成绩很正常，就是平时的水平。

这也是为什么，老师会觉得是喻涉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只能先去医院检查看看了。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喻涉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又得花钱了。

然而打三份工实在是太过忙碌，又过了两周时间，喻涉才终于抽出空来，去医院做了个体检。但是检查结果显示，喻涉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喻涉把检查报告仔细地看了一遍，抬起头问护士：“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护士乐了：“怎么，你难道希望自己有问题啊？”

喻涉说：“……那倒也不是。”

护士豪放地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嘛，只要健康作息不沾酒不沾烟，一般不会有啥大问题的，放宽心吧小伙子！”

那就当做没问题吧。

喻涉收起报告离开了医院。这段时间以来他没有再发生过忽然失智的情况了，其实他心中也不太愿意再去纠结这件事情，他确实应当放宽心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了。

但唯一让喻涉意难平的是，因为这次挂科，他今年所有的奖学金都飞了，只能大三再继续拼一年。

喻涉暗自下定决心，大三他一定要比前两年更加努力，过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生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便喻涉想两耳不闻窗外事，周围的人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开学没多久，一则莫名其妙的谣言在计科院传开了。

——喻涉喜欢祝轻，喜欢到考试时和祝轻做邻座竟然发挥失常喜提零蛋。

听到谣言的莫辙第一时间就去问喻涉了：“听说你喜欢我的梦中情o！真的假的？”

喻涉奇怪地问：“祝轻什么时候成你的梦中情o了？”

“前天。”莫辙摸了摸鼻子，“我发现我还是有点忘不掉学妹，所以就想给自己找个新的寄托……”

另一个瘫在下铺打游戏的alpha室友听到莫辙的话，嗤笑一声：“那我劝你还是换个寄托吧，你不知道项书颖又开始追祝轻了吗？是你比项书颖帅还是比项书颖有钱？而且你还是个beta。”

莫辙背对着他用力翻了个白眼，接着和喻涉聊天：“唉，喻涉，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我，我也不是真的喜欢祝轻。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他就大胆去追吧！莫哥一定支持你！”

喻涉立刻道：“感谢支持，但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打算追。”

就在这时，另一个beta室友从外面进来，脸上还带着才吃完瓜的震惊：“你竟然喜欢祝轻喜欢到没心思考试?!喻涉你变了！””

喻涉嘴角一抽。他才已经跟人解释过一遍，现在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有点暴躁地道：“谁说我喜欢他！”

打游戏的alpha室友一咂嘴：“你再装？隔壁体院的篮球队长可亲口说了，暑假的时候他跟祝轻去你兼职的奶茶店买奶茶，他被祝轻扔下之后你故意给他调了一杯超级难喝的奶茶给他，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喻涉：？？？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喻涉忍不住问。

“说明你吃醋了呗！”alpha室友嘲笑道，“喻涉，没想到连你也有栽在祝轻身上的一天啊。”

天地良心，他调那杯变态甜奶茶，只是看祝轻被那篮球队长缠得很烦，一时兴起想日行一善而已，怎么就成了他在吃醋了？！

与此同时，omega宿舍。

祝轻忙完工作上的事，才从外面回来，就听他室友问：“祝轻，你听说了吗？喻涉喜欢你诶！”

“……什么？”祝轻听得一愣。最近思甜的N大店正式开张了，新店需要他操心的事太多，因此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挺忙的，自然不太知道院里的新八卦。

室友凑过去兴奋地跟他讲：“就是，喻涉跟你坐邻座的那场考试不是拿了零分吗？现在他们都在传喻涉是因为跟你坐一起被扰乱了心思没心情考试才会这样！”

“哈哈……不会吧？”祝轻觉得这个说法很荒谬，没忍住槽了一句，“又不是小学生了，不至于这样吧。”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喻涉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才考零分的。然而第二天，就不知道为什么被传成了“祝轻嘲笑喻涉是幼稚小学鸡”。

莫辙将其转述给喻涉的时候，喻涉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真的吗？”喻涉暂时放下了正在敲的代码，语气有些不确定，“我觉得祝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他喜欢祝轻这件事是假的，他对祝轻也算不上了解，但他就是莫名觉得祝轻不会说这种话。毕竟来买奶茶那天，祝轻还那么好心地告诉他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兼职。

beta室友在一旁道：“祝轻这人有时候挺不给人面子的，篮球队长不就是被甩得很惨吗！”

喻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之前不就是骂祝轻吊着追求者太绿茶吗。现在他果断拒绝了，你们又说他不给人面子？”

莫辙也道：“你们是不是记恨祝轻不搭理你们啊？”

beta被连着噎了两下，默默转回去写作业了。

作者有话说：
喻涉虽然还没开窍，但是已经无师自通get了护妻技能！

是个可塑之才x

知道大家晚上都要跨年，所以提前更啦！晚上没有咯！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元旦要开开心心地玩！:3

2021年再见！

5 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072	更新时间：2021-01-01 21:01:53
互联网时代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开学这一周以来喻涉和祝轻尽管连面都没见过，却通过计科院吃瓜群众们的以谣传谣，实现了非自愿的隔空对话。

——虽然话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

“喻涉爱我爱到不能自拔卑微到不敢承认？”祝轻看向自己的室友，“你确定吗？”

室友无辜地眨巴眼：“他们都这么说啊。”

喻涉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才会被人传成这样啊……

想到这里，祝轻有点想笑，但还是抿着唇忍住了。

作为谣言的当事人之一，祝轻心里其实门儿清。喻涉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把情情爱爱看得重要的那类人，而且如此重视成绩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么随便的理由就拿了零分，其中必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喻涉喜提零蛋的事情原本在暑假就已平息，至于为什么一开学又开始被人提起，还和他联系了起来……

祝轻能够猜想到，这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搁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屏，祝轻垂眼看去，唇边露出了然的笑来。

消息是项书颖发来的，问他下周五晚上有没有空去自己的生日宴。

祝轻还没回，对面的人又接着发来一连串猫猫卖萌的表情包。

室友窥见祝轻的手机屏，兴奋地凑过来问：“项书颖又找你啊？”

祝轻抬手把他的脸拨过去，轻声道：“跟你没关系。”

室友一个激灵，怯怯地回了自己的桌前。他从祝轻的声音里听出了冷意。

项书颖是计科院的院草，家里是做服装生意的，有点小钱，算是个富二代，颇受院里omega们的追捧。但为人也就那样，轻浮得很，供暖能力堪比学校报告厅的大中央空调。祝轻和项书颖同一届入校，大一那年项书颖追过他，但是没成功。自那以后计科院里就开始传起祝轻是交际花绿茶婊的谣言。

祝轻自然能猜到造谣的事情是项书颖所为，之所以一直没有辟过谣，是因为项书颖泼在他身上的脏水反而能帮他挡掉一些直A癌的追求，他也就乐得做这个“交际花”了。

项书颖这人在追人时从来都是顺顺利利没有过波折，第一次碰到祝轻这么难啃的硬骨头，所以被拒绝之后才起了报复心，而且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追祝轻，时不时地就要邀请祝轻去看电影看演出，献殷勤比谁都积极。

然而祝轻只觉得这人很分裂，居然能一边诋毁他一边锲而不舍若无其事地追求他，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手机的提示音响个不停，是项书颖还在继续给他发消息。

祝轻冷眼瞧着跳动不停的消息栏提示，半晌后终于拿起手机回了两个毫无温度的字：不去。

然后熟练地把项书颖用来加他的第N个小号拉黑了。

他从今年开始才接受思甜区域运营经理的工作，生活被工作挤满了，最近尤其忙，实在是懒得跟项书颖纠缠不清。

时间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份，但是A市的气温依然很高，大中午的时候甚至能达到四十度。室友们美滋滋地窝在开了空调的宿舍里午睡，而祝轻却必须要在此时出门，因为他下午有一个内部会议要开。

祝轻天生畏寒，常年手脚冰凉。但即便如此，在四十度的高温里他也只能甘拜下风。为了挡毒辣的阳光，祝轻穿了外套戴了渔夫帽出门，还没走出校门就出了一身的汗，身上湿哒哒黏糊糊的，实在是很难受。

还是抽空去把驾照考了吧……或者干脆也请个司机专门来给他开车。祝轻站在一片树荫下，轻轻吐了口气。

左手边的足球场上，大一新生们正顶着大太阳军训，绿草地的上空回荡着学生们洪亮的口号声和教官吹哨的尖锐声响，和着聒噪的蝉鸣。

时间还很富裕，祝轻贪恋这片浓荫，暂时摘下了帽子，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看了五分钟新生军训，顺便找了找方阵里有没有自家弟弟的身影。

但是最终还是没找到人，祝轻猜想祝似锦可能是在另外的操场上训练，打算之后再找机会问问弟弟。他转身要走，没想到正要迈步时，竟撞见一人，正是谣言的另一位主人公——喻涉。

喻涉的衣服比较少，款式也大多相似。祝轻看见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白T，忽然就想起了暑假刚开始时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家小区里看到的那个坐在花坛边上垂头丧气的人。

难道那个人就是喻涉吗？还是只是单纯撞了衫？

有了之前在奶茶店里的那次偶遇，以及最近越传越离谱的谣言，祝轻觉得他和喻涉现在应该不算陌生人了，便还是主动打了招呼：“大中午的，这是要去哪里啊？”

喻涉在他面前停下，说：“我去应聘兼职，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家甜品店。”

然后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祝轻其实已经把这事忘得七七八八了，喻涉这么一提他才想起来，便问：“怎么样，那里的待遇还合你心意吗？”

喻涉点点头，说：“挺好的。”

祝轻笑起来：“那就祝你应聘成功。”

虽然是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喻涉赶时间，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打算离开了，结果和祝轻擦肩而过时，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祝轻听见他发出一声低而短促的“啊”。

“怎么了？”祝轻疑惑地问。

“你头发上有片树叶。”喻涉道，“我帮你拿下来？”

祝轻点头说：“好。”

喻涉便帮他把卡在头发里的叶子拿下来，又问：“要扔掉吗？”

祝轻微微歪了下脑袋：“不然呢？”

“可以拿来做书签。”喻涉说，“这也算是一种缘分。”

祝轻没想到喻涉会这么说，有点意外地眨眨眼，但还是伸出了手。

祝轻也算是被娇养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手指纤长，掌心嫩白，而且保养得很好，指节处找不到一个茧。

喻涉望着这只手，觉得自己好像活得有点糙。

他把那片绿油油的常青树树叶轻轻放在祝轻的掌心，视线落在omega过长的袖口上。

为什么这个人总在大夏天穿长袖呢？之前在奶茶店见到的时候也是。

“我先走了。”喻涉说。

祝轻“嗯”了一声，目送着喻涉离去，合上五指，把那片叶子轻轻握进掌心里。

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明明他们之间还传着那样的流言，刚才的交谈里却不见一丝尴尬，非常的自然，而且他和喻涉谁都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

或许也并不需要刻意解释吧。

-

喻涉从学校西门出去，过了个马路走了大约五百米，就到了新开的那家思甜。

这里原来是专门回收N大学生旧书的一家旧书店，书店老板在上个学期末决定回老家去做生意，店面便空了下来。学校附近的好位置自然很多人抢，最终花落思甜。

和其他主要面向omega营业、极力贴近omega主流审美的甜品店不同，思甜所有连锁店的装修风格都是比较偏田园的，坐席区有开阔的落地窗，可以让阳光直射进店里，桌椅和沙发周围用各种绿色植物装点，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风格的装潢让思甜不仅仅是一家甜品店，还成为了一处适合学生和社畜们休闲放松的好地方。

推开玻璃门进去，门上挂着的风铃便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

喻涉朝柜台走去，向收银的店员说明来意，那店员便向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一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性beta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的样子，和其他员工不同，并没有穿统一的酒红色围腰，别在胸口的工牌上写着：店长 赵梦蓝。

“小喻是吧？”赵梦蓝靠在柜台上，先把喻涉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心里赞了下祝轻看男人的品味。

——在她看来，祝轻为了眼前这个alpha专程来叮嘱了她一番，一定是看上他了。

不过这小伙子看上去虽然收拾得挺整洁的，但看衣着打扮总觉得有点寒酸，难道祝总其实是个慈善家，有扶贫的爱好？赵梦蓝深沉地摸了摸下巴，对喻涉说：“我跟我过来吧。”

然后便领着人进了店长办公室。

倒是喻涉，刚被赵梦蓝盯着看了那么久，觉得那直勾勾的目光很是犀利，弄得他忍不住紧张起来，后背和肩膀都绷紧了。

这家店把学生兼职的工资开得这么高，面试一定很严格吧。他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想的不一样。

一进办公室，赵梦蓝就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了一张表递给他，说：“小喻，你把这个填一下。”

……难道应聘服务员还需要笔试吗？

喻涉低头一看，赵梦蓝给他的竟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员工信息采集表。

他现在已经算员工了吗？？好歹是个连锁店，都不用走一下面试流程吗？？

喻涉犹疑地说：“可是……我还没面试？”

赵梦蓝大手一挥，霸气地说：“不需要！你这周末就可以直接过来试岗了，周六早上六点半，别迟到哈。”

喻涉一脸懵逼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没错，都是我一手安排的缘分！www

快要到文案里的醉酒壁咚咯:3

6 生日宴偶遇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826	更新时间：2021-01-02 20:00:00
祝轻的朋友不算多，谢沐云算一个。每逢周五的晚上，工作和学习都告一段落了，两个被家庭压榨的omega总会约在一个固定的地点喝闷酒。

别看谢沐云个头娇小，还留着个可可爱爱的妹妹头，酒量却夸张得吓人，酗起酒来比谁都凶，尤其喜欢喝烈酒。不过半个多小时的功夫，她就已经干完了两杯伏特加。

倒是祝轻酒量不太行，而且酒品很差，因此只喝力娇酒，也不敢喝太多。他晃了晃手中的莫吉托，百无聊赖地看着晶莹的冰块在鸡尾酒杯里晃动。今天上完课之后，他又去开了一下午的会，现在整个人疲得很，没什么说话的欲望。

虽然他不太能喝，但挺喜欢酒精一点点麻痹神经的感觉，大脑变得迟钝了，喜怒哀乐便全都化为乌有，会让他有种身魂分离的浮游感。

七点钟，清吧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店里响起慵懒绵长的乐声，像是七八十年代流行过的复古曲风，酒保调酒时发出的液体撞击声混杂其中，也变得悦耳起来。

谢沐云把手里的玻璃杯用力搁在吧台上，忽然问祝轻：“听蓝姐说你看上了一个穷酸alpha？”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犹如平地惊雷，硬是把祝轻快要游离出躯壳的神魂吓了回去。他倏地转过头去，满脸惊异地看向谢沐云：“你说什么？？”

他看上哪个alpha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谢沐云哈哈直笑：“你这是啥表情！”

祝轻其实已经有点微醺了，呆了小半天才把谢沐云口中的“穷酸alpha”和喻涉的脸对上号。他揉了揉眉心，垂眼叹了一声：“赵梦蓝瞎猜的，你别信，我对喻涉没那个意思。”

谢沐云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没那个意思还专门把人家搞到思甜去兼职，还开四千的工资？你见过哪家的大学生兼职可以每天只端四个小时的盘子还能一个月拿四千的？”

祝轻撑着脸想了一下，才愣愣地说道：“……好像也是。”

谢沐云抱着胳膊直摇头：“你俩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所以大少爷，你到底是咋想的？”

“……可能是因为总是被自恋又油滑的alpha男大学生纠缠，所以忍不住对这种与众不同的人多一点好感吧。”祝轻喃喃道。在祝家以外的地方，他向来活得很随性，甚至有点任性，有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某种感觉和想法，就直接去实施了，事后再回忆自己行事的动机，偶尔也会理解不了自己。

谢沐云很想问问他是怎么定义“与众不同”这个词，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酒保就向两人走来，露出一个含着歉意的笑：“实在不好意思二位，本店今晚被一位客人包场了。”言下之意就是请他们离开这里。

祝轻倒没什么不悦，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道：“我们这就走了。”

他拿起搁在一旁的文件袋，刚一站起来，便有一只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祝轻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他，微微蹙起眉。

“好巧啊，祝轻。”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既然这么有缘碰到，不如就一起喝两杯？今天我过生，你就给个面子嘛！”

是项书颖。

祝轻差点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么凑巧的事，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有意为之。祝轻想，项书颖多半是知道他每周五晚上都在这家清吧喝酒，才专门挑了这里来办生日宴。

祝轻感觉到头有点发昏，五感渐渐迟钝，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的微醺感只是前奏，现在酒劲才开始真正上涌——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他有点烦躁，并未回过身去，只冷淡地说：“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我还非得陪你喝？”若是平常，他可能会为了避免引发更多的麻烦而给项书颖留几分脸面，但是项书颖的算计实在是令他太不愉快，他便也没心情跟对方虚与委蛇了。

项书颖一边笑着一边就要去搂祝轻的肩膀：“我是喜欢你的人啊。祝轻，我都追了你两年了，你就给我次机会呗？”

一旁的谢沐云见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拍开了项书颖的手，很不客气地挑眉道：“拿开你的咸猪手！你这是性 骚扰，明白吗？”她是谢家的独生女，从小就被娇惯出了一身的大小姐脾气，况且她也不像祝轻那样和项书颖还有一层同学关系，自然没必要给他留脸。

这下项书颖的脸就真的有点挂不住了，他敛去讨好的笑容，阴着脸瞪向谢沐云：“你谁啊？别多管闲事。”

祝轻转过去，把谢沐云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她是我妹妹，你想怎样？”

项书颖还真不能怎样，今晚的生日宴他请了很多院里的同学来，有一部分人并不是他的兄弟，只是普通同学而已，万一被他们看去什么，总是不太好的。于是项书颖咂了下嘴，还是作罢了。

“我们走吧。”祝轻侧过脸，朝谢沐云低声道。

谢沐云也懒得跟面前这轻佻的花孔雀纠缠，便点了点头。

然而项书颖虽然决定不跟谢沐云计较，但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祝轻走。他之所以把生日宴设在这家清吧就是为了堵祝轻，今晚若占不到便宜，他是不会罢休的。

见两人要走，项书颖立刻向他带来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他的这帮狐朋狗友便马上围了上去，堵住祝轻的去路。

“祝轻，大家都是同学，这么不给面子不合适吧？”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说：“就是想让你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玩玩嘛，也没让你干什么别的不是？”

看来项书颖是不会放他走了。祝轻自知来硬的他肯定干不过面前这群男alpha，便退了一步，说：“只是留下来的话，可以。”

项书颖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

“那我还是陪着你吧。”谢沐云不放心让喝醉了的祝轻一个人待在这里。

两人挑了张暂时无人又远离喧闹人群的长沙发，坐了下来。

祝轻一落座，就掏出手机，开始跟人打电话：“张哥，你带几个人来找我一下吧。我微信发定位给你。……嗯，对，尽快过来。”

谢沐云问：“你打算喊谁来？”

祝轻答道：“保镖。”

谢沐云奇道：“你们家竟然还请保镖？”

“不是我们家请的，是我请的，以备不时之需。”祝轻冷哼一声，把目光投向正靠在远处的吧台望着他的项书颖，“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这家清吧很大，能够容下几百人，计科院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来，和相熟的朋友们有说有笑。祝轻本就不胜酒力，被他们吵得愈发头晕，便向后靠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你小心点哦。”谢沐云叮嘱了他一声，起身暂时离开了。

祝轻闭着眼睛没答，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到。

谢沐云出去接电话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回来之后却发现沙发上的祝轻已经没影了。

？是自己走的还是被别人拐跑了？？

谢沐云赶紧给祝轻打电话，却没人接。

-

七点刚过，喻涉和莫辙便到了学校附近一家清吧的门口。

喻涉本来打算晚上待在寝室里解决一下专业课作业，结果莫辙硬要拉着他去凑项书颖生日宴的热闹。一开始喻涉本来是不情愿的，但是一听莫辙说可以过去蹭饭想吃多少吃多少，喻涉最终还是屈服了。

喻涉其人，贫穷、脸臭、且特别能吃。每天到了饭点，只要没其他重要的事，他永远第一个冲在去干饭的路上。但干饭和存钱不能两全，N大的学生食堂只有第一份饭免费，之后再续都是要收费的，这一点是喻涉心中永远的痛。

既然能去免费蹭饭，他肯定不会错过。

两人推开清吧的门，便被里头的酒气熏了个正着。喻涉是不怎么喜欢酒味的，才进来几分钟便觉得有点难受，想去透透风。正好进来前他看到这家清吧有个类似阳台的地方，还没有人，便想着过去吹吹夜风。

结果他推开门进去，才发现这地方忽然被人占了。夜幕之下，他看见一个倚在栏杆上的单薄消瘦的背影。

尽管还没看到脸，但喻涉却莫名地觉得自己知道这人是谁。

“祝轻……？”他在夜风中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结果这章没写到壁咚！努力在下章搞定！w

7 壁咚了一下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137	更新时间：2021-01-03 20:00:00
“是你啊……”祝轻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晃晃悠悠地转过身来。

喻涉见他身形不稳，面颊有些潮红，又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酒气，便知道祝轻是喝醉了。

柠檬的香气里混着薄荷叶清爽的味道，这酒的气味……闻起来像是莫吉托。

喻涉的心情陡然变得复杂起来，眼前的omega正浑身萦绕着莫吉托的味道，和喻涉自身信息素的味道相差无几。

这就很尴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祝轻做了什么。喻涉低下头，摸了摸略微发汗的鼻尖。

“你也来透气吗？”祝轻唇边笑意渐深，朝alpha招了招手，“过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喻涉觉得今晚的祝轻看起来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至今为止他们的每一次碰面，祝轻虽然总是表现得很礼貌得体、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但是事实上眼底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酒精作祟，现在的祝轻比平时更放得开一些，他以一种随性又慵懒的姿态靠在黑色的围栏上，薄外套挟携裹着白昼余温的夏风吹得向后滑了些许，露出两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黑发也有些乱了，发尾处好几缕头发蜷曲着，大约是在哪里蹭成这样的。

靠近醉酒的omega，总感觉不太好。

喻涉站在原地，并没有过去：“不了吧。”

祝轻歪了歪脑袋，问：“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了。”喻涉说，“而且我是alpha。”

在当前的社会环境里，Omega是三种性别里出于相对弱势的位置，alpha的接近，或许会使他们感到不自在或者被冒犯。虽然现在是祝轻主动喊他过去，但喻涉很难判断祝轻究竟是清醒还是不清醒，所以依旧选择保持距离。

“alpha……”祝轻低声把这个词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然后笑着问他，“你知道我们院不少alpha在追我吧？”

喻涉没明白祝轻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只道：“听说过一些。”

祝轻放开栏杆，直起身体，缓步朝喻涉走过去，声音有些冷：“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别的alpha，大概会趁我喝醉趁机揩油吧。”

他在喻涉身前站定，忽地伸出手去，将足足比他高出半个头的alpha强硬地困入自己的双臂之间。

喻涉被祝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后其实是墙壁——他竟然被祝轻逼到了角落里。

被omega壁咚可是母胎solo的处 男alpha从未有过的体验。喻涉立时紧张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左胸处的那颗脏器正在疯狂地跳动，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丢人，喻涉，你真丢人。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然而下一秒钟，祝轻说出的话却像当头泼来的一抔冷水，彻底浇熄了喻涉心头好不容易萌生出来的一丁点悸动。

他听见祝轻在他耳边冷笑了一声：“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听说你喜欢我，是不是？”

喻涉的脸瞬间就黑了，立刻伸出手将身前的omega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轻喝醉了酒，其实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软绵绵的，喻涉推他拿下也没收力道，令他踉跄了好几步，胳膊直接狠狠磕在了铁制的栏杆上，整个左半身都麻了。

手肘处的疼痛令祝轻昏沉沉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滑坐在地上，靠着墙，用右手捂住被酒精烧得滚烫的脸。

果然，喝醉了之后他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又开始发疯了。

从懂事以来，祝轻就对alpha这个性别带着一种仇视和不信任。他的父亲、爷爷，还有至今为止每一个对他纠缠不休的alpha，都令他无比的厌恶。只不过为了更好地生存下去，他一直都把这种厌恶藏在心底。

这种感情起源于他的亲生母亲去世的那一天——祝晖为了获得胡家的支持而与胡妙语结婚，抛弃了他的母亲，却依旧口口声声地说着自己最爱的就是她。可母亲的心早已凉了，不再相信祝晖说的任何一句话，但却始终未能从祝晖带给她的伤害里走出来，最后因为重度抑郁发作，选择了割腕自杀。

不仅如此，就连胡妙语也深受祝晖所害。在与祝晖结婚前，胡妙语其实是有一个稳定交往的beta男友的，祝晖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逼胡妙语和他结婚，令她的恋人心灰意冷远走他乡，从此再未能相见。胡妙语对祝晖生了恨意，两人相看两厌，最后却使无辜的孩子遭了殃。祝似锦自从出生之后就没能体会过父母的爱，在保姆的苛待下度过了童年，长成一个不善表达的别扭小孩。

至于祝轻自己，虽然还算顺利地长大成人，也渐渐开始接手家族产业，但却依然屈于祖父和父亲的强权之下，被当成用来联姻的工具。

对他居心叵测背地里造谣的项书颖，和其他贪恋他皮囊而对他纠缠不休的人，与祝晖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本来祝轻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不会再对alpha有任何想法了，可喻涉的出现，却让他产生了些许动摇。从前他和喻涉形同陌路，并未有过什么往来，可真正接触过之后，祝轻却能明显地感觉到，喻涉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喻涉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他对话的，让祝轻觉得自己并非被当成一个omega，而是被当成了一个人。所以即便他们之间被传谣言，对话时也毫无尴尬。不被性 缘关系所束缚，让祝轻觉得很轻松。

也正因为如此，刚才喻涉在话中强调自己是alpha，才让祝轻生气了，以至于对喻涉说出了那些话。

其实冷静下来想象，祝轻也明白，喻涉之所以强调了性别，是怕冒犯到他。归根结底，刚才那场闹剧的发生全是因为他自己醉昏了头、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

祝轻把脑袋靠在硬邦邦的墙上，叹了口气。

“我的祖宗！可找到你了！”谢沐云推开门进了这方狭小的空间，重重叹息一声，蹲下来去扶祝轻，“你怎么喝醉了酒还敢乱跑啊你，真就不怕死？”

祝轻拖着沉沉的身子勉力站起，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谢沐云一句：“你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挺有病的？”

谢沐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挺有病的。不能喝酒还把自己弄醉，醉了还到处乱跑麻烦老娘满世界找你。”

“抱歉抱歉。”祝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改天请你吃东西。”

“得了吧，你们家那些甜品我都吃够了。”谢沐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祝轻无奈地笑了笑。

-

喻涉大步流星地回到莫辙所在的那张沙发，一屁股坐下去，力道极大，差点给莫辙震得把嘴里的啤酒都喷出来。

莫辙一转头，看见喻涉那张黑得跟煤炭一样的脸，挠了挠头，问：“大哥，又是谁惹着你了啊？”

喻涉冷声道：“你的梦中情O。”

莫辙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向他：“……你啥时候还学会阴阳怪气了。”真的有被阴阳到。

“嗯？”莫辙忽然回过味儿来了，“祝轻居然在这里吗？！”

“等等，不对……”喻涉短短的一句回答，莫辙却越品越觉得信息量巨大，“所以你刚才是和祝轻在一起，祝轻还惹你生气了？？”

“你该不会跟他告白被拒绝了吧！！”这句就是纯粹脑补出来的了。

“告什么告！”喻涉还在气头上，“我就算跟你告白都不会跟他告白！”

莫辙表示强烈拒绝：“别别别哥，你冷静点！应该是你跟他告白都不会跟我告白！”

喻涉哼了一声，没说话了。

倒是莫辙起了吃瓜的心思，在旁边一个劲问他：“你们俩为啥吵架啊？让我给你俩把把脉呗？”莫辙虽然自己情路坎坷，但是很喜欢装作恋爱大师给人答疑解难解决恋爱问题。

——虽然喻涉和祝轻也没在谈恋爱。

喻涉拿起面前的加冰苏打水灌了一大口给自己降降火，才道：“他觉得我跟那些追他的alpha一样对他居心叵测。”喻涉之所以那么生气，是因为他觉得祝轻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他觉得？”莫辙摸了摸下巴，“你别说你理解的意思，你就说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于是喻涉就把刚才他和祝轻之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莫辙旁观者清，一听就明白了。他拍了拍喻涉的肩膀，给这位处 男指点迷津：“我听明白了，其实不是祝轻瞧不起你故意要来惹你，是你自己无意间把他惹生气了，他才说那些话的。”

喻涉有点懵：“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

莫辙道：“你强调自己是alpha之后，祝轻不是忽然有点反常嘛，我猜，他一定是讨厌alpha。”

“我觉得也能理解吧，任谁被一堆油腻自大嘴臭alpha死缠烂打两年，都会讨厌这个性别的。”莫辙撇了撇嘴，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像撸狗子似的伸手撸了撸喻涉的头毛，“崽崽，你好可怜，你这是被连坐了啊！”

喻涉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喻涉和祝轻都不是完美人格，性格上多多少少有些缺陷。

喻涉，但凡有室友一半的情商都不至于母胎solo这么多年（嫌弃脸

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失智了（应该

8 撞入他怀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946	更新时间：2021-01-04 20:00:00
今天虽说是项书颖的生日宴，但来的人太多了，反而更像是个party。大家都是做了两年多同学的人了，没多久就玩起来了，清吧里一时热闹得很。

热闹，也就意味着人多眼杂。

祝轻才刚从小阳台里出来，就不知被哪个人尖的抓个正着。只听那人兴奋地喊道：“祝轻也在啊！”

祝轻头疼得快要炸开了，只想做个隐形人，然而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接着，还在灌苏打水的喻涉也被好事的吃瓜群众抓住了，被又推又搡地扔到了祝轻的面前。两人猝不及防目光相接，又匆匆忙忙地扭头避开。

几分钟之前才刚吵完，这可真是太尴尬了。

谢沐云在一旁低声问祝轻：“这个是不是就是那个alpha啊？”

祝轻点点头。

谢沐云立刻用一种仿佛是在考察哥夫一样的目光将喻涉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然后评价道：“长得挺好看，但是脸太臭了，一看就不会宠人。”

祝轻头疼地说：“都说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也不需要人宠。”

“不不不。”谢沐云煞有其事般地摇摇手指，“等你正儿八经和会宠人的alpha谈一次恋爱就明白了，谁不想做撒娇小猫咪呢？”

祝轻嘴角一抽。谢沐云的比喻太奇特了，让他很难代入自己，反正他是肯定不会跟alpha撒娇的。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始起哄了。

“喻涉你躲什么啊！是alpha就大胆地上！”

“这么好的机会，快告白啊！”

“上上上！兄弟们都支持你！”

一片嘈杂的人声里，喻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可不喜欢被人起哄的感觉。

喻涉不喜欢热闹，不喜欢和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堆聊毫无营养的话题，他朋友很少，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看上去有些孤僻。因为性格的关系，在他人看来，喻涉是个不合群的怪人。但另一方面，喻涉的成绩又格外的出类拔萃，这就使很多人怀着一些别的目的违心地接近他。

也正是这些人，使喻涉变得越来越孤僻。他竖起了一道屏障，不让自己不信任的人靠近，仔细地甄别着每一个人的用心，只交真心的朋友。

而此时此刻，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谣言蹿腾他向祝轻告白、想看他笑话的人，显然并不是他的朋友。

“兄弟”这个词在他们口中，实在是太廉价。

想打破自身尴尬的局面，就要让这些起哄的人比自己更尴尬。喻涉冷声开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祝……”

话还没说完，胸口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omega柔软的黑色发丝擦过喻涉的侧脸，那股属于祝轻的、有点类似于柑橘的香味，混杂着莫吉托的酒香，钻入喻涉的鼻腔，令他的鼻尖有些发痒。

——祝轻不知为什么忽然失去了平衡，就这么直直地撞入了喻涉的怀中去。

喻涉下意识地抬手扶稳了他，掌心隔着薄薄的防晒外套感受到祝轻皮肤炽热的温度。

好软……

喻涉呆了一下。

原来omega抱在怀里，是软软的。

但失神也只有那么一瞬而已，喻涉的理智很快就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他将揽住祝轻腰身的手放开了。

祝轻站稳了，硬着头皮向他道：“不好意思。”

“没事。”喻涉说完，将目光投向祝轻刚刚所在的地方，那里正站着一个矮个子男beta，刚才就是他伸手推了祝轻一把。

谢沐云显然也注意到了，不满地看向那beta：“手不想要的话我给你剁了？”这话说得倒是有些威胁的味道，那beta一下子就怂了，撒腿躲进了人群里。

虽然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起哄者却依旧没有放过喻涉和祝轻，反而因为两人这意料外的一抱而更加兴奋了，甚至开始喊起了“亲一个”。

喻涉眉尾一挑，眼看着就要发火了。

祝轻见状，伸手拽住了喻涉的手腕，将alpha从人群里拉了出去。

项书颖本就不爽这群人在他包的场子里蹿腾别的alpha向祝轻告白，这时便出来把人群疏散了，让他们各玩各的去。

他望向祝轻和喻涉的背影，面色越发阴郁起来。

喻涉被祝轻拉回那个小阳台，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祝轻抬眼看他：“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你还要不要在计科混了？”

“反正也不是他们给我学分，有什么混不下去的。”喻涉冷哼一声。

祝轻听他这么说，没忍住叹了口气。他算是看明白了，喻涉大概是个真性情的直肠子，对他看得顺眼的人还不错，但是对他不喜欢的人就连装一装表面友好都不肯。祝轻有时候脾气上来了也不愿给人好脸色，但他在上流圈子里混迹了这么久，手中是有人人脉关系的，倒也不怕有人记恨他，而喻涉只是个没钱又没势的普通人，要是真得罪了谁被报复，或许连反击之力都没有。

“你还是稍微收着点脾气吧……这也是为你自己好。”祝轻还是劝了一句。

喻涉多年来都是这个臭脾气，自己都习惯了，他也不爱听人说教，只冷漠地“哦”了一声。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祝轻看向喻涉的双眼，试探着问。

“没有。”喻涉偏过脸去。

还真是有够别扭的。祝轻抿着唇，却还是忍不住笑意。

喻涉见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奇怪地问：“哪里好笑了？”

祝轻把笑憋回去，摆摆手，没有答。

就在这时，他外套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把手伸进兜里去拿，却不小心扯到了刚刚撞在墙上的伤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喻涉注意到了，盯着祝轻的左臂若有所思。

祝轻看了下消息，是保镖张丛发来的，说已经带人到了清吧外面。祝轻回复道：好，你直接进来吧，让其他人在外面等。我在小阳台那里。

进来太多人，感觉有点不太好。祝轻因为是祝家的私生子，平时也没怎么张扬过自己的身份，连他的室友都以为他只是个家庭还算富裕的普通人。

等祝轻发完消息收起手机之后，才注意到喻涉一直盯着他的胳膊看。

“……怎么了？”

喻涉问：“我是不是弄伤你了？”他清楚自己手上的力道有多大，气上心头的时候不加以控制就推了祝轻一把，说不定害他受伤了。

“这个啊……”祝轻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肘，“只是青了一小块，不碍事。”

“对不起。”喻涉老老实实地道歉了。不管怎么说，动手都是不对的。

“我也该向你说声对不起。”祝轻说，“今晚的确是喝酒喝昏头了，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互相都道了歉，便算是和解了。

但是还有一点，令喻涉有些在意。他想起莫辙的猜测，说祝轻可能是讨厌alpha，为什么呢？喻涉的直觉告诉自己，应该不止是因为经常被alpha纠缠这么简单。但他和祝轻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对这个问题追根究底的程度，所以喻涉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两人互相道歉的这会儿功夫，一个剃着光头、身着黑衣的魁梧男性alpha从清吧大门口进来了，并在大学生们好奇的目光之下，伸手直接推开了小阳台的门，把站在门后的喻涉吓了一跳。

“祝少，我来了。”光头满脸严肃，背着手笔直地站着，像在向长官汇报任务一样。

祝轻又开始头痛了，扯着他的衣袖把人拉进来：“……我都说过让你别这么说话了张哥。”

这人都三十好几了，怎么中二病还是没治好！

“轻少爷！”

张丛换了另一个称呼，但依然充斥着一股诡异的中二味，让祝轻不禁扶额。

“就是这个臭小子对你动手动脚图谋不轨吗！”张丛猛地转向喻涉，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喻涉：？

他虽然确实有动手动脚，但是应该没有图谋不轨吧。他想。

不过……这个人的光头真的好亮啊，感觉要反光了！

祝轻轻咳一声，说：“不是他。你别管是谁了，带我出去就行。”

张丛抬手，用力比了个ok的手势，又瞪了喻涉一眼之后就带着祝轻和等在门外的谢沐云大摇大摆地出去了。张丛满身黑社会大哥的做派，项书颖自然不敢惹，也没再喊人拦只能咬着牙看着祝轻从清吧离开。

喻涉没跟他们一起出去，回到了莫辙身边，被莫辙勾着肩膀问：“那光头是什么人啊？”

喻涉道：“好像是祝轻的保镖吧。”

“保镖？这么有排面啊！”莫辙感叹完，又撸了撸喻涉的脑袋，“还好你活着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祝轻：认识的怪人太多我也很苦恼。

9 祝轻其人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054	更新时间：2021-01-05 20:00:00
张丛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双手插兜走在最前方，祝轻和谢沐云两个纯良的大学生跟在他身后，周围还守着好几个穿黑衣的保镖。路人见这群人迎面走来，纷纷目光躲闪，有意无意地绕道避开。

谢沐云拽着祝轻的衣服小声跟他说：“我觉得我们可能看起来像被绑架了。”

祝轻干笑两声：“虽然很夸张，但是效果很好。”

这不，把无辜路人全都吓得躲开了。

谢沐云看了一眼张丛的背影，又怀疑地问：“大晚上的戴墨镜真的能看得见路吗？”

“……能的吧。”其实祝轻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张丛能准确地避开面前的障碍物，应当是能看见的。

“谢小姐。”

前方的张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喊了谢沐云一声，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立马站直了身体挺胸抬头：“在！”

“您是轻少……祝轻的朋友，跟我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张丛见她反应这么大，满脸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问，“您要回家是吧，需不需要我让兄弟送您回去？”

“呃、不用了吧。”谢沐云扫了一眼张丛这群酷似黑社会的兄弟们，觉得还是她自己回去比较安全。

祝轻看向她道：“最近大学城这边晚上也不太太平，你一个人可以吗？”

谢沐云拍拍胸脯，自信的说：“没事啦，我练过撩阴腿！”说着还抬起腿摆了个架势。

张丛看见她脚上踩的细跟恨天高，深沉地说：“这可是个致命武器。”

“嘿嘿，我包里还有辣椒水风油精电棒和报警器，装备可齐全啦！”谢沐云面上扬起笑来，朝他们挥挥手，“我走咯！”

祝轻也朝她挥挥手：“下周再见。”

谢沐云也在念大学，和祝轻不同校，不过离这里不太远，走着就能回去。

两人目送着她远去，继续朝N大学生宿舍的方向走。但这么多人护送的阵仗还是太大了，如果让认识的同学看到祝轻可能会社死，于是差不多要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就让张丛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学校里的教育超市，想买点牛奶来解酒。

等他付完款打算出去的时候，又和喻涉撞个正着。

“清吧那边不是还没结束吗？”祝轻问。

喻涉诚实地说：“我只是去蹭个饭，待会儿还要回宿舍继续敲代码。”

祝轻心道喻涉不愧是闻名计科的学习机器，对于敲代码的执着果然他这等普通学生比不了的。像他的话，平常除了作业和上实操课，绝不会多敲一个代码，考试也大多只求及格，成绩平稳得惊人。

“偶尔也休息一下吧。”祝轻随口劝了一声，又问，“你来买什么？”

喻涉道：“牛奶。”最近他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所以睡前都会喝一杯热牛奶安神。

“正好，我也是来买牛奶的。”祝轻从手中提的购物袋里掏出两瓶玻璃瓶装的牛奶来，“这是赠品，反正我也喝不完，你要吗？”

喻涉自然收下了，能省钱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他接过两瓶牛奶，朝祝轻道了谢。

这下他也不用再进超市里了，便和祝轻一道回学生宿舍去。

N大的学生宿舍一共有东西南北四个区，新生入校时住到哪个区哪栋楼全凭各个学院的辅导员抽签决定。祝轻和喻涉这一届就比较巧，同院的男生AB宿舍跟男生omega宿舍恰好就在两栋面对面的楼——10栋和11栋，所以经常有同院的AO、BO小情侣站在宿舍阳台上，跟住在对面楼的恋人交流感情，楼下的草坪那里也总有小情侣搂搂抱抱打情骂俏，连接吻的都有，丝毫不顾及其他学生的眼光。

好巧不巧，今晚宿舍楼下又被小情侣占领了。 喻涉远远地看见10栋和11栋中间的那条小道上有两个人杵在那里抱在一起接吻，“啊”了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祝轻跟着看过去，也觉得有点尴尬。

怎么还堵在路中间了呢，能不能有点公共道德！

“没关系，直接从他们旁边过就是了。”祝轻道，“反正他们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

他说完，刚抬起腿迈出一步，就看见那对小情侣忽然又分开了，一个人推了另一个一下，然后两个人就直接当街吵了起来，嚷嚷得方圆十几米都能听到。

一个人又急又气地吼道——

“你还骗我？我都看到了！”

“你手机里明明就有好多祝轻的照片，你还狡辩！”

另一人惊慌失措地解释——

“那、那都是我们谈恋爱之前存的！我只是忘记删了，后来我一眼都没看过，真的！”

被动卷入情侣感情纠纷的祝轻本人：“……又是谁偷拍我到处乱发了。”他心里一下子冒出好几个犯罪嫌疑人人选来，决定这次认真地追究一下这几个照片贩子的责任。

置身事外的普通群众喻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那对吵架小情侣互相推推搡搡，然后认真地对祝轻说：“你还是等他们吵完离开再回宿舍吧。”

“嗯？”

“我觉得你现在从旁边过的话，那个omega可能会揍你。”

祝轻：“……”说的也是。

于是两人就就近在草坪上坐下了，等着那两个人吵完。

祝轻抬眼看面前的alpha：“你不是还要回去敲代码吗？”

“我在这里的话，要是你被他们发现了，我还能帮你挡两拳。”喻涉道，“算是答谢你送我的牛奶。”

祝轻噎了一下：“……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时间正值晚夏，A市的夜晚还残留着夏日的余热。祝轻喝了酒，又一路从清吧走回来，此时已经很有些热了，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太阳，便把身上的防晒外套脱了下来，放在膝盖上。他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相对宽松，形状较好的锁骨便露出了一半。

祝轻怕太阳，每逢夏天都全副武装地防晒，因此皮肤比普通人白了好几度，是冷白色，显得有些病态，却恰好合了他一身淡漠疏离的气质。

喻涉望着他，终于把之前心中就有的疑问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一直穿着外套，不热吗？”

“因为我怕太阳晒，也怕冷。”祝轻解释道，“大概是体质问题，我比一般人更容易被紫外线晒伤，而且天生体寒，即便在夏天也总是手脚冰凉，其他人吹空调觉得合适的温度，对我来说就挺冷的。”

“原来是这样。”喻涉叹道，“看来你过得很辛苦。”

祝轻听他这么说，稍微有点意外。至今为止，其他人听他说自己的体质问题，第一反应往往是“那夏天得多麻烦啊”“那你不是不能出门了”之类的。倒是头一回有人说他过得辛苦。

他的确是辛苦，要比其他人花更多心思来保护自己的身体。

至于祝轻是怎么发现自己对紫外线不耐受的，还要从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六岁时他第一次顶撞自己的祖父祝贤，被祝贤罚去烈日下站了三个小时，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大片大片地发红。家里的佣人见他情况不妙，去劝祝贤放过小孩子，祝贤却说他娇气，多晒一晒就什么毛病都好了。最后祝轻又是晒伤又是中暑，昏倒在自家庭院里，还是年幼的弟弟哭着去打了120，他才得以被送到医院。

后来医生下诊断，说祝轻紫外线不耐受不能在太阳下暴晒，祝贤却还是坚持说祝轻就是娇气，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那时祝轻躺着病床上想，这老头子跟他儿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还好啦。”祝轻笑着说，“只是有时候不能参加集体活动，还得开证明才能请假。”

喻涉回想了一下，大学军训的时候似乎确实没在学院的方阵里见过祝轻。

“大一军训的时候你也不在吧。”他说。

“嗯。”祝轻点点头，“那半个月我一直在宿舍里。”

喻涉又道：“我记得当时我们院的教官挺难搞的。”

他这么一说，祝轻也回想起来了。军训时带计科的教官是个典型的直A癌，而且还故意针对院里的omega，整哭了好几个身体素质不太好的学生，手上也不太干净，趁着给omega调军姿的机会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学生自然不敢顶撞教官，有什么委屈也全都受着了。祝轻军训虽然只去了一天，却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

“是挺难搞的。”祝轻说。不过他祝轻也向来不是好搞的。

“一开始我找他请假，他不批，还说我矫情来着。”祝轻嗤笑了一声，“后来我去医院开好了证明，趁他和战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找到他，直接把证明扔他脸上了。”

还顺便当着他战友和连长的面曝光了一下他是怎么趁军训揩omega学生油的，让他尝了下社死的滋味。

这件事情喻涉其实有所耳闻，只不过因为当时刚开学，大家谁也不认识谁，所以最后传开的版本是计科有个omega当年挑衅教官，但并不清楚具体是谁做的。

“原来是你啊。”喻涉朝祝轻投去敬佩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祝轻：好烦，江湖到处都是我的传说x

10 夜游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691	更新时间：2021-01-06 20:13:18
祝轻在草坪上坐了一会儿，却越坐越晕，感觉已经不像是酒精的影响了。

……不会是，发情期要到了吧？？

但是祝轻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所以有时候即便是信息素泄露了他也发现不了，往往要等到身体对性的需求变得异常强烈之后他才能意识到不对劲。

就在这时，坐在他对面的喻涉忽然抽动着鼻翼嗅了嗅，然后说：“我闻到一股橘子味。”

“是你的信息素吗？”

祝轻纠正他说：“那不是橘子味，是橙花的味道。”

其实祝轻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但是他相熟的omega医生告诉他，是橙花味。

“哦。”喻涉说，“我是莫吉托味的。”

“啊？”

“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礼尚往来。”喻涉说完，站起身来，迅速地和祝轻拉开了两三米距离。

祝轻又气又笑：“……我还没到发情期，只是漏了一点信息素而已。”然后便从外套衣兜里掏出一张信息素阻隔贴撕开包装，熟练地糊在了脖颈左侧的omega腺体上。

橙花的气味消失了。

于是喻涉又回到了刚才位置坐下，说：“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也闻到这个味道了。”

“啊……那次吗？”祝轻回想了一下，考试当时他确实有轻微的头晕，但是做题做得太投入了，无暇顾及。因为闻不到气味，所以也意识不到自己的信息素泄露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祝轻面带歉意地对喻涉道。

喻涉考零分，该不会是因为被他的信息素影响了吧？祝轻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来。

喻涉却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自己也没搞清楚考试时到底是因为什么脑子坏掉了。

祝轻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害得喻涉考试挂科了，便想着要弥补一下。他问喻涉：“你还吃得下吗？”

喻涉点点头说：“清吧里太吵，我其实没怎么吃。”

“那我请你吃东西吧。”祝轻笑着提议。今晚项书颖中途冒出来捣乱，害得他连晚饭都没吃，现在酒劲渐渐下去了，便觉得饿得不行。

两人从草坪离开的时候，路中间那对小情侣还在吵，甚至已经开始翻彼此的旧账，动静大得惊动了宿管阿姨和保卫处，还有其他路过的学生驻足围观，场面一时混乱非常。

而“导火索”祝轻已经淡定地领着喻涉逛夜市去了。

A市的高校主要分布在海云区，其中，以N大为首的五六所大学和职院共同构成了海云大学城，数以万计的大学生们在这里生活着，周边的各种设施几乎可以说是专为他们服务，步行街、游乐场、影院宾馆等等一应俱全。一到夜晚，N大西门外的小吃街便成了热闹非凡的夜市，沿街全是些烧烤摊、龙虾店之类的店铺。

恰好八九月份正是小龙虾的旺季，祝轻找了家餐厅请喻涉吃龙虾自助。这家店正在做活动，龙虾自助250元一位，限吃一小时。

祝轻比较忙，平常涂方便快捷吃简餐更多些，小龙虾这么麻烦的食物他其实碰得很少，也不太会剥，很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完完整整剥完一只虾。他叹道：“这么一算，其实一个小时也吃不了多少，挺不划算。”祝轻现在也算半个生意人了，工作习惯使然，他总是忍不住要去算谁亏谁赚。

喻涉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剥着虾，口中说道：“这都是消费主义的陷阱。”他在消费上从来都是很克制的，向来都秉持“如无必要绝不买”的原则，这些年来着实剩了不少钱。

祝轻见喻涉面前摆放的小碟里已经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忍不住感叹：“好快啊。”

“有诀窍，我高中的舍友教我的。”喻涉又拿了一只小龙虾，分解动作去除掉小龙虾火红色的外壳给他看，“这样就能把虾仁完整地剥出来了。”

祝轻看了一遍，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学会了，就开始按照喻涉教的方法自己剥。才剥完一只，他眼前就忽然多了一只小瓷碟——是喻涉将剥好的虾推了过来。

“你吃吧，我负责剥。”

没想到喻涉还会照顾人。祝轻望着满满一碟剔透的虾仁，轻轻朝他说了声谢谢。

祝轻是个小鸟胃，向来吃得不多，把喻涉给他剥的虾仁吃完就差不多七八分饱了。而喻涉就不同了，他像个没有感情的剥虾机器，熟练地进行着流水作业，眼看着就剥完了三大盘小龙虾，然后等到一小时时限还剩最后十分钟的时候，如饿虎扑食一般囫囵地把剥好的虾全都吃完了。

祝轻看他吃东西都快看呆了，心里暗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带喻涉去吃分量更足的东西，这点小龙虾可能根本就填不满他的肚子。

“……你尝到味道了吗？”祝轻问。

喻涉说：“不重要，吃饱最重要。”

祝轻决定去找搞餐饮的朋友要一沓自助餐券。

填饱肚子之后，喻涉明显精神了不少，学习的欲 望再次迸发出来，又开始牵挂他还没敲完的代码。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宿舍楼下，所幸那对吵架的小情侣已经不在了。

“今晚挺开心的。”祝轻站在11栋门口，朝喻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谢谢你陪我。”

喻涉望着祝轻乌黑的眼睛，确认过那双漂亮的眸中的确是含着笑意的，这才摇摇头，示意他不必道谢，然后便回身进了10栋。

直到回到宿舍里，祝轻的唇角都还扬着，连室友们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葛粤问：“今晚的生日宴还不错吗？”

祝轻听见他这么问，却立时收敛起了笑容，一双眸子含着冷意望过去，淡淡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生日宴？”

葛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虚地不吭声了，默默地继续叠衣服。

祝轻看了一眼葛粤的背影，倒也没继续说什么，打开床下的衣柜翻了一通，就拿上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去了。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反正葛粤也不是第一次背着他把他的事情透露给项书颖了。每周五晚上祝轻都会和谢沐云去固定的清吧喝酒，这件事除了他和谢沐云本人，只有他寝室这几个室友知道。

祝轻褪掉身上的衣物，低下头凑近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莫吉托的味道，甚至他自己的身上都还有。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晚上喻涉对他说的话。

——“我是莫吉托味的。”

祝轻回想了一下莫吉托的口感。那是一种很清爽的酒，淡朗姆酒的清甜和薄荷的清凉混杂出独特的味道，十分清新爽口。

倒是和喻涉本人的气质很相配。

祝轻把衣服捏在手里，鬼使神差地将鼻尖凑过去，又嗅了一下莫吉托的清香。

今晚他的信息素泄露了，这就意味着他的发情期快要到了，待会儿还得吃点抑制剂以防万一。

说起来，口服抑制剂好像被他吃完了来着。

祝轻站在热腾腾的淋雨下，吐出一口浊气来，决定明天出门去药店再囤点口服抑制剂。

相比其他omega而言，祝轻的发情反应没有那么严重，由于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即便处于发情期也可以保持一定的理智。对此，他感到非常庆幸。

对他而言，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是非常重要的，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受制于人。

洗完澡之后，祝轻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清爽了不少，他把牛奶喝了，便打算早点上床睡觉。然而才刚闭上眼，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就开始震了。

祝轻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摸出来，发现是有一门专业课的老师在他们班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同学们，我接下来两周都要在外地开学会，没办法给大家上课了，所以咱班的计组课暂时就跟隔壁一班一起上了哈，大家课堂上多多配合沈老师啊[抱拳][抱拳][抱拳]

祝轻愣了一下。一班……不就是喻涉那个班吗？

作者有话说：
补：祝轻闻衣服时，闻到的是他自己喝过的莫吉托的味道，并不是喻涉信息素的味道。酒喝多了所以衣服上沾了酒味。

明天休息一天哦。

之后的固定更新时间是四五六七一的晚上八点，会根据榜单任务加更。

11 祝轻在骗他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521	更新时间：2021-01-08 19:53:23
新生军训期间，N大的各个学生组织和社团都开始招新了。为了抢人，学长学姐们可谓是各显神通，摆招新点、下新生寝室宣传发小礼物，忙得不亦乐乎。

莫辙作为校社团联的副主席之一，开学这些天来忙着给各个社团的新社长开会，还要准备社团联干事招新的事宜，每天早出晚归，除了上课和睡觉时间以外都见不到人，自然也没法像上学期那样和喻涉同进同出了。

刚开学社团联现在没有干事可用，一群部长全成了光杆司令，人手严重不足，连主席团都得轮班去招新摆点的地方值班。昨晚才在项书颖的生日宴上喝得醉醺醺，然而第二天莫辙还是不得不起了个大早去足球场外的大道两边布置招新点。

等到太阳高升的时候，早就听说周末有社团招新的大一新生们便纷纷出来活动了。莫辙坐在社团联招新点，哈欠才打到一半，就被隔壁棚里的人打断了。

“辙哥，我有点事先溜一会儿，你帮我看下摊子哈！”

莫辙恹恹地摆手说：“去吧去吧。”

隔壁的棚子正是计算机协会的招新点。计协是挂靠在计科院名下的社团，计科专业的学生全部都是计协的成员，莫辙也因此对计协十分照顾。

计协这种社团专业性太强，往年也几乎没什么其他院的学生加入，莫辙本以为自己用不着应付人，没想到还真有新生来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潮牌T恤、白色鸭舌帽反戴在脑袋上的高个子男alpha，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嘻哈。总之，肯定是不像会对鼓捣程序感兴趣的人。

那人在空无一人的计协招新点前徘徊了半天，然后自己从桌子上抽了一张报名表填完了压在矿泉水瓶下，转身就要走。

莫辙喊住他：“学弟，等一下。”

那alpha迷茫地回过头。

“要交钱的。”莫辙指了指挂在棚子上方的二维码，“所有社团统一价，入社费十块。”

alpha乖乖交完了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凑到莫辙面前来，压低了声音问：“学长，听说所有计科的学生都是计协的成员对吧？”

……为什么要小声问，又不是在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莫辙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回答：“是啊，我也是计科的，也在计协。”

alpha一听他是计协的，立时双眼放光，继续积极地问：“学长学长！那你知道计科大三男生omega宿舍在哪栋吗？”

莫辙听他这么一问，恍然大悟：“你也是冲着祝轻来的？”

那alpha一边脸红一边嘴硬地说：“没、没有啊！我就随便问问而已，谁冲着他来了！”

莫辙深深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为喻涉的幸福担忧起来。他本想劝劝这位不知属于哪个学院的学弟，让他没事别给自己的大学生活增加难度，结果这人嘴硬完之后，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而莫辙却是误会了，这个新生alpha其实并非祝轻的追求者，而是他的亲弟弟。

祝似锦从招新点跑掉之后，想着反正周末无事可做，就打算去自家店里坐坐。

他径直去了N大外新开张的那家思甜，推开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正在窝在角落座位摸鱼的店长赵梦蓝听见风铃声抬头看了一眼，奇道：“这不是小锦吗，你咋来了？”

“你咋管我哥就叫‘总’，管我就叫小锦！”祝似锦咕咕哝哝地说，“闲得无聊，来坐坐。”

然后抬起眼把整个店扫视了一遍：“我哥不在啊？”

“他今天去别的门店了。”赵梦蓝“啧”了一声，“你都多大人了啊，还这么黏你哥。”

“……我没黏他好吧！”祝似锦嚷嚷完，又问，“那他什么时候过来这边啊？”

赵梦蓝想了下，回答道：“下周吧。你想偶遇他吗？那到时候我通知你。”

“对了，你要吃点啥不？”

“随便弄点吧。”

“行。”赵梦蓝朝不远处正在收拾瓷碟和玻璃杯的高大alpha喊了一声，“小喻啊，你去拿杯草莓巧克力芭菲来。”

喻涉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芭菲杯拿来了。

喻涉是新员工，还不认识祝似锦，所以赵梦蓝就给两人引见了一下。

“这是我们区域运营经理的弟弟，老总的小儿子，叫祝似锦。”

“小锦，这是在我们门店干学生兼职的学生，喻涉，他跟你同校，还是你学长呢！”

祝……？

喻涉微微一愣。

“喻涉……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呢？”祝似锦撑着下巴皱着眉想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你就是那个喜欢我哥喜欢到考试考零分的喻涉？！”

这是在哪里听的谣言洗脑包！没一个字是对的！

喻涉的脸色隐隐又有变黑的趋势：“那都是别人瞎传的。我不喜欢你哥，也不是因为他挂科。”专业课零分已经变成了扎在喻涉心上的一根硬刺，一提他就要爆炸。

祝似锦听他这么说，反而松了口气：“不喜欢就好……”

“你要是想做我哥夫，必定得先过我这一关，知道吗臭小子！”祝似锦凹出一个凶狠的眼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威胁性。

喻涉冷淡地说：“哦。”

祝似锦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正要继续跳脚，就被赵梦蓝按住了：“祖宗，行行好，还得做生意呢！”

然后又对喻涉道：“小喻，你也是，得学会尊老爱幼知道吗？”

“好的，爱幼。”喻涉还没从零分的刺激里缓过劲来，就打算让祝似锦也被刺激刺激，于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声，“乖。”

祝似锦裂开了。

最后之所以没打起来，是因为祝轻刚好打来一通电话，问祝似锦军训辛不辛苦，说要带他出去吃烤肉。

然后祝似锦就兴奋地跑掉了。

喻涉想，真是白瞎了一个芭菲。

已经端给客人的商品当然不能再卖给别人，赵梦蓝见喻涉盯着芭菲杯看，便道：“反正小锦也没动过，你想吃的话可以吃掉。”

喻涉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端着草莓巧克力芭菲进了后厨，一边嚼草莓，一边想事情。

刚才赵梦蓝说，那个小子是思甜老总的儿子，区域经理的弟弟，而祝似锦的话中又透露出，祝轻是他的哥哥。所以祝轻也是思甜老总的儿子，而且是思甜在A市的区域运营经理。

喻涉回想了一下暑假初时和祝轻在奶茶店的对话——祝轻说，思甜招学生兼职的事是他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完全没有提过他自己和思甜之间的关联。

之前喻涉来思甜应聘，连面试流程都没有走，或许也是因为祝轻提前打了招呼。而且今天来思甜试岗，喻涉也能够感觉到店里的人手其实是充足的，并不需要再多招他这一个学生兼职，赵梦蓝却还是招了他，工资一月四千。

就连四千这个数字，也是祝轻问过了喻涉的。

——祝轻在瞒他、在骗他。

基于以上种种，喻涉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喻涉吃光了甜甜的草莓芭菲，心口却有种酸酸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如果放在从前，知道自己被人骗了，喻涉一定会大发雷霆，就像他之前对待那个向他告白的学妹一样。但是这次，却不知为何与从前不一样了。胸口那种酸涩的感觉，绝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郁闷。

祝轻是抱着想要施舍、却又不想伤他自尊的心态才这么做的吗？

他真的很想找祝轻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被未来哥夫摸头杀了！

祝似锦：我裂开了，裂成一块一块的了！QAQ

祝轻被倒霉弟弟坑了一把www

12 意外说来就来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046	更新时间：2021-01-09 20:22:28
并不美妙的周一，喻涉因为在院中传得正盛的谣言，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去谈话。

计科一共有四名辅导员，四人都是beta，男女各占一半，每人分管一个年级。主管大三的辅导员姓魏，叫魏宁，是从N大哲学院毕业的研究生，硕士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学校里工作，已经做了三年的辅导员了。魏宁心细，做事认真，处理学生的事情时也很耐心，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唠叨，一旦他唠上头了，那至少是一个小时起步，令人闻风丧胆。

在喻涉前往辅导员办公室之前，莫辙幸灾乐祸地问他：“听说魏宁要给你做话疗？”

喻涉瞪了莫辙一眼：“你想陪我做话疗？”

莫辙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然后一溜烟儿跑掉了。

喻涉郁闷地来到办公室门口，但只是站着，迟迟没有进去。要是平时也就算了，但他现在心里装着事儿，所以并不太愿意听魏宁唠叨他。

他这人因为从前没有过恋爱的经历，也没有父母，唯一一个比较亲近的亲人就是外婆了，所以很少有需要去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原则都是“不谈恋爱屁事没有”，但他现在也没在谈恋爱啊，为什么心里却会有种毛毛躁躁难以平静下来的感觉呢？

喻涉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考零分带给他的心理负担太重，让他很难维持从前的心理状态了。

而且这周末就要补考了。喻涉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要出现在补考的考场上，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喻涉，你来了啊！”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喻涉身后出现了，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在这里杵着干嘛？进去吧。”

原来魏宁刚刚不在办公室里……

喻涉被魏宁抓个正着，想后悔跑路都来不及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一场话疗就这么开始了。

“喻涉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用功的好学生，对学习都很上心的，本来也用不着老师为你操心。”魏宁给自己倒了杯水，开腔了，“但听你的专业课老师说，你上学期期末有一门课成绩不是很理想啊。我也是希望你好，想帮助你调整状态，才喊你来的。”

喻涉看着魏宁给他自己倒的满满一杯水，心想这次起码要唠俩小时，这人就这么闲吗！

“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都把情情爱爱看得很重。”

“魏老师，我没……”

“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度，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魏老师，我没谈……”

“老师也年少轻狂过，读书的时候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现在一想，真是不值当啊！”

“……老师。”

“喻涉，我作为一个过来人得提醒你几句。谈恋爱是可以，但是千万可不能太影响学习啊，否则毕业了之后你肯定要后悔……”

“咳——！”

隔壁办公桌的女辅导员忽然重重咳了一声，把喻涉和魏宁都吓了一跳，强制打断了魏宁的话。

“魏老师。”女辅导员礼貌地提醒道，“您要不先听听喻涉自己怎么说，这样才好帮他出谋划策嘛。”

“钱老师说的对！”魏宁转过去看喻涉，殷切地问，“你是怎么想的，跟老师说说吧？”

喻涉数次打断魏宁失败，心中其实已经有点不爽了，但考虑到魏宁也算是为了他好，还是压抑着怒气说：“魏老师，我没谈恋爱。”

喻涉已经忘了自从谣言四起后自己说过这句话多少遍了。

魏宁问：“那你跟祝轻……？”

“假的，都是假的。”喻涉道，“我跟他说过的话一共没超过一百句，甚至在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我还没把他的名字和脸对上号。”

“那你还跟祝轻去吃小龙虾自助？”旁边正给辅导员烧水的学生助理插嘴道。

喻涉向他投去一道凌厉的目光。

学生助理顿时怂了，缩了缩脖子解释道：“昨晚我也跟室友去吃龙虾自助了来着，正好看到了……”

喻涉想，他和祝轻也就一起出去吃过这么一次饭，居然都能被院里的人碰到，也是奇了。

“一起吃龙虾也不能证明我跟他在谈恋爱。总之，我们没关系。”为了防止魏宁留下他继续唠嗑，喻涉果断地单方面结束了谈话，“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先走了，魏老师。”

然后不顾魏宁在身后喊他名字，飞一般地溜走了。

这一天到晚的，怎么这么多烦心事！喻涉感到太阳穴处跳个不停。

上午第三四节课就是计组。隔壁二班带计组课的老师出差开学会去了，把二班扔给了他们班的老师一起带，所以这两周的计组课就变成了一班二班一起上，原来他们上课用的那个小教室挤了两个班的人就显得有点逼仄了，人挨着人，将将能坐下。

由于被魏宁耽误了一些时间，喻涉是踩着点进教室的，沈老师已经坐在电脑前调试ppt了。此时教室几乎已经坐满了，喻涉匆匆扫视了一眼，发现竟然只剩一个空位了。

莫辙这家伙，居然没有帮他占座！

喻涉朝空位走去，却正好与从课本里抬起头来的祝轻对上。他这才知道，原来祝轻就是计科二班的。

“好巧啊。”祝轻抬起脸，浅浅地朝喻涉笑了一下。

喻涉点了点头，在他的右手边落座。

教室里零零星星响起几声暧昧的窃笑，让喻涉甚至有点怀疑这个空位是不是某些好事分子故意留下的。

不过两个当事人倒不觉得尴尬，只是摊开了课本，各自做着课前预习，等老师开始上课。

祝轻望着计组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点不自在地抬手摸了下左颈侧的阻隔贴，确认它是否贴得严密。

他现在正处在发情期，身体不是很舒服，虽说他的发情反应不像其他omega一样那么激烈，出门前也吃过了口服抑制剂，但特殊时期多注意一点总是好的。

前半节课，大家各听各的讲，相安无事，只是祝轻课上总是时不时地打几个哈欠，传染得喻涉也开始打哈欠。

三四节课中间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祝轻昨晚因为赶课设熬了夜，一打铃就再也支撑不住，立刻趴在桌子上睡去了。喻涉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坐下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祝轻依然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好似不省人事的样子，而那股清甜的橙花香则不讲道理地钻入了喻涉的鼻腔。

发情期时omega的信息素味道比平常更加浓烈，喻涉根本抵不住，自己也开始往外漏莫吉托的味道了。

很糟，非常糟。

这可是课堂啊，教室里还有其他的alpha在。他们也闻到了祝轻散发出来的味道了，纷纷朝祝轻的方向看过来，显得有些躁动，有几个人已经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了，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就连同样身为alpha的沈老师也有点不淡定了，频频地往祝轻那里看。

喻涉赶紧捂住鼻子，定睛一看，才发现祝轻贴在omega腺体上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一个角没贴住、松开了。

阻隔贴这玩意儿是种一次性消耗品，特殊材质制成的，松动之后就不能再继续用了。

“那、那个，二班班长在吗？”讲台上的沈老师问道。

一个beta女生举手了。

“正好，你你你赶紧！找个人一起把祝轻送医务室去打一针！”

“我去吧老师！”莫辙主动请缨。他也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

“alpha们都看好自己啊，把鼻子捂起来！实在不行就拿纸塞住！”沈老师用力拍了拍桌子，试图把某几个眼看着就要上头的alpha惊醒。他是老教师了，以前也遇到过不少次这样的意外事故，还算有点经验。

“坐在窗边的同学开一下窗！散散味儿！”

“有人带阻隔贴了吗？”沈老师又问。

无人应答。

计科的omega本来就少得可怜，不在发情期的时候也没人会把阻隔贴带在身上，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喻涉默默让开，把路留给莫辙和班长。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有点发软，脸烧得厉害。

班长跑到祝轻面前，摇着他的肩膀小声叫他：“祝轻、祝轻？快醒醒！”

困倦的祝轻醒来，睁着一双蒙着水汽的眼，迷茫地看着面前的女生，问：“怎么了？”

他睡得正香呢。

“你漏了！”班长也有些心急，说话没头没尾的，“总之，我们先带你去医务室打一针！”

然后就和莫辙一起把仍在迷茫中的祝轻架走了。离开教室之前莫辙回过头朝喻涉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仿佛在表达“我会照顾好你心上人”的意思。

喻涉脸一黑，怒火还没来得及往心口窜，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膝盖……要裂开了！！

这是他彻底昏过去之前最后的心理活动。

沈老师头都要大了，赶紧招呼人：“快快快，再来俩人，把这个也送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阻隔贴当然不是自己翘边的，下章解释。

13 变傻之谜（一）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343	更新时间：2021-01-10 19:50:40
祝轻被二班班长和莫辙架出去十几米，还没明白过来状况，一脸懵逼地阻止了们：“停一下停一下，我自己能走！”

班长妹子发出疑惑的声音：“但你不是发情了吗？”

“……发情了我也能走。”祝轻收回自己被迫搭在两人肩膀上的胳膊，拍了拍自己起皱的裤腿，问，“所以这是怎么了？”

莫辙指了指他的脖子：“你的阻隔贴翘边了。”

祝轻有些错愕，抬手一摸自己的侧颈，还真翘边了。

“不应该啊……”他低声喃喃着。他买的又不是什么三无产品，而且还是出门上课前才贴上的，总不至于这么快就翘边了。

班长拽着祝轻的胳膊说：“先别管这个了，总之先去医务室打一针再说吧。再耽搁一会儿，公兔子们就都该出洞了！”

祝轻听班长把alpha们叫做公兔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N大财大气粗，在学生上课的每栋楼里都设置了一间医务室，以应对紧急突发状况。考虑到学生们的性别问题，还专门设置了简易的隔离间，可以遮断大部分信息素的扩散。

像祝轻这种处在发情期的omega，自然是被直接带进隔离间了。班长和莫辙把人送到就撤回去上课了，祝轻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隔离间里，等着注射强效抑制剂，顺便回想不久前的事情。

刚才在短短五分钟的课间里，他虽然睡着了，但其实还是保留了一点意识的，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可是又醒不过来。

不过罪魁祸首倒是不难猜，会无聊到趁他睡着的时候偷撕他阻隔贴的人放眼全院也就只有一个项书颖了，多半是为了让他在同学面前露出放浪求欢的丑态。然而项书颖不知道的是祝轻和其他omega不一样，发情期不仅能跑能跳神智正常，甚至还能揍人。

祝轻捏了捏拳头，心中开始冒出想打人的冲动。他自认是个还算冷静的人，上次这么想跟人干架，可能还是中二叛逆期的时候。

没过几分钟，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就举着注射器进来了。负责信息大楼医务工作的是一位叫做薛影的beta女医生。她校内鼎鼎有名的冷面美人，身材高挑，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得漂亮也很会打扮，白大褂下穿着的私服每天不重样，气场很强，人狠话不多。

薛影来到祝轻的床边，语气淡淡地发出简短的指令：“胳膊。”

祝轻乖乖把薄外套脱下来，捋起短袖袖子。

薛影手法娴熟地给他注射完强效抑制剂，又给他重新贴上新的阻隔贴。

“谢谢薛医生。”祝轻站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然后就被薛影面无表情地按了回去，一屁股坐回病床上。

“外面还有个alpha，被你的信息素影响到了，隔离间都挡不住他的味道。”薛影打了个简单易懂的比喻，“现在就像个被点炸了的酒坛子一样，一边燃烧一边往外冒酒气。”

酒气？

“……不会是喻涉吧？”祝轻问。

“不认识。”薛影把双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我先去处理一下他，你在这里别动。”然后便转身从隔离间出去了。

“这叫什么事……”祝轻叹了口气，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发呆。刚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从教室里带出来了，手机也没拿，想消磨一下时间都做不到。

隔壁的另一个隔离间里，喻涉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烧得厉害。

薛影翻找出平常不太用得上的alpha专用抑制剂，给他打了一针，又往他额头上垫了一块浸过冰水的毛巾给他物理降温。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喻涉终于醒转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病床边的薛影，傻呆呆地问：“你是谁？”他烧得嗓子都哑了，说话声音沙沙的。

薛影给他倒了杯水，说：“我是校医。”

喻涉点了点头，又愣愣地问：“我是谁？”

“这是哪？”

“你要对我做什么？”

薛影：“……”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薛影抬起手看了眼腕表，估摸着隔壁祝轻的信息素气味应当已经消退了，便把两人都叫到外间来，跟他们谈话。

喻涉傻不拉几的样子让她意识到了或许这两个人有哪里不对。

薛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两个满脸无辜的大学生坐在医务室的小沙发上。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薛影问。

祝轻摇了摇头。

旁边的喻涉还陷在信息素融合的影响里没有缓过劲来，仍是呆呆傻傻的样子，张嘴“啊”了一声。

祝轻觉得此刻他特别像那个“阿巴阿巴”的表情包。

“算了，让他缓一缓，我们先聊。”薛影转向祝轻，问，“你做过信息素等级测评没有？”

信息素等级测评是一项面向alpha和omega两种性别的检查，各大医院都可以做。会根据检查者的信息素浓度、扩散能力等等数值为其评定信息素等级，总共分为A、B、C、D和S五个等级。其中，S级是数量最为稀少的，说是千万里挑一也不夸张。

祝轻点点头，说：“做过，是S级。”不过祝轻对此没什么实感，毕竟他是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

S级信息素，虽然听上去很厉害，但是对于omega而言却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因为拥有S级信息素，就意味着在发情期时会吸引更多的alpha趋之若鹜，有时甚至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我猜想，他应该也是S级。”薛影用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傻呆呆的喻涉，“否则也不会变成傻子。”

她见祝轻露出疑惑的神情，便多解释了一句：“两种S级信息素的融合有一定几率会给双方都带来非常严重的负面影响。”

“不过，我看你在发情期依然这么冷静的样子，你应该是……”

祝轻接话道：“我是不易感体质，也闻不到信息素。”

薛影点点头，祝轻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所以他受到了影响，而你却没有。”

薛影以前也只在医学教材上看到过这种可能性，喻涉和祝轻的这种情况显然是几乎不太可能发生的极小概率事件。

“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建议你们还是一起去一趟医院。”薛影说完，又强调了一下，“必须是两个人一起，分头去是查不出什么结果的。”

“好的，谢谢薛医生。”祝轻本以为校医水平都比较一般，也不会管太多，没想到薛影居然这么可靠，顿时对面前这位冷面美人肃然起敬。

祝轻正待再说点什么赞美的话语，两人却被薛影一手提着一个双双扔出了医务室。

“赶紧滚回去上课。”身后传来薛影冷淡的声音。

祝轻把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再次发出一声叹息，看着身边依然傻唧唧的喻涉，感到一阵头疼。

作者有话说：
喻涉：阿巴阿巴阿巴.jpg

14 变傻之谜（二）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530	更新时间：2021-01-11 20:00:00
“喻涉？”祝轻张开五指，在alpha眼前挥了挥，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喻涉睁大眼，用纯净无垢的眼神迷茫地盯着祝轻的脸看了半晌，而后摇摇头。

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祝轻心情复杂地和喻涉对视，莫名觉得对方此刻看上去真的特别像他小时候养过的金毛犬。这分明就是一双狗狗眼。

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喻涉应该也是受到了信息素融合的影响才考零分的吧。但是现在看起来，他的症状似乎更加严重了，都不仅仅是突然失智的问题，还发烧昏倒失忆，似乎连心理年龄都降低了。

总之，喻涉目前这副样子，肯定是没法回去上课了，被同学和老师看到了真的会社会性死亡的。祝轻代入了一下自己，觉得好恐怖。

听完薛影那番话之后，祝轻也没什么心情回去上课了，只想快点找到方法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而且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失了智傻乎乎的喻涉丢在这里。

“我们去医院吧。”祝轻抬手拍了拍喻涉的肩膀，说，“就现在。”

至于假条，事后再去找魏宁补就行，反正他们都有正当的理由请假。

祝轻拉着喻涉的胳膊，正要走，但喻涉却一直执拗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一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还是alpha，以祝轻的力气根本动不了他分毫，便只能无奈地问：“怎么了？”

喻涉闷闷地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祝轻。”祝轻放缓语速，耐心地告诉他，“但你应该不记得这个名字了。”

喻涉点了点头，用一脸纯良的表情开口喊道：“祝轻哥哥。”

祝轻一下子没绷住，呛到了，弯下腰一顿猛咳。

“咳……！你还挺、挺有礼貌啊……”

喻涉见他咳得撕心裂肺、很辛苦的样子，就抬手抚了抚祝轻的背，帮他顺气，还一边认真地说：“我外婆说了，会喊人的才是乖孩子。”

祝轻终于缓过劲来，听他这么说，有些忍俊不禁。他直起身体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如今却因意外成了小孩子的心智，以往总是露着苦相多的脸现在看上去柔和多了，眉眼间全是只属于孩子的那份天真。

“喻涉，你现在几岁？”祝轻问。

喻涉乖乖答道：“我五岁。”

五岁。原来喻涉五岁的时候是个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啊。那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的呢？

每个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与各自的成长环境和人生经历有关，就像祝轻自己也并非从生下来就是现在这个有点病态的性格。而事到如今，他们都已经是被塑成型的人了，很难再改变，再去深究过往种种，已经毫无意义。

祝轻不愿再去想这些，只是踮起脚来，轻轻摸了下喻涉的发顶，温声哄他：“你是乖孩子，跟哥哥走吧。”

喻涉身上带着刺，可头发却是软软的。

“嗯！”喻涉用力点头，朝他一笑。

这个烂漫而真挚的笑容深深地映在了祝轻的眸中，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愣了神。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见喻涉开心地笑。祝轻想。

祝轻再次伸手去拉喻涉的胳膊，他却还是不肯动。

“又怎么了？”祝轻无力地叹息一声，又问。

喻涉委屈巴巴地说：“要哥哥牵手。”

祝轻嘴角一抽。要不是知道喻涉是真的变傻了，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在故意耍流氓了。

但是他想起祝似锦小时候也是这样，缺乏安全感，总是要他牵手抱抱，便还是对眼前的喻涉妥协了，小小地退了一步。

“只可以牵手。”祝轻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叮嘱alpha，“不可以再提更过分的要求了，知道吗？”要是喻涉敢要他抱他，他就把他扔在大街上，让他做流浪儿童！反正喻涉的脑子总会恢复正常的。

喻涉赶紧点头，满脸的期待。于是祝轻便握住他的右手，带着人往前走。

喻涉不久前突然发烧，虽然已经打过针物理降过温，但这会儿体温却还没有完全降回正常的温度，灼热的掌心紧贴着祝轻的皮肤，时不时还会产生摩擦，这让祝轻很不好受。

他的发情症状虽然不如其他omega那么严重，但是发情期时也是会有发情反应的，这样的肌肤接触，对他来说还是刺激太大了。

祝轻越走速度越慢，才刚离开了N大就觉得有点双腿发软了，和喻涉贴在一起的掌心开始发痒，体温也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真是高估自己了，说到底他还是一个omega，身上依然存在这个性别共有的弱点。

祝轻有点黯然地想着，松开和喻涉交握的手，扶着路边的常青树气息不稳地喘着气。

喻涉从身后看见他发红的耳根，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祝轻低声答完，抬起眼，看见不远处的思甜门店，说，“我带你去吃甜品吧。”他正好可以在思甜休息一下，缓一缓。

这个时间段正是大学生们上课的时间，思甜没什么生意，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赵梦蓝趁着宝贵的清闲时间打手游，被进门的祝轻抓个正着。

“哈哈哈哈哈……祝总，您今天上午不是有课吗？”赵梦蓝下意识地把桌子底下藏，一阵干笑，然后又注意到被祝轻一起拉进店里来的喻涉，奇道，“小喻，你怎么也来了？”白天并不是喻涉上班的时间。

喻涉呆呆地看着她，问：“姐姐，你是谁啊？”

赵梦蓝满头问号。

“别问，我不想解释。”祝轻挑了张椅子坐下了，用手撑着脸，看上去有些心累的样子，“给喻涉随便拿点什么吃吧。”

于是赵梦蓝就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喊其他服务员拿了一碟马卡龙过来。

“吃吧。”祝轻把彩色的马卡龙推到喻涉面前。

喻涉一副乖巧的样子，说：“谢谢哥哥。”

坐在两人对面的赵梦蓝更懵逼了：“哥哥？”

难道是她误会了，喻涉其实不是祝轻看上的男人，而是老总的私生子，所以祝轻才这么照顾他？？祝晖到底有多少个私生子啊？！

祝轻见赵梦蓝瞳孔地震的模样，就知道她又不知道想歪到哪里去了，便随口解释道：“哥哥只是一种爱称，他不是祝晖的儿子。”

“爱、爱称？但你们不是同龄人吗？”赵梦蓝噎了一下，一脸复杂地看着疲惫的祝轻和乖巧吃马卡龙的喻涉，“你们该不会是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play吧？”

祝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看你挺闲的，一会儿就来给我做免费司机吧。”

“……行吧，免费就免费。”赵梦蓝好奇地问，“你们要去哪里啊？”

祝轻道：“医院。”

赵梦蓝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一起去医院，那不就只有……”除了那个可能性，她想不到别的！小喻厉害啊！

“你想多了！”祝轻忍无可忍地握紧拳砸了下桌面，“年终奖不想要了是不是？”

时隔一个小时，他竟然再次冒出了想要揍人的冲动，难道是被喻涉传染了狂暴症吗？

“我要！”赵梦蓝坚定地说。

但是按照赵梦蓝过于发散的思路，祝轻觉得她肯定会觉得自己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便半真半假地说道：“喻涉傻了，我带他去看看脑子。”

喻涉把最后一口马卡龙咽下去，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我不傻……”

作者有话说：
喻五岁（乖巧可爱）：哥哥，哥哥！

喻涉绝望地把碎落一地的人设扫起来：我没脸了，我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判若两喻w

文案写不下了，在这里补一句：本文无生子！正文无，番外也无！（浑身求生欲

顺便求求海星呀:3

15 变傻之谜（三）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657	更新时间：2021-01-12 20:04:09
等喻涉把满满一碟马卡龙吃完，赵梦蓝便开车将二人载到了祝轻家所在的小区，让祝轻去拿了自己的备用手机，然后又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A市一医院。抵达目的地后，赵梦蓝积极地表示想帮祝轻跑腿，却被祝轻不留情面地赶了回去。

信息素融合这件事情也算是个人隐私了，祝轻并不愿意让其他人在场。

等赵梦蓝驱车离开后，祝轻便对喻涉说道：“走吧，进医院。”

喻涉却又开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还要牵手吗？”祝轻头疼地问他。

“嗯！”喻涉认真地点点头。

祝轻望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高大alpha，不断地催眠自己：他才五岁，原谅他吧，原谅他吧。

“我没来过这里，哥哥不牵着我的话，我会走丢的。”喻涉又补充道。

……好像有点道理。祝轻再次让步了，牵住喻涉的手。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去挂了号，上了楼，找到了腺体科的科室。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小情侣，但事实上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被迫做哥的无辜omega在无偿带失智儿童。

腺体科科室里正好有别的病人在看病，祝轻便拉着喻涉等在科室外面。等着等着，他听见身边的喻涉低低地“啊”了一声。

好熟悉的语癖……

祝轻转头看过去，发现喻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恢复了正常，变回了从前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你没事了？”祝轻试探着问。

喻涉才从失智的状态里脱离出来，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为什么我们会在医院？”

“不是吧……你把醒来之后发生的事都忘了？”

喻涉磕巴了一下：“什、什么事？”

祝轻一笑，眼底藏着些许狡黠：“就是你变成五岁小孩的神智，不停的喊我哥哥，还非要我牵着你的手才肯跟我走的事啊。”他如数家珍似的说了这么多，显然是故意要捉弄喻涉。

果然，喻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我以为这些都是梦来着……”他其实并没有失去醒来之后失智时的记忆，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实在太过于荒诞令他难以相信，所以他下意识地将其当作了梦。

“当然不是梦了。”祝轻轻轻捏了捏喻涉的手，眨眨眼，“你看，你还牵着我的手呢。”

啊，真的。

他们俩已经手牵手十几分钟了，以至于喻涉已经习惯了掌心里另一个人的温度，所以甚至没能立刻意识到他们是牵着手的。

“抱歉……”喻涉赶紧将祝轻的手松开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确实不是故意的。”祝轻调侃着说，“故意要跟我牵手的是五岁时的你嘛。”

不管是五岁还是二十一岁，触碰了祝轻的毕竟都是他喻涉的身体，这实在是太冒犯了。

喻涉的烧本来就还没退下去，又因为不好意思而把脸胀的通红，于是现在又一阵一阵的开始头晕了，一张嘴就开始说胡话：“那要不……我、我对你负责？”

话是脱口而出的，等喻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真的恨不得抬手扇自己一个巴掌。

这不是比牵手更冒犯人吗！！

结果祝轻听了他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只是牵了一下手而已啦，不至于。”

“你该不会……。”祝轻用一双乌黑而深邃的眸子盯着喻涉通红的脸，忽然问，“以前从来都没有牵过omega的手吧？”

这可真是一个直击心灵的问题，瞬间就把喻涉给干懵了。喻涉呆了一下，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了半天才说：“……其实还是有过的。”

祝轻挑眉：“居然有过？”

“居然”是什么意思……总感觉有点被他瞧不起了。喻涉郁闷地想。

“……小学低年级，班上组织做游戏的时候，有牵过的。”他闷闷地说。

然后祝轻又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都冒出了泪花。

喻涉抬手，摸了摸鼻尖。心想：他平常是这么爱笑的人吗，还是说自己真的很好笑？

在祝轻捉弄喻涉的这会儿功夫里，之前在诊室里看病的病人已经出来了，医生在里面喊了一句：“下一个。”

喻涉这才终于找到了中断对话的机会，轻轻扯了下祝轻的外套衣袖，低声道：“进去了。”

医生看到他们两人手中都拿着挂号票，便问：“你们两个谁先？”

祝轻说：“一起。”

然后两人便向医生陈述了信息素融合之后发生的一些情况。医生听完，面色也变得有些复杂。

“你是s级信息素对吧。”医生先是看了眼祝轻，然后又转向喻涉，“那你呢？”

喻涉摇摇头说：“我没做过信息素检测。”因为太穷，所以能省则省。

“那我先给你开个检测吧。”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奋笔疾书，“检测挺快的，一刻钟就能出结果，等出了结果，你们俩再拿着报告单来找我。”

这医生说的没错，检测结果是处的挺快的，只要15分钟，但是信息素检测处简直人山人海，排队排了十几米，喻涉只好在那里排着队，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而祝轻则在一旁找了个空座坐下，趁着这个空档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喻涉百无聊赖地等着，余光瞥向祝轻所在的方向，见他一直不停地接打电话，这才突然想起，他还没有找祝轻问个清楚。

——到底为什么他要瞒着他呢？

不过眼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还是信息素融合的问题。刚才他虽然受到了影响忽然变傻，但变傻时的记忆还是保留着的，在医务室时薛影和祝轻之间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祝轻说，他是不易感体质，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考场上祝轻明明信息素泄露了，他自己却闻不到也意识不到，看上去非常正常，所以最终受到影响考零分也只有喻涉一个人。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但现在喻涉回想起面对试卷时大脑一片空白的绝望，和自己因为挂科而彻底告吹的奖学金们，依然会觉得痛彻心扉。

但，祝轻不是故意的，所以他也无法真的把一切都怪到祝轻的头上。

等前方长龙一般的队伍排完，喻涉才终于做了检测，拿到了结果。

他低头盯着检查报告单上印着的“S级”蓝章，耳边响起护士略显兴奋的声音：“恭喜你啊小兄弟！S级信息素可是千万里挑一的呢！”

千万里挑一，而他和祝轻居然这么巧，就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大学的隔壁班，甚至巧到专业课考试都被分到同一个考场坐邻座。

——缘分。

喻涉的大脑里忽然浮现出这两个字来。

“怎么样？”祝轻见喻涉已经拿到了报告单，便收起手机向他走过去。

喻涉答道：“是S级。”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了，做检测不过是为了确定。祝轻道：“还真挺巧的。”

两人一同回到了腺体科诊室，把报告单交给医生。医生的诊断大体上和薛影说的差不多，但是有一点，是薛影没有说到的。

医生看向喻涉，说：“其实理论上来说，两种S级信息素融合，虽然有几率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但是症状是不会像你这样这么严重的。”

“……什么意思？”喻涉问，“您的意思是，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是的。”医生点点头，指了指报告单上的两项数值，解释道，“你的这两项数值比正常alpha高太多了，这意味着，你是alpha中极其稀少的易感体质。”

一对信息素同为S级的AO，而且一个是易感体质，一个是不易感体质，还正好凑到了一块儿，这何止是“稀有”二字可以形容的。

医生摸着下巴，啧啧称奇：“我给你俩打个比方，你们这种体质的稀少，就跟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喻涉、祝轻：……………………

16 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36	更新时间：2021-01-13 19:13:46
喻涉在心里把医生的话消化了一下——

他是易感体质，比普通alpha更容易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而祝轻的信息素是S级，本身就有极强的影响力，所以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失智失忆心理年龄回弹腿软发烧昏倒。

好家伙，这负面影响也太丰富了。

反观祝轻，由于不易感体质而百毒不侵，在他被信息素融合整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依然活蹦乱跳神智正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这么不公平的事！

喻涉感觉自己的暴脾气又有点憋不住了，火气直往上冲：“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变傻……!!”

祝轻在一旁幽幽地说：“我变傻对你有什么好处。”

喻涉瞬间熄火了，闷闷地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祝轻抿着唇，撇过头去，肩膀抖了一下。

“……啊。”喻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又捉弄我！”

医生极力忍住不用看傻子的眼神去看他们，心道这年头怎么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谈恋爱都跟小学生一样。他掩嘴轻咳一声，试图让这两个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这里。

信息素融合深度受害者喻涉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问道：“那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消除负面影响的？”他可不想再变傻了。

“有啊，很简单。”医生说道，“你俩完成标记之后你就不会再受影响了。”

喻涉像个忽然电量告罄的蓝牙小钢炮，立刻闭上嘴不说话了，耳根通红。

——和祝轻完成标记，就意味着，要跟他上 床。而他，还是个，处男。

就坐在喻涉身旁的祝轻当然看见了他通红的耳朵，一边憋着笑一边同医生道：“您别说得这么直白，他还是处男，会害羞的。”

虽然说这话的祝轻本人也是处男。

医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你们不是情侣吗？”

喻涉飞快地答道：“不是的，我们只是同学。”

“那你们刚才在门外干嘛牵着手？”

喻涉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的心智变成了五岁小孩，于是祝轻就代劳了：“我们来之前正好意外地发生了信息素融合，他受到影响了。”

“医生……除了标记以外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喻涉抱着最后的希望问，“比如打针吃药做手术之类的。”

“可以通过注射抑制剂或者贴阻隔贴的方式暂时阻断双方信息素的扩散，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因为只要你们靠近，就有可能发生融合反应。”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泼向了喻涉，“或者，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你们应该也想得到。”

“反正你们也不是情侣，那从此远离对方，尽量不要往来，不就能避免信息素融合了吗？”

-

从离开腺体科诊室到出了医院，两人都有些沉默。

喻涉用余光悄悄朝身边人瞥过去。祝轻把双手插在外套的衣兜里，似乎是被医院的空调冻着了，看起来稍稍有些瑟缩，眼底没什么情绪，又变回了之前淡漠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祝轻对他的逗弄和唇角挂着的笑都成了他的错觉。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

喻涉开口道：“我待会儿直接回学校找魏老师补假了，要不我帮你也……”

“对不起。”祝轻忽然开口，打断了喻涉的话，“考试分数的事，让你很困扰吧。”

喻涉对自己的成绩很有很深的执念，每年都在为拿各种奖学金而努力，这在计科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

“奖学金，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他说。

喻涉说不出话。

他的确在意自己的分数，他有身为尖子生的自尊，以往就连偶尔考了第一次第二都都会觉得很难过很受打击。他也的确在意奖学金，他成长在一个贫困的家庭，从十六岁开始就在为赚钱而拼命努力。他很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祝轻头上，但也很难大度地说“不用补偿我”。

喻涉的心中非常矛盾，所以不知道此刻面对祝轻的道歉，自己到底该怎么说怎么做。他本来也不具备处理这类问题的经验。

喻涉不做声，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成了祝轻的自言自语。

“因为我不会被影响，也没资格去决定什么……所以要不要和我保持距离，就由你来决定吧。”

“我建议你还是远离我比较好，反正我们也只是认识而已，平常没什么往来的必要。”

祝轻说完这些，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一个人离开了。

喻涉独自站在人行道上，目送着出租车远去，之前那种郁闷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虽然祝轻说让他来做决定，可喻涉能够感觉到，祝轻分明就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远离他了。是因为担心会再次影响到他吗？或许是，但喻涉总觉得，这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知怎的，喻涉忽然想起了莫辙的猜测。

“他一定是讨厌alpha。”

说不定，祝轻是想借此机会和他划清界限——因为他的性别。

从医务室辗转到医院，再回到信息大楼，此时下午的课都快要开始了。喻涉来到教室，扫视一圈，然后到莫辙身边坐下。

“……你看到祝轻没有？”他望着桌面问。

莫辙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傻了啊？我们只有计组是和二班一起上的啊，别的课都是各上各的，祝轻怎么可能在这里！”

喻涉“哦”了一声，习惯性地想打开课本预习一下，却发现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课本。

“唉，傻孩子。”莫辙撸了撸喻涉的脑袋，从抽屉里又掏出一本书来，“还好我中午回去顺便帮你拿了。”

喻涉低声说：“……谢谢。”

“你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莫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室友，越看越觉得喻涉好像个情绪低落的自闭儿童，“你现在才回来，该不会是去了医务室之后又发生什么了吧？”

“是不是跟祝轻有关？”

“我哪有不对劲。”喻涉选择了回避这个话题，淡淡道，“老师留的作业写完了没，学习吧你。”

作者有话说：
情窦初开的处男的心理活动逐渐丰富起来。

17 各自的思绪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05	更新时间：2021-01-14 20:00:00
下午上完课，喻涉又去了一趟辅导员办公室，找魏宁补上午的假条。魏宁虽然很唠叨，但是在请假这方面管得没那么严，知道喻涉是课堂上昏倒被送去医务室，立刻就帮他补了假。

“两份假条都要找你们班班主任嵌字，上联你自己保留，下联一份给学生会纪检部，一份给你们专业课老师。”魏宁一边在假条上签字一边叮嘱道。

院里请假的规矩喻涉是知道的，因此并没有认真在听，反而趁着魏宁低头写字，偷偷去看被对方摆在手边的请假登记表。他是今天第一个来请假的人，再往前就是昨天的名单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喻涉还是装作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今天请假的只有我一个啊。”

魏宁随口答道：“是啊。都没学生来陪我聊天，好无聊。”

喻涉无语了一下。

“那我帮祝轻也补个假条吧。”喻涉说，“他课上忽然身体不舒服，跟我一起去的医务室。”

Omega忽然身体不舒服的原因魏宁不细问也知道，而且他也相信喻涉这个好学生的人品，便给祝轻也开了假条，交给喻涉保管：“你拿给祝轻吧，然后提醒他一下身体好点了之后记得来办公室找我销假。”

等喻涉拿着两人的假条离开后，魏宁才突然反应过来：祝轻，不就是那个和喻涉传绯闻传得风雨满城的祝轻吗?!

“……所以我才说他俩一定有情况嘛。”学生助理在旁边小声咕哝，“一起身体不舒服一起去医务室，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尽管喻涉自作主张地替祝轻补了假，但说实话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找祝轻。毕竟，祝轻才刚刚对他说过那些话。

喻涉出了办公室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在门外的莫辙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崽，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啊！”

“没什么。”喻涉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收起眉宇间的愁色，“你有祝轻的联系方式吗？”直到刚才喻涉才意识到，原来他连祝轻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找人都找不到，除非真的查课表，趁二班上课的时候去教室门口堵人。

“我没有，但是我二班的朋友应该有。我找他要下，等会儿推给你。”莫辙打量着喻涉，“你这么不开心，还真跟祝轻有关啊？”

喻涉掩饰住心虚，故作淡定地说：“没有，我刚顺便帮他补了个假，魏老师要我通知他来销假。”

然而喻涉生硬的伪装当然逃不过莫辙的法眼，他哼哼了两声，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就去帮喻涉要祝轻的联系方式了。

-

祝轻从医院离开之后，没有再去信息大楼上课，而是直接回了宿舍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自己的书桌和衣柜全部重新收拾整理了一遍——他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情感，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理清自己的思绪。

在医院听完医生说的那番话之后，他忽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是的，其实解决信息素融合这个问题的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远离彼此，体质问题无法根除，但是他们可以控制自己与对方保持距离，这样就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不是想不到，只是忘了去想别的办法。因为当时太混乱了，喻涉忽然变成了五岁小孩子，变得呆呆笨笨的，所以令他无暇思考了。……一定是这样。

其实如果按照自己以往的处事方法，他一定会当机立断地选择和对方切断联系，以免给双方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当医生提出他们可以远离彼此的时候，祝轻立刻就意识到了自身的反常——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越过了他为自己设下的底线。他正处在发情期，明明就是应该远离所有alpha的时候，却竟然为了哄喻涉跟他一起去医院，而同意与他牵手，太不应该。

祝轻花了大力气整理好书桌，出了一身的薄汗。他轻轻喘着气，在桌前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祝晖打来的电话，说今天下午临时有个会，要他四点过来公司一趟。

祝轻虽然有些疲倦，但该工作的时候还是得去工作，应下之后，正要挂电话，却听祝晖又道：“儿子，怎么了？声音听着这么没精神。”

“没什么，最近天气太热了，所以有点倦。”祝轻敷衍地答道。

祝晖语气关切：“要是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你就让你弟弟也帮忙做一点嘛，反正他又没什么事可做。”

祝轻淡淡道：“小锦还在军训，没空。”

他说这话，其实是在讽刺祝晖连祝似锦现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祝晖自然也听出这意思来了，噎了一下，才道：“那我给你配个助理吧，你毕竟还要上课，身体又不好，爸爸担心你把自己累坏了。你也别自己去挤地铁了，待会儿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对于配助理这件事，祝轻没什么意见，只说了一句“不要alpha”之后，便找借口挂掉了电话。

祝轻看离四点还有些时间，便冲了个热水澡，换了身白衬衫。等司机来了消息说已经在西门门口了，才下楼去。

-

二班下午有一节大课，祝轻的三个omega室友从信息大楼回来，一路上都在商量着待会儿去校外吃点什么。

葛粤一边跟室友搭着腔，一边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看，却没想到快到西门时，却正好让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祝轻。

他看到祝轻正在朝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走去。那辆车的车标是一对银色的翅膀，中间是一个字母“B”。

宾利，这可是豪车啊。葛粤笑了笑，趁着祝轻背对着他，拿出手机拍下了祝轻坐上黑色宾利的视频，发给了那个一直在倒卖祝轻照片的人。

“葛粤，你干嘛呢？”一个室友扯了扯他的袖子，笑嘻嘻地道，“跟谁聊天呢，这么入神！”

另一个室友问：“我们要不要也叫上祝轻啊？感觉总撇下他不是很好。”

葛粤却说：“祝轻今天不是不舒服吗，到现在都不见人，说不定在医院里呢。”

“是哦，那就还是我们三个一起吧。走走走，去新开那家日料！”

作者有话说：
室友们都不知道祝轻的家境，因为平常不怎么一起玩。

这章过渡一下！

喻涉的好友请求已经在发送中www

18 我不对劲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88	更新时间：2021-01-15 20:00:00
祝轻其实不是很喜欢回公司开会，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要听公司高层那些只凭过时的经验瞎指挥的老古董们叽叽歪歪，还意味着他不得不跟祝晖见面、去听那些虚伪的关心。

曾经他不是很能理解祝晖为什么放着祝似锦不去疼，非要来贴他这个私生子的冷脸，相处久了之后祝轻才慢慢明白了，他这个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其实是个极其自恋的人——祝晖对他的疼爱关切也好、在母亲墓前的惺惺作态也罢，都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深情的好男人，告诉外人和胡妙语结婚全是因为迫不得已。

祝晖沉溺在这种表演中不能自拔，或许他自己都快以为他已经真的成了这样一个人。但孩子是非常敏感的，年幼的祝轻能够体会到，祝晖对他的关心里没有爱，只有表演欲和自我沉醉。

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一结束，祝轻就抱着文件打算离开，他不想跟祝晖有过多的攀谈。不料祝晖竟亲自从会议室里追了出来，摁住他的肩膀：“轻轻，走这么急做什么啊，不愿意听爸爸唠叨你是不是？”

祝晖的声音虽然听着亲切和蔼，但按住祝轻肩膀的那只手却非常用力，令他只能站在原地。

祝轻忍着脾气，尽量礼貌地说：“您还有什么事？”

“电话里不是跟你讲了助理的事么。”祝晖笑道，“我看秘书处新来的几个实习生还挺合适的，懂事听话，都是beta，你跟我过去挑个称心的吧。”

祝轻应下了，和祝晖一道去了秘书处，远远地就看见已经有几个人背对着玻璃门排成了一列，似乎是在等待挑选。他推开玻璃门进去，绕到横列的前方，正打算说“谁觉得自己话比较少的就站出来跟我走”，却在队列的边缘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混进了一队beta中的alpha——穿着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脖子上还挂着一副头戴式耳机，和打扮严谨讲究的实习生们格格不入。

祝晖也吃了一惊：“小锦，你怎么在这里？”

祝似锦咳了一声，说：“嗯……我拜托傅姐帮忙整理了一点东西，今天过来拿。”顺便翘掉军训出来玩。

当然，后面这句话他肯定不会当着父亲和兄长的面说出口的。

“那什么、听说爸要给哥哥配助理？”祝似锦赶紧转移话题，“其实完全没必要另外挑人啊，我不就是最好的助理人选吗！”

祝似锦用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两人，满脸写着“选我选我”。马上他又意识到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兴奋了，便又开始试图给自己找补：“咳、就是……我选的专业不是工商管理么，在学校又没什么机会实践，正好可以跟着哥锻炼一下这样。”

祝轻看到祝似锦手中拿着的文件盒，上面贴着“第三季度会议资料整理”的标签，心中便了然，祝似锦是想开始接触公司的事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工作，但是助理我还是要挑的，因为你之后毕竟也要上课。”祝轻对这个性格别扭的弟弟还是挺疼爱的。

祝晖在一旁欣慰地叹道：“小锦也终于长大了啊。”

祝似锦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

最终，祝轻挑了一个看上去比较文静的男beta作为自己的助理，然后带着新助理去他办公室认了个门，便打算回学校去了。

祝轻见祝似锦在一旁忸忸怩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开口问他：“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要吧。”祝似锦小声咕哝道。

祝轻朝他勾了勾手：“那就快点跟上来。”

祝似锦有一辆黄色的骚包跑车，但是借给朋友之后被刮了一下，已经送修了，现在他的出行方式也只有公共交通和两条腿。于是兄弟两个最后还是坐了祝晖的那辆黑色宾利回去。

祝轻今天折腾了一天，此刻精神已经非常疲惫，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便靠在车窗边看外面飞逝的风景。旁边的祝似锦看到他的手机屏亮了一下，便提醒了一声：“哥，你有消息。”

祝轻这才想起来，进了会议室之后他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了，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它一眼。于是他便拿起手机来，想看看有没有积压什么需要处理的消息。

结果一打开微信，他就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还是两个小时以前发的。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以为这是项书颖拿来加他的第不知多少个小号，打算直接拒绝掉。然而打开添加消息之后，备注里居然写着两个字——

“喻涉……？”怎么会是他？

祝轻有点没想到。

“喻涉?!”祝似锦听见这个名字，忽然嚷嚷起来。

祝轻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他：“……怎么了，你认识喻涉吗？”

“哼，我知道学校里都在传他喜欢你嘛！”祝似锦一脸不爽地说，“其实我本来没把人和名字对上号，但是前两天我去咱家店的时候他正好在里面打工，赵姐就互相介绍了一下我俩。我知道他就是那个喜欢你的喻涉，肯定很不爽啊，就警告了一下。”

祝轻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警告他什么了？”

祝似锦又做出那副自以为凶恶但是外人看来有点蠢的威胁表情，给祝轻演示了一下：“我警告他，想做我哥夫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他其实也没有想做你哥夫，小锦。”祝轻伸手用力按住弟弟的肩膀，微微一笑，“但我看你可能是不想做我弟弟了。”

祝似锦缩了缩脖子：“哥，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在学校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身份，当然也没有告诉过喻涉。”祝轻又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个不停了，“但是你这么一说，他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祝似锦却疑惑地歪歪脑袋：“不能让他知道吗？”

“不能，因为……”祝轻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兀自愣住了。

因为他怕喻涉觉得他在骗他，怕喻涉觉得这个清闲又待遇好的兼职是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对劲，他怎么会这么在乎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祝似锦（歪脑袋）：哥，你不对劲。

祝轻（沉思）：我不对劲。

#活在对话里的喻涉#

我抓紧让他下章上线！（握拳

19 绕圈圈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70	更新时间：2021-01-16 19:54:58
祝似锦见祝轻忽然呆住，连忙问：“哥你怎么了？”

“没事。”祝轻摆了摆手，重新把目光移回手机屏幕上，决定把这个害自己变得不对劲的“罪魁祸首”给断舍离掉。

信息素融合的意外将他们联系起来，却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

只有标记才能解决让喻涉变傻的问题，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还不到能够接受标记的程度，更何况祝轻本身就是个厌A重症患者。

而想要逃避这个问题就只有远离彼此，祝轻之所以把决定权交给了喻涉，是觉得喻涉肯定会为了自己的成绩不再受影响而选择拒绝，却没想到距离他们在医院门口分别才不过几个小时，喻涉居然就来加他的好友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喻涉决定要用标记来解决问题吗？

祝轻觉得这不像是喻涉的行事风格，但又害怕是他看人走了眼，最终把自己搭进去。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必须要在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时及时止损。

不管喻涉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来加他好友的，既然这人不肯远离他，那就由他来拉开距离好了。

祝轻一边想着，一边拒绝了喻涉的好友申请，然后才关上手机，吐出一口浊气来。

身边的祝似锦像只小狗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问：“哥，你刚才是不是经历了什么很激烈的心理斗争啊？”眉头又是紧蹙又是舒展，反反复复好几遍。祝似锦觉得祝轻肯定有什么情况。

“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喻涉……”

“没有。”祝轻飞快地打断了他，再次威胁道，“是不是不想做我弟了？”

祝似锦瘪起嘴。

不过，喻涉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呢。

祝轻回想了一下今天上午的喻涉，从小孩状态恢复正常之后，看起来也和平常差不多，并没有来质问他什么。

好奇怪。按喻涉的性格，知道别人骗了他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吗？

-

寝室里另外两人的夜生活总是很丰富，今天也依旧不见踪影，屋子里只有喻涉和莫辙两个人在。

喻涉把食堂的饭打包带回寝室吃，为了犒劳自己终于下定决心给祝轻发了好友申请，他特意买了个卤鸡腿。

莫辙一边扒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天上下红雨了啊喻涉，你竟然舍得买鸡腿了！”

“偶尔也要奖励一下自己。”喻涉说完，四五口就把鸡腿啃完了，而且干干净净没给骨头留下一丝肉。

莫辙都看呆了：“你尝到味儿了吗？”

“还行，里面没卤好，有点淡。”喻涉说完，忽然记起和祝轻去吃龙虾那晚对方也这么问过他。

那天的回忆涌上了心头，喻涉脑海里浮现出祝轻吃他给他剥好的龙虾仁的样子，细嚼慢咽、不慌不忙的，好像一只猫猫啊。

其实……他还想和祝轻一起去吃小龙虾。

想到这里，喻涉又忍不住郁闷起来。

他把鸡骨头扔在盖在里，正准备开始吃饭，更郁闷的事情就来了——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祝轻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

喻涉气得没吃菜，直接干完了两碗干干巴巴的白米饭，结果又把自己噎着了，狂喝了小半瓶水。

莫辙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吧？”

“我有事！”在心口积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喷薄而出，喻涉捶了下桌子，不甘心地问，“他为什么连好友都不让我加啊！不就是加个好友吗！”

莫辙有些意外：“祝轻拒绝你了？不应该啊，我看他对你还蛮有好感的啊。”

“啊？是吗？”喻涉转过头去看他。

“啊？不是吗？”莫辙挠了挠头，开始给毫无感情经验的母胎solo室友分析，“你看啊，我们院追祝轻的alpha很多对不对？那种猥琐油腻男就不说了，项书颖这种脸好有钱的他也看不上眼，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我听我二班的朋友说，祝轻其实根本不怎么会跟alpha往来，甚至都懒得搭理，完全是因为烂桃花太多再加上脾气不太好得罪了人才被传成那样的。”

“现在你再想想看，是不是觉得祝轻对你挺不错了？”

祝轻主动介绍兼职的事情，喻涉在跟莫辙聊天时提过一嘴，当时莫辙就觉得挺不可思议了。

喻涉的关注点却很奇怪：“祝轻脾气不好吗？”他怎么没这么觉得。祝轻虽然是有边界感和距离感的人，但为人还是挺温和有礼的？

莫辙抱着胳膊直摇头：“既然他能让你这么想，那就说明他对你其实挺特别的。”

“好好领悟吧，傻孩子。”莫辙故作深沉，语重心长地说。

喻涉沉默了一阵，似乎真的是在试图领悟什么，半晌后才又开口说道：“如果他对我很特别，那他为什么拒绝我好友。”

……又绕回去了。

莫辙头疼地摆摆手：“你先把你碗里的菜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把菜也吃完之后，喻涉有点撑了，便决定先运动一下消个食，于是打开了电脑开始敲代码。

敲完几段之后，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了，心里也差不多想明白了。祝轻要表达的意思其实非常明显，就是希望两人从此保持距离吧。

喻涉转过脸，看着被自己压在笔筒下的假条。下午回来之前他已经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签过字了，也帮祝轻找了二班班主任签字。其实他也不必非要把它们拿给祝轻，只要顺便帮祝轻交掉就好了，甚至也没必要非得亲自通知祝轻去辅导员办公室销假，让祝轻的同班同学帮忙转达就好了。

“莫辙……你让你二班的朋友帮忙跟祝轻说一声吧。”喻涉低声道，“让他来学校了记得去销假。”

“行行行，完全ojbk！”莫辙正窝在床上在班群里聊天，随口回应完喻涉，却发现有人忽然往群里发了一个视频，吓得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震得床板上的木屑纷纷掉在喻涉的书桌上。

“莫辙，你……”喻涉正待发作，就被莫辙的大嗓门打断了。

“我什么我！你快看班群！他们说祝轻被人包养了！”

作者有话说：
喻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他还需要人包养？？？？？

20 撞个正着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30	更新时间：2021-01-17 20:00:00
喻涉被莫辙这一嗓子给干懵了，呆头呆脑地问：“你说啥？”

“祝轻”和“包养”这四个字是可以组合在一块儿的吗？

“你看群你看群，有人发了个视频！”

喻涉依言打开班级QQ群，把聊天记录翻了翻，就看见有人发了个一身白衬衫的祝轻登上一辆黑色轿车的视频，只有短短十秒。

喻涉实诚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后感：“谁见金主会穿白衬衫西装裤啊。”

结果莫辙“哈哈哈”笑了好几声，说：“打工人啊！打工人见老板可不就得穿正装吗！”

喻涉：“……”

“不过我也觉得不像去见金主，比较像去办什么正事的。”莫辙又把视频点开看了一遍，分析道，“不过这个车很可疑，这可是宾利诶！”

喻涉一惊：“什么，这是宾利吗？”祝轻家居然比他以为的还有钱！

“淦，我早该料到你不认识宾利的车标！”莫辙开始给他科普，“这是宾利的大型车，大概一千多万吧。”

喻涉陷入了沉思，他感觉自己似乎明白了为什么祝轻剥小龙虾的时候看起来笨手笨脚的样子，一定是因为这种糙活都是家里的佣人在做吧！！

莫辙扒着床边的栏杆，从上铺探出头来往下看：“崽，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被巨大的贫富差距击垮了吗？”

喻涉虽然贫穷，但是并不仇富，也不会对有钱人眼红，他一直相信自己可以靠努力去获得一切他想要的东西、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于是他摇了摇头，又皱起眉道：“这视频是哪来的，看起来像是偷拍。”

莫辙在上铺唉声叹气地说：“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院一直都有人在偷拍祝轻，然后私下里倒卖他的照片，我们寝室那俩人也买过。”

“买照片干嘛。”

“有的人……你也知道的嘛，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对着啥都能冲一发。”莫辙嫌恶地说。

喻涉的眉头愈皱愈深。

“咳，那啥，这事儿你听听就算了，可千万别找他俩打架啊！你这天天学习也不咋运动的，肯定打不过他俩。”

喻涉却道：“那倒不是，我力气还挺大的。”全是打工时搬货练出来的蛮力。

“……那你也别冲动！他俩早就破罐子破摔啥都不在乎了。到时候被记处分了也是你这个优等生更吃亏！”

喻涉“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他扣上了电脑，收拾了一下自己和莫辙用过的纸碗竹筷，下楼去扔垃圾。

-

祝轻靠在后座上，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正处在发情期里，还劳碌了一天，此刻终于放松下来，疲惫就趁机占领了他的四肢百骸。

祝似锦见他不太舒服的样子，便探过身去伸手摸了摸哥哥的额头，似乎比正常体温高了一些，有些担心：“哥，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下啊？”

“没事……是发情热，我回去吃点抑制剂就好了。”祝轻的呼吸有些重。

“……行吧。”祝似锦转过脸去，对驾驶座上的司机说，“你把车开到宿舍区去吧。”他想让哥哥少走一点路。

“别，小锦。”祝轻微微蹙眉，抓住祝似锦的手腕，“我的同学都不知道我是……”

祝似锦却忽然生起气来，不快地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免得那些嘴贱的狗东西背后嚼你舌根。”

最终，这辆黑色的宾利还是大摇大摆地开进了西区宿舍。但10栋和11栋之间的那条道路实在不算宽敞，轿车是无论如何都开不进去的，祝轻还是得走一小段。祝似锦不太放心，打算把哥哥扶到宿舍楼楼下去。

祝轻膝盖有些酸软，也恰好需要一个支撑物，便靠着祝似锦往前走。血亲之间的信息素隔离比任何抑制类药物都更能让他感到安心，祝似锦是唯一一个让他不必顾虑性别问题的alpha。

路才走了一半，兄弟俩就碰见了下楼扔垃圾的喻涉。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三个人面面相觑。

祝似锦凶恶地瞪着对面的alpha，警告道：“臭小子，你靠近我哥。”

喻涉预想过他和祝轻再次碰面时的尴尬场面，但是没想到会顺带着碰上祝轻的弟弟，尴尬程度一下子翻倍了。张皇之下，他一下子没想起来祝似锦的名字，脱口而出道：“弟弟，我没那个意思。”

祝似锦怒了：“谁是你弟弟！”

然后又愤愤不平地朝祝轻控诉：“哥！我就说这人对你贼心不死！你看他居然不要脸到连‘弟弟’都叫上了！”

祝轻安抚他道：“小锦，你先冷静点。”

喻涉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脸，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祝轻哄好了弟弟，转过脸去对喻涉道：“要说的话我中午都对你说过了。我现在正处在发情热里，你还是不要靠近我比较好。”

喻涉低低地“哦”了一声。

祝轻望着他，总觉得这个alpha看上去好像有一点失落。

“小锦，我要上楼了，你也回宿舍吧。”他拍了拍祝似锦的肩膀，转身朝着11栋走去。

“等下……！”喻涉从身后喊了祝轻一声，正要追上去，就见一旁尚未离开的祝似锦抱着胳膊虎视眈眈地等着他，便只好将才迈出一半的腿收了回来。

“有人拍下了你坐上宾利的视频，现在在到处瞎传谣言，说你被人包养了。”喻涉垂眼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喻涉其实大概能猜到，至今为止在学院里造谣祝轻搞坏他名声的那些谣言，凭祝轻的家境，肯定是有办法处理的，但是既然他一直放任不管，就说明祝轻可能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管。但喻涉觉得，自己既然知道了那个视频的事，就还是应该告诉祝轻一声。

“还有……我今天加你好友，其实只是想告诉你，要记得去辅导员办公室销假。”喻涉接着道，“……我去补假的时候顺便帮你补了。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说完这些，便转身进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喻涉：好委屈:(

下章祝轻要解决室友了！

21 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小时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237	更新时间：2021-01-18 20:00:00
祝轻推开宿舍门进去，房间里空空荡荡，又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人大约又是出去吃饭了吧。不过他也乐得清静，室友们在的时候，总是很聒噪。

和着温水吞服了抑制剂之后，祝轻便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坐了半个小时，一边发呆一边等待发情热退去。发烧的时候很容易因为脑子不清醒做错事，所以做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处理任何事。

半个小时之后，祝轻觉得自己的体温和脑子都冷静得差不多了，才拿出手机，给葛粤去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葛粤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嘈杂的环境音和葛粤的声音：“怎么了祝轻，我跟程久关然在外面撸串呢……找我有事吗？”

他正和另外两个室友在小吃街吃串串香，突然接到祝轻的电话，吓了一跳，因为祝轻平常都懒得搭理他们，QQ微信上连消息都不怎么发，更别说打电话了。葛粤心里有鬼，虽然他因为害怕暴露而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却难以掩盖说话语气中的不自然。

祝轻一听便知道葛粤心虚，淡淡道：“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们今晚还回不回寝室，不回我就不留门了。”

葛粤说：“……要回的，大概九点左右。”

这段对话没有持续太久，祝轻便挂断了，他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试探一下葛粤而已。

看葛粤这反应，喻涉口中所说的那个视频应该也是他拍的了。

祝轻叹了口气，去洗了个热水澡，便上床睡觉了。他需要趁着吵闹的室友们还没回来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

吃完串串香回来的路上，两个吃货看到路边买的炸鸡腿，又走不动路了，嚷嚷着要去排队买，葛粤已经吃不下了，便一个先回了宿舍。

他轻轻推了一下门，寝室门没锁，祝轻还真给他们留了门。寝室里没有开灯，窗帘紧紧拉着，一片黑暗，葛粤接着月光隐约看见祝轻正侧躺在下铺上，已经睡去了。

于是他便轻手轻脚地进去，打开了灯，关上门。

明亮的白色灯光勾勒出祝轻的身影——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宽松睡衣，腰部以下的部分都被空调被盖住了，但依旧可见腰肢细窄的轮廓，上衣的纽扣松开了一颗，令瘦削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都暴露在外，柔软的黑发垂落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凌乱。睡着时的祝轻神情非常平和，平日里那种淡漠和疏离感好似全被抹去了。

葛粤不得不承认，祝轻的确是个很漂亮的Omega，明明没有刻意地搔首弄姿，一举一动却都能正好挠到人心中的痒处，令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也怪不得从祝轻进入N大读书开始，就一直有人在追他。

可葛粤不喜欢祝轻，无论是他那副仿佛厌倦一切的情态，还是他面对追求者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祝轻明明拥有他求之不得的东西，却完全不把它们放在心上。

所以葛粤才要报复他，趁他不注意时拍下他的照片，通过手上的渠道转给学校里倒卖盗摄的人，让所有觊觎着祝轻的人对着他的照片发泄肮脏的渴望。现在每当葛粤看到祝轻时就会忍不住想，这人再怎么装作清高的模样，也已经被那些猥琐的alpha和beta在私下里羞辱过无数遍了，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吗！

不过可惜的是，祝轻对于自己的隐私保护得很好，每次穿换衣服时都会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所以他至今都没能拍到太过界的东西。

此时此刻，葛粤望着躺在床上睡去的祝轻，觉得他这副模样也很值得被记录下来，于是便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祝轻，正要按下快门，却发现画面里的祝轻竟陡然睁开了眼。

“葛粤，其实我们本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祝轻不杂感情的声音在仅有两人的空旷房间里响起，“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

葛粤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惊恐地睁大眼。他听见祝轻极轻地叹了一声，说：“可惜……”

葛粤立刻为自己开脱：“是、是项书颖逼我的……！你知道的祝轻，他一直对你……”

“他是一直对我心怀不轨，你也一直看我不顺眼。”祝轻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理着自己衣服上的褶皱一边说道，“所以你们一拍即合，暗地里干了不少事，对吧？”

“要我说，不如你们俩在一起得了，共犯是多么深厚的‘情谊’啊。”

“……又来了，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既然被当场揭穿，葛粤也不想再装了，他瞪向祝轻，眼角发红，“你根本就打心底里瞧不起我是不是？”

“没有人瞧不起你。”祝轻抬眼看向他，“是你擅自把我划到了敌对阵营。”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私了还是公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葛粤一愣：“什么？”

“要么你赔钱我不追究，要么我把你告上法庭。”祝轻耐心地解释道。

葛粤也不过是个大学生，着实被“告上法庭”四个字吓到了，强笑一声，语无伦次地说道：“什、什么告上法庭啊！你不也是个大学生，怎么可能有精力和钱搞诉讼……”

“我有啊。”祝轻弯唇笑起来，“你以为你拍到的那辆宾利是我金主的车是不是？”

“怎么、你要张开腿求你金主帮你主持公道吗？”

祝轻耸了耸肩，说：“但那是我爸的车。你们平常最喜欢吃的那个甜品的牌子，也是我家的。”

祝轻知道，自己的身份其实已经很难继续隐瞒下去，倒不如拿来吓吓人，说不定还真能像祝似锦说的那样解决一些麻烦。

葛粤瞪着他没说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祝轻双手撑着床铺，微微歪过脑袋，问：“所以你选哪个？”

葛粤当然不敢选后者，万一他被祝轻告上庭的事情传开了，那以后就真的没法在学校混下去了。可是赔钱对他来说也很困难，他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一个母亲在挣钱养家，万一祝轻狮子大开口要个十几万，那他就真的无法生活下去了。

葛粤想着想着，便红了眼眶，鼻尖也酸酸的，他真的很想嚎啕大哭一场，可是又不敢在祝轻面前露怯。

“我、我赔钱……”葛粤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问，“你要多少？”

“看在你还是个学生的份上……”祝轻屈指抵着下巴，想了想，“那就赔五万吧。”

“思甜在步行街那边的门店正好差个兼职，工资一小时十五，你免费工作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小时就能还清了，是不是很划算？”

作者有话说：
祝轻：好诶，搞到一个免费的打工仔:D

倒卖的人今后也会追究的！

又是喻涉不在线的一章www

攻 权 丧 失

【周二周三休息啦！周四晚上再来看叭w】

22 “……你哭了？”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37	更新时间：2021-01-21 20:00:00
获得一个免费的打工仔，祝轻心情好上了不少，连带着睡觉都更安稳了。第二天三四节课上课前，他去辅导员办公室，找魏宁销假，再顺便咨询一些事情。

魏宁一边翻着手上的登记册找祝轻的名字，一边唠叨他：“以后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自己来上课了哈，课上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你看你们班那么多alpha，多危险啊。我这边肯定不会卡omega请假的，毕竟特殊时期嘛，老师们都能理解。”

祝轻在一旁没有灵魂地附和：“好的老师，知道了老师。”

“昨天是喻涉来帮你补假的，他后来把假条给你了没有啊？”魏宁问。

祝轻一噎。这倒是没有。

“哦，也有可能他直接帮你交了。”魏宁笑道，“喻涉这小孩虽然脾气太直，但人还是蛮好的。”

祝轻道：“……是。”

这次魏宁想起来问了：“祝轻，院里传的那些不是真的吧？”

“不是的。”既然魏宁提起这个，祝轻就顺理成章地拿谣言卖了个惨，“其实……怎么说，也是我得罪人了，才让他们总是拿我做文章。”他垂下眼去，唇角紧抿着，作出一副难过的模样来。

祝轻生得好看，就连装可怜都格外有杀伤力。魏宁叹息一声，安慰他道：“虽然我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祝轻点了下头，故意吞吞吐吐地问：“……魏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魏宁怀着一颗关爱学生的心和蔼地说：“你问你问。”

“我可以从现在的宿舍搬出去回家住吗？”祝轻眼睫一颤，眼看着就要从微微发红的眼眶里挤出几滴眼泪来，“我的室友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魏宁虽然动容，但还是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学校这边原则上是不让在校生搬出去住的。”

N大在住宿上管得很严，无论学生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要求他们统一居住在学生宿舍。

“这样吧，你看你搬到其他空置的寝室一个人住行不行？”魏宁提议道，“我记得你那栋还有没人住的空房间。”

虽然没能达成搬出学生宿舍的目的，但能独享一间寝室也是不错的结果了。祝轻点点头说：“谢谢魏老师。”

“到时候我帮你去跟宿管那边协调下。”

搞定了住宿的事情之后，祝轻便离开了辅导员办公室，前脚刚一跨出门槛，他就收起了刚才故意装出的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神色淡淡地从外套衣兜里掏出纸巾来擦去眼角积攒的泪水。

他之所以想从现在的寝室里搬出去，倒并不真的是因为跟室友们彼此不待见，而是因为如今他越来越多地接触到公司的事，整天都很忙，作息也非常混乱，住在四人寝里容易被室友影响，也不方便存放文件之类的东西。

擦完了眼泪，祝轻把手里的卫生纸捏成了纸球球，打算一会儿路过垃圾桶时扔掉。他一抬头，却见喻涉正抱着一沓A4纸迎面而来。

alpha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和手里的卫生纸，愣了一下：“……你哭了？”

祝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喻涉先是急匆匆地凑过来，又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向后退了两步，确认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段还算安全的距离之后，才问：“是不是魏老师说你什么了？”

办公室里的魏宁打了个大喷嚏。

“没事啦，你想多了。”祝轻肯定也没法直接跟喻涉说他刚才是在装哭卖可怜好让魏宁帮他搞定住宿的事，便选择了敷衍过去，“我去上课了。”

然后便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刚才喻涉后退的那几步，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一边想着喻涉心中果然还是很在意降智的事情所以在有意识地跟他保持距离，一边告诉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喻涉抱着怀里的文件，望着祝轻离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祝轻好像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孤寂的感觉。

刚才的话，一定是在欲盖弥彰吧。

他皱起眉，推开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把手里的一沓纸放在了魏宁的桌面上，语气僵硬地说：“老师，这是计科一班的安全承诺书。”

本来交这个东西是莫辙这个副班长的工作，但是莫辙社团联那边还有事，一下课就把东西扔给他跑没影儿了，所以就变成了他来交。

喻涉放文件下手有点重，把魏宁吓了一跳。他抬起头来，看到喻涉正摆着一张臭脸，忍不住问：“……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给老师听听？”

喻涉用冷冷的目光审视着面前这个“弄哭了祝轻”的犯人，撂下一句“没有”，转身潇洒地离去。

魏宁挠了挠脸，迷茫地喃喃道：“啥毛病。”

-

那头，祝轻已经去到了教室，把纸扔掉，随便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教科书来。

很快就有只屡战屡败的花孔雀凑了过来，主动坐到祝轻身边的空位上，身上的古龙水味熏得祝轻蹙起眉。

“怎么眼眶都红了，谁惹你了啊？”项书颖撑着脸，轻佻地笑着。

祝轻依然盯着面前的课本，淡淡地说：“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你的备胎们。”

项书颖这么一出现，倒是提醒他了，之前酒吧里项书颖故意堵他的帐，他还没算呢。

“怎么是备胎呢，他们都只是我的异性朋友而已嘛。”项书颖意味深长地睨着他，“那个视频我也看到了，我说你怎么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这么忙呢，一查才知道，原来思甜的祝总还有你这么个儿子——”

“这么一看，你跟我还真是门当户对。”

祝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笑来，转过脸看向项书颖：“你既然知道了我是祝晖的儿子，应该也明白，我是有能力也有办法报复你的吧。”

“告诉你一个冷知识，我这人很记仇，劝你少惹我。”

项书颖被祝轻这眼神看得背后一凉，咂了下嘴，依然嘴硬道：“……不就是个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
喻涉后退时的心理活动：啊他应该不喜欢我靠近他，我离远一点好了QAQ

祝轻看到喻涉后退时的心理活动：他果然不想靠近我:(

23 “我幻视了。”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29	更新时间：2021-01-22 20:00:00
之后这一周里，喻涉和祝轻相安无事，除了需要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的计组课外，两人没有再有过接触，即便上课的路上碰见了，也没什么交流。

——主要还是因为祝轻不想交流，喻涉不会交流。

喻涉心里憋着很多的话，比如“你干嘛要瞒着我你的身份”“你那天到底为什么哭”等等，然而澎湃在胸口的感情总是会在看见祝轻无动于衷的模样后哑火。

结果就是越憋越觉得委屈，心里越委屈脾气就越暴躁。莫辙每次听喻涉在寝室把笔电的键盘敲得啪啪响，都默默害怕哪天喻涉心中的情绪爆发出来，把他也当成键盘敲。

又是一个喻涉折磨键盘的夜晚，莫辙终于忍不住劝道：“大哥大哥，你再这样敲键盘就要去世了，你确定你想花钱买个新键盘吗？”

于是喻涉暂时饶过了键盘，沉着脸道：“气死我了。”

alpha室友歪在床上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怎么，还有人敢惹大学霸生气啊。是不是终于被祝轻甩了啊？”

喻涉一听祝轻的名字被这个臭杂种叫出来，更窜火了，转头朝他看过去，冷声问：“你想打架？”

alpha也是个脾气不好的，当下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站了起来，嚣张地叫嚷：“来啊，打啊。我早他妈想揍你了！”

莫辙见两人一副要干起来的架势，赶紧冲到阳台去拿起喻涉用来装换洗衣物的盆，又冲回到喻涉面前把盆塞他手里，嘴里一边念念叨叨的一边把喻涉往寝室外面推：“崽啊，你衣服还没洗呢！快去快去抓紧时间！待会儿水池那边人就满了！”

莫辙话音落下的同时，宿舍门也“砰”的一声在他面前紧紧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抱着盆的喻涉：“……”

那就去洗衣服吧。

刚才莫辙的劝告喻涉其实还是听进心里去了，所以即便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喻涉也尽量温柔地对待自己的衣服，免得把它们搓烂了还得再花钱买。

等他洗完衣服回到寝室的时候，alpha室友已经不见了。

莫辙道：“他晚上约了个Omega，说是不回来了。”

喻涉“哦”了一声，反应平淡。

“对了，你听说了没？”莫辙开了袋咪咪虾条，一边吃一边说，“最近好几栋omega宿舍都遭贼了，尤其女生那边，丢了好多内衣内裤啥的。”

“不是有监控吗，抓不到人？”喻涉随口问道。

“据说是钻了监控死角。”莫辙道，“我听保卫处的老师说他们忙活好几天了，但还是没逮到人，现在老师们在呼吁学生们一起帮忙来着。”

他见喻涉还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干脆直切重点：“抓到有奖金，五千块。”

喻涉一下子精神了：“这么多？”虽然就算没奖金他看到内衣贼也会去抓的。

莫辙哈哈笑着拍拍他肩膀：“不过我觉得既然保卫处逮不到人我们大概也不太可能逮到，我看这事儿还是得让警察来。”

“说不定呢。”喻涉把这事记在了心里，抱起盆子打算去阳台晾衣服。

然而才刚拉开窗帘，他就发现最近令他抓狂不已的罪魁祸首本人正倚在对面楼的阳台栏杆上喝啤酒。

喻涉看傻了，他明明记得11栋正对他们寝室的那一间是没人住的，长年黑灯瞎火没有光亮，怎么会忽然多出一个这么大的祝轻来？

“完了莫辙，我好像幻视了……”喻涉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对面楼，祝轻的身影却并没有消失。

这次他笃定地说：“我幻视了。”该不会是因为天天纠结自己没能向祝轻问出口的话、积怨成疾才导致的幻视吧。

对面楼的祝轻也注意到了喻涉，先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然后便捏着易拉罐回房间里去了，还拉上了窗帘。

喻涉想：就连我幻视看到的祝轻都避着我。

他用手摸了摸心口，有点闷闷的。

这时莫辙才闻声而至，问：“咋啦，什么幻视啊？”

喻涉指了指他们正对着的那个房间，说：“我刚看到祝轻在那里。”

莫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摸了摸下巴疑惑地说：“我记得那个寝室没住人啊。”

“可能是祝轻换寝室了吧。”莫辙撸了撸喻涉的脑袋，“怎么可能是幻视啦，你对你的身体健康有点信心好不好！”

可是经历过强行被降智之后，他真的很难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有自信。

喻涉点点头，有点丧气的样子。

“忽然有点羡慕你不受信息素影响。”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莫辙挠了挠头，“可是我们beta都很羡慕alpha和omega能够因为信息素而相互吸引诶。”

“就是……你懂的吧？那种最原始的吸引，能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

情不自禁。

喻涉默默地把这四个字在自己心中咀嚼了一遍。

“你觉得什么才叫情不自禁？”他问莫辙。

“好家伙，你个alpha还问起我这个beta来了！”莫辙一挑眉毛，“简单粗暴点说，就是闻到对方的信息素会有生理反应。”

喻涉道：“那不是叫精 虫上脑吗？”

莫辙气得来回踱步，恨不得当场给他一脚。

于是喻涉换了个词：“兽性大发？”

莫辙气哄哄地说：“我有说是下面的反应吗！我说的生理反应是心跳加速！你懂吗！就是心脏砰砰砰砰砰！血管咚咚咚咚咚！满脑子就是对方！忍不住想靠近！”

喻涉一听，脸都白了。他现在对祝轻可不就是满脑子都是对方，忍不住想靠近吗？不过倒是没有心脏砰砰血管咚咚。

莫辙还在生气，凶巴巴地瞪他：“处男，你听懂没！”

喻涉点点头：“嗯……懂了吧。”应该，大概，或许。

“喻涉，我觉得你这样很不健康。”莫辙气累了，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把本就老旧的凳子折磨得嘎吱响，“你真的该谈次恋爱，好好感受一下人类的感情。”

“你现在真的好像一个莫得感情的AI。”

“谢谢你夸我聪明。”喻涉撂下这句话，晾衣服去了。他忘了把手里的盆子放下来，就这样抱了半天，手腕都酸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不太会表达。喻涉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笨蛋处男小喻#

24 信息素的意义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304	更新时间：2021-01-23 20:00:00
祝轻拉上阳台的窗帘，回到床上坐下，仰起头一口气灌完了易拉罐里最后一点啤酒。

今天换寝室的事情终于说定，他顶着宿管阿姨不愉快的白眼从原来的寝室搬到了现在这一间，没有其他室友，一个人住。

刚才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想要稍微放松休息一下，便随手拿了罐啤酒去阳台上边吹风边喝，却没想到恰巧看见喻涉出现在对面楼。

——11栋207和10栋207。

新寝室正好对着喻涉寝室，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祝轻握着冰凉的易拉罐，忽然想起喻涉口中所说的“缘分”，觉得这玩意儿的确有点邪乎——两种全世界都罕见的体质，偏偏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撞在了一起。


他甩甩脑袋，用手撑住额头，轻叹口气。说到底，他不是个会信命的人，以后还不是该怎样就怎样，说不定等大学毕业之后，他和喻涉就各奔东西彻底见不到了呢。

过了一会儿，张丛发来消息，说交代给他的事已经完成了，顺便还附带了一张他偷拍下来的项书颖气急败坏的颜艺照片。

祝轻噗嗤一声笑出来，回复道：谢谢啦~一会儿给你打钱。

张丛：好的祝少！欢迎下次光临！

祝轻和张丛认识也有几年了，知道他不仅在做保镖的工作，也接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儿。

前几天项书颖这只花孔雀主动凑过来开屏把祝轻惹毛了之后，他就找了张丛，想让项书颖吃点闷亏。张丛是个老江湖了，一接到祝轻的工作就行动起来，调查到项书颖喜欢飙车，还特别宝贝自己的那辆价值千万的银色小跑，就故意激出了项书颖的路怒症，让项书颖追了他的尾，搞出了一场被撞小事故，让项书颖跑车的前盖撞报废了。最后交警一追责，锅还得项书颖自己背。

项书颖其实一见张丛从前面那辆车里下来，就知道一定是祝轻指示他搞这么一出的，但是又找不到二人勾结的证据，便也只能把这亏吃下了。

祝轻笑完项书颖，便开始整理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书桌上的文件。收拾完之后他不知怎的有点烦躁，房间门窗紧闭，闷得他脸颊发烫，便干脆又打开阳台的门出去透风。

10栋和11栋之间离得很近，祝轻的视线很自然地就落在了对面楼栋的阳台上。喻涉已经不在那里了，夜晚的阳台黑黢黢的，只有一点点光穿过浅色的窗帘透了过来，打在栏杆上。祝轻看见栏杆旁边放了一张架子，顶层似乎摆着几盆小植物，看起来有点像是多肉，也不知是他们寝室里谁养的。

祝轻放松身体，趴在栏杆上，把交叠的双臂垫在下巴下面，歪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那几盆植物，试图在一片黑暗之中看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形状的多肉。

没过几分钟，对面寝室阳台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祝轻立刻直起身体绷起肩膀，五指紧紧地抓住栏杆。

结果却是莫辙提着个小水壶、哼着小曲儿开开心心地来给多肉浇水了。他看见正站在对面阳台上的祝轻，还主动地挥挥手跟祝轻打了个招呼。

祝轻：“……”

莫辙给多肉浇完水，又回到寝室里，跟喻涉说：“刚刚祝轻在往我们阳台上看诶！”

喻涉翻书的手一停，转过头去：“看谁？”

“什么看谁，刚才阳台上又没人。”莫辙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在看我的小多肉啦！难不成是在看你？而且窗帘拉着他也看不到你。唉，我的小多肉真是人见人爱呢！”

喻涉把嘴唇一抿，有点不开心地说：“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莫辙挠了挠脑袋，问：“我说啥了？”

“你说祝轻对我很特殊。”喻涉严肃地说。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莫辙摸了摸他的头，“好的，那他刚才就是在看你，你要相信大师对你说的话。”

“……你好随便。”

“你第一天知道我是个随便的beta吗？”

-

第二天是周六，祝轻又被祝晖喊回家里吃饭。祝轻虽然不太情愿，但他有意一步步拿到公司更高更大的权力，自然不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和祝晖翻脸，便只有回去。

祝似锦的骚包黄色小跑已经修好了，便把祝轻一道载回家里。

“哥，你真的应该考个驾照。”祝似锦叽叽喳喳地说着，“你看你，现在要经常在学校和公司之间往返了，总是搭出租挤地铁也不太好吧，爸的车也不是随时都闲着，还是自己开车最方便。”

“你说的也是，我之前也在想这个问题。”祝轻之前是懒得考就没考，现在才“证到用时方恨无”。

“但是要考也得等寒假了，我现在又要上课又要管手下那么多门店，的确没空学。”祝轻道，“回头我问问我助理吧，要是他会开我就买辆车让他先接送我。”

提起助理，祝似锦忽然来兴趣了，问祝轻：“哥，你那新助理咋样啊？”

“慕颜挺好的，懂事。最重要是人安静。”祝轻想了想，又轻叹一声，“不过他好像有点太腼腆了，难免让人担心。”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祝轻瞥他一眼。

“第一眼看觉得还挺可爱的，性格看样子也不错。”祝似锦把嘴角一撇，遗憾地说，“可惜是个beta。”

在这个社会上，alpha和omega相配，beta和beta之间内部消化，潜移默化间早已成了被大多数人所认定的规则。

“beta怎么了，真对人家有意思就去试试。”祝轻说，“和beta在一起顶多就是没有信息素可闻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障碍。”

“学校甚至都让alpha和beta混住诶！AB恋不就跟同性恋差不多了。”祝似锦咕咕哝哝地说，“而且哥，信息素也很重要，alpha和omega不正是因为信息素才被联系在一起的吗？但是我们和beta之间就不存在这种与生俱来的联系。”

“这样吗……”祝轻陷入了沉思之中，喃喃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那么像一个omega，没有强烈的发情反应，甚至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就好像上天知道他会对alpha产生厌恶，所以才把他造成这样一个omega——一个被切断了与alpha之间联系的omega。

“小锦……”祝轻犹疑了半晌，才开口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恋人是个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omega，你作为alpha会怎么想？”

他闻不到信息素的事情，祝似锦并不知道。他想通过祝似锦给出的答案，来推测另一个……alpha的想法。

祝似锦琢磨了一下这个假设，说：“可能会……有点难过也有点失望吧。”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世界观里的同性恋指的是AA恋或者OO恋，但AB恋也很少很少很少这样。

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在其他人看来其实算是生理缺陷了，但祝轻以前不太care这个。

25 这该死的缘分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56	更新时间：2021-01-24 20:23:25
吃了顿不算愉快的饭，祝轻被迫在父亲家里待到了晚上八点半，恹恹地听完了祖父祝贤长篇大论的教导，离开时已经头昏脑涨。

想着反正已经出来了，便干脆趁这个机会回一趟自己家，收拾一些衣服带回学校去。新学期开学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多月了，秋日将至，天气已渐渐有转凉的征兆，连夜晚的风都变冷了。

祝轻让弟弟在停车场等着他，自己回家里去拿衣服。他从一座座明亮的路灯下走过，听见不远处的楼栋里隐约传来悠扬悦动的钢琴声，弹的是一曲人人耳熟能详的《献给爱丽丝》。

祝轻在前方的拐角处转弯，和从楼栋里出来的人迎面撞上。

小区里的灯光实在是太明亮了，以至于祝轻立刻就能辨认出那人的脸。他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这该死的缘分！

来人正是喻涉，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依然穿着那件简简单单的白T，踩着一双黑白配色的帆布鞋。撞见祝轻，他显然也很讶异，一双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被路灯的白光衬得明亮非常。

alpha看着面前陷入沉默的祝轻，不知瞎想了些什么，整个人忽然慌张起来，有点无措地挠了挠脸，解释道：“那个、我不是在跟踪你！我是来兼职家教的，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高三生……她就住这栋楼。”

怪不得，所以上一次他从祝晖家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撞见的那个垂头丧气的男生，应该也是喻涉了。

A市这么大，高三生这么多，谁能想到喻涉教的偏偏就是跟他家同一个小区隔壁楼的高三生。

祝轻莫名地想到一个词——命运的红线。然后又被这个词恶心到了，赶紧把它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这样啊。”祝轻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又说，“我没误会你跟踪我。”

喻涉总觉得自己还应该说点什么，没话找话，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祝轻说：“我家在这。”

他本还想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但是见喻涉跟他说话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回想起来，这些天他对喻涉似乎真的是太过冷淡了，他们之间只是不太方便靠近，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怨，自己这样的态度，似乎有些太不友善了。

于是祝轻开口道：“你要回学校吗？如果不急的话，可以等我拿完东西我们一起坐我弟弟的车回去。”

喻涉回忆了一下祝似锦凶恶的表情和对他虎视眈眈的样子，觉得不太妙。

“没事的，我坐地铁回去吧。”喻涉说。

祝轻点点头，也不强求，只说：“那我先回家了。”

喻涉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忽然又觉得有点后悔。

-

第二天早上照例是要去思甜上班的。开店之前，赵梦蓝溜到厨房去偷吃面包师才做好的菠萝包，被喻涉眼疾手快地拦下了。

“店长，您吃了就不够卖了。”他严肃地说，“徐师傅特地吩咐了，不准您偷吃。”

赵梦蓝垮起脸，一副委屈死了的样子，抱怨道：“……敢情我是把你招到店里来管我了！”

喻涉指了指另一张桌子上的碟子，说：“他另外给您做了早餐。”

赵梦蓝立刻扬起笑容喊了一声：“好诶！”就跑去吃自己的早餐了。

喻涉无声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自己也能像赵梦蓝一样这么容易快乐就好了。他端起员工餐，自己坐到一边默默地吃去了。

才刚把早餐吃完，就见不远处的赵梦蓝单脚踩上一张小板凳，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今天区域经理要来检查咱们的工作哈，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员工们一片怨声载道。

“怎么现在才说啊！”

“我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赵梦蓝摆摆手，嘻嘻哈哈地说：“放心啦，我和祝总谁跟谁啊，关系好着呢！”

对哦，区域经理就是祝轻！是祝轻要来！

喻涉倏忽间反应过来，猛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

赵梦蓝看过去：“你咋了？”

“……没什么。”于是喻涉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每天早上开店之前都有许许多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周末学生们放假，思甜的生意尤其好，因此更需要准备万全。

面包师甜点师们还在后厨忙活来忙活去地做各种单品，喻涉则和另一名员工一起在外面擦拭桌椅。

喻涉一边擦桌子，一边回忆起昨晚的祝轻来。那时祝轻的背影特别的单薄，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冷白色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病态，喻涉莫名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消瘦了一些，或许是因为工作太忙碌。

自从那天两人从医院离开以后，祝轻已经一周没怎么搭理他了，昨晚那么难得地叫他一同坐车回去，他还拒绝了。如果当时，他从身后喊住祝轻了该有多好。

喻涉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出毛病了，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破脑袋真是完全不懂他的心。

出神时，喻涉对桌子下手格外的重，把手下的玻璃圆桌擦得滋滋响。一旁的同事终于对这折磨人的声音忍无可忍，出声喊他道：“喻涉，你咋了？”

怎么一大清早的，都在问他咋了，他也没咋啊。

喻涉一脸懵：“我咋了？”

同事好心提醒他：“你再这样擦桌子，它就要被你送走了。”

“哦……”喻涉明白过来，认真地朝玻璃圆桌道了个歉，“对不起。”

同事：“……”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精神恍惚？晚上要早点睡啊。”

听同事这么一说，喻涉也觉得仿佛是这么一回事。他好像对祝轻在意过头了，他病了。

明明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的交集，明明他跟祝轻说过的话甚至不及跟莫辙说过的百分之一。可是每当喻涉回忆起他心智变成五岁的那天祝轻对他的照顾，再想起平日里那个仿佛在无声地抗拒周围一切的孤独的祝轻，就觉得他好像无法不去在意。

祝轻明明也有那么鲜活的一面，却总是显得死气沉沉，这太奇怪了。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去了解——祝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没错，命运的红线就是我绑的！！

好家伙，存稿设错定时了……我说八点到了它咋没自己发出来，淦。

26 祝轻也在看我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720	更新时间：2021-01-25 20:00:00
昨晚祝轻又做了噩梦，而且还是个非常复杂要素过多的噩梦。

先是梦见他又被祝贤罚在烈日下面站着，头晕眼花，皮肤发烫发痒，快要昏倒之际他坠落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接着整个人都被揽进了那人的怀抱里，他靠在对方的肩头，闻到莫吉托淡淡的清香。

紧接着场景一转，他又回到了喻涉变傻那天，一米八的大高个像只小鸡崽似的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襟喊哥哥哥哥我想吃小龙虾、还想吃马卡龙，祝轻头疼地说“我给你买”，想挣脱对方，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禁锢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再一转，又回到了清吧的小阳台，他维持着壁咚喻涉姿势，刚说完酒劲上头后的气话，就见对面的喻涉目光一凛，用手扯过了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身前。祝轻以为喻涉要揍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嘴唇却触到一片柔软。

那是，染着莫吉托清香的……

祝轻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睡着睡着不知怎么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怪不得他觉得刚才梦里的那片柔软那么真实，原来是嘴唇碰到了枕头。

今天是个大晴天，才八点外面就已经艳阳高照，祝轻出了一身的闷汗，掀开空调被坐起来，才发现空调的指示灯灭了。他抓起遥控器随便摁了两下，空调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大概是坏掉了。

也是，这间寝室已经很久没住过人了，空调失修，似乎也正常。祝轻吐了口气，打算待会儿下楼的时候去宿管那里登记一下。

寝室报修稍微有些麻烦，因为N大宿舍日常的修理工作全都外包出去了，在宿管处登记之后还要等好久才会有师傅上门来修。所幸秋天要到了，晚上没那么热了，白天吹吹电风扇也能凑合。

祝轻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一刻了，洗漱完之后去食堂安安稳稳地吃顿早饭再去思甜，时间刚刚好。

发情期其实早在三天前结束，但保险起见，离开宿舍之前祝轻还是往自己颈侧糊了一张阻隔贴，毕竟思甜里还有喻涉在，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让对方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当众变傻，那喻涉岂不是真的要社死。

快九点的时候，祝轻从思甜的玻璃墙前慢悠悠地走过，目光缓缓扫过，审视着店内忙碌的员工们，和正在享用甜点的客人们。

视线扫过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客时，祝轻微微一顿。她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洛丽塔小裙子，留着一头黑色的姬发，脸上的妆很重，尤其是粉底，涂得太厚了，显得整张脸透出一种不似人类的惨白色。祝轻之所以注意到她，也是因为这张惨白的脸。

看起来似乎是个女性omega。

祝轻很快就挪开了目光，朝正门而去。

伸手推门时，挂在门顶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刚服务完一桌客人的喻涉闻声而来，刚说完“欢迎光临思甜”就哑了火。两人互相望着彼此，但是谁都没有说话。

喻涉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就喊了一声祝轻的名字，喊完又觉得不对，工作场合下祝轻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他上司的上司，于是又学着赵梦蓝的叫法，仓皇地喊了一声“祝总”。

祝轻失笑，给他找了个台阶下：“你先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自己进去找赵梦蓝。”

喻涉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收拾客人用过的桌子去了。一边收拾一边想：其实让我管一下也是可以的。

说是要检查工作，其实不过是查查纸质文件，看看店内的环境和卫生状况，观察一下员工们的服务态度，再和店长谈一谈门店未来一段时间的营业计划。祝轻和赵梦蓝也是老熟人了，知道她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正经，但在工作上还是很靠谱的，因此对这家N大门店也很放心。

祝轻在这边忙完了，还得去海云区其他几家门店突击检查，便也不多逗留。他一边和赵梦蓝攀谈着一边从店长办公室里出来，在对话的最后他说：“那我先走了，你们忙。”

喻涉的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这段声音，立刻回过头朝店长办公室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不偏不倚地撞上，都是一愣。

——祝轻也在看我。

喻涉的小脑瓜子灵光一闪，忽然醒悟过来。如果不是祝轻也正朝他这边看，他们不可能刚好对视上的。

心跳得好厉害……

alpha又匆忙地把头转回去，专心致志地擦起手下的桌子。因为今早同事的提醒，这一次他记得下手不能太重，如果再把玻璃桌擦得滋滋响，祝轻就会发现他现在很奇怪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祝轻发现……总而言之就是不能让祝轻发现啦！！

喻涉强作镇定地擦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正常，还以为他掩饰得很好，殊不知他通红的耳根已经将他出卖。

祝轻穿着一双帆布鞋，踩在地砖上脚步很轻，但喻涉还是能在周围嘈杂的环境音里准确地分辨出他的脚步声，能感觉到祝轻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

祝轻应该是要走了吧，只是因为他恰好就在店门附近，所以才会朝他这边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喻涉以为祝轻马上就要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声音停下了，祝轻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耳朵好红，没事吧？”祝轻的声音比之前听起来温和了不少，“如果不舒服就请假吧，吃点药休息一下。”

……？不舒服？

喻涉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没有不舒服，祝轻就已经穿过店门离开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用被空调吹得冰凉的手指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一边摸一边琢磨祝轻刚才说的话。

祝轻这是以为他生病了？？？

可是他刚才应该、大概、或许，是在害羞来着……但是为什么祝轻会以为他在生病。

喻涉又想不通了，有点沮丧。

-

祝轻离开门店之后，在路边找到祝似锦那辆骚包的黄色跑车，坐了上去，然后掏出手机给赵梦蓝发了条微信：喻涉好像不舒服，你去看下吧，最好还是给他批个假让他休息一下。

赵梦蓝回了个ok，又接着说：你转个身就能跟我说的事居然还专门发微信？？

祝轻只有在回避问题的时候才会显出一点点未来的霸总风范。他敲下一行冷漠的文字，说：你别管。

赵梦蓝：啧。

赵梦蓝：我懂了，你不好意思让小喻知道你在关心他是吧。

祝轻被戳穿心事，有点不爽，泄愤似的把赵梦蓝关进了小黑屋，打算两个小时后再放她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觉得喻涉是生病了，其实是因为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对视一眼就害羞。

祝似锦在一旁问：“哥，你啥时候去买车啊？我跟你一起呗。”

祝轻正握着手机发呆，没听见。

“哥？”祝似锦只好又喊了他一遍。

祝轻回过神来，说：“下周末我去4S店看看吧，争取早点把车买了，免得总是麻烦你送我。”

“没事啊，反正我也不忙。”祝似锦摸了摸鼻尖。

祝轻抬手揉揉弟弟的发顶，笑了一声，欣慰地想，这小孩也在慢慢地改变，越来越懂事了。

祝似锦载着祝轻在海云区的各个门店跑，两人在外面整整跑了一个白天，总算是把任务完成了。祝轻想到祝似锦似乎有意想接触公司的事宜，便先将一部分简单的工作交由他去做。

傍晚时，兄弟俩在外面吃过了饭，之后祝似锦将祝轻载回宿舍楼下，两人站在车前说了几句话，这才分别。

祝似锦离开之后，祝轻才发现有个挺眼熟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看他，穿着一身篮球服，怀里还抱着个篮球。祝轻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似乎是那个追求过他的体院篮球队队长。

篮球队队长发现祝轻看过去，忽然有点惊慌，一溜烟儿似的跑掉了。祝轻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人怨愤的眼神，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祝轻：怎么会有人对视一下就害羞呢，他一定是生病了。

喻涉：:(

补一句：祝轻梦里能闻到信息素是因为他在做梦。（好像是一句废话……

实际上，他在梦里闻到的喻涉的信息素气味都是根据自己闻到的酒的味道脑补出来的啦。

【明天有更新哦。】

27 “我们单独聊聊吧？”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970	更新时间：2021-01-26 20:00:00
喻涉白天在思甜兼职，晚上去带高三生家教，忙碌一天后回到寝室时已是晚上九点半，他瘫倒在床上，脸朝下，整个人呈一个“大”字。昏昏欲睡之际，被莫辙高昂的一嗓子震醒了。

“卧槽！祝轻有男朋友了！”

不论是音量还是内容，都差点把喻涉吓出心脏病。

他骤然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转头看向桌前的莫辙，瞪大眼睛问：“谁？”

莫辙被喻涉布满血丝的双眼吓到了，惊恐地嚷嚷起来：“救命，你好像丧尸啊！”

“丧尸”面无表情地问：“你说祝轻有男朋友了，谁？”

莫辙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指了指屏幕：“喏，就这个。”

“话说，这小兄弟看着有点眼熟啊，我仿佛在哪里见过……咦，是社团招新那会儿打听祝轻的那个学弟来着吗？”

喻涉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看到照片中祝似锦那张傻脸，顿觉索然无味，回身重新倒回床上趴着去了。

“……你这是啥反应？心如死灰了？感觉不能再爱了？”莫辙蹲到喻涉床边去，戳戳他的肩膀，“哈喽？还醒着吗？”

回应他的是喻涉平稳的呼吸声。这是睡着了。

“不应该啊。”莫辙奇怪地摸了摸下巴，觉得喻涉看到疑似祝轻男朋友的alpha，怎么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短暂的补眠时间里，喻涉做了个梦。他梦见祝似锦跟护小鸡似的把祝轻挡在身后不让他接近，然后他好像说了什么，一下子激怒了祝似锦，气得对方冲上来一把捉住他的衣领使劲摇他，晃得他头晕眼花，嘴里还不停嚷嚷着：“我都说了你想做我哥夫必须先过我这一关。不对……！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我今天就要跟你不死不休！”祝轻神色为难地站在一旁，但是什么都没说。

喻涉恍恍惚惚地在梦里想，他说了什么来着，祝似锦为什么这么生气？祝轻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

在梦里给了祝似锦一拳之后，喻涉瞬间醒来了。他望着头顶的床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用五指攥紧了床单。

他想起来了，他在梦里对祝轻说：“我喜欢你。”

喻涉被自己吓到了，他怎么会在梦里说这种话。他捏了捏眉心，安慰自己，梦和现实都是反着的，所以我一定是不喜欢祝轻。

在床上默默地坐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想：我还是去冲个澡好好清醒一下吧。

洗完澡之后，莫辙又凑过来问喻涉：“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嗯？”

“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啊！疑似祝轻男朋友的那个学弟！”

喻涉光顾着琢磨那个梦了，莫辙一说他才想起来这回事，便解释说：“那不是祝轻的男朋友，是他的弟弟。”

莫辙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变了：“你怎么跟祝轻熟到他有弟弟的事都知道了！快交代，你俩是不是有什么进展了！”

有什么进展……发展成上下级关系算不算进展？

“……没有啊。”喻涉道，“只是碰巧见过他弟而已。”

莫辙说：“这么一看，你俩还挺有缘的。碰巧考场坐邻座，碰巧课堂上一起出意外，碰巧见过他弟。”

还有碰巧在奶茶店和清吧里遇见，碰巧在同一天同一刻去同一家教育超市买牛奶，碰巧他带的高三生和祝轻家在一个小区，碰巧都是千万里挑一的稀有体质。喻涉在心里补充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把和祝轻的每一次相遇都记得如此清晰。

-

第二天，又是周一，又是一堂计组课。二班的老师开学会还没回来，所以依然是一班二班挤在一起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次全班唯一剩下的空位依旧在祝轻的旁边。

喻涉在心里说：这可不是我故意要靠近，是没有办法，实在没地方可坐了。

然后便走到了祝轻身旁落座。

“早。”喻涉打了声招呼。

祝轻弯唇朝他笑了下，说：“早。”

祝轻的态度好像真的比上周缓和了不少。喻涉有一点开心。

祝轻假装看着桌面上的课本，用余光瞥见喻涉微微勾起的唇角，心中也晴朗了几分。

“我来之前吃了抑制剂，应该不会有事。”喻涉压低声音，主动向祝轻解释。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就去药店买了点alpha用的抑制剂囤着，以备不时之需。

祝轻小声“嗯”了一下。

两人各看各的课本，相安无事。

过了几分钟，坐在祝轻左手边的那对omega闺蜜从洗手间回来了，坐下之后就开始兴奋地聊起杂七杂八的八卦，时不时还要打闹一下，弄得椅子嘎吱作响。

教室里用的这种长条桌子，桌面和椅子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有人晃一下，其他人都能感觉得很明显。祝轻正写字的时候她们在那里推来搡去，弄得他拿笔的手都不稳了，在整洁干净的书页上划出一条歪七扭八的黑线。祝轻微微蹙眉，搁下笔，准备教训她们几句。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生伸手想去摸他身边女生的胸，他身边的女生敏捷地避开了，那双手就推到了他身上。

——于是祝轻猝不及防地，倒在了喻涉的肩上。

喻涉肩膀顿时一僵，整个人都傻掉了，中性水笔从手中掉下来。

“啊啊不好意思！”那女生赶紧道歉，然后嗔怪地对闺蜜说，“都怪你，躲什么躲！”

闺蜜反驳道：“你被人袭胸你不躲？”

然后两人又笑嘻嘻地聊起来。

祝轻越听她们笑越恼火，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冷声道：“你们很烦，知不知道？”

这对闺蜜被吓了一跳，顿时不做声了。片刻安静后，不知是其中哪个低声说了句：“……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哦。”

祝轻没理。他知道跟这种没公德没素质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又不可能动手打人，最后还是只能作罢，毕竟没地方能换座，课也得上。

最后两个女生用几支笔在长桌上摆出一条三八线，来表明她们的态度。祝轻心里烦得很，瞥了一眼，干脆就合了她们的意，往右边挪了挪，避开了那条线。

然而祝轻这么一挪，就离右边的喻涉更近了些。喻涉一下子紧张起来，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

祝轻觉得自己刚才唐突了喻涉，便轻声向他说了句“对不起”。

“嗯……没事。”喻涉干巴巴地说。

今天来上计组课前，两人都做了周全的准备，喻涉吃了抑制剂，祝轻也贴好了阻隔贴，断绝了信息素的扩散途径。但他们离得太近，喻涉还是闻到了一些别的气味——那是极清淡的玫瑰花香，好像还混杂着淡淡的牛奶味的甜香。

是沐浴露的味道？喻涉一时有些分神。

他看见祝轻握笔的手。那是一双与他大不相同的手，皮肤白嫩，手指如葱如玉，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为过。

这双手仿佛是在提醒他：他和祝轻终究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喻涉还在愣神时，耳边忽然响起祝轻的声音：“其实，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不用勉强去上班的，赵梦蓝那边都好说，你尽管请假就是。”

被关心了！

alpha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双眸陡然亮起，嘴上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我没事。昨天那是……热得。”他当然不好意思承认那是在害羞。

“那就好。”祝轻道，“我看你还是在带家教，怕你太累。”

他给喻涉开四千的工资，本意是想让喻涉轻松一点，少打几份工。可没想到喻涉在思甜打工的同时还依然在带家教，他这才明白过来，他或许低估了喻涉对贫穷的恐惧。

祝轻突然回忆起上次喻涉的心智变回五岁小孩时吃马卡龙的样子，他吃得小心翼翼、很珍惜，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好像很不舍得吃完。

五岁的喻涉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连一小碟马卡龙都吃不起的生活。

祝轻还没被接回祝家之前，虽然也只是跟母亲一起相依为命，但衣食住行上倒也没什么困难，后来住进祝家去，就过上了小少爷的生活。他没有体会过贫穷的感觉，但想到喻涉或许拥有一段非常凄苦的童年，却不禁有些难受。

在他看来，为了生活下去而同时打好几份工，且保持着优异成绩的喻涉，是十分了不起的。

“对了，喻涉。”祝轻道，“奖学金，我直接补给你吧。给我银行卡号或者支付宝都可以。”

“……啊？”喻涉没想到祝轻之前说的“想办法补偿”，居然就是简单粗暴地直接打钱给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让他有种占了祝轻便宜的感觉。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当我给你发奖金吧。”祝轻用手撑着脸，弯起唇，“还有一件事。”

“喻涉，待会儿下课之后，我们单独聊聊吧？”

作者有话说：
喻涉：！！！！

结果祝轻还是对笨蛋小喻心软了，愿意聊就是破局的开端www

憋屈了很久的小喻马上就不用这么憋屈啦！:3

【本文将于1.29（周五）入v，届时将会掉落6k字更新！

周三周四不更哦。】

28 原来他会害羞（一更）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426	更新时间：2021-01-29 20:00:00
下课铃响了，饥饿的大学生们纷纷冲出教室，踏上干饭的道路。喻涉其实也饿得不行了，但是想起上课前祝轻对他说的“聊聊”，就只能先挨着饿。

两人跟在拥挤的人潮后出了教室。喻涉正要问我们去哪，身后就忽然扑上来一个人，用胳膊圈住他脖子。

“崽！走啦！去干饭！”莫辙比了个“冲”的手势，兴奋地喊道。

喻涉转过脸去看他，眼神中竟有几分哀怨。

莫辙一噎，看看旁边的祝轻又看看喻涉：“哦……你俩有事是吧。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慢聊。”然后便飞快地跑掉了。

“……他是我室友。”喻涉解释道。

祝轻点点头，说：“我记得他，上次就是他和我们班班长送我去医务室的。”准确来说，是架着他去的。

饥饿感涌上来，喻涉在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隐忍地问：“我们是先聊还是先吃饭？”拜托了，先吃饭吧。

结果刚说完，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就叫了一下。

祝轻忍俊不禁，轻轻笑了一声：“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要不我们去小吃街吃？”祝轻提议，“我请你。”

他们走得慢一些，比前方已经走远的干饭大军慢了好大一截，现在去食堂肯定是人山人海。所幸中午午休的时间还算充裕，信息大楼离小吃街也不远，去吃顿午饭也来得及。

喻涉当然却之不恭。

知道喻涉喜欢吃东西之后，祝轻这次便不挑那些花里胡哨吃不饱肚子的店了，选了家烤肉自助，又能吃肉又能填肚子，还可以边烤肉边聊天。

选套餐的时候祝轻问他：“三人餐你能吃得完吗？”

喻涉笃定地说：“我能。”

于是祝轻就点了份三人餐，他自己饭量小，吃得不多，主要还是点给喻涉吃的。

刷好油之后，祝轻夹了一片培根放进烤盘里烤。他对喻涉说：“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这也是他提出想与喻涉聊聊的契机。

喻涉一边往烤盘里铺肉，一边沉沉地点了下头：“我想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的身份。”

既然祝轻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纠结，顺理成章地把问题问出了口，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块。

“……抱歉，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决定要瞒着学校的所有人。”祝轻垂下眼，“所以也没有告诉你。”

“刚上大学的时候，觉得私生子的身份可能会给我带来一些麻烦，所以就干脆没对同学说。”

“不过后来我也渐渐发现了，隐瞒反而让一些人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他们总是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昨天篮球队长偷拍到他和祝似锦站在车前讲话的画面，又到处传播，最后就连祝轻的同班同学都开始讨论这件事情，说祝似锦是他男朋友。

之前他们各种编排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莫名其妙把他弟弟也扯进来。祝轻翻聊天记录看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直接在班群里说，那是他亲弟弟。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他的同学们自然会将祝似锦是他弟弟这件事传出去。祝似锦是思甜老总的儿子这件事可不是秘密，百科里写得一清二楚，随便一查就能查到，学校里知道的人也不少。所以这样一来，祝轻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今天上午来信息大楼上课的时候，祝轻明显感觉到在他视线范围内开屏的公孔雀少了不少。

喻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并不是厌恶所有的谎言，只是讨厌别人算计他，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祝轻的理由，他可以接受。

他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明白了。”

祝轻眨眨眼：“那你原谅我了？”

“本来也没有真的在责怪你，只是觉得有点……郁闷。”喻涉说完，鼻腔里忽然涌入一股焦糊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烤盘，提醒祝轻，“你的培根烤糊了。”

祝轻：“……”

他用夹子把培根夹起来，死死盯着这块黑黑的东西，难以置信地说：“它怎么会从一块肉变成一坨生化垃圾。”

“火太大了吧，我调一下。”喻涉弯下腰，一边调桌子侧边的温度调节器一边说，“还是我来烤你来吃吧。”

从之前那次不会剥小龙虾，和这次把肉烤成黑炭的“战果”来看，喻涉猜想祝轻应该是个完全不擅长烹饪食物的黑暗料理师。

喻涉忍不住替祝轻担心起来，如果他一个人住的话，会吃不好的吧？但很快喻涉又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很多余，因为祝轻这样的有钱人不可能会愁吃上的问题。

“嗯……麻烦你了。”祝轻把黑炭培根丢在小碟子里，垂下眸子，有点不自在地用白嫩的手指摸了摸耳朵。

喻涉边把刚铺上去的肉们挨个翻面，边不动声色地偷看对面的祝轻，结果竟然发现一个大惊喜！

祝轻……耳朵红了。

这简直是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级别的重大发现！

祝轻居然是会害羞的！太好了，他不是一个人在害羞！喻涉美滋滋地想。

“你在……笑什么？”祝轻发现喻涉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点，有些不解地问。

喻涉给自己找了个很傻的借口：“是肉……！肉太香了！”

更离谱的是祝轻竟然信了。喻涉干饭王的人设已经牢牢地根植在了他的心中。

“那你要多吃一点。”祝轻把手肘抵在桌面上，撑着脸看过去，眸中透着浅浅的笑意。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喻涉多吃一点，把喻涉喂得饱饱的。

“嗯……”喻涉点点头。他好像能听见自己加速鼓动的心跳声。

祝轻真挚地笑出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人是贪心的，他看过一次，就想再看更多更多。

“肉烤好了，你先吃一点。”喻涉用烤肉的夹子把香味扑鼻的肉送到祝轻的碗，“尝尝看？”

“谢谢。”祝轻捻起一片五花肉，蘸好酱汁送入口中，肉香立时灌满鼻腔口腔。喻涉烤的肉火候正好，入口不生也不柴。

“好吃吗？”喻涉有点期待地询问。

祝轻嘴里含着东西，不好开口回答，便用力点了下头。把肉咽下去之后，他才开口问：“你是不是会做饭啊？”

“会的。”喻涉说，“我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学着做饭了。”

毕竟他家里的大人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所以很多家事杂事，他都是从小就开始做。

祝轻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感慨。喻涉小时候的生活，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

两人边烤边吃，气氛正正好。喻涉自己也是饿得厉害，给祝轻烤了一些肉之后就开始哐哐大吃，一时把自己另外一个想问祝轻的问题都给抛在脑后了。

等他终于凭一己之力干完了两人份的烤肉，把空荡荡的肚子填到九分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事没问。

现在祝轻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应该会回答他吧？

抱着这样的推测，喻涉开口了：“祝轻，我还要一件事想问你……上周二，你为什么哭了啊？”

祝轻一愣，忽然被肉上的胡椒粉呛到了，别过脑袋去捂着嘴咳个不停。

这要怎么解释呢……难道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喻涉，那是他在卖可怜装哭？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祝轻：好想把他喂饱饱:3

喻涉：他会脸红诶，好开心:3

【后面还有一章还有一章还有一章！】

下章他们会抱抱，建议不要错过！！！！！

29 他被喻涉锁进怀里（二更）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3769	更新时间：2021-01-29 20:00:00
“嗯……”祝轻拨了下耳边的碎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想从原来的寝室搬出去，所以就对魏老师用了一点……小手段。”

他本身不是个爱哭的人，尤其不会为自己哭。主动落泪，往往是带着目的的。

“啊。”喻涉呆呆道，“原来是这样。”

他竟然误以为魏宁欺负祝轻，还跟魏宁生气了。

“抱歉，让你误会了？”祝轻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又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基本上不怎么哭，如果下次再看到我流泪，就当我在恶作剧吧。”

喻涉却笑不出来，他总觉得祝轻说这话的时候并不开心。

现在想来，祝轻似乎很少流露出过多的情绪，表情好像也只有那么几个，要么一副厌倦懒怠的样子，要么就是并不真心的假笑，就连刚刚课前跟那两个omega女生吵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有眉宇间透出一股淡淡的厌烦和不耐。

“祝轻。”喻涉望着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要过得开心一点。”

祝轻眸中的讶异一闪而逝。他说：“我尽量。”

喻涉却对他这个敷衍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不要尽量，要一定。”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祝轻抬起眼，目光越过面前的喻涉，投向窗外的远山，“我也想过得开心一点。”

前几天回家，祝晖和祝贤又提起那件事情——结婚。他们给他优良的教育，让他学着管理公司，也不过是为了让他这个联姻的筹码，变得更有竞争力。

他的祖父和父亲正在为他物色一位合适的未婚夫，但并不在乎他的意愿。

祝轻还记得大一刚开学，在他搬去N大学生宿舍之前，祝晖意味深长地提醒他说：“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到了大学肯定是想谈恋爱的。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别谈，这是为了你自己好。”

祝轻记不起来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可能说了“哦”，也可能说了“嗯”，总之，他没什么和祝晖交流的欲望。不过祝晖不知道的是，这提醒其实是多余了，祝轻本来就不太喜欢和alpha往来，更不想谈恋爱。

几大盘子的肉已经被喻涉全部消灭，祝轻看了看时间，还很富余，便问他：“你饱了吗？没饱可以再点。”

“我饱了。”

肉这种食物实在是很填肚子，喻涉吃完两人份，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倒是祝轻，从头到尾都没吃多少，吃了一点之后就开始不停喝水，喻涉都怀疑他是靠喝水喝饱的。

“你怎么……吃这么少啊？”尽管知道自己管不着祝轻的饮食习惯，喻涉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祝轻说：“我有轻微的厌食症，吃不太下。”

喻涉听了，心里有些复杂。

渐渐熟悉起来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他发现祝轻似乎有一身的毛病。紫外线不耐受，所以温度高达三十多度的大夏天里也时时穿着外套。天生畏寒，所以待在开了空调的地方会忍不住把手缩进袖子里去。轻微厌食，所以美食当前也吃不下多少，靠着喝水填肚子。

然而不知道这些的外人却羡慕他冷白的肤色和纤瘦的身躯，贪恋他清绝的容颜和精致漂亮的眉眼。他受着很多苦，却安静沉默，不与旁人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祝轻从喻涉的眼底读出些许哀恸来，扯着唇角笑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至于。你别可怜我。”

喻涉低低地“嗯”了一声。

祝轻说：“我们走吧，路上顺便消消食。”

两人沿着小吃街往学校南门走。

现在正是饭点，各家店里都挤满了学生，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们之间的气氛却因为刚才的对话冷了下来，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并排走，与周围的喧闹热烈格格不入。

喻涉的视线落在地面上，一边想事情一边走，有点呆呆的。

快到信息大楼的时候，却撞见一个不速之客。

大学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项书颖也正好和他的狐朋狗友从一家饭馆里出来，还搁着十几米的距离就一眼看见并排走的祝轻和喻涉，立刻就追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抓住祝轻的手腕。

“这是约会呢？”项书颖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你俩这谣言传着传着还弄假成真了？”

前段时间祝轻指使人把他的爱车给刮了，害他花了好大一笔钱才修好，项书颖心里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又看到祝轻和别的alpha走在一起，想起自己之前费心布局却没能把祝轻吃到手，就更是来气。

祝轻很抗拒被人触碰，项书颖的掌心贴着他的露在外面的手腕，让他很不自在。

“项书颖，你有病？”祝轻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皱着眉冷眼看向他。

项书颖冷笑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我要是没病我会舔着脸倒贴你这个故作清高的婊 子两年？”

祝轻是个omega，天生力量就弱于另两个性别，而且他身体素质本来也不是很过关，自然不可能挣得开项书颖。心急之下，祝轻额间直冒冷汗。他知道喻涉此刻一定没有走远，只要他开口喊一声，喻涉就会发现他不见了，就会回来。可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时发着呆的喻涉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好几米，往身边一看才发现那么大一个祝轻居然没了！于是又急急忙忙地回身去找，正好看见项书颖拽着祝轻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还骂祝轻是“婊 子”。

喻涉瞬间黑了脸，一肚子火蹭蹭往上窜，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给了项书颖鼻子一拳。

项书颖被这一下揍得鼻血横流，捂着自己疼得火辣辣的鼻子倒抽好几口冷气，嘴里还不忘骂道：“喻涉！你他妈找死吧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搞退学！”

喻涉趁机把祝轻拉回自己身边，扯着他的手腕挤开旁边围观的路人，头也不回地一直快步往前走，把骂骂咧咧的项书颖留在了原地。

祝轻余惊未定，被alpha拉着往前走出好一段之后才定下心来。喻涉好像依然怒意未平，视线直直望着前方，只是自顾自地带着祝轻不停地走，仿佛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捏着他手腕的五指也很用力，拽得他有些疼。

祝轻有些着急地喊他：“喻涉、喻涉？你带我去哪……”

却没想到喻涉将他拉进了学校绿化带里的一座无人的朗读亭里，忽然转过去，俯下身一把抱住了祝轻。

祝轻没想到喻涉会这么突然地一下子抱住他，脑子里懵了一下。alpha的手臂健壮有力，牢牢地箍在他的腰上，把他整个人都锁进了怀里动弹不得。他们挨得太近了，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近到祝轻能感受到喻涉炽热的体温和如雷的心跳。

“喻涉……”祝轻愣愣地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气死了！”喻涉气鼓鼓地说，“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祝轻一身的病痛，不能晒不能冻，瘦弱得令人心疼，本是该被细心地护在掌心里的，项书颖却那么粗暴地强迫他羞辱他。

祝轻正想安慰他，说我没事、你别生气了，却听见喻涉懊恼地说：“对不起……”

“我太笨太蠢了，光顾着自己想事情，都没有立刻发现你不见了。对不起……”

祝轻听他这么说，心底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

“别这么想，你不是还回来帮我了吗？真的谢谢你，喻涉。”

可下一秒他却迎来了喻涉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喊我？”

“只要你喊我，我立刻就会冲回来救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求救？”

祝轻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喻涉的质问好像不止是在针对刚才的事情，似乎还在问他面对艰难和苦痛时的每一次沉默。

为什么不求救呢？

是因为自尊，还是因为厌倦？

祝轻恍恍惚惚地想，眼前的这个alpha似乎正在发泄自己的情绪，通过用力的拥抱，通过愤懑的嘶吼，通过不甘的质问。可是他好像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样子，说不出来、吼不出来、哭不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夺去了生气一样，沉默且木然。

“喻涉，你先……放开我吧。”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而已。

“对、对不起！”喻涉被祝轻的话惊醒，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做了越界的举动，赶忙把怀中人放开，不停地道歉，“抱歉，我不该冒犯你。”

祝轻摇了摇头，身体向后仰，把背靠在了朗读亭的玻璃壁上，似乎有些疲倦。他不是很想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便低声说：“你太冲动了，项书颖睚眦必报，肯定会使手段报复你的。”

“……他要报复就报复吧。”喻涉闷闷地说，“我更怕你出事。”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一拳把你搞退学呢？”祝轻反问。

“我……”喻涉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刚才是正在气头上，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其实是有点后怕的。

他没钱没势，不过是一个只有成绩看得过眼的穷小子，如果读不完大学没了文凭，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最终他耷拉下肩膀，垂头丧气地说：“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片刻的沉默后，他听见祝轻说：“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遇事冷静一点。你不用为了我做到这一步，今后也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

喻涉知道自己确实是个容易冲动上头的暴脾气，知道这样不好，也听过很多人对他这样说教，可是他改不过来。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哦”了一下。

“还有一点要告诉你——”

喻涉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祝轻，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仿佛厌倦一切的Omega眼里，多了一种名为坚定的情绪。

“喻涉，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喻涉乌黑的眸子重新亮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胸腔被难以言说的感情填得满满当当。

那好像是欣喜，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明确了一点——他不想跟祝轻保持距离，不想跟祝轻形同陌路，他想离祝轻近一点、再近一点，想多跟他说说话，想跟他一起吃饭，想有机会……再次抱抱他。

体温随着心跳升高，耳根都染成了红色，喻涉自己却察觉不到。他把手掌握成拳，用力攥紧十指，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帮自己加油鼓劲。

有一句话，他必须现在立刻就告诉祝轻。

祝轻看见喻涉表情的变化，心中也不禁打起鼓来。他在许多个追求他的alpha脸上都看见过这样的神情，他们向他告白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他太熟悉了。

祝轻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开始冒汗了。他是个羞耻心比较弱的人，平常少有害羞的时候，按理说，他这个已经被告白过很多次的人不该如此紧张，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怎么办，要立刻逃走吗？

然而喻涉蓄力许久之后终于吼出来的话，却让祝轻心间的紧张无措和悸动瞬间清空了。

他大吼道：“祝轻！！我们做朋友吧！！”

作者有话说：
祝轻：好无语，不知道说什么。

滴！朋友卡！

其实不仅是信息素使人降智，恋爱也会使人降智啦！w

30 看白痴的眼神.jpg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37	更新时间：2021-01-30 20:00:00
原以为要被告白，结果收到的是好友申请。

祝轻被这豪迈的一嗓子干懵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好啊，那我们做朋友吧”、还是“太好了，我其实也想跟你做朋友”？好奇怪，不管怎么说都好奇怪。

不过，稍微想想的话，喻涉的意图其实也不难理解。他大概是不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吧。其实祝轻也觉得，跟喻涉刻意保持距离的一周，实在是有点憋屈，搞得他们每次意外碰面都好尴尬，想必喻涉也跟他是同样的感受。

本来人生就已经很不愉快了，何必为难自己呢？随性一点也不错。只是……

“但最大的问题还是信息素融合。”祝轻问他，“你不担心自己又变傻吗？”

祝轻一个不受影响的人当然无所谓，可喻涉就不一样了。

“我们现在不是很正常地在交流吗？信息素没有泄露，我也没有变傻。”喻涉道，“只要像今天这样做好防护措施就好了。”

“那好吧。”既然喻涉本人都这么说了，祝轻当然没有别的意见。

“但是抑制剂毕竟是药，尽量少吃吧。”祝轻提醒了他一句，“我会贴好阻隔贴的，只要没人捣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捣乱？”喻涉皱起眉，“是之前计组课那次？”

他确实记得，那时祝轻脖子上的阻隔贴卷边了，所以信息素才漏了出来。

祝轻点点头，也不隐瞒：“项书颖干的，大概是想看我当众出丑。”

喻涉沉起脸：“有够无聊的。”他一想到祝轻很有可能在这两年多来一直被项书颖各种骚扰，就忍不住来气。

“他就是这样的人。”祝轻看了眼时间，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总之，你千万别找他打架，对你来说不值当。走吧，去上课。”

喻涉点点头，郁闷地想，怎么莫辙祝轻都要提醒他别找人打架，他看起来就这么像个喜欢跟人干架的人吗？

-

喻涉活了。

他从死气沉沉的自闭儿童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快乐星球居民，乍一看上去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莫辙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喻涉周身散发着某种带着傻气的快乐。

太奇怪了，之前喻涉拿奖拿奖学金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快乐。事出反常必有因，喻涉一定是有事儿。

莫辙这样想着，在一同回宿舍的路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崽，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又傻又快乐，那一定是恋爱。

喻涉无辜地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傻不拉几的？”莫辙怀疑地打量着他。

喻涉不甘心地反问：“我哪里傻？”

莫辙说：“哪里都，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一只摇尾巴的狗。”

喻涉不快地说：“你骂我干嘛。”

“我哪有在骂你。”莫辙熟练地狡辩道，“狗多可爱啊，我在夸你。”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喻涉摸了摸鼻尖，有点得意地说：“我跟祝轻做朋友了。”

莫辙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觉得十串省略号都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无语。

“……朋友？”

“是的，朋友。”

好家伙，还真傻了。

“哇塞，你好厉害哦——”莫辙露出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后面无表情地为他鼓掌。

喻涉自动忽略掉室友充满侮辱性的眼神，有点为难地说：“但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做朋友？”

“这还用想吗？”莫辙开始头痛了，“我是你朋友吧？你是怎么跟我做朋友的？”

“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喻涉说完，仿佛意识到哪里不对，“……啊，不是，一起睡觉不算！”

他怎么可能跟祝轻一起睡觉呢！绝对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莫辙严谨地纠正他：“我们只是室友，不能叫一起睡觉。”

喻涉实诚地说：“不好意思，刚才说顺口了。”

莫辙：“……”好想揍他啊。

“做朋友也……挺好的。”莫辙无力地说，“反正你也就我这么一个朋友，太惨了，多个祝轻陪你聊聊天也不错，希望他能帮助你早日正确理解正常人类的情感。”

喻涉撇了下嘴：“你就是在骂我吧。”

莫辙懒得狡辩了：“是的，我就是在骂你，蠢货处男。”

喻涉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捅刀：“你不也是处男？”

莫辙哼哼唧唧地说：“我只有身体是处男，灵魂已经是老司机的灵魂了！”

喻涉“嘁”了一声，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回到宿舍之后，莫辙翻出一张图来发给喻涉，说：“你用这个做微信头像吧。”

喻涉一看，图上是一只吐着舌头、像在笑一样的柴犬，还挺可爱的。他问：“为什么要用这个？”

莫辙说：“听我的，就用这个。”

喻涉相信莫辙没事不会坑自己，就还是换上了。他的微信头像已经三年没换过了，一直是纯白色，确实挺单调的。

莫辙又提醒他：“之前祝轻不是拒绝你的好友申请了吗？现在你们是朋友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加他了。”

喻涉其实也正有此意。他翻出和莫辙的聊天记录，找到对方推给他的那个号，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你的朋友喻涉。

祝轻答应和他做朋友，他真的很开心，所以还特地加上了“朋友”这两个字，虽然他也知道看起来有点点蠢。

-

祝轻上完了课，提着从食堂打包好的晚餐回到西区11栋，刚迈过门槛，便莫名其妙地被从楼上下来的一个行色匆匆的男生撞了一下，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把饭泼了。

那男生瞧见祝轻的脸，微微一愣，然后赶紧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反正晚餐还健在，祝轻也懒得计较，摆摆手说没关系。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的眉眼有点眼熟。

还没来得及细想，祝轻就被11栋的宿管阿姨叫住了：“哎，207的同学！你寝室那个空调的报修批下来了哈，修理师傅明天下午三点来，你记得给人留个门！”

倒是比他预想得要快一些。祝轻应道：“好的，谢谢阿姨。”

作者有话说：
记住这个撞人的男生。

崽崽们的关系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指成为了朋友www

“朋友”离“男朋友”只差一个字了！小喻再接再厉！

31 低血糖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88	更新时间：2021-01-31 20:00:00
祝轻回到寝室，照例先处理手机上的消息。班级群里学习委员发了通知，说这周内就得完成老师布置的课设上交。祝轻这才骤然回想起这码事，太阳穴突突直跳，因为课设他还完全没开始做。

正好周二下午没有课，工作上也没什么事，祝轻就打算趁着这段空闲时间赶紧肝一下，好歹得让课设有个大致轮廓。他专业成绩比较一般，或许做起来会有点难，这周免不了又要掉好几把头发。

多了这么一遭事，祝轻心里更烦躁了，越发食不下咽，最终也没吃多少。剩下的半盒饭，他打算待会儿拿去喂宿舍附近的流浪狗。

搁下筷子，祝轻发现微信新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他看着备注那行字——“你的朋友喻涉”，还有对方新换的柴犬头像，忍俊不禁，轻轻笑了一声，点了“同意”。

学校里有许多流浪狗，宿舍区附近尤其多，有土狗，也有品种狗，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偷偷在宿舍养了狗的学生毕业后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祝轻不喜欢人，但是喜欢小动物，尤其喜欢狗狗，所以有剩饭都会留给它们，也会买狗粮来喂。

最近西区宿舍附近突然多出一条黑色的土狗，怀了孕，行动上迟缓一些，和其他狗一起在食堂蹲点的时候经常抢不到饭。下午祝轻从食堂买完饭出去，看见它一只狗趴在树丛的阴影里，饿得哀嚎，便给了它一只鸡腿，决定以后有空就来喂喂它。

晚上八点多，祝轻下楼扔垃圾，顺便把剩饭提下去喂狗，树丛里却没有黑狗的身影了。他提着塑料袋在附近的树丛里找了半天，才终于在宿舍楼后面的小草丛里找到它。

但是小草丛前却还有一个人的背影。那人正蹲在黑狗身前，用宽厚的手掌抚摸它软乎乎的脑袋。

“你有宝宝了啊，好可怜。”

“默默，你要平平安安的。”

祝轻走到那人身边，也蹲了下来，把米饭放到黑狗面前，问他：“你认识它？”

喻涉被突然出现的祝轻吓了一跳，差点一个屁股蹲儿坐地上。

“是、是啊……”碰巧和祝轻遇上，让喻涉又惊又喜，说话都磕巴了。

他看了眼埋着脑袋囫囵吞饭的黑狗，说：“它叫默默，黑犬默，是我们院一位学长的狗。”

祝轻皱起眉：“它有主人？那为什么……”

“你知道韦鸣飞吗？”

喻涉一提这个名字，祝轻就想起来了。去年计科院有名大四的学生在外实习期间因胃癌过世了，似乎就叫韦鸣飞。

“学长去实习的时候，默默一直是他一个在准备考研的室友养着，后来学长过世了，宿管把他的东西清出来寄给了他父母，狗也被发现了，所以被扔了出来。”

N大的学生宿舍是明文规定不让养任何宠物的。

“本来学长的室友是打算把它送给别人养的，结果被宿管扔出去之后，默默就跑不见了。它没做绝育，前段时间回来学校的时候，我才发现它已经怀孕了。”说到这里，喻涉有点难过，“默默才一岁多，还是个小孩子呢，我有点担心它生完宝宝会死掉。”

默默似乎察觉到了喻涉的情绪，抬起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喻涉以前跟韦鸣飞在老师手底下做过同一个项目，还算熟悉。他跟默默玩过好几次，挺喜欢它的。

祝轻理解喻涉的担忧，他作为omega尤其明白，任何动物生产都是很艰难的，几乎要去半条命，甚至有可能没命。

他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几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还是选了剖腹。产后坐月子时又没得到好的照料，后来落下一身的毛病。这些，祝轻都是知道的。

“但是它看起来快要生了，这时候打胎更危险。”祝轻看了眼默默的肚子，沉默片刻，才道，“等过两天有空了，我把它送到宠物医院去吧，在医院生应该会安全一点。生下来的宝宝，联系流浪动物协会帮忙找领养吧。”

喻涉真诚地说：“谢谢。”

祝轻摆摆手，示意不用谢。

在冷白色路灯灯光的照耀下，祝轻显得比平时更白了，尤其是面色，苍白得吓人。

喻涉微微蹙眉，有些担忧祝轻的身体状况。祝轻给狗带来的米饭有大半盒，他自己显然根本没怎么吃，这样下去身体真的能撑得住吗？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祝轻还在为课设的事烦恼，打算今晚先想好要做什么，列好大致的目标。他说完，正准备离开，却在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大脑陷入一片可怖的空白，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低血糖了，因为他没有好好吃饭。

快要昏过去之前，祝轻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祝轻！！”

耳边传来喻涉紧张的呼喊和默默的陡然拔高的叫声，紧接着，他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喻涉死死揽住祝轻的腰，生怕把他摔到地上。上次在清吧，祝轻意外被推进他怀里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现在切切实实把人整个抱在怀里了他才发现，祝轻根本就瘦得吓人，让他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就算omega在身材上会比alpha和beta瘦弱一些，但怎么也不至于瘦成这样。

“祝轻、祝轻？”喻涉不安地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祝轻的回应。他真的被吓着了，怎么会有人刚刚还好好地说着话，下一秒就忽然昏倒呢？

喻涉一只手撑住祝轻的身体，一只手去摸塞在兜里的手机，想打急救电话。

结果这时，祝轻忽然出声了：“没事……我就是、低血糖了。”

“马上就能缓过来了……你别急。”话虽这么说，祝轻说话的声音却虚弱得很，甚至有点口齿不清。

自己都已经意识不清昏倒了，还让他别急！

祝轻越是这么说，喻涉便越是着急，急救电话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喂，您好。”

喻涉急急道：“有人晕倒了，在N……”

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因为找回意识的祝轻把他的手机抢走了。

“我已经醒了。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然后便把电话挂断了。

作者有话说：
喻涉：还别急！我急死了！

室友不过只是觉得柴犬头像和喻涉很配，结果正好戳中了祝轻的萌点。

#莫辙 最强助攻#

32 “祝轻，回头。”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93	更新时间：2021-02-01 20:00:00
祝轻挂掉电话，把手机重新塞回喻涉手中。喻涉见他依然很虚弱的样子，便还是让他靠着自己，担忧地问：“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去一下医院。”

祝轻白着一张脸，摇摇头：“去医院又得折腾好久，我还有课设没做完。”

喻涉说：“我帮你就是了。”别的他可能帮不上什么，但是做课设做题这些事，他是一等一的拿手。

“我想自己做。”祝轻道。他骨子里还是要强的。

既然祝轻都这么说了，喻涉也拿他没办法。等祝轻好些了之后，喻涉便陪着他去了趟药店，买了些葡萄糖水。

回宿舍的路上，喻涉劝道：“就算吃不下也多吃一点吧，这样太危险了。”

祝轻低低道：“硬吃下去，最后还是会吐出来的。”

喻涉听得揪心，他望着祝轻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轮廓，暗自握紧拳。

得想想办法才行，祝轻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别，背对着走向各自的楼栋。

祝轻喝了些葡萄糖水，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晚上只吃了一点饭，现在胃里已经空空荡荡了，但是又没什么吃东西的欲望。

可今晚他还有得忙，万一一个人昏倒在寝室里怎么办？祝轻叹了口气，起身去把放在桌上的苹果洗了。

随便填了填肚子，祝轻翻出自己的课本和笔记本，打算先琢磨一下课设到底做什么。结果刚翻开笔记本，便从里面掉出一片叶子来。

祝轻捻起它，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是片常青树的树叶，一个月之前还是绿油油的样子，被他夹在笔记本里放了太长时间，已经没了水分，变得干干瘪瘪的，叶尖尖那里还碎掉了一点。

祝轻想了想，还是把它重新夹了回去。

-

喻涉回到寝室，心里依然有种躁躁的感觉，作业也有点写不下去，干脆拿出手机搜“低血糖吃什么”，全神投入地翻看了好久，存了一大堆网址，做了一整面笔记。

写完之后他还是觉得不安，网上的东西毕竟不一定靠谱，便打算明天去信息大楼上课的时候顺便去医务室问问看薛影。薛影这人，虽然冷冷淡淡，但莫名给他一种靠谱的感觉。

第二天喻涉上完一二节课，便去了趟医务室，也正巧薛影正闲着，拿了一本足有五六厘米厚的专业书摊在桌上看。

门是开着的，喻涉叩了叩门板，喊道：“薛医生。”

薛影抬起头来，辨认了一下喻涉的脸：“你是之前变成五岁的那个？”

喻涉：“……”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薛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这样的不太多，所以我记得。”

“又生病了？什么症状？”她问。

喻涉尴尬地说：“不是我生病了，我想帮我朋友问问。”

薛影点点头：“进来说吧。”

咨询完之后，喻涉才一路小跑到楼下，找到还在等他的莫辙。计科一班今天上午只有一节大课，所以十点便可以回宿舍去了。

莫辙好奇地问：“你干嘛去了？”

喻涉平复着呼吸，说：“去医务室问了点事。”

“你生病了？”

“不是，我朋友生病了。”

“哦，你朋友。”莫辙表情复杂，“用排除法，首先排除我，所以是祝轻生病了？”

“嗯。”

莫辙伸手拽住喻涉的衣领，满脸沉痛：“臭男人！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不问！祝轻生病你就知道问了！你怎么这样！”

“你太健壮了，我相信你可以自愈的。”喻涉实诚地说。

中午喻涉早早地吃完午饭，去了一趟思甜。他很认真地琢磨了一下薛影给他的建议，思来想去，只有在思甜有机会能够实现。

喻涉推门进去，赵梦蓝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讶异：“小喻，你怎么来了？”现在可不是喻涉的工作时间。

“店长，我想跟您商量件事。”喻涉神色严肃，态度也很恭敬。

“怎么搞得这么严肃，怪吓人的。”赵梦蓝放下手里的时尚杂志，问，“什么事，你说吧？”

喻涉说：“我想借一下店里的厨房。”

“啊？”赵梦蓝一愣，“你要做饭？”

思甜除了甜点也买一些轻食简餐，所以后厨也有能做菜的地方。

喻涉点点头，解释道：“祝轻……祝总、他吃不下东西，所以我想自己给他做点东西吃，看会不会好一点。”

赵梦蓝听了，心道喻涉可实在是争气，都知道主动关怀祝轻了，孺子可教！

她便挥挥手，大方地说：“你想用就用吧，跟徐师傅商量一下就行！”

喻涉朝赵梦蓝道了谢，便转身进了后厨，找主管厨房的徐师傅。谈妥之后，便随便找了条围裙围上开工了。

赵梦蓝溜进去看，发现喻涉居然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小熊围裙，差点没把自己笑岔气，立刻拿出手机来连拍了好几张，发给祝轻看。

祝轻刚下课，还在回寝室的路上，看到微信被赵梦蓝连续轰炸了十几条，有些纳闷地点开看，结果居然是一堆哈哈哈表情包。

他回道：你干嘛？

赵梦蓝：我要给你看的在前面，你自己翻下。

祝轻心想，这人真的越来越飘了。但还是听话地往前翻了一下，于是就看到了好几张穿着粉色小熊围裙举着菜刀满脸无辜的傻大个喻涉。

……这是在干嘛啊。

祝轻噗嗤一声笑出来，问赵梦蓝：他突然跑到门店后厨去干什么？

赵梦蓝：嘿嘿，不告诉你！待会儿你就知道咯！

然而赵梦蓝这句“不告诉你”，却越发地勾起了祝轻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有点点期待。

喻涉突然用后厨……是跟他有关吗？

他忽然想起昨天和喻涉一起去吃烤肉自助的时候喻涉说过的话——喻涉是会做饭的。

所以，可能是因为他的厌食症？

祝轻期待，却又不敢太期待。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

祝轻在想事情，连带着步伐也慢下来，等他终于慢慢悠悠地到了宿舍，才刚迈入大门，外套衣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笨狗：祝轻，回头。

祝轻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依言回过头去，睁大了双眼。

——喻涉正站在两栋宿舍中间的那条小道上，提着一只保温桶等他。

作者有话说：
莫辙垮起个批脸：你好双标啊臭男人，我们不是真的朋友。

郑重宣布：我的文里没有不会做饭的攻！就是要给老婆做好吃的！嘿嘿:3

另外，“笨狗”是祝轻给喻涉的备注w

【周二周三不更新哦，周四晚上见！:3】

33 水果粥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204	更新时间：2021-02-04 20:00:00
此时正是学生们上完课回宿舍休息的时间，楼栋附近人来人往，门口的这条小道便显得有些拥挤了。喻涉站在人潮之中，一动不动，只是定定地望着几米开外的祝轻，像一只等着主人来摸摸他的傻狗。

祝轻稍微平复了一下心跳，走过去，将这挡人道的傻大个拉到一边去，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做了粥。”喻涉把保温桶递到他面前，神色认真地说，“我问了薛医生，她说你这样的情况，可以从喝粥开始，慢慢地调理。”

“……谢谢。”祝轻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说，“其实你不必亲自做，小吃街那里也有粥店的。”

喻涉却一板一眼地道：“外面的店卖的粥太不实在。我熬得干一些，比较填肚子，也找店长问了你的忌口和喜好，煮了些你喜欢的东西进去，只放了一点糖，比较清淡。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哦……好。”祝轻没想到喻涉费了这么多心思，怔怔地接过保温桶。

喻涉接着说：“如果觉得哪里不合口味的，可以跟我说，我再改进。”

言下之意，是还打算继续给祝轻做饭吃。

祝轻有点不好意思了，说：“你不是很忙吗？不用这样的。”

喻涉固执地说：“我晚上是很忙，但中午一般都没事，不要紧的。”

这下，就让祝轻没法拒绝了：“那好吧。”

“如果实在是不合口味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离开之前，喻涉特意叮嘱道。

“嗯……”祝轻点点头，目送他转身进了10栋。

回到寝室，祝轻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米粥的香气混杂着清甜的果香，顿时扑鼻而来。喻涉好像很怕粥不合他口味，往里熬了好些他喜欢吃的苹果、草莓之类的水果，米用的是紫米，闻起来很香。

水果粥清淡又很营养，很适合胃不好又厌食的祝轻。

他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紫米已经熬得很软烂了，入口几乎就要化开，甜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腻。

应该能吃完。做出这样的判断后，祝轻便舀起了下一勺。

但厌食症也并非一次就能攻克的，祝轻吃了大半之后，还是有些吃不下了，却又觉得不太好浪费喻涉的心意，便又硬撑着吃了下去，只剩下淡淡的粥水。

不过所幸米粥味淡不油腻，即使吃得有些胀也不至于反胃，倒没有像之前那样吃完就吐、恶心不止。

祝轻吃完，才想起喻涉说不要勉强自己，一时有些出神。

喻涉是已经猜到他会硬吃下去，所以才这么说的吗？想到这里，祝轻忽然发现，喻涉好像正在渐渐地变得越来越了解他这个人。

祝轻把保温桶拿到水池那里洗了，回来之后看到喻涉发来的消息。

笨狗：怎么样，能吃得下去吗？

祝轻：我吃完了，谢谢你。

笨狗：粥还是有些分量的，你没勉强自己吧？

祝轻：嗯。

笨狗：你是不是骗我？

笨狗：不要硬撑，万一吐了怎么办。

祝轻盯着聊天窗口看了半天，也没回消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喻涉能通过一个简简单单的“嗯”猜到他在掩饰。

祝轻：你怎么猜到的……

喻涉回得很快：直觉。

喻涉：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会逞强，还不愿意承认的人。

祝轻有点被戳到痛点了，遂转移话题：保温桶怎么办啊，你现在在寝室吗，我拿给你？

喻涉：没事，明天中午饭点你再拿给我吧，我找店长要了两个，可以换着用。

祝轻：好。

之后两人便没有对话了。喻涉是因为不知道能开启什么新话题，祝轻则是因为dead line将近，不得不开始下功夫做课设了，于是放下手机专心搞学习。

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祝轻只要一旦进入认真状态，基本上就是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不知不觉敲了快两个小时的代码，一路顺风顺水的祝轻终于遇到了第一个瓶颈，而且还卡得他毫无头绪。

祝轻开始头疼了，坐在笔电前写了删删了写，试了十几次，都没找出正确的路径。

这时，他忽然想起喻涉来了。喻涉是院里同学都公认的最牛学霸，理论知识极其扎实，实操也牛得不行，既会考试又能替院里拿竞赛奖，还能帮老师做项目，强得十分全面。如果问喻涉的话，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吧？

祝轻拿起手机，却犹豫起来。找喻涉帮忙就能快一点解决，而且喻涉也说过他可以帮忙，这是最优解，这一点祝轻心里其实明白，但是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还能再努力一把，万一靠自己就解决瓶颈了呢，这岂不是更好？

祝轻踌躇不决、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打开微信，而是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转过脸去面对电脑屏幕，继续和卡了他小半天的瓶颈战斗。

然而没过多久，寝室的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祝轻烦躁地皱了下眉，心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宿舍找他，然后又猛然想起，宿管阿姨说今天下午修理空调的师傅会来，于是便起了身匆匆去给人开门。

“你好，是祝轻同学吗？我是来修空调的。”

来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连体工装，手中提着一只工具箱，生得眉清目秀，脸上挂着和善的笑。他的身高比祝轻还要矮上几公分，显然是一名男性omega。

近些年来beta和alpha性别的修理工利用职务之便进入omega学生宿舍实施性 侵的案件屡出不穷，因而N大也越发重视起性别犯罪的问题，为了防患于未然，一般都是专门请omega性别的修理工来负责omega宿舍的设备问题。

不知为何，祝轻觉得这位修理工的脸有点眼熟，但也并未多想，毕竟有可能是对方来帮其他寝室修什么东西的时候见到过。

“我是祝轻。”他把门让出来，“您请进。”

修理工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空调，问：“空调什么问题啊？”

“开不了了，遥控器怎么按都没反应，换过电池也没用。”祝轻道。

“哦……哦，那我先检查一下机箱。”修理工扫了一眼祝轻的桌面上的电脑，扯着嘴角笑道，“那个，同学，你还在学习是吧？你先继续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祝轻其实也正有此意，他还得继续研究代码呢。

“我有点怕吵，会戴耳塞，您见谅。”他道，“如果有事，您就拍一下我。”

祝轻说完，便坐回桌前去了。

作者有话说：
开启新剧情，可能会有点羞耻（。）

还有人记得前面提过的内衣贼吗？

34 逮人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26	更新时间：2021-02-05 20:00:00
喻涉窝在寝室睡了个短短的午觉，醒来后便困唧唧地伸了个懒腰，下床去阳台处的水池刷牙洗脸。下午没课，他打算待在寝室里做几道编程题练练手。

然而现在寝室的阳台对他而言却成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因为对面楼栋曾经黑灯瞎火的房间里忽然住进了祝轻，所以令他总是忍不住要去在意，时不时地就想往对面看一眼。

对面可是Omega宿舍啊，我是变态吗！喻涉忍不住这样想，却又忍不住偷偷摸摸用余光去看。不过祝轻畏光，大多数时间他寝室的窗帘都是拉上的，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或是阴天雨天时，祝轻才会拉开窗帘打开阳台的门通通风。

今天就恰好是一个阴天。

喻涉去阳台洗漱时，发现祝轻寝室的窗帘和阳台门都是开着的，他能大概地看见，祝轻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没过多久，祝轻忽地站起身来，把喻涉吓了一跳，差点把牙刷捅进嗓子眼里。看到祝轻是去给人开门的，喻涉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偷看祝轻被发现了。

不过这个时间，会是什么人来找祝轻呢？

喻涉又瞄了一眼，看见一个穿着军绿色工装的人进了祝轻的寝室，便明白了，那应当是修理工。

还是不要再看了，真的好变态。

喻涉捏紧拳，暗自警告自己。并且为了彰显自己不再往祝轻寝室看的决心，他在从阳台水池前回到桌边的这不到五米的路上，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他按下笔电的电源，打算做编程题，然而电脑开机之后，却自动进入了……更新程序。

windows，真的很任性。

待会儿得记得把系统自动更新给关掉。喻涉吐出口气来，安静地等着系统更新。其他室友还在睡觉，喻涉也不敢弄出什么动静来，便坐在桌前活动了一下四肢，松一松睡懒了的筋骨，扭扭脑袋，让脖子也舒服一点。

没想到这一扭脖子，就让他看到了异常惊恐的一幕——对面楼栋的阳台上，那个身材瘦瘦弱弱的修理工，竟然趁着祝轻没注意，伸手将他挂在晾衣绳上的内裤取了下来，还偷偷摸摸地塞进了连体工装的衣兜里！

喻涉猛地站起来，一下子把屁股下的凳子给掀翻了。那凳子砸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响声。

alpha室友被这动静吵醒了，捂着眼睛骂骂咧咧地叫嚷道：“喻涉！你他妈的神经病吧！”

但是喻涉现在没空跟室友掰扯。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莫辙对他说过的内衣贼的事，心中大概有了推想。

这人恐怕就是那个一直没被捉到的内衣贼了！

喻涉死死地盯着那个瘦小的影子，一秒也不肯放松。此刻这个内衣贼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会动的五千块悬赏金。既然让他看到了，那这五千块他当然势在必得，更何况这人竟然偷到了他的好朋友祝轻头上，那他更得亲手逮住这个鸡贼的混蛋。

喻涉拿起手机，给祝轻发了条消息，想提醒他那人是贼，然而祝轻却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电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手机上收到的消息。于是他又拨了个微信电话，祝轻而还是没反应。

这是怎么了！

喻涉一下子心急了，他不敢在阳台这边喊出声制止内衣贼，怕贼人心急之下对毫无防备的祝轻做出什么，一方面又担心内衣贼就这么偷了祝轻的贴身衣物悄悄溜走了。

在如此境况之下，他只能兵行险着了！喻涉飞快地思考完这一切，然后便一路冲下了楼，直直朝着对面的11栋而去。

11栋的大门口立了块白色的板子，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狂放地写着两排字“alpha与beta与狗不得入内！”，这正是11栋宿管阿姨的手笔。这位陈阿姨在宿管中是出了名的难搞，而且她丈夫是后勤集团管事的人，这也就意味着后勤集团没人敢管她。

喻涉望着那排“血淋淋”的字，咽了咽口水，一咬牙就往里冲。

为了祝轻！为了五千块！

陈阿姨正坐在宿管室里看电视剧，见喻涉这么个高大的男alpha丧心病狂地就要往里冲，大惊失色，立刻尖声制止他：“你干什么！小心我让保卫处来逮你！”

喻涉心知只要停下他就输了，便头也不回地朝二楼冲去，只留下一句：“阿姨！我抓贼！”

“你给我站住！”陈阿姨被风一样跑过的喻涉晃花了眼，也没来得及拦住，气得直拍大腿。

-

“呃、同学啊。”修理工拍了拍祝轻的肩膀，带着愧意对他道，“你这个空调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严重一点，今天应该是修不好了，明天我带齐了工具再来给你修你看可以吗？”

祝轻取下耳塞，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工具箱。

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工具居然不齐吗？

不过祝轻也并不急着用空调，还是同意了：“行，明天什么时候呢？”

修理工说：“还是今天这个时间。”

祝轻点点头：“可以。”

修理工背过身，悄悄舒了口气，把手放在门把上，打算走人。

就在此时，外面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修理工听着这动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祝轻也听到了，皱起眉咕哝着：“这是在干嘛……”

下一秒，207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修理工没来得及躲，被门板重重地撞了下额头，疼得哀嚎出声。

喻涉堵在门口，胸口起伏着，重重地喘着粗气，把整个寝室扫视了一遍，问：“人呢？”

祝轻看到喻涉忽然出现在omega宿舍里，人还是懵的，似乎不太能理解目前的情况：“……什么人？”

喻涉着急地说：“修理工！”

祝轻指了指门板后面：“在这儿呢。”

修理工正蹲在门板后面捂着额头，他还不知道喻涉是来逮他的，依然扮演着自己的角色：“那啥……我没事，我先走了啊。”然后便扶着门板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工具箱想离开。

喻涉黑着脸，强硬地堵在门口，不让他过，目光如刀扫过修理工的脸，又落在他有点鼓的衣兜和手中的工具箱上。

“兜里、还有箱子里，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喻涉沉声道。

作者有话说：
你们是在害怕什么啦www

下次再觉得害怕的时候就默念一遍“所有坏蛋都是纸老虎都是攻受感情的助燃器!”:3

下章将是本文的羞耻巅峰（大概）www

35 “祝轻，你理理我……”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637	更新时间：2021-02-06 20:00:00
修理工一下子慌了，这下他明白过来了，面前这个alpha这么风风火火地赶来，就是来逮他的！可是他这么瘦弱的身板，怎么也越不过堵在门口犹如铁板一块的喻涉，一下子急得直冒冷汗。

“同学，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啊……”他道，“我只是个来修空调的。”

祝轻看了看喻涉认真的神情，又看了看修理工。这人面色苍白，额角全是汗，眼睛眨个不停，显然很是心虚的样子，看来的确是有什么问题。

“什么情况？”他问喻涉。

喻涉冷哼一声，紧盯着面前仓皇的修理工说：“我刚在对面看到这人偷拿你的内裤。”

“内、内裤……？”饶是从容如祝轻，听到这样的事，也难免羞赧。他转头去看阳台上的晾衣绳，原本挂在那里的黑色内裤果然不见了，除了内裤之外，袜子和衬衣好像也不见了。

没想到看上去瘦瘦弱弱的修理工，竟然就是这些天在N大学生宿舍四处作案的内衣贼！

“什、什么内裤，我不知道啊……”修理工还在负隅顽抗，“你们误会了啊，我真没拿，说不定是被风刮走了呢！”

“少废话。”喻涉神色阴郁地瞪着他，“快把你偷的东西交出来。”

修理工咬死不认：“没有啊，我真没有！”

喻涉见他没有悔改的意思，便直接锁住他胳膊，亲自上手去掏兜，果然从修理工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

“让你还狡辩！”喻涉还兀自沉浸在审判贼人的小世界里，“你说你没偷，那这是什么？”

这下修理工的脸全白了。

至于祝轻……祝轻没说话。他慌乱的视线落在喻涉的手上——这个alpha正用五指紧紧把他的内裤攥在掌心里，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捏着一样多么私密的东西。

体温疯狂地升高，祝轻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越变越烫，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烫得吓人。他无措地想，他的脸现在一定非常红。

喻涉的举动正在残忍地捶打着他的羞耻心，而这个呆瓜还在抓着他的内裤跟内衣贼对质，完全没发现他已经耻得想从世界上消失。

“你不认也没用，跟我去保卫处！”喻涉凶巴巴地吼完，便伸手扯住内衣贼的衣领，将人往外拉扯。内衣贼这身板自然挣扎也无用，很快就被喻涉拽出了门。

然而，就在两人迈出207门槛的一瞬间，祝轻就猛地把门关上了，发出哐的一声。

这一声终于把喻涉震醒了，直到被祝轻关在门外他才发现，他可能是惹祝轻不开心了。于是他一手拽着内衣贼，一手捏着祝轻的内裤，像只可怜的大狗似的扒在门板上敲门，张皇失措地问：“祝轻，你怎么了？”

“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祝轻？”

“祝轻，你理理我……”

门里的祝轻没应声。

倒是已经放弃挣扎的内衣贼抱着胳膊嗤笑了一声：“你一个alpha拿着他的内裤到处挥，他会开心才见鬼了。”

“我哪有到处挥！”喻涉下意识地皱起眉反驳，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内裤，终于回过劲来了。

这是祝轻的内裤。

他拿着祝轻的内裤。

他当着祝轻的面拿着他的内裤跟内衣贼对质！！！还完全没发现祝轻的情绪不对！！！

该死，真该死。

内衣贼见喻涉表情忽变，动摇得厉害，就想趁他松懈下来的这个时候赶紧逃走。可他还是低估了喻涉的反应能力，他刚一动弹，喻涉便立即攥紧了五指将他的衣领捏得更死。

“你别想跑。”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的喻涉敲不开祝轻的门，便把郁闷化作愤懑，全都发泄在内衣贼身上，“我今天非把你就地正法不可！”

内衣贼想着反正都逃不掉了，便扯开嘴角，贱嗖嗖地开始造口业：“我只不过是要蹲几天少管所而已，你可是要被心上人讨厌一辈子了啊！活该！谁叫你蠢！”

“……心上人？”喻涉呆了一下，认真地解释道，“他不是我的心上人，是我的朋友。”

“哈……！”内衣贼嘲讽地笑了一声，“谁家朋友会像条狗一样扒在门板上可怜兮兮地问他是不是不开心啊？”

“那是因为……”

喻涉刚想说，那是因为在他心里祝轻很重要、以及他不是狗，却被来人打断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alpha学生！”陈阿姨领着保卫处的人快步走过来，指着喻涉的鼻子，不满地说，“刚刚突然就往这里冲，拦也拦不住，还说什么要抓贼！”

喻涉满脸无辜地说：“我真的是来抓贼的，这个就是。”他说着，还拽了一下手里的内衣贼。

内衣贼被拽了个踉跄，冷冷地“哼”了一声。

“看这衣着，分明是修理工嘛，我看你只是想找借口进omega寝室而已吧！哎哟，现在的alpha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陈阿姨数落着喻涉，眼睛一瞟，忽然发现喻涉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一条内裤！

“哎呀、你们看他手里拿的什么！是内裤呀！原来内衣贼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怪不得一直捉不到！”陈阿姨声音尖嗓门大，引得附近寝室的学生都打开门探出头来。

喻涉沉着脸说：“不是我，这个是我缴获的赃物。”他说完才发现不对，他怎么能说祝轻的内裤是赃物！这可是祝轻的内裤！！

内衣贼又嗤笑了一声。

于是喻涉将他塞到保卫处的人手里，打开地上放着的工具箱，里面果然是祝轻的衬衫。

陈阿姨自知是她没理了，收起嚣张的气焰，清了清嗓子：“虽然有物证，但是咱们还是得听听受害者同学怎么说哈。”说罢，便要去敲207的门。

她手还没挨着门板，祝轻便把门打开了，语气淡淡地说：“的确不是他，是这个假扮成修理工的人干的。”便立刻又关上了门。

喻涉望着面前冰冷的门板，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垂头丧气地想：他真的生气了。

之后，保卫处的人承诺会把五千块悬赏金打给喻涉，然后便压着内衣贼走了，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缩回头去，走廊上只剩下喻涉和他对面的陈阿姨。

陈阿姨一身的刻薄劲儿还没发泄完，瞅着失落的喻涉对他道：“同学啊，虽然你为了捉贼冲进来，也算是见义勇为，但按照咱们学校的规定，alpha就是不准进omega宿舍的呀。”

“捉贼的奖励你拿了，惩罚也不能落下。不过呢，今天就对你网开一面。我也不上报学校了，你就自己写份三千字的检讨吧。”

喻涉低低地“哦”了一声。

“还有啊，检讨不仅要写，你得还当着我跟207这位同学的面念出来。”

喻涉抬起头，讶异地瞪大眼：“啥？”

陈阿姨指了指207寝室的门，理直气壮地说：“你看看你，就这么把人家贴身的东西拿在手里，把人家同学都气成什么样子啦！门都不开啦！你当然得跟他道歉向他反省自己啦！”

喻涉人都傻了。当着祝轻的面念检讨……这恐怕要变成他人生中最最羞耻的事了！

陈阿姨还在对他指指点点：“哎呀你们现在这些alpha啊，真是不知检点！怎么能随便把人家这么私密的东西拿在手上呢？这要是放在古代，相当于让人家丢了贞 操，你得对人家负责的呀！”

喻涉：“……”她在说什么？？？

“好啦，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啊，明天晚上七点，你写好检讨过来念！不写我就报学校。你把东西还人家，然后赶紧走啊！一个alpha在这里赖这么久像什么话！”陈阿姨说完，便施施然离开了。

喻涉望了望手里的黑色内裤，又瞅了瞅面前的门板，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作者有话说：
喻涉：救命！怎么办！

好家伙，我竟能写出这么羞耻的一章！委屈轻轻和他的内裤了x

36 喻涉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40	更新时间：2021-02-07 20:00:00
怎么办！

喻涉无助地伫立在祝轻门前，一时不知该拿手中这条内裤如何是好。如果他死皮赖脸地逼着祝轻开门当面还给他，会很尴尬。如果他直接把它挂在门把上然后逃跑……这更要命。当然，也不可能不还。但是喻涉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三条路每一条都是死路，他不机灵的小脑瓜已经处理不了这个史诗级难题了。

喻涉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勇敢地直面困难。他抬起手，再次敲响207的门，畏怯地开口：“那个、祝轻……你的东西。”

房间内，祝轻正坐在床上，盯着脚下的地板。学生宿舍的隔音不是很好，刚才外面的各种动静、说话声，他其实都听得到，所以才会开门帮喻涉解围。

而他此时不肯开门，则是因为不知道该跟喻涉说什么。喻涉肯定是要把内裤还给他的，但那个场景怎么想怎么奇怪，或许他一生之中都不会再经历这么荒谬的事。

而且内裤拿回来之后要怎么处理呢？就算洗洗还能继续穿，但毕竟是被alpha碰过了的东西，而且这个alpha还是喻涉，他总觉得有点别扭。如果直接把它扔掉，好像又显得他对喻涉很嫌弃似的。但事实上他并不嫌弃喻涉，喻涉算是为数不多的不被他嫌弃的alpha了。

祝轻越想越烦，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他现在必须要为一条内裤的去留而烦恼不已，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这更诡异可笑的选择题了。

忽然之间，祝轻回忆起刚和喻涉认识时发生过的种种。那个时候，他以为喻涉不那么地把他当做一个Omega，是因为喻涉能平等地看待性别，现在再想想，或许并非如此，喻涉大概只是性别意识太薄弱。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产生了想要亲近的念头，一般人都会觉得这是爱情的萌芽，而喻涉却认为这是友情的开端。

刚才喻涉在门口和内衣贼的对话他都听见了，喻涉很认真地在跟内衣贼解释，他不是他的心上人，他们只是朋友。

有那么一瞬，祝轻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挫败感和迷茫感。

刚才喻涉敲门祝轻没有回应，现在外面已经安静下来，祝轻又忍不住要想：喻涉到底走了没有？

他想开门看一看，但又怕喻涉其实还没走，两人就撞个正着。

正犹豫之时，走廊上忽然又响起了对话声——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修理工，来修空调的。同学，麻烦你让一下，我还要敲门。”

“你是真的修理工？”

“什么真的假的，谁没事假扮修理工啊。”

“刚才就有一个，已经被保卫处抓走了。”

“你想吓我吗？但我真的是真的，所以你吓我也没用。”

接着，寝室门就被敲响了。

祝轻看了眼手机屏上的时间——三点。他这才想起来，原本陈阿姨告诉他的时间就是三点，内衣贼恐怕是打算抢在真正的修理工来之前下手，所以两点多就来了，而祝轻却没发现时间上的问题，因为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跑不通的代码。

但内衣贼又是怎么知道三点这个时间的呢？按理说应该只有他、陈阿姨和修理工三个人知道才对。

祝轻稍作回忆。昨天下午他提着饭从宿管室门口路过时，被一个从楼上下来的男omega给撞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在意，因为就是在那时，陈阿姨喊住了他，告诉了他修理工什么时候会上门修空调。

怪不得他觉得内衣贼眼熟，原来昨天他们才撞到过！也就是那时，内衣贼听到了他与陈阿姨的对话，所以才策划了这么一出。

“同学？你在吗？”修理工又敲了下门。

“来了。”祝轻应了一声，起身给他开门。然而打开门后，他的视线却没有看向修理工，而是不自觉地落在了喻涉身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您请进。”祝轻让出路来让修理工进去，“空调打不开了，应该不是遥控器的问题，您看看能不能修。”

“好嘞！”那修理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拿了张凳子垫脚，专心致志地检查起空调的机箱来。

“……东西给我，你回去吧。”祝轻压低了声音，对喻涉说道。

“给……”喻涉赶紧把内裤还给他，老老实实地说，“对不起。”

“没事，我刚才只是有点……”有点怎么样，祝轻自己也说不出来，便转而说，“谢谢你帮忙抓贼。”

喻涉摇摇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

不美妙的周二夜晚，喻涉坐在电脑前反省自己，他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是个没脑子的人。捉内衣贼的五千块悬赏金已经打进了他的支付宝，如果换作以往他一定高兴得飞起，现在他却觉得金钱好像白开水，索然无味。

莫辙见喻涉面对电脑竟然没在敲代码而是一副呆样，震惊地问：“崽，你怎么了？”

喻涉沮丧地说：“我赚到了钱，但是并不快乐。”

“……我也是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莫辙无语了一下，“这不是亿万富翁的台词吗？”

“五千块对你来说不是一笔天降巨款吗，而且捉贼也算做了好事，你为什么不快乐？”晚上保卫处在学生群里发了通告专门表扬了喻涉主动擒贼的英勇行为，莫辙也看到了，所以才觉得现在的喻涉很反常。

喻涉隐去了涉及内裤这个私密物品的细节，直接说了结果：“我惹祝轻不开心了。”

莫辙凑过去给他呼噜毛，安慰他道：“没事啦，说不定不是你惹的，祝轻不是一天到晚都不太开心的样子吗？”

喻涉闷闷地说：“我很确定就是我惹的。”

莫辙来了好奇心：“说来听听？”

但这事情的确不太好说出口，就算他不要脸，祝轻还要呢。于是喻涉只说了个大概：“就是……我有点越界了，冒犯到了祝轻。”

莫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喻涉没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是他有预感，喻涉一定是干了件蠢事。他决定，这次要好好地教导教导他的好大儿，尽到做爸爸的职责。

“小葵花爸爸课堂开课啦！”莫辙重重一拍喻涉的肩膀，郑重地宣布，“今天阿爸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异性相处的边界感。”

喻涉仰起脸，露出求知若渴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一条黑色三角内裤引发的血案》

轻轻是三角派呢，顺便一提，小喻是平角裤派www

37 “我什么也没看到！”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11	更新时间：2021-02-08 20:00:00
莫辙搬了张板凳，和喻涉面对面坐着。

喻涉神情严肃，好像莫辙马上要讲的不是情感小tip，而是专业理论知识。

“喻涉，你平常都是怎么看待祝轻的？”莫辙问完，生怕他下一秒就冒出“朋友”两个字来，赶紧补充了一句，“我说生理学意义上的。”

喻涉认真地说：“我把他当成人类。”

“我不想跟你聊天了，我走了。”莫辙垮起个批脸，起身搬起自己的小板凳。

喻涉从身后拉住他的胳膊：“莫辙，我们可是朋友。”

“好家伙，你还学会道德绑架我了！一天到晚不学点好的！”莫辙又重重地把板凳放下，叉起腰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就跟你讲一句，别把他当人，你得把他当成一个Omega，但是又不能太把他当成一个Omega。”

“剩下的你就自己领悟去吧，我要出去跟同事约饭去了。”

喻涉挠了挠脸，有点迷茫。

-

祝轻洗完了澡，重新回到电脑前，屏幕上一串串字符在中途戛然而止，这意味着半个小时前他做的尝试又没成功。他叹了口气，合上眼捏了捏眉心。周五上课前就得把课设交了，可是他却卡在这一步一直难以前进，再这样卡下去，课设怕是不用做了。

也是怪自己平时更多地把重心放在公司的工作上，学习这边没怎么上心，做完了所有能想到的尝试却还是没能成功，便也只有低头认输了。

祝轻拿起手机，在微信上找喻涉。

祝轻：戳。

笨狗：！

笨狗：找我有事吗？

祝轻拍了下笔电屏幕发过去，说：这里一直跑不通，想请教你一下。

喻涉没有立刻回，大概是在思考解决办法。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喻涉才回复道：我想到了，但是有点复杂，可能打字没法讲清楚。

笨狗：你介意开视频吗？

祝轻想了想，反正开了视频也是对着电脑屏幕，也没什么，便说：不介意。

下一秒喻涉就拨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祝轻也立刻接下了。晚上校园网网速比较差，视频电话的画面忽然就卡住了。

祝轻眉心微蹙，对着屏幕戳了两下，还是不动。

“我换个网吧。”祝轻说着，挂掉了视频电话，换成数据网，又重新拨了过去，问，“你那边卡不卡？”

喻涉迷之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磕磕巴巴地说：“不、不卡。”手机是不卡，但是他人卡了。

于是祝轻便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摄像头对着电脑。

这时，喻涉有点不好意思的声音才响起：“祝轻……你睡衣扣子没扣好。”

祝轻赶紧低下头去看，才发现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锁骨和小半片胸膛都露了出来。他的耳根一下烧起来，有些慌张地想：喻涉该不会看到里面了吧……

手机那头的alpha比他还要慌张，急急忙忙地说着：“那个、祝轻，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

那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祝轻把送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指尖有点发抖，心乱如麻。

喻涉还在不停地道歉，语气可怜巴巴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祝轻，你别不理我。”

祝轻吸了口凉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说：“没事，是我自己疏忽了。我们说课设的事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脏却还是跳得很快。他没想到找喻涉问个问题而已，都会出这么令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祝轻暗自决定明天就把开衫睡衣全都换成套头的。

进入学习状态之后，两人就都冷静下来了。喻涉一步一步地跟祝轻讲如何解决掉这个Bug，讲得非常细致且有条理，不仅帮祝轻重新整理了思路，还顺便帮他复习了一下理论知识。祝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提问，喻涉也都耐心地帮他解答了。而且喻涉回答祝轻问题的同时，自己也在做编程题，一心二用还能手到拈来，实在让祝轻佩服。

一个教一个听，他们就这样一直聊到了十点半，祝轻给自己定下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写报告书了，他打算留到明天再做。

“有点晚了，该休息了。”祝轻一边说着一边合上了电脑，正要去关视频电话，却发现那一头的喻涉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看来用脑的确是很累的。

祝轻不自觉地弯起唇，收回手，撑着脸看喻涉睡着的样子。

喻涉用交叠的双臂垫着脑袋，半张脸都被压在了下面，一双闭着的眼睛露出来，眼角渗出一颗泪珠，看起来真的很困了。平常喻涉黑脸的时候，多多少少带点苦相，瞧着凶巴巴的，很不近人情的样子，但当他睡去时，所有情绪都褪去，眉目间只余平和安详，就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祝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一点，戳了一下屏幕上的喻涉的脸颊。

-

十一点整，莫辙踩着门禁时间冲进了宿舍。另两个室友又出去过夜生活了，寝室里只有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喻涉。

莫辙抱着胳膊摇摇头，上前把喻涉摇醒：“别在这里睡，上床去！”

喻涉艰难地撑开眼皮，迷迷糊糊地问：“……祝轻呢？”

“这是AB宿舍，哪来的祝轻！”莫辙敲敲他脑袋，“怎么睡了一觉还把人睡懵了呢。”

喻涉找回自己的意识，待瞳孔聚焦之后，便急忙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视频电话已经挂断了，聊天窗口的黑色文字显示着他们聊了两个半小时。

祝轻应该看到他睡着了的样子吧。喻涉有点郁闷地想：又在祝轻面前出丑了。

还有，他其实想在挂断电话之前跟祝轻说一声晚安来着，结果也错过了，好可惜。

莫辙见喻涉一副丧气的样子，偷摸凑到他身后去看他手机屏幕，惊叹道：“你小子可以啊！还和祝轻打上视频电话了，了不起！”

“……你干嘛！不准看！”喻涉把手机按熄，回过头凶巴巴地瞪他。

莫辙哼哼唧唧地说了一声“见色忘义”，然后就自己走开了。

就在这时，喻涉的微信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好朋友祝轻：喻涉，晚安。谢谢你。

喻涉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打开电脑继续哼哧哼哧做编程题。

作者有话说：
喻涉给祝轻的备注——好朋友祝轻。

好憨一男的。

看到轻轻美好的肉体之后小喻要开始做羞羞的梦了www

处 男 觉 醒

38 绮梦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96	更新时间：2021-02-09 20:00:00
和祝轻视频时看到的那个画面莫名地停留在了喻涉的脑海里，成了他心间的一处痒。

这晚，他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深夜里，喻涉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呼吸好像也比平常急促了不少，他翻来覆去，睡得很不安稳。梦里的祝轻坐在他的大腿上，不沾春水的细白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唇间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祝轻问他：“喻涉，你是不是想碰我？”

梦里喻涉的思想很混乱，他很难用语言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却用行动回答了祝轻的问题。

这一答就答了一晚上。

早上七点，喻涉醒了。这一觉睡起来，他不仅没能休息好，反而觉得浑身疲惫。

今天早上没课，另两个室友在外面疯了一晚上，现在回来补觉了，歪在各自的床上睡得很死，莫辙也还在睡懒觉。喻涉做贼心虚，偷偷摸摸地把脑袋伸进被子里看了一眼，床单果然脏了。

喻涉沉痛地闭上眼，在心里狠狠骂自己：喻涉，你好不要脸，怎么能在梦里肖想自己的好朋友！无耻！可恨！衣冠禽兽！

然后趁着室友们都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把弄脏了的床单抽下来，抱到一楼的洗衣房去洗掉了。

昨天从对面11栋回来以前，宿管阿姨叫他写三千字检讨，这件事他还没忘，喻涉也觉得自己很该反省一下，不仅因为他惹了祝轻生气，更因为他在梦里做了对不起祝轻的事。

现在在他心里，他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坏最可恶的恶人。

洗衣房的洗衣机比较旧了，洗一次床单要等好久，喻涉便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又回到了寝室，开始手写检讨。

写检讨这事倒是不难，难的是得当着祝轻的面念出来，这也太考验人的羞耻心了。而且11栋的陈阿姨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大概也没法跟她讨价还价。

才写到一半，喻涉就收到了保卫处老师的通知，说让他跑一趟海云区派出所，去做个笔录。区派出所就在大学城附近，喻涉走着过去，到了之后才发现祝轻已经在那里了，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手机。

喻涉一看到祝轻，脑子里又冒出昨晚梦中的片段，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体温开始蹭蹭往上窜。

祝轻没注意到他，还在盯着手机屏幕发消息，清秀的侧脸在屏幕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有点冷，周身透出一股只可远观的凛冽感。

喻涉越发觉得自己是个身怀罪恶的alpha，祝轻那么清孤，而自己那么下作，在梦里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喻涉？”祝轻抬起头，发现喻涉就站在不远处，神情严肃地伫立着。

喻涉忽地惊醒，心虚地同他打招呼：“早……”

祝轻笑了笑，问：“想什么呢？”

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喻涉更觉得心虚了，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摸了摸鼻尖小声道：“……也没想什么。”

“你不坐吗？”祝轻问。

走廊里只有这么一条长椅，喻涉觉得龌龊的自己没有自己坐到祝轻身边，便摇摇头说：“不坐了。”

负责内衣贼案件的警察很快就来喊他们做笔录了。喻涉和祝轻知道的也不多，所以问询很快就结束了。

两人从派出所里出来，沿着街道往大学城走。

“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啊，怎么偷到女生omega宿舍去的。”喻涉想和祝轻聊天，便有意找了个话题，“那边管得比男o宿舍更严吧。”

祝轻说：“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我好像见过他，原以为是前天他来11栋踩点时正好撞到了我才会感觉他眼熟，刚刚做笔录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其实我还见过他一次，你也应该见过的。”

“啊？”喻涉困惑地偏了下脑袋。

“周末我去思甜的时候，看到店里有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客人。”祝轻解释道，“那个应该就是他。”

喻涉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穿女装？！”怪不得他没认出来。

祝轻点点头：“他生得秀气，又是未成年人，还没完全长开，穿裙子再化个妆，从外表上看几乎就是个女生。”

“原来他是这么混进女o宿舍的。”喻涉叹道，“不过内衣有什么好偷的？他自己就是个omega，总不会对内衣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倒卖omega穿过的内衣内裤还有丝袜之类的贴身衣物，已经变成一条产业链了。未成年omega干这个，多半是缺钱用。他的裙子看起来挺贵的。”祝轻说，“至于为什么盯上我……我大概也猜得到。”

多半是跟之前倒卖他盗摄照的那群人有关。

“你好冷静啊。”喻涉偏过头，注视着祝轻的侧脸。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简直不像一个被害者。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反应应该更大一点？”祝轻浅浅地一笑，“因为不是第一次做‘被害者’了，所以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内裤被偷的冲击还不如内裤被喻涉拿在手上的冲击大。

一想到这个，祝轻心中又开始冒出那种奇怪的羞耻感了，他深吸一口气，赶紧把这段羞耻的记忆从脑海里甩出去。

回到宿舍后，祝轻给谢沐云打了个电话。谢沐云很快就接了，问：“有什么事情要求本小姐？”

祝轻知道她这副口气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也不怎么在意，便直接说起正事：“你认识靠谱的律师吗？”

谢沐云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我小姨就是律师，而且还是挺厉害的那种。怎么，你打算收拾人了？”

祝轻便把自己的考虑跟她说了一遍：“我们学校里逮着个贼，在N大大几千Omega学生中精准地盯上了我，这事多半跟盗摄那群人脱不了关系。我把我的怀疑跟派出所的警察说了，他们说等查出来了会再联系我。”

“正好有了这么个机会，不用白不用，我打算跟他们算算账。”

“好啊好啊，那我去跟小姨说，让她帮你赚一笔大的！”谢沐云兴奋地说。

祝轻道：“多谢了。”

那些人既然不懂得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那么他们卖他的照片赚了多少，他就要加倍地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
喻涉：我是一个坏alpha:(

39 他想和祝轻并肩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92	更新时间：2021-02-10 16:19:00
喻涉还记得要给祝轻送粥的事情。他自认除了学习以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坚持。厌食症需要慢慢地调理，喻涉有信心自己能够坚持到祝轻的身体状况好转为止。

出门去思甜前，他特意发消息问了祝轻今天想吃什么水果、想吃甜一点还是清淡一点，等到了店里，便直接开工了。

赵梦蓝抱着胳膊靠在后厨门口看喻涉忙活，对正在吃员工餐的徐师傅叹道：“瞧瞧咱们祝总，多会挑男人，现在天天给他做爱心午餐。”

徐师傅也附和道：“这小子手艺蛮不错的，挺有天赋，我都想收他当徒弟了。”

赵梦蓝摸了摸下巴：“也不错啊，正好给店里再培养一个甜点师。”

喻涉太投入了，没听到他们说话，熬好粥之后就趁热装进保温桶里，风风火火地又往西区宿舍的方向去了。他站在11栋楼下给祝轻发了条消息，然后站在宿舍门口等着祝轻下来。

那块写着“alpha与beta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依然立在那里，血红色的字看着很是刺目，喻涉盯着那块牌子，心中不知怎的又冒出莫辙给他的忠告来——“你得把他当成一个Omega，但是又不能太把他当成一个Omega。”

这个社会对omega的刻板印象是什么呢？大多数人觉得他们柔弱、脆弱、需要保护，是三种性别里的弱者。也有人将他们视作alpha的附庸，理直气壮地蔑视他们。这样的偏见和歧视存在于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但凡有点自尊心的omega都不喜欢被这样看待，喻涉知道，祝轻也一定是这样，因为他能感觉到祝轻性子里其实有点傲气。“不能太把他当做一个Omega”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喻涉一直以来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那“把他当成一个omega”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指把祝轻当成有可能发展成为恋爱关系的对象来看待吗？自古以来AO之间的结合都被视作天理伦常，这两种性别被名为信息素的东西连结在一起。这种连结的力量就是最原始的性吸引，是很难依靠人自身的理智来抵抗的，只能通过抑制剂和阻隔贴这类的外力来干涉。AO之间的牵绊太深也太漫长，以至于现在依然有很多人认为他们之间是不存在友谊这种东西的，只有占有和被占有，标记和被标记。

在这之前，喻涉是不信这个的，他认为AO也能做朋友，所以提出要跟祝轻做朋友。然而昨晚那个梦之后，喻涉不仅信念崩塌了，连人也快要裂开了。

原来他也跟那些对祝轻抱有肮脏想法的混蛋alpha没什么两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喻涉非常沮丧。

他也想过或许自己远离祝轻会比较好，但是和祝轻做陌生人的感觉他已经体会过了，他实在是不想再一次感受这种落寞，况且祝轻目前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令他担心，万一他不管祝轻、祝轻就真的没人管了该怎么办？所以喻涉还是带着粥来了。

陈阿姨从宿管室里瞄到喻涉呆呆伫立的身影，喊了他一声：“同学，你检讨写完啦？”

喻涉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没有，阿姨。”

“那你过来干什么嘛！”

“我来给朋友送饭，给他了我就走。”

说话间，祝轻就从二楼下来了。初秋到了，天气渐凉，他已经换上了棉拖鞋，只露出一截雪白细瘦的脚腕。

喻涉的目光在祝轻的脚腕上扫过，心道大事不妙，为什么实物会跟他梦里想象出来的一模一样啊！好白好瘦！

“喻涉。”祝轻喊了他一声，又注意到他下移的目光，有点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我拖鞋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我就随便瞎看看。”喻涉轻咳一声，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他，叮嘱道，“吃饱就行了，不要撑到自己。”

祝轻笑了一下，向他道谢，又问：“这周末我要送默默去宠物医院，你也一起吗？”

喻涉迟疑了一下：“但是我周末要去思甜上班……”

祝轻道：“请假就是了，我去跟赵梦蓝说。”反正N大门店本来也不缺人。

“那好。”喻涉把昨天给祝轻送粥用的保温桶回收了，说，“那我回宿舍了。”

但是说完了以后他并没有转身走，祝轻也没有。两个人依旧面对彼此，面面相觑。

“……你怎么不走？”祝轻忍不住问。

喻涉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等你先走。”

祝轻硬着头皮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两个人都想目送对方离去之后再自己离开，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祝轻想明白之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别过眼去。喻涉挠了挠头，望着祝轻笑得肩膀耸动的样子，也不禁弯起了唇角。

“那还是我先走吧，免得耽误你吃饭。”祝轻把保温桶换到左手拿，右手伸进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来，塞进喻涉掌心里，“先拿这个垫垫肚子。”说完，便转身回二楼去了。

喻涉没有立刻吃掉，而是把巧克力塞进了衣兜里，目送祝轻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他已经看过好多次祝轻的背影，现在他有点不想看了。

他想和祝轻并肩。

喻涉正要从11栋门口离开时，目睹了一切的陈阿姨又出声了，揶揄地笑着：“怪不得你昨天不顾违规也要冲进来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不是的阿姨，我们是朋……”喻涉说到一半，忽然卡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忽然觉得“朋友”这两个字有点烫嘴，“我们是朋友。”他重说了一遍。

陈阿姨露出一个“鬼才信你”的眼神，摆摆手道：“管你们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你个alpha不要在omega宿舍门口留太久，会被当成变态的，快走快走！”

“……哦。”喻涉刚迈出一条腿，又想起了什么，转了回来，祈求地看向陈阿姨，“阿姨，检讨我能不能不念啊？我可以多写一点，五千字都行。”

陈阿姨冷酷地拒绝了：“不行，必须念！”

果然失败了。

喻涉耷拉着肩膀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在觉醒了在觉醒了！

【今天双更捏，晚上八点还有一更w】

40 喻涉不禁对祝轻肃然起敬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46	更新时间：2021-02-10 20:00:00
一月前的喻涉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两天之内数次造访对面的omega宿舍。晚上七点，他一个alpha孤寂地站在11栋的大门口，被进进出出的omega们好奇地打量着，实在是很不自在。

三千字的检讨被仔仔细细地对折了死死拿在手里，喻涉面向黑黢黢的夜空吸气又呼气，试图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等祝轻下来了，他就得念检讨了。

上次当着别人的面念检讨还是在他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嘲笑他没有父母，被他按在地上一顿暴揍。后来老师要他道歉，他不肯，于是外婆就被喊来了学校，所以最后他还是道歉了，写了长长的检讨，心不甘情不愿地当着全班人的面念了出来。他站在讲台上，看见那个臭小子得意地笑。

这么多年过去，他这容易冲动的脾气到底还是没能改掉，明明之前祝轻才告诫过他不要冲动，他还是冲进了omega宿舍捉贼。

当然，也有想拿五千块钱的原因在。

喻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冒出孩提时久远的回忆，一会儿又冒出祝轻的模样。宿管迟迟没来喊他进去他也不敢进，于是就呆呆地望着星空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喻涉。”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接着，他的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拉住了，回头看去，是祝轻在对他笑，“别傻站着了，进宿管室等吧。”

祝轻的手心好软，蹭着他手腕上的皮肤，有点痒痒的。

“嗯……”喻涉应了一声，任他把自己拉进去。他从身后看到祝轻纤长的脖颈，上面贴着棕色的阻隔贴，接近后颈的地方有一小块皮发红了，圆圆的，有点肿，应该是蚊子包。

好像有点……糟糕。

喻涉莫名觉得喉头一紧。

宿管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平板孤零零地摆在桌面上，屏幕上是忘记暂停的AO偶像剧。

“陈阿姨不在啊……”喻涉讷讷地说道。

祝轻说：“她给忘带钥匙的学生开门去了。”

喻涉“哦”了一声。他有点紧张，后背都是僵的，便瞄了一眼平板上还在放的偶像剧，想缓和一下情绪。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就出大问题了。这剧正放到alpha男主向omega男主告白，而且接着就是吻戏！

更要命的是，这个omega男主也是挺清秀的长相，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点冷意，好像和祝轻有点像……

喻涉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祝轻，重复这个流程三遍以后，他笃定地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还是祝轻更好看一些。

祝轻也无聊地盯着平板看，乌黑的眸子里映着周围的环境光，显得格外明亮。这个画面让喻涉想起他在微博上刷到过的可爱猫猫，好像猫猫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又黑又亮，带着某种动人的纯真，特别漂亮。

“好激烈啊。”目不转睛地望着平板屏幕看剧的祝轻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喻涉困惑地“啊？”了一声，又重新去看平板，发现两个男主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上了床，身体叠在一起，一边热烈地接吻一边扒对方身上的衣物，看样子是打算大干一场。

“……现在电视剧尺度这么大吗？”喻涉傻眼了。这俩人不是才刚刚告白吗，怎么这就滚到一起去了？？

祝轻笑了一声，唇边的笑意显得有些暧昧：“成年人嘛，交往了就做，也蛮正常。”

喻涉望着他，瞳孔地震。

为什么祝轻看起来特别懂的样子？？该不会只有他一点经验都没有吧？？都二十岁了还是处男，是不是特别丢人……

喻涉想起莫辙总是嫌弃地喊他“处男”，还想起莫辙跟他说过为什么自己会被学妹嫌弃，好像就是因为学妹不喜欢没经验的处男，说觉得处男在床上很没意思什么的……

祝轻见喻涉脸色变了，偏了偏脑袋困惑地问道：“喻涉，你怎么了？”

“没有！”喻涉飞快地回答完，然后发现屏幕上的尺度已经越来越夸张了，omega上半身的衣服都快要被扒光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喻涉一边在心里念叨着一边低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决定在这段过去之前他死都不要抬头。

祝轻望着垂着脑袋的喻涉，眨眨眼，憋着笑，开口就逗弄他：“你没看过A、片吗？”

……还真没有。喻涉想。

因为他一般不与班上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alpha和beta为伍，所以单单纯纯地长到了成年。对AO之间的事知道一些，不过都是通过学校开设的性、教育课，并没有亲眼看过，更没有做过，一直以来他的好伙伴就只有右手。

但是喻涉拿不准要怎么回答，万一祝轻也是不喜欢处男的那一类Omega，那他岂不是要被嫌弃了吗！

……等等，他为什么要害怕会被祝轻嫌弃？他做了这么多年处男，不是一直都是理直气壮的吗！

对，理直气壮一点，诚实一点，这才是他。

于是喻涉答道：“没看过。”

“哦——”祝轻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上滚在一起的两个人，刻意拖长了尾音，说，“我看过。”

……啥？！

喻涉猛地转头望向身边的祝轻，呆了一下。

电视上播的东西到底也拍不出太大的尺度，戏演到alpha准备脱裤子那里就拉灯了，直接跳到第二天早上。

祝轻收回目光，发现喻涉表情怔怔的，就张开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于是祝轻赶紧摸了下自己脖子上的阻隔贴，明明还贴得严严实实的啊，应该不会让喻涉受影响。

“喻涉、喻涉？”祝轻喊了他两声。

喻涉醒过神来，支支吾吾地问：“你、你怎么会看过……”

“我弟青春期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看，被我抓到了，我就没收了他的u盘。”祝轻笑了笑，“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就把他u盘里的A、片都看了一遍。”

喻涉不禁对祝轻肃然起敬。

原来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祝轻都是两个世界的人，祝轻简直太博学多才了！

“你们俩都在了啊！”陈阿姨终于姗姗来迟，进了宿管室后就关上了门，“哎哟，我平板咋没关！这都放完了。”

她关掉了平板，用手指点了点喻涉：“可以开始念检讨了，同学。”

喻涉垮起个批脸。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嘿嘿www

就当做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啦！:3

过年要开开心心的！

41 拥挤车厢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399	更新时间：2021-02-11 20:00:00
风在吼，蝉在叫，喻涉在念检讨。

“亲爱的祝轻同学……”

祝轻正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他：“亲爱？”

喻涉一噎，改口道：“敬爱的、敬爱的祝轻同学。”还是应该叫祝总？

“昨天下午两点三十分，我在宿舍看见假扮成修理工的内衣贼在你寝室的阳台上行窃，拿走了你的衣物，所以情急之下贸然闯入……”

“等等。”陈阿姨忽然打断了他，问，“你为啥好端端的要往omega宿舍看？”

喻涉一怔，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为啥呢？总不能说是因为他有点在意祝轻？

“可能就是在阳台干什么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对吧？”祝轻替他解围。

喻涉立刻道：“对对，我是在阳台上刷牙的时候看到的。”

陈阿姨点点头，认可了这个理由，说：“继续。”

于是喻涉便接着往后念，捏着信纸的手指有点抖，显然很紧张的样子。他正要开口，祝轻又出声了。

“阿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写完，得今晚赶一下。反正喻涉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可以不来先回去啊？”

陈阿姨倒没有为难他，摆摆手道：“行吧行吧，那你回去。”

祝轻侧过身背对着陈阿姨，对着喻涉笑了一声，这才离开了宿管室。

看到祝轻离去，喻涉暗自松了口气。他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还是因为祝轻就在眼前，现在祝轻出去了，要他念检讨他也无所谓了，因为陈阿姨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等喻涉念完检讨，向陈阿姨深刻反省了自己，并承诺今后再也不会擅闯11栋之后，他才终于被放了出来。

一出11栋大门，他便看见那个熟悉的单薄背影——祝轻换了身衣服，正站在小草坪旁边望着头看夜空。

“喻涉。”祝轻听到脚步声，转过脸看去，“去吃东西吗？”

祝轻的邀请让喻涉非常惊喜，他小跑过去，在祝轻身侧停下：“你、你不是说还有作业……”

“那是骗人的。”祝轻眨眨眼，“因为我感觉我待在里面好像会让你很紧张，所以就找了个借口出来了。”

喻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祝轻又问：“所以去吃吗？”

喻涉赶紧点头。

“今天去吃自助好了。”祝轻从外套衣兜里拿出一叠自助餐券，塞进喻涉手中，“之前找做餐饮的朋友要的，本来早就想给你，结果后来忘记了。”

喻涉低头一看，是一家名为“金阁”的日料自助连锁餐厅的免费自助餐券。

世界上没有不喜欢自助的干饭人。喻涉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但是……感觉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啊，反正你一个人又吃不垮金阁。”祝轻说，“就当是你中午给我送粥的谢礼。”

“……好。”喻涉还是收下了。

金阁最近的店面不在这附近，而在海云区的CBD，需要坐两站地铁才能到。大学城和CBD这两站路乘客流量非常大，地铁基本都是满满当当的，里头人挤人，一节节车厢好似头尾相连的沙丁鱼罐头。

祝轻原本拉着拉环站着，结果后面又上来一个拖着硕大行李箱的男人，一直往里面挤，还把祝轻撞了一下。

祝轻本来就瘦得身躯单薄，哪里挨得起这一撞，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下，所幸五指没松开拉环，所以没摔着。

喻涉赶紧扶了祝轻一把，皱起眉，正要转过头去喊住那个撞人的，却被祝轻拉住了衣袖：“出来吃东西就开心一点，不要吵架。”

喻涉抿了抿唇，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听了祝轻的话。只是他怕祝轻又被人挤着撞着，所以稍稍侧过身去，把祝轻护在了身前。

然而乘客们上车下车的，难免要挤来挤去，喻涉也被人挤着，身体被迫向前倾，于是他的胸膛便贴上了祝轻的后背。

两人的身体都是一僵。

祝轻瘦，所以背上的蝴蝶骨格外分明，压在喻涉胸口处，有一点点硌。但喻涉不觉得难受，只觉得心疼。

得想办法把祝轻喂得圆润一点。他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可是祝轻的厌食症治不好，一切都是白搭，这可实在是任重道远。

喻涉望着窗外隧道壁上的LED海报，思维又开始发散。他在想粥还能不能做出什么新花样，总吃水果粥祝轻肯定会腻的，而且维生素虽然够了，但蛋白质不足，也不太好。

等他回过神来时，便发现祝轻的耳朵已经红透了。祝轻皮肤白，所以羞赧时那一抹薄红就格外的显眼。祝轻背对着他，因此喻涉不知道身前的omega此刻该是何种表情，他很想看一看。

两站很快就到了。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车厢，离开地铁站。祝轻呼吸了一下外面清新的空气，用手揉了揉还有点点烫的脸，没等喻涉问，就自顾自地解释道：“……地铁里太闷了。”

是太闷了，所以才脸红的。祝轻也对自己这么说。

喻涉只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CBD这家金阁的店长认识祝轻，一见他进来便很是殷勤地迎了上来，问祝轻想吃什么。

祝轻说：“我带朋友来吃自助，不用管我们。”然后便拉着喻涉的衬衫衣袖，将人带到了自助区。

店里有回转寿司，寿司师傅站在圈圈的中间，熟练地捏好精致小巧的寿司往小碟中放，外围的环形桌上安了履带，一碟碟寿司被安放在上面，不停地转圈圈。

喻涉以前没吃过回转寿司，所以便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要不就先吃这个？”祝轻见喻涉一双眼睛亮亮的，直直盯着转圈的寿司，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喻涉实诚地回答：“我在想，它们转圈转得太辛苦了，应该让我来带给它们解脱。”

祝轻：“……”

他按着喻涉的肩膀，让人坐在桌前，说：“那你快点超度它们吧。”

寿司师傅是个日本人，学了一点简单的中文，说话发音有点奇怪：“祝轻、这似泥男盆友吗？”

喻涉咬着寿司，脸红了一下。

祝轻纠正道：“这是我同学。”

寿司师傅看了看喻涉，疑惑地问：“那他为什么碾红？”

喻涉嘴里塞满了，两个腮帮子鼓起，没法说话，只能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寿司师傅。

祝轻替他解释：“因为您做的寿司太好吃了。”

寿司师傅笑眯眯地说：“这似窝的荣幸。”然后又捏起一把熟糯米，几下握成形后添上金枪鱼肉。他做了两贯一模一样的寿司，递到两人面前。

“今天踩倒的金枪鱼，请泥们次。”寿司师傅说，“泥们，很配。”

祝轻差点把嘴里的味增汤喷出来。喻涉把舌头咬了，疼得五官扭曲。

寿司师傅困惑地偏了下头：“肿么了？窝讲的是衣服。”

他这么一说，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今天穿的正好都是蓝色衬衫，祝轻是浅蓝色，喻涉是墨蓝色。

“……没什么。”祝轻随便找了个借口，“汤太烫了。”

喻涉舌头还在疼，眼泪珠子都冒出来了，看起来好可怜。祝轻起身拿了抽纸给他，忍俊不禁。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结果他们又去吃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是吃饭香！

除夕啦，祝大家新年快乐呀！:3

42 “我们是朋友吗？”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90	更新时间：2021-02-12 20:00:00
喻涉照例吃得很多，令金阁店长都目瞪口呆的程度。祝轻为了让喻涉放下心，也努力吃了一些下去，还好寿司不油腻，不至于有什么不良反应。

喻涉见祝轻咽得辛苦，便拦住他的手，有点心疼地说：“别吃了。”

“……好。”祝轻放下手里才咬了一半的寿司，垂下眼去。

寿司师傅又问：“厌食，海没好？”

祝轻摇摇头。

“会不会似……这泥的问题？”寿司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祝轻有点怔。

喻涉觉得有道理，因为祝轻总是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而抑郁情绪是会严重影响食欲的。

从金阁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祝轻从店里捎了两个没卖完的饭团，打算带回去给狗吃。

两人在宿舍楼背面的灌木丛里找到默默，它正一只狗趴在草上休息。

祝轻喂默默吃下大半个饭团，而后轻轻摸狗狗的脑袋，给它顺毛：“怀孕很辛苦吧。”

狗是没法说话的，但它能感觉到祝轻散发出来的善意和关心，便温顺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默默，你好软啊。”喻涉用手指来回地挠默默的下巴，默默闭着眼，很享受的样子。

好像一只大狗狗在逗小狗玩。

祝轻悄悄用余光瞥过去，看见喻涉挂着笑意的唇角。

喂完默默，他们便该回去了。祝轻正要站起来，就听喻涉说：“你慢一点，小心。”显然是被上次祝轻起身时忽然昏倒的事吓怕了。

“好。”于是祝轻便慢慢地站起来，好让大脑有点缓和的余地，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头晕。

喻涉有些不放心地扶了他一下。

祝轻打趣道：“你这么照顾我，好像我是个老弱病残一样。”

喻涉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想照顾你嘛，因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

祝轻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莫名冒出了很多思绪。

和朋友肌肤相触会脸红吗？好像不会。谢沐云有时候喝醉了揽着他的脖子放声高歌，他都不会觉得怎么样。可是不过是被喻涉的胸膛贴了一会儿，他就不受控地脸红起来。

他已经太反常了，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就连和亲弟弟祝似锦，也不过每周末相聚一两次，而现在他却频频地和喻涉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在街上游荡，一起喂狗。他怎么会跟一个alpha走得这么近。

好像有哪里不对。

“喻涉。”在宿舍楼下分别之时，祝轻忽然喊了喻涉一声。

“嗯？”喻涉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祝轻有些迟疑地问：“我们……是朋友吗？”

喻涉还以为祝轻又不想要他了，便很快地答道：“我们是啊！”语气非常着急。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怕。”祝轻见他有些慌张，便简单地安慰了一下，“晚安，好好休息。”

-

周末很快便到，祝轻要去买车，祝似锦便将他载到了4S店去，陪着他挑。但是事实上祝似锦对车也不是很懂，在他看来座驾只要够帅够拉风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所以一个劲儿地蹿腾祝轻也买一辆炫酷的。

祝轻望着面前这辆夸张的大红色敞篷车，有点无语：“太花里胡哨了，你看我像会喜欢这种的人吗？”

“奔驰今年新出了一款银灰色轿跑，应该会很适合你。”

身侧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很温和。祝轻偏过脸看去，发现出声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性alpha，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丝绸质地的黑衬衫，领口和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很是优雅。

那alpha见祝轻朝他看去，只是略略一笑，而后便朝着店内的业务员大步迈去，说：“我来提车。”

“这人谁啊！”祝似锦当然不满有陌生的alpha主动向他哥搭话，皱着眉小声咕咕哝哝的。

祝轻随口猜道：“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

那人走路时脊背挺拔，迈出的步幅仿佛像经过了测量一般精准无比。祝轻一看便知，这是个优越家庭里养出来的alpha。而且，他总觉得这人的脸有点眼熟，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结果下一秒，祝轻就听到业务员恭敬地称那人为“施总”。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个名字——施安成。

他低头在手机上搜了一下“施安成”三字，跳出来的照片果然印着那个alpha的脸。

施安成是商业圈子里的新贵，年纪轻轻就颇有作为，前两年已经从他父亲施裕行的手中接过了自家的酒店，业绩提升颇见成绩。施裕行只有施安成这么一个孩子，所以将来他是肯定会成为施家一把手的，许多人都想尽办法巴结他。

不过，上次祝轻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在祝贤的口中。那个昏了头的老头子妄想攀施家的高枝，说什么要让他嫁给施安成。祝轻想起那些话就觉得烦，连带着也不待见施安成了。

他最终并未听施安成的建议买奔驰的新款，而是自己挑了一辆宝蓝色的宝马。签完购买合同之后，祝轻便拉着祝似锦回去了。

“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祝似锦任由哥哥拉着他往前走，纳闷地问，“因为刚才那个跟你搭话的alpha？”

祝轻冷笑一声：“那就是我们的失心疯爷爷给我物色的未婚夫，施安成。”

“他倒是敢想，施家也未必看得上我们啊。”祝似锦撇了一下嘴角，然后忽然意识到话说得不妥，又连忙拉着祝轻的胳膊解释道，“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特别特别好！怎么会有人看不上你！”

祝轻知道祝似锦没有恶意，拍拍他脑袋，笑着说：“行了，走吧。”

两人坐上车返回学校，路上祝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小锦，明天你有空吗，能不能送我们一趟？”

“有啊有啊，我周末超级闲！”祝似锦嘴快地应下了，说完才意识到仿佛有哪里不对，“等等……‘我们’？！除了你还有谁啊！”

“嗯……还有喻涉。”祝轻轻声说。

祝似锦裂开了：“怎么会是他！你们不会真的……”

“不是啦。”祝轻赶紧打断他，“我宿舍附近有只怀孕的小狗，是喻涉认识的一个学长养的，但是学长人不在了，狗没人管，还怀孕了，所以我们就打算把它送到宠物医院里，先做个检查看看。”

哦，还好，只是狗怀孕。

祝似锦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喻涉，你这个傻子！！（沉痛地

43 新生命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168	更新时间：2021-02-13 20:00:00
祝似锦所在的东区学生宿舍离西区有些远，所以周日他还特意比平常早起了一会儿，将车开到了西区去等着。然而刚停好车下来，眼前的画面就让祝似锦的血压蹭蹭往上飙。

他看见祝轻正和喻涉肩并肩地蹲在宿舍楼下的小草坪上，其乐融融地一起给一条黑狗喂狗粮。

气死了！怎么看怎么像对小情侣！

于是祝似锦便大步向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拽住喻涉的后衣领把人提溜起来，凶巴巴地说：“谁准你跟我哥一起喂狗了？！”

“谁？？”喻涉先是一吓，发现是祝似锦在拽他之后，便一脸无辜地说，“啊……？这是需要许可的吗？”

“小锦，别闹了。”祝轻也跟着站起，拍拍祝似锦的胳膊，示意他放手，“怎么总要跟人动手？像话么。”

祝似锦撇了下嘴角，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了，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祝轻向别扭弟弟勾勾手：“你不让他跟我一起，那你过来跟我喂。”

“……哦。”祝似锦应了一声，趁祝轻背过身去，悄悄弯起唇角，接着也在默默身前蹲下，抓了把狗粮。

喻涉安静地瞧着，心想：祝轻这笨蛋弟弟也太好哄了。

结果默默不买祝似锦的账，不吃了，坐在草丛里拿两只前爪刨了刨地，弄得泥土都溅到了祝似锦昂贵的球鞋上。

“这臭狗子啥意思！”祝似锦火了。

喻涉幸灾乐祸地说：“可能它讨厌你吧。”

“你怎么也开始了。”祝轻责怪地看了喻涉一眼，抬手给祝似锦呼噜毛，劝道，“小锦，你要对孕妇宽容一点。”

祝似锦：“……”

“不过这两天默默好像确实吃得少了些。”喻涉道，“是不是快要生了？”

祝轻说：“待会儿问医生吧。”

之后三人带一狗便上了车。祝轻给默默备了个软乎乎的狗窝，垫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把狗抱进狗窝安顿好之后便在它身边坐下了。

后座的空间其实能容下两个人加一条狗，喻涉本也打算坐到后座去跟祝轻一起照看狗，但刚拉开车门就被祝似锦制止了。

“你给我坐到前面来……”祝似锦阴恻恻地磨牙，“不准你趁机亲近我哥！”

喻涉便无奈地坐到了副驾驶去。

默默是只中华田园犬，才出生就被韦鸣飞捡回了宿舍养着，韦鸣飞去实习之后又被他的室友养着，因此很是亲人。上车之后，它先是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四面嗅了嗅，然后便把脑袋垫在了祝轻的大腿上，抬起一双黑黑圆圆的眼睛，巴巴地望着祝轻。

祝轻猜测它可能是想要人摸摸它，于是便用手指温柔地为它梳了梳毛。

“默默。”他喊它，它的尾巴便欢快地摇起来。

真的是一条很可爱的狗狗。祝轻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来，又揉了揉默默的脑袋。

喻涉听见祝轻轻柔的声音，心头一软，微微抬起眼来，从后视镜里去看在他身后的一人一狗。

祝似锦敏感地察觉了喻涉的动向，转过脸去警告似的瞪了喻涉一眼：“不准偷看我哥！”

“……那好吧。”喻涉知道祝轻不希望他跟祝似锦斗嘴，便让了一步。

本来祝似锦不说，祝轻还不知道喻涉在偷看他，现在他知道了，便忍不住要在意，也偷偷去看喻涉。

喻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帽衫，从祝轻的方向，能够看见他笔挺的鼻梁和抿起的唇角，以及长长的、扇动着的眼睫。不知是不是因为浅色天生就带着某种柔和的特质，今天的喻涉看上去好像有点温柔。

距离N大最近的一家宠物医院在三公里之外，路上堵一堵停一停，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祝轻早已提前帮默默预约好了常规检查和孕检，三人一进去便有人接待，一整套检查流程走下来花了快要两小时。孕检结束之后，医生告诉祝轻，默默产道有异常，很大几率会难产，建议送来医院生产。

祝轻心情复杂地叹息一声，应下了。

快中午的时候，三人又带着狗回学校去。默默回到它平常经常待着的那片灌木丛里，又开始用前爪刨地，看上去有些烦躁。

“医生说，这是快要生产之前的征兆。”喻涉有些忧心，“可是马上就周一了，我们又要开始上课，万一它正好在我们上课时生产呢？”

祝轻想起张丛，说：“没事，我找人暂时照看默默一下。”

喻涉的乌鸦嘴十分灵验，周三下午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祝轻收到张丛发来的微信，说默默要生了，难产，已经送宠物医院。

祝轻把消息转给喻涉，两人便在两间不同的教室里不约而同地心急起来，像一对操心自家孩子的家长。

不过喻涉知道着急也于事无补，强行冷静下来继续听讲，而祝轻则显得有些焦躁，握着一支黑色水性笔在手边的草稿本上划来划去，惴惴不安。

所幸离下课也只有十五分钟了，这段时间很快便熬了过去，下课铃一打，两人便捎起课本和包往外冲，在楼梯口那里碰头，一起往宠物医院去了。

他们赶到医院，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立刻映入眼帘——张丛正穿着一身装、逼的黑西装，站在玻璃隔断的外面，抱着胳膊一脸冷酷地看默默生产。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好像都有点怕他，连从他面前路过都要避开至少一米远。

祝轻嘴角一抽，暂时把无语的心情抛到脑后，问张丛：“怎么样了？”

张丛摇摇头说：“顺产生不出来，要用剖腹了。”

“默默……”喻涉扒在玻璃隔断上，望着躺在里面哀嚎的小狗，心里难受得不行。

祝轻朝他走过去，用手轻轻碰了下喻涉的腰，似是安抚。

一番艰辛之后，默默最终生下了六只小狗崽，其中有一只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咽气了，还有一只白色的小狗崽，躺在乱动的兄弟姐妹中间一动不动，但幸而尚有一口气在。

祝轻定定地望着它，但是不敢伸手去碰，只问医生：“它还能活下来吗？”

医生说：“看命。”

最后祝轻决定先把那只虚弱的小狗崽放在宠物医院里养着，等情况好一些了再让张丛把它拿走。

剩下四只小狗都很健康，在默默身边爬来爬去，发出奶兮兮的叫声。

“毛茸茸的。”喻涉望着它们，眼底藏着欣喜。

祝轻忍不住问：“你也想养狗吗？”

喻涉点点头，又遗憾地说：“可惜宿舍里不能养。”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能生孩子，所以想让他俩养只狗:3

44 场面太惨烈了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45	更新时间：2021-02-14 20:00:00
这周五祝轻照例和谢沐云约出来喝酒，只不过为了防止项书颖的骚扰，换了一家酒吧，不在海云大学城内，社会人比较多。这家酒吧的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谈上恋爱了，在自家店里循环播放各种甜腻腻的情歌，歌词一首赛一首肉麻，什么“只想让你做我的小猫”“在我怀里直到天荒地老”，听得祝轻直起鸡皮疙瘩。

谢沐云豪放地拿起一大杯冰啤狂*，而后舒爽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所以，你和那个穷酸alpha咋样啦？”谢沐云撑着脸，笑盈盈地问他。

祝轻下意识地回护喻涉：“他不穷酸，只是经济条件不好。”

谢沐云咂咂嘴：“看样子真有进展啊，都知道护夫了？”

“有进展，做朋友了。”祝轻嘴硬道，“维护朋友不是很正常吗？别人说你我也会维护的。”

“但我是omega啊。”谢沐云揶揄地笑着，用手指戳戳祝轻的肩膀，“你这个讨厌的alpha的人也有主动维护某个alpha的一天，也算是世界奇观啦。”

祝轻懒得跟她扯，稍稍别过脸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别生气。”谢沐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那事儿我跟小姨说啦，她说要跟你见一面详细谈谈来着，你这周末有空不？”

“有空。”祝轻道，“多谢了。”

谢沐云拿起手机：“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俩看着约吧。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她是alpha来着。”

祝轻倒是不介意跟女alpha打交道：“没事。”

“她还没对象，正在积极找对象中。”谢沐云一脸认真地说，“祝轻，你长得这么漂亮，我怕她看上你。”

祝轻：？

“……难道她的取向是男O？”祝轻迟疑地问。

“是的。”谢沐云耸耸肩，“这就是她明明条件超好却一直找不到对象的原因了。”

这年头都是男性AO、女性AO和男A女O恋爱的更多一些，女A男O的确没什么市场。

“不过你放心！”谢沐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她虽然渴婚，但很有分寸的，不会随便对人出手，况且你还是我朋友呢！”

“……好，我姑且相信你。”祝轻嘴角一抽。

祝轻加了谢沐云小姨的微信，对方保持着律师应有的礼貌，先告知祝轻她叫潘曦瑜，然后简单地问候了一下。

两人约好时间明天在思甜见面，先谈谈祝轻的委托。

约好之后祝轻继续喝酒，今天他也点的莫吉托，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细细地品。

谢沐云有些奇怪：“怎么这几周你总喝莫吉托啊？”

“也没什么，就……味道挺不错的。”祝轻有点心虚地回答。

谢沐云露出怀疑的眼神：“祝轻，我总觉得你有事儿。”

祝轻抬手摸了摸耳朵：“我能有什么事，工作都忙不过来了。”

谢沐云抱着胳膊，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

喝到九点钟，祝轻在街边和谢沐云散了，各回各的学校。

最近海云区这边晚上有点不太平，因此祝轻都控制着酒精摄入量，不敢喝多，确保回去路上大脑还是清醒的。

夜风微凉，露水湿重。祝轻把双手揣进牛仔外套的衣兜里，低着头，踩着黄色的路灯灯光往N大的方向走。

小吃街的夜市正值热闹的时候，各个摊位都挤满了人，周围充斥着笑闹声，有些嘈杂。这样的氛围让祝轻有一些烦躁，他快步穿梭在人流之中，想要快一点回到宿舍去。

大学的夜晚是宁静而浪漫的。祝轻站在西门前，稍稍舒了口气。他听见远处传来悠扬动听的歌声，大约是音乐社在路演，又或是其他什么活动。

宿舍楼群伫立在前方，周围静默无声。现在这个时间，就连下了晚课的学生都已经回到了寝室里，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偶尔有热恋中的情侣在小道上拥抱，然后分别。

祝轻慢悠悠地走到楼下，抬起头去看一处处透着灯光的阳台，然后找到他想要看的那一个。

也是恰巧，喻涉正好就在阳台上发呆，用手撑着脸，表情木木的。

这是在想什么呢？祝轻有些困惑。而且他的姿势好少女哦。

顺着喻涉的视线看去，祝轻发现，原来这人是在盯着他的寝室阳台看。可是他晚上都在外面喝酒，寝室没有人，黑洞洞的一片，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祝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掏出了手机，给正在发呆的喻涉去了一条消息：在干嘛？

发完之后，他又仰起脑袋继续观察站在二楼的喻涉。只见alpha忽然间醒过神来，从衣兜里摸出手机。

夜太黑了，祝轻看不清喻涉的神情，但是能看出喻涉正在敲打手机屏幕，应该是在回复他的消息吧。可是祝轻等来等去，足足五分钟过去了，他的微信却还是没有收到喻涉的消息。

祝轻疑惑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聊天框上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不是吧，回答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写这么久吗？

就在这时，喻涉的消息来了。

笨狗：下个月不是要期中考了么，我在复习呢。

……复习？

祝轻看了看这行字，又看了看还在阳台拿着手机、似乎在紧张地等待着什么的喻涉，忽然明白了。

原来刚才喻涉是在想要不要如实回复。看来他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在干嘛啊。

祝轻：还有好久呢，你这么早就开始啊。

笨狗：嗯嗯！

笨狗：那个……你现在在哪里啊？回寝室了吗？

笨狗：我刚看了一眼，发现你寝室是黑的，所以问问……

祝轻不自觉地弯起唇，回复道：我回来了，在楼下呢。

接着，他重新抬起头，便和向楼下看过来的喻涉对上了视线。

喻涉大约是想明白其实刚才祝轻一直在看着他了，瞬间就慌乱起来，立刻转过身想躲进寝室里去，结果动作太快，整张脸直接撞在了关闭着的阳台门上。

喻涉痛苦地哀嚎一声，声音大到楼下的祝轻都能听见。

场面太惨烈了。祝轻条件反射地闭了下眼，不敢看。

作者有话说：
喻涉：我没了QAQ

45 喻涉心中警钟长鸣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78	更新时间：2021-02-15 20:00:00
这一撞真是撞得实实在在，喻涉脑子里懵了一下，感到鼻梁处传来仿佛要裂开一样的剧痛，疼得他眼角冒泪花。人中那里凉凉的，他抬手一摸，果然流鼻血了。

“崽——”在寝室里听到动静的莫辙赶紧奔过来把阳台门打开了，紧张地问，“你咋了……妈耶！咋流了这么多鼻血！”

莫辙赶紧摸了包抽纸过来连揪好几张递给喻涉：“快擦擦，然后把鼻子堵起来！”

喻涉苦着脸点点头，先把脸仰起来防止鼻血继续往下流，将嘴唇和下巴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把纸搓成条条，塞进鼻子里。

鼻血暂时止住了，但是喻涉好委屈。为什么他会忘记自己进阳台之后关了门啊！

莫辙给他呼噜毛，唉声叹气地说：“你最近是不是水逆啊，这么倒霉。”

喻涉摇摇头：“……是我自己傻掉了。”

还好他刚才转身之前还记得要把手机放回裤兜里，否则可能要把手机也摔了。说起来，擦鼻血的时候，他的手机在兜里震了好几下呢，应该是祝轻发的消息吧。

不知道祝轻还在不在楼下，不过就算在，他也不可能顶着两根傻爆了的纸条条去见他。

喻涉这般想着，点开了微信。

好朋友祝轻：你没事吧？！？！

好朋友祝轻：是不是很痛……要不要去医院啊？

看见祝轻关心他，喻涉就忍不住开心起来，好像鼻子也没有那么痛了。

喻涉：我流鼻血了……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已经不痛啦。

好朋友祝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逗你……

喻涉：是我自己太慌了，你不要自责！

好朋友祝轻：嗯……

喻涉不想让祝轻太低落，就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回道：我真的没事！没关系！你快点回去洗漱睡觉。

好朋友祝轻：好，晚安。

喻涉也回了他一句“晚安”，满足地关上了手机。

目睹了喻涉冒着傻气和人聊天的莫辙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怎么回事，为啥你流鼻血了还这么开心？！”

“和朋友互道晚安，就是很开心。”喻涉认真地说。

“哦。”莫辙道，“晚安。”

喻涉：？

“你开心吗？莫辙又问。

喻涉想了想，说：“好像还好。”

莫辙痛心疾首：“看来你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你太让我失望了喻涉！”

-

祝轻与潘曦瑜约好周六上午在思甜见面，睡起来之后便直接去了店里，去后厨拿了个刚炸好的巧克力甜甜圈做早餐。

喻涉在外面收拾餐具、擦桌子忙得不亦乐乎。祝轻则一边咬着甜甜圈一边悄悄盯着他的脸看，昨晚喻涉把鼻子撞流血了，他实在是很在意，所以总是忍不住要看看喻涉的鼻子。

赵梦蓝发现祝轻目光的落点一直在喻涉身上，考过去拿胳膊轻轻怼了他一下，揶揄地说：“怎么，你就这么在意小喻啊。”

祝轻道：“别瞎说。”

赵梦蓝真诚地说：“祝总，做人贵在诚实地面对自己。”

祝轻蹙起眉。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该教你做事！”赵梦蓝想起自己的年终奖，决定暂且把嘴闭上。

喻涉收拾完这张桌子，暂时没有别的事要做了，便去水池那里洗净了水，然后凑到祝轻身边想跟他说说话。

“你今天来这里有事吗？”喻涉主动问。

祝轻盯着他的鼻子，点点头：“对，见个人。”

“你的鼻子……真的没事吧？”祝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喻涉赶紧摇头：“真的已经好了。”

祝轻还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我请你吃东西补偿一下吧。”

“啊？”喻涉挠了挠脸，“可是你都请我吃了好多次了……多不好意思。”尤其是他吃得还多。

“反正我赚钱总是要花出去的。”祝轻唇角勾起浅浅的笑，“但我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花，就给你花吧。”

喻涉怔了一下，心脏搏动得厉害。

祝轻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潘曦瑜发来消息，说还有十分钟到，于是他便没有再同喻涉交谈，挑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等着对方到。

过了一会儿，潘曦瑜到了。她留着一头及肩的栗色卷发，身着白色雪纺衬衫和深色的牛仔阔腿裤，神色从容，是个漂亮而优雅的女alpha。

在祝轻对面落座之后，潘曦瑜就双眼一亮。但她是一名职业律师，即便惊艳于祝轻的容貌也不会在谈工作的场合说不合时宜的话。

“您好，祝轻先生，我是潘曦瑜。”她省去冗长的问候，开门见山地说，“请您大致叙述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祝轻点点头，尽量详细地跟潘曦瑜讲了一遍，大概内容就是N大里存在一个盗摄贩卖团伙，这几年一直通过各种手段获取他的盗摄照片并且贩卖给了其他学生，据他了解，受害者不止他，还有其他长相比较出众的Omega学生。

潘曦瑜一边认真地听他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做了简单地记录，梳理了一下整个事件。等祝轻说完后，她搁下笔，问：“那么，您最主要的诉求是？”

祝轻淡淡道：“走诉讼，要他们留下案底、赔钱，赔得越多越好。”

两人毕竟不只是单纯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潘曦瑜是谢沐云的小姨，而谢沐云又是祝轻的朋友，所以谈完正事之后，他们免不了还要聊聊谢沐云。

气氛轻松起来，两人围绕着谢沐云说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聊得还算愉快。

喻涉远远地看向对坐着的祝轻和潘曦瑜，闷闷地说：“怎么还说笑起来了啊。”

他转过头，望着赵梦蓝幽怨地说：“店长，您不是说祝总是在和那个人谈正事吗？”

赵梦蓝一脸无辜：“是啊，但是谈完正事谈谈别的不也挺正常的吗？那位是祝总朋友的小姨来着。”

“说起来……”赵梦蓝摸了摸下巴，“我听祝总朋友……就是谢沐云说，她小姨因为喜欢男omega所以一直找不到人结婚，现在还在物色对象来着。”

喻涉闻言大惊，心中警钟长鸣。

那人是女A，还喜欢男Omega！而且世界上不可能会有比祝轻更漂亮更好的男Omega了！

万一她看上祝轻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吃上醋咯！:3

46 原来祝轻还留着它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227	更新时间：2021-02-16 20:00:00
潘曦瑜走了。祝轻同她聊了半天，有点口干舌燥，端起茶盏抿了好几口茶，才起身准备离开。

喻涉见他要走，便过来收拾桌子，脸色沉沉的，不太好看。

祝轻喊住他，纳闷地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喻涉半天才憋出这么三个字，而后便闷头不言了。

可喻涉说没什么，祝轻便越觉得有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昨夜喝了些酒，今天早上起来便觉得头痛，心中一烦闷，便又觉得脑袋一阵刺痛，像要裂开一样。他没忍住蹙起了眉，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喻涉见祝轻难受的模样，登时把自己还在闹脾气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紧张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昨天晚上跟朋友在外面喝酒，所以有点头痛。”祝轻解释道。他不是很能喝酒的体质，但是很喜欢微醺时飘飘忽忽的感觉，所以即便不擅长也会硬喝，反正头痛的只会是第二天的自己。

“你快回去休息吧。”喻涉担忧地皱起眉，“喝点牛奶，好好睡一觉。”

今天没有其他事要做，祝轻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

不知不觉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一个学期去了一半，马上N大学生就要迎来本学期的第一个大难关——期中考。

计科院的期中考安排在十一月上旬，所有专业课笔试和实操都要考，三天才能考完，跟期末考试别无二致。更要命的是，各科期中考的成绩会跟学期末最后的分数挂钩，占比10%~40%不等，由各专业课的老师决定。总之，就是非常重要。

因此，祝轻就算已经忙得飞起，还是把一部分日常的工作交给了助理慕颜去做，减轻自己的工作压力，抽一些时间出来复习。专业课成绩对他而言虽然没那么重要，但是不能挂科是底线。

“秋季新品的事，要麻烦你多跑跑了。”祝轻抱着厚厚一沓书，站在图书馆大门前跟慕颜交代，“各门店的销售情况你要多盯一下，让他们不要拖交数据。车钥匙你就自己拿着，想用就用，我需要用车的话会提前告诉你的。”

慕颜点点头，说：“我会努力去做的。”

“我就说这些，你去工作吧。”祝轻道。慕颜是个男beta，上个月被调来做他的助理，性子很安静，有点内向，但做事很认真，是个非常牢靠的人。祝轻跟他磨合了一个月，觉得慕颜还算靠谱，工作能力也不错，便正式聘用了他，把用不着非得自己处理的事情交给他去做。

待慕颜离去后，祝轻才转过身去，对等在旁边的喻涉道：“我们进去吧。”

喻涉点点头，眼底藏着一丁点小雀跃：“好。”

下周就要期中考试了，所以他们约出来在图书馆一起复习。

带着秋日凉意的晨风吹过来，拂乱了祝轻鬓边的碎发。喻涉望着他乌黑的眼眸，不自觉抬起手来，替他拨开贴在面颊上的黑发。

祝轻看向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眼睫像蝴蝶轻盈的翅膀。

喻涉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说：“……走吧。”

座位是提前预约好的，是挨在一起的位置。两人各自落座，摊开专业书开始复习。

喻涉学习的时候很投入，视线落在一行行文字上，眼神非常专注。祝轻稍稍侧过脸去看了一眼喻涉侧脸的轮廓，忽然意识到，这个alpha确实是很英俊的，只是因为时常黑脸、不怎么会说话，偶尔又笨笨的、委屈巴巴的，所以才让他忽略了这一点。

喻涉的长相，非要说的话，就好像一些校园偶像剧里总是会让许多Omega心动的初恋的模样。前提是，他不生气、不说话的话。

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瞳孔是深棕色的，澄澈而纯真，鼻梁也挺拔得恰到好处。祝轻望着他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也不该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难道真的是以前他把告白的学妹弄哭的事令人望而却步吗？

想到这里，祝轻住脑了。他是来图书馆复习的，总是盯着喻涉看像什么样子，喻涉有本事门门九十五分以上，他可没有啊。

于是他把脸转回去，翻开专业书和笔记本，认真复习起了知识点。

看了一个多小时，祝轻把保温杯里的热水喝光了，就想着去热水机那里再接一杯。走之前他问喻涉要不要接水，他可以顺便帮忙接。

喻涉忙不迭点头，压着声音很快地说：“要！”虽然他的水还没喝完，但不妨碍他想喝祝轻给他接的水。

祝轻拿着两只保温杯离开了，笔记本摊在桌面上，秋风从图书馆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吹动薄薄的纸张。

喻涉想起祝轻畏寒的事，便起身去把窗户关上了，回来时，祝轻桌上的本子已经被吹得往前翻了十几页，开本中间夹着一片干巴巴的常青树树叶。他看见那片树叶，不禁一愣。

两个月前，刚刚开学的时候，他在操场旁边的常青树下撞见祝轻，为祝轻摘下了落在发间的树叶。他记得，就是这一片，这就是他亲手放进祝轻掌心的那一片。

原来祝轻还留着它。

心间涌动着一股热流，暖暖的。喻涉把掌心贴在胸口，唇角微微扬起。

他帮祝轻把笔记本翻到之前那一页，用笔压好，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五分钟后，祝轻打完热水回来了，把保温杯搁到喻涉桌面上。

“我怼了些凉水，温度应该正正好，可以直接喝。”祝轻用气声同他说。

喻涉小声地说了“谢谢”，立刻拧开杯盖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水有一点甜味。

祝轻接的水就是好喝。喻涉美滋滋地想着，继续投入学习之中去。

祝轻也坐下了，视线落回桌面，这才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被细心地用笔压住了，大约是怕被风吹乱。他略微抬起头，看向窗户，刚刚还开着一条缝，现在也被关上了。

他是不是记得我畏寒……？

祝轻握紧了手中的笔，心跳有一点快。

两人在图书馆里泡了一上午，下午又一同去信息大楼上课。在走廊转角处分别之前，祝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喻涉：“我们是朋友，对吗？”

喻涉心中一跳。这个问题，不久前祝轻也问过他一次，那时他很着急很肯定地回答说他们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却有些犹豫了。

“我们……是吧？”

祝轻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教室。喻涉皱着眉站在原地，有些苦恼。

他能感觉到，这好像并不是祝轻想要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快要有进展了！真的！已经互相爱上了！就差一个契机了！！（握拳

海星乞丐卑微上线，施舍一点海星给孩子吧！！

47 笨蛋不识抬举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77	更新时间：2021-02-17 08:00:00
期中考很快就过去了。备考期间的一周喻涉每天都跟祝轻约在图书馆自习，需要敲代码和交流的时候就去思甜待着。

然而期中考一结束，祝轻就重新回到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为思甜的事奔波的生活里，喻涉孤零零地坐在图书馆里对着笔电，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

之前祝轻在的时候，会帮他接温度正好的热水，会把声音压得很轻很低地问他待会儿去哪里吃饭，温柔的气声像羽毛一样，挠得他心间酥酥麻麻的。他挨着祝轻坐，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但他好喜欢。

祝轻不来图书馆以后，喻涉也开始觉得在图书馆学习索然无味了，于是又开始像从前那样待在寝室里看书敲代码，天天听莫辙讲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和情感小课堂。

这天晚上莫辙去超市采购完屯粮回来，凑到喻涉身边鬼鬼祟祟地问他：“我刚听人说，祝轻把卖他照片的人给告了，真的假的啊？”

喻涉愣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祝轻从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他只知道祝轻在思甜跟那个女alpha律师见过面。

莫辙撇了撇嘴角：“切，你竟然不知道啊，还以为你跟祝轻混得很熟了呢。”

喻涉没说话，陷入了沉思。

原来在莫辙眼里，他跟祝轻已经算是很熟了，可是实际上他对祝轻一点都不了解，除了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以外，祝轻在做什么他都不知道。祝轻有哪些朋友、跟家人的关系如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种性格，他全都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喻涉有点郁闷。他耷拉下肩膀，抿起唇角，显得有些沮丧。

这些莫辙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喻涉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祝轻对喻涉的影响，好像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这个笨蛋处男，明明把算不上丰富的情感都给了祝轻，因为这个omega欣喜过也沮丧过那么多次，却还没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友情。

莫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关键时刻还是得本情感大师出手扭转乾坤哇！

于是莫辙把他的板凳搬过来一屁股坐下，伸手去揽喻涉的肩膀，要跟这人谈谈心。

喻涉皱起眉，一脸嫌弃地避开了。

“躲什么躲！”莫辙怒了，“阿爸要跟你聊情感问题，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喻涉问：“你又被人当备胎了？”

莫辙气死了，用手敲他脑袋瓜：“是你的情感问题！不是我的！”

“哦……”喻涉有些心虚，但依旧嘴硬，“我能有什么情感问题？”

“你有啊，你浑身上下都写着‘嘤嘤嘤我好难过’，你不知道吗？”莫辙强硬地用胳膊圈住喻涉的脖子，把他的狗头捞过来，严肃地问，“崽，我问你，你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过，你很有可能是喜欢祝轻吗？”

喻涉的脸腾的一下子红透了。

“我、我……”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莫辙立刻发动第二波攻势：“你就真的没想过要跟他试试谈恋爱吗？”

这下喻涉真结巴了：“恋恋恋恋爱……你说说说、说什么啊。”

“唉，傻孩子，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喜不喜欢他？”莫辙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在梦里梦见过跟他内个啥吗？”

喻涉心都要跳炸了，依然坚挺着装傻：“哪个啥啊？”

莫辙眉一挑：“你非要逼我说出来是不是？你梦见过自己压在他身上对他这样那样过没有？老实交代！”

“这种问题你都问得出口，你怎么这么下流无耻！”

煮熟的鸭子嘴硬，喻涉死都不交代，红着一张俊脸猛地站起身来一个前推，把莫辙推得一个屁股墩坐到了身后的下铺上。

莫辙：“……”

“好家伙，还真就不讲武德。“莫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蛋儿，咕咕哝哝地吐槽道，“还好我身后是张床，不然把我摔残了你就甭想跟祝轻过了，你得照顾阿爸一辈子你知道不？”

喻涉抬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大声嚷道：“我不听，你闭嘴！”

莫辙偏要在他耳边嚎：“你就是有在梦里对他这样那样！不然为什么最近总在早上洗床单！你别想骗我！”

他们两个在寝室里嚎叫，痛苦的是对面寝室的兄弟。很快外面就有人过来敲门，把脆弱的门板砸得哐哐直响：“吵什么呢！号丧啊！”

寝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闭嘴了。

“崽，你要学会面对自己的心。”莫辙语重心长地劝他道，“大学谈个恋爱不也挺好的嘛，试试呗？”

喻涉有些无措地说：“我还没想好……”

-

祝轻在寝室里看文件，听到对面楼隐隐约约传来喊叫的声音，忍不住抬头朝着10栋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窗帘拉着，他并未看到喻涉的身影，便又有点失望地把脸转回来。

和喻涉在图书馆自习的这一个星期很充实也很开心，然而现在他又变回一个人了，总觉得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次问了喻涉那个问题，依旧得到了相同的答案。祝轻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归不是开心就是了。

这些天除了在学校准备期中考，他也在跟潘曦瑜一起跟进盗摄倒卖团队的案子，整理自己手上捏着的证据交给她。潘曦瑜是个很可靠的律师，这个案子多半也用不着他多费什么心，他只需要出律师费，开庭的时候出个庭，然后等着拿钱就好。接下来祝轻的重心还是要放在思甜的工作上，因为上周开会的时候，高层们提出了要进军饮品领域的事情，之后又有的忙了。

祝轻把看完的文件扔开，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谢沐云发来的消息。

谢沐云：你家是不是出新品了！我要吃！周末我过去蹭哦？

祝轻：你来吧，正好新饮品的试做也该完成了，你帮忙尝尝。

谢沐云：咦，你们要做饮品啦？

祝轻：是啊，所以最近忙死，要赶在初冬之前定下一整套新品。

祝轻：周末我也去店里，到时候喊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有人助攻了！:3

【今天提前更啦，晚上就没有咯，明晚再见:3】

48 这alpha也太容易上当了吧！
信息素使人降智 · 隔岸观火	字数：2029	更新时间：2021-02-18 20:00:00
周末，谢沐云来思甜蹭小甜品吃了。赵梦蓝亲自把秋季新品甜点和试做的饮品端上来，摆了小饭桌。

思甜的甜品从来颜值很高，不拍照发朋友圈实在是遗憾。谢沐云开心地在那里把小碟子们移来移去，直到布局终于合了心意，才拿起手机对着它们拍个不停。

眼看着谢沐云就要开始修图了，祝轻赶紧道：“你快喝，这是热饮，一会儿凉了。”

“哦！”于是谢沐云就一边喝奶茶一边修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干嘛这么着急让我喝……”

“需要你的意见。”坐她对面的祝轻说道，“这只是第一次试做，针对不足的地方还会再调整。”

谢沐云点点头，认真地修着图，吸溜吸溜地嘬奶茶，很快就喝下去小半杯。

祝轻又道：“你少喝点。”

谢沐云疑惑道：“为啥？”

“因为后面还有五杯。”祝轻淡淡道，“这是拿给你试味道的，不是要你全喝完的。”

谢沐云：“……”原来她是工具人。

祝轻见她面色沉痛，十分不走心地哄道：“你比我更懂奶茶，能者多劳，是不是？”

过了几分钟，喻涉一口气端上来十几杯各种样式的奶茶，五杯是谢沐云的，还有六杯是祝轻的。

“你确定要喝吗？”喻涉有些忧心地望着祝轻，“会不会弄得胃不舒服。”

祝轻点点头：“要喝的，只喝一点应该没事。”这毕竟是自家即将推出的新品，肯定得他亲自试过味道。

事实证明是祝轻高估了自己，他把六款奶茶每杯都喝掉五分之一，然后没忍住冲进卫生间吐了。

喻涉慌慌张张地跟过去，但是却被卫生间门板上大大的Omega标志挡住了，只能杵在门口干着急。他听见祝轻干呕的声音，难受得不行：“祝轻，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祝轻终于缓过劲来了，才说：“……没事，现在已经好点了。”

虽然这两周喻涉一直在帮他做调理，但是厌食症并没有那么容易痊愈。祝轻虽然不讨厌甜味，但是好几样甜饮品一口气喝下去，还是太过刺激了，让他难以自制地开始反胃。

祝轻接了些水漱过口，自嘲地扯开嘴角：喝自家的产品喝吐了，简直不像话。

“都让你不要总是逞强了。”喻涉看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祝轻，有点生气，“让我试喝不就好了，反正我胃口大还不挑。”

祝轻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水珠，浅浅地笑道：“好，那拜托你了。”

于是试喝的两个人就成了喻涉和谢沐云。

喻涉平常几乎不会喝奶茶，他的试喝感受就非常实诚，觉得有几个口味味道太甜奶味太重，大概可以代表一部分男A男B的口味。

而谢沐云则是个奶茶狂魔，经常光顾各大品牌的奶茶店，确实深谙此道，提了一些很有针对性的意见。

“其实奶茶的味道没有那么重要，比平均水平略高一点就可以了，很多人喝两个品牌相同口味的奶茶都喝不出差别的。”谢沐云说起这个来头头是道，“最重要的其实是可爱的包装和产品设计的心意！一定要让人有来探店打卡的欲望才行！”

祝轻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不过仅仅两个人的意见还不够，他琢磨着，或许可以办一次线下试饮活动，既能帮助新品改良，还能为思甜多做一点宣传。

过了一会儿，祝轻接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便从思甜离开了。喻涉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直到祝轻的背影消失在街边的转角。

喻涉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想继续干活，结果却被站在他身后的谢沐云吓了一跳：“谢、谢小姐……有事吗？”

“有事啊。”谢沐云扬起唇角，笑得灿烂极了，显出几分不怀好意的心思来，“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家轻轻的背影看啊？”

祝轻怎么就成她家的了。喻涉在心里不满地暗自嘀咕着，嘴上却道：“因为我……尊敬领导。”

谢沐云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很微妙的眼神盯着他：“你哪怕撒个真一点儿的谎呢。”

喻涉硬着头皮说：“总之就是这样。”

他说完，想绕开挡在面前的谢沐云去工作，结果他一动谢沐云也跟着移动，非要堵在他面前不可。

这是要干嘛！喻涉头疼道：“谢小姐，我要工作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谢沐云抱着胳膊，笑吟吟地跟他说，“我问你哦，你知不知道祝轻每周五晚上都要跟我出去喝酒呀？”

喻涉呆了一下：“……不知道。”原来周五晚上九点之前祝轻寝室的灯总是灭着的，是因为这个。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喻涉有点不开心了。

“没啥，就突然想炫耀一下。”谢沐云故意摆出一副得意兮兮的表情说，“你看，他都只跟我喝不跟你喝，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又怎么样……！”喻涉垮起个批脸，气哄哄地走开了。

谢沐云用余光瞅着他，心道：哇塞，这alpha也太容易上当了吧！祝轻真是捡到宝了诶！

谢沐云刺激完喻涉，准备走了。赵梦蓝过来店门口送她，那胳膊怼她一下，笑嘻嘻地小声说：“行啊你，过来蹭饭还记得要助攻一下呢？”

“唉，还不是因为祝轻每次出来喝酒的时候那个惆怅的样子看得我脑瓜子疼。”谢沐云撇撇嘴角，“处男就是麻烦，喜欢个人就一个劲死憋着，怎么都不肯开口。要是换我看上谁，顶多一周就告白上 床官宣朋友圈秀恩爱一条龙了。你看这他俩这都多久了，还憋，还憋！气死人！必须得有个人先开口，不然就只能一直僵持着。”

赵梦蓝哈哈笑了两声：“那你咋不去激祝轻，欺负小喻老实啊？”

“可不就欺负他老实么。”谢沐云耸耸肩，“祝轻太聪明了，这个看着比较笨，好上当，我随便一演他就被激到了。”

而喻涉正在店里一边生闷气一边工作，对谢沐云和赵梦蓝的对话毫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笨蛋处男上当了！！所以即将迎来新进展！（握拳

49 气人！
祝轻看得出来，喻涉有点闷闷不乐了。刚才他从计科一班上课的教室门前路过，撞见喻涉出来，表情很严肃，眉宇间透着几分阴沉，于是就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喻涉也不说话，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在祝轻以为喻涉不打算跟自己说话了的时候，对方冷不丁开口了，沉声道：“祝轻，我有话要跟你说。”

祝轻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紧张起来。

喻涉一副这么正经的样子，是要跟他说什么？

但是祝轻很快回想起两人在朗读亭时喻涉的惊天一语，又觉得好像不要抱太大的期待比较好，说不定喻涉这次要跟他说“我们不止要做朋友还要做好朋友”之类让人无言以对的话。

祝轻想着想着，神思有些游离，眼神也显出几分怔然来。

喻涉看出他走神了，心中顿觉委屈，伸出手去按住祝轻的肩膀，很认真地对他说：“我说真的，我真的有话要跟你说，你看着我。”

“……嗯？”祝轻回神了。喻涉的话又让他有点不确定起来，难道这人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开了窍吗？

来来往往的学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两人，想知道这两位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在教室门口一动不动地杵着是要干嘛。

“你、你说吧。”祝轻低声道。

“我问你，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喻涉沉着脸问，语气却有几分委屈。

祝轻：“……”跟他想得差不多呢。

为什么要对喻涉神奇的脑瓜子抱有期待呢？祝轻甚至已经开始在内心反思自己。

这个上次跟异性牵手还是在小学低年级、长到二十出头还没看过小电影的alpha，难道还能说出什么他所期待的话吗？

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都这样了他还没跟喻涉生气？？

好像该生气了。

“你……是吧，可能、大概。”对这个问题，祝轻实在是没什么回答的欲望，轻飘飘地敷衍了过去，语气很淡。

喻涉听他回答得这样不认真，更委屈了，继续质问祝轻：“那你为什么只和谢沐云喝酒，不和我喝酒！”

喻涉这么一说祝轻就明白了，他之所以这么郁闷，大概是因为谢沐云多管闲事跟他说了些什么。

祝轻极轻地叹息一声，而后说：“你想跟我喝酒也可以，你能喝酒吗？”

喻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他虽然有些莫吉托味的信息素，但却是个滴酒不沾的人，一是因为不想花钱买酒，二是因为没什么机会喝酒。

“我、我能喝吧……！”他不太确定地说。

虽然祝轻一听喻涉这语气就知道，他要么就是酒量差，要么就是没喝过。

“那我们就一起出去喝？”祝轻眨眨眼，“这周五晚上怎么样？”既然喻涉想跟他一起喝酒，那他就满足他。

喻涉很快地回答：“好！”

回到教室之后，祝轻给谢沐云发消息：这周五我鸽了。

谢沐云发了个贼兮兮偷笑的表情包：怎么，大美人有别的安排啦？

祝轻：别这么叫我。

祝轻：你别装了，我为什么鸽你会不知道？你跟喻涉说什么了是不是？

谢沐云：嚯，这是兴师问罪来啦。

谢沐云：我是说了，我就说！你能拿我怎么样？略略略！

谢沐云：交到男朋友了记得感谢我哦！

祝轻把谢沐云拉黑了，决定先跟她绝交二十四小时。

祝轻按熄屏幕，把玩着黑了屏的手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想事情。

其实谢沐云干涉了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喻涉也只会问他自己是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刚才和喻涉交谈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恼火，“朋友”这两个字像两根尖刺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烦躁不已。

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名词。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祝轻心里已经明白了——喻涉是个开不了窍的呆瓜，是个榆木脑袋，是个连友情和爱情都分不清楚的白痴！拿什么激他都没用！他跳不出“朋友”这个词的局限，也搞不懂自己的心！

祝轻越想越气愤，攥着手机机身的五指越来越用力。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恼火的点，最让他恼火的是，这种不识情爱的榆木脑袋举世难寻，却偏偏令他轻易动了心。

气死人了。

-

目送祝轻离开之后，喻涉办完自己要办的事，然后又返回了教室。他越来越明白自己是个笨蛋，于是主动请教莫辙：“刚才我在门口遇见祝轻，和他聊了几句，感觉他好像生我气了。”

莫辙正在和社团联的同事聊天，闻言抬起头来，问他：“你又说什么蠢话了，讲给阿爸听听？”

喻涉乖乖复述了一遍。

莫辙听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祝轻我就当场给你两脚，踹死你个傻叉！”

“你说，我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莫辙拿手指狂戳喻涉的胸口，“我都提醒你提醒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整天朋友朋友的！你但凡把搞学习的智商挪一点给情商你都不至于母胎solo到二十岁还搞不清楚啥是喜欢！”

莫辙一口气说完这么一大段，把自己都给说喘了，没好气地又瞪了喻涉一眼：“气死我了你！”

喻涉像个挨了批的小孩子，苦兮兮地耷拉着脑袋：“那我……”

“你给我告白去！不是要跟祝轻喝酒吗，酒壮怂人胆知不知道？酒后吐真言知不知道？多喝几瓶你就什么都敢说了！第二天醒来你就会发现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哦……”喻涉记下了。

被莫辙这么吼过一遭，喻涉也开始反省自己了。

其实之前莫辙问他是不是喜欢祝轻的时候，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一个答案了，可是他不敢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也不敢真的告诉喻涉自己那些郁闷的情绪究竟都是因何而生。

为什么执着于朋友关系，是因为做朋友不需要任何的条件。可恋人是不一样的，这个词汇意味着更多的东西，它的后面还有一个延伸——爱人。

喻涉知道，他配不上。


作者有话说：
你们可能以为下章要虐，但是不是呢！www

下章就是实质性进展！！（握拳）


50 “先吻我。”
即便喻涉已经提前给自己做了很多遍心理建设，和祝轻一起踏进酒吧的时候，还是不免紧张。

这家店里实在是太闹腾了，喻涉一条腿刚迈过门槛，就被夸张的重金属摇滚震麻了耳朵，其间还夹杂着欢笑声和叫喊声。喻涉朝人声的源头望去，看见吧台的右边有一片小舞池，一对对癫狂的小情侣们正在里面群魔乱舞、毫无章法地蹦迪，有兴奋到脱衣服的，还有蹦着蹦着就抱到一块儿互相啃起来的。

喻涉：“……”这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一旁的祝轻憋着笑，伸手搡了下他的腰：“别看了，快进去吧。”

“哦……”喻涉应了一声，挑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有点想不通，祝轻是个比较喜欢安静氛围的人，怎么会带他来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比如情侣特别多？

但心中所有的杂念，都在和祝轻一同坐下之后消散了。喻涉终于发现祝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每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要忍不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Omega身上，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的喧闹与嘈杂，则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心一静下来，喻涉就想起了他的使命——是的，今晚他是来告白的。

但是喻涉心里明白，清醒状态下的他是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先不说祝轻会不会接受，首先他连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去。多年以来的贫困处境多多少少让他心中滋生出了些许自卑，他不向人袒露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卑就不存在。拼命地打工拼命地学习和过度的自尊，其实就是他的自卑。

面对喜欢的人，面对一个家境比他好太多太多的人，自卑的情绪很难不被唤醒。

莫辙说得很对，他需要酒，需要把自己灌醉，否则有些话，他说不出来。

“喻涉，你怎么啦？”祝轻悦耳的声音将他的神魂唤回。喻涉乌黑的双眸重新聚焦，瞳孔里映出祝轻温柔的模样。

“别发呆啦，喝酒就是要聊天嘛。”祝轻用左手撑着脸，眸里盛着笑意望他，“你不理我，我跟谁聊啊？”

喻涉睁大了眼，整个人散发出开心的气场来。

祝轻不生他气了！

“对不起……”喻涉立刻正襟危坐，严肃地道歉，“我绝对不走神了！”

祝轻看他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点酒吧，你想喝什么？”

喻涉来之前提前做好了功课，立刻回答道：“我要长岛冰茶。”

祝轻：“……”

“那个、长岛冰茶不是茶哦。”祝轻还以为喻涉是因为不会喝酒以为长岛冰茶度数低才点，所以好心地提醒他道，“度数很高的，后劲也足。”

喻涉要的就是度数高后劲足，不然还怎么“酒后吐真言”！

他点点头，固执地说：“我就要这个。”

于是祝轻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和一杯玛格丽特。其实这段时间他总在喝莫吉托，之所以没点，是因为不好意思让喻涉知道。

点完酒之后，他又无奈地对喻涉说：“如果你不是很会喝酒，就不要硬喝哦。”

喻涉表面乖巧点头，其实在心里暗想：我今天就要硬喝。

而且他对自己还抱有一点点期待，以前是他没试过酒量大小所以不清楚，万一他就是那种千杯不倒的体质呢！

——调酒师上完酒十五分钟后，喻涉趴下了。

祝轻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alpha，叹了口气，又开始头疼了。怎么会有不能还非要硬喝一口气灌完整杯长岛冰茶就是不听劝的人啊！

只能用憨来形容了。

一旁的调酒师一边擦着高脚杯一边笑着说：“您男朋友真有意思。”

祝轻木然道：“是挺有意思的。”还有点傻。

调酒师已经走远，祝轻也懒得去纠正对方的误会了，就想试试看喻涉还有知觉没，于是拿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蛋：“喻涉、喻涉，听得见吗？”

……喻涉的脸好软。

祝轻收回手，搓了搓指腹，回忆了一下刚才指尖上的触感，有点不敢相信。

喻涉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模模糊糊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呜”，看来还有意识。

祝轻觉得他好好玩，于是又戳了好几下，试图把喻涉戳醒。

然后喻涉醒了。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坐了起来，打了一个酒嗝，眼神透出迷茫。

祝轻试探着问：“你还认得我吗？”

喻涉转过头看向祝轻，用力点了下头，哑哑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祝轻，你是祝轻。”

祝轻差点就要以为他还是正常的。

结果下一秒，喻涉一言不合就朝他扑了过去，其动作之迅猛，竟让祝轻没反应过来，避无可避。

祝轻心道：完了，这人要发酒疯了！

喻涉常年打工搬货，力气很大，双臂圈在祝轻腰间，箍得他几乎动弹不得，祝轻用力挣了好几下都没能挣开。

性别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让他心中对alpha厌恶和恐惧又冒出了头，祝轻忽然觉得心里好难受，鼻尖酸酸的。他一边挣着，一边用带点哽咽的声音说：“喻涉……你放开我。”

喻涉的双臂稍微松了一些，低低道：“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并没有放开祝轻，只是换了一种更轻柔的方式，把omega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可是我真的不想放开你……”喻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我怕我一放手，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他还是醉着的，全身热得发烫，脑袋里昏昏涨涨，心里的情感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其实不太知道自己此刻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不过全凭本能而动。

“我其实一直很想再抱抱你，想跟你一起吃很多很多次饭，想每天都和你一起待在图书馆里，想每天晚上都跟你视频教你写代码，想喝你接的热水，想跟你一起喝酒，想给你吃我做的饭，想摸摸你的脸，想闻闻你的味道，想、想……”喻涉短暂地卡了一下壳，似乎是大脑有点运转不动了，他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最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急得发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呜咽，“我想……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他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快要被自己给气死。这里面难道装的都是水吗！

祝轻的脸还埋在喻涉的胸膛里。他闷闷地笑了一声，说：“谁要跟你天天交流代码啊……”

这个笨蛋，本来想生气的，听他叽里呱啦说了这么大一段内心剖白，这下都气不起来了。

祝轻缓缓抬起头来，用柔软的手掌捧住喻涉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alpha面颊的皮肤。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他缓声道，“……先吻我。”


作者有话说：
所以你们懂得，下章就是亲亲！


51 只想叹气
祝轻以为接下来的发展会是喻涉果断地低下头来吻住他，然后他们吻得很激烈很动情，再夸张一点甚至有可能直接去开、房，干柴烧烈火，这样那样不知羞耻干一整晚。

想到这里祝轻甚至有点脸红，虽然接吻的邀请是他发出的，但是不妨碍他本人也很紧张。

祝轻耳根发红，忐忑地望着面前的喻涉，等着对方所有反应。

要闭上眼吗？会不会太刻意……

喻涉：“啊？”

祝轻：……？

祝轻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接吻对喻涉来说还……太超纲了，吗？

被酒精麻痹了的小脑瓜比平常迟钝了十万倍。

喻涉呆呆愣愣的，花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反应过来祝轻刚刚在说什么，然后本来就通红的脸更红了：“我、我……我不会，我没吻过人……“

接吻还分会不会吗？！难道不是气氛到了就能无师自通的吗？！

祝轻重重叹了口气，说：“那我来。”

于是他伸手抓住喻涉的衣领，迫使alpha垂下脑袋，而后将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

喻涉瞬间睁大了双眼。

大约是被喻涉的“不会接吻”发言气到了，祝轻吻得有些用力，两人的唇密不可分地碰在一起，摩挲着、碾磨着，彼此炽热的呼吸相互碰撞，弄得喻涉心间痒痒的。

祝轻刚刚也喝了酒，柔软的嘴唇沾染着淡淡的柠檬清香，还有一点点甜。

喻涉懵懵地想：人的嘴唇怎么可能是甜的，一定是因为他喜欢祝轻。

对啊，他要说的话就是这个，终于想起来了。

他要对祝轻说——我喜欢你。

可是他现在没法说话，只能用吻去传达。

喻涉猛然伸出手去，圈住了祝轻的腰，直接把人按在了吧台上，把祝轻吓了一跳。然后趁着祝轻愣住的机会，反客为主。

他确实不会接吻，只会一通乱啃。喻涉咬住祝轻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啃咬摩挲，几乎把祝轻唇上的柠檬香味尝尽。

祝轻抬手圈住喻涉的脖子，为他打开了齿关。

于是唇瓣的厮磨变成了齿列的碰撞、唇舌的纠缠，喻涉用舌尖扫过祝轻口中柔软的腔壁，夺取着他的呼吸。

他们彻底融入这间喧闹的酒吧里，成为许多拥吻情侣中的一对，没有人会对他们此刻的热烈另眼相看。

似乎是因为太多的情绪憋在心里憋得太久了，喻涉吻得很莽撞，身体的反应也很诚实，但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祝轻却是感觉到了，按住喻涉的肩膀将人从身前推开，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白皙的面颊泛起了一层薄红。

“你先……冷静一下。”祝轻别开眼去，有点不自在地说。

还好最近喻涉都有在注射抑制剂，他自己也贴着阻隔贴，否则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他们怕不是真的就要滚到床上去。

祝轻倒不是抗拒和喻涉发生点什么，只是觉得现在就发生还是太早了。毕竟连“喜欢”这两个字都没有扯明白。

被祝轻推开之后，喻涉才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冷静”了，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祝轻揉了揉被吧台边缘硌得生疼的后腰，问：“酒醒了吗？”

喻涉又当机了，隔了半分钟才回答：“醒了……吧。”

“……看来是没有。”祝轻叹了口气，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

说罢，便低头掏出手机给慕颜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酒吧接一下他们。

结果不过就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喻涉就又趴在吧台上睡着了，头发还乱糟糟的，发顶竖起一簇呆毛，大概是他自己抓成这样的。

祝轻：“……”唉。

只想叹气，真的。

祝轻伸手，把喻涉的呆毛按平了，心想：头发也挺软的。

调酒师又溜达回两人面前了，笑着说：“您男朋友真有意思。”

……干嘛又说一遍！祝轻面无表情地说：“结账。”

十分钟后，慕颜来了。

他开着车等在门外，给祝轻发了消息，祝轻却回说让他进去帮忙搬个人。

慕颜从小就是个乖乖仔，酒吧这种放纵玩乐的场所是真的一次都没来过，他有些局促地进了门，用怯生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喧闹不堪的酒吧，锁定了祝轻的背影，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祝总。”慕颜看了一眼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的喻涉，“是要搬他吗？”

祝轻点点头，无奈地说：“大概有点重，我们两个一起搬。”

这次喻涉是真的睡死了，几乎不能指望他自己醒过来走上车。慕颜抵达之前祝轻又是戳又是摇也没能把人弄醒，便放弃了。

于是一个omega加一个beta，两人一起艰难地将睡得如同死尸一般的喻涉挪到了汽车的后座上。

搬完之后慕颜回了驾驶座，祝轻则摆弄着喻涉的躯体，想让他躺得舒服一些，弄完之后才坐到了副驾驶上去。

“祝总，回哪里？”慕颜问。

祝轻说：“回宿舍吧。”到时候他可以在楼下把喻涉的室友喊下来，让室友把人弄回去。

结果开到半路，祝轻看到同学们在班群里吵吵嚷嚷地说西区宿舍忽然停水了，没法洗澡，过会儿又有人冒出来说，问了宿管，说是水箱出了问题，要等明天才有人修。

还真是状况百出。祝轻揉了揉眉心，对慕颜说：“不回宿舍了，回我家吧。”

“好的。”慕颜只好又半路改道，往祝轻家所在的小区驶去。

“今天辛苦你了。”现在已经快要九点了，当然不是慕颜的上班时间，临时打电话把下了班的助理喊过来当司机，祝轻心里也过意不去，“会付给你加班费的。”

十五分钟后，目的地到了，两人又艰难地合力把喻涉搬到了家里，把人放倒在了副卧的床上。

祝轻让慕颜回去了，然后拿出放置在储物柜里的药箱，想找点东西给喻涉解酒。他家里没有解酒药，不过所幸还有维C咀嚼片可以用。

他本想直接把维C塞进喻涉嘴里让喻涉自己含化，又担心这人噎到自己，便体贴地将淡黄色的药片掰碎了喂给喻涉，再用温水帮他送进去。

喂完了维C，祝轻又去倒了热水，用毛巾给喻涉擦身，去去酒气。

做完这一切之后，祝轻疲累地在床边坐下了，望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喻涉，心道他好歹算个少爷，没想到也伺候了一回人。

祝轻其实也很困了，坐了一小会儿，就没忍住趴在喻涉床边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祝轻：恋爱不易，猫猫叹气.

52 梦成真
凌晨一点，喻涉从睡梦中醒来了。

他睁着迷迷蒙蒙的双眼，望着头顶天花板上挂着的灯，心想：寝室的灯也不长这样啊。

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寝室！

喻涉猛地坐起来，牵动了盖在身上的空调被。

原本趴在空调被上睡得很熟的祝轻蹙了下眉，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吟。

喻涉这才意识到床边还有个人，他偏过脸去，微微垂下头，看见祝轻被拢在皎洁月光下的侧脸，漂亮得难以形容。祝轻的嘴唇有一点点肿，显出殷红色颜色来，为这张清绝的脸添上一抹艳色。

喻涉呆呆地望着omega的双唇，缓缓伸出手去，用指尖碰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他虽然酒量不行，但并没有断片，看到祝轻和这两片微肿的唇瓣之后，他便想起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以及，是他笨拙地把祝轻咬成这样的。

于是不禁老脸一红。

但，即便喝醉了，却还是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呢。

喻涉抓着腿上的被子，五指攥紧，有些颓然地想：莫辙都提点他到这个份上了，他却还是这样不争气，或许他根本就是个不适合谈恋爱的人吧，所以才把事情弄成这样。

可是，喻涉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接吻是祝轻主动提的，这应该是……算是一个表示接受的信号吧？

——祝轻也喜欢他。

这比任何烈酒都更有用、更能给予他勇气。

不过告白的事情要暂且放一放了，因为现在是休息的时间，祝轻也还在睡觉。喻涉觉得他这样趴在床边睡应该挺不舒服的，所以打算把人挪动一下。

刚刚喻涉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比较空旷的房间，除了必要的陈设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宾馆的客房。结果他一转头，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里看见房间外面的小阳台，便明白了，这里应当是祝轻的家。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去睡客厅了。

喻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把祝轻软绵绵的身体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又想起祝轻畏寒，所以仔细地替他盖好了被子，掖好背角，才离开房间。

都这个点了，学生宿舍早已关门，他肯定是回不去了。幸而喻涉对床没什么讲究，便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窝在客厅长沙发上重新睡去了。

喻涉的酒已经醒了，这一次睡着大脑里也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久违地梦到了自己的外婆。

外婆今年已经六十四岁了，黑发里生了好几簇银丝，后背微驼，瘦巴巴的，是一个看上去略显干瘪的老太太。但是她很和蔼、很慈祥，嗓音细细的，说话时总是很温柔。退休前，她是一名纺织工人，手艺极好，会织各种各样漂亮的布和纱，喻涉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

喻涉梦到了他离开那座小县城前往A市念大学的那一天。那是个万里无云的上午，外婆站在动车站外面，笑着拍他的胳膊，对他说：“小涉，在学校里要多交一些朋友啊。如果交到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记得带回来给外婆看一看。”

十八岁的喻涉，人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都拿去学习和打工了，根本没时间去想情情爱爱的事，那时的他甚至比现在还要更纯情几分。他听外婆这么说，立刻就红了耳朵，小声道：“……谁能看得上我啊。”

他做了多久的学生，就穿了多久的校服。从高中毕业之后，一下子没有校服可穿了，再继续穿以前学校的校服好像也奇奇怪怪，于是喻涉只好用外婆攒钱送他的新手机网购了五件一模一样的廉价基础款白T换着穿，以至于住进寝室后被莫辙误以为他只有一件衣服。所以喻涉在N大过的第一个生日，莫辙送了他一大堆衣服，还认真地教了他怎么穿搭。

总之，十八岁时的喻涉确实有点土土的，怎么也不像是会被大城市里的omega大学生喜欢的类型。

但是外婆却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怎么会呀，我们小涉长得好看、又爱干净，成绩好，还肯努力，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喻涉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他心里知道，外婆大概是在安慰他，怎么会有人喜欢他这种家境的人呢。

没想到，没想到。

外头的天才刚刚蒙蒙亮时，喻涉再度睁开了眼，他摸了摸眼角，竟有些湿润。

此时才六点多钟，祝轻还在床上睡着。喻涉从沙发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酸疼的四肢，去卫生间里用手接了几捧凉水洗脸。他看到水池边上专门摆了一支未开封的新牙刷，猜想大约是祝轻为他准备的，于是就拆开用了。

洗漱完毕后，喻涉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不过身上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酒气。

他心想，既然自己白白在祝轻家里睡了一晚，那总得做点什么回报一下，于是便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可以拿来做顿早餐。

所幸祝轻家里不是毫无储备，冰箱里还有两个鸡蛋、一包火腿肠和一袋吐司面包，正好可以做三明治。

喻涉从小做饭做到大，还是挺喜欢在厨房里忙活的，更何况现在是要做早餐给喜欢的人吃，他简直乐意之至。

三明治做好的时候，祝轻也正好醒来了。他听到厨房那边有动静，于是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副卧里出来了，眼角湿漉漉的，身上的T恤也被睡得垮向一边，露出小半个白皙圆润的左肩来。

祝轻还没完全清醒，人正懵着呢，也没注意到自己此刻衣衫不整，就直接进了厨房。

喻涉端着俩盘子正准备出来，看见这副模样的祝轻，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三明治扔了。

平常他见到的祝轻，总是端庄得体的，把自己打理得很清爽很干净，能让人望之生悦，喻涉原以为祝轻私下里也是那样的。然而眼前的祝轻却是懵懵的，身上的衣服睡得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七八糟，看起来毫无防备的样子。

好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告白呢！:3

53 还好等到了
祝轻见喻涉耳朵都红了，有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问：“你很热吗？”

“……不是。”喻涉感觉手里的盘子都快要拿不住了，咽了咽口水，提醒祝轻，“你的衣领……垮下来了。”

祝轻还没完全运转过来的大脑稍稍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左肩处好像有些凉飕飕的，赶紧伸手拉了拉滑落的衣领。

为了缓解尴尬，喻涉道：“那个、我做了早餐，一起吃吧？”

祝轻点了下头，一双漂亮的黑眸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湿漉漉的。他说：“我先去洗漱。”

祝轻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洗漱完毕之后，才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他抬起头望向镜中，看着自己的模样。

昨晚被喻涉啃咬过的唇虽然已经不那么肿了，但破了皮的地方并未愈合，刚刚刷牙的时候被薄荷味的牙膏蛰到伤口，有一点点刺痛。

……还真是只笨狗啊。祝轻一边想着，一边用指尖碰了碰唇上的小口子。

说起来，昨晚他睡过去之前应该是在喻涉的床边，结果刚刚醒来时人在床上，而本该躺在副卧里休息的醉鬼喻涉却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餐。出房间时他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明显有被重物压过的痕迹，能猜想到，喻涉大概是窝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憨憨的。

不过，如果喻涉真的是那种会趁他睡着对他做出什么的人，那他也不会喜欢上喻涉了。

昨晚的事情，喻涉应该还记得吧……？关于这一点，祝轻有点难以确定。

毕竟喻涉喝酒把自己喝傻了，说不定昏过去之后就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他们接吻的事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好不容易才向前推进了一点的关系……就又要回到起点了。

为什么喻涉没有提昨晚的事呢？

祝轻叹了口气，用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喻涉已经摆盘上桌，正襟危坐地在餐桌边等他了。

祝轻有点想笑：“怎么了，干嘛这么严肃？”

“很抱歉擅自用了你家的厨房。”喻涉带着歉意对他道，“……但是我不想你醒来没东西吃，怕你饿着。”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不会做饭。”祝轻拉开椅子坐下了，“正好我也想尝尝看你的手艺。”

喻涉的双眼立刻亮起来：“真的吗！”

祝轻感觉仿佛能看到alpha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用力摇。

“真的啊。”他说，“从你跟我说你会做饭那天开始，我就在期待了。”

喻涉一听，更兴奋了：“那午饭也让我给你做吧！”

说完之后，他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立场说这句话，因为祝轻是看他醉酒才把他带到家里来的，现在酒醒了，他也该走了，总赖在异性的家里像什么话。

祝轻却道：“好啊。”

喻涉一怔，呆呆地望着桌对面的祝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祝轻今天好像格外的坦诚。

这或许是什么信号吗……？

omega微微垂着眸，长而密的眼睫扑扇着，羞赧的眼神隐晦地藏在其下，双唇紧紧地抿着，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喻涉看着看着，忽然发现，祝轻的耳朵似乎比之前红了。这副神情，就好像是在问喻涉——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当然，当然是有的。

喻涉再次回想起自己未能在昨晚说出口的话。如果不趁着这次机会说出口，他们会不会再次错过，错过更长更久的时间？如果让祝轻等得太久，他会不会对自己越来越失望？他会不会……不再等待笨拙又不会表达的他？

对面的祝轻见喻涉久久没有出声，在心里暗暗地叹息，然后便拿起刀叉，准备切三明治吃。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中气十足气势磅礴的大吼。

“祝轻！我喜欢你——”

这猝不及防毫无铺垫的一嗓子，吓得祝轻原本拿着的叉子都脱手了。不锈钢材质的叉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家中一时静寂无声。紧接着，这个安静的小世界里就响起某种丢人的响声——声音的源头是喻涉空空如也的肚子。

祝轻扑哧一声笑出来，拿手捂着嘴，笑得肚子疼。

喻涉抑郁了，耷拉着脑袋坐在原位上，像一只沮丧的大狗。他这么连这么重要的告白都能搞砸啊！！

祝轻笑得眼泪花子都冒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屈指抹了抹眼角处的湿润，哄喻涉道：“不是饿了吗，先吃吧，别的事一会儿再说。”

可是现在最最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就是告白吗！喻涉一边在心中崩溃咆哮，一边诚实地拿起刀叉，开始切三明治。

于是告白的事情真的就被搁置了，两人各自吃起自己的早餐。

昨天晚上喻涉想着待会儿要喝酒，吃晚饭时便留了点肚子，没把自己喂饱，结果酒没喝多少，胃里的食物也消化得极快，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饿得不行了。但即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做早餐的时候喻涉也没有自己先吃，因为他想等着祝轻起来一起吃。所以现在喻涉吃得狼吞虎咽，一个块头挺大的三明治，四五口就吃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祝轻正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小块三明治放进嘴里，嚼得很仔细，因此也吃得很慢，瞧着非常优雅。

但是此时此刻，喻涉没心情欣赏祝轻的优雅了，他想赶紧得到祝轻给他的回答，心里着急得要死。可是祝轻难得食欲不错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打扰。

十五分钟后，祝轻终于把三明治吃完了。他喝了一口牛奶润润嗓子，才对喻涉道：“这句话说得太晚了，让我好等。”

喻涉垂下脑袋，说：“对不起……”

“但是，还好等到了。”祝轻弯起唇，露出个真挚的笑容来，“我真的很开心。”

他站起身来，身体微微前倾，用右手碰了碰喻涉的面颊，问：“喻涉，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的alpha？”

喻涉抬起眼望着祝轻，心跳如雷。

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作者有话说：
要开始谈恋爱咯，真好哇。


54 “你给我死死记住这句话。”
两人就这么确定了恋爱关系。喻涉开心得不行，因为现在他是祝轻的男朋友了，可以理直气壮地赖在祝轻身边不走了。

恰逢今天是周六，祝轻也难得的有空闲，两人就窝在家里待着，顺便探索一下交往模式。

祝轻发现喻涉是真的很不会跟人亲近，他随便找了个综艺放着，让喻涉坐下跟他一起看，结果喻涉还真就坐得直板板的，认真地盯着屏幕，像个呆瓜。旁边的祝轻赤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不熟的alpha男同学一起看电视。

祝轻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扯了扯喻涉的衣袖，说：“你往我这边靠一点。”

“哦……好。”喻涉小心翼翼地往祝轻那边移了一点。

祝轻：“……”昨天晚上吻他的时候不是挺凶的吗？难道那是第二人格？

呆瓜没有男友自觉，祝轻只好主动教学。他用手撑着沙发朝喻涉一挪，肩膀贴着肩膀，身子一斜，整个人直接靠在了喻涉的身上。

喻涉后背一僵，紧张得要死。

祝轻说：“你是我的alpha了，所以你的肩膀也是我的。”

“嗯！”喻涉僵硬到目不斜视，用力点了下头。

祝轻又说：“从头到脚，哪里都是我的。”

“……嗯！”喻涉脸红了。哪里，是不是也包括……那里？

喻涉被自己忽然龌龊起来的想法吓到，在心里猛摇头。

“你到底有没有自觉？”祝轻对喻涉的反应不是很满意，眉一挑，佯作生气，“拿出点男朋友的样子来！”

“啊？”喻涉有点慌，但是又有点小开心。

好喜欢祝轻凶他的样子哦，好像猫猫撒娇。

“那就……亲一下。”喻涉说着，偏过头去，试探着在祝轻的嘴唇上碰了一下下。

祝轻刚刚吃过水果糖，嘴唇是甜的，苹果味，而且他的唇瓣好软。喻涉瞬间回忆起了昨晚那个刺激的吻。

好像有点上瘾。

“……再亲一下。”喻涉又垂下脑袋，和祝轻双唇相贴，只是这次久一点。

“笨蛋，能占便宜的时候就多占一点啊。”祝轻定定地望着他，忽然出声道，“知不知道男朋友的特权是什么？”

喻涉怔怔地看他。

“只要你想，就可以亲我很多很多次。”祝轻稍稍一抬下颚，嘴唇贴着喻涉的唇瓣暧昧地摩挲，轻声道。

话音落下之后，顷刻间，祝轻就被alpha按在了身下。

他们在沙发上抱作一团缠绵地拥吻。有了昨晚的经验，喻涉现在稍微懂得一点和祝轻接吻的技巧了，祝轻的口腔里很敏感，只要逗弄他柔软的舌尖，他就会很舒服，然后整个人变得软趴趴的。

祝轻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压在他身上的学霸会把自己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用在这里，他被喻涉勾着舌尖吻得面泛薄红，连腰都软了，赤裸的脚掌蹭在沙发布料上，脚趾紧紧地蜷着。

这一吻持续了五六分钟，喻涉发现怀里的祝轻烫得吓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赶紧把人放开，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祝轻撑着身体坐起来，软软地靠在沙发背上，喘了会儿气，才又开口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接吻吗？”

“我是不会啊……”喻涉摸了摸鼻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实践的时候现学的。”

祝轻苦笑一声，心想：是我低估他了。

“平常亲的时候……你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祝轻抬手摸了摸颈侧的阻隔贴，面上薄红未消，“要不是贴着这个，刚刚我就要强制发情了。”

喻涉却敏感地捕捉到他话中的两个字。

“平常……？”喻涉困惑地歪了下脑袋，“还有不平常的时候吗？”

问完之后，他忽然灵光一闪，自己明白过来了，赶紧道：“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不平常的时候，不就是在床上内个啥的时候吗！

祝轻抱着腿，缩了缩脖子，小小地哼了一声。

喻涉还以为他生气了，开始胡言乱语不得章法地解释：“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没有那个想法！我其实也没有很强烈的需求！就，什么时候你愿意了，再跟我说就好了！我都可以，真的！”

祝轻却抬起头来，不满地看他：“什么叫对我没有想法、没有强烈的需求啊？”

“……我说错话了吗？”喻涉挠了挠脑袋。他说完还觉得自己特别绅士来着。

祝轻伸出手去，一把抓住alpha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人会希望男朋友是个性冷淡，你明白吗？”

“我更想听你说，你想要我。”

“喻涉，我才不要你做绅士。”

喻涉的脑袋里轰隆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理智吗？好像也不是理智，他现在还能清醒地思考呢。但是他觉得好兴奋好激动，快乐得想立刻下楼冲十圈。

面前的omega正仰着脸看他，如同天工雕刻般的精致眉眼间盛着情意，从来清澈的眸光显出几分潋滟，那对殷红的双唇说出的分明是露骨直白的话语，人却偏生红了耳根，显得羞赧。

此时此刻，喻涉望着眼前的祝轻，才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他真的对他动情了。

“我知道了……”喻涉嘴上虽这样应着，但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母胎solo，至今仍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处男，就算祝轻要他别做绅士，他也不可能立刻就摸索出流氓的行事之道来。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如果不解决，别说滚床单了，就连过于亲密的接触也不可以。

“但是……”喻涉挠了挠脸，“信息素融合的事，怎么办啊？”

眼下他们完全是靠药物和物理遮断来阻止信息素融合的发生，但这样的手段其实并不保险。即便一方吃了抑制剂，一方贴了阻隔贴，可是只要他们过分亲密地接触引发了信息素的暴走，就根本不可能阻挡住信息素融合了。

祝轻沉默了，似乎是在思索怎样做最妥当。

“我下次发情期应该会在十二月中旬左右。”他忽然开口道，“到时候，你就标记我吧。”

喻涉却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他知道，“标记”这两个字，对祝轻来说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对alpha来说，标记不过是上一次床，在腺体上咬下一口，不费力，也不痛不痒。可是对omega来说不一样，一旦被标记，就会被那个alpha的信息素更深更严重地影响，连发情期都只能依靠自己的alpha来度过，如果后悔了，想取掉标记，就必须要进行清除手术，经历非常巨大的痛苦。

他怕祝轻后悔。

“你看，我们才刚刚交往，也不知道在一起到底适不适合。万一之后你觉得我不够好，不想要我了，要取掉我的标记就必须去手术。我听说标记清除手术超级痛的，我不想让你痛……”

就算祝轻哪一天不要他了，他也不想让祝轻痛。

“喻涉，你能不能对自己有信心一点？”祝轻伸出手，抓住喻涉的胳膊，五指用力，攥得很紧，“你凭什么擅自觉得我会不要你。”

喻涉望着他，心里涨涨的，鼻子有点发酸。

“你知道我讨厌alpha，对吧？”祝轻问，“你知不知道我在心里纠结了多久，才终于接受我喜欢上你这件事？”

“我既然选择了你，这辈子就只会有你。”祝轻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点哭腔，但他忍住了，“你给我死死记住这句话，笨狗！”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猫猫叹气。

【下周开始恢复一周五更哦，四五六七一晚八点更新:

55 “你牵着我。”
喻涉在祝轻家里待了一上午，说是一起看综艺，其实也没怎么好好看，因为祝轻总是引着喻涉亲亲抱抱自己，企图让喻涉明白“男友自觉”是什么意思。

现在喻涉明白了：原来祝轻是想让我黏着他！

喻涉当然也很乐意黏着祝轻，他已经亲身体验到做祝轻的男朋友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了——不用刻意跟祝轻保持距离，不用相敬如宾，可以抱着祝轻软软的身体一起看综艺，还可以正大光明地提出要求让祝轻摸摸自己的头！

这也太快乐了吧！原来谈恋爱这么幸福！

电视上的节目还在兀自播放着，祝轻此刻正懒懒地窝在alpha的怀里，视线落向前方，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看节目。

喻涉收了收手臂环住祝轻那截细细的腰，把下巴抵在祝轻的肩膀上，omega颈间沐浴露的清香钻入鼻腔，他忍不住又抽抽鼻翼多嗅了几下。其实他好想再闻一闻祝轻的信息素，可是现在还不行，闻了他就有可能会变傻。

不过这只是一点点小沮丧而已，他现在还是超开心的啦！

“喻涉。”忽然，祝轻微微偏过脸来，长长的眼睫轻轻擦过喻涉的侧脸，“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玩偶在抱啊？”

“啊？”他这么一说，喻涉才发现自己这会儿抱人的姿势确实很像在抱一只大大的等身公仔。不过这也是因为祝轻抱腿坐着，变成了很好抱的一团，他就干脆把身前的祝轻团团整个抱进怀里了。

“这样是不是不舒服……？”喻涉赶紧把手放开了。

祝轻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舒展开四肢，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有点像小孩子爱玩的洋娃娃。他说：“不怪你，我很久没运动了，所以感觉身体很僵硬。”

喻涉灵机一动：“要不我帮你拉拉筋？”

祝轻：“……”

“不用了……我可能会断成好几截。”祝轻扶着额，吐出口气来。在这点上他真的对自己没什么自信，毕竟从小身体素质就不太过关，在男性omega里都属于比较差的那一类。

喻涉认真地说：“你可能得补补钙了。”

“说的也是——”祝轻伸了个懒腰，回过头朝喻涉一笑，“不是说中午要给我做饭吃吗？一会儿给我炖点大骨汤喝吧。”

“好！”喻涉自信地说，“我炖汤还可以的。”

又要到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那我去换衣服，我们出去买点食材回来。”祝轻说完，便回卧室去了。

等到祝轻换衣服的时间里，喻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起来，是莫辙发来的消息——

“崽！！你去哪里了！！”

“你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你以前不这样的！”

“告诉阿爸，你是不是变成坏孩子了！是不是长大成人了！”

“你怎么可以比阿爸更早脱处！你忍心吗！”

喻涉：“……”

看来莫辙以为他一夜没回是和祝轻一起过夜了。

他们确实是一起过夜的，虽然没在同一个房间。

喻涉回道：你想的事情统统没有发生。

莫辙：那我就放心了，么么哒！=3=

明明蹿腾自己跟祝轻告白的是他，不想自己比他更快脱离处男身份的人也是他。Beta的心，好复杂。喻涉想。

跟莫辙胡乱扯完几句，喻涉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向主卧的方向。祝轻换衣服时拉上了房间的窗帘，但是却没有关门，大概是觉得用不着避讳他这个男朋友，可是就算不关门，喻涉暂时也没有那个狗胆去看祝轻换衣服。

祝轻站在衣柜的后面，人正好被柜子遮挡住了，只在穿衬衫和外套时露出一小截衣角。喻涉直勾勾地盯着那截衣角看，安静地听着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小声响，直到祝轻换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今天第一波寒潮来袭，让A市的气温一夜之间降到了个位数。祝轻本就畏寒，所以特意穿厚了些。他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厚一点的雾蓝色毛衣，最外面是一件米色风衣。这样温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更让喻涉觉得温柔得不像话。

祝轻整理了一下衣襟，抬头发现喻涉正盯着他看，便弯起唇问：“干嘛对着我发呆，在想什么？”

喻涉摸了摸鼻尖，诚实地说：“我在想，我男朋友真好看啊。”

祝轻调侃着说：“以前都没怎么听你说过我好看，现在倒是知道奉承我了啊。”

“因为男朋友就是拿来夸的。”喻涉傻兮兮地笑。

“对了，你也穿件厚外套吧。今天太冷了，你的衣服好薄。”祝轻返回房间去，拿起他刚刚放在床上的衣服，“不过你的尺码应该比我大一些，我找了件宽松一点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上。”

喻涉心道，就算小很多他也会穿的，因为那是祝轻找给他的衣服。而且重要的不是外套的大小，而是祝轻在关心他、怕他冷，这够他开心一整天了。

喻涉接过祝轻递过来的厚外套，穿上身，活动了一下胳膊。果然，肩膀那里稍微有点紧了。

“还可以吗？”祝轻问。

喻涉立马道：“可以的，太可以了！”

“那我们走吧。”祝轻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去超市。”

下了楼之后，两人朝着目的地走去。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超市，大约五百米左右的路程，很方便。

周末的时间，即便天气寒凉也有不少人在外面游荡，办事的办事，玩的玩。身边偶尔路过一两对小情侣，都牵着手。

祝轻微微低下头，看着喻涉放在腿边的手，忽然开口道：“喻涉，你牵着我。”他有点着凉，声音里带点软糯的鼻音，撒娇似的。

“啊……但是，你不是怕冷吗？手放在衣兜里捂着比较好。”喻涉认真地说。

祝轻穿得厚，却依旧手脚冰凉，所以一出门，双手都是揣在衣兜里的，防风。

然而祝轻却很固执：“你来给我捂。”

喻涉好喜欢他的小脾气，忍俊不禁，伸手将祝轻凉凉的左手包裹进掌心里，仔仔细细地替他捂着手。

喻涉和祝轻截然相反，体温天生略高一点，天冷时也像个大火炉似的，掌心热热的。

“你好暖和啊……”祝轻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喻涉的手太暖了，让他有点贪恋这温度。

喻涉心里美滋滋的：“我可以当你的暖手宝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了个笨蛋男朋友，轻轻其实也好开心的！:3

56 逗“狗”
两人超市的生鲜区逛了一遍，买回不少食材，祝轻一个人肯定吃不完。不过他就是故意买这么多的。

“唉，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解决不掉诶。”祝轻佯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这次喻涉的小脑瓜子总算灵活了点，立刻说：“那明天我也来你家给你做饭吃！”

祝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们一人提着购物袋的一边，一起回了家。

喻涉看得出来，今天祝轻真的好开心，说话语气很轻快，眼底也总是盛着笑意。他猜想，或许是因为他们恋爱了。

可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喻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怎么这么开心啊？”他想亲耳听听祝轻的答案。

祝轻把指腹按在电子门的感应器上开门，背对着他说：“第一次谈恋爱，当然开心啊。”

喻涉很会抓重点：“第一次……？”

祝轻说：“是啊，第一次。”

“可是，这么多人喜欢你……”喻涉歪了歪脑袋。难道祝轻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吗？

祝轻理直气壮地道：“他们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快点进门，外面凉。”

祝轻脱下大衣，去把空调打开了，调了一个适宜的温度，又窝到了沙发上。他朝喻涉招招手，示意对方快点坐下。

喻涉乖乖坐下了，祝轻便又钻进他怀里去，把脑袋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喻涉怀里太暖和了，比什么取暖设备都好用。

“所以……之前念检讨那会儿，你是在故意逗我啊。”喻涉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祝轻窝得舒服一点。

祝轻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忍不住又起了逗弄这个纯情处男的心：“是啊，看你好纯情的样子，就很想逗逗你。”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完全没有过经验呢。”祝轻的手贴在喻涉的胸膛上，隔着衣物，顺着他肌肉的线条一寸寸地向下滑去，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

喻涉紧张死了，喉头一紧。

不是说好要等他下次发情再做吗？难道祝轻临时起意，今天就要睡了他吗？他本来还打算趁十二月到来之前好好做做这方面的功课来着！

“你好僵硬啊——”祝轻刻意拖长了尾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暧昧动人，“又不是什么坏事，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行！不可以！我会变傻的！！喻涉在心中咆哮。

可是他却不想阻止祝轻。

祝轻的手太狡猾，隔着衣料抚摸过他的胸膛时指尖还刻意摩挲着，让他的皮肤又痒又烫。

近了，更近了，就快要到了！

喻涉视死如归般地用力闭上眼。

傻就傻吧！他想睡我就睡我好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他！根本无法拒绝！

然后祝轻的手就在他的小腹处停下了。

喻涉睁开眼，迷茫地看向祝轻。

祝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扶着喻涉的肩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你不是要对我这样那样吗？”喻涉委屈死了，他刚刚都那么视死如归了，“我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干嘛说得像我在强抢良家alpha一样。”祝轻摸摸他的脑袋，给他顺顺毛，“对不起啦，因为你太可爱，所以才想逗你。”

“如果现在做的话你就会变成五岁小孩，我怎么可能会对小孩下手。”祝轻道。

喻涉望着他，忽然冒出一个神奇的问题：“你觉得是五岁的我可爱还是现在的我可爱？”

祝轻也搞不懂他问这个问题的逻辑是什么，但依旧回答了：“当然是我的男朋友最可爱。”

喻涉满意了。果然是现在的他最可爱啦！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alpha好像有点不对劲。

心满意足的喻涉下了沙发，去给他的omega做午饭吃。

祝轻挑了个鼓鼓囊囊的抱枕抱在怀里，歪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消息。

思甜的新品奶茶终于赶在初冬上架了，全国所有的门店都在做优惠活动，生意格外火爆。他参考了谢沐云的意见，专门请了一位女omega设计师针对奶茶的顾客群体设计了四份包装方案，在公司会议上提交上去，最终定下两种包装设计。

随着优惠活动的进行，越来越多人将思甜的新品奶茶po到网上，吸引更多的顾客来店内打卡拍照，还顺便带动了甜品的销量，也算一举两得。

祝轻点开公司高层的工作小群，秘书处已经将新品奶茶发售以来的实时销量统计文件发到了群里，相较于去年同期销量，的确有了惊人的增长。

祝晖在群里象征性地发了条消息表扬祝轻在包装上花费的心思非常好，祝轻不太想搭理，但还是随手回了句谢谢祝总。他真正要感谢的人是奶茶资深学者谢沐云。

祝轻点开和谢沐云的聊天窗口，直接发过去一个大红包。虽然谢沐云不缺钱，但心意还是得尽到。

谢沐云秒收完红包，回道：客气了，我也没出多大力。

然后又问：咋样，脱单没？脱处没？

祝轻：脱单了，暂时没脱处。

谢沐云不知道喻涉和祝轻之间还有信息素融合这个大麻烦在作梗，只以为这俩人还在玩相敬如宾这一套，便吐槽道：不是我说，你家alpha该不会不行吧？

昨晚喻涉起反应的时候祝轻可是感觉到了。他很肯定地回答：怎么会，他行得很。

谢沐云：行得很你还不亲自试试？你是和尚？

谢沐云：恋爱都谈上了就别害羞了，直接开个房干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天崩地裂，探探你家alpha的底，以后生活才能更性福哇！

祝轻：暂时不行。

谢沐云：靠，你不会是性冷淡吧祝轻？！

祝轻：有原因的，但是我不告诉你。

谢沐云：……这会儿我就不是你妹妹了？有你这么瞒着妹妹的吗？

祝轻：我亲弟也不知道呢，何况你这个义妹。

谢沐云：好家伙，你提醒我了！我这就去告诉你的傻弟弟你被人拱了，让他给你家alpha制造点困难！

谢沐云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才过了五分钟，祝似锦就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点开一听，号丧似的——

“哥！我的亲哥！你怎么真跟那个傻子alpha在一起了？！”

刚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喻涉登时怒了：“说谁是傻子呢？！”


作者有话说：
本来就傻，越谈恋爱越傻。叹气

57 小舅子上门
祝轻忍着笑安抚喻涉：“小锦比较憨，你别跟他生气，我替你教训他。”

“好！”喻涉当然乐意祝轻帮他出气了，立刻就平和下来了，又做回开心的大狗勾，问，“你要先喝汤还是先吃饭？”

“先喝汤吧。”祝轻答完，低下头去回复祝似锦的消息。

祝轻：对你哥夫客气一点。

祝似锦：？？？？

之后五分钟里祝似锦没再发消息，或许正在消化“哥夫”这个词。等喻涉把菜都摆盘上桌盛好饭喊祝轻来吃了，他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哥，你现在在哪里？

祝轻随手回了一句“家里”，然后便搁下手机去吃饭了。

经过喻涉这些天的努力，祝轻的厌食症真的渐渐有所改善了，只要吃得清淡一点、细嚼慢咽，就不会出现像之前那样总是食不下咽或是频繁干呕的情况了，饭量也慢慢在向正常人靠近，也没有再出现过严重到昏倒的低血糖。

这些变化喻涉都看在眼里，他很高兴，因为自己下的功夫没有白费。他很喜欢这种认真努力地付出之后收获成果的感觉，就像刻苦学习最后拿到高分，就像勤奋打工最后拿到属于自己的工资，真的很令他感到满足。

祝轻终于能吃多一点东西了，所以为他做的第一顿像模像样的饭，喻涉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手艺，想让祝轻吃得开心一点。

菜不多，只有两个，是玉米炒虾仁和清蒸龙利鱼，再加上一锅大骨汤。喻涉怕祝轻觉得大骨汤油腻，便提前把油舀了大半出去。

祝轻用勺子舀了点玉米吃，玉米粒饱满，咬下去是满口的清甜。

“好甜啊……”祝轻不禁感叹道，“你真的好会买菜。”

刚才去逛超市的时候，他其实只付了个钱，食材完全是喻涉挑的。他在旁边看着喻涉颇有经验的对蔬果们挑挑拣拣，感觉很神奇，因为他完全搞不清玉米和玉米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喻涉谦虚地一笑：“我是小时候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跟着好心的大妈们学的。”

祝轻又夹了两个虾仁塞进嘴里，两腮微微鼓起，望着喻涉的双眸中闪着点点亮光。

他愈发意识到喻涉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人，但这并不是坏事。喻涉在贫穷的环境里长大，受过许许多多的打磨，拥有很多他所没有的生活经验，这对他来说很新鲜。而且最可贵的是，被打磨过很多次的人，按理说该是油滑的、世故的，但喻涉依然有棱角，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本真。

在祝轻看来，喻涉是个非常可爱的人，这也是他被他所吸引的原因。

“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一点吧。”喻涉欣喜地看着祝轻两腮鼓鼓的模样，甚至忘了自己也该动筷了。

祝轻点点头。

他从来都是个都吃不那么讲究的人，没患厌食症之前，只要菜的味道不是过分难吃，他都能吃。他一向觉得饭菜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获取能量的东西而已，可是吃喻涉为他做的菜，却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感，让他头一回觉得，原来吃饭可以是件这么开心的事情。

这大概是祝轻今年吃过的最饱的一顿饭。他就着喻涉做的两菜一汤，吃完了一整碗饭，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吐，胃部的饱胀感让他久违的感到了舒适。

喻涉比较能吃，而且他向来不浪费食物，就把祝轻吃剩下的菜和汤全部干完了。

餐桌桌面上两碗两盘一个盆，全都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我去洗碗。”喻涉主动承包了“善后”的工作，端着空碗空盘站起身来。

祝轻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说：“你去吧。”

结果喻涉还没来得迈开腿走，门口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捶门声。

“哥！你在不在！给我开下门——”

是祝似锦来了。

祝轻头疼地叹了口气。刚才他赶着过来吃饭所以随手就回了祝似锦一下，然后就完全把祝似锦抛在脑后了，甚至忘记了以祝似锦这个张狂的性格，完全有可能直接杀到他们门口来找麻烦。

祝似锦急得都忘了还有门铃这个东西存在，只顾着用拳头捶门，捶得门板咚咚直响。

但门是不能不开的，毕竟祝似锦总要知道，他们也总得解释，一味避着也不是个好办法。

祝轻摇摇头，站起身来要去给祝似锦开门。和喻涉擦肩的时候，他忽然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alpha的胳膊，笑着问：“你小舅子来了，打算怎么办？”

喻涉哼了一声，淡淡地说：“他吵他的，我洗我的碗。”他可是祝似锦的哥夫，怎么能跟这傻小孩计较！

喻涉说完，便端着餐具进厨房了。

祝轻勾了勾唇，去门口给祝似锦开了门。

门一打开，祝似锦就疯狗般地冲了进来，站在客厅里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环视四周，咬牙切齿地问：“喻涉人呢？！”

祝轻说：“在厨房洗碗呢。”

祝似锦：？

“这人怎么一点危机感也没有！”祝似锦暴躁地说，“他不知道我是来找他麻烦的吗！”

祝轻靠在门关处，眉轻挑，反问他：“你不知道找他麻烦要先过我这一关吗？”

祝似锦回过头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难以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语。

“哥——！！”祝似锦哭丧着脸，再次发出号丧一般的嚎叫，“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祝轻见祝似锦的重点已经从喻涉身上转到了他身上，便放心了，上前去拉住弟弟的胳膊，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小锦，我不是不爱你了。”祝轻抬手摸摸弟弟的脑袋，放柔了声音哄他，“我一直都很爱你啊，这点你最明白了是不是？”

祝似锦乖乖点头。

两人的对话喻涉在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是哄小孩儿呢？

“那你爱我吗？”祝轻冷不丁问。

祝似锦害羞了，忸忸怩怩地说：“……这什么问题啊。我、我当然……”

祝轻当然不是为了要祝似锦的答案，他只是为了引出自己接下来的话：“如果你爱我，就该让我自由地选择跟谁在一起，对吗？”

祝似锦沉默了片刻，才别开脸别扭地说：“……对。”

又立刻道：“但现在我还不能承认他是我哥夫！说不定你哪天就玩腻他把他踹了呢！”

听到这里，喻涉终于忍不了了，拿着洗到一半的锅铲“杀气腾腾”地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自己可以这么想，但是不允许别人这么想。

祝轻才不会玩腻他呢！！


作者有话说：
傻 帽 对 决

58 “怎么忽然哭了？”
祝似锦看见喻涉拿着锅铲出来，还黑着脸浑身杀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开干：“你小子还敢拿锅铲？！啥意思你？想打架是吧！”

祝轻头疼死了，太阳穴处跳个不停。他赶紧把祝似锦拦下了，开始采取糖衣炮弹的策略：“小锦，你冷静点，下午我带你出去撸串好不好？”

祝似锦不缺撸串的钱，对撸串本身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如果是跟哥哥一起出门撸串，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那……”祝似锦开始纠结了，到底是当场跟喻涉干一架重要，还是跟哥哥一起出去吃东西重要。在心中天人交战好几番之后，祝似锦做出了决定——还是后者更重要。

于是他又乖了，努力压着脾气，不再正眼去瞧喻涉，而是拉住了祝轻的胳膊，咧嘴一笑：“那我们下午去撸串！”

然后又谨慎地补了一句：“但是不准带这个暴脾气alpha！”

喻涉嘴角一抽：“你说谁脾气暴呢？你才暴好吧！”

“听你的，不带他。”祝轻无奈地说完，又躲开祝似锦的视线，朝喻涉使了个眼色。

喻涉就闭嘴了，回厨房去继续洗碗。

祝似锦中午其实还和别的朋友有约，是因为对祝轻和喻涉在一起这事太过震惊才半路上改道冲过来的，现在既然已经获得了祝轻的撸串承诺，他就可以安心离开去和朋友吃午饭了。

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

走之前，祝似锦跟祝轻说他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喻涉讲。

祝轻点点头：“那你去讲吧，但是不准动手。”

“不跟他动手了，我是文明人，跟他不一样。”祝似锦毫不心虚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进厨房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喻涉刚洗完碗，在用毛巾擦手，见祝似锦一个人进来还把门关上了，顿时警惕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你想干嘛！”

“跟你唠两句不行吗？”祝似锦抱着胳膊，把身体向后一靠，后背抵着门板，“作为我哥最爱最爱超级无敌爱的弟弟，我有几句话必须叮嘱你一下。”

用得着加这么多形容词吗！喻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吧。”喻涉把擦手的毛巾扔开，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谈恋爱总有分手那一天的，你可别太得意，傻傻地以为跟我哥好两天就能顺利跟他结婚当我哥夫了。我爸跟我爷爷还在帮他找未婚夫呢，我们的圈子里条件比你好的数都数不完！”祝似锦迈步上前，伸手拽住喻涉的衣领，阴恻恻地磨着牙，“还有就是，如果你们要分手，只准我哥玩腻你，不许你不知天高地厚地甩了他。辜负我哥的都得死，听见没？”

喻涉没回答。

祝似锦皱起眉，又暴躁地问了一遍：“傻子，你听见没？！”

喻涉还是没动静。

“……你在发呆？？”祝似锦这才发现喻涉的眼神好像有点呆滞，“我跟你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给我发呆？？”

“靠，无语了！我走了！”祝似锦迟迟得不到回应，转身欲走，“太不像话了，马上就跟我哥告状！”

然后就被喻涉从身后拽住了后衣领提溜了回来。

“你干嘛啊！有病是不是！”

“你说……”喻涉的声音显得有点不稳，飘飘的，“你爸跟你爷爷在给祝轻找未婚夫……？”

“什么意思？”

祝似锦奇怪地看他一眼：“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这不很正常吗，就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有钱人的家族联姻，懂吗？”

喻涉沉默了一下，然后松开手说：“你走吧。”

祝似锦看着喻涉迅速消沉下去的模样，才明白过来啊自己说错话了。

完了，会不会被哥哥骂啊……

“你、你也别这么没自信。”祝似锦试图亡羊补牢，但是不得章法，“我哥既然看上你，说明你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嘛！就、反正……我知道我哥，他那么讨厌alpha的人都肯接受你，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真的……”

祝似锦虽然冲动暴躁又别扭，但他不是真的傻子，从小不被人爱的经历反而让他对他人的感情更加敏感。他亲眼目睹喻涉刚才的反应，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个alpha情绪上的变化，也看明白了——喻涉是真的真的，很爱他的哥哥。

“你别不开心了，我哥现在都跟你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好不开心的……！”祝似锦留下这句话，就飞快地从厨房离开了。他心虚得要死，就像小时候不小心撕破了哥哥喜欢的书而不敢告诉哥哥一样。

外面传来防盗门打开又闭合的声响，祝似锦走了，这间房子又只剩下喻涉和祝轻两个人了。

可喻涉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呢？每当他幸福得飘飘然的时候，现实却总会陡然泼下一盆冷水，将他浇得狼狈不堪。

他知道最好的做法就是立刻去问祝轻，听他亲口告诉自己“未婚夫”的事情——这个人，究竟是现在就有，马上就有，还是未来总会有？

可无论哪一个答案，他都承受不起。

喻涉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祝轻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之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都是骗他的？是啊，穷酸小子和名门公子的美满爱情故事只在小说电视剧那些虚构的作品里才有，怎么会发生在现实里呢，他未免太过高看自己，完全忘了自己是个除了学习成绩以外一无是处的人。

“碗还没有洗完吗？”就在这时，omega忽然拧开厨房的门进来了，“喻涉……？”

结果刚一进厨房，祝轻就愣住了。

他看见喻涉发红的眼眶，和顺着面颊滑落至下颚边缘，最终滴落在地板上的泪水。

祝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先上前去抱住他，用手轻轻抚摸alpha的后背：“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其实看见喻涉流泪的一瞬间，祝轻心里就慌了。他知道喻涉心里有脆弱的一面，但是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喻涉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祝似锦那个笨蛋说了什么话刺伤他了吗？

祝轻环在喻涉腰间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作者有话说：
放心啦，他俩没事，下章又是快乐小情侣


59 “你信我好不好？”
喻涉把下巴抵在祝轻肩上，抬手紧紧锁住他的腰。

祝轻感觉到alpha手臂的力量，被按在怀里的感觉奇异地令他感到心安。

只要喻涉还肯抱着他不放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一切都能解决。祝轻稍稍松了一口气，用指尖触了触喻涉脸上的泪痕，再次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喻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埋进祝轻瘦削的肩窝，闷闷地挤出一声“呜”，可怜兮兮的，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祝轻抬起右手，掌心落在喻涉软软的头发上，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温柔地抚摸着。

他知道他和喻涉都不是什么性格完美的人，能够理解有的时候一些心里的话是很难说出口或是不愿说出口的，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内心封闭的人，所以他愿意给喻涉多一些耐心，慢慢引着他说出来。

“喻涉。”祝轻的指尖滑落至alpha的耳廓，指腹轻轻摩挲着喻涉的耳根，“你还记不记得，早上我跟你说了什么？”

喻涉的肩膀忽然僵住了。

“我让你记住一句话。”祝轻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坚定，“我既然选择了你，这辈子就只会有你。”

他不知道祝似锦跟喻涉说了些什么，但他能猜想得到，这两个人能谈论的话题只有他。

“我没有骗你，你信我好不好？”

一阵沉默之后，喻涉点了点头，说：“好……”

祝轻的几句话，轻易地就稳定了他动摇的心。因为他打心底里希望他所臆想的所有坏事都不会发生，希望祝轻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希望他们能并肩走完更长的路。

喻涉抬起头来，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下脸上的泪，努力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又开口问道：“祝似锦说，你的长辈在替你找未婚夫……是这样吗？”

他依旧紧抱着祝轻没有松手。两人胸膛相贴，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喻涉能够嗅到祝轻身上的沐浴露香。他喜欢这股味道，因为它能让他安心。

但其实这个时候，喻涉更想闻闻祝轻信息素的味道，没有什么比心上人的信息素更能安抚他的情绪了。可惜，现在还不行。

真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到来啊。祝轻的……发情期。喻涉有点分心地想。

“他说的没错。”祝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爸确实想替我找未婚夫。”

喻涉听到这个答案，一下子就慌了，语无伦次地道：“那、那你……”

“但我不是会一味顺从他的人。”提起祝晖，祝轻的语气变得稍稍有些冷，“我不会接受任何人随意安排我的婚姻。”

“从我真正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所谓的父亲、祖父，他们对我的投资全都是为了让我能在将来嫁给一个更好的丈夫，以此来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祝轻淡淡道，“但我并不是为他们而活的。”

“我不仅不会任由他们摆布，还要向他们讨债。”祝轻将目光投向窗外，轻声呢喃道，“……替我妈。”

喻涉静静地听他讲着。刚才祝轻的这番话，解开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他终于明白了，祝轻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的性格，一定有家庭的原因在里面。

“现在先不说这些啦。”祝轻见喻涉的情绪好转过来，便扬起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交往，不说这些讨厌的事情了。”

他将喻涉松开，去抽了些纸巾来，仔仔细细地帮喻涉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眼睛都红了……”祝轻有点心疼，嘴上却埋怨道，“你刚才吓死我了。”看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块头alpha忽然一言不合地就掉起了眼泪，简直是视觉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对不起，我刚才一下子没控制住。”喻涉乖乖地站着不动，让祝轻帮他擦眼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一想到……想到未来有一天我可能要跟你分开了，就难受的要死。”

喻涉抬起手，按上自己的左胸口：“这里，特别痛。”

“……笨蛋。”祝轻心中一动，低声骂了一句，蓦然仰起头吻了上去。

喻涉的嘴唇是咸咸的，沾染了眼泪的味道。祝轻将那涩味悉数纳入口中，品尝着喻涉心中的酸苦。

两人相拥在一处，阖着眼，吻得漫长而缠绵。这一次没有激烈的唇舌交缠，没有肆意的呼吸掠夺，只有唇与唇的厮磨，心与心的相交。

一吻结束，喻涉睁开眼，定定地望着面前神色温柔的祝轻，忽然又伸出手去一把抱住了他，幸福得直嚷嚷：“你怎么这么好啊！”

和祝轻的相遇、相知、相恋，就好像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美梦，让他更加坚定地相信，世界上真有缘分这种东西。

喻涉毛茸茸的脑袋蹭在祝轻的颈侧，直弄得他脖子发痒。祝轻按住他的脑袋，忍不住笑道：“别蹭啦！再蹭我的阻隔贴就要被你蹭掉了。”

喻涉抬起头来，扯开嘴角，朝他傻兮兮地一笑。

“对了。”喻涉忽然道，“关于你家里的事，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了，可以告诉我吗？”

祝轻偏过脸看向他：“你想知道吗？并不是什么值得听的事哦。”

“值得的。”喻涉认真地说，“只要是关于你的事，都值得。”

“我觉得我还了解你太少了，从今以后，我还想了解你更多更多。”喻涉执起祝轻的手，“就从我们恋爱的第一天开始吧。”

祝轻说：“好。”

正式开始恋爱的第一天，也算是过得丰富多彩。两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开始慢慢摸索着如何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他们黏黏糊糊地亲了好多次，弄得祝轻的嘴唇都肿得没法见人。

“你不会是故意要气我弟吧。”祝轻用葱白的手指轻轻揉着自己的唇瓣，抬眼看向喻涉，“就因为我下午要跟他去撸串？”

待会儿祝似锦看到他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嘴唇，怕不是要当场暴走。

喻涉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但祝轻已经明白他的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一天的事，我居然能写这么多章，救命！

三月快乐，开学加油鸭！

【周二周三不更捏，周四晚上见哦:

60 纯情Boy不再纯情
喻涉又待在祝轻家里赖了一个下午，因为晚上还要去带家教，所以才不依不舍地回宿舍拿上课用的书去了。

祝轻送走了喻涉，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上的消息，直到外面天色渐沉。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出门了，便穿上大衣围好围巾出门去跟祝似锦吃饭。

晚上撸串的人特别多，位置都是提前订好的，祝似锦先到一步，等祝轻进店里的时候，他已经把下了一把肉串进锅了。

“小锦。”祝轻裹着满身的寒气在祝似锦对面落座，喊了他一声。

祝似锦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祝轻殷红的双唇，愣了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喻涉干的！！

这个臭小子，竟然把他哥的嘴都给亲肿了！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alpha！

“哥！你也太惯着他了！”祝似锦快要气死了，“你怎么能让他这么对你！”

“我觉得没关系啊。”祝轻笑笑，“我还挺喜欢他黏着我的。”

听祝轻这么说，祝似锦立刻就泄气了，哼哼唧唧了半天，然后拿起熟了的肉串泄愤似的咬起来。

祝轻中午吃得满足，现在还不饿，倒也不急着吃东西，只是撑着脸看自家弟弟：“小锦，你就这么不想我谈恋爱啊？”

祝似锦闷闷地说：“也不是不想……就是，不习惯吧。”其实他心底还是希望哥哥永远只喜欢他一个人，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人是需要各种感情支撑着才得以继续生活下去的生物，他是祝轻的亲情，而祝轻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爱情。

现在可不就找到了么，还是两情相悦，现在正是热恋中甜甜蜜蜜的时候。祝似锦郁闷地想，哥哥都从来没有这么纵容过他。

“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嘛……”祝似锦缩了缩脖子，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我心里是支持你的。”

“真的，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祝似锦又急切地补了一句。

祝似锦从小就是个被父母冷落的小孩，疼爱他的奶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相聚，家里只有祝轻这个长他两岁的哥哥一直很照顾他。他不在乎他跟祝轻是同父异母，因为对他来说，父母在他心里远不如祝轻重要。在他眼里，祝轻就是他最亲最亲的哥哥。

“谢谢你，小锦。”祝轻露出欣慰的眼神，“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祝似锦挠了挠脸，嘿嘿一笑。他总觉得祝轻这话好像意有所指，但是却又想不明白。

-

昨晚宿在祝轻家，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展开，所以喻涉也没带今天晚上给高中生上课要用的东西，只好折回宿舍去取，顺便去食堂吃顿晚饭，再回到那个小区去。

他带的学生就住在祝轻的隔壁楼，喻涉背着背包从祝轻家楼下经过，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虽然知道祝轻这会儿应该已经去跟祝似锦撸串去了，但他还想看一看。

今天跟祝轻腻在一起太久了，突然分开，喻涉总觉得心中有些怅然。如果他能一直跟祝轻在一起就好了。

喻涉叹了口气，甩了甩脑袋，暂时不去想这些，重新迈开腿向前面那栋楼走去。

乘上电梯抵达十三楼，喻涉按响1301的门铃，然后杵在门口等着人来给他开门。

一个甜甜的女声喊道：“来啦——”然后便有人啪嗒啪嗒踩着拖鞋来给喻涉开门。

“喻哥，今天怎么比平常晚一些啊。”来人是一个比喻涉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少女，齐刘海，留着过肩的黑发，脸上还有点未脱的婴儿肥，长相很可爱。

虽然生着一张可爱又无害的脸，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alpha。这就是喻涉带的高三生——叶楠楠。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喻涉问，“你妈妈不在吗？”

“她今天晚上要加班，估计等我们课上完了才会回来。你先进书房等我啊。”叶楠楠给喻涉拿了一双拖鞋，然后又轻快地跑去厨房给喻涉倒了杯热水。

喻涉带叶楠楠家教有一段时间了，对她家里也算很熟悉了，换完鞋之后便径直去了书房，在桌子旁边坐下。他正要从背包里把东西拿出来，却被叶楠楠摊在桌面上的漫画吸引了目光。

漫画上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看体型是很明显的一A一O，alpha坐在床上，omega坐在alpha的大腿上，脸红得不行。这是在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喻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这小孩小小年纪的，怎么看这种东西啊！！

叶楠楠拿着两个水杯从外面进来，看见如同熟虾一般的喻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漫画，顿时了然：“你不行啊喻哥，这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跟omega谈恋爱啊！”

喻涉羞愤得不行，指责她说：“你先别说我，你还未成年呢！怎么能看这种尺度的漫画！”

“这有啥。”叶楠楠把水杯放下，一屁股坐在转移上，狂放地翘了个二郎腿，抱着胳膊说，“喻哥，你是对现在的未成年人有什么误解吧？我跟你说，我们班好几对小情侣其实都已经……”

“停……！”喻涉及时地打断了她，“别说这个，我不想听。”

叶楠楠怜惜地望着他：“你要永远做一个纯情Boy吗？”

如果放在以前，喻涉绝对会反问说“纯情有什么不好吗？”但现在，他有祝轻了，等祝轻发情期到了，他就不再是叶楠楠口中的纯情Boy了。

所以这次喻涉很有底气地说：“不会的。”

叶楠楠听他这么说，觉得很不对劲，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我觉得你今天有点不太一样。”叶楠楠虚起眼睛打量着喻涉，而后深沉地问，“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你该不会，搞到Omega了吧？”

“什么叫‘搞’，你文明一点。”喻涉红着耳朵，不好意思地说，“我确实……有omega男朋友了。”

叶楠楠瞳孔地震：“啥?!铁树开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笨蛋小喻的新·人生导师上线了。没错，就是这位早熟的alpha少女叶楠楠！

61 新的人生导师
“喻哥，详细说说呗？”震惊过后，叶楠楠立刻就开启了探索模式，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你对象是个啥样的Omega啊？”

喻涉没有上钩，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嘴角一抿严肃起来：“不行，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还得给你辅导。”

叶楠楠那点小心思被戳破了，但是还不打算放弃，依旧不依不然地缠着喻涉要听他讲男朋友的事：“喻哥就告诉我嘛！他好不好看？什么味儿的？温柔吗？可爱吗？对你好不好？是你同学吗？”

喻涉被她缠得受不了了，只好飞快地回答一遍：“特别好看，温柔又可爱，对我特别好，是同专业隔壁班同学。什么味儿不告诉你。”

“哦豁，还藏着掖着的。”叶楠楠摸着下巴邪笑，“这么宝贝他啊？”

“我不宝贝我的omega，难道宝贝你？”喻涉眉尾一挑，把备课笔记拍在桌上，“赶紧把作业拿出来，要问啥抓紧问！”

叶楠楠其实成绩还算可以，稳过一本线的水平，但是她母亲想让她考更好的学校，所以才找了一对一的家教给她补课。可是叶楠楠自己不想太努力，她觉得快快乐乐悠悠闲闲最重要，上个普通一本也很满足，虽然聪明但是没什么努力的动力，反倒是在挖掘新爱好这方面上显得非常积极。最近她被闺蜜带着看起了纯爱漫画，背着她妈偷偷买了一堆，平常都藏在堆放旧书旧杂志的储物箱里，母亲不在时才拿出来看。她把这些漫画视作自己的宝贝，很想继承闺蜜的精神继续传道下去。

喻涉才刚给叶楠楠解决完十一月月考的遗留问题，她就又开始了：“喻哥，你就真的不想看看我的漫画吗？里面超多好东西哦！”

喻涉看她一眼：“什么好东西。”

叶楠楠压低声音，作足了鬼鬼祟祟的气氛：“就是你刚看到的那些啊！你说，你作为一个母胎solo，不该好好学习一下那方面的技巧吗？小心在床上被男朋友嫌弃哦！”

喻涉：“……”好想揍人啊。

但叶楠楠说的，他其实也有在考虑。原本他就是打算趁祝轻的发情期到来之前赶紧恶补一下那方面的知识的。毕竟祝轻也是第一次，喻涉希望自己能尽量给祝轻留下一次好的体验。

想到这里，喻涉不禁有点脸红。今天才是他和祝轻交往的第一天，亲密接触才行进到拥抱和亲吻，再往深里想对他来说还是有点超纲了。

虽然不用想他也知道祝轻在床上一定非常非常可爱！

叶楠楠见喻涉脸红，乘胜追击地说：“想到什么了啊，羞成这样。”

喻涉搪塞道：“……我什么也没想！”

“嘿嘿。”叶楠楠把放在床底的大储物箱拖出来，找出一套漫画来，一股脑塞进喻涉手里，大方地说，“这些你都拿去看，不好看砍我头！”

“……也不必这么血腥。”喻涉低头看了一眼摆在最顶上的那本漫画的封面。

……何其下、流，何其不堪入目！

要是他把这些漫画带进宿舍里，被莫辙看到的话……那岂不是要社会性死亡？？

喻涉把漫画放回叶楠楠手里：“这种的我还是有点不……”

叶楠楠又重新把漫画塞回去，顶着一张纯真美少女的脸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就拿回去看吧！人生里总得迈出这一步的！”

最终喻涉还是收下了，把漫画们装进自己的双肩背包里。

-

喻涉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半了。莫辙已经洗完了澡，正歪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综艺，时不时爆发出一连串丧心病狂的笑声。另外两个室友白天在外面浪，这会儿开始赶作业了，戴着耳塞无知无觉地做着题，连喻涉回来了都没发现。

他放下双肩包，再次听到莫辙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从上铺传来，甚至开始怀疑莫辙是故意要干扰那两个室友写作业，毕竟平时大家都互看不顺眼。

喻涉想，现在正是绝佳的时间，三个室友全都没有注意到他，他要趁现在把从叶楠楠那里带回来的几本漫画塞进柜子里去！

于是喻涉拉开书包，行动起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漫画书拿出来一股脑地塞进柜子里去，然后赶紧把锁锁上了。

大功告成！

至于什么时候看……就再找时间吧。反正总不能在室友们都在的时候看。

藏好漫画之后，喻涉就准备去洗澡了，他去衣柜里翻出换洗衣物来，正要去拿自己的盆，莫辙就忽然从上铺探出头来盯着他：“崽！你终于舍得回来啦！”

“……是。”喻涉被他吓得后退一步，“毕竟宿舍才是我的家。”

莫辙哼了一声，说话语气酸溜溜的，流露出单身狗的嫉妒：“有了老婆忘了爹，不孝子！”

“你也会找到的。”喻涉望着他，真诚地说。

莫辙受不了了：“你你你！才脱单第一天就开始装过来人了！气死阿爸了！”

嚷嚷完，莫辙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道：“……是不是不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他们”指的就是同寝的另外两个室友。其中一个alpha一直对祝轻求而不得怀恨在心，另一个beta则是alpha的跟班。

“嗯。”喻涉点点头，他倒不是怕事，只是发自真心地觉得自己跟祝轻谈恋爱不管那两人的事，完全没有让他们知道的必要，免得又害祝轻平白遭受语言侮辱。

“那我们小声点讲。”莫辙撸撸喻涉的脑袋，严肃地叮嘱道，“崽，祝轻要是有什么可爱漂亮又单身的Omega朋友，记得帮阿爸拉拉皮条哦！阿爸男女不忌，只要是omega我都可以！”

“有倒是有……”喻涉想起谢沐云来，他听祝轻讲过一点关于谢沐云的事。

莫辙的双眼亮起来：“真的吗！”

“但是，她应该不喜欢处男。”喻涉又用一句话熄灭了希望的光火。

谢沐云就是那种恋爱经验比较丰富的omega了，而且超级开放，钟爱成熟老道的技巧派alpha，生平最嫌弃的就是在那方面没什么经验的处男。

“……哦！”莫辙垂头丧气地倒回床上去，摊成一个“大”字。


作者有话说：
阿爸惨惨！

下章笨蛋小喻再次变傻！:3

62 梅 开 三 度
有些人，不谈恋爱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一谈恋爱就会变成黏人鬼撒娇精，巴不得把自己变成对象的背部挂件，走到哪跟到哪。

比如喻涉。

再加上祝轻对喻涉极其纵容，很快就把这只大狗勾给惯坏了。

起先，他们刚开始谈恋爱，喻涉想亲近祝轻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祝轻不高兴了。结果祝轻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夸他做得好，越来越有男朋友的样子了。

喻涉就很开心，于是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恋爱一周后，祝轻作为惯坏喻涉的始作俑者，终于“自食恶果”了。

周五下午下课之后，两人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一同回到祝轻的家。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虽然现在还不至于发展到“淫”这一步，但是喻涉吃饱了肚子之后确实变得更加黏人了，刚一进门就把祝轻扑倒在了沙发上，贴着Omega的嘴唇又啃又咬。

祝轻照例很纵容他，细瘦的双臂紧紧搂住喻涉的脖子跟他接吻。这一周里祝轻发现喻涉在这方面也极具天赋，实践了多次之后已经完全不像第一次时那个只会胡乱咬人的愣头青了，还能一次又一次地把祝轻吻得喘不过气来，让祝轻的腰酥酥麻麻地发软。

祝轻也不过一介凡人，体会到了亲密的快乐之后也会觉得上瘾，也会情动。他其实有点想要喻涉，但是现在还未到时候，所以也不好意思说，只是悄悄夹紧腿压抑着渴望。喻涉比较傻，也看不出来，就只是一直亲他。

喻涉压在祝轻身上，吻红了omaga的嘴唇，又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下去，咬了一口祝轻红润的肩膀，再用嘴唇反复地摩挲着自己留下的那处齿痕。

祝轻羞赧地骂他：“……怎么跟狗一样。”

喻涉抬起眼来望着祝轻微微泛红的脸颊，认真地说：“因为你很适合被咬。”

他用指尖轻轻抚摸过祝轻肩上的红色齿印，道：“留下痕迹之后，很漂亮。”

的确如此。祝轻生得白，皮肤又很嫩，随便捏几下都能留下红痕。暗色的红和冷调的白极其相配，有种难以言说的独特的美。

祝轻望着喻涉微微垂下的眼睫，心中一动，主动凑上去吻住他。于是两人又在沙发上滚做了一团，身上的衣服虽然还好好地穿着，却已经滚得满是褶皱了。

又接完一个绵长的吻，喻涉显然也难以自制地情动了。alpha天生带着攻击性和侵略性，即便性格再温和，一旦被激出了本性，也会变成兽。

喻涉眼睛有些红了，alpha的本能驱使着他去亲吻祝轻的脖颈，去亲吻左颈侧那处被阻隔贴覆盖住的Omega腺体。他想再闻闻祝轻的味道，已经想了很久了。

腺体是Omega最大的软肋，喻涉一直在那里流连的举动让祝轻有些慌乱，他下意识地出言阻止道：“喻涉……你别碰那里。”

可喻涉却一言不发，滚烫的唇还是黏磨着他的腺体，即便隔着阻隔贴祝轻都能感觉到喻涉有多烫。这异常的体温让他意识到喻涉可能快要失去理智了，说不定喻涉会扯掉他的阻隔贴，现在立刻就咬穿他的腺体。

“喻涉，你听我说。”祝轻抓紧喻涉的手臂，用力到指甲都快陷进alpha的肉了，企图用疼痛感让喻涉稍微清醒一点，“现在还不行，不到发情期时没办法完成完全标记的，如果你弄掉了阻隔贴就会变……”

——就会变傻。

祝轻的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喻涉就用牙齿撕掉了他颈侧的阻隔贴。因为刚才一连两次激烈的吻，祝轻本来就有点信息素外溢的倾向，幸亏被阻隔贴挡住了。现在阻隔贴一被撕掉，那被堵塞住的橙花香便在一瞬间扩散开来，灌入了喻涉的鼻腔。

在心上人暴走的信息素面前，alpha抑制剂根本不堪一击。喻涉吃的药失效了，他也开始不停地往外冒莫吉托的香味。

祝轻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即便心急如焚，也只能根据喻涉的表情来判断他有没有出事。

喻涉眼睛里的血丝消退了，整个人很明显地呆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祝轻，把身体从祝轻身上挪开了。

显然是出事了。

祝轻赶紧回房间拿了新的阻隔贴给自己贴上，接着又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然后给慕颜打了个电话，让他买点alpha用的抑制剂带到他家里来。

等他做完这一切回到沙发前的时候，喻涉正以一种小学生般的端正坐姿坐在沙发上，转过头来无助地看向他，可怜巴巴地喊道：“祝轻哥哥……”

祝轻又开始头疼了，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活该！活该！喻涉也活该！我也活该！

但他不能对小孩子发脾气，也不能对一个心智只有五岁的成年alpha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即便此刻他的身体还在受情欲、所苦。

“喻涉……”祝轻在沙发上坐下，谨慎地跟喻涉隔开一段距离，尽量好脾气地哄他，“你就在这里好好坐着，我让人去买药了，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喻涉眨眨眼，迷茫地歪了下脑袋：“我生病了吗？”

祝轻点头，严肃地回答：“你生病了。”失智的病，和返老还童的病。

结果喻涉被他这副表情吓到了，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眼角立刻就冒出了泪花，凑过来伸手想抓住祝轻的衣襟。

祝轻赶紧躲开了。

他不是我的alpha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我要是对他做了什么就是犯罪！祝轻在心中警告自己。

喻涉见他躲着自己，委屈死了，抽了抽鼻子，努力地憋着眼泪，呜咽着问：“祝轻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我、我会做乖孩子的！”

祝轻站在沙发边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见喻涉这副模样，他其实很心疼，可是又怕他一旦靠近了喻涉就会扑进他怀里。

之前那一次喻涉变傻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普通同学，即便发生一点肢体碰撞，祝轻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是在带小孩。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拥抱过亲吻过的恋人了……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祝轻思来想去，还是狠下心来不再靠近五岁的喻涉了。

喻涉见祝轻下定决心要避着他，红着眼眶失落地坐在沙发上，用屈起的指节抹着眼角，也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祝轻：真是见了鬼了！

63 做彼此的依靠
慕颜带着alpha抑制剂匆匆忙忙赶到祝轻家里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喻涉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眶，哭哭唧唧。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给慕颜开完了门的祝轻则抱着胳膊站在沙发边上，紧抿唇角，一言不发。

“那个……”慕颜提着两盒药，率先打破僵局，“祝总，药放在哪啊？”

祝轻说：“先放茶几上吧。”

慕颜依言把药放下了，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喻涉，伸手给他扯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祝轻默许了。

喻涉接过纸巾，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认真地说：“谢谢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慕颜：？

祝总的男朋友不是认识他吗？？而且为什么忽然叫他哥哥？？

慕颜无措地转过脸望向祝轻。祝轻只说：“孩子傻了，你别管，先回去吧。多谢了。”

“哦、好的……”慕颜赶紧溜了。

喻涉目送着慕颜逃离，依然没有放弃问他的名字，于是又大起胆子问祝轻：“祝轻哥哥，刚才那个大哥哥是谁呀？”

“他叫慕颜，是我的助理。”祝轻倒了杯温水，看了看慕颜带来的药，拆开一盒，把水和一板药一起拿给喻涉，“这个吃一粒。”

喻涉老老实实地把药吃了，然后把杯子和剩下的药都放回茶几上，抬起眼来局促地看祝轻：“……我吃完了。”

现在的喻涉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却露出了这样小心翼翼的眼神，未免成熟得太不符合年龄。祝轻觉得自己还是对小孩子太过分了。

他叹了口气，在喻涉身边坐下了，摸摸alpha的脑袋：“乖，小涉，吃完药先睡一觉吧。等醒来就没事了。”

喻涉听见祝轻叫他的小名，开心得不行，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便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祝轻的掌心。

“哥哥，你能不能……陪我睡啊？”喻涉放软声音，试探着问，“我没在这里睡过，我害怕……”

陪睡……太超纲了吧。他都没有陪正常状态下的喻涉睡过。祝轻又纠结起来。眼前的喻涉无疑是五岁小孩的心智，可是这具身体还是他男朋友的身体啊，是一具成年alpha的身体！

可喻涉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清澈，不带一点杂质，眼底只有单纯的期盼。被这样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真的很难让人不动摇。

“那……”祝轻动摇了，“睡觉的时候你不要随便乱动。”

喻涉忙不迭点头：“好！都听哥哥的！”

然后祝轻便忐忑地带着喻涉去他的卧室里躺下了。

祝轻找出另一床被子给喻涉，两个人各盖各的，这样就不容易碰到了。

他们分别在大床的两边躺下了，背对着背。祝轻缩着身体，听见身后传来喻涉口齿不清的声音：“祝轻哥哥……晚安。”

喻涉的身体是真的累了，所以人一沾床，几乎不到半分钟就睡去了。祝轻稍稍松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压压一片，非常阴沉。祝轻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稍微活动了一下睡僵了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正睡在喻涉的怀里。

“醒了？”喻涉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仔细地给他揉着腰，“身上还有不舒服吗？”

祝轻仰起脸来看喻涉，对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了。仿佛是为了确认似的，祝轻轻声问“……你回来了？”

喻涉和他鼻尖相抵，吻了下祝轻干燥的嘴唇：“我回来了。”

然后祝轻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就把整张脸埋进喻涉的肩窝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喻涉把人抱在怀里，收紧手臂，低声道：“对不起，让你不安了。”

祝轻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喻涉的怀抱里。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不是不喜欢小时候的你，只是……他一来，你就不在了。”

“我很慌，我想你。”

喻涉用手温柔地抚摸祝轻的后背，就像平常祝轻抚摸他时的那样。交往这些天，他越来越能看见祝轻脆弱的一面，虽然心疼，但也很开心祝轻终于愿意敞开自己给他看。

信息素融合的效果消失以后，喻涉躺在床上开始回忆刚才自己变傻时祝轻的反应。这时翻看回忆的他更像一个旁观者，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祝轻镇定外表下的慌乱和不安。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作为祝轻的恋人，应该给祝轻更多的安全感才对，却反而扰乱了祝轻的情绪。

都怪他自控力太差，一动情就控制不住自己失了理智，咬掉了祝轻的阻隔贴。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喻涉的手指穿过祝轻睡得乱糟糟的黑发，“不会再让你不安了。”

“至今为止，都是你照顾我更多一些，我为你做的太少了，这太不应该。”喻涉垂下眼，“从今以后，我也要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祝轻在alpha怀里轻轻点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糯糯的“嗯”。

他很喜欢喻涉的胸膛，很结实、很宽阔，给他很多很多的安全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依赖。还有正搂着他的那双手臂，很有力，但也足够温柔，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弄坏了一样。他也喜欢喻涉深邃的双眼，喻涉望向他的时候，他的轮廓就映在了那双纯粹的黑眸里，还有接吻的时候，喻涉总是表现得比他更热烈更积极，那种连呼吸都被对方占有的感觉，让祝轻觉得新奇又上瘾。

现在祝轻渐渐地明白谢沐云那句话的意思了，他真的好想做喻涉的小猫。不用故作坚强，不用建起壁垒去阻挡什么，只要窝在他的alpha怀里，被爱着，然后去依靠这个人就好。

“从今以后……”祝轻终于抬起脸来，望着喻涉说，“让我也依靠你吧，喻涉。”

喻涉伸出手，用指尖拨开祝轻鬓边的碎发，在他侧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作者有话说：
汪汪喵喵yyds!

64 撒娇
这会儿已经快要凌晨，喻涉顺理成章地又在祝轻家里待了一晚。

五岁的喻涉讨来的同床机会最后却让二十岁的喻涉受用，让他得以抱着祝轻睡到第二天清晨。

两个人睡觉的习惯都很好，不会踢被子也不会乱动。祝轻蜷着身子窝在喻涉的怀抱里，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很安稳。尽管闻不到喻涉的信息素，但喻涉身上那股独属于他的气息还是让祝轻感到很安心，一夜无梦。

喻涉把下巴抵在祝轻的发顶，依旧用那种抱玩具公仔的姿势抱着怀里缩成一团的omega，因为怕无意识地弄疼祝轻，所以搂得很松，只用手臂把祝轻的腰虚虚一环。

他们贴得很近，肢体相触却无关欲望，只是简简单单地相拥，就已经足够让彼此安心。

先醒来的是喻涉。他有早起的习惯，睡觉睡不了多长，即便是周末，也一到六点半就睁眼，比闹钟还准时。

但是祝轻还睡得很熟，喻涉不想吵醒他，便继续维持着抱人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祝轻醒来。

等着等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他好像应该去思甜上班来着。从祝轻家里去到思甜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路程，现在过去还是赶得及跟同事们一起做开店准备的。但是眼下还有个不得不跨越的难关。

他的左臂被祝轻压在了脖子下面。

如果把手抽出来，势必要弄醒祝轻。喻涉开始纠结了，究竟是打扰恋人的睡眠去上班呢还是等冒着迟到的风险等祝轻自然醒呢？虽说祝轻是赵梦蓝的上司可以帮他解决很多问题，但他觉得这样太对不起赵梦蓝了。

喻涉尚未纠结出个结果，祝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祝轻对手机铃声有条件反射，听到之后便立刻醒了过来，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摸过手机接起电话。是赵梦蓝打来的。

“哈喽哈喽，早上好啊祝总！”赵梦蓝活力四射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我的员工是不是在你那里啊？”

祝轻意识还有点模糊，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是。”

“赶紧的，把人还回来！店里现在正差个干体力活的。”赵梦蓝佯作生气道，“有点过分哦你，给他发工资的可是我诶！你老占着他不让上班是什么意思！”

赵梦蓝也就是听祝轻声音很懒，猜他大概还没完全清醒，才敢这么嚣张地跟他说话。

“……知道了，我让他现在过去。”祝轻挂掉了电话，但是没有立刻就跟喻涉说上班的事，反而把手机随手扔进了被窝里，然后重新钻回喻涉的怀抱，美滋滋地开始睡回笼觉。

喻涉抱着他，手足无措。

但这个回笼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五分钟后，祝轻再度醒来，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软趴趴地靠在喻涉的肩膀上，说：“你去上班吧。”

“嗯！”喻涉点点头，正要去穿拖鞋，却忽然被祝轻从身后搂住了腰。

喻涉：？

不是要他去上班吗？

“抱歉，当我没说吧。”祝轻的胸膛贴上喻涉的后背，双臂死死地把人箍着，鼻尖抵在他的颈后，“……不想放你走。”

喻涉心里甜疯了。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小说里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可是……”喻涉虽然内心已向祝轻缴械投降，但是嘴上还是要犹豫一下的，否则显得他好没骨气，“店长那边……”

祝轻闷闷地说：“不管她。她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工资不拿就不拿了，我养你。”

其实祝轻的想法很简单，他就是刚睡醒离不开人所以想跟喻涉撒娇而已。尽管一般人不会这样撒娇。

但是喻涉感觉到祝轻在撒娇了，他觉得现在的祝轻好黏人好可爱，跟这么可爱的祝轻谈恋爱也太开心了吧！

喻涉回过身去，一把把祝轻扑回床上，抱着人蹭来蹭去。

祝轻被他的头发蹭得脖子发痒，忍不住笑了出来，揉着喻涉的脑袋小声说：“……笨蛋。”

“你知道吗？”喻涉把嘴唇贴近祝轻的耳廓，“其实之前都没有人说过我笨，因为我成绩好，大家都夸我聪明。”

“但直到最近我才发现，被你叫笨蛋，比被那些人夸聪明，要开心好几百倍。”

“祝轻，我是不是太喜欢你了。”

祝轻弯起唇，掌心抚摸过喻涉的发顶：“是啊，就是这点最笨。”

但是闹归闹，喻涉还是去思甜上班了，走之前给祝轻留下一个煎蛋做早饭。他家里还有一个外婆要养，所以他不可能不去工作。他自己可以过得差、可以受委屈，但是他不能让外婆过得差，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

转眼又到周一。祝轻熬了夜，早上起晚了，匆匆忙忙地踩着铃声去了教室。

课间休息的时间，原本坐在另一排座位的项书颖靠过来，满脸怀疑地盯着祝轻看：“你最近跟喻涉越走越近了吧？”

祝轻都懒得抬头看他，冷冷道：“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项书颖冷笑一声，“我们是同班同学嘛，彼此多关心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项书颖刚刚说完，忽然抽了抽鼻翼，似乎在嗅什么味道，然后眉头便越皱越紧：“你身上……怎么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祝轻要被他烦死了，课也不想上了，猛地站起身来，把书和笔一股脑装进包里就要走人。

才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项书颖在他身后猛然拔高了声音质问：“你他妈和喻涉睡了是吧？！”

“老子有钱有颜你看不上，反而跟一个土不拉几的穷逼滚上床去了，你他妈有病吧祝轻！搁这儿当菩萨呢？”

教室里那些本在叽叽喳喳聊天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

祝轻的脚步停下了。

正坐在讲台上休息的老师尴尬地咳了两声，嘴一张，正准备劝劝项书颖：“那个……”

结果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祝轻忽然回过了身，抓起不知哪个学生遗落在桌上的牛津词典，猛地朝项书颖扔了过去。

以前不管再怎么被人出言不逊，祝轻都没有动过手，项书颖没想到这次祝轻反应会这么大，连躲都忘了。结果那本厚重的牛津词典就砸在了他的下半张脸上，撞青了他的嘴角。

祝轻冷眼看着项书颖，而项书颖呆了，其他同学也呆了。

讲台上的老师急得要死，忙喊道：“都愣着干嘛！赶紧把他俩拉开！”

项书颖的几个兄弟赶紧上前把呆滞的项书颖按住了，防止他待会儿反应过来了冲上去揍祝轻，到时候不好收场。

祝轻则根本不需要人拉，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项书颖：连我妈妈都没打过我！！！

轻轻之前就想揍他来着，终于把火给撒了。
65 祝三少
本来学生打架斗殴至少是要记个警告处分的，但是由于祝轻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动手，而且的确是项书颖出言侮辱不对在先，最后学院还是没有处分祝轻，只是批评教育了事。

但是项书颖口中那几句臆测，却还是变成了流言传开了，一夜之间整个计科院都知道喻涉跟祝轻睡了。

——只有喻涉自己不知道。

正巧祝轻拿词典砸项书颖的那天，喻涉正好在忙着做一个课设，一下课就跑到通宵自习室去奋战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没和祝轻见面，祝轻也没有主动和他讲。所以他对这事一无所知。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喻涉发现班上好多同学都用一种微妙的眼光看着自己，其中有的男alpha看他的时候还带着很明显的敌意。

喻涉挠了挠头，完全想不通，直接去到莫辙身边坐下了。

莫辙看他的眼神也很微妙：“崽，你又成大红人了。”

喻涉自觉最近没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皱起眉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昨天祝轻跟项书颖差点打起来了！”莫辙凑过去小声跟他讲，“祝轻之所以动手，好像就是因为项书颖说他跟你这样那样了！”

莫辙在二班有认识的同学，所以知道得比其他吃瓜群众更详尽一些。

喻涉大惊：“我跟祝轻哪样哪样了？？”

莫辙看他反应就知道项书颖说的都是假的了，摸着下巴深沉地说：“项书颖该不会有什么臆想症吧，有点变态啊这小子。”

但是喻涉现在一点都不关心项书颖，他只着急祝轻：“祝轻不会是受伤了昨天才没有联系我吧……不行，我得去他班上看看！”

莫辙还没来得及拉住他说祝轻好得很还活蹦乱跳的，喻涉就已经冲出教室了。

虽然不在同班，但同一个专业上课的教室一般都离得很近，喻涉一出门，就撞见祝轻从楼梯口过来。

“……怎么了？”祝轻见喻涉一副焦急的表情，脚步不自觉停下。

喻涉朝他冲过去，本想抱抱祝轻，但是又意识到现在是在公共场合不太好搂搂抱抱，便紧急刹车，收回了已经伸出来的手。

“你、你没事吧？”喻涉站在祝轻面前，低着脑袋，双眼不住地打量祝轻，想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听说你跟项书颖动手了……”

祝轻拉住喻涉的手腕，走到一边去，免得他们挡住其他学生上楼。

“我没事。”祝轻说，“是我单方面动手拿词典砸他，当时有点火大，没克制住。”

“没事就好。”喻涉稍稍松了口气，有点郁闷地望着他，“你还叫我不要冲动，怎么自己反而动起手了呢，万一他弄伤你……”

“他骂你，我不爽。”祝轻认真地说。

喻涉望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盛着光。

“别看我啦……傻死了。”祝轻稍稍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是我男朋友嘛，我当然要维护你。”

喻涉傻兮兮地笑了下。他懒得去计较项书颖到底骂他什么了，只满心为祝轻的这句话而感到开心。

“但是以后真的不要跟人动手了！”喻涉按住他的肩膀，皱起眉严肃地说，“这种粗活，放着让我来。”

祝轻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好。”

两人讲话时，旁边有个alpha路过了，多看了他们两眼。祝轻注意到他的视线，回以防备和敌视的眼神。

等那人走过去后，喻涉问：“他是谁？”

“项书颖的狐朋狗友。”祝轻的脸色有些沉，“我总感觉，项书颖最近又要做点什么了。”

之前喻涉曾经揍过项书颖一拳，昨天他又把项书颖的嘴角砸破了，以这人的脾气，不做点什么才奇怪。

那alpha进了二班上课的教室后，立刻就给项书颖通风报信去了：“我来的路上碰见祝轻和喻涉了，亲耳听到祝轻说喻涉是他男朋友。”

其实项书颖已经料到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额角还是冒出了青筋。他低骂一句：“妈的！”他一想到自己曾经还暗中推动过喻涉喜欢祝轻的谣言，就更加恼火。

一直以来项书颖都以为祝轻是个故作清高还瞧不起人的omega，连他这种条件都看不上，肯定是等着以后钓家世更好更有钱的冤大头，完全没想到祝轻居然会看中一个要靠拼命打工来维持生计的穷小子。

“你咋办啊老项？”alpha勾住项书颖的肩膀拍了拍，“我觉得你就别跟祝轻较劲了吧，你也不缺omega啊，随便勾勾手都有人上赶着陪睡，何必非要去贴祝轻的冷屁股。他也就脸长得漂亮点，睡起来估计还没那些站街的带劲！”

“我要是那种轻易就能算了的人，至于跟他折腾吗！”项书颖瞪他一眼，“不行，这事儿肯定没完。我都搞不到手的人，怎么能让一个穷酸小子搞到手。”

“你有办法？”

“祝轻总有怕的人吧。祝晖这么宝贝地养着一个omega私生子，多半是盼着他钓个金龟婿回来。”项书颖冷笑一声，“先让他们恩爱着好了，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棒打鸳鸯。”

-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下课之后，祝轻带着喻涉一起去张丛的工作室里看狗。

之前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狗在宠物医院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细心养护后，已经基本变得健康了。祝轻有意想养它，但是宿舍里不让养狗，所以就让张丛暂时把狗养着。

张丛原本就养了一只德牧，放在工作室里看家。小白狗被领回来之后德牧被迫带娃，整只狗看上去都忧郁了不少。

祝轻蹲在地上，一边撸高大威猛的德牧，一边用余光看喻涉用手指逗小白狗玩。他随口问张丛：“你给小白狗取名字了吗？”

“取了。”张丛推了推墨镜，沉声说，“它叫祝三少。”

祝轻：？

喻涉跟小白狗很投缘，一人一狗玩得非常起劲。听见张丛的话后，便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小白狗的脑袋，开心地喊道：“祝三少！”

小白狗奶奶地“汪”了一声，欢快地向他摇摇尾巴，显然已经认了这个名字。

“是这样的。”张丛解释道，“您是祝少，似锦少爷是祝二少，所以它就是祝三少。”

“……我知道，你不用
专门给我解释一遍。”祝轻痛苦地捂住脸。

他就不该让一个中二病养他的狗！！


作者有话说：
祝轻：竟给我整出一个狗弟弟。猫猫震惊.jpg

马上轻轻的爸爸就要搞事情了，之前出现过的潜在情敌施安成也要再次出场啦。


66 喻涉：危！
祝三少就祝三少吧，祝轻暂时不想纠结狗的名字了，打算等放寒假了把它领回家去再给它换个正常点的新名字。

祝轻松开德牧，保持着蹲姿，侧过脑袋撑着脸看身边的喻涉跟小白狗打得火热，心道：果然留下这只狗是正确的。

身后的张丛感叹道：“少夫人果然很喜欢狗呢。”

祝轻和喻涉齐齐地呆了一下。

喻涉回过头去问张丛：“谁是少夫人？”

张丛指了指他：“你。”

祝轻面无表情地说：“张丛，你正常一点。”

“好的祝少。”张丛把德牧招过去跟狗玩，不再掺和这对小情侣。

电灯泡靠边儿了，祝轻朝喻涉那边靠了靠，问：“你是不是特别想养它？”

“嗯嗯！”喻涉忙点头，“我觉得我跟祝三少特别投缘！”

小白狗完全不怕生，而且很黏人，正用粉粉嫩嫩的舌尖舔喻涉的手。

“虽然宿舍里不让养狗，但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养它……”祝轻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接下去的话要怎么说，面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

喻涉见他忽然害羞起来，才意识到，或许祝轻马上要说的话会非常惊人。

“嗯、就是……”平常说话总是冷静而果决的祝轻，难得的磕巴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口，“我打算寒假的时候，把小白狗领回家里养，所以，如果你也跟我一起……住的话……”

祝轻话到一半，还是害羞得说不下去了，耳根红得厉害。

喻涉怔住了，连小白狗正用爪子扒着他的膝盖想往上爬都没发现，眼底尽是欢喜。

祝轻竟然邀请他……同居！

喻涉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啊……可是、但是……”喻涉开始语无伦次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祝轻的邀请。能跟祝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度过假期当然很令人高兴，但是他的外婆还在家乡等着他回去团圆，暑假他因为打工和帮导师做项目没有回去，原本是打算寒假无论如何也要回家去的。

“祝轻，你先听我说……”喻涉露出抱歉的神色，“就是、我不是故意要拒绝你，我心里其实也不想拒绝……但是，我寒假应该……还是要回家陪我外婆……”

“……这样啊。”祝轻轻声喃喃着垂下眸去，“这样的话，也确实没办法。”他明白亲人对喻涉来说非常重要，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

本来以为，除了工作以外无所事事的寒假能够因为有喻涉的陪伴而变得开心一点，结果还是要一个人过啊。是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总是找借口不想回家。

“祝轻……”喻涉抬起手，本想碰碰祝轻的脸，却又想起自己刚刚被狗舔过手，只好又收了回去。

心口又开始酸酸涨涨的了。他一看到祝轻失落，就觉得好难过。

“没事啦。”祝轻重新仰起脸来，唇边扯出一个笑，“只要我们交往得久一点，以后总有机会住一起的。”

“……是啊。”喻涉除了这两个字也说不出别的。他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快就说出拒绝的话，哪怕打电话给外婆问一问她的意见，再给祝轻答复也好啊。

“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祝轻说着，就要站起身。

喻涉赶紧把狗从自己身上捉下去，用胳膊虚虚护住祝轻。之前的那次昏倒真的把喻涉吓坏了，他到现在还有阴影，生怕祝轻又忽然昏过去。

不过事实上祝轻的身体已经在仔细的调养下好了很多，食欲逐渐恢复，比之前吃得多一些了，自然也健康了不少，最近已经不怎么出现低血糖的症状了。

他很快站稳，然后衣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打电话来的人是祝晖，祝轻厌烦地皱了下眉，还是接了。

祝晖在电话那头说：“轻轻，你这周末应该有空吧？“

“有空。”

“这周日晚上在诺斯维大厦有个晚宴，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临时又有些急事要出差一趟，所以要麻烦你替爸爸去晚宴那边了。”

去个晚宴也不是什么大事，要做的也不过是帮祝家跟其他企业的话事人搞搞关系、应酬一下而已。祝轻没有多想，便应下了。

祝轻也是难得过来一趟，张丛请两人吃了顿饭，才让人送他们回去。

祝轻和喻涉一同坐在后座。

回去路上赶上了晚高峰，马路堵得水泄不通。等前方车辆疏通的功夫里，喻涉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没回的消息，结果刚一按亮屏幕，就收到了叶楠楠的狂轰滥炸。

而且发来的东西非常不得了，喻涉才瞄了一眼，脸就涨得通红。

没错，是涩图。

自从知道了喻涉交到了Omega男朋友之后，叶楠楠就致力于给喻涉科普各种关于doi的小知识，比如omega被触碰哪里会觉得舒服、怎样标记才会给Omega更好的体验……之类的。

除此之外，就是涩图涩图涩图。

喻涉都不知道叶楠楠一个高中生到底哪来这么多涩图！

喻涉回了一句：差不多得了！

然后发了一堆表情包把聊天框里的涩图刷上去。

他正打算对叶楠楠展开一番严肃的教育，就听见身边的祝轻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在看什么？”

——吓得喻涉差点心肺停止。

“没、没看什么啊……”喻涉真的很不擅长撒谎，眼神飘忽得十分明显，“哦哦，我跟我带家教的学生聊天呢！”

祝轻抱着胳膊看他，语气带点微妙的怀疑：“这样。”

一听就是没信他！！

喻涉又慌了，刚要想办法找补，就忘了自己根本没按熄手机屏，那端的叶楠楠今天异常嚣张，十分不讲道理地继续对喻涉进行涩图攻击。

祝轻的视线很明显地下移了，定定地看着喻涉的手机屏幕。

喻涉赶紧把手机按熄了，但是显然为时已晚，祝轻大概已经都看到了。

完了，完蛋了！喻涉心里慌得要死。

祝轻会不会以为他其实是个表面纯情的衣冠禽兽或者误会他劈腿啊?!


作者有话说：
心 肺 停 止

67 “我是相信你的。”
虽然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但喻涉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稍微挣扎一下，好歹解释两句。

“其实是这样的……”喻涉硬着头皮开口了，“我带的这个学生比较早熟……反正比我熟很多。她知道我恋爱之后就总想给我出谋划策、主要是在那个方面上出谋划策，然后最近就经常给我发少儿不宜的东西。”

“她、她也是alpha来着，我绝对绝对没有劈腿！”喻涉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祝轻听了他的解释，却只是抱着胳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喻涉见他这副模样，越来越害怕，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祝轻……”喻涉试探着伸出手去，拽住祝轻的衣角，企图用真挚的目光感动他，让他相信自己。他嘴笨，不是很擅长说话，想为自己辩解却又怕说多错多更惹祝轻生气，，便只能如此了。

祝轻其实没生气，他只是想吓吓喻涉而已。见alpha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于还是装不下去了，抬手抚上他的脑袋，弯唇笑着说：“我没生气啦。”

喻涉的眸子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

祝轻揉揉他：“真的呀。”

“我是相信你的，喻涉。”祝轻往喻涉身边靠了靠，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不会害我，这也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之一啊。”

喻涉握紧了祝轻温暖柔软的手，终于安下心来。

然后这口气才松了没半分钟，喻涉的耳边就又传来了祝轻的死亡提问。

“你学生给你发什么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喻涉：“……”救命！！

喻涉支支吾吾地说：“啊、感觉不太好吧，因为真的挺少儿不宜的……”

“那有什么关系。”祝轻理直气壮地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那就……看吧。”喻涉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天哪，要和男朋友一起看涩图！这对他来说真的太超纲了！

喻涉打开手机，和叶楠楠的聊天窗口赫然呈现眼前，满屏白花花的肉体。虽然都是纸片人，但依然让喻涉觉得很不好意思。

聊天框最底端是叶楠楠刚发来的消息：↑这个是最近网上超火的网红体位哦！试过的小情侣都觉得好！赶紧学起来！

语气特别像个搞推销的。

“网红体位……”祝轻点了一下这条消息上面的图片，查看大图，认认真真地盯着图片，在心里琢磨起自己做出这个姿势的可能性。

感觉做起来很难，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很硬，堪比八十岁老人，大概需要练练瑜伽才能做到吧。说到底正常人类真的能做出这种接近倒立的姿势吗，Omega作为承受方也太可怜了吧！

喻涉看着这张体位图看得面红耳赤。他用余光观察祝轻的表情，却发现祝轻看得好认真好投入，但完全没有脸红。

同样都是处男！为什么只有他在害羞啊！

不过喻涉不知道的是，祝轻其实只是太有钻研精神了，过于专注所以才连害羞都忘了。

最近在做那方面功课的不止喻涉，还有祝轻。他虽然看完了从祝似锦那里没收来的AO小电影，但之前只是抱着看个新鲜的态度随便看看的。眼下他发情期将至，马上就要和喻涉共同履行在完成标记的约定了，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虽然都是两个没有过经验的人，但是祝轻知道喻涉这呆子肯定非常不靠谱，所以他还是打算自己来掌控节奏。为此，祝轻这些天又开始重新钻研床上那点事儿，比期末复习还认真。

“……你还看吗？”喻涉试探着问祝轻。

祝轻摇摇头。他觉得纸片人涩图不太具有参考价值，因为现实人类并不能做到那么夸张的动作。

还是回去看小电影吧。祝轻暗自决定了。

喻涉并不知道祝轻又在心中做下一个让他难以想象的决定，只庆幸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悄悄舒了口气。

他随手回了一下叶楠楠的消息，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张丛的小弟把祝轻和喻涉载到N大西门，两人一同散步回到宿舍楼下，而后分别。

喻涉想起不久前祝轻露出的那副失落的神情，总觉得耿耿于怀，便去到宿舍二楼走廊的尽头，倚着半开的窗子，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老人家有可能在洗碗，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电话才被接起。

喻涉先是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十分嘈杂的环境音，像是广场舞的乐声，其中还夹杂着别的老头老太太的说话声。接着，他才听到外婆和蔼温柔的嗓音：“小涉，什么事呀？”

喻涉说：“是关于我男朋友……”他交到了男朋友的事外婆是知道的，他能分享开心事的人不多，和祝轻确定恋爱关系之后，第一个就告诉了外婆。

“小轻怎么了吗？你们吵架了？还是出了什么别的问题？”外婆有些担忧地问。之前她听喻涉说祝轻家里条件特别好，心里就开始有点担心他们俩能不能顺顺利利谈下去了。

“不是不是，没有出问题！”喻涉赶紧道，“就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外婆稍稍安心了些，道：“你说吧。”

“一月中就要放寒假了，我本来想着寒假要回去陪您的。”喻涉的语气有些迟疑，“但是，祝轻又想让我留在A市……跟他一起住一段时间。所以我、我有点为难。”

“这样啊。”外婆柔声安慰他，“我这边没事的，寒假你就留在A市陪小轻吧。你看看，这么多年来都是你一直陪着外婆，外婆已经觉得很足够啦。既然小轻喜欢你，想让你待在他身边，那你就多陪陪他嘛。你们俩甜甜蜜蜜的，外婆也开心呀。”

喻涉呆呆地问：“真的可以吗？”

“可以呀，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小涉。”外婆笑着说，“现在家这边有人照顾我！”

“啊……？”这倒是喻涉没想到的。

“其实呢——”外婆拖长了尾音，刻意停顿了一下，向喻涉买了个关子，“其实呢，外婆也交到男朋友啦。”


作者有话说：
女人永远是少女！！恭喜外婆！啪啪啪！

也恭喜笨蛋小喻可以和老婆同居啦！:3

网红体位大家自己脑补一下吧反正正文里肯定写不出来:(

68 轻喵
喻涉傻眼了，这实在是他没料想到的展开。

外公很早以前就因为过劳而过世了，喻涉甚至没有见过他的面。从能够记事开始，外婆就一直是孤身一人，到他去外地上大学时依旧如此，以至于喻涉以为外婆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过了。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他这个孙子在她身边需要她照顾，所以她才没空也没心思找个新老伴，而现在喻涉已经长大成人了，于是她便找了人陪伴。

这样也挺好的。喻涉想，现在他和外婆都不是孤身一人了。

“……对方是谁啊？我认识吗？”喻涉有些好奇。从前他也没觉得外婆对哪个老头子感兴趣啊。

“你不认识，他是在县城一所高中教书的老教师，退休了就回这边住了。他好几年前丧了偶，现在是单身。”外婆提起自己的新伴侣，声音都甜上了几分，“上个月你李奶奶非要拉着我去跳广场舞，正巧碰上他，后来我们又一起跳了好几次舞，聊了挺多的，觉得挺合适。”

外婆絮絮叨叨地说着，喻涉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外婆的开心，也乐于做她的倾听者。

“我跟你说哦小涉，他从前是教语文的，还会写诗呢！前些天他写了一首送给我，我就收起来了。”

喻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问问那个老教师的情况，就这样跟外婆打了快半个小时的电话。

挂断之前，外婆忽然想起什么，跟喻涉说：“小涉啊，你问问小轻愿不愿意来咱们这边过年吧？”

“啊……”喻涉一愣，“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两个交往也没多久，这就要见家长了吗？

“就是过来玩一玩嘛，别想得太严肃。”外婆笑着说，“我就想看看我们小涉的男朋友有多漂亮。”

喻涉说：“好，我回头问问祝轻。”

“回头”其实就是回寝室之后。可以留在A市陪祝轻过寒假这种开心事他当然要马上告诉祝轻了。

喻涉：我有事要告诉你！！(づ′▽`)づ

为了表达自己的开心，喻涉还特地加了个颜文字。

轻喵：……这可疑的颜文字。

轻喵：怎么啦？这么开心。

喻涉：我刚跟我外婆商量过了，决定要留下来跟你一起过寒假啦！

轻喵：哇！

轻喵：那、那我过几天去把各种生活必需品多备一份给你用……

喻涉：好，嘿嘿。

喻涉：对了对了，我外婆让我问你想不想去我们家过年来着。

轻喵：！这么快吗？

轻喵：……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喻涉：不是要谈结婚这么遥远的事啦……只是想带你过去玩！

轻喵：这样……但是我爸和爷爷都还不知道我在跟你交往的事情，我打算瞒着他们来着，如果过年想溜的话有点难找借口……

喻涉：啊，没关系的。你如果走不开就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

聊完之后，喻涉吐出口气来，伸了个懒腰，打算去洗漱。

“轻喵”是确定恋爱关系后他给祝轻改的新备注。他为新备注改成什么比较好这件事纠结了好久，本来想改成“轻轻”，结果被莫辙嘲笑好肉麻，就放弃了。后来又想到，既然祝轻这么像一只猫猫，不如就改成“轻喵”好了，又甜又可爱。

而且前些天祝轻在喻涉的蹿腾之下，把微信头像改成了一只超可爱的布偶猫，和他的柴犬头像配成了一对情头。现在每次跟祝轻聊天的时候，喻涉看着他的布偶猫头像，和聊天框最顶端的“轻喵”两个字，总会产生一种祝轻真的是猫猫成精、在冲他喵喵叫的感觉。

有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洗漱完回来，喻涉发现班上有同学qq上戳他，说自己看到裕行酒店在招兼职，觉得条件还不错，就来跟他说一声。

喻涉永远不嫌兼职多，向来是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他朝同学道了谢，然后记下招聘信息，给裕行酒店那边去了个电话，最后说定明天早上过去让喻涉过去看看情况，顺便面试。

喻涉周一早上一二节没课，过去一趟把事情搞定了再回来上课也完全来得及。

-

周日下午，祝轻把自己好好拾掇了一下，换上一身休闲西装，准备去赴诺斯维大厦的那场晚宴。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祝轻下了楼，却发现停在小区停车场等他的那辆车却并不是他自己买的保时捷，而且祝晖的黑色宾利。原本应该来接他的慕颜也不在，站在宾利旁边的人是个看上去很面生的男beta。

“慕颜人呢？”祝轻皱起眉。

“慕颜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故，现在还在跟交警沟通，来不及过来了，所以就换成我来接您去诺斯维大厦。”beta帮他拉开后座的门，“您请。”

祝轻有点怀疑。如果慕颜真被绊住了过不来，以慕颜谨小慎微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跟他说一声呢？

他掏出手机，正要给慕颜打电话，结果手机铃就响了，还正好是慕颜打来的。

“慕颜，你在哪，怎么没过来？”祝轻问。

慕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忙：“对不起祝总，刚刚路上我碰到点事故，把您的车蹭了……”

“没事，你直接把车开去修吧，要多少钱你待会儿跟我说一声。”结果事情还真的如那个男beta所说，祝轻想着或许是自己猜疑心太重，所以想多了。

祝轻挂掉电话乘上宾利，朝诺斯维大厦而去。

诺斯维大厦位于A市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是A市的名流显贵们最喜欢的去处之一，时不时就会有人在这里组个局，邀请朋友和商业伙伴过来喝一喝聊一聊。

今天这个晚宴也和祝轻认知里没什么不同，就是无聊的有钱人们用来社交用的。

来这里的多是祝晖这个辈分的人，祝轻在其中算是小辈，而且是个连正式身份都没有的私生子，也说不上什么话，他便也不自讨没趣，跟长辈们一一打过招呼，代替祝晖客套几句，便找了张位置偏僻的桌子坐下了。

进入大厦后，那男beta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祝轻，他见祝轻坐下休息了，便问：“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我去拿过来。”

祝轻刚才和老油条们说话，费了不少嘴皮子，现在的确是有点口干舌燥了，便道：“帮我拿杯果汁过来吧。”

下周他的发情期就要到了，虽然有点想喝酒，但是却不敢喝，以免出什么意外。

就在祝轻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等着男beta回来的时候，忽然有个声音朝他搭话了。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祝轻一愣，抬眼向上看去，乌黑的眸中映出施安成英俊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
施安成上线啦，他和轻轻的混账父亲都要开始搞事了！

69 杯底的陷阱
尽管祝轻心中其实并不乐意与不熟的人坐同一桌，但也明白施安成并非他可以冷脸相待的对象。他有性子有脾气，可不该现在耍。

“可以的。”祝轻点点头说，“请坐吧。”

施安成拉开祝轻对面座位的椅子落座，一举一动都标准而优雅，一看便知他家教严格。

beta将祝轻要的果汁拿了过来，又自以为识趣地离开了。

祝轻端着玻璃杯，却没有喝，只用余光悄悄地打量施安成。对方似乎正在处理工作消息，双眼一直盯着屏幕，非常专注的样子。这让祝轻有点拿不准他的心思。

明明是他主动要坐到这一桌来的，祝轻原以为他要搭讪，结果这人坐下后却一言不发只顾忙自己的。之前在4S店遇到那次也是，莫名其妙地就忽然跟他搭话推荐轿车。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过既然施安成不说话，祝轻也乐得不与他打交道，小口啜饮过几口果汁后，便百无聊赖地发起呆来。一会儿想，等下要先跟哪个老头子客套呢？一会儿想，不知道喻涉现在在干什么。

热恋期间，只分开一小会儿都忍不住要去想对方。

相貌出众的Omega在任何地方都是引人瞩目的，而许多alpha对优质omega的追逐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程度。祝轻刚刚在会场里转了一圈，跟与祝家有往来的人打招呼互相客套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年轻的alpha盯上了他。这会儿祝轻坐下了，依旧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虎视眈眈的。要不是对面坐了个施安成，他们可能就要过来跟他搭讪了。

想到这里，祝轻怔了一下，心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施安成坐过来，是想把其他盯上他的alpha给挡掉？

又过了片刻，有个alpha见施安成与祝轻并无互动，便壮起胆子主动过来邀请祝轻一起去跳一支舞。

会场里有一片舞池，是用来跳交谊舞的，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相拥起舞。祝轻会跳交谊舞，这是这个圈子的必修功课，但他并不喜欢跳。在他看来这群闲得无聊的有钱人不过是在伪装优雅，如果这些彼此看对眼的公子哥和千金们不是在这里相遇而是在酒吧，或许现在早已经滚上床了。

祝轻当然是会拒绝的，他不喜欢和除了喻涉以外的任何alpha接近，所以便打算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拒绝掉。

“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祝轻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直不发一言的施安成忽然开口了。

“抱歉，我们正在谈事情。”施安成朝那个alpha露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来。

alpha当然知道他们根本没在谈事情，祝轻和施安成分明连话都没说几句，否则他也不会过来跟祝轻搭讪了。但是既然施安成这么说了，他也不能不识趣，便还是放弃了。

祝轻眉心微蹙。他其实有些不满施安成抢他的话，但既然对方是想帮他解围，他也不可能责怪，只能朝施安成道谢。

而施安成这一出口，祝轻心里便更是肯定，这人突然跑来要跟他坐一桌，大概就是为了要挡掉其他的alpha。

“多谢你替我解围。”祝轻道，“不过，为什么……”

施安成做出这种排除外敌的行为，很有可能是对他有意思。可是他到现在一共只跟施安成见过两次面，今天才是他们第一次对话，祝轻不觉得施安成会凭这些就看上他。

“你知道吗，其实今天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施安成并不正面回答祝轻的问题，“之前在谢家小姐的生日宴上，我见过你一次，不过那时你应该并未注意到我。”

施安成说得没错，祝轻确实没注意到他。今年给谢沐云过生日的时候，祝轻因为工作上有事需要出差，送完礼物就离开了，并没有待太久。

施安成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银边眼镜，和善地弯起唇：“虽然只是遥遥地见过你一面，但却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一个alpha对omega说出这种话，目的多少有些可疑，更何况祝轻并不想与施安成扯上关系，便用谨慎又疏离的口吻说道：“感谢你的欣赏，但我已经有恋人了。”

如果施安成真的对他有意思，他希望能把话说明白好让施安成放弃。如果施安成并无此意，是他自作多情，那自然再好不过。

“原来是这样。”施安成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不过你误会了，祝公子，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后来又听说你参与思甜的事务之后大展拳脚，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我很欣赏你，所以想着如果有机会，就跟你聊一聊。”

既然施安成都这样说了，如果祝轻再推拒同他交谈，就显得小气了。祝轻一边在心里暗道这人真难搞，一边硬着头皮跟他讲话。

两人素不相识，能聊的东西也不过是些生意场上的事情。祝轻头脑清晰、才思敏捷，虽然才任管理职没多久，就已经积攒了不少经验，也萌生了许多新的想法。

施安成听祝轻说话时，眸中都是赞许。他从祝轻身上隐约看到了一点七年前的自己的影子。

对他而言，祝轻是个相当完美的妻子人选。祝轻有一张能令他一见动心的脸，但并不是个花瓶，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也十分有才干——这正是他所需要的。除了私生子身份这一点算是个小瑕疵以外，施安成对祝轻的一切几乎都很满意。

这些年里他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很多被父母娇养成废物的omega，而祝轻，却能使他眼前一亮。果然，试着接近祝轻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

施安成的目光落在祝轻的脸上，omega白嫩的双颊上已经泛起一层薄红，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即便他并没有喝酒，只喝了果汁而已。

只是，他原本是打算慢慢攻陷祝轻，让祝轻心甘情愿地放弃那个穷小子转投他的怀抱。可祝轻的父亲却好像非常心急，想立刻把祝轻送到他的床上。

这杯果汁里加了什么呢。是迷药？还是催、情的药物？

施安成望着祝轻放在手边的玻璃杯，里面只剩些许橙黄色的液体，和沉积在杯底的一点点白色粉末。

下一秒，祝轻趴在了桌上，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请组织放心，轻轻一点事都没有！

笨蛋小喻下线的一章，下章就重新上线！

70 心计
施安成并不打算趁人之危，他并不打算按照祝晖粗暴的计划行事，如果他真的在祝轻昏迷之时强行完成标记，恐怕会被祝轻记恨一辈子。他从来都不屑于用强硬的手段让猎物屈服，他更希望对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所有物。

此刻祝轻已经趴在桌上毫无意识，药物作用使他的信息素稍稍泄露出些许，飘荡在周围的空气里。施安成轻轻嗅了一下，清甜的橙花香钻入鼻腔，简直诱人无比。

听祝晖说，祝轻的信息素是千万里挑一的S级，现在看来，的确非同一般。施安成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而祝轻的信息素竟能使他久违地感到兴奋。

施安成望着祝轻微蹙的眉心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电话，让附近的自家酒店预留一间总统套房出来。

之后，祝轻便被送到酒店里安顿下来。

施安成的确没有对祝轻做什么。他把祝轻抱进房间之后，便让人在床上睡下了，又给祝轻喂了口服抑制剂。

刚喂完药，祝轻衣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然而药效未过，祝轻不省人事，根本听不到铃声。施安成把祝轻翻了个身，把响个不停的手机从他的衣兜里拿出来。

来电显示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字——“笨狗”。

看到这个含着宠溺的称呼，施安成几乎立刻就能确定，打电话来的人就是现在正在跟祝轻交往的那个穷小子喻涉。

施安成弯唇轻笑一声，把祝轻的手机静音，拿到旁边那张桌子上放下，然后自己也悠悠然坐下，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宜。

他猜想，只要没人接电话，喻涉就会担心祝轻出事，然后不停地打电话。

果然，等施安成回完了好几封邮件，再去看桌面上的手机的时候，喻涉已经在打第十通电话了。

差不多到可以接的时候了。施安成拿过祝轻的手机，按下接通键，听筒那头顿时传来一个焦急又激动的声音——

“祝轻！你终于接了！你没事吧？”

施安成温和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祝轻，我是他的朋友。”

另一端良久地沉默，或者说是死寂才更为合适。

施安成知道喻涉此刻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但这正合他意。他用带着歉意的语气向喻涉解释：“祝轻身体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在床上睡过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接你的电话。我是看到你打了很多遍，怕你有什么急事，才擅自接了，不好意思。”

“如果你有什么事要跟祝轻讲的话，可以先告诉我，等他醒了之后我会转达给他的。”

短短几句话，轻易地就把喻涉的火给拱起来了。

“我是祝轻的男朋友。”喻涉不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略微有些失真，“用不着你替我转达，有什么事我会自己亲口跟他说的。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他回来。”

“都这么晚了，恐怕不是很方便吧。”施安成道，“你放心，祝轻真的没有事，明早我就送他回学校。”

说完，他便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之后喻涉再打来，他都没有接。

虽然刚才和喻涉只有几句对话，但他听得出来，喻涉是个容易动怒的暴脾气。这对他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巴不得气死喻涉，让两人之间生出龃龉来，这样祝轻才会更快地放弃喻涉。

其实事情已经跟施安成最开始安排的有些出入。他原本是打算让喻涉明早来裕行酒店应聘时看到他和祝轻一起从酒店里出来的情形，不过既然喻涉打了电话来，那换一种方式让喻涉对祝轻生疑也并非不可。他太了解alpha这个群体了，几乎没有alpha能忍受自己的omega跟别的A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他基本上能肯定，之后喻涉绝对会跟祝轻生出嫌隙。

而这个嫌隙就将成为他赢得祝轻的机会。

施安成把手机放进祝轻的枕头下面，继续处理工作。今晚，他不打算离开这个房间，因为他打算制造一些更能让喻涉生气的流言。

然而，等施安成回完最后一封邮件正准备去浴室洗澡时，原本昏睡在床上的祝轻醒来了。

“……我的手机呢？”身后传来祝轻冰冷的声音。

“在你的枕头下面。”施安成回过神，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怕吵到你，所以就擅自把你的手机拿出来静音了，抱歉。”

他望着祝轻面无表情的脸，心想，祝晖还是舍不得对亲生儿子下重手，药效这么短就结束了。

祝轻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紧紧捏住，用怀疑的目光死死盯着施安成：“你给我下药？”

“不是我，真的。”施安成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一脸纯良无辜，“如果真的是我想对你做什么的话，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回工作邮件了。”

确实。

祝轻醒来之后立刻检查了自己身上，衣服都好好地穿着，身体各处也并没有被侵犯过的感觉。

但，如果药不是施安成下的，那幕后黑手就只会有一个人了。

——祝晖。

说到底，那杯加了料的果汁也是那个男beta给他拿过来的，而那人毫无疑问是祝晖的人。再联想一下祝晖的临时出差，和慕颜在路上忽然出事故，祝轻便彻底明白了，今晚这件事根本就是祝晖一手安排好的。

他想把他送上施安成的床！

祝轻烦躁地咂了下嘴，用手捂住痛得快要裂开的脑袋。

祝晖分明之前还说施家是不可高攀的对象，没想到这么快就改了主意，不惜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算计他也要攀上施家的高枝了。

还好施安成也算是个君子，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否则……他怎么对得起喻涉。

一想到喻涉，祝轻的心中忽然有些发酸。

差一点，差一点他和喻涉之间就完了。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祝轻撑着酸软的身子下了床，“谢谢你送我来酒店，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答谢你。”

他正要走，却被施安成从身后喊住了：“既然要答谢，好歹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

祝轻顿了一下，还是报给他一串号码。然后，便捏紧手里的手机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觉得有疑惑的地方，之后都会在正文里有解答哒！

先给大家打一针强心剂，小喻和轻轻不会被挑拨成功的，安心啦w

轻轻暂时被骗到了，后面就会看清施安成的真面目啦。

71 来见你
祝轻从套房里离开，匆匆出了酒店。即便刚才施安成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言行，但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祝轻还是会莫名地觉得有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冬日已至，深夜里寒风肆虐，祝轻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单薄的休闲西装，离了空调，便冻得直打寒战。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路上没什么车，祝轻望了一眼几乎称得上空荡的马路，然后打开手机想要用打车软件喊一辆车来，结果屏幕刚一亮，映入他严重的便是一串鲜红的字体——“未接电话（35）”，点开一看，这35个未接来电竟全部都是喻涉打来的。

但其中唯有一条通话记录不是红色的。祝轻蹙起眉。

这一看就知道，施安成刚刚趁他昏睡过去的时候，擅自接了喻涉的电话，而且还跟喻涉聊了三分钟。

……这笨蛋一定已经气死了。

祝轻刚要拨通电话，想好好安慰一番喻涉，喻涉的下一通电话就已经打了进来。

“喻……”祝轻接了电话，然而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手机那端狂躁无比的喻涉给打断了。

“混账！快告诉我祝轻在哪！否则我现在立刻就报警告你绑架！”

“你要是敢对祝轻做什么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祝轻在哪！说啊！”

“喻、喻涉……”祝轻抓住喻涉停顿的间隙，赶紧开口阻止住他，“是我。”

那头的喻涉愣了一下，而后便立刻从狂犬模式切换成宠物狗模式：“啊！你醒了！你在哪里啊，我马上去接你！”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一下。”祝轻裹了裹身上的外套，朝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走去，“我在海云一路的一家快餐店里，定位发你。”

祝轻给喻涉发完定位，然后便在店内随便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他晚上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就昏过去了，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便点了一份单人套餐，一边吃一边等喻涉过来。

才吃了两口，祝轻忽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他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正好是十二点整。这个时间，宿舍应该已经锁门了啊，喻涉要怎么来接他……

祝轻心中忽然冒出某种预感，于是立刻就喻涉打了个电话，想劝喻涉不要来接了，他一个人也能回去的。

但是已经晚了。电话刚接通，祝轻就听见了喻涉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于是便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有些怔楞地问：“……你出宿舍了？”

“啊，对。”喻涉又喘了几口气，才答道。

祝轻又问：“你怎么出来的……？”

“我从二楼阳台翻下来的。”喻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刚追着拦下了一辆出租，马上就过去了，很快。”

“祝轻，你等着我。”

……从阳台翻下来，真亏他做得出，就这么不怕死吗！

电话挂断后，祝轻泄愤似的大口大口地咬着手里的汉堡。他真的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爱护自己，万一摔伤了该怎么办啊！

结果祝轻吃得太快了，胃里又开始犯恶心，只好赶紧喝了几口饮料往下压。

不过刚才他稍微有点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生气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暴饮暴食了，因为大口咬食物真的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虽然，他现在其实更想狠狠地咬喻涉一口。

祝轻转过头去望向窗外，最先看到的却是自己映在玻璃墙壁上的影子。

嘴角上还挂着面包屑和一点点沙拉酱呢。刚才他吃东西的模样一定很不优雅、很不符合家教吧。祝轻弯起唇，慢悠悠地拿起餐巾纸擦掉嘴边沾着的东西。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喻涉所说的“很快”是真的很快。深夜里路上车不多，除了等红绿灯的时间外，出租车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只花了七八分钟左右就抵达了祝轻所在的地方。

喻涉让司机在路边等一会儿，然后下车进了快餐店。店内除了上夜班的员工以外没有别人，他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到祝轻的身影。

祝轻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上，正用手撑着脸安静地休息。为了节省成本，客流量小的时候店内并不开空调。祝轻似乎是有点冻着了，后背蜷着，脖子也略微缩着，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喻涉见祝轻平安无事，心中的慌乱和焦虑便全都放下了，现在他只心疼祝轻挨冻了。

于是喻涉便脱掉身上的薄袄，向祝轻走去，然后用手中的薄袄将人仔细地裹起来。

祝轻刚刚在发呆，没有注意到喻涉的脚步声，肩上猝不及防多了一件袄子，令他吓了一跳。

“你来了……”祝轻呆了一下，回过神来，抬起手，用指尖去触面前这个alpha的脸，问，“你有没有摔到？”

“没有。”喻涉帮他把袄子的拉链拉好，笑着说，“其实我身手还可以的。”

“……没事就好。”祝轻叹了口气，说，“以后不准这样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不着要翻阳台。”

“怎么不是大不了的事？”喻涉在祝轻身前半蹲下，把omega冰凉的双手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里捂着。

他抬起头，目光从下至上落到祝轻脸上，望进祝轻眼底，认真地说：“来见你就是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事。”

喻涉认真的神情有种奇异的作用，能将这个alpha身上所有的魅力都彰显得淋漓尽致。祝轻定定地望着他，而后忽地红了耳朵。

“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比以前更会说情话了？”祝轻放低了声音，免得他们之间的对话被店里的店员听到。

“这不是用来哄人的情话。”喻涉也不禁有点脸红，“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其他事情我们上了车再说吧。”喻涉摸了摸鼻尖，他终于想起外面还有一个人了，“送我过来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祝轻拉着喻涉一同站起来，说：“好，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谈了恋爱之后，越来越喜欢彼此w

72 我就要
两人上了出租之后，喻涉跟司机师傅说：“麻烦原路返回。”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汽车。

喻涉和祝轻在后座肩靠肩坐着，彼此挨得很近。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安下心来。

“手给我。”喻涉说完，也不等祝轻应答，直接就拉过他的手，捂在掌心里。

祝轻说：“不用啦，车里有空调，又不冷。”

喻涉非要握着他的手不可，赌气似的说：“我不，我就要给你捂。”

“……好。”祝轻听喻涉说话的语气，便知道他其实还未消气，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哄他。

要解释他和施安成什么都没发生吗？还是先解释他为什么会跟施安成独处？可是车上还有外人，祝轻不太想在有外人的场合下说这些。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喜欢跟乘客唠嗑，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人的手紧紧牵着，便揶揄地笑道：“你们两个是恋人是吧？”

喻涉攥紧了祝轻的手，立刻答道：“是。”

“小伙子有福气啊，男朋友这么漂亮！”

喻涉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转过脸看向祝轻，正对上omega乌黑明亮的眼眸。

这双眸子里，现在只映着他了。他从祝轻的眼睛里看到许多东西，除了他自己的影子，还有信任和爱。

是的，祝轻很信任他，不在意他的家境，不嫌弃他的笨拙和莽撞，一旦选择了一个人，就无条件地交付出所有。可是他呢？他却屡屡怀疑祝轻会抛弃他，患得患失，明明祝轻都已经向他保证过很多次了，但他就是难以安心。

刚才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男的擅自接了电话，几句话就让他气个半死，让他内心深处那个惴惴不安的苗头又冒了出来。

他不该怀疑的，他明明应该给祝轻对等的信任。

喻涉望着祝轻，忽然就泄气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似的飞快地瘪了下去。他低声说：“……对不起。”

祝轻笑了一声，伸手捏捏他的脸：“干嘛突然道歉啊？”

喻涉伸手抱住他，闷闷地说：“我差点又不相信你了，所以……对不起。”

司机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地继续开车。

祝轻害羞了，手指捏住喻涉的衣摆拽了一下，小声提醒他：“还有外人在呢……”

喻涉就不松手，可怜巴巴地说：“我就要抱你！”

祝轻只好无可奈何地让喻涉抱着他。他最近越来越发现，自从他们开始谈恋爱之后，喻涉好像逐渐任性了起来，“我就要”这三个字说得尤其多。

自作孽不可活，还是他对喻涉太纵容了。祝轻把下巴搁在alpha的肩膀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现在又相信我啦？”祝轻摸摸他的后背。

喻涉用力点了好几下脑袋。

祝轻又问：“那还要听我解释吗？”

“……还是要听的。”喻涉把揽着人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我不想对你的事情不清不楚的。”

祝轻听到喻涉这么说，愣了一下。说起来，家里的事情，他也还没跟喻涉说过。

要趁这次机会，全部告诉喻涉吗？祝轻犹豫起来。

又是一路畅通无阻，出租车很快就开到了N大西门外。两人刚要下车，祝轻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现在宿舍已经锁门了啊，我们怎么进去？”

喻涉一拍脑门，恍然道：“对啊！”

在车上他们各有心事，完全把宿舍已经锁门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没办法了，回我家吧。”祝轻把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的喻涉拉了回来，朝司机报了自家地址，又道，“麻烦您了。”

司机乐得有钱赚，摆摆手，载着两人朝祝轻家所在的小区驶去。

快一点钟，两人终于进了家门，一人一边瘫倒在床上。本来白天要学习要工作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这么折腾，任谁也受不了。

祝轻被药倒了之后睡了一会儿觉，现在感觉还没有那么糟糕，但喻涉是真的已经困到不行，一躺到床上就开始眼皮打架。

祝轻掐他胳膊，说：“不准睡，先去洗澡。”

“好……！”祝轻的要求高于一切，喻涉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瞪瞪地进了浴室。

祝轻揉了揉还在痛的脑袋，起身给喻涉找换洗的衣物。

刚开始交往那几天，考虑到喻涉以后可能还要到这边来住，祝轻就带着喻涉去买了几套合身的睡衣放在家里，牙刷毛巾这些生活必需品也都备着了。如今家里什么东西都是双人份，给这座冷冰冰的房子多添了几分暖意。

祝轻找出一套睡衣来，去敲喻涉的门。

“笨蛋，你没拿衣服。”祝轻道，“我给你拿过来了，开下门。”

正在浴室里冲澡的喻涉瞬间害羞起来，忸忸怩怩地说：“要、要不，你放门口吧……”

“不行，地上脏。”祝轻回绝了，“快来开门。”

喻涉还是不好意思：“……那你拿个凳子来，放凳子上就好了。”

“你害羞什么呢？以后……总要被我看到的。”祝轻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觉得，之后那些更加亲密的事情总是要做的，指望喻涉强硬起来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他强硬一点，先迈出一步。

即便这只是非常非常微小的一步。

喻涉纠结了半天，才勉强说：“那好吧。”

他找遍浴室也没找到一条能稍作遮挡的浴巾，就只能直接过来了。

“嘎吱”一声，浴室的门被拧开了，原本被堵在里面的热腾腾的水蒸气从打开的一小条缝隙冲出来，扑在祝轻手上。

“祝轻……”喻涉站在门边，半遮半掩。

祝轻眸光一动，呼吸微滞。他能看见喻涉肌肉紧实的手臂和劲瘦的腰腹，晶莹的水珠正顺着麦色皮肤的肌理往下滑落。

……要命。

“给你！”祝轻慌忙别过眼去，飞快地把睡衣塞进了喻涉手里，猛地带上了门，然后一下子蹲了下去，用双手死死捂住脸。

他从耳根到脖子都在发烫，整个人都烧得厉害。

明明是他执意要看的，怎么还羞成这样啊！！祝轻暗暗骂自己，原来他也没比喻涉强到哪里去。

今晚，恐怕难免要做一场春色旖旎的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笑死，挑拨根本没用，这两人还是甜得要死。

73 母亲
喻涉洗完澡，穿好睡衣，整个人冒着热腾腾的气从浴室里出来了，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没看见祝轻的身影，只看到主卧那扇关上的门。

他委屈巴巴地想：明明是祝轻自己说以后总要看的啊！

“祝轻？”喻涉过去敲了敲主卧的门，说，“我进来啦？”

他推开门，却发现祝轻正坐在桌前噼里啪啦地敲着电脑键盘，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都这个时间了，不是要休息吗，为什么忽然开电脑？

喻涉摸不清祝轻的想法，问：“你在干嘛？”

祝轻头也不回地说：“忽然好想学习，在敲代码。”

真正热爱学习的喻涉本人：“……”连他都知道跟恋人独处的时候不可以敲代码！

但祝轻的反常也让喻涉意识到了不对，他猜想，祝轻或许是想靠敲代码使自己冷静下来也说不定。

说起来，他的肉体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威力吗……？

喻涉不禁老脸一红。

祝轻敲键盘敲了半天，其实什么名堂都没写出来，完全就是在发泄。他觉得自己冷静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拿上衣服，对喻涉说：“我去洗澡了。”

喻涉说：“好。”

“你先别睡。”祝轻垂着眼眸，“先听我说今晚的事，听完再睡，不然我不安心。”

本来困意还在脑中盘旋，听到这个，喻涉立马精神了，连连点头：“嗯嗯！我等你！”

于是祝轻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洗完之后出来，发现喻涉竟然也坐在了电脑前敲键盘，而且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你在干嘛？”祝轻忍不住问。

喻涉转过脸来，挠挠头：“我帮你把bug修掉了。”

本来和祝轻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想写代码的，可他实在是太困了，只能靠写代码来提神。

祝轻肩膀一抖，没忍住笑了。他朝喻涉张开手臂，说：“来抱一下。”

喻涉求之不得，开开心心地过去抱住祝轻。刚洗完澡的祝轻身上香香的、热热的，发尾不小心沾了水，有点湿，喻涉一凑近，那湿漉漉的发尾便扫过他颈间的皮肤，有一点点痒。

没有什么比洗完澡之后的拥抱更舒服了。喻涉搂着怀里香香软软的omega，伸手摸摸他的背，有捏捏他的胳膊，眼看着就要去摸祝轻的大腿。

祝轻及时制止了他：“诶，干嘛呢！”

喻涉傻笑两声，说：“就是感觉你抱起来比之前软了很多，想摸摸看你有没有长肉。”

“有啊，我比开学那会儿长了四五斤了。”祝轻也笑，“你再多给我做几次饭，就能把我养得圆圆的了。”

“圆圆的才好，抱起来舒服。”喻涉用嘴唇轻轻蹭他耳朵。

祝轻摸摸喻涉的脑袋，说：“好啦，上床躺着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听到“睡前故事”这四个字，喻涉忽然意识到，祝轻要跟他说的，或许不止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只开了台灯，房间显得异常昏暗。

喻涉借着昏黄暗淡的灯光，看怀中人落寞的侧脸。

“这真的是个睡前故事，因为它有点长，要从二十几年前讲起。”祝轻往喻涉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喃喃道，“……从我妈刚刚认识祝晖的时候讲起。”

喻涉其实已经察觉了祝轻和他父亲之间糟糕的关系，因为每每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祝轻总是叫他的名字，而非“爸爸”、“父亲”。

“我妈是一名烘焙师，二十多岁的时候，她前往巴黎进修，跟着巴黎一位有名的烘焙师学手艺。也是在巴黎，她遇到了当时正在攻读硕士学位的祝晖。和祝晖相恋之后，她放弃了在米其林餐厅工作的机会，毅然跟随祝晖回国，同时也进入了思甜。”

“她的手艺真的很好，设计出来的新品甜点也很有创意，在当时颇受追捧。不久后，她就成为了思甜的首席烘焙师。也是从那时起，原本只是一个小品牌的思甜越做越大，门店逐渐遍布全国。思甜的事业红火，两人的恋爱也火热，那时祝晖许诺说，会跟她结婚，此生只有她一人。”

“当然，这是谎言。”祝轻忽然笑了一声，“甜品市场总共就那么大，思甜做大了，其他品牌分到的就少了。很快就有竞争对手开始给思甜使绊子，当时思甜势微力薄，周转资金出了问题，却上哪里都贷不到钱。为了摆脱这个困局，祝晖做出一个决定——他要娶胡建廷唯一的女儿胡妙语。”

“胡建廷是商场老手，在金融方面和体制内都有深厚的人脉，但同时也是一个很封建的老人。祝晖看中胡建廷的人脉，所以打起了胡妙语的主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祝晖最终还是和胡妙语结婚了，害得胡妙语原先在交往的男友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后来应该是再未相见过。”祝轻说着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冷，“而他和胡妙语结婚之时，我妈已经要临盆了。”

“她被祝晖哄得团团转，未婚先孕，知道祝晖背叛了她，想后悔也晚了。孕晚期打胎风险太大，她只好跑回老家生下了我，从此没再见过祝晖一面。可是她并未能走出心结，患了抑郁症，症状一直很难缓解。然后在我五岁的时候，她还是割腕自杀了。”

喻涉感觉到祝轻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去世后，祝晖找到了我，把我带回了祝家。当天我就见到了小锦，那个时候他不像现在这样那么健康，是个干瘪瘦弱的小孩子，总是苦着脸，眼睛里没有光，很容易哭。”祝轻喃喃道，“我很惊讶，我以为祝晖和大小姐生的孩子一定是被娇生惯养着的，穿普通小孩穿不起的衣服，吃各种昂贵又美味的零食，拥有五花八门的玩具，白白胖胖、意气风发。小锦却完全不是那样。”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最开始我对小锦的敌意才没有那么重。祝晖和胡妙语都不喜欢他，看眼色行事的保姆自然也就苛待他，他吃不饱肚子，时常躲在房间里一个人偷偷哭。我发现了，就尝试跟他搭话。然后我才知道，原来祝晖一直心心念念我妈，所以才不喜欢自己跟胡妙语的孩子。”祝轻扯了下嘴角，“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妈是因为他的背叛才离开，后来甚至因此抑郁而死，他却在那假惺惺地思念她——直到现在都还是如此。可能在他自己心里，他真的是个痴情人吧。”

“总之，祝晖大概就是个这样的人，卑鄙、不择手段、唯利是图，却又自以为高贵，时常自我感动。”祝轻敛去表情，抿起唇，“我对他不只是讨厌而已，我恨他。”

“所以我要拿回他欠我妈的东西、拿回思甜。如果不是因为有我妈在，思甜根本走不到今日。”


作者有话说：
喻涉：这睡前故事越听越精神，甚至有点想揍人。

下章轻轻就看穿施安成的目的啦。

悄悄告诉你们，下章超级甜

智
74 “到底谁才是alpha啊？”
昏黄的灯光下，祝轻的双眸亮若星辰，看得喻涉晃了神。

“你……”喻涉心里冒出一个猜想，“你要把思甜……？”

祝轻微微点头，神色很认真：“我要把他从CEO的座上踢下来，由我来管理思甜。”

喻涉对这种公司内部的斗争并不了解，但也能想到，要从一个实权者手中夺走权力有多难。

“……做得到吗？”他不是不相信祝轻，只是忍不住担心，“应该很难吧。”

“可能很难，也可能很简单。”祝轻道，“我有预感，扳倒祝晖的突破口，就在胡妙语身上。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委曲求全的人，最终却还是跟祝晖结婚了，我想知道祝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喻涉懵懵地点头，这些事情离他太遥远了。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跟我说。”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祝轻低低应了一声，笑着吻吻喻涉的鼻尖：“扯远了，不说这些了，讲正题。”

正题就是今晚在诺斯维大厦和裕行酒店发生的事情。

“我早就知道祝晖想拿我当联姻的工具。”祝轻道，“他希望我一毕业就结婚，所以最近这一年来他反反复复明示暗示过我很多次，让我多跟上流圈层的alpha接触，我都糊弄过去了。他应该看出我在敷衍他了，所以已经开始给我物色未婚夫。”

“要我跟施安成结婚原本是我爷爷在酒桌上说的胡话，祝家与施家相差甚远，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原以为祝晖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起施安成的主意。”祝轻皱起眉，“今晚宴会时我跟施安成坐在一起，祝晖的人给我下药，让我直接在施安成面前昏倒了。”

“……操！”饶是平常甚少吐脏字的喻涉，听到这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再怎么说你都是他的儿子啊，竟然干得出这种事！”

“他又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呢？”祝轻冷笑一声，“说不定他还觉得这样做是为我好，他大概觉得我很需要一个‘好丈夫’吧。”

“有钱有势就能算‘好丈夫’吗？”喻涉垮起脸，不甘心地说，“会给老婆做饭的才是‘好丈夫’。”

“你说得对。”祝轻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喻涉说什么傻话他都觉得好可爱，他摸摸喻涉的脑袋，故意逗弄喻涉道，“所以你才是我的好丈夫。”

喻涉害羞了，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带走一大截被子。

“你要冻死我啊？”祝轻忍俊不禁，伸手把被子拉回来，然后从背后抱紧喻涉紧实健壮的身躯，贴在他耳后低低道，“……叫声老婆听听？”

喻涉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太、太太太肉麻了！”他嚎道。

“你不叫那我叫咯？”祝轻搂在喻涉胸口的手掌顺着他的肌肉曲线往下滑，流连在腹部，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弄得喻涉紧张得不行。

不会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吧？！喻涉心中又兴奋又慌张，还很忐忑——他在那方面的学习还没有融会贯通呢！

祝轻自然感觉到了喻涉的紧张，更想逗逗这个笨蛋alpha了。他又向前凑了凑，嘴唇贴着喻涉的耳廓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用近似气声的嗓音软软地喊了一声——

“老公。”

喻涉差点直接撅过去。

他被祝轻这一嗓子喊得整个人都酥了，浑身上下跟过了电似的，指尖发麻。心跳暴走，血脉贲张，脑内开始疯狂地分泌多巴胺，胸腔被喜悦和兴奋的情绪充盈。喻涉混乱地想：祝轻是不是想要我死？

喻涉宕机了，身后的祝轻却得寸进尺，还贴在他耳边继续喊道：“老公？理理我。”

“好像也没有特别肉麻，是吧老公？”

喻涉快要不行了，他的命都要被祝轻拿走了。

“我、我……”喻涉一咬牙一闭眼，又猛地转了回去，把脸埋进祝轻沾着沐浴露清香的肩窝，大声喊道，“我叫、我叫还不行吗！”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嗯，老公好乖。”祝轻满意地揉了揉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喻涉委委屈屈地说：“……到底谁才是alpha啊？”

祝轻软声哄他：“你啊。”

喻涉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不觉得自己像个alpha，他恍恍惚惚地冒出一句：“我是不是有性别认知障碍？”

祝轻抱着他，笑到肚子疼。

笑够了之后，祝轻一拍额头：“又跑题了，我要讲的还没讲完！”

热恋期就是这一点最讨厌了，不管在说什么正事最后都会以跟喻涉的亲亲抱抱收场。祝轻感觉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喻涉望着他：“那你继续说，我听着。”

“后来我就被施安成带到酒店去了，不过什么都没发生，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完好的，也没觉得身上哪里不适，除了脑袋。”祝轻望着天花板，微微蹙起眉，“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他。”

“如果他真的想做绅士，大可以让司机直接送我回祝家。结果他选择带我去酒店，却又什么都不做，反而在处理工作。还擅自接我的电话……”

这就是祝轻觉得奇怪的地方了，发现施安成什么都没做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幸好施安成是个君子”。但是细想一下，却又觉得有说不通的地方。

施安成真的是君子吗？

祝轻沉思片刻，而后问喻涉：“他接你电话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

被祝轻这么一问，喻涉想起来了：“哦，对了！我听到是个陌生人接了电话之后，担心你出事，所以后面我都录了音。”

喻涉从床上坐起身去拿外套，翻找被自己完全遗忘了的手机。找到之后，便把录音点开放给祝轻听。

祝轻沉默着听完了，忍不住道：“真是一段教科书式的绿茶发言。”

“绿茶是啥？”

“……你待会儿自己查吧。总之，我猜他说这些话，最大的目的就是让你误解。”祝轻给喻涉讲解，“我给你的备注比较特别，施安成应该一看就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不一般，然而他却故意强调我‘身体不舒服’、在‘床上’睡过去了。”

“你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祝轻也抬头看向喻涉，“是不是觉得，我跟他可能发生什么了？”

喻涉迟疑半晌，还是点点头。

“因为施安成指向的就是那个意思。”祝轻并不责怪喻涉，因为在车上喻涉已经为此道过歉，“他应该是故意要让你生气。”

喻涉的眉间皱起一道沟壑，得出最后的结论：“他想挑拨我们。”


作者有话说：
地 位 倒 置

喻涉（恍惚）：难道我才是omega？

【这周周二周三也更，存稿还算充足。】


75 傲慢动物
施安成目送着祝轻离去，直到那背影消失在电梯里，他才重新关上房间门，给祝晖打了一通电话，即便现在已经深夜十二点。

铃响之后，电话并未马上接通，施安成耐心地等着，没有挂断。

“……喂？”终于，祝晖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不悦，“施总这个时间找我有事？”

施安成听得出祝晖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笑了两声：“您给您亲生儿子下药，竟然还睡得着觉。不愧是祝总，心可真大啊。”

祝晖觉出施安成话中的嘲讽，虽然心中不快，但依然压着怒意，装作不明所以：“施总在说什么事情，我听不明白啊。”

施安成也不想跟他多说，只道：“我跟祝轻的事，请您不要胡乱插手。”

“我说完了，您好睡。”

然后便直接把电话挂断了。至于祝晖会不会生气跳脚，他才懒得管。

施安成其实是不大瞧得起祝晖的。

当年祝家与胡家忽然之间结了亲，其中当然不可能没有猫腻。虽然他也不太了解祝晖用了什么手段，但祝晖要与胡妙语结婚的目的自然可想而知，这在商业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些年与祝家有生意上来往的人多多少少都顾着祝晖的面子，表面上都装作对此间猫腻一无所知罢了。

但施安成却没必要给祝晖这个面子，因为在他们的来往中，施安成才是占据主动权、占据上风的那个人。

施家主营酒店业，裕行酒店不仅遍布国内的每一个城市，在国外也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扩张着。而就在不久前，裕行的高层在内部会议上决定，为了提供质量更高的服务，将要更换酒店内餐厅的部分合作商，其中就包括西式糕点的合作商。负责物色新合作商的高管，就是施安成。

事实上，施安成虽然看不上祝晖这个人，但是很看好思甜的发展前景。因此，从前段时间开始，施安成和祝晖就在私下里有了往来。

祝晖时时在言辞之中提起他有个出色的omega儿子祝轻，说祝轻既漂亮又优秀。施安成当然听得出来，祝晖这是想打联姻的主意了。不过也正是因为祝晖屡屡提起，施安成才重新开始注意祝轻这个人。

在谢沐云生日会上的相遇，不过是惊鸿一眼，施安成因祝轻精致的容颜对他留下印象，但也仅此而已。长相好看的omega不论男女他都见得多了，祝轻不过是格外漂亮一些，又恰好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罢了，动心也不过是一时，过些天便也忘了。

结果真正调查过祝轻之后，施安成才发现这个Omega远比他想象得要更优秀，更符合他对未来伴侣的期望。和大多数喜欢美丽废物的alpha不同，施安成希望他的omega拥有出色的能力，不必强过他，但是至少要强过大多数Omega。

同时他也享受着征服的感觉，因此他并不介意祝轻现在是否有恋人，反正在他的计划中，他总是能将人抢到手的。而且他不要被迫，他要祝轻真正喜欢上他。对他而言，心灵的征服才是真正的征服。

施安成从小在极其优越的环境里长大，受最好的教育，本身能力也非常出众，几乎从未经历过失败。因此，他是个自信、甚至骨子有些高傲的人。

祝轻现在的alpha，没有优秀的条件，性格耿直单纯还有点暴躁，一看就是涉世未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

昨晚和祝轻一起把事情梳理过一遍之后，喻涉忽然明白过来了，之所以会忽然有个同学专门来告诉他裕行酒店在招兼职，恐怕也是施安成的安排。稍微推算一下便能猜出，施安成最初的计划，应当是让自己周一早上来应聘的时候看到祝轻和他一起从酒店出来，好让自己质疑祝轻出轨，从而产生决裂。但祝轻昨晚却提前醒来离开了，这个计划便也就不成立了。

虽然知道如此，但喻涉还是在周一早上来了一趟裕行酒店。倒也没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施安成还有没有整别的事情。

——事实证明，还真有。

喻涉按照人事的吩咐在酒店前台附近等待，然后就听见不远处的前台接待笑语盈盈地讨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唉，你听李姐说了没？昨晚施总带了个omega来我们这儿开、房了！”

“我知道这事，昨晚他们一直在水群来着，还在群里发照片了，施总亲手把人抱进房间里的，还是公主抱诶！”

“好羡慕——谁这么幸运啊？”

“你去思甜的店里打卡过吗？”

“有去过。”

“听说那个Omega就是思甜老总的私生子！”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施安成刻意安排的，但喻涉的拳头还是硬、了。

“请问——”喻涉黑着一张脸跟前台接待搭话，把两个omega小姑娘吓了一跳，“洗手间在哪？”

其中一个接待立刻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为喻涉指了路：“您好先生，洗手间在您右手边直走约八十米处。

喻涉大步迈进洗手间，找了个空着的隔间，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掏出手机来给祝轻发消息：施安成太坏了！！他故意让酒店员工说你跟他的闲话给我听！！

祝轻早上也没课，才睡醒，趴在枕头上懒懒地给喻涉发语音消息：“乖，不生气，回来上课吧。九点半在西门等你。”

Omega的嗓音略略沙哑，有些低，但很温柔，搔得喻涉耳边发痒。

喻涉瞬间就不气了，祝轻的声音就是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他扯开嘴角，笑着回道：马上就回来！

快到九点半时，喻涉从地铁站里出来，遥遥地看到祝轻正站在马路对面的学校西门等他。他飞快地过了天桥，小跑着来到祝轻的面前，有点喘：“久等了……！”

祝轻牵过他热乎乎的手掌，说：“走啦，去信息大楼。”

自从交往以来，不论是牵手还是拥抱，他们都是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做的。喻涉低头看着彼此相牵的手，有点迟疑地开口：“……可以吗？”

“反正项书颖这个神经病闹得全院都知道我们不清不白了。”祝轻回过头去朝他一笑，“那就干脆不清不白给他们看好啦。”


作者有话说：
白挑拨www

76 争执
喻涉和祝轻手牵手一起去上课的一幕被计科院的很多学生亲眼目睹，很快就变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跟喻涉不太对付的两个室友也看到了，其中那个alpha还是祝轻的爱慕者，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中午回寝室休息的时候，alpha室友看到喻涉边吃饭边跟祝轻发消息，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冲上去一把把喻涉还没吃完的饭给掀了，大鸡腿砸在水泥地上滚出十几厘米的距离，裹了一层灰。

喻涉呆呆地低头看了一眼惨遭毒手的饭和大鸡腿，登时怒不可遏，猛地站起来抓住alpha的衣领，吼道：“丁宿！糟蹋粮食是要遭天谴的！！给我的米饭和鸡腿道歉！！”

他的大鸡腿还一口都没有啃呢！本来是打算留到最后吃的！

喻涉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丁宿冷笑一声：“哈，你还转移话题？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掀你的饭？”

“啊？”喻涉愤怒的表情里多出一丝困惑，“鬼知道你啊，神经病，不要自作多情。”

丁宿额角的青筋一跳，也伸出手死死拽住喻涉的衣领：“我喜欢祝轻你他妈不知道？”

喻涉回想了一下丁宿以前在寝室里频频出言造谣羞辱祝轻的事，更气了：“你管那叫喜欢？脑子没问题吧！”

他其实很想给丁宿几下，但是心中又记起祝轻对他的叮嘱，还是选择做个不打架的文明人，只动嘴皮子。

“老子就是这么喜欢人的，要他么你管？！”丁宿咬牙道，“倒是你喻涉，背着我搞了我喜欢的omega，还他妈厚着脸皮秀恩爱。怎么，你觉得你赢了很了不起是不是？就祝轻那个公交车臭婊、子，没几天就会把你甩了！”

喻涉实在是忍不了了，抬手朝他左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喻涉常年打工搞体力劳动，力气比寻常alpha更大一些，这一拳打得丁宿踉跄几步跌在了凳子旁，半张脸青了不说，嘴角也出血了。

“好啊喻涉，打得好，老子早就想他妈跟你干架了！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丁宿气上心头，直接抄起手边的凳子，就要往喻涉头顶砸。

“啊啊啊啊啊啊祖宗们——！”打完水回来的莫辙一推开门就看到丁宿举着凳子，吓得不行，赶紧把手上的开水瓶一搁，冲上去从背后锁住丁宿，“有话好好说，别打架！求你们了！”

丁宿还举着凳子不撒手，眼睛都红了：“说个屁！不弄死他老子消不了火！”

喻涉见莫辙快要拦不住人了，伸手将凳子从丁宿手中夺了出来，强压着怒气道：“我不跟你打，祝轻不让我跟人打架。你买药的钱我出。”

然后便直接扔开凳子大步离开了寝室。

丁宿气昏了，一把挣开莫辙追了出去。结果他在走廊张望了半天，哪都没有喻涉的身影，又下楼去看，在楼下也没找到喻涉，便只好捂着疼痛不已的脸回了宿舍。

莫辙也不见了踪迹。

刚才莫辙见争执的两人都跑没影了，便耸了耸肩，把脏衣服收拾出来拿去洗衣房洗，结果和抱着一盆子衣服的喻涉撞了个正着。

“嗯？什么情况？？”莫辙一脸困惑地望着喻涉，“你不是一气之下跑掉了吗？”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衣服洗完了还没拿，所以过来拿下衣服。”经过刚才的事情，喻涉虽然面有不愉，但情绪显然已经恢复了平静。

“好家伙，居然有人刚揍完人还能想起来拿衣服的。”莫辙忍不住感叹道，“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崽，怪不得祝轻看上你。”

喻涉不好意思地一笑。

莫辙撸撸他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崽，谈了恋爱之后你真的变了。变可爱了。”

喻涉歪了下脑袋：“有吗？”

“我说有就是有啦。”莫辙收回手，提醒他道，“丁宿刚刚追出去了，找不到你可能就回寝室了，你最好还是先别回去哦。”

喻涉点点头：“好，我去走廊那边把衣服晾了就去找祝轻，本来就跟他约好中午要帮他讲编程题。”

莫辙冷不丁被塞了满嘴的狗粮，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喻涉把衣服晾完，给丁宿转了买红花油的钱，又心疼地看了眼余额，才去找祝轻。

寝室无法随意进出，图书馆又不能出声讲话，于是位于学校西门附近的思甜就成了喻涉和祝轻平常交流学习问题的好地方。

喻涉到时，祝轻正在接电话，脸色不是很好，语气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行，知道了，我下午回去开会。”祝轻说完，便挂掉了电话，抬眼去看对面的喻涉，弯起唇来，“你来啦。”

喻涉刚要开口说话，没被填饱的肚子就很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

“刚才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在吃饭吗？”祝轻有些疑惑地问。

“事情是这样的。”喻涉挠了挠头，“……我室友把我饭给掀了。”

祝轻立时紧张起来，要去拉喻涉的手：“怎么回事？没打架吧？胳膊给我看看……”

在他心里，像喻涉这么喜欢吃饭且爱惜食物的人，被人掀了饭，肯定会气到爆炸。

喻涉顺势握住祝轻的手，低声说：“没事，我们没打架。”

祝轻刚要松下气来，就听见喻涉又补了一句：“是我单方面给了他一拳，因为他用很脏的话骂你。”

咦……？这个句式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祝轻稍作回忆，才想起来上次他拿词典砸了项书颖之后，好像也是这么跟喻涉说的。

祝轻忽然意识到，他们都已经为了彼此而跟其他人动过手了。

“以后不可以跟人动手了哦。”祝轻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其实很开心喻涉维护他，“题先放着吧，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了，你想吃什么？”

喻涉实在不好意思每次都让祝轻请吃那么贵的东西，便道：“在街上随便找家盒饭吧。”

然后喻涉就带着祝轻去了一家便宜又好吃的盒饭。

吃到一半，祝轻接了个电话，是潘曦瑜打来的，说盗摄案下周内就要开庭，到时需要他也出庭。祝轻应下了。

至今为止，他手头的钱基本上都来自祝晖的赠与，区域经理的工资也才拿了不到一年而已，并未存下多少。这使祝轻心中不安，因为一旦与祝晖决裂，他就会失去经济来源。而盗摄案的赔偿金，将成为完全属于他的第一桶金。


作者有话说：
一对为了维护对象而跟人干架的暴躁情侣x

77 喻助理
下午，祝轻照祝晖的要求，回到思甜的总部回去开会。

现在是十二月中下旬，底下的门店忙着冲业绩，公司各部门也没闲着，都在做年终的各种结算和总结整理，各层管理也大会小会不断。

祝轻上完下午的课之后便去了公司，一直待到快晚上十点才终于结束了工作。他窝在办公室里做完了最后一张海云区年终业务总结的ppt，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走人，就见祝晖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有事？”祝轻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他知道杯中的药是祝晖让人下的，但并未着急跟祝晖撕破脸，因为他明白现在就跟祝晖决裂并不是个好选择。

至少，至少要等到他拿到能够重创祝晖的决定性的东西之后……

所以眼下，无论祝晖做什么，他也只能忍着。

“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祝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祝轻的桌面上，“裕行集团那边正在考虑给旗下的酒店更换一部分合作商，这对我们公司而言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祝轻打开文件夹，大概翻阅了一下部分文件的抬头，皱起眉：“刚才开会的时候怎么没提这件事。”要是能跟裕行集团合作，对思甜来说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可能不提上会议？

“因为合作的事还没完全确定下来，如果黄了，也不好跟董事会交代。”祝晖意味深长地看了祝轻一眼，道，“轻轻，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你。思甜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你的意思了。”

祝轻翻着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定定地盯着祝晖。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祝晖的话外之意。

“之后你就负责跟裕行集团那边的负责人对接，尽快开始着手谈合作的事情，有什么不清楚的再来问我。我就说这些，你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祝晖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回过身刚走出几步，就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身上alpha的气味也太重了，稍微注意一点。”

祝晖走后，祝轻抬起胳膊，把鼻尖凑近嗅了嗅手腕。当然，这是徒劳的，除了自己衣服上的洗衣液清香，他什么也没闻到。

……难道他身上真的沾了很多喻涉的信息素气味吗？

祝轻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也搞不清祝晖刚才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不过眼下，最让祝轻头疼的还是祝晖刚刚塞给他的事情。这几乎是在明示他要他跟施安成继续发展下去吧，而且还用公司的未来来给他施加压力。

如果他猜的没错，裕行的负责人应该就是施安成吧。祝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来跟进和裕行的合作，那他今后就不得不频繁地跟施安成接触。

祝轻握紧拳，心中烦躁顿生。

不过最终，他还是把文件夹带回了宿舍去，准备明天空闲的时候看。

第二天一早，祝轻被祝晖打来的微信电话吵醒，黑着脸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枕头下压着的手机看消息。

祝晖给他推了一个微信联系人，见他不接微信电话，便发来文字消息催促：这是裕行集团的负责人，你赶紧加他，问候一下，有礼貌一点，不要怠慢人家。

祝轻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发送了好友申请。

等他洗漱完回来再看手机的时候，对方已经通过了他的申请，还发来一条消息：您好，我是这次负责跟贵司商谈合作相关事宜的施安成。

祝轻也客气地回了一句自我介绍，假装热情地表达了一下对合作的期许，客套一番之后就没再说什么，拿好自习要用的书和工作文件就出门了。

今天他和喻涉约了图书馆自习，打算在图书馆里待一上午。

喻涉照例站在宿舍楼下等祝轻，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抱着书。见祝轻从宿舍楼里出来，他立马迎上去要帮祝轻拿书。祝轻摆摆手说：“不用啦，你都拿了这么多东西了。”

“那好吧。”喻涉问，“暖宝宝贴好没有？”

祝轻畏寒，又总是忘记贴暖宝宝，所以喻涉决定负起男朋友的责任提醒他。

“贴好了。”祝轻点点头，望了喻涉一眼，张了张唇，却欲言又止。

喻涉捕捉到这一细节，疑惑地问：“怎么了，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祝轻本来想跟喻涉讲接下来他可能要频繁跟施安成往来的事，但又怕说出来之后喻涉会介意、会不开心。于是他便临时找了个话题，笑着说：“我是想问你，下午要不要一起去跟我上选修课啦。”

喻涉眼睛一亮：“可以吗？老师会不会介意啊？”

“不会啦，我选秀报的外国文学赏析，快一百号人上课，多一个人老师也注意不到。”祝轻说，“而且也经常有人会带男女朋友来上选修，没关系的。”

“好，那我去。”喻涉显而易见地开心起来，“我想陪着你。”

这件事情说定后，两人便一起去附近的食堂吃早饭。然后直到他们走到图书馆门口的那段路上，祝轻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把施安成的事情告诉喻涉，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眉心微蹙。

喻涉现在已经对祝轻的各种情态都很熟悉了，见他神色有异，便能大概猜到他应当是遇到了什么糟心事或是麻烦事。

进图书馆之前，喻涉忽然腾出一只手来拉住了祝轻。祝轻还在想事情，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

这下喻涉更确定祝轻有事了，认真地问：“你刚才要跟我说的事其实不是一起去上选修课，是不是？”

“嗯……”喻涉主动问出口，祝轻反而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便全部说出来，“思甜要跟裕行谈合作，裕行的负责人是施安成，祝晖就把这件事推给我来做，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频繁地跟施安成往来。”

“对不起……”祝轻既不可能抛下重要的工作不做，也不可能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和祝晖撕破脸，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跟喻涉道歉。

喻涉听了，只是定定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祝轻以为喻涉真的生气了，伸手去扯他的衣袖：“喻涉，你听我说……”

“你还缺助理吗？”喻涉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祝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祝轻，你雇我当你的助理吧。这样我就可以像慕颜一样，在你工作的时候跟着你。”喻涉一脸严肃，抬手向祝轻展示了一下他握紧的拳头，“如果施安成再刷什么花招，我就可以帮你挡掉了。”

原来刚才不说话，是在想这个。

祝轻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好。那你现在就上岗吧，喻助理。”

78 昏睡
噩梦般的十二月，学校的期末考试将近、公司那边事情一堆、盗摄案也将在最近几天开庭，所有事情都堆在了年末，压得祝轻喘不过气来，忙得没日没夜。但他也不可能撂挑子走人，只能靠咖啡续命，每天只睡四五小时。

喻涉看着心疼，但是除了学习以外的事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在祝轻有空的时候帮他一起复习，至少要帮他把期末考试这一关给过了。

更惨的是，因为接手了和裕行集团合作的事情，祝轻还不得不在百忙之中应付施安成。自从前些天两人加上了微信好友之后，施安成总是时不时地就要找他聊一聊工作事宜，再从工作往别的方面扯，看似顺理成章，实则居心叵测。

祝轻被施安成话中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的茶味熏到了，应付了几次之后实在是不想搭理了，干脆就把手机交给喻涉让他来回复，自己在旁边头痛欲裂地继续啃教材做编程题。

喻涉握着祝轻的手机，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聊天框——

施安成：听说你喜欢喝莫吉托？我认识一位手艺很好的调酒师，有机会的话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吧。

喻涉额角青筋一跳。好家伙，这是要约祝轻去喝酒啊！太不要脸了！

喻涉生气地打下一行字发送过去：是的，我喜欢喝莫吉托，因为我男朋友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他尽管生气，但还是顾虑到祝轻的工作，没有回复得太不客气，但他觉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凡是个会看眼色的正常人都不至于再死缠烂打下去了。

然而，施安成这辈子除了他爸以外就没看过别人的眼色。他甚至回复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纠结。

喻涉看到施安成回复的消息，差点没气吐血。

施安成：哈哈，好巧啊。我的信息素跟你男朋友也是一种酒的味道，是威士忌。

施安成：你应该喝过威士忌吧？比莫吉托的味道更烈一些，后劲也足。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哦。

这是在暗示什么！！

喻涉咬着牙回道：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喜欢莫吉托！不换口味！

施安成：你不是祝轻吧？

喻涉：我是。

施安成：祝轻说话不是这个语气，我看得出来。

喻涉：我就是！

施安成：喻涉，你消消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祝轻做朋友。

喻涉：我不信。

施安成：你那要怎样才肯相信？

喻涉：你立刻去医院把alpha腺体摘了再做个变性手术我就相信。

施安成：。

喻涉：哈，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离我对象远点！

施安成不说话了。

喻涉美滋滋地把手机给祝轻看，向他邀功：“我搞定他了！”

祝轻疑惑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然后靠在喻涉怀里笑得肚子抽筋：“喻助理厉害！”

喻涉从身后揽着祝轻，轻轻蹭了几下他的侧颈，很开心的样子。

祝轻转过脸去，在喻涉脸上亲了一下：“过几天我要去跟施安成谈事情，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喻涉乖乖点头。

“还有一件事。”祝轻伸手拽住喻涉的衣领，让他微微低下头来听自己讲话，“……我发情期快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喻涉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地说：“准、准备好了……吧？”

他想起自己收在柜子里的那一沓漫画，决定这两天通个宵恶补一下。

绝对、不可以在祝轻面前丢人！！

祝轻学累了，想休息一下，便暂时离开书房，拉喻涉一起回床上窝着，靠在他肩膀上发消息。

考试周到了，计科院的所有专业课都已经结束，期末考试到来之前的最后两周，是留给学生们自由复习的。与此同时，学生工作也全部结束，不会再有学生会的人查寝了，祝轻和喻涉可以安安心心地住在一起，不回寝室。所以这几天，只要祝轻有空，两人基本上都会窝在一起。

但祝轻知道，这样的生活或许持续不了多久了。因为他总有一天要彻彻底底地跟施安成撕破脸，合作的事要是因此黄了，他和祝晖之间也会彻底决裂。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得趁现在抓紧时间做了。

祝轻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了胡妙语的号码。

他们只是象征性地互留了联系方式，但实际上平常完全不会相互联系，也只有逢年过节祝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才会跟胡妙语碰上一面。

可谓是生疏到了极点。

所以，祝轻即便有事想问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思量了片刻，才给胡妙语发去一条短信：胡阿姨，我有些事想跟您谈谈，涉及到我们两家人的未来。

不过这个时间胡妙语还在上班，应当不会很快就回。祝轻也不想干等着，休息够了就开始看潘曦瑜给他的资料，过两天开庭要用。

但看资料实在枯燥，祝轻这些天又非常累，没过多久就歪在喻涉身上睡着了。

喻涉见他神色疲惫，自然不忍心叫醒他，便把资料从祝轻手中抽了出来，理好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人平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喻涉轻手轻脚地下床，吃了颗抑制剂，而后自己也缩进被窝里去，抱着祝轻，但并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

这些天来，祝轻的忙碌和焦虑他都看在眼里，可是他却无能为力，所以看到祝轻露出疲态，总会觉得自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低落，喻涉最近也有些打不起精神，偶尔还会觉得头晕。可是他又不敢把自己的烦恼和愁绪告诉祝轻，祝轻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再让祝轻多一件烦心事，因此就只是默默地陪在祝轻身边，帮一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喻涉越想越抑郁，也越发觉得眩晕起来。他本来没有什么睡意的，但身体却渐渐沉重起来，终于还是合上眼睡了过去。

过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祝轻睁开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周围很闷热，弄得他躁动不安，所以就醒来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胡妙语的回复：没什么好谈的。

祝轻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即便和胡妙语算不上熟，但他也看得出来她这些年来一直过得非常封闭，因此也料到她不会轻易放下防备。

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祝轻闭上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怪不得他感觉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喻涉。”祝轻随口喊了一声，想叫喻涉起来两人一起吃饭，结果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身边的喻涉还在熟睡之中。

祝轻翻了个身，和喻涉面对面，看到他紧皱的眉心和微微泛红的面颊。

“……喻涉？”祝轻心中有些不安，又喊了一声，喻涉却还是没有醒。

做噩梦魇住了吗？祝轻伸出手去，想拉住喻涉的胳膊。

指尖隔着衣物触碰到喻涉的手臂，却是一片滚烫。


作者有话说：
笨蛋小喻生病了。

79 他的轻喵
怎么会烫成这样？！

祝轻握着喻涉烫得吓人的手臂，慌乱不已。

喻涉生病了，可他却只顾着自己忙自己的，完全没有发现。

“喻涉、喻涉！”祝轻紧张地喊着还在昏睡当中的喻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喻涉听到他的声音，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像在应答祝轻，但双眼却还是没有睁开。

祝轻指尖有点发抖，但他知道现在自己不可以慌张。他赶紧拨了120，报了自家的地址。

最近的一家大医院离祝轻家不远，很快救护车就抵达了小区楼下，医护人员们带着担架上来，把发烧昏迷的喻涉抬进了救护车里。

祝轻也跟着上了车，一起去到医院里。

所幸喻涉并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是抑制剂服用过多所导致的副作用。

“一个alpha，怎么吃这么多抑制剂？”医生问祝轻，“你有注意到病人吃药的频率吗？”

祝轻垂下眼，自责地攥紧五指：“……没有。”

最近他光顾着忙自己的事了，完全没注意到喻涉在什么时候吃了药、吃了多少。他早该意识到的，他们两个这样的体质，喻涉如果想一直保持正常状态地跟他待在一起，就只能不停地吃抑制剂。这些天他们总是待在一起，喻涉不知道吃了多少药……

抑制剂这种药物的作用，说到底是对人体生理状况的强制调节，是对本能的压制，长期服用的副作用是很大的。即便是为发情期所苦的omega，也只会在发情反应最严重的的几天服用。

喻涉却几乎天天都在吃。

医生不愿意掺和小情侣之间的事情，只是叮嘱祝轻道：“抑制剂这东西吃多了肯定是不好的，之前我们医院还接收过大量服用抑制剂结果副作用严重到休克过去的Omega，可不是闹着玩的。”

“能用标记解决的事情，就尽量别吃药。”

“好……我明白了。”祝轻低声道，“谢谢您。”

“等烧退了，你男朋友就该醒了，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些天要注意一下他的饮食，清淡一点，忌辛辣，也不可以喝酒。”医生叮嘱完，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祝轻去把病房门拉上，靠着门板闭上眼，吐出口气来。

病床上的喻涉还在吊水，祝轻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他另一只手。

喻涉的烧已经退了一些，不像刚送来医院时那么烫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神色看上去很安详。

祝轻低下头，细细地抚摸过喻涉的左手。喻涉的手跟他的很不一样，指节和虎口处都有茧，一摸便知这是一双干过很多粗活累活的手。

虽然摸起来有点扎扎的、硬硬的，但是祝轻很喜欢这双手。它们温暖而宽厚，喻涉用这双手牵他抱他的时候，总是令他很有安全感。

可是他不仅没能给喻涉安全感，还一点也不关心喻涉，连喻涉吃了这么多药都注意不到。

祝轻握着喻涉的手，眼眶发酸，不自觉地落下一滴泪来。

泪珠打在喻涉的手背上，一滴又一滴。喻涉却似是在梦中感觉到了这微小的力度，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他发烧发得身上酸疼，身体有些无力，只能稍稍动动手指，用指尖碰了下祝轻的手。

“你不是说，不会轻易哭的吗？”喻涉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干嘛骗我。”

“对不起……”祝轻背过身去，胡乱地用手背擦去眼角涌出的泪水，“一下子没控制住。”

他哭，是因为自责。

喻涉撑着身体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把额头轻轻抵在祝轻的肩后。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好想哭。”喻涉吸了吸鼻子，笑了一声，“干嘛搞得像我得了什么绝症一样啊。”

“刚才医生说话我听到了。”喻涉闷闷地说，“是我太贪心了，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所以才吃了那么多药，太没常识了……不怪你。”

喻涉说这些的本意是想安慰祝轻，结果没想到他说完之后，祝轻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忍不住了，泄洪似的不停往外流，整张脸上满是泪痕，怎么擦都擦不完。

而且只是一味地落泪，抿着唇什么话也不说，眼眶和鼻尖都通红，看得喻涉心都要揪碎了。

“祝、祝轻，你怎么了……你别哭了。”喻涉伸手从床头柜上的纸盒里扯了一大堆纸递过去，手足无措，“是不是最近工作学习太累了？还是施安成太烦人了？我帮你揍他好不好？祝轻……”

祝轻还是背着身，一只手蒙在眼睛上，不断地有泪水涌出来，沾湿他的手掌。

“不是，我就是忽然觉得……”祝轻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我好像、好像不如你喜欢我的那样喜欢你……”

“我没注意到你吃了那么多药，也不敢果断地跟施安成和祝晖摊牌……我言之凿凿地说这辈子只有你，却给不了你对等的安全感，一直让你不安……我怎么这么混账啊。”

即便祝轻没有承认，但最近过于紧张的生活节奏的确是带给了他极大的精神压力，让他焦虑不已。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负面情绪给击垮，一下就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这些都不怪你啊。”喻涉伸手握住祝轻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一个人会逃避、会犹豫、会两难，这没什么的。我也会这样，大家都会这样。”

祝轻抬起通红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喻涉一边拿起纸帮他擦眼泪，一边继续说着：“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做不好的地方也很正常，今后可以慢慢改。”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祝轻点点头，“嗯”了一声，带着哭腔。

把人哄好了，喻涉才终于松了口气，搂着祝轻的肩膀把人拉进怀里，露出个笑来。

祝轻哪有不够喜欢他，明明就超级喜欢他。

祝轻靠在喻涉的怀里，声音还有些哽咽：“你标记我吧，以后不要吃抑制剂了。”

“好。”

“我会更关心更在乎你的。”

“好。”

喻涉抬起手，摸摸祝轻柔软的黑发。好像平时总是祝轻摸他的脑袋，他很少像这样抚摸过祝轻。因为祝轻看起来比他成熟很多，连撒娇的时候都好霸道好任性，他很少看见祝轻如此脆弱柔软的模样，就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是只会在他面前放下防备泪流不止的小猫，他的轻喵。


作者有话说：
小喻：喜欢猫猫>///<

轻轻：喜欢狗狗ω

80 社死现场
喻涉身体结实，从小自力更生，什么苦没吃过，恢复能力自然也非比寻常。烧退了之后，他整个人就活蹦乱跳了。但祝轻着实被他发烧烧到昏迷的样子吓到了，非要他再在医院里待个一两天，医生也说要再观察观察，喻涉便只好留在了医院里。

隔天盗摄案开庭，祝轻要出庭，喻涉本来是打算过去看的，结果也没去成。而祝轻之所以不让他去，其实是怕喻涉听到被告方的一些言辞会太过冲动。

开庭当天，祝轻一大早就拿着资料去找潘曦瑜了，把慕颜留在医院里照看喻涉。但这两人其实不是很熟悉，祝轻离开之后，一A一B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能聊些什么。

慕颜有点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主动开口问道：“……要不我给你削个苹果？”

喻涉摇摇头，拒绝了：“其实你可以不用待在这里，我现在健康得很，不用人照顾。”

“但是祝总让我留在这里……”慕颜是个老实的员工，特别听祝轻的话，“祝总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必须要完成。”

喻涉见慕颜心意已定，便也不再劝了，只好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早上睡醒后，莫辙找喻涉聊天，喻涉跟他说了一声自己在医院，莫辙立刻激动地说要来探望他，于是他就让莫辙帮忙把笔电带过来，好让他找点事情消磨时光。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喻涉望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钟，百无聊赖地想。

果然，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莫辙提着东西杀到了。

“崽啊——!!”莫辙进了病房门，浮夸地嚎叫着，把东西往空凳子上一搁，飞扑到喻涉的病床上，“呜呜，阿爸也就几天没看着你，怎么就生病了！”

喻涉一脸嫌弃地把人从身上扒拉开：“AB授受不亲。”

“嚯！谈恋爱了了不起哦？”莫辙哼了一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在喻涉床边坐下了，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病房窗边还坐着一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慕颜虽然是个男性beta，年龄也二十好几了，但是却长着一张堪与omega少年媲美的可爱娃娃脸，唇红齿白，一双眼眸十分清澈。

慕颜注意到莫辙看过来的视线，谨慎而礼貌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祝总的助理，慕颜。”

莫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慕颜口中的“祝总”是谁，然后拍了拍喻涉的肩膀，笑嘻嘻地跟慕颜说：“我是你们祝总夫人的室友，我叫莫辙。”

接着他又压低了声音跟喻涉抱怨：“你这不是认识可爱的Omega嘛，干嘛不帮阿爸拉皮条啊？”

喻涉看了他一眼：“但慕颜又不是omega，他是beta。”

莫辙苦起脸：“谢谢，很心碎。”

慕颜不知道两人在交谈什么，只在莫辙看过去时有些腼腆地回以一笑，露出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

莫辙没骨气地心想：虽然是beta，但是真的好可爱哦！

“对了，我让你带过来的东西呢？”喻涉问。

“哦哦！”莫辙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起身把他提过来的包和袋子拿到床头柜上，“这是你的电脑，还有书。”

喻涉困惑地问：“什么书？”他没有让莫辙拿书来着。

“漫画啊。”莫辙道，“我拿电脑的时候看见柜子里还有几本漫画，就顺道给你拿过来了，免得你无聊。”

喻涉：“……”完蛋，那是叶楠楠给他的少儿不宜漫画！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漫画了啊？”莫辙一边咕哝着，一边伸手去把装在袋子里的漫画书拿出来，“刚拿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瞄一眼封面，让阿爸瞧瞧你都在看些什……”

喻涉猛地侧过身扑过去，按住了漫画，不让莫辙拿：“你不准看！”

奇了怪了。莫辙挑起眉，依旧没放弃拿漫画，不怀好意地笑道：“崽，你该不会在看什么羞羞的东西吧！”

喻涉急了：“没有！怎么可能！”

“那你为啥不让我看！”莫辙露出怀疑的目光，“我看你心中必然有鬼！”

莫辙非要看，喻涉非不给，两人一人抓住漫画的一边开始争抢，最后一个不小心，把书抢飞了。

那本漫画直直朝着慕颜的方向飞去，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平躺着，书页从中间摊开，露出漫画作者悉心描绘出的一幅……脐橙彩页。

喻涉心里咯噔一下，抱住脑袋，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慕颜看这张彩页看得面颊一红，心想：没想到祝总夫人看着挺老实的，原来瞒着祝总在看这种尺度的东西……

莫辙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扯，忽地伸手搂住已然社死的喻涉的脖子：“没想到啊，崽，现在真是出息了！”

盗摄案本来就是祝轻一方占优，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就顺利拿下了。回去的路上祝轻买了两份午饭带回医院病房，刚踏进门口却看见莫辙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漫画津津有味地看着，慕颜不知所踪，而病床上只有一个用被子裹成的巨大白粽子，疑似喻涉。

“……这是怎么了？”祝轻进了房间，把饭放下，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粽子，“喻涉？”

被子里的喻涉听见祝轻的声音，忍不住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

莫辙在一旁笑哈哈地说：“你男朋友害羞了。”

祝轻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

莫辙把手里的漫画翻到刚才的彩页，转过去给祝轻看：“这是他的漫画，刚刚被我跟慕颜看到了。哦对了，慕颜打热水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喻涉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那不是我的漫画！是别人硬塞给我的！”

“哼哼，你就说你看没看吧！”莫辙道。

喻涉的声音越来越小：“就看了……一点点而已。”

祝轻吐了口气。听这两人的对话他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喻涉在这方面脸皮很薄，会躲起来也不奇怪。

“好啦，没关系的。”祝轻放柔声音，耐心地哄喻涉，“先出来吃饭好不好？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喻涉立刻从被子的一角探出半个脑袋来，用一双期待的眼睛望向祝轻。

祝轻弯起唇，在喻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喻涉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莫辙还在呢。”

祝轻说：“没事，他肯定不会介意的。”

莫辙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他一个单身狗要遭受这种伤害！

“……是的，我不介意。”莫辙的眼神死掉了。


作者有话说：
莫辙：我不想活了:(

单 身 狗 猎 杀 现 场

81 新的转机
就在喻涉住院的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一件大事发生了。

祝轻低着脑袋，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目光锁定在新闻标题上——“胡氏集团董事长胡建廷已于今日18:09因胰腺癌去世”。

胡妙语的父亲死了……

祝轻有些恍惚。他记得前段时间还听祝似锦说，胡建廷癌症复发入院了，正要准备动手术。没想到这才几周时间，胡建廷就过世了。

人的生死真的很无常。

祝轻打开短信界面，查看他和胡妙语的通信记录。这几天来他一直在想办法说动胡妙语跟他谈谈，虽然一直无果，但每次发去信息之后，胡妙语都会回信拒绝他。而今天中午他发去的短信，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胡妙语的回复。

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处理父亲的后事吧。

胡建廷只有胡妙语这么一个孩子，他手上握着的股份，必然也只能转给胡妙语了。据祝轻所知，胡妙语手中也握着相当比例的股份，再加上胡建廷给她的……那么胡氏集团的下一任董事长，必是胡妙语无疑了。

机会来了！祝轻的唇边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来。

胡妙语心中一直对祝晖有恨，这些年来之所以偶尔还会来祝家做做样子，多半是受胡建廷这个强势的父亲所迫。而现在胡建廷人不在了，整个集团又即将被胡妙语握入手中，那么祝晖的处境就会很糟糕了。

他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祝轻按灭手机，垂头望着映入黑色屏幕里的自己的面容——虽然看起来不明显，但他的确笑着。一个垂老的生命的逝去为他带来了新的转机，而他竟为此兴奋不已。

实在是太冷心冷肺了一些。

和喻涉待在一起太久，他差点忘记了自己从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祝轻，发生什么了吗？”盘腿坐在床上的喻涉见祝轻神色有异，疑惑地问。

“小锦的外公去世了。”祝轻伸手抱了喻涉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我要去找一下他。抱歉，今天不能陪你出院了。”

喻涉摆摆手说：“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祝轻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拨通祝似锦的电话。

等待祝似锦接电话的空档里，他又在想今后的事情。

胡建廷的死一定会令祝晖非常着急，按照祝晖的个性，他是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等着胡妙语来报复他的。但如若只凭思甜去跟胡氏集团抗衡，就算赢了也只会两败俱伤，所以祝轻一定会去找一个新的靠山，帮助他对抗胡妙语。

而眼下，最合适的靠山显然就在眼前。

——施裕行和施安成的裕行集团。

恐怕接下来，祝晖不会在像之前那样从容了，而是会逼迫自己与施安成订婚。

祝轻捏紧手机，眼神逐渐冷下来。

他知道，和祝晖彻底撕破脸的那一天就快要到来了。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须说动胡妙语吐露当年逼婚的真相并与他合作，把祝晖的把柄牢牢地握在手里。

电话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祝似锦略显沙哑的声音：“喂，哥。”

祝轻问：“你在哪里？”他听见那边隐隐传来女人的抽泣声。

“我在外公的病房里，跟我妈在一起。”祝似锦道，“怎么了，哥？”

“我想问问现在方不方便让我去见胡阿……”祝轻话说到一半，还是停下来，叹了口气，说，“算了。”

女人的抽泣声听着太过悲凉，让他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任世香逝世时心中的那份难以言喻的悲苦。

“哥，你先等一下，”祝似锦似乎是从病房里出去了，女人的哭声渐远，周围的环境安静下来，寂静无声。

等祝似锦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站定之后，他才重新开口对祝轻说：“哥，我其实能猜到你想做什么。”

祝轻微微一愣。他很少听到祝似锦用这么沉稳的语气说话，这个小孩从小到大每次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就是撒娇，要么就是闹别扭，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挺可爱的alpha小男孩。

“你讨厌爸，想报复他。”祝似锦轻声说，“所以你想问我妈，当年到底是为什么被迫跟他结婚，好抓住爸的把柄，对不对？”

听到祝似锦说出这些，祝轻才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他的弟弟真的长大了。祝似锦其实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大大咧咧，相反，他的心思很细腻，所以能察觉很多事情。

就像当年他刚来到祝家的时候，即便总是面无表情、不与任何人主动交流，祝似锦也能察觉到，其实他并无恶意。所以祝似锦才会亲近他、喜欢他。

祝轻知道骗祝似锦也毫无意义，反正祝似锦肯定会发现他在撒谎的，况且，他也并不想欺骗祝似锦。

“……是的。”片刻的沉默后，祝轻答道，“对不起，我不该在这种时候打扰你们，是我冒犯了。”

胡建廷是胡妙语的父亲，是祝似锦的外公，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听到胡建廷的死讯，只会冷血地分析对自己的利弊。

“没事啦。”祝似锦吐出一口浊气，低低道，“其实外公去世了，我也没什么感觉，并没有那么悲痛。”

“可能是因为……他离我实在是太远了吧。对我而言，他就好像一个不太熟的老头，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喊我过去聚一聚，给我发个红包，说些场面话夸夸我。他好像只把我当做血脉的延续，而没把我当成自己的外孙。他去世的时候，我妈一直趴在床边哭，可是我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哥，你说他们怎么都这样啊……”祝似锦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外公也好，我妈也好，爸也好，既然这么不喜欢我，到底干嘛要生我养我啊……！”

祝轻在电话另一端听着，也觉得心疼。在祝家这些年来，他只把弟弟和奶奶两个人当做自己的亲人，想他们好，不忍心让他们难过。

如果此刻祝似锦就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抱抱他的小锦。可是，现在他们离得太远了。

祝轻只能温声哄祝似锦：“小锦，别难过。以后你还会遇见很多很多喜欢你的人的。”

“……嗯！”祝似锦应了一声，艰难地扯开唇笑了一声，“唉，跑题了，我其实不是想跟你哭可怜来着。我是想说，让我帮你吧，哥。”

“什么……”祝轻有些意外。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祝似锦语气一变，认真起来，“我说过，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我会去问我妈当年的事，如果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就告诉你。正好，我也一直想跟我妈好好聊一聊。”

祝轻却有些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没事！”祝似锦又吸了几下鼻子，安慰祝轻道，“我其实比你想象的还要没心没肺啦。我找机会问她，你等我消息哦。”

祝似锦都这样说了，祝轻也只好说“好”。

正待挂断电话时，祝似锦的声音又传来，声音不大，祝轻却能听得分明。

“哥，你要跟你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啊。要幸福……”


作者有话说：
我感觉快完结了，四月初吧。

完结之前小喻和轻轻肯定会do一次的，嘿嘿。应该就快了！w

82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电话挂断后，祝似锦靠在安全通道的墙上吐了口气，才收起手机重新回到病房。就在这一个电话的功夫里，胡建廷的遗体已经被医护人员抬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坐在窗户边发呆的胡妙语。

祝似锦放在腿边的手指稍稍颤了颤，而后五指攥紧，捏成了拳。他在病房门口站了片刻，而后才拉上门，朝胡妙语的背影喊道：“妈。”

胡妙语转过身来，语气没什么起伏：“有事吗？”她应该是去洗了把脸，不久前还积着泪的眼角已经不那么红了，只是眼睛依旧布满了血丝，神色有些疲惫。

这母子俩关系向来生疏。胡妙语因为仇恨祝晖，连带着也讨厌她和祝晖的孩子，所以这些年对祝似锦的关怀照料少之又少。祝似锦其实是渴望母爱的，可是却因为胡妙语这种冷漠的态度，而一直不敢接近她。

“等、等外公的后事处理好了之后，我们可以谈谈吗？”祝似锦鼓起勇气，终于把这句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说出了口。

他之所以要帮祝轻问那件事，不仅仅是因为他爱他的哥哥，更是因为，他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逼迫自己不得不去面对胡妙语，去为自己这些年的孤独和痛苦求一个结果。

胡妙语抬起一双无波无澜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alpha。不知不觉十九年过去，祝似锦已经从刚落地时那个浑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了一个高挑英俊的青年。怀孕的时候她被祝晖关在家里，被家里的佣人盯着，根本没办法去医院做流产。为了弄掉这个孩子，她甚至试过故意摔倒。然而这个孩子却是如此的顽强，依旧好好地活着，健健康康地降生了。

可即便祝似锦是从她身体中剥离出来的一块肉，她也始终无法像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对她好。因为每次看到祝似锦，她都会无可抑制地回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母子关系不但没有使她和祝似锦之间的距离拉近，反而把她从祝似锦的身边推离了。即便她心中明白，孩子其实没有错，他不该承受大人的负面情绪。

——直到胡建廷去世之前，她仍是这样想的。

可是胡建廷的死却像一记警钟一般在她心头敲响，提醒着她：现在在这世界上你就只剩下祝似锦一个亲人了。如果连他都失去，那你此后便真的成了孤身一人。

“……好。”胡妙语最终还是松了口。

-

本来祝轻还打算亲自去见一见胡妙语，但既然祝似锦说了会帮忙，他便也把事情交给弟弟去做了，毕竟对胡妙语而言，比起他这个外人说的话，她应该更愿意听祝似锦的。

祝轻把手机揣回衣兜里，返回了病房。

喻涉见他回来，问：“你不去了吗？”

“不去了吧。”祝轻重新坐下，说，“待会儿吃完晚饭，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话音刚落，慕颜就提着晚饭上来了。喻涉最近不能吃口味重的，所以祝轻特意嘱咐慕颜买些清淡的东西给他吃，所以慕颜最去附近一家味道很好的粥店买了粥回来。

等三人吃完饭之后，时间已经快要七点了。喻涉只在医院待了两天，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提着包从医院离开了。慕颜开车将两人送回祝轻家去，这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下班回家了。

喻涉先进浴室去洗澡，祝轻则靠在床边翻阅起了叶楠楠“借给”喻涉看的漫画。

叶楠楠一看就浸淫此道甚久，买的都是一些非常大尺度的18禁AO漫画，人物的画风都很好看。祝轻粗略地一翻，整本漫画从头到尾两个男主基本上都在干少儿不宜的事情，只有体位和play不一样。

翻来翻去，祝轻最终还是停在了中间那幅脐橙彩页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种姿势格外的在意，总想多看几眼。

浴室的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祝轻抬头看去，只看见映在磨砂玻璃门上的半截人影。但即便只能看见这么一点点，也足够他浮想联翩了。

祝轻伸手摸了摸脸，又摸了摸额头，都有点烫。

说来也奇怪，他看没收的小电影、看18禁漫画的时候都不觉得害羞，但往往只要跟喻涉扯上了关系，他就忍不住心跳如雷、面红耳赤。

都怪喻涉。

祝轻默默地想着，然后在喻涉洗完澡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啪的一声合上了漫画放回桌上。

祝轻拿好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祝轻有一点点轻微的洁癖，洗澡的时候非常仔细，因此速度也会更慢一些。

浴室里被水蒸气充盈，狠人，也有点闷人，在里面洗的时间一长，祝轻忽然觉得就觉得头好像有点晕。

他从淋浴下出来，站到梳妆镜前面，用手胡乱地抹去蒙在镜面上的雾气，让自己的身体映在镜子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浑身通红的自己。

头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祝轻拨开湿漉漉的刘海，用手摸了一下。然而现在他浑身上下都在发烫，用手根本摸不出来额头此刻的温度。

该不会是……发情期到了吧？

祝轻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发情反应又没有那么强烈，所以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进入发情期。但是按照之前的周期推算，确实应该是在这几天。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祝轻深呼吸几下，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忍着头昏的感觉慢吞吞地把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干，然后把睡衣穿好，推开门。

本来打算换的干净内裤和新的信息素阻隔贴，被他留在了浴室里。

与祝轻相反，喻涉在信息素上的嗅觉是极其敏感的。几乎是在祝轻推开浴室门的瞬间，他的鼻子就迅速地捕捉到了正从另一个方向飘来的橙花香。

随着祝轻渐近的脚步声，那清甜的香气也逐渐由淡到浓，不断地灌入喻涉的鼻腔。他能判断出，这并非是信息素的意外泄露，而是omega进入发情期时才会有的信息素大暴走。

“祝轻，你……”

喻涉抬起头，正要问祝轻是不是发情期到了，就听祝轻快速地说道：“喻涉，你先咬我一口，快点。”

“我们需要一个临时标记。”


作者有话说：
临时标记是用来救急的，免得喻涉又变傻。

所以你们懂的，下章就是……

83 “我早就是你的了。”
临时标记……

此时喻涉已经受到了祝轻信息素的些许影响，脑子有点懵了，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祝轻在说什么。他下意识地遵从祝轻的指令，把脑袋凑到Omega的颈边，朝着那处散发着勾人香气的腺体，用力地咬下一口。

尖锐的虎牙刺穿了皮肤，留下一枚殷红的齿印。祝轻被要疼了，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祝轻的声音让喻涉短暂地醒过神来，赶紧把人放开，慌忙地朝他连说好几遍“对不起”。

“没事。”祝轻对喻涉向来是很宽容的，他抬起手，摸了摸喻涉的脑袋，笑着说，“成功啦。”

“啊？”喻涉愣了一下。

祝轻又搓了搓他的脸，说：“你看，你没有变成小孩子。”

喻涉这才反应过来，也兴奋地道：“是诶！”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地解决问题了。”祝轻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到床边坐下，一字一顿地说，“用——一劳永逸的方法。”

喻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祝轻望着他，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该脸红的好像是我。”

而后便张开双臂，对喻涉道：“把我抱到床上。”

喻涉用力拍拍自己的脸，严肃起来，伸手把祝轻抱进怀里，轻手轻脚地安放在床上。

今晚，他一定不能丢脸，他要让祝轻看看自己身为alpha的觉悟！！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喻涉了！

暗下决心之后，喻涉踹掉了拖鞋，翻身上床，朝祝轻压了过去。

临时标记可以阻止信息素融合，也可以使两人保持头脑清醒不被本能左右，但是效果很短，他们得抓紧时间，速战速决才行。

…………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亲密无间。

祝轻趴在喻涉的胸口，声音有些懒，是笑着的：“笨蛋喻涉，现在你是我的alpha啦。”

喻涉把下巴抵上他的发顶，轻声道：“我早就是你的了。”

标记完成了。

祝轻整个人都被喻涉的信息素包裹起来，房间里充盈着清新的莫吉托香气。

喻涉美滋滋地抱了一会儿怀里的omega，刚想问祝轻要不要去浴室清理一下，就感觉到祝轻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怎么了？”喻涉困惑地问。

“我好像……”祝轻抬起头来望着喻涉，一双乌黑的眼睛里亮着光，语气有些激动，“我好像，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没想到完成了标记竟然一箭双雕，既消除了信息素融合的影响，又治好了祝轻闻不到信息素气味的问题。

人逢喜事精神爽，喻涉又精神起来，精力像是花不完似的。只是苦了祝轻，被折腾得腰酸腿软，完事之后只能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祝轻趴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无奈地想：是我太纵容他了。

喻涉其实还能再来，但是顾着祝轻的身体，想着即便是发情期，做太多次也不太好，便把人抱到浴室里去洗了个干净。

搞完这些事以后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两人回到床上，便抱在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喻涉神清气爽地起床给祝轻做早饭。祝轻则依然瘫在床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最后饭做好了祝轻还没起来，喻涉只好把人抱到了洗手间去让他洗漱，然后再把人抱到餐桌边上去。

祝轻体力消耗得太多，饿得前胸贴后背，难得地吃了很多。

他一边补充能量一边想，还好很多事情都在发情期前搞定了，否则这两天得累死他。

吃完早餐之后，祝轻回到房间里，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于是给它充上了电，重新开机。微信里的消息已经积攒了很多，他叹了口气，开始一条条处理。

施安成昨晚也发来了消息，但是祝轻没回，他也就没有继续发了。

祝轻揉了揉眉心，发了条信息过去，问他有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施安成回复了：本来昨晚想问问你第一次商讨会安排在什么时候的，结果你一直没回，看来昨晚过得很愉快？

似乎意有所指。

祝轻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他撕破脸，回复的语气也比之前不客气多了：你这算是性骚扰了。

施安成：哪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施安成：处男固然有处男的好，但是试试技术型选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哦，说不定你会更喜欢呢，你说呢？

祝轻有点毛了。他没想到施安成竟然比项书颖更不要脸，竟然连遮羞布都不要了，直接邀请他上床！

祝轻冷着脸回道：看来你经验很丰富，但我不喜欢被人用过很多次的东西，也不打算尝试。

施安成也不生气，直接把话题拉回了正轨：好啦，只是开个玩笑。继续说商讨会的事吧。

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根本软硬不吃，好像怎么惹他他都不会发脾气。祝轻皱了皱眉。

祝轻最终还是跟施安成定下了会面的时间，他会带着他的团队和喻涉一起过去，等谈完正事了，就跟施安成把话说清楚。他和喻涉的标记已经完成了，施安成总不至于还不放弃吧。

会面的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那之前，祝轻还算清闲，没有需要出门的工作，便一直待在家里。他的发情期也才刚刚开始，正好可以待在家里休息。

标记完成时候，祝轻就不再需要靠抑制剂来度过发情期了，有需求的时候就把喻涉拉进卧室里，关上门拉上窗帘折腾个痛快。

只是祝轻体力不行，顶多做个两次整个人就瘫了。倒是喻涉一直精力旺盛，好像怎么都不满足似的。这一度让祝轻怀疑正处在发情期的人其实不是他，而是喻涉。

不过累归累，和喻涉黏黏糊糊地待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快乐，祝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沐云那么喜欢拐alpha上床，原来灵魂和身体的共同交融，真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滋味。

被标记的感觉则更是妙不可言。如今他和喻涉已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连接起来了，只要喻涉向他靠近，释放出柔和的信息素，就能治愈他疲惫的情绪，就能使他安心。

原来这就是信息素带来的、alpha与omega之间独有的羁绊啊。


作者有话说：
you konw what的部分看@写作低手5A 置顶微博的编辑记录。

终于！啊！

才考完复试，很想死……明天请假休息一天不更了，周五继续。

【长佩忽然有防盗功能了，我开一下试试，说是有可能影响浏览器阅读（？）手机端应该不影响叭】

84 小舅子又上门
祝轻的发情期只持续了两天半就结束了。喻涉觉得意犹未尽，趴在祝轻身上蹭来蹭去，好像还有再来一次的意思。

“……你起来。”祝轻的腰都要断了，实在经不起折腾，冷面无情地将人从身上扒开。

喻涉不肯放弃，又从祝轻身后抱上去，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他肚子。

祝轻被他摸得好痒，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按住他的手，偏过脸问他：“你干嘛啊？”

“你肚子好软，我好喜欢。”喻涉眨巴眼。

祝轻挑眉：“你嘲讽我有小肚子啊？”

喻涉赶忙摇头：“不是，你哪有小肚子！”

他真的就只是觉得祝轻的肚子很好摸而已啊……喻涉有点委屈地想。

祝轻本来还要再逗喻涉两句，衣兜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祝似锦:哥！你楼下单元门锁了，帮我开下呗！

祝轻心情复杂地通知喻涉：“我弟来了。”

“……啊。”喻涉挠了挠头，扫了眼客厅。

他们刚在客厅里搞完一发，地上还散落着好几件衣服以及一些用过了的套，布艺沙发上更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空气中飘着两种信息素交织的香气和些许可疑的淡腥味。

喻涉想，要是让祝似锦看到这些，今天他们搞不好要打一架。

祝轻揉了揉眉心：“感觉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完了，我直接带他找家店坐着去。”他大概能猜到祝似锦忽然到访是为了什么。

喻涉却担心地问：“没事吗，你刚刚不是还说腿软来着。”

“……你还好意思提，还不都是因为你！”祝轻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我去换衣服。”

喻涉拉着祝轻亲了一下他的脸才放开，乖巧地说：“好的，那我搞卫生。”

祝轻匆匆地换好衣服下了楼，就看见祝似锦正蹲在楼下发消息，被寒风吹得缩成一团，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锦。”祝轻过去把人拉起来，“怎么不在车里等？”

祝似锦打量了一下穿戴整齐的祝轻，疑惑地问：“不去你家里说吗？”

祝轻轻咳一声：“家里现在……有点点乱。”

“没事啊，我不介意。”祝似锦说完，忽然凑进祝轻，鼻翼一抽嗅了嗅，“哥，你今天身上好香啊。”

祝轻硬着头皮笑道：“有吗？还好吧。”出门之前他往身上喷了好多香水，想盖住那股可疑的淡腥味。

“别在这里站着了，我们找个地方聊吧。”祝轻强行转移了话题，拉住祝似锦往小区外面走。

他可太知道祝似锦的尿性了，就算这小孩现在接受了他和喻涉在一起，但是未必受得了他们已经上过床这件事，要是祝似锦察觉了什么，免不了是要闹上一闹的。

兄弟俩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挑了个角落里的偏僻位置坐下。

祝似锦用勺子搅了搅杯中的咖啡，但却没有要喝的意思。他看上去情绪不是很高，整个人透出一股很深的疲倦，连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也忘了修。

“你和胡阿姨……？”祝轻很少看见过祝似锦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担忧。

“嗯……我跟她聊过了。”祝似锦把双手交叠着搁在桌上，手指攥得很紧，显得非常紧绷，可他似乎是不愿意让祝轻发现自己的低落，仰起脸朝哥哥笑了一下，“我妈跟我说了，当年他们结婚的确是因为爸用了一些……手段。他先是骗我妈当时的男友说他们已经决定要订婚，把那个人气走以后，趁着我妈自暴自弃喝酒又赶上发情期的时候……总之后来我妈就怀孕了。我外公是个比较封建又固执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就逼着我妈嫁给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祝似锦的声音有些不稳。祝轻想，或许是因为和胡妙语谈过之后，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的确确是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小时候，祝似锦曾用过很多种方法去向父母确认他们是否爱自己，但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正面的答案。大人们都在逃避，可祝似锦是能感觉到的——感觉到冷漠，和厌恶。

“小锦，没关系的。”祝轻静静地听完，伸出手，用温热的手掌覆住弟弟的手背，“他们不爱你是他们的损失，你值得被很多很多人喜欢。”

祝似锦轻轻点头，回握住祝轻的手。从前他们还都是小孩子的时候，祝轻的手掌对他来说很宽阔，有种特别可靠的感觉，他很喜欢被哥哥摸头，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还被人爱着。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祝轻的手其实好小啊。alpha和omega的体型差在成年之后日益凸显出来，如今他已经比祝轻高大很多，手也比祝轻大了一圈。

可是他能给哥哥可靠的感觉吗？

“哥，如果之后有困难，或者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找我。”祝似锦认真地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好。”祝轻笑着点头，正要把手收回去，祝似锦却忽然发现了什么，拉住了祝轻细瘦的手腕，把袖口往上捋起了一小截。

——祝轻掩在衣物下的手腕内侧，竟有一枚殷红的咬痕，看起来还很新鲜的样子，显然是才咬下没多久的。

祝似锦嘴角一抽：“……那只蠢狗！”喻涉怎么敢咬他哥哥！！

再一转脑瓜子，祝似锦就想明白了，原来祝轻不让他上楼进屋是因为喻涉在家里！

“咳……”祝轻轻咳一声，赶紧把手腕抽回来，理了理衣袖，“这个不重要，你继续说吧。”

两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告诉彼此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祝晖的所作所为，梳理一番之后再看看能不能从其中找到祝晖的把柄。

“胡阿姨是怎么想的呢？”祝轻问，“如果她愿意帮助我们，事情就会进展得顺利一些。”

祝似锦摇摇头说：“我看不出来。这几天她除了在忙外公的葬礼，就是在公司交接工作，好像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祝轻揉了揉眉心，叹息一声，而后又问：“对了小锦，你外公去世前，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啊？”

他有一种直觉，胡建廷这样的老狐狸，离世之前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祝似锦抱着胳膊，皱着眉想了半天。

“啊！”忽然，他一拍大腿，“有！我想起来了！外公快要不行的时候，拉着我妈的手，跟她说了一串数字。”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今天晚了一点orz

【顺便宣宣新文：《拜金主义》，年上先婚后爱狗血文，40岁×18岁超大年龄差www。

可从文案的链接或者我的专栏点进去哦:3

感兴趣的话麻烦点个收藏啦，大感谢！

85 “你们就是一样的。”
“815？”祝轻听到这个数字，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又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啥，我妈好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祝似锦挠了挠头，“听起来蛮像是什么人的生日。”

到头来，事情还是没有太大的进展。想要扳倒祝晖，必须要有一个分量足够的实锤，只凭空口指证是远远不够的。

“我再想想吧……”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了，祝轻站起身来，朝祝似锦道，“小锦，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跟胡阿姨见一面，当面聊聊。”

祝似锦点点头：“我帮你跟她讲。”

回家之后，祝轻把这个数字告诉了喻涉，想听听他有没有什么新思路，却幸运地有了收获。

“这是不是电脑型号啊？”喻涉道，“去年世荣发行了一款高端商务笔记本，型号是世荣K815。”

尽管换不起新电脑，但喻涉对电脑市场还是很关注的，一听到这个数字，立刻就想到了有可能是电脑型号。

祝轻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有可能，立刻给祝似锦去了电话，让他帮忙找一下胡建廷有没有一台这样的电脑。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祝似锦才给祝轻回了个电话，说：“还真有！但是……里面啥都没啊。”

据祝似锦说，胡建廷的电脑里有许多公司的机密文件，他的秘书把这些全部转给胡妙语之后，就把电脑格式化了，好像还打算把电脑销毁掉。

“先留着吧！”喻涉对祝轻说，“硬盘格式化了也能恢复，我可以搞。”

只是外人想要碰胡建廷的电脑，必然还是需要胡妙语的同意。祝轻朝喻涉点点头，先嘱咐祝似锦让秘书晚些再处理电脑。剩下的，就是要说服胡妙语和他联手了。

不过在此之前，祝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明天就是和施安成约好见面的日子。他们约在裕行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带着各自的团队洽谈双方合作的诸事宜。目前还只是两边的第一次商谈，如果顺利的话，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合作的事情完全敲定，签下合同。但祝轻知道，这次必定无法顺利了。

因为他要跟施安成摊牌，让对方对他彻底断念。

而这样做，祝晖知道之后必然会勃然大怒吧。之后祝晖会做什么也可想而知，无非就是收走给他的房子和卡，靠斩断他的经济来源来逼他妥协。但所幸，盗摄案的那笔赔偿金祝轻已经拿到了手，这笔钱是属于他自己的，祝晖管不了。

祝轻已经让慕颜提前找好了新住处，打算这几天就带着喻涉搬过去，直到他和祝晖之间的事情有个彻底的了结。

第二天，祝轻带着喻涉一同来到裕行集团总部。

施安成带着人亲自等在楼下，准备接人上去，却没想到喻涉居然也在，目光中流露出些许错愕。

祝轻故意气施安成，还专门给他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男友兼新助理，喻涉。您应该认识他吧，施总。”

施安成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

他已经有些生气了。他本以为至少在工作领域，自己跟祝轻是非常有共同话题的，喻涉才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人。可是没想到在这种谈正事的场合，祝轻居然会把喻涉也带来，这着实令他非常不快。

这次商谈并不顺利。

施安成能够感觉到，祝轻带喻涉来仿佛是某种预兆，这个固执的omega或许要为了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alpha而与他撕破脸了。为了警告祝轻，在会议上，施安成好几次出言为难他，让双方合作的事宜无法顺利推行。

思甜这一方自然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施安成会忽然变了态度。

然而即便施安成施压，祝轻也没有丝毫露怯，反而摆出了非常强硬的姿态。

这次合作，眼看就要黄了。

会议结束了，双方不欢而散。祝轻让喻涉先到会议室外面等一下他，自己和施安成两个人留在里面。

施安成望着祝轻，脸色不是很好：“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我在工作。”祝轻抱着胳膊，靠在会议室的墙壁上，“我一直都知道我在工作，但你好像不太知道的样子。”

祝轻这是在说施安成在工作时夹带私货对他进行各种言语上的骚扰。

施安成嘲讽地一笑：“为什么裕行会给思甜这次合作的机会，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就是你父亲许诺给我的报酬。”

“好吓人啊，说得跟人口贩卖似的。”祝轻自然知道祝晖把他当什么，他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祝晖把他看做一样商品、或者说是筹码，事到如今，他早就不会再为此生气，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无比的可笑。

祝轻笑道：“你和他好像都产生了一些误解，觉得我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不，我跟祝晖不一样。”施安成摆摆头，面上依旧是笑着的，“最初我去找他谈合作的时候，他甚至跟我说，可以直接把你送到我床上。即便我不同意，他还是给你下了药。”

“我并不认同他的做法，所以我没有碰你，祝轻。我始终尊重你，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不是吗？我只不过是期望你能看到我，重新作出正确的选择而已。”

施安成越说语气越快，似乎是极力想证明他跟祝晖是不一样的人。他自诩是个绅士，认为自己和祝晖那种手段下作的卑鄙之人是完全不同的。

祝轻却摇摇头，说：“你们就是一样的。”

一瞬间，施安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和祝晖一样傲慢。他觉得能随意安排我的人生，把我当成一个用于交换的物件。而你……”祝轻抬眼看向施安成，“是傲慢地觉得，我一定会爱上你。”

“但事实截然相反。施安成，我最讨厌像你、像你们这样的人！”祝轻的语气变得很冷，“我讨厌一切妄想操控我的东西。”

“你就继续做傲慢的施安成吧。或许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你，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祝轻摞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会议室里很快传来座椅倒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等在外面的喻涉听到这动静，不悦地皱起眉：“他发什么疯啊？”

“黏在脸上这么多年的假面被撕掉，总会有点疼的。别管他了。”祝轻拉起喻涉的手，朝他一笑，“走啦，我们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终于跟施安成掰扯清楚了。

感觉后面的事情很快就能讲完了，应该就这两天完结w

大家如果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里提一下w（生子不可）。

应该至少会写一篇番外:3

86 决裂
“这两天我们可能得搬下家。”祝轻靠在后座上，对喻涉道，“现在住的那套是祝晖给我的，应该是没法住下去了。”

喻涉一听，明白过来，难免有些担心：“他不会对你……”

“没事的。”祝轻握住喻涉的手，安抚道，“他要真敢跟我动手，正好给我理由报警了。”

和祝晖之间的决裂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祝轻早就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准备，因此现在他非常的平静。

而事情也正如祝轻所预料的那样，施安成很快就通知祝晖要取消这次合作，祝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暴跳如雷，马上就给祝轻打了电话。

“你立刻给我滚到公司来！”祝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显然很快就要绷不住脾气了。

一直以来，祝晖不论面对谁都总是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祝轻也是第一次见他的情绪如此的外露，觉得十分新鲜。

喻涉瞥见祝轻唇边的笑，闷闷道：“我都要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笑。”

“祝晖生气我就开心，我巴不得气死他。”祝轻扣住恋人的手，仰起头在喻涉的脸上亲了一下，“别担心，乖乖等我回来找你。”

喻涉又脸红了。这车上可不止他们两个人，慕颜还坐在前面的驾驶座上开车呢！

“……慕颜在。”喻涉支支吾吾地说。

祝轻立刻开始用迫害过莫辙的方法迫害慕颜，转过头去问：“你介意吗？”

慕颜：……

“不介意，祝总。”慕颜硬着头皮道。

“你看，他说不介意。”祝轻说着，又在喻涉的脸上亲了一下。

喻涉小声说：“……还是等回家再亲吧。”

祝轻用手肘撑着脸，乌黑的眸子里藏着狡黠的笑意：“回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今喻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纯白如纸的处男喻涉了，他已经和祝轻共同经历过生命的大和谐，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和喜欢的人做最亲密的事情，真的超级快乐。

“真的吗！”喻涉立刻开心起来，昨天祝轻喊累，他还以为祝轻暂时不会愿意跟他这样那样了。

祝轻摸摸他的脑袋，弯起唇说：“真的啊。”

慕颜：……我为什么在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正在开车，慕颜真想捂住自己的脸不去看这两人上演的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戏码。而且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祝轻成功扳倒祝晖做了思甜的新一把手，那他可能就得被迫每天看总裁和“总裁夫人”搞这出了。

“慕颜。”

慕颜本来还陷在对未来的绝望想象中，身后就忽然传来了祝轻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祝总。”慕颜心虚地应了一声。

祝轻问：“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如果我失败了，你也会跟着丢工作哦。”

祝轻的语气听起来挺轻快的，但慕颜知道，他其实是在试探自己。

“您会失败吗？”慕颜反问道。

祝轻笑了笑：“不会吧。”

慕颜道：“所以我想继续拿您发的工资。”

“好。”其实慕颜的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但听到慕颜亲口说出来，祝轻还是觉得挺欣慰，遂大方地说，“等事情搞定了，给你涨工资。”

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钱。慕颜眼睛一亮：“谢谢祝总！”

祝轻摆摆手，道：“应该的，总裁助理可不能太寒碜。”

一旁的喻涉期待地问：“总裁夫人也可以有福利吗？”

祝轻转过脸看向他，有些好奇：“你想要什么？”喻涉还从来没主动向他要过什么东西，听到喻涉这么说，他也觉得挺意外。

喻涉凑近了些，附在祝轻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了些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轻的眼眶忽然变得有些湿润。

“你已经想好了吗？”祝轻仰起脸，望着自己的alpha。

喻涉点点头，神色很郑重。

“但是这么草率我可不会答应哦。”祝轻用指节抹去眼眶里那一点湿润，调笑着说。

喻涉认真地说：“我知道，我会做好准备的。”

前方的慕颜看了一眼映在后视镜里的两人，有些好奇刚刚喻涉到底说了什么。

又过了稍许，汽车在思甜的门口停下了。下车之前，祝轻对车内的两人道：“你们就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他理了理衣襟，同时也整理好情绪，下了车，朝思甜总部的大门迈步而去。

无论是刚才在车上慕颜给他的回答，还是喻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对此时此刻的他而言，都是一记极其有力的强心剂，让他得以更有底气、更有决心地去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祝轻登上电梯，直奔祝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锁，祝轻敲了两下门，便直接推门进去。

祝晖正背对着他站在开阔的落地窗前，俯瞰繁华而忙碌的中心商业区。

“你想跟我说什么？”祝轻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问道。

“我自问一直以来都对你很不错，祝轻。”祝晖沉声道，“我给你最好的吃穿用度、最好的教育，让你一个Omega参与公司管理，结果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你用错词了。”祝轻淡淡道，“这是‘报复’。”

祝晖猛地转过身来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报复。”祝轻嘲讽地一笑，“你害死了我妈，我一直记着呢。难不成你觉得只要在我面前装一装慈父就能让我感激你为了你牺牲吗？”

“牺牲？”祝晖挑起眉，一步步向祝轻逼近，“多少Omega挤破了脑袋都想上施安成的床，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嫁进豪门，你跟我说这是牺牲？”

祝轻低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愿意跟钱结婚吧？”

“贱|货！”祝晖终于忍不住了，抬起手用力扇了祝轻一巴掌，嘶声低吼道，“你他妈的就为了一个屁都没有的穷酸alpha，把什么都搅黄了？！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反咬我一口的？！”

祝晖这一巴掌几乎用了全力，祝轻被扇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踉跄了几步，靠扶住办公桌才终于站稳。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祝轻也来气了，他用双手撑住桌沿，低着脑袋冷声道：“是啊，我不仅要反咬……”

“我还要咬死你，狗杂种。”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笨蛋小喻到底对轻轻说了什么呢？:3

87 会面
祝轻甩上门离开，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靠在轿厢壁上吐出口浊气来。这么多年来憋在心里的闷气总算是在刚才对着祝晖发泄了出来。但他并非只是在嘴上逞一时之快，他是真的打算让祝晖没有翻身之力。

这么多年的恩怨，总算是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电梯很快就回到一楼，祝轻迈开腿，快步向等在公司大楼门口的车走去。

他不想让喻涉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所以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去。慕颜瞥见祝轻一片通红的侧脸，一愣，正要说什么，祝轻就掩嘴轻咳了一声，暗示慕颜不要出声。

等车开到家的时候，他脸上的红印也差不多该消了，所以现在还是瞒着喻涉比较好。

“祝轻，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吗？”喻涉把双手扒在椅背上，紧张地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有点奇怪祝轻为什么不到后座跟他一起坐，但暂时还没有多想。

祝轻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啊。”

可是祝轻越是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喻涉就越觉得可疑。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为什么坐前面？”

“……我晕车。”

喻涉垮起脸，转头去问慕颜：“慕颜，你老板晕车吗？”

关我什么事啊！！慕颜在心中抓狂大喊。

“嗯……我也不知道呢。”慕颜随口敷衍了过去。

喻涉顿时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夫人很没面子，慕颜完全就是向着祝轻的。不过喻涉自有办法。他想，祝轻忽然坐到副驾驶去，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不想让他看见。于是他便挪了挪屁股，找了个刚刚好的角度去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映出祝轻通红的左脸。

“祝晖打你了？！”喻涉又惊又怒，如果不是慕颜已经开车了，他真的想冲到祝晖办公室去把人痛揍一顿。

祝轻无奈地叹了口气：“……是。”

“看起来好痛……”喻涉心疼死了，从后面伸出手去，想用指尖碰碰祝轻的脸，但是又担心弄痛他。

“回去冰敷一下就好了。”祝轻不自觉缩了缩脖子。隐瞒失败，他还是有一点点心虚的。

“干嘛不告诉我。”喻涉不甘心地问，“我会帮你揍回去的。”

祝轻小声道：“你想被保安扁啊？”

喻涉正扒在他的椅背上，祝轻稍稍回过身去，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喻涉的脸：“这一巴掌可不是白打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更痛。”

祝晖的动作就如祝轻所预料的，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了几家银行发来的信息，通知他的卡被冻结了，小区物业也主动联系了他，要求他立刻从祝晖先生的房子里搬出去。

祝轻淡淡地回复道：“已经搬出去了，钥匙放在门口地毯下面，您请自便。”

等祝轻挂了电话，喻涉才困惑地问：“已经搬出去了吗？”今天早上他们还在那个家里来着。

“上午就让慕颜找人搬完了。”祝轻说，“今晚我们直接回新家。”

然而家还没到，祝似锦那边却先来消息了。

“哥，我妈答应跟你见面了。”祝似锦憨憨地笑了一声，像是求夸奖的小狗，“嘿嘿，没白费我的软磨硬泡。”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一个母亲的心又能硬到哪里去呢。

祝轻笑道：“谢谢你，小锦，帮大忙了。”

“举手之劳啦。”祝似锦问，“你想什么时候跟她见面？”

“现在。”祝轻不假思索地说。

祝似锦有些惊讶：“这么快吗？”

“就是要快，最好能打祝晖一个措手不及。”祝轻的语气很沉着。

他才刚刚跟祝晖闹翻，想必对方正在气头上，只想着要怎么收拾他了，反而会忽略一些他真正在推进的事情。

这会儿已经晚上了，胡妙语那边的工作也已经结束，正好有时间。约好之后，祝轻便让慕颜直接改道往胡氏集团去。

“真是快啊……”慕颜感叹道，“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是啊。”祝轻开玩笑道，“搞不好今晚就能搞定所有的事情，然后明早一起来，你就变成总助了。”

慕颜也跟着笑道：“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去胡氏集团的路并不远，只花费了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祝轻领着喻涉一同去往胡妙语的办公室，对方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

“坐吧。”胡妙语抬起头，见两人进来，便示意站在身边的秘书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交给他们，“祝轻，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对吧？”

喻涉从秘书手里接过电脑，拿到一边去，立刻开始着手恢复硬盘里的文件。

祝轻点点头：“我想，胡老爷子可能留下了什么对我们有利的东西，如果不用，那真是可惜了。”

其实他也在赌，赌胡建廷虽然封建顽固，但内心里还是深深地爱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胡妙语。这些年胡妙语的痛苦，作为父亲的胡建廷一定也看在眼里，或许他会觉得后悔，后悔自己当初逼迫女儿嫁给一个卑鄙的alpha。

胡妙语敏感地捕捉到祝轻所使用的字眼——“我们”。

“你确定要跟我合作？”胡妙语抬起眉，反问道，“即便祝晖当年为了跟我结婚而抛弃了你妈？”

“是的。”祝轻笃定地回答，“一直以来，您在我心里并非是一个恶人。”

胡妙语的神色微变，把目光投向祝轻，定定地看着他。

“您也好，我母亲也罢，你们都是祝晖的受害者。”祝轻接着道，“我妈已经过世了，她永远无法向祝晖复仇，而您不一样，您还活着，也不再被强加到身上的伦理纲常束缚，难道还要继续忍受这一切吗？”

胡妙语道：“我确实不会再忍受祝晖，我打算让他吃一点教训，但这个仅凭我自己也可以做到。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选择跟你合作的理由。”

祝轻知道，胡妙语没有那么容易被说动，如果想要说服她，就必须拿出足够真诚的态度。

“我明白了，我会把我所有的计划告诉您。”祝轻望着她，“如果您觉得可行的话，就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作者有话说：
来了！我又晚了对不起呜呜呜呜呜qwq最近码字实在是很卡orz

剧情部分应该下章结束，然后就开始甜甜日常大结局啦！www

88 风掣雷行
那头祝轻在跟胡妙语讲自己的计划，这头喻涉已经恢复了电脑里的文件，开始寻找胡建廷留下的东西。最终，他找到了一个被隐藏起来的视频文件，标题是“925 18:34”，看预览，似乎是一段监控录像

“我好像找到了。”喻涉道，“是个视频，可以播出来吗？”

胡妙语点点头。

喻涉把视频文件打开，然后把电脑转向胡妙语和祝轻。

这的确是一段录像，大约是有些年代的产物了，画面并不如如今普遍使用的高清摄像头清晰，但也足够辨认出录像里那两个人的模样了。正是胡建廷和祝晖。

“这是我家。”胡妙语皱起眉，“我爸的书房。”

胡建廷是个疑心有些重的人，在家里很多地方都装了有拾音功能的摄像头，这一点常年生活在胡家的胡妙语知道，可祝晖却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祝晖才大意地被胡建廷书房里的摄像头给拍了下来。

录像里的人一站一坐，正在对话。

“伯父，我这次来见您，是为了我和妙语的婚事。”祝晖道。

胡建廷不耐烦地敲敲桌子，道：“我不都说过了么，我女儿看不上你，你别来了！”

祝晖反问道：“即便她已经怀孕了吗？”

“……你说什么？”胡建廷抬起头来看他，似乎不太能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东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妙语怀孕了，伯父，是我的孩子。您要是不信，可以带她去医院做一下检查。”祝晖笑着说，“如果您不同意我跟她的婚事，那等到妙语的肚子大起来，她、还有您，甚至是整个胡氏，可都要被外人指指点点了。我相信，您也不愿意看到事情变成这样吧。”

“即便您带她去打胎也没用，就算孩子没了，我也会让所有人知道——”

“胡妙语是个不知检点的omega。”

胡建廷的心脏一直不太好，又很爱面子，向来最重视家族的声誉，听到祝晖的话，气得差点犯病，痛苦地用手捂住了心口。

“伯父，您不如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万一消息走漏出去，恐怕就没有人愿意娶……”

“砰——”

胡妙语快步走过去，一把扣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在二十年前，这个社会还远不如现今开放，omega群体被所谓的“清誉”和“贞洁”束缚着，毫无自由可言。她明白父亲是怕她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才逼她和祝晖结婚，可她却为了这可笑的“清誉”，失去了此生所有的幸福。她是爱着自己的父亲的，但也正因如此，她才难以接受父亲对她的逼迫。直到胡建廷离世前，她都没有原谅他。

胡建廷其实也为此而后悔不已，可却始终拉不下脸去请求女儿的原谅、向她道歉。他一直纠结着痛苦着，到了即将离去的时刻，他才终于下定决心。

快要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拉住女儿的手，用颤抖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了她那台藏着监控录像的笔记本电脑的型号，然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这段录像应该足够让祝晖下台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事态，胡妙语强行镇定下来，把话题引到接下来的计划上来，“祝轻，就按照你说的。我会联系好公关公司，马上在网上把这段录像扩散，给祝晖制造舆论压力。”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祝轻点点头说：“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现在已经有了祝晖这个卑劣的施暴者，当然还需要一个可怜的、能博起人们同情的受害人。祝轻这个私生子，就再合适不过了。

也是多亏了祝晖把公司的一部分事务交给祝轻去处理，让他在公司内部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也拿出了许多的成果，让他可以借此给自己树立起一个“被强权父亲打压的可怜私生子”的形象。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脸和性别就更为有利。一张漂亮的脸能够为他赢来更多瞩目，而omega这个天生弱势的性别则更能引起人们的同情，也能让整个Omega群体同仇敌忾。

祝轻要让网友们和购买了思甜股票的股民们抵制祝晖，利用舆论的压力让他下台。毕竟思甜是经营甜品的公司，最主要的目标群体就是omega，公司的高层不可能不重视他们的意见。强行保住祝晖可能会导致更大范围的抵制，把思甜的招牌搞臭，这个道理，那群老家伙们不可能不明白。

祝轻和胡妙语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且速度够快，杀了祝晖一个措手不及。关于祝晖的好几个负面热搜在这天深夜里迅速登顶，飞快地扩散开来，热度高居不下。

思甜的品牌公关连打十几个电话把祝晖从睡梦中吵醒，向他讲明了事情的严重性。祝晖惊怒不已，让公关赶紧买水军想办法操控舆论走向，然后连夜召开视频会议商量解决办法。

然而这次水军却没有那么好使了，因为胡妙语和祝轻同样在用金钱操控舆论，而且替他们那一方说话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活人，根本就是不可控的。

这场彻夜的舆论战最后还是以祝晖的失败告终。他被网友打上了“强权alpha”、“在逃强奸犯”等等一系列的负面标签，就连思甜也被迁怒，已经开始有人自发抵制了。

一大清早，一夜未眠的祝晖就收到一大堆信息轰炸，思甜的好几个大股东因为股价大跌非常不满，开始向他、向董事会施压了。

祝晖颓然地跌坐在办公椅上，用双手捂住脸。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第二天，思甜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耗费了一上午，终于拿出了一个挽救品牌的方案——免除祝晖的首席执行官职位，但保留他的董事身份，请祝轻回来接任CEO。

但会议刚开完，还没来得及在网上发表处理公告，警察就造访了思甜总部，要将祝晖带走。

祝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警察：“我做了什么犯法的事了！？’

警察道：“你涉嫌性侵。”

“是胡妙语报的案？？”祝晖咬牙切齿地说，“她是我的法定配偶，这不是性侵！”

“你强迫胡女士发生关系时，你们不属于婚姻关系。不好意思，今天必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好的，祝晖完蛋了，剧情走完了（好随便的剧情。

下章回归甜甜日常然后快乐大结局！

周三周四不更，周五一口气更到完结哦！感谢大家的陪伴呀！w

89 零点【正文完结】
为了打赢舆论战，祝轻一晚上没睡，一直待在公关公司里，直到中午他接到电话，知道祝晖已经被警察带走，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胡阿姨报案了，祝晖被抓了。”祝轻从转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我要回公司一趟。”

喻涉见他累得整个人憔悴得不行，忧心地问：“不用休息一会儿吗？”

祝轻摇摇头，叹息一声：“我必须得赶紧接管公司，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这些天有的忙了。”

喻涉挠了挠脸，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你期末考试怎么办？”

祝轻：“……”

要不是喻涉提醒，他确实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一个需要为考试烦恼的大学生。

“实在不行就等下学期补考吧……”祝轻抬手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痛的样子。

喻涉又道：“笔试我可以帮你整理笔记，但是实操就爱莫能助了。”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祝轻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他的嘴。

喻涉望着祝轻，无辜地眨眨眼。

可能是因为终于解决了祝晖的事情，祝轻现在心情还不错，越看喻涉越觉得可爱，于是扶着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在alpha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喻涉耳根发烫，紧张地左看右看，幸好办公室没有别人，公关公司的员工都已经收工吃午饭去了。

“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祝轻笑着说，“我搞定工作交接就回来。”

听到祝轻说这句话，喻涉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没想到事情真如祝轻所说的那样，一夜之间他还真成“总裁夫人”了。

两人短暂地分别，一个回了新家，另一个则去往思甜。

祝轻带着慕颜上了楼，直奔祝晖原来的办公室，刚一推门，却被忽然扔过来的文件砸了一脸。

“你还有脸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愤怒地骂道，“没心没肺的东西，跟你妈一个德行！”

祝轻最听不得有人说他母亲的坏话，他踢开落在脚边的A4纸，冷声笑道：“这么护你的人渣儿子，要不要替他去坐牢啊？”

面前的老人，正是他的祖父祝贤。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祝贤重重地拍桌，死死盯着祝轻，“这么多年来，我们亏待过你吗？给你吃给你穿给你最好的生活，到最后你居然把你亲爹送进牢房？？”

祝轻淡淡道：“报案的人可不是我。”

“你敢说你没跟胡妙语勾结？”祝贤浑浊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我儿子进去了，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你吗！祝轻！”

“什么叫‘勾结’，蛇鼠一窝一起干坏事才能叫‘勾结’。”祝轻讥讽地一笑，“我和胡阿姨这叫伸张正义，懂吗？”

“贱种！”祝贤咬牙骂着，冲上去扬起手就要教训祝轻。

祝轻身后的慕颜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抓住祝贤的手腕，道：“请您不要这样，祝董。”

祝轻瞥了祝贤一眼：“你再这样我就喊保安上来了。”

“你敢动我？？”祝贤瞪向他，“我手里还握着思甜30%的股份！”

“我是动不了你，但是有人可以动你啊。”祝轻笑道，“不如我把你年轻时的‘光辉事迹’告诉经济警察，帮他们冲冲业绩怎么样？”

“你……！”祝晖恼怒地瞪了祝轻许久，最终还是闷不做声地离去了。

祝晖离开后，祝轻才在办公桌前落座，疲惫地吐了口气。

“帮我冲杯咖啡吧，慕颜。”他道。

为了说服胡妙语跟自己合作，祝轻签了一份协议，和胡妙语约定，即便她与祝晖离婚，之后思甜依旧会同胡氏亲密合作，并且还主动让渡了一部分利益。

当然，这也是一时的，生意人追逐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不可能一直吃哑巴亏。今后，祝轻还要想办法把让渡出去的利益慢慢地拿回来。

虽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搞定祝晖还是远远不是结束。他这样一个年轻人忽然做了高管，必定还要经历许多困难和考验。接下来最让他头痛的，是如何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以及如何拿走捏在祝贤手上的股份。

这恐怕将是一场持久战了。

为了交接工作，祝轻又在公司熬了两天两夜，期间还被警察喊去协助了调查，所以没有折腾太久。

终于把工作都处理完之后，祝轻才回了新家。

回去之前他提前告知了喻涉，喻涉兴冲冲地说要给他做晚饭。一推开家门，祝轻果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有人等着自己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祝轻迈开沉重的双腿进了厨房，低下脑袋，把额头抵在喻涉的肩上。正准备端盘上桌的喻涉动作一顿，偏过头去看他，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你回来了。”

祝轻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应该饿了吧，先吃饭？”喻涉转过身，用双手小心地扶住祝轻的肩膀。

“不要。”祝轻小幅度地摇摇脑袋，咕哝道，“先亲我。”

“……好。”喻涉乖顺地垂下头，吻住自己的Omega。

祝轻靠在喻涉胸前，一边仰着脸同他接吻，一边嗅着喻涉身上淡淡的莫吉托清香。alpha的信息素是最好的安神药，祝轻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倦意涌了上来，身体也越发使不上力。

喻涉吻着吻着，发现怀里祝轻好像越来越软，到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最后蹭了一下祝轻的唇，把人松开，才发现祝轻已经合上眼睡着了。

自己要亲，结果还睡过去了。喻涉撇了撇唇角，在心里抱怨了一下，然后便将人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地放回了卧室的双人床上。

祝轻三天没合眼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而后才艰难地撑开了眼皮。

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喻涉的背影。

他的男朋友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用手机跟人聊天。祝轻望着喻涉认真的侧脸，目不转睛地看了很久。

直到喻涉聊完了，要起身接水时，才发现祝轻已经醒了，还吓了一跳。

“怎么醒了也不叫我……”喻涉给祝轻接了杯温水，在他床边蹲下，把玻璃杯递过去。

祝轻撑着身子坐起来，灌下去小半杯，润了润嗓子和嘴唇。

“不想打扰你跟人聊天啊。”祝轻睡饱了、有精神了，就忍不住要开始逗弄喻涉了，他抓住alpha的衣袖定定地望着对方，问，“在跟谁聊？”

喻涉“做贼心虚”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莫辙。”

“这样啊——”祝轻弯唇笑了下，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说，“我饿了，想吃东西。”

“哦哦，我去给你热早餐。”喻涉站起身来，慌忙往厨房去了。

祝轻意味深长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祝轻要在家里休息一天，喻涉陪他吃过了午饭，又借着讲题的名义在一起腻了一下午。

晚上祝轻正要去洗澡的时候，喻涉说要回寝室拿点东西，于是出门了一趟。

祝轻看喻涉那吞吞吐吐的心虚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心道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撒谎，有点什么事全都写在脸上。

“去吧，早点回来。”祝轻憋着笑，摆摆手，很轻易地把人放走了。

喻涉在做什么倒也不难猜，但拆穿就很没意思了，他要等喻涉自己说出来。

考试复习周一眨眼就过去了，在喻涉的耐心辅导下，祝轻的专业课考试总算没有太拉胯，全部都合格了。

考完了试，便到了寒假。今年过年比较早，寒假开始之后没几天就是除夕了。本来祝轻想着寒假要把小白狗从张丛那里接回来和喻涉一起养，但后来又和喻涉说定了要陪他一起回家过年，因此接狗的事就暂时被搁到了年后。

除夕的前一天，两人收拾好了行李，坐上动车，一同回到了喻涉的家乡——一个有些偏僻的四线小城市。

但喻涉家不在城市里，在乡下，下了动车之后，他又带着祝轻去坐大巴，花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才来到喻涉家所在的村庄。

冬天时，乡下比城市里要冷上许多。祝轻下了车，缩了缩脖子，看到路边立着一块老旧生锈的站牌，上面写着“缘桥村”。

站牌后面是一条小河，河上建着一座木桥，木桥两边挂着的一条条红色绸缎正在寒风里飘摇着。黑瓦白墙的房屋就林立在河岸的另一端。

“这是姻缘桥。它已经有些年份了，前几年村子里说要把木桥拆了建座新的，但是村民们都不同意，最后还是作罢了。”喻涉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住祝轻，带着他往前走，“小时候我听外婆讲过这座桥的故事。她说从前，缘桥村是没有桥的，想要进村，只能踩水过河，偶尔遇上雨季，水流湍急，就可能会被激流冲走。后来县城里有位乡绅家的千金，看上了村子里的穷酸秀才，为了方便与他相会，才让人建起这座木桥。”

“所以才叫姻缘桥啊……”祝轻望向那座颇有年代感的木桥，觉得它虽然老旧，但也别有一番味道，“红绸缎好漂亮。”

“其实平时是不挂的，村里有人结婚才会挂。”喻涉牵着祝轻的手，一齐踏上姻缘桥，脚下的木板发出一声嘎吱轻响。

祝轻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把喻涉的手抓得很紧。他还是第一次走这种桥，下面就是淙淙流淌的小河，心中难免觉得不安。

喻涉察觉到他的紧张，安慰道：“没事的，它看着破，其实蛮结实。”

祝轻点点头。

两人慢慢地往前走，终于走到小河的对岸。

木桥的尽头正站着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太太，脸上挂着笑，看上去很和蔼。

老太太朝两人招手，喊道：“小涉、小轻！快过来——”

祝轻的肩膀一下子紧绷起来。他问喻涉：“这位就是你的外婆吗？”

喻涉点点头，小声对祝轻道：“放心，我外婆人特别好，你不要紧张。”

“好。”祝轻嘴上虽然这么应着，但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忐忑。

他们下了桥，来到老人家面前。

“你好呀，我叫孙爱华，是小涉的外婆。”孙爱华主动拉过祝轻的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就是小轻是吧，好标致的男孩子！”

祝轻不好意思地说：“您过奖了。”

说起来，他该管喻涉的外婆叫什么呢……

“外面冷，咱们进屋里聊吧。”孙爱华朝两人招招手，领着他们进屋去。

喻涉家住的是老房子，墙上刷的白漆有些脏了，房子里头不大，但也算是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家具是比较有年代感的款式，好在保养得还不错，看着并不陈旧。

祝轻有些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手里捧着喻涉倒给他的热水，紧张地陪孙爱华聊天。他不太会聊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所以很怕见家长。

可孙爱华偏偏又对自家外孙的初恋格外感兴趣，拉着祝轻东问问西问问，弄得祝轻都有些无措了。

喻涉见祝轻为难，就帮他解围，对孙爱华抱怨道：“外婆，你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

孙爱华道：“我都养了你二十年了，你什么事我都知道，还用得着关心？”

喻涉：“……”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孙爱华把喻涉晾在一旁，继续跟祝轻聊天。问来问去，终于问到了她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小轻啊，你们两个有结婚的打算吗？”

这问题一出，祝轻还没来得及脸红，反倒是喻涉先害羞了。

“咳，外婆……”喻涉支支吾吾地说，“这个事我俩还在商量呢，您先别问了。”

“哦哦哦，好、好，那你们先商量着！”孙爱华笑着说，“商量好了赶紧跟外婆说啊。”

“知道。”喻涉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棉服口袋里，摸了摸放在里面的那只绒盒。

他已经藏了好几天了，是时候该鼓起勇气送出去了。

祝轻在喻涉家里住下了，两人打算一起在缘桥村待到初八，再回A市去。

老房子里只有两间卧室，一间孙爱华住，一间喻涉住，祝轻自然也只能跟喻涉住一间。喻涉卧室里是张单人床，两个人其实有点不够睡，但所幸祝轻比较瘦，还是能勉强睡下的。

但床小挨得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更容易擦枪走火。本来他们说好第二天要早起一起准备团年饭，今天晚上就不做了。结果两人互相抱着睡到半夜，这里碰碰那里蹭蹭，还是没能憋住，凌晨的时候压着声音偷偷摸摸地做了一次。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有一就有二，动情之后就停不下来，单人床嘎吱嘎吱响了足有三四个小时才停下。

最终祝轻被弄得一塌糊涂，累得沉沉睡去，自然早起失败。喻涉把祝轻留在卧室里睡觉，自己一个人起床，进了厨房跟外婆一起准备团年饭。

孙爱华年纪大了，睡得少起得早，此刻已经开始洗菜了。她见喻涉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里，便问：“小涉，怎么就你一个，小轻还在睡啊？”

“嗯……”喻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身体不好，昨天赶路有累着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孙爱华是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祝轻为什么起不来。她暧昧地笑着，往喻涉腰上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别太过火了！omega都娇气得很，哪里经得住你这样折腾。”

喻涉忙道：“您别说了，先洗菜、洗菜！”

祝轻一觉睡到快中午，起来之后发现孙爱华和喻涉已经差不多把中晚两顿的菜都准备完了，自己光睡觉了、什么忙也没帮上，就觉得有点愧疚，于是就主动把房子里面打扫了一下。

三个人一起吃完了午饭晚饭，又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气氛还算融洽。之后，孙爱华有意给两个年轻人留点独处的时间，便出门找自己未来的新老伴儿去了。

喻涉和祝轻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餐桌，开着电视，肩靠着肩歪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在学生群里抢红包。

祝轻今天心情好，在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大群里连发了十个两百块的红包，把同学们开心得在群里不停地喊他活菩萨。

祝轻发完红包之后，项书颖像要跟他battle似的，也跳出来狂发大额红包。祝轻看到之后，就用胳膊怼了怼正聚精会神抢红包的喻涉，问：“项书颖发红包了，你抢没？”

喻涉点点头：“都抢了。”

“多少？”

“好神奇，居然都抢到最大额。”

喻涉把手机给祝轻看，项书颖发出来的每一个红包，抢到最大金额的都是他。

祝轻笑得肚子疼：“项书颖肯定气死了！”

喻涉哼哼唧唧地说：“气死他最好。”

“说起来，施安成最近还骚扰过你吗？”喻涉忽然问。

“没啊，删都删了。”祝轻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喻涉身上，懒懒地说，“听说他马上要跟一个跨国集团的小少爷订婚了。”

喻涉哼了一声：“这么快订婚，看来是遇到真爱了？”

“谁知道呢。”祝轻笑道，“反正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喻涉揽住祝轻的肩膀，问：“快零点了，一会儿外面会放烟花，要不我们出去看？”

农村不禁烟花爆竹，过年的时候格外热闹些。

祝轻答应了，两人裹好外衣，手牵手去院子里等着看烟花。

喻涉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进衣兜里，把那只小小的绒盒摸出来，攥在掌心里。

心跳，逐渐加快。

“祝轻，我有东西要给你。”喻涉紧张地开口。

“嗯？”祝轻偏过脸来，看向他。

喻涉把手中的绒盒打开，给祝轻看：“之前那个问题，我可以听听你的答案吗？”

——“毕业之后，我们结婚好不好？”

之前在车上，喻涉借着开玩笑的气氛，对祝轻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实在是太草率了，于是就拿出了自己大学这几年打工存下来一直没舍得花的存款，去订做了一对戒指。

现在，它们就躺在这只绒盒里。非常普通的男款对戒，没有镶钻，只有戒指内侧分别刻上两人姓名的首字母，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树叶图案。

“我知道你肯定见过比这个好千倍万倍的东西……！”因为内心的忐忑，喻涉说话的语速也不自觉加快了，“但是我只买得起这种便宜的款式……对不起。”

“求婚的时候……干嘛道歉啊。”祝轻早就猜到喻涉在准备求婚戒指，也预想过这样的画面，但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他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眶发酸，感觉好想哭。

“我从来不在乎什么贵不贵便宜不便宜。”祝轻忍着泪，从绒盒里拿出稍小一点的那只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这世界上，我只看得上你送给我的戒指。”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什么都要。”祝轻哽咽着，抬起眼看向面前的alpha，“喻涉，我要你的全部，和永远。”

话音未落，喻涉就忽地伸出手，将祝轻紧紧揽在怀里。

“谢谢你……祝轻。”喻涉的声音不大，却足够笃定，“我决定了，我要对你死缠烂打一辈子，你可千万别后悔。”

“不会啦。”祝轻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缓缓合上眼，“我巴不得你缠着我。”

“喻涉，我们结婚。”

黑沉沉的天际，骤然炸开五彩斑斓的烟花，璀璨的光亮，点燃了整片夜空。

零点，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啪啪啪啪啪啪！

番外应该会写小喻和轻轻的婚后生活www

不要脸地求一下作收，跪谢。作收对我真的很重要qwq

感谢大家的追更，我们下篇再见啦！:3

【最后宣一下新文：《拜金主义》老混账×小兔崽子的年上先婚后爱故事，四十岁×十八岁的超大年龄差www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从我专栏或者本文文案的链接点进去查看，能收藏一下就更好啦，感谢各位:3】

90 后记
完结啦！耶！

第一次尝试写纯甜（这应该算纯甜吧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像写得挺无聊的，感谢一直在追更的各位！！这篇因为追更的太少我自闭了很久，一度有快要写不下去的感觉，还好有你们在，万分感谢QAQ

一直非常喜欢犬系攻和猫系受，所以尝试着写了一下，好像把小喻写的太笨了www不过笨蛋有笨福，搞到老婆就是人生赢家啦！轻轻好像也不是完全像猫猫，主要是写着写着他就变得好会宠人，我完全控制不住x

《勉强结婚》和《信息素使人降智》这两篇算是我对甜文的尝试吧，一开始觉得自己不会写这种类型，但还是成功写完了。这两篇我也特意尝试了更加简单粗暴的文字风格（？），减少了不必要的描写，以免让人看起来觉得太累。我也因此受到一些针对我文笔的诟病，不过最近已经看开了，之后还是会用我觉得适合的文字风格来写不同类型的文，甜文依旧会选择用轻快一点的感觉来写w被骂文笔不好我也认啦:3

不知不觉已经写文一年多了，写了一百多万字，但是感觉自己没什么长进。不过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只要我有空。

我想要我所有的脑洞都完完整整。

总之，感谢各位看到这里，下篇再见。

91 番外：小夫妻
今天是祝三少的三岁生日，祝轻和喻涉商量着要给它大操大办一下。喻涉今天难得不加班，从公司回来的路上买了好些鸡胸肉和鸡大腿，准备给祝三少做一顿丰盛的狗饭。

七点，喻涉总算到家了。一进门，就看见家里的一人一狗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祝轻穿着居家服，T恤宽大的领口顺着瘦削的肩膀滑落些许，露出漂亮的锁骨。祝三少正“恬不知耻”地团在祝轻怀里，霸占了祝轻的膝盖。

喻涉把鸡肉放到厨房的流理台上，然后大步迈至沙发前，将睡得正香的祝三少从祝轻怀里提溜起来，用气音凶巴巴地对它说：“臭狗！我说过多少次了，你麻麻的膝枕是我的专属！别以为今天你过生你就有特权！”

“唔……”膝盖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了，祝轻敏感地醒来，意识尚有些朦胧，“喻涉……你回来了？”

“回来了。”客厅里开着地暖，有一点热，喻涉拖去厚外套，在祝轻身边坐下，抬手将人搂进怀里，帮他拉了拉滑落的衣领，“吃过饭没有？”

“在公司吃完回来的。”祝轻用细瘦的胳膊搂住喻涉的脖子，撒娇似的在alpha怀里蹭了一下，“今天好早啊。”

喻涉毕业之后拿到了五百强的offer，进了一家势头正盛的互联网公司，加班也加得凶，忙的时候996是家常便饭，按时下班的日子少之又少。

大四时两人从宿舍里搬出来住在了外面，也算是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那时喻涉虽然在实习，但还没有这么忙，还能隔三差五地给祝轻做几顿饭吃。但毕业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喻涉总是加班，别说给祝轻做饭了，就连一起吃顿饭都难。祝轻虽然很馋喻涉的好手艺，但喻涉已经够忙了，他不想给他增添负担，就干脆三顿都在公司食堂解决了。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项目忙完了，已经交了。”喻涉搂住爱人的腰，把脑袋靠在祝轻的颈侧，轻轻嗅着从omega腺体散发出来的橙花清香，“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能准时下班，周末也能在家陪你了。”

“正好……你发情期要到了，是不是？”

“……嗯。”祝轻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正抱在一起黏黏腻腻卿卿我我，气氛正好，脚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委屈的狗叫。

“汪！”祝三少用可怜巴巴地眼神望着两个主人，一边叫一边在他们脚边走来走去，很是心急的样子，“汪！汪汪！”

祝轻从喻涉怀里出来，蹲下去摸摸祝三少柔软的脑袋，说：“它好像饿了。”

“你先给它喂点零食垫垫肚子吧，我去给它做饭。”喻涉说着，站起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祝轻也站起来去给祝三少找肉罐头，喂了一些给它吃。祝三少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扬起小脑袋渴望地望向祝轻，显然还想吃。

“留点肚子吃大餐，笨蛋。”祝轻用指尖轻轻戳了下它湿漉漉的鼻子，“你是我们祝家最贪吃的，好意思么？”

祝三少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

说起来，本来两年多前，祝轻从张丛那里把这只小白狗领回家自己养后，是打算给它改个正常点的名字的。可喻涉却很喜欢“祝三少”这个名字，觉得很可爱，所以祝轻最终还是没改，祝三少依然叫祝三少。但喻涉和祝轻都把小白狗当成儿子养，这样叫显然错辈分了。

喻涉在厨房里忙活的功夫，祝轻就待在客厅里陪祝三少玩，期间祝似锦还在微信上找了他，说自己有个朋友在小凌山那边建了个温泉旅馆，这几天试营业，可以过去玩。

祝轻想着正好喻涉最近也有空，他们两个可以过去住到他发情期结束，便答应了，找祝似锦要了他朋友的电话，方便到时候联系。

祝三少的狗饭总算做好了，喻涉把食物装好盘，从厨房里拿出来，放到祝三少的面前。

饥饿的狗子像饕鬄一样疯狂地进食，它的爸爸妈妈则蹲在旁边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它吃。

“说起来，祝三少好像喜欢上小八了。”祝轻忽然道，“就是谢沐云养的那条陨石边牧。”

喻涉嫌弃地说：“小八看不上它吧，智商有壁。”

祝三少听出他在骂自己，放下啃到一半的鸡胸肉，朝喻涉嚎叫一声。

“我也没说错啊，你就是只傻狗。”喻涉变本加厉地嫌弃它。

祝三少又恶狠狠地叫了一声，像在警告喻涉不要屡屡口出狂言。

“我看你也是只傻狗。”祝轻叹了口气，“干嘛跟狗吵架啊。”

喻涉望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你多跟我说说话，我就没空跟傻狗吵架了。”

祝轻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勾住喻涉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双唇。

他们结婚快要两年了，做起亲密的事来已经是自然又娴熟，不再像从前那样青涩生疏。

吻着吻着，两人都有些动情，正好今天时间尚早，夜晚还很长，喻涉便将祝轻打横抱起，一起进了卧室。

吃完了狗饭的祝三少摇着尾巴，正要跟着他们进房间，就被喻涉出声制止了。

“你要是敢进来，明天就不带你出门玩了。”喻涉威胁道。

祝三少哼唧一声，把已经迈出去的前爪收了回去，乖巧地坐在了卧室门前。接着，卧室的门便在家中唯一一只单身狗的眼前关上了。

喻涉把祝轻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沿解衣服。才脱了一半，祝轻就扑了上来，把人压在了床上。

………………

两人在床上折腾的这段时间里，祝三少已经窝在沙发上睡过一觉了。听见卧室门开的动静，它立刻睁了眼，欢快地跑过来朝喻涉和祝轻摇尾巴，还扑在祝轻腿上闻来闻去的。

“不准闻！”喻涉轻轻拍了下祝三少的脑袋，把它从地上提溜起来，对身旁的祝轻道，“你先进去洗吧。”

祝三少大概是闻到了祝轻身上的那股淡腥味。

祝轻点点头，拿着新睡衣进了浴室。喻涉则在客厅里和祝三少玩闹起来。

等祝轻洗完出来，喻涉就把祝三少捉进了浴室里给它冲澡。祝三少激烈反抗，但是无果，还是变成了一条湿漉漉的狗。它生气地在家里狂奔起来，结果因为爪子太湿了，一跑起来整只狗就开始在地板上滑行，根本刹不住车。

祝三少急得汪汪直叫，两个“无情”的大家长在旁边看它笑话，还笑得很开心。

等终于笑够了，祝轻才想起来要跟喻涉说温泉的事。

“小锦说他有个朋友开了家温泉旅馆，喊我们过去玩来着。”祝轻道，“我们过去住到我发情期结束怎么样？”

“好啊！”喻涉应完，又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生闷气的祝三少，“狗怎么办？”

祝轻勾唇笑道：“扔谢沐云那里吧，它不是喜欢小八么。”

祝三少听见小八的名字，圆圆的眼睛一亮，开心地“嗷”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祝三少：我可能不是人，但你们这对狗男男是真的狗。

删减部分看@写作低手5A 置顶微博的编辑记录。粉丝可见。

这篇彻底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3


作者有话说：
没用，没用。小情侣情比金坚，搞啥手段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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