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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绚烂星河与温柔相遇【重生】作者：说完晚安就去睡

文案：

本文主调轻松
我们的目标是甜宠和磕糖！
【前期冷淡后期真香为受成长黑切黑攻安道尔】
【前世今生都美弱惨敏感坚强软糯小受受纪然】

多恩曾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纪然不信，因为他就活在孤岛，还活了19年。
如果没有他们的相逼，他还会选择在孤岛苟活。

安道尔没有活在孤岛。
但他看见了从孤岛海岸跃下的纪然。
最后是他将他带出了孤岛……

总体来说就是甜甜的恋爱能抚平一切伤痛！

话在前头：
受有轻度抑郁症哦，能好。

tips：
萌新作者
请自行排雷


1.溺水而生
　　你是否曾思考过自己的死亡？

　　又是否曾经有过和死亡近距离接触的经验？

　　你知道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这些纪然都知道。

　　利器划破薄薄的皮肤，温润的红褐色血液顺着手腕喷涌而出，随着身体温度的下降，意识也会开始渐渐消散，一切的感觉就好像是失足落水的人，整个被海水拖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灵魂在深渊里飘荡，纪然肯定自己是死了的。

　　为了策划这场死亡，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支走监督的护工，用病服遮挡摄像头，最后用柜子顶住反锁的门……再三考虑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将浴室的镜子敲碎，用锐利的镜片狠心的划破自己早已破碎的身体……

　　但他轻飘飘的身体此刻正一点点在凝实。

　　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在托着他的身体上升。

　　似乎是在抵抗海底巨大的阻力，那股推着纪然身体的力量很是吃力。

　　纪然慌了。

　　月光撒在海面，如同撒下破碎的星光。

　　他不想回去，他不要回到那个可怕的世界。

　　不要……

　　不要！

　　纪然不安的开始剧烈挣扎，他努力反抗着，但他的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

　　不知随着海流飘荡了多久，纪然的挣扎力度渐渐减小，反抗的意志也被时间消磨殆尽。

　　总是这样……

　　纪然想。

　　我什么也反抗不了。

　　他们不爱我，我反抗不了。

　　他们要把我送往医院，我反抗不了。

　　医院要把我监禁在病房，我也反抗不了。

　　总是这样！

　　没人要我，也没人在乎我。

　　我连死亡都不能自己决定……

　　抵抗着海里巨大的压强，身体上升的速度很慢很慢，海面似乎是遥不可及，永远也无法抵达。

　　但那股力量还在坚定的将纪然推向海面。

　　身体跟着海浪微微飘荡着，纪然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他想：

　　反正到最后，我什么也反抗不了。

　　他绝望的感受到随着身体的重组，感觉神经的末梢一点一点打通血脉，最后漫向四肢。

　　忽然，在某一刻，冰冷的心脏忽然轻轻跃动了一下。

　　在这寂静无声的深海里，心脏“砰砰”的跳动声被无限放大，如老旧的快要报废的发动机被突然制动，心脏每微微跳动一下，就要用一段时间来储备下一次的跳动。

　　当心脏不稳定的跳动渐渐恢复平缓时，纪然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光线透过海面折射下来。

　　海面似乎已经不远了.....

　　眼球不安地自主转动着，企图躲避光晕的照射，嘈杂的声音也渐渐从四面八方涌入耳朵。

　　头好疼，身体如同正飘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海浪互相推挤往前，高高的跃起，重重的落下，似乎要把这新生身体撕碎般，狠狠地拍打着这幅脆弱的身体。

　　头好晕……

　　好疼！

　　全身都好疼！

　　灵魂都跟着身体在风雨中晃荡。

　　纪然猛的在挣扎中睁开眼，模糊中看见有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空空荡荡的房间内走动，手上还拿着奇怪的仪器，似乎是发现纪然睁开了眼睛，他高声呼喊了一句什么，停下动作，看了纪然一眼，立刻冲到前面......

　　黑雾又一次包裹住纪然，打散纪然好不容易清醒的意识......

　　被救了吗？

　　可我已经不想活了呀。

　　当纪然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黄昏的余晖跨过窗户，调皮的爬上纪然的床，黄色的光晕扫尽病房白色的冰冷，一股暖意充盈整个房间。

　　在这么温暖的氛围里，纪然久违的恢复了清醒。

　　他呆滞的看向窗外，暗淡的眼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窗外的树杈轻轻跟着风的舞步，鲜活的绿意藏在树枝中。

　　今天似乎要比以往要温暖许多。

　　醒过来后的纪然发现自己的脑袋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老是晕晕乎乎的，他没感到恶心，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一切好像回到了他身体还健康的时候。

　　他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脏，跳的比之前有力量，他发现除了脑袋有些疼，身体的其他地方都感觉不到之前的疼痛了……

　　是他们又吩咐医院把我治好吗？

　　身体是要比之前舒服了，但纪然的心更痛了。

　　都没人要我，为什么非要救我？他想。

　　眼泪疯狂的从眼眶流出，模糊了纪然的视线，打湿了一大片枕头。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陌生的声音响起，纪然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虽然看起来瘦小了些，但能从单薄的身形看出这是一个男的。

　　带着白色口罩，身穿白色制服，这个时间守护在他的病床旁边，应该是一个护工了，只是......

　　“不要哭了，再哭就要脱水了！”

　　那名护工似乎是被纪然突然冒出的眼泪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的给纪然搽拭眼泪，过了好久才想起要呼叫医生过来。

　　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后，实习医生艾特兰头疼的看着床上还哭的不能自拔的纪然，叹了一口气。

　　唉~这人怎么比我还要难搞！

　　“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诶，好少见的颜色呀～看起来像是黑色的丝绸，真的好好看呀～”

　　“你的瞳孔是黑色的？还是深蓝色？刚刚你睁眼的时候，我发现你的眼睛在不同的角度能折射出不同的光，亮晶晶的，像是两颗宝石！我好羡慕哦，我也想要.....”

　　想不到别的止哭办法，他只能努力去转移纪然的注意力。

　　“......”

　　纪然看看护工头上十分引人注目的酒红色的头发，又看看他那张自自己清醒过来就没有停下的小嘴。

　　也许有人就是有着一股神奇的能感染他人的力量，纪然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他吸引，被他不知所云，奇奇怪怪的问题拉了回来。

　　纪然第一次遇见这么能说的人，在思绪被艾特兰带跑后，他渐渐脱离自艾自怜的痛苦，感受不到伤心的纪然慢慢走出思维的怪圈，慢慢的平复自己的情绪。

　　自己活过来不能怪任何人，全都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自杀不到位，怎么能怪医生好心把我救活呢？

　　这样一想，纪然就开始觉得自己一直哭着给护工制造麻烦不好，礼仪老师说过的，不可以给别人制造麻烦。

　　纪然努力憋回眼泪，看向身边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和以前的护工不一样的艾特兰。

　　是院里新来的护工吧？能把头发染成这个颜色来医院上班，年纪应该很小，性格也是真的无敌外向了。

　　不过，纪然看着艾特兰完全不可能在医院出现的发色，现在院里招工的条件已经放的这么低了吗？纪然想。

　　终于愿意分配给我一个愿意和我讲话的护工了吗？

　　也许是终于悟到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尴尬，那张讲个不停地小嘴闭上了。抿成一条直线。

　　“你是不是伤着喉咙了？讲不出话了？”说着说着他就要起身去催促医生。

　　纪然呆滞了一下，很明显跟不上他的脑回路，只能连忙起身去阻止他。

　　“没……我没事。”

　　一波动作操作下来，纪然不小心扯到手背的针线，脑袋又开始疼了。

　　“没事就好，你不要着急，刚刚我就按了呼叫灵，这家医院的医生很负责的，他们可能在赶来的路上，你知道的，这家医院是最好的，也是最大的，说不一定有点事阻碍了他们的脚步，不要着急哈……”

　　纪然看着那人一把抓过自己的手，安慰性的轻轻拍打着，还时不时偷偷的摸一两下，像是一个没胆的小色狼。

　　虽然第一次和别人这样亲密接触让纪然多少有些反感，但他还是开心的忍了下来。那人一张一合的小嘴不停地往外蹦出话来。眼前的人虽然愿意和自己说话，但他说的有点多……

　　“哎呀！”艾特兰忽然单手拍向脑袋，脸上做出夸张的羞愧表情。

　　“说了这么多，我忘记都自我介绍啦～我叫艾特兰，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哦～”艾特兰看着纪然，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笑眯眯的眼睛写着少年特有的活力与天真，一点也不让生厌。这是纪然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一类人。

　　也许是因为受了伤，失血过多，纪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苍白的脸色并没能拉垮他精致的颜值。

　　纪然是那种是美人标准的巴掌脸，因为瘦弱而微微发尖的下巴，不过分小巧的唇形，精致微挺的鼻子，园碌碌的大眼睛再搭配纤长浓密的睫毛，蓝黑色的琉璃眼睛更是为这张脸如画龙点睛般添光添彩......这张脸简直就是颜控艾特兰心目中的神颜！

　　也许是真的累了，纪然闭上眼，有些昏昏欲睡。

　　但他还是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了。头晕的纪然支撑不住，无法睁开眼看看进来的人是谁。纪然想大概是艾特兰口中的医生。

　　站在纪然的床边等候了一会，看纪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主治医生看了一眼监测病人身体状况的仪器，发现没有什么大问题，走到床尾，在操作显示屏上按下几个键。

　　透明的玻璃质子罩从床沿缓缓升起......纪然被睡意再次拖入深渊，意识也渐渐消散，他没有看见医生的操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层透明玻璃质子笼罩了起来，自然也意识不到这可不是他常呆的病房，他生活的时代也没有这种高科技产品。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艾特兰：叭叭叭，叭叭，叭叭叭......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撞到头哑巴了？【!OoO!】

　　纪然：不，我不是......

　　是你太能叭叭，我插不上话【←_←】】

2.重生即失忆
　　医疗监测仓内，光疗检测线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的扫描着纪然的身体，检测到的身体数据又通过特殊的返回射线回到仪器里，成了显示屏上红红绿绿的数据。

　　就在医疗监测仓兢兢业业的工作时，又有一波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人明显不是医生。

　　四个身高2米以上的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言不发进入病房。

　　他们没有带口罩，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熨烫笔直的制服上盘绕着深紫色的复杂暗纹，领口和袖口上勾勒着银色的线条，贴身的衣服勾勒出男人们让人眼红的宽阔肩膀和劲瘦腰线。

　　三个男人以保护和谦卑的姿态，面容严肃跟在领头的男人后面，他们规规矩矩，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

　　走在首位的男人，肩膀上挂有银色的浮雕肩章，银色的流苏垂下，盖住男人大半个肩膀，随着男人的走动小幅度的晃动着。

　　男人刚刚结束一场紧急的临时会议，齐肩的银色长发被一丝不苟的梳到尖耳后面，眼神像是一把还没来得及收鞘的尖刀。

　　一路走来，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站在纪然的床前，沉默的看着毫无知觉的纪然。

　　冷白细腻的皮肤，利落的横眉下是深邃的眼窝，一双黄金般流光溢彩的金色竖瞳镶嵌其中，鼻子坚挺，下巴轮廓收紧。冷漠冰冷的气质加上这天神亲手雕刻般神颜，将男人烘托一股仙人莫近的气场。

　　事实上，自男人进来后，病房里刚刚还有些吵闹的声音也的确如散去的烟雾般迅速匿去，整间房只剩下医疗监测仓运作的机器声。

　　“醒过了？”

　　男人的声音打破这场尴尬的沉默。

　　“十分钟前醒过来一次，身体状况恢复良好，但具体情况还是有待观察......”

　　“好。”男人听到医生说纪然的身体状况恢复良好，压在心里的石头微微移开。

　　揉一揉紧绷的眉头，毕竟是自己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回的生命，人没事他自然感到开心。

　　男人看向默默缩在角落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艾特兰。

　　尽管男人严肃的面容有些松懈下来，但艾特兰还是被男人攻击性的眼神吓的浑身一颤。

　　“我......”艾特兰吱吱哎哎什么也回答不出来。

　　“算了……”男人叹气，无奈的说。

　　“不准惹事。”

　　“好，我知道了。”艾特兰见男人没生气，自然也松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吐槽男人的冷酷无情，装腔作势，一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吓唬谁呢，略略略~

　　知道艾特兰的本性不坏，男人也不打算追究什么，转而去看床上的人。

　　开了一天的紧急会议，男人慢慢放松神态，但即使男人卸下紧绷的状态，上位者威严的气场也一直萦绕着男人，让旁人不敢越界造次。

　　窗外，火红的太阳已经完全隐匿身影，银色的月亮高高挂起，在重重叠叠的青山背后有一座繁华的高科技喧嚣城市。

　　高耸入天的巨树和现代化的建筑完美融合在一起，交错的街道错落有致，身穿奇装异服的居民聚在街边的说说笑笑，宣示这里完全不同于地球上的任何一座城市。

　　各式各样的飞行器中夹杂着带着白色羽翅的人，在空中快速飞跃的身影，偶尔还可以看到被人呵护着，行走在路上，和其他人不一样，背上也有着一副翅膀，只是这翅膀明显和天上飞的人的翅膀不同，他们的翅膀更像是蝴蝶缤纷绚丽的翅膀。

　　这些人身材娇小，容貌艳丽，一出现便火速吸引周围人的目光，引发一阵轰动。

　　这里是巴布纳米丽雅星球，这些人都是星球的居民。

　　......

　　病房里，医疗监测仓终于完成纪然的身体检测。

　　医疗监测仓的玻璃质子罩已经退下，纪然呼吸浅浅，无知无觉的躺着。

　　艾特兰陪护在纪然的旁边。

　　这人长的真的好好看，虽然看起来有些过分消瘦，但这更添了一分病美人的韵味。

　　颜控重症患者艾特兰乐滋滋的看着眼前的小美人，满眼都是心动的彩色泡泡。

　　在艾特兰这里，长的好看就是王道！

　　另一边，男人跟着主治医生退到病房外，听着医生解释纪然的检测报告，他眉头紧锁着，他没想到纪然的身体状况比他想的还要差。

　　由于长期处在营养不良的状态下，纪然身体的各个机能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衰弱症状，还因为在大爆炸中撞伤了头，所以有轻微的脑震荡，除此之外，根据数据分析显示，纪然的心率低于正常值，神经细胞活跃度偏低，有明显的神经衰弱征兆。

　　“……”

　　脑震荡？

　　营养不良？

　　神经衰弱？

　　很少接触这么脆弱的蝶人的安道尔，忽然感到阵阵头疼。

　　这里并不是地球，地球在亿万年前那场宇宙大爆炸中早就消散了。

　　这里是巴布纳米丽雅，是银河最强的星系，而巴布纳米丽雅是巴布纳米星系的主星球，同时也是巴布纳米星系发展程度最高，战斗力最强的星球。

　　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基因融合和进化，巴布纳米丽雅星人也进化出三类人类基因序列，分别命名为“翎”“亚人”和“蝶”。

　　在20岁成年的时候，所有居民都会经历一次基因进化。

　　进化不成功的被称为亚人，占社会人口的绝大多数。

　　而进化成功的翎人，数量少，最明显的标志是进化出一双白色羽翅。因为拥有完美的基因，这类人往往拥有超高的智商和强大的综合素质能力，在社会上拥有很高的地位，把控着星际的权力。

　　“蝶”号基因序列的出现率比“翎”的出现率还要低。“蝶”基因自出生起便以隐性基因的方式存在拥有蝶性特征人类的基因里，每一个蝶人的耳后都有一颗蝶人标志性的红痣。

　　在成年时蝶人也会进化出一双美丽的翅膀。

　　大量的数据证明，拥有蝶号基因序列的人类拥有高质量的生育能力，和蝶人结合生下的孩子进化成翎人的成功性会提高许多。所以巴布纳米丽雅社会特别重视蝶人的保护。

　　......

　　昨夜，安道尔看过纪然一眼后就立刻赶回去了，但他将他的助理留了下来。

　　“失忆？”

　　“确定吗？”

　　”不是说谎？也不是诊断失误？”

　　“......”

　　要不是医院有相关规定：医生不能随便对病人家属动粗。

　　看着眼前一身黑色扎眼制服，一副我在执行任务你必须配合的态度，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煞笔。

　　主治医生莱克理已经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欠打的病人家属了。

　　不知道当我手中的记录病情板敲向他高傲的头颅时，他是先告我公然殴打病患家属，还是袭击公职人员？

　　“纪然的脑袋在爆炸中受到冲击，伤了神经，失忆很正常。”

　　其实并不能责怪晓怀疑医生是否出现诊断失误的情况。

　　巴布纳米丽雅的医疗技术是全星系最发达的，治疗半残的伤情，也只不过是呆在医疗舱几个小时的事情，这种脑神经损伤应该也算在医疗技术可行的范畴。

　　但就算医疗再怎么发达，即使有肉白骨的技术，也无法医治死人。

　　没人知道眼前人已经不是眼前人了。

　　纪然是穿越过来的。

　　纪然穿越过来前，原身早就已经脑死亡了，是纪然的灵魂灌入这幅躯壳，重新给了这幅身体生命。

　　纪然完全没有一点原身之前的记忆。

　　穿越到陌生离奇的世界，纪然感到的只有慌乱和不安。对于别人的提问，他只能一问三不知。

　　小范围神经损伤造成病人失忆的先例虽少，但并不是没有。

　　医生对于纪然的这种情况，只能判定为失忆症，之后会不会恢复，医生也不知道。

　　“我很抱歉，我已经尽力了……关于纪然的记忆能不能恢复，不好说。”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纪然的失忆会不会假装的？”

　　脑海忽然浮现纪然安静乖巧的睡颜，又看看眼前这张令人深恶的，对处于弱势地位又生病了的蝶人毫无同情心的脸。

　　所谓翎权至上者大概说的就是这类人了吧？

　　嗤~

　　真是白瞎了翎号基因序列给这个人一张还不错的脸了。

　　“纪然是蝶人，他的耳后有蝶人标志性的红痣。”

　　所以纪然需要我们的爱护而不是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关在病房ok？

　　“纪然对我们律政司来说很重要……”

　　看着眼医生一脸鄙夷的表情，晓觉得头疼。

　　老大给我的审问调查任务可能会第一次出现无法完成的状况。

　　看着医生偷偷摸摸的企图用藏在病历本下的联络器拨打蝶人保护协会的热线电话，晓觉得自己必须解释一下，不然这一次的律政司招惹的麻烦绝对会扩大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们都知道纪然的蝶人身份，他是否真的失忆对于律政司来说很重要……很抱歉，具体细节我不能透露给你更多……”

　　由于蝶人的数量太过于稀少珍贵，蝶人在这个社会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为了规避历史曾出现的大量权贵将蝶人占为己有，蝶人没有人权的悲剧重演，几个世纪前，巴布纳米丽雅就成立的蝶人保护协会。

　　“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组织有权力以任何形式囚禁蝶人，纪然若是有罪，也请将他交给蝶人保护协会，保护协会自有一套蝶人管理标准。”

　　唉～是的，就是这样，我们才不想将纪然交付出去的呀。

　　晓在心里默叹。

　　因为蝶人自有一套管理准则，导致蝶人可以游离于律法之外，蝶人即使犯了大罪，律政司也无法判定蝶人的罪行，交由蝶人保护协会，也只会被蝶人保护协会的辩护律师不轻不重的带过去，重罪轻罚。

　　蝶人是律政司最不想碰上的麻烦。

　　眼看医生还在准备拨打蝶人保护协会的热线。

　　晓急忙开口。

　　“我们并没有打算对纪然做什么……他的伤还没有好，他还需要留院观察。”

　　伤害蝶人是重罪，我们律政司担负不起。

　　医生一脸我不信，你在骗鬼哦的表情。

　　蝶人保护协会的电话最后还是被拨通了……

　　“……”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纪然：别问，问就是我啥也不知道【:)】。

　　安道尔：难怪我一直找不到老婆，原来我老婆得跨越时空穿过星际才能和我相爱.......【╭(╯ε╰)╮】老婆辛苦了！

　　tips：

　　“翎人”“亚人”“蝶人”的设定可参照abo性别设定。与omega不同的是，蝶人的信期不等于发青期，信期中的蝶人会有求偶的欲念而非必须需要交配，蝶人的信香会勾引翎人想这样那样的念头，但只要翎人意志力坚强，就可以进行系统自我冷却。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作者也不知道。】

3.律政司与安道尔
　　晓自安道尔担任律政司总司长以来，就一直担任他的实务总助理，平时的主要工作也是辅助和协助安道尔的工作。

　　因为律政司工作的特殊性，晓也接触过不少律政司的嫌疑犯，但这是晓第一次接触有嫌疑的蝶人，尤其是这名蝶人还是由安道尔亲自冲入火场救出来的。

　　蝶人保护协会已经知道纪然的存在了。

　　他们不可能任由律政司接手纪然。

　　这次任务要失败了。

　　晓压下久违的任务失败挫折感，拨通安道尔的私人号码。

　　“嘟～嘟”

　　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响起，晓想起那天的场面。

　　一个星期前，律政司接到暗线的举报，星际臭名昭著的黑狼佣兵团勾搭丽雅（巴布纳米丽雅的简称）的权贵，企图在丽雅的禾亚城的郊区进行违法的地下军火交易。

　　虽然有律政司总长亲自筹划这次逮捕行动，但任务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

　　涉案人员基本被逮捕，但一名佣兵团成员逃匿过程中制造了一场大爆炸成功逃了。

　　根据线报，这名佣兵代号七，是黑狼佣兵团的高级佣兵，在团内拥有很高的地位。

　　安道尔抵达现场的时候，爆炸已经接近尾声，爆炸引起的火灾造成周围数十名无辜群众的受伤和大量的财产损失。

　　就在救护队员的搜救仪器显示再无生命迹象，准备放弃搜救时，安道尔忽然决定放弃追捕佣兵七，冲进火场，从一间倒塌的仓库中救出奄奄一息的纪然。

　　虽然基因进化给了翎人更为发达的大脑和更强的身体素质，但并没有赋予人类特殊的奇妙能力。

　　所以安道尔是怎么知道仓库里还有一个活人的呢？

　　好吧，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所在，晓想。

　　安道尔和律政司的高层一致认为，佣兵七的逃跑路线有问题，明明有更隐蔽更安全的逃匿路线不选，非要往城区跑，这感觉是要回城区取回落下的重要东西或是带回滞留在此的人。

　　黑狼佣兵团拥有20名罪大恶极能力高强的主要成员，根据可靠的情报员的数据分析，这20名主要成员中有五分之一的人是蝶人。

　　最主要的是律政司没有办法在大数据中查到纪然的任何身份信息。

　　这表示纪然有可能是受家族保护而没有录入数据信息的蝶人，也可能是黑狼佣兵团的成员之一......

　　经过律政司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的大范围排查，没有在境内找到符合纪然的蝶人身份信息。

　　光这一点就说明纪然的身份很有问题。

　　但律政司不能就这样判断纪然是罪犯，毕竟现在有不少居民迁到别的星球，实际上，蝶人也并没有完全被圈养在丽雅境内，也有蝶人是境外出生，长大后以游客身份回到丽雅生活的......

　　主要是，有关蝶人的信息记录全部掌握在蝶人保护协会手中，而蝶人保护协会有一条必守准则就是保护蝶人的信息不外露。

　　所以律政司所收集的信息是不完全的，律政司没有明确证据能证明纪然是罪犯。

　　唉～晓默默叹气。

　　真是挫败的一天。

　　......

　　与生活节奏慢，适合养老、休闲的禾亚城不同，丽雅的主城——安亚城是一个政治权力集中，商业发达的快节奏城市。

　　在安亚城的最北面，是依山而建的王家城堡群，大部分的王家直系人员都基本住在这里。

　　丽雅的三大权力机构的总部则设在安亚城的中心。

　　丽雅实行有限君主制，社会的权力主要分为王权，军权，监察权。

　　丽雅政治权力分为三个部分。主要权力行政单位有行政司（立法与行政），军司（军权），律政司（监察）。

　　三大权力机构中律政司的存在最为特殊，律政司不受王权和军权的控制，自有一套行政管理体系，有独立的武装护卫军，主要职责便是监察王权和军权。

　　由于律政司的特殊性，所以律政司一直受到其它两大权力的敌视和打压，但经过近几代律政司总司长的努力，律政司已经牢牢把控住实权，另外两个权力不敢随意造次。

　　在律政司总部的顶楼办公室，男人站在巨大的单向落地窗前，垂眼看向整个灯火阑珊的安亚城。

　　这个把我律政司最高权力的男人就是安道尔。

　　晓在电话的另一头小心揣摩安道尔现在的心情。

　　丽雅的现任王即将退位，几位同时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王爷和王子们都紧盯着唯一的王座。

　　丽雅的社会正处于特殊时期。

　　律政司不关心王位的下一位主人是谁。

　　但根据可靠情报员的举报，丽雅有几名王位继承人预备和雇佣兵都买地下生产的非法军火，并试图扰乱正常的王位继承选拔。

　　这已经触犯了法律法规，律政司不能不管。

　　“他说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全部不知道？”

　　“是。而且自纪然醒过来后，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除了艾特兰能和他交谈几句，其他人完全没办法和他沟通……”

　　“出了什么问题？记忆能恢复吗？”

　　“不太清楚，身体数据显示没问题，但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医生表示不一定......”

　　“确定？”

　　是真的失忆，还是害怕被捕而假装失忆？

　　“不确定......”

　　安道尔的语气不带任何情感起伏，晓揣摩不出说话人心思，只能如实报告自己的观察所得......

　　“蝶人保护协会已经知道纪然的情况了，以蝶人保护协会的对蝶人的工作热情与高效率，我想......他们可能很快会赶到医院……”

　　“是谁泄露出去的？”安道尔的语气直线下降。

　　没有法理，不分是非的蝶人保护协会是安道尔最不想打交道的组织。

　　逃匿的佣兵。

　　没有身份证明的失忆蝶人。

　　怎么看这两者都显得很奇怪。

　　纪然不能落入蝶人保护协会的手中。

　　“拦下他们。”

　　“恐怕会有些困难，蝶人保护协会不属于我们的管辖……”晓有些为难的说到。

　　“拦下”

　　“……”

　　你怎么不讲武德！你在强人锁男！

　　“起码我得比起他们先一步和纪然接触。”

　　安道尔仔细思考了一会说道。

　　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既然你说你失去记忆，那我就来给你一段记忆好了。

　　……

　　当安道尔赶到医院的时候，蝶人保护协会的人早就已经到了医院的门口。

　　听说有一名蝶人在律政司追捕犯人途中，受爆炸的影响而受伤失去记忆，蝶人保护协会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怎么可以让蝶人在保护协会的保护下受到这种伤害！

　　这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保护协会失职事件，蝶人保护协会的高层十分重视，派遣了禾亚城蝶人保护协会分部最高负责人老伊苏负责这次行动。

　　出发前，老伊苏就直接想好了本次行动的具体方案了。近几年来，蝶人的出生率出现下降趋势，蝶人的人数本就稀少，又十分珍贵，家里有蝶人都把蝶人保护的死死的，蝶人保护协会的作用发挥不出来，社会影响力自然也跟着下降。

　　老伊苏打算先把受伤的蝶人带回总部治疗，然后好好的向大众宣传这件事情，提高保护协会的社会影响力。

　　意外从不缺席，老伊苏一行人还没踏入医院的门槛，就被律政司以不得扰乱律政司执行任务为由给拦住了。

　　干他丫的。

　　别说见蝶人一面，老子连医院大门都还没有碰到就被该死的律政司给扣下了。

　　老伊苏看着面前摆着臭脸的晓和他身后身穿统一制服，统一面瘫脸的律政司工作人员。

　　“我说晓同志，我们蝶人保护协会并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不用一直对我们摆一副臭脸吧？搞得我们保护协会跟个犯罪团伙一样……”

　　一副老子是律政司的，老子最拽！的样子做给谁看？

　　律政司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蝶人保护协会！

　　信不信我们去王都告你！

　　“我个老头子，心脏承受能力不高，你这样……”

　　我怕是会得高血压。

　　“伊苏先生，我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

　　哦？

　　是吗？

　　晓还是一脸我独自美丽，在下各位都是丑逼的样子。

　　我信你个捶捶！

　　忒！老伊苏表示现在年轻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太强，我承受不来。

　　唉～世风日下……

　　晓也看出老伊苏不相信他的解释。

　　“不好意思，我脸就长这样。”

　　其实我是谦虚礼貌的好青年。

　　晓努力放松脸部线条，让整张脸看起不那么严肃，甚至想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弧度。

　　但这让晓看起来更像是在嘲讽。

　　老伊苏听完晓的解释，觉得这孩子可能就是长相有些凶，有些不要脸，说不一定内里是个好孩子，但一转眼就看到晓慢慢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绝逼是故意的！

　　刚刚那个笑绝对是对我的嘲讽！

　　干他丫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等老子回去就立刻向广大人民群众揭露律政司这丑恶的嘴脸。

　　“……”

　　【作者有话说：晓：虽然我长的很高傲严肃，但我其实是一个懂礼貌敬重老人的社会主义好少年【π_π】

　　看着晓一脸谁欠了他八百万的吊样。

　　老伊苏：我忒～骗鬼哦～【-_-】

　　tips：

　　作者是一个起名废废，在线无偿征求小说未来出场配角人名嘿嘿嘿

　　随机录用嘿嘿】

4.轻生
　　疗养院总是处于过分安静的状态。

　　病房门口偶尔会有医护人员和医用推车经过，塑料的车轮碾过地板不悦耳的声音，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纪然住的疗养院远离市区，背靠深山，是京市最好的私人疗养院。

　　以环境优美，医疗条件好且具有最高保密性著名。

　　这里是最适合有钱人隐匿家族丑闻，治疗个人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疾病的地方。

　　没钱的普通人进不来，进来的有钱人都心照不宣。

　　自几年前医生觉察到纪然有轻微抑郁症的倾向起，纪然的父母就把纪然的病房转移到C区，并要医生担保负责保住纪然的生命，其它的一概不再继续过问。

　　疗养院的C区主要接待的是精神疾病的患者。

　　纪然没有能力拒绝父母的安排。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其实住在哪个区都一样，不都是在疗养院的范围内？

　　疗养院为了能最大程度维护病患和患者家属的保密需求，疗养院除了把病房和病房之间互相隔离起来外，还出了明确的规定：

　　疗养院工作人员禁止与病患及其家属有任何亲密接触的行为。

　　纪然在疗养院所能接触到的人都对他持着规避的态度。

　　他孤身一人在这所牢笼度过了九年，从十岁到十九岁，从未成年到成年，只有一个可以连接网络的平板可以给与纪然些许安慰。

　　纪然的父母是京市两大家族的少爷和小姐，他们因为两大家族的需要而被迫联姻，没有爱为基础的婚姻，没有日久生情只有两两相看生厌。

　　他们被迫生下纪然。

　　夫妻双方之间相互记恨，自然也不会爱这个被迫生下的孩子。

　　纪然想：孩子不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吗？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生下我？

　　纪然刚刚出生就被扔给全职保姆，没喝过母亲的母乳，也没见母亲一面，冷漠的父亲也总是在外花天酒地夜不归家。

　　主人不在乎，保姆也随意。

　　若大的家经常小纪然一个人孤独的待着。

　　当他十岁被查出患有心脏衰竭的时候，纪然的父母慌了。

　　他们不关心纪然的病情，他们只是不想再和对方有一个孩子。

　　纪然是利益结合的产品，这个家没有人关心他的感受。

　　他们把纪然送到医院，却没有一方愿意过来照顾他，所以他们又把纪然送到疗养院......

　　可利益关系并不是稳固不变的固定关系，既然有利益那就会有分歧，当两大家族的利益合作告破的时候，联姻关系和作为巩固利益关系纽带的纪然就成了两大家族不耻的存在。

　　结婚的可以选择离婚，出生了的孩子却不能自己选择不出生。

　　没人在乎纪然的存在。

　　他的父母谁不要他……

　　自重生以来，纪然只要睡着就会梦到从前的自己。

　　纪然看着“自己”衣裳单薄的靠在窗边小憩。

　　因为害怕纪然因为抑郁有轻生的念头，医院给纪然开了抗抑郁的药，这些药让他时常感到头疼头晕和恶心没有食欲。

　　晚饭吹起“纪然”额前的碎发，漏出了“纪然”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没有睡好的青黑眼圈。

　　也许是感到有些冷，“纪然”拢了拢单薄的外套，却没能找到这个世界给他的一丝暖意。

　　桌上，“纪然”只动了一小口的饭菜早就已经凉了。

　　在这里，工作人员只会将营养师搭配的丰盛饭菜送进来，又完整的将饭菜收拾回去，没有人会关心“纪然”吃了多少，自然也没有人会提醒纪然不吃饭是一件对身体不好的事情。

　　纪然的手上常年插着营养液的针头，那银色的针头已经快要和纪然没有血色的皮肤融合在一起了。

　　眼前的人瘦的只剩下一具骨架。

　　纪然忽然很想上前抱抱“自己”，告诉“他”：

　　不值得，活着不值得。

　　如果割腕自杀没办法了却这名无用的生命，那跳楼总可以吧？

　　泪水不停从纪然的脸上滑下，从梦中醒过来的他浑浑噩噩的看着空空荡荡的病房，一步一步地朝窗口走去……

　　“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安道尔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忙于工作几天，疏忽了去关注纪然的状况，纪然的身体数据和精神状态竟然能出现直线下降的情况。

　　蝶人都是瓷娃娃吗？

　　太脆弱了吧？

　　纪然既然想要跳楼！

　　还好及时被发现，最后救回来了。

　　“情况不太好，目前病人一直处于低烧的状态，各项身体机都不在正常值范围内，心脏功也有早起衰竭的倾向……情况不太观，可能要再进一次治疗仓。”

　　“我的建议是……”

　　面前的男人气压一直在下降，面对其它任何人老滑头莱克理都能轻松对付，但面对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律政司总司长，莱克理只感到压力巨大……

　　干！言语表达都不利索了。

　　“纪然现在有明显的神经衰弱症状，不能接受任何的刺激……”

　　莱克里心说：您这个样子进去，估计能把里面的小蝶人吓的直接升天。

　　“好，我知道了。”

　　接过医生的递上来的病历本，安道尔也不想再听医生说什么多余的叮嘱，直接开门进入病房，甩给医生一个潇洒的背影。

　　纪然没有醒过来，因为噩梦和低烧，他睡的不太安稳。

　　安道尔觉察到纪然的眼睛上闪着点点碎光。

　　轻轻一摸。

　　是眼泪。

　　这是安道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蝶人，虽然交往的社会圈里也有不少蝶人，但不知为何，安道尔自小就不受蝶人的喜欢，准确的说是没有蝶人和女孩子喜欢冷冰冰的安道尔。

　　做噩梦会哭啊。

　　安道尔在心里默默感叹：蝶人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是脆弱敏感的生物。

　　……

　　纪然从恶梦中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尖耳朵的银发黑衣男人冷酷的坐在自己的床边。

　　杀手？

　　死神？

　　这两个想法忽然出现在纪然脑海。

　　他看来好凶啊，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面前。

　　这人是杀手吗？

　　他是不是想要杀我？

　　杀了我也好……快些杀了我吧！

　　纪然闭上眼，静静等待死神来索命。

　　死亡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我不怕！

　　不怕！

　　纪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杀了你？”

　　呵……安道尔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小蝶人，觉察到他的状态很是奇怪。

　　听完纪然小声说完这些话的，安道尔第一感受就是心疼，莫名的心疼。

　　也许是等待的有些久，纪然越来越感到心慌。

　　死神后悔了？不取他的性命了？

　　想到这些，纪然猛的睁开双眼，大力拉住安道尔的手。

　　“请您拿走我的性命吧！”

　　我也不想出生，我也是不想要这条性命的呀~

　　“麻烦利落一点。”

　　“我……我……”

　　出生真的并非我所愿。

　　如果是死神的话，应该要比自己割腕少些疼痛吧？

　　纪然的思考开始出现混乱，他忘记刚刚自己跳楼的举动，也忘记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他命的人，怎么会要他去死呢？

　　“我有些怕疼。”纪然小声的说。

　　眼泪打湿他的精致的脸庞，汗湿的黑色碎发贴在他洁白的额头，水盈盈的蓝黑色瞳孔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为什么是一副这么可怜的样子?

　　心脏仿佛也顺着被纪然抓住的右手，被紧紧的攥住，一抽一抽的跟着发疼。

　　此刻的安道尔已经完全忘记纪然的嫌疑人身份，只感到巨大的心疼。

　　“为什么要我杀你？”安道尔细声问他，尽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温柔一些。

　　他回握住纪然的冰凉的小手，轻轻的为纪然拭去泪水。

　　“不会疼。”

　　“你杀我不会疼！”

　　受到噩梦冲击的纪然，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他已经无法理性思考，满脑子都只剩下浓浓的轻生欲望。

　　死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多好啊……

　　我不在了，谁都感到轻松。

　　平时自持高智商的安道尔完全无法理解纪然的想法。

　　“为什么我来动手就不会疼呢？”

　　安道尔把小泪人抱进怀里，轻轻拍打对方的脊背，试图安抚住他崩溃的情绪。

　　但就在安道尔伸手按下呼叫铃，想让医生看看纪然的到底怎么了的时候。

　　纪然忽然在他的怀里直接晕了过去。

　　安道尔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心慌。

　　他抱起纪然，手忙脚乱地朝医生所在的医务室冲去……

　　【作者有话说：本文是甜的！甜的！

　　然崽虽然前世很可怜，但重生后会有小攻和大家一起宠爱他——

　　重申一遍，作者不喜欢吃苦，爱吃糖，所以本文是甜的哟！

　　不甜，作者现场让小攻表演胸口碎大石！】

5.脆弱的小蝶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和医生迅速交代完刚刚发生的事情后，为了避免打扰到医生的后续治疗操作，安道尔默默退到后面。

　　看着医生将被冷汗浸的透透的纪然放入准备好的医疗监测仓里，安道尔也跟着医生的动作紧张起来。

　　焦急的等待了大约十来分钟，医疗监测仓终于获取完纪然的身体数据。

　　莱克里操纵着仪器熟练的取出数据，迅速在脑海中做病情分析……

　　站在医生身后的安道尔看不到医生手中的数据，不知道纪然的具体情况，只能根据医生紧缩的眉头判断，纪然的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小泪人不会有事的。

　　被爆炸冲击，被压在仓库的铁架下，他都能提着一口气等我去救他，他一定会没事的，安道尔安慰自己。

　　最后，安道尔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纪然被推进了紧急治疗仓。

　　在丽雅，医疗主要有两种手段，一种是古老的实物操作+药物治疗的方法，另一种是依靠科技产品，例如医疗监测仓和紧急治疗仓。根据病人的不同情况，科学院分别开发出不同的医疗器械，但近几年有科学研究报告称，这种高科技医疗产品，虽然能快速治疗身体的问题，但会对病人的灵魂和基因造成一定损害，可能会缩短病人的寿命。

　　莱克里全神贯注地站在治疗仓的显示屏前，根据纪然的病情和身体数据变化快速设定相应的治疗数据，并随时准备调整数据的安排。

　　5个小时后，纪然终于脱离危险，他被转移至医疗监测仓接受休养……

　　“怎么样了？”安道尔问道。

　　莱克理知道安道尔在自己后面跟着等了五个小时，看在这人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的份上，忍着酸疼的腰没有立刻奔向休息室。

　　耐心回复安道尔的提问。

　　此刻的安道尔就和所有普通的病人家属一样，心里急切的想知道病人到底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但经过治疗，能恢复过来。”

　　虽然很理解病人家属关切的心情，但我年岁已经不小了，又是身体素质不强的普通亚人，五个小时的连续工作已经抽干了我所有的能量，我想回医生休息室躺下！

　　我不想再站着了！

　　我腰要断了！

　　莱克理简短说明纪然的情况后，就准备迈步回休息室了。

　　安道尔也在确认纪然没事后，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立刻转身离开。

　　他想去看看纪然，想去看看那个小泪人。

　　盯着安道尔依旧健步如飞的步伐，莱克理不禁感叹：翎号基因就是强！

　　在回去的途中，他突然想起一些东西……

　　根据医疗仓反馈的数据显示，纪然的灵魂能量值很低，灵魂能量值低说明纪然的灵魂不能和纪然的身体很好的融合，这是十分奇怪的现象。

　　莱克理又想到，纪然刚刚接受完一次治疗仓的全面治疗，怎么这么快就会出现心脏高度衰竭的症状？

　　哪里出错了？

　　数据出bug了？

　　唉～不管了，明天再给纪然来个全面检查吧。

　　……

　　当纪然再一次醒来时，他已经恢复了些许气色，思维也恢复了正常状态，虽然大部分都不记得了，但他还是想起昨天自己是怎么抓住陌生男人的手哭着叫人家杀了自己的糗样。

　　前世，无良的父母虽然不爱他，但从来没有断过纪然的衣食和教育投资。

　　他们不在意那点钱，生出的儿子是个病秧子已经很丢脸了，再是个废柴，那就是耻辱了。

　　纪然有着良好的素质和教养，昨天的行为，在纪然的认知里实在是太失礼了。

　　“哭着花样求死的那个人不是我！”

　　别问，问就是当事人很羞愧。

　　安道尔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纪然像一只天真小鹿，红着脸颊，坐在床上掰着手指碎碎念念。

　　见到有人进来，纪然吓了一跳，快速看了一眼，发现正是昨天那个陌生男人，便急忙避开视线，小巧的耳朵倒是偷偷在变红……

　　看着纪然红红的脸颊和小耳朵，安道尔想起那些因为见到帅哥而害羞脸红的女孩子，不禁想是我魅力变大了？看来今天没穿制服是正确。

　　他有些小小的得意，毕竟天下哪个男人不会因为有人偷看自己看的脸红而感到开心。

　　男人都是臭屁的生物，安道尔自然也不例外。

　　但纪然并没有这些想法，他的低烧还没有完全退去，脸颊是自然微微发红。

　　见纪然的状况看起来还不错，完全没有昨天崩溃的样子，安道尔松了一口气。

　　他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并说明来意。

　　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当做死神，还跟人家提出无礼要求，这完全超出了纪然以往任何和别人打交道的经验。

　　礼仪老师没有教过纪然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社恐纪然死机了……

　　“还好吗？”

　　床上的人好像根本没有在听自己讲话，一副呆滞的样子。

　　眼睛也不看向自己，只一味的低垂着脑袋不说话，碎发遮住了他巴掌大的小脸，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说实话安道尔微微有被冒犯到，安道尔出身高贵，肩负要职，还没有人能像纪然一样，对他的态度这么轻慢。

　　“……”

　　纪然有精神问题，治疗仓虽然能修复他的身体，但无法治疗他累积多年的精神问题。

　　他脱离社会太久，虽然能靠着平板和外界联络，也有私人家教和护工在一旁陪护，但纪然的人际圈子很固定，他只有很少量的实际人际交往经验。

　　好在轻度抑郁没有带走纪然的思考能力，纪然的脑子很聪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切。

　　自杀，重生，外星人……

　　好像一切都好可怕，但这对于纪然来说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个连生命都可以放弃的人，又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纪然即感到震惊，又感到有些孤立无援的无措……但更多是想死都不能死的悲伤……

　　他还没有从沉痛的自杀和重生中缓冲过来。

　　他不仅需要时间疗愈自己，还需要有人来引导他走回正道……

　　晶莹的泪珠在小泪人的眼眶里渐渐涌现，安道尔看着纪然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奶猫般委屈巴巴的坐在床上，他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语气有点凶？

　　律政司里都是硬邦的大男人，偶尔招进来的女性也是个个能吆五喝六的扛把子，家里也没有娇弱的弟弟妹妹，平时经常接触的女人——妈妈，还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和他们交流，安道尔几乎不用照顾对方的情绪。

　　面对娇嫩敏感的未成年蝶人，安道尔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和委屈。

　　纪然也是真的感到委屈，自杀也是真的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的，怎么就想死都不能死了呢？

　　我真是太没用……

　　抑郁症的症状因人而异，有些人表现的可能会很明显，有些则很容易被人忽视。

　　对于患有抑郁症这类类似情感障碍的人来说，最怕的就是陷入极端的想法中不能自我解决。

　　纪然就是这样一个很容易就自我否定的人。

　　住在精神病隔离区那么多年，没病的纪然也能被传染出病来，更何况纪然一直患有轻度的抑郁呢。

　　即使能保持基本的生活能力，但在有些特定的情况下，纪然也会丧失精神自我疗愈能力，变得很容易陷入极端自我否定思想中，而过于沉溺极端的想法就很容易造成纪然的精神崩溃。

　　眼看纪然又要再一次沉浸在自我否定的不良情绪当中……

　　安道尔觉察到纪然似乎有些情绪低落，他轻轻的将他抱进怀里，像昨天一样轻轻的拍打他的背。

　　对于一个绅士来说，这无疑是在占纪然的便宜。

　　但安道尔也想不到别的好办法了，他看着纪然难过的样子，心脏发疼。

　　他记得他哥就是这么安慰家里哭泣的蝶人的。

　　就这样……

　　一个人无声的抱着。

　　另一个小声的哭着。

　　……

　　“为什么都不给我死？”

　　过了好久，纪然终于收了眼泪，小心翼翼的拽着男人的衣领，就好像是浮萍轻轻搭上了游木。

　　安道尔这下愣住了，他沉默的看着浑身散发着悲伤气息，眼睛红红的小泪人，他想不明白，蝶人不都是被人呵护着长大的吗？怎么就能这么脆弱敏感呢？

　　是我刚刚的语气太凶？

　　他就这样想死？

　　既然都想死了，他又为什么该死的这么难过？

　　他是不是曾经受过很大的伤害……

　　安道尔此刻一点也不觉得蝶人保护协会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了，蝶人那么脆弱，就应该TM被好好保护起来！

　　“活着不好吗？”安道尔语调温柔，褪去一身防备，这么脆弱的蝶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可没有人想要我活着呀。”纪然的年纪在丽雅社会来说还没有成年，所以在下一年就要到而立之年的安道尔眼里，纪然就是一个浑身奶味的小娃娃。

　　尤其是这娃娃还是那种每个家长都羡慕的十分会卖乖会惹人疼那种。

　　“怎么会呢，你是小蝶人，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所以怎么会没有人想你活着呢……”

　　安道尔的语气就像父母在安慰撒娇讨抱抱的奶孩子。

　　“不是，不是……”不是的，我是纪然。

　　也许是拥抱真的拥有疗愈的功能，纪然缩在男人的热烘烘的怀里，19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暖意的，纪然得到了安慰，他感觉好多了。

　　“感觉好些了吗？”

　　“嗯嗯……”

　　安道尔并没有松手将他放开，小泪人现在很明显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他想起医生说小泪人现在失忆了，如果纪然有需要，他不介意这么抱着他。

　　“下次不可以有想跳楼这种轻生的想法了哦~”

　　“你得好好活着知道吗？”

　　安道尔细声轻语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纪然交谈着……他还想套套纪然的话，看看他还有多少记忆，如果纪然一点记忆都没有，那估计也是因为纪然之前的记忆不太好的原因，他不介意就这么接手纪然。

　　反正这人也是我从火场救出来的。

　　“你可是我千辛万苦从火场救出来的，你得听我的……知道吗？”

　　“好。”一直在安道尔怀里很乖顺的人，轻声的回答了他有些无礼的要求。

　　安道尔只能感叹：

　　这人真是太乖了！

　　老腹黑安道尔不知道他的春心悄悄破土了……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前：蝶人身份也不能打消纪然的嫌疑人身份……

　　老婆滤镜一开

　　安道尔：蝶人这么脆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tips：

　　爱情是不讲武德的坏家伙，它常常发生的毫无征兆。

　　有时候可能是某个人的轻轻一个抬头，就能戳中另一个人的丘比特之心。

　　安道尔虽然在工作的时候很冷，也很腹黑，但他是那种强大又温柔的小攻哦，他会一点一点引导纪然走出抑郁的……】

6.乖宝
　　纪然没有任何原身的记忆，好在他抛下一切后，接受程度变得很高。

　　不是直接被救活，而是重生在另一个世界，纪然多少有些欣慰，新世界，新生活，应该会比之前要好的多……

　　安道尔告诉纪然，他（原身）是一个孤儿，也是他的生活助理，由于认识的时候不长，所以他也不太清楚纪然其它的情况，不过他承诺会一直陪在纪然身边，等他身体完全恢复后，也仍可以回去继续上班……

　　至于为什么安道尔说纪然是他的生活助理，这完全是出个人的自私心，同时也是因为安道尔还没有完全放下纪然的嫌疑人身份。

　　再说纪然失忆了，放他一个失忆的蝶人出社会，不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嘛，要他一个人生活，估计他也不行……

　　你说这不是还有蝶人保护协会？

　　喔~那是个没什么用的勒色组织，你看都好几天了，他们还被我拦在门外，连纪然的一面都没有见到呢！

　　忒！

　　腹黑渣男！

　　什么狗比理论，明明是看上人家，不想放手，还说的比唱的好听！

　　晓看着眼前志在必得，哄人一套接着一套的，又没有什么让人反驳的理由，将自己在谈判桌上所学的技巧全用在忽悠人家上的腹黑渣渣上司。

　　又看着纪然被安道尔抱在怀里占便宜，还一副全然信任的依赖模样。

　　晓不得不得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这还是未成年的孩子呀！

　　能不能做个人！

　　晓面上不显，心里妈卖批，甚至想为某个安狗比点香！让老天赶紧收了他。

　　其实不是安道尔要占纪然的便宜，而是纪然在占他便宜。

　　起初安道尔是看他睡得不安稳，伸出手，只是想拍拍哄哄他。

　　没想到纪然就一点一点……蹭啊蹭啊……蹭到了他面前……

　　要不是纪然一直睡着，安道尔都要以为这人醒了。

　　后来……安道尔就这么顺势……一抱！

　　嘿！香香软软的小蝶人到手！

　　坚持现在将纪然放回床上，会把纪然惊醒而一直不放手的安道尔，抱着小泪人，心情十分愉悦。

　　丝毫不在意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表面哪怕装的多正经，也可以猜出心里一定在骂骂咧咧的吐槽的下属，安道尔不在意。

　　更让安道尔心情BiuBiu上升的是纪然醒来以后也没有闹着要安道尔松开手，或者发脾气指责男人凑不要脸占人家便宜。

　　反而用圆碌碌的蓝黑色眼睛看着自己，也不反驳什么，乖乖巧巧地窝在他怀里听他说话。

　　惊了！

　　怎么可以有这么乖的小孩！

　　老男人安道尔感叹：这么一对比，亲戚家的那些小家伙都是什么垃圾熊孩子呀……

　　纪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正贴着人家的脖子，自己也被人抱在怀里……但纪然有很严重的起床综合征，脑袋晕晕的纪然，没觉察出这有什么不对，就这么任由自己被男人抱着……

　　等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纪然已经不想离开这个人的怀抱了。

　　太温暖了！

　　纪然以前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体温偏低，身体不能自行提供人体所需的热量，所以纪然总是常年身体冰凉，无论穿多少衣服也感觉不到暖意。

　　现在有一个暖炉在旁，纪然是真的不想离开……

　　前期有个话痨实习医生一直在他耳边说话，现在又有一个看起来是好人的男人不嫌弃自己，温柔的为“失忆”的纪然答疑解惑，他已经完全弄明白自己的状况了。

　　他真的穿越重生了，重生到一个叫巴布纳米丽雅的外星球，纪然穿越到的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个孤儿……还是个什么蝶人……

　　主要是这个身体要比自己原来的身体健康呀！

　　纪然很开心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可……

　　“原本住在这个身体的人是死了吗？”他是不是抢占了人家的身体？

　　什么？

　　安道尔看着怀中乖巧的宝贝，这是什么奇怪问题？安道尔想起晓之前报告说，纪然有精神错乱的问题，他老是说自己不是之前的“纪然”，他是纪然但不是“纪然”。

　　“不要怕。”安道尔只当纪然因为失去记忆，所以感到不安在胡思乱想。

　　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不成熟小蝶人，无论小孩子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天真想法，家长都不能苛责孩子的不成熟。

　　自认为自己足够成熟的安道尔将纪然全部拢到自己的怀里，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告诉他：

　　“不是死了，原来的纪然只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记不起的悲伤记忆就让他随风消散吧，安道尔心说。

　　怀中的人松了一口气，纪然连自杀都要准备好久才能确定决心，要是告诉他，因为他的到来而让另一个人失去鲜活的生命……纪然好不容易恢复稳定的情绪会再次崩溃的。

　　那么多的打击让纪然的精神世界很累，他安心的靠着这个叫安道尔的男人，慢慢睡着了……

　　干！这个人是谁！

　　晓从小跟在安道尔旁边，最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也见过他各种样子……对工作冷酷无情，对除了家人好友的人都是一副莫挨老子的吊样，眼里没有美丑只有公母，平时就连蝶人都嫌弃的安道尔，现在怀里抱了个什么？

　　++！

　　是tm一个乖乖巧巧，香香软软的绝美小蝶人！

　　兄弟！

　　你已经偏离我们坚持的社会主义独身奉献祖国的道路了！

　　桃园结义都是骗人的！

　　单身老狗晓表面一本正经，心里在哀嚎：

　　啊～长江水长流，我们的兄弟情一去不复返……

　　唱歌之余，还抽空顺手给安道尔递上小毛毯。

　　当蝶人保护协会的众人终于挣脱出律政司的包围，冲到纪然病房时，纪然正在研究安道尔给他买的最新款光脑（类似智能手机）。

　　一个穿橙色马甲，马甲上还印着会反光的蝶人保护协会logo，梳着利落短发的中年？大叔冲到纪然面前。

　　嘴里还大喊：

　　“小纪然你没事吧！”激动的声音大的仿佛要掀了病房。

　　纪然被吓了一大跳，从床上跳下，想着受到惊吓的小猫炸了毛，爬到被纪然一连串危险动作吓愣住的安道尔怀里。

　　安道尔连忙托起纪然的小屁股，抱紧他瑟瑟发抖的身体，连忙示意晓将蝶人保护协会的人丢出去。

　　纪然的情况特殊，他有九年的心脏病史，患有心脏病的人是不可以受到任何刺激的，即使现在重生到一个心脏健康的身体，纪然都还不能承受任何刺激。

　　惊吓让纪然出现心悸，呼吸不畅等剧烈反应……

　　当晓成功将蝶人保护协会的人“请”出去，回到病房的时候。

　　安道尔正焦急的轻声安抚脸上毫无血色的纪然，顺着他的背，让他慢慢平复呼吸。

　　晓只是被安道尔挑眉看了一眼，就差点被他不悦的表情“杀”到。

　　上一次安道尔这么生气，还是因为八王爷纵容儿子强抢一个小蝶人呢。

　　晓摇头感叹：

　　天凉了，蝶人保护协会要完……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安道尔抱着乖巧的然崽，摸摸亲亲，感叹：别人家的小孩就是这么乖……

　　转眼邪魅一笑:-D

　　拐回家就是我家小孩了！

　　（补充一句）

　　现在的安道尔对纪然是粗浅的喜欢和心疼，有些像老母亲对别人家乖小孩的喜爱。

　　而纪然呢……他没有喜欢，只有依赖，毕竟安道尔算是第一个在他情绪奔溃的时候安抚他的人，有情感障碍的人有依赖性是很正常的。

　　tips；

　　别家的孩子都有一台牛逼系统带着玩，就我家小然崽因为作者老母亲没流量，买不起系统，而一个人无助的面对穿越……

　　球球各位衣食父母乡亲大佬给本文点一个收藏订阅?评分吧【π_π】】

7.裂了。
　　老伊苏是一个十分热心善良，对自己的工作抱有高度热情的人，从参与蝶人保护协会工作到现在，已经有30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工作还没开始就在门口被人拦下，也是第一次和蝶人刚接触就差点把人家吓出心脏病来……

　　受不了这委屈的

　　老伊苏，裂了！

　　这件事对老伊苏的冲击太大，后来面对纪然的时候，他也全然不在状态，只能让身边的助理来询问纪然的情况……

　　刚刚平复完情绪的纪然还没调整好心情，也有些游离于状态之外。

　　此刻他的精神状态不足以支撑他应付这个大型“事故”场面……

　　两个游离与状态之外的人能有什么良性接触呢？

　　看着纪然一直躲在安道尔的身后，不肯和蝶人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进行单独沟通，老伊苏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他冒冒失失的，是他吓到了脆弱的小蝶人，他哀叹：心都要凉了……

　　不在纪然的面前的安道尔，没有一丝人情味，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伊苏和他背后的工作人员，给人制造莫大的压力。

　　这一次出行，老伊苏没有带翎人过来，身后的工作人员也都是一些普通亚人，面对安道尔无情的碾压，有些心理素质不够高的，背早就汗湿了……

　　输人不输阵。

　　老伊苏做好心理准备，不就是谈判吗？不就是律政司的安道尔吗？

　　我年纪那么大了，大不了现场表演个假摔，讹他！

　　讹死他！

　　不让律政司赔钱到破产不罢休的那种！

　　“为了避免纪然因为失忆受到伤害，我们得带他回……”

　　看着安道尔越来越锐利的眼神，老伊苏越说越没有底气。

　　“大可不必，我们律政司会保护好纪然。”

　　“保护蝶人是我们蝶人保护协会的指责……”

　　“他是我的人。”

　　嗯嗯？

　　老伊苏吃惊了，他怎么没听说安道尔有蝶人了？不过看纪然这么依赖他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既然纪然目前是在和安道尔交往中，那保护协会未经蝶人允许，也的确没有办法强硬带走纪然。

　　在一旁默不作声当个背景板充场面的晓，如醍醐灌顶，一下就想明白之前安道尔之所以会做出种种失常行为的原因。

　　都TM承认是自己的人了，这才几天！就搞上了！

　　安道尔不是个人！

　　他也不再是我们单身贵族王者群的荣誉会长了！

　　老牛吃嫩草，凑不要脸！

　　我忒！

　　晓决定等下一下班就立刻将消息通知给群里的其它狗，然后和他们一起骂安道尔这个狗比。

　　“……”

　　“你们找不到纪然的身份信息，虽然他是个孤儿，但说不一定他也会想要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样的，而我们……”

　　老伊苏还是想尽力带走纪然，毕竟纪然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了，论到保护蝶人，没有谁能比我们蝶人保护协会更专业了。

　　“呵！”

　　面容俊美的男人终于等到猎物开始踏进狩猎范围，他心情愉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摆放在前，面带笑意的看着老伊苏，说道：

　　“你说的对，论蝶人的保护工作，你们在这方面的成就，大家都有目共睹，也的确是没有任何组织可以媲美你们蝶人保护协会的。”

　　但现在我是他的监护人，我可比你们要强……

　　“哪里哪里……律政司的业绩也很厉害……”

　　忠诚于蝶人保护协会的老伊苏一听安道尔竟然对蝶人保护协会有这么高的评价，立刻得意起来，内心仿佛有一片天空爆满了灿烂的烟花，要知道这是公认的目无中人的律政司的总司长啊！

　　他对我的赞扬，我能吹十年！

　　“纪然失忆了对不对？”

　　“对啊。”老伊苏笑着回答。

　　“纪然是个孤儿对不对？”

　　“对。”老伊苏点点头，纪然才19岁，还没成年呢，他好可怜。

　　“蝶人保护协会的第一要义是不是：保护蝶人的身心安全，维护蝶人的自由意愿？”

　　“对的”

　　老伊苏重重的点头，保护蝶人的身心安全，维护蝶人的自由意愿是我们蝶人保护协会创办的目的，也是我们一切工作的出发点！

　　“纪然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我想他肯定也是想找回自己曾经的，有你们帮忙调查纪然的过去，说不一定还能追溯到纪然的亲朋好友什么的，让他可以不会太孤单……纪然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真是太可怜哇……”

　　“好好！这是我们的分内职责，我们会尽全力去帮助纪然，完成他的愿望的！”

　　老伊苏想到纪然那张乖巧的脸，想到纪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只能孤身一人在医院，真是个可怜孩子，心里想帮助纪然的想法更强烈了。

　　眼看老伊苏共情到眼睛都快要红了，目标已经达成，安道尔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他赶紧起身将老伊苏送走，临别前还不晚叮嘱一句：

　　“纪然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可能不太方便见客……还有，调查纪然曾经信息的事情就麻烦您了……纪然很依赖我，分开那么久，我现在得回去陪他了。”

　　“好。”老伊苏全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安道尔是个好情人，不去看安道尔嫌弃的眼神，强行握住他的手，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可怜的小纪然，等他过段时间再来看纪然。

　　“你得照顾好纪然，他还没成年，你得做个好翎人！”

　　“……”他是不是误会我和纪然的关系了？

　　不过我不在意，安道尔笑着转身走向纪然的病房……

　　眼看安道尔三言两语就搞定蝶人保护协会的人，还把人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晓只想在心里骂一句：

　　牛比啊！

　　绝了！

　　……

　　病房里，艾特兰正陪着纪然继续研究他的新光脑。

　　简短说，光脑是由光导纤维与各种光学原件制成的高科技的超智能计算机。通过录入人类的个人基因序列，血液数据和人体指纹数据等各种可以分辨身份信息的数据，就可以将光脑设置成个人的专属光脑。

　　除了网络通讯和身体数据分析等基本功能，光脑还可以根据主人的意志，当使用者遭遇人身危险时，还可以作为e级的防护武器，只要使用得当，在关键一刻便可以替使用者挡下致命的一击……

　　原身的光脑早就在爆炸中毁掉了，烧成了灰灰，任何数据都提取不出来……

　　看着拟态成一条萌萌的胖胖白色小蛇的，远超他能理解范围的超高科技智能“手机”，纪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我就是个电器操作废废，我连平板电脑都不怎么会搞，给我个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超高科技智能电器，是不是要我死！

　　好难……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对我有着满满的恶意。

　　好嗨哦～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希望……

　　“这可是科学院研发的最新款具备动物拟态的光脑，死贵死贵了！”

　　艾特兰看着纪然绝望的盯着手中的光脑，想：纪然是不是不喜欢光脑的蛇形？

　　他害怕蛇？

　　或是觉得最新款光脑的拟态设计没必要？毕竟社会上有些实用主义的古板家伙一致认为光脑之前银环的简单设计就很实用，没必要搞个拟态设计，抢消费者的羊毛。

　　“你要是害怕蛇，可以在终端设置:禁止蛇形拟态，也可以自行设定其它可爱的动物拟态的，要是你不喜欢它的拟态功能，也可以在终端将动物拟态关闭……”

　　完全没必要去换一个，毕竟最新款的光脑现在可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还是限量款，有钱都买不到呢！

　　我可是求了我妈好久，她才答应给我搞一个呢！

　　嘿嘿，我也抢到了一个！

　　就问你羡不羡慕？

　　“不是，我是个电子白痴……我不太会用这些东西。”

　　“没事啊，安道尔没教你，我教你！来！”艾特兰可算逮到机会能在小美人面前展示展示自己的魅力了。

　　“很简单的！你先这样……再这样这样……看！是不是很简单！”

　　艾特兰笑的一脸真诚，他是真的在很用心教，考虑到纪然没有之前的一点记忆，他还很用心的每个步骤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呢！

　　我可真是细心又善良啊……

　　本来听安道尔讲，纪然还能学明白了一些基本操作，现在被艾特兰如天书乱坠般的一演说，纪然完全蒙了！

　　连之前学会的操作都不会了……

　　但毕竟艾特兰是真的在很认真教自己，他也不好责怪他什么。

　　“……”

　　看纪然一副完全没能弄明白的样子，艾特兰也很无奈。

　　“要不你先学会最基本的通讯联络功能吧，你先用意识连通光脑，点击通讯，输入我给你的通讯号，给我打一个电话试试？”

　　“好。”

　　纪然挤眉弄眼的干弄了几分钟，手腕上的白色小胖蛇还是原来的样子，盘成一小团呼呼大睡，连尾巴尖尖都没甩动一下！

　　K～O～

　　艾特兰不忍心看纪然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只能使出最后的教学手段：

　　“要不你将光脑的使用权限开放给我一下，让我连接你的光脑，我来给你真实演示一下？不过，这样你的光脑数据和我的光脑一连接，我这边就可以查探到你的所有信息了……”

　　现代人都十分注意保护自己的个人信息，所以一般都不会随意对别人开放个人光脑的使用权。

　　“好呀。”

　　艾特兰的实际演示教学肯定要比干讲效果好，我又没什么特殊隐私不可以给别人看，有何不可？

　　纪然想的太简单了，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大数据时代，光脑就等同与一个人的“身份证”，个人信息的数据在这个时代是很重要的。

　　天啊！纪然这么信任我的吗？

　　原始居民艾特兰自然知道个人信息的重要性，所以听纪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即感到震惊又感到感动，便决定：

　　从此以后，纪然就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了！

　　“……”

　　艾特兰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纪然成功打开光脑的权限开放，只能焦急的凑上前进一步指导纪然……

　　一进门就看见艾特兰凑不要脸的和他的小泪人紧密的靠在一起，他还搂着纪然的细腰，脸搭在他肩膀，一副十分亲密的样子。

　　安道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次的感觉，反正就是生气，就是不好受！

　　将小色狼艾特兰提溜到一边后，便听见纪然委屈巴巴的说：

　　“安道尔，我好笨，我都不会用光脑给艾特兰开放权限……”

　　干！更生气了！

　　安道尔目光不善的眼神将艾特兰看的双腿哆嗦，想溜！

　　“纪然不会使用光脑，我只是想教他……”

　　安道尔一点都不想听他解释，纪然失去记忆，又这么乖，他不知道将光脑权限开放给别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会做错事，都是被艾特兰带坏的。

　　“不笨不笨哈，他不会教，我来教你哈……还有以后记得不可以将光脑权限开放给坏人哦！”

　　“坏人”两字被他咬牙切齿的念出来，艾特兰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给咬碎了。

　　“艾特兰不是坏人……”

　　纪然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圆圆的蓝黑色眼睛里倒映着安道尔温柔的脸庞。

　　安道尔忽然很想吻一下这双漂亮的眼睛。

　　“刚刚我说错了，是不可以将光脑权限开放给任何人。”

　　安道尔一把抱起纪然，将纪然放进怀里，再迅速连接纪然的光脑。

　　“乖～我来教你怎么使用……”

　　一旁被安道尔贴上“坏人”和“别人”标签的艾特兰，看着安道尔一边苦口婆心的叮嘱纪然个人光脑的重要性，一边动作行云流水的连接纪然的光脑……

　　艾特兰，裂了。

　　凑不要脸双标狗！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安道尔：我家小朋友这么乖，学坏了都别人的错。

　　哦！对了！

　　我家小朋友天真无邪，除了我，任何人都是别人哦～

　　tips：

　　嘿嘿;-)来都来了，能不能给作者一个订阅收藏？

　　谢谢各位衣食父母的关注╭(╯ε╰)╮】

8.都可以飞了！要什么自行车！
　　艾特兰的母亲是现任王的小女儿，父亲是丽雅总医院的院长，他一生顺遂备受宠爱，没受过任何苦难，所以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格。

　　因为觉得律政司的工作听起来很酷，便求了堂哥安道尔给他在律政司安排了一个闲职。

　　一听说安道尔在火场救下一名蝶人，还将其送到禾亚城的医院，也想来凑热闹，安道尔不肯，他便又去求父亲，最后他爸给他一个挂名实习医生的职分，他就这样溜到纪然身边……

　　非法军火交易案虽然已经平息，但后续还有一系列艰难的工作等待安道尔的处理，所以他没有办法一直陪在纪然身边。

　　除了有些话痨，偶尔像个小二哈一样会犯蠢之外，艾特兰是一个很会讨人喜爱的开心果，他很懂事，从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总体来看也是一个好孩子，所以安道尔平时也愿意任由他胡来。

　　纪然还需住院观察几天，安道尔没法陪着他的时候，有个“小太阳”艾特兰陪着他，也还算不错。

　　“和你说这家医院是我家的，嘿嘿，厉不厉害？”

　　艾特兰比纪然大三岁，他早把纪然当做自己的弟弟放在心里，怕纪然一直窝在病房里会无聊，就拉着他到医院的小公园玩。

　　丽雅的医疗技术发达，大部分的伤病只要送进医疗仓几个小时就可以解决，只有少部分的特殊病患才需要留院治疗或留院观察，所以偌大的医院并没有几个病人。

　　纪然和艾特兰买了几包饲料，一起蹲在花池旁，十几只颜色艳丽的小鸟，看见他们手中的食物，纷纷围上前。

　　阳光投射在水池喷射而出的水柱上，随着飞溅的水珠，点点滴滴落在两个笑容美好的男孩身上。

　　留在医院的病患，有的刚巧就站在窗口，看见如此美好的一幕，脸上也渐渐浮现出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连伤痛的都减少了几分。

　　你在窗台上看风景，而我在台下看你，谁也不知道谁是谁的风景。

　　偶尔抬起头，便能看见，阳关下金灿灿的医院和面带笑容的病人……没有一点疗养院的病态与沉闷，如果那九年能在这样的医院养病，我想我不会选择自杀，毕竟阳光这么灿烂，生命又这么美好。

　　一直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孩子的纪然，无论治疗会带来多么痛苦的副作用，他也不曾因此想过要放弃，他总是在期待着，期待着爸爸妈妈能来看他一眼，他不敢奢求他们的爱，他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丝他们的垂怜……但到最后，也没有人给过纪然一丝垂怜。

　　暖风佛起身边人的短发，那张扬的红发如他的主人一样热情奔放，它们尽情的随风飘摇。

　　这是一个如阳光明媚灿烂的人，纪然想，他有爱他的父母，有交往密切的朋友，他的生活丰富灿烂且包涵希望，他的生活在阳光的正面。

　　他不像我，我什么也……

　　“嘿！纪然你是不是很喜欢摸鸟的翅膀？”

　　就在纪然快要沉入自我否定的泥沼的时，艾特兰怀抱满身阳光将他拉了回来……

　　“翅膀？”

　　一只可爱的小鸟正惬意的窝在地方，享受阳光，享受纪然的指尖服务。

　　仔细的感受手上的触感，柔顺的，暖暖的，还滑滑的……手感似乎还不错。

　　“我跟你说哦，安道尔也有这样的大翅膀，他的翅膀毛色漂亮，即坚挺又十分柔顺，比这只鸟的翅膀手感好一百倍哦。”艾特兰紧靠着纪然的肩膀，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到。

　　青涩少年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簇簇的钩子，细细的声音听的纪然浑身一颤。

　　“悄悄和你说啦，我之前偷偷趁安道尔不注意，拔了一根他的羽毛！”

　　艾特兰骄傲的说：

　　“哇！安道尔的羽毛绝对是我见过的护理的最好的！那手感……”

　　“绝了！”

　　这可是拔安道尔的羽毛，这天下还有谁能比我更大胆！

　　看着小伙伴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己，艾特兰特意隐去自己被后来发现有人拔了自己羽毛的安道尔追着揍了三条街的糗事，只和他讲自己的光辉事迹。

　　纪然想起来这个星球的居民大致分为三类人：翎人，亚人和蝶人，翎人有大翅膀，蝶人有小翅膀，而自己和艾特兰都是蝶人，也都有翅膀。

　　自己还未成年，但艾特兰已经成年了。

　　“我想看看你的翅膀，可以吗？”

　　突然听到这句话的艾特兰愣住了。

　　和翎人的翅膀不同，蝶人的翅膀虽然没有什么大用，在大都时候都是一件装饰品，但在历史的早期，蝶人翅膀的最大功能是求偶，求偶这条信息被刻在每一个蝶人的基因里，所以即使是到了思想开放的现代社会，除了在信期，蝶人无法自由回收翅膀外，大部分蝶人的翅膀都不会随意给他人展示……

　　“我想看你的翅膀”，这句话对蝶人来说一般有两种解释：告白和性骚扰。由于后者是犯法的，所以这句话代表的意义基本就是“我喜欢你了。”

　　看着纪然不带一丝欲念的懵懂眼神，艾特兰自然知道，他是因为失忆了，所以不知道这句话的隐藏涵义。

　　还以为被美人告白的艾特兰深吸一口气，略略失望的说：

　　“我首先和你说啊，我想看看你的翅膀这句话在现在社会年轻人的社交圈里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可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这句话。”

　　现在的社会对谈恋爱已经很开放了，喜欢可以不分种族，也可以不分性别……只要爱你所爱，无论对方是人是物，都会得到大家的祝福！

　　如果能被这么漂亮的纪然喜欢……我也……不是不可！

　　但我打不过安道尔……

　　唉！

　　“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翅膀哦！我的翅膀也超级漂亮，比安道尔的白色羽毛好看多了！”

　　艾特兰开心的放出自己的蝶翼。

　　红色似火焰般的漂亮蝶翼如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一下在纪然的眼睛里绽放。

　　一双蝶翼在纪然的眼前扑棱扑棱，如破碎的阳光般的浅色磷粉，在光下飞溅。

　　“太美了！”

　　纪然忍不住想碰一碰。

　　“我能碰碰你的翅膀吗？”

　　美丽的事物让纪然全然不顾所学到的社交礼仪，刚刚问出口，还没征求到主人的同意，纪然就已经摸上手了……

　　刚刚触碰上，纪然的神经就感觉到一股开心快乐的情绪，这股情绪十分霸道，他强硬的将他脑中其它所有的情绪赶跑，让纪然只能感受到开心和快乐。

　　直觉告诉纪然，这股带有阳光味道的热烈情绪是艾特兰的，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拥有这样阳光且健康的情绪……

　　“是不是很神奇？”

　　“我们的翅膀可是由一种高分辨灵魂拟态粒子构成，触碰翅膀就相当于触碰到灵魂哦！”

　　“不过这功能是只有我们蝶人的翅膀才有嘀，翎人的翅膀是没有这个功能嘀！”

　　“嘿嘿！”

　　不比其它容貌一绝的蝶人，艾特兰没能遗传他妈的美艳容貌，五官只能算作秀丽，出色的气质和张扬的红色头发给他的颜值添光添彩，整体来看，艾特兰可以算是一个阳光美少年。

　　对自身颜值一直不自信的他，最骄傲的就是他艳如火焰的蝶翼了。

　　兴奋的他拉着纪然一起转圈圈，360度全方面无死角的向纪然展示自己的翅膀。

　　纪然是真的很喜欢艾特兰的翅膀，当他知道他自己成年之后也会有一副神奇的翅膀后，他感到开心。

　　“它重不重？”

　　“不重不重，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重量呢。”

　　“那它会飞吗？”

　　“蝶人的翅膀没有什么实用性，它不会飞。”

　　纪然的眼睛闪过一丝失望被他捕捉到了，艾特兰怕打击到他，连忙继续解释道：

　　“蝶翼是有一种拟态粒子组成的，是可以根据主人的意识实体化和虚化的哦！”

　　“……”

　　眼看纪然眼里仿佛没有了当初的激情，艾特兰无奈的说：

　　“也有小部分蝶人的翅膀是可以飞的啦！”仔细回想一下，他的确认识有些灵魂能力强的蝶人的翅膀可以用来分形，但飞行时间不长，飞行距离也完全无法和翎人强大的翅膀媲美。

　　“真的吗？真的吗？”

　　敢问哪一个小男孩在小的时候，没有幻想过自己是一个拥有奇妙飞行能力的超人？虽然说人的背后要长出翅膀来多少是有些怪异，但是翅膀能飞啊！

　　都可以飞了！要什么自行车！

　　纪然兴奋的蓝黑色眼睛在阳光下透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我想没有人能在面对这双眼睛的时候抑制住自己的心动。

　　“是真的，的确有蝶人可以用自己的翅膀飞行。”

　　艾特兰觉得心里好酸，他也好想要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

　　“不过蝶人的翅膀应该无法支持长距离的飞行，不比功能强大的翎人翅膀，它们是很脆弱的……”

　　心情十分愉悦的纪然和艾特兰的翅膀在小公园玩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医院的医生来催纪然回去休息，他才恋恋不舍的放手，让艾特兰把自己展示了半天的翅膀收回去……

　　在非信期长时间的带着翅膀对蝶人来说是巨大的精神力损耗，艾特兰的精神能力值不算高，维持一下午的实体蝶翼，让他的精神感到十分劳累，再把纪然哄睡下后，他就立刻赶回家休息了……

　　纪然在安道尔收工赶过来看他的时候被惊醒了。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奶身奶气地和他说：

　　“告诉你个秘～密～哦～”

　　“我要有翅膀啦！”

　　“呵呵”

　　安道尔轻轻地笑了，小家伙今年已经十九了，根据他的基因显示，小家伙的确快要成年了，快要开始进入成熟期了……

　　小家伙抱着安道尔的一只手臂，留着点点口水，闭着眼睛不清醒的念叨着：

　　“我有翅膀了。”

　　“我会飞了！”

　　安道尔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小家伙能不能飞他不知道，他倒是很期待小家伙分化出翅膀时候的样子……

　　第一次面对求偶期的纪然一定非常可爱！

　　【作者有话说：小花絮

　　分化出翅膀的纪然一脸童真：我有翅膀了！我会飞！我是超人了……

　　安道尔则在旁微笑的看着盯着纪然的翅膀若有所思……

　　“纪然的翅膀真漂亮，我可以在这样那样的时候，用翅膀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

　　双方都看着翅膀开心的笑了。

　　tips：

　　大家有没有觉得翅膀的设定特别适合开！车车！

　　看到这里的大家记得给作者收藏订阅?推荐呀，让作者有点动力去修高速，没人看，高速通车也没用哇。

　　唉……】

9.心疼
　　面带笑意，纪然抿着小嘴，搓着小手手，暗示性的冲着莱克里不停的点点头，满心满眼都是浓浓的期待之情，就差写个“快同意”的牌子举到他面前……

　　老男人莱克理捂着胸口，被纪然这幅样子萌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老夫哪天若是能生孩子就要生个纪然这样能萌死人的，若不是，那就塞回去让他回炉重造一下。

　　你问为毛不娶一个这样可爱的小蝶人？

　　你说说你，能把脑子昨晚睡的水倒了么？蝶人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肖想的吗？

　　洗洗睡了吧！梦里什么都有……

　　艾特兰不是说这样卖萌，做事可以事半功倍吗？

　　纪然看着眼前拿着病历本若有所思又丝毫不动摇的主治医生莱克理。

　　我没做对？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这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又萌又可爱的，最好还带点乖巧的小蝶人。对！就是你这样的……”

　　“你只要眨眨眼，嘟嘟嘴……他们就能答应你所有的要求啦。”

　　“特别是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和老阿姨来说，萌萌的少女和少年对他们来说就是杀伤力巨大的生化武器，一击就能命中目标……”

　　表面临危不惧，坐怀不乱的莱克理其实内心万马奔腾，他早就在白日梦里将纪然亲亲抱抱举高高，转圈圈了……

　　虽然吊儿郎当的看起来就是个无牌照的非法医师，但莱克理可是正正经经名牌医学院毕业，在校期间是拿过全能奖学金的学霸，对医生的工作有着高度的敬畏之心，绝不会做出什么渎职的事情，虽然内心早就被纪然打败，但他还是很有医德，不含一点水分，认认真真的分析完纪然的医疗报告后，才面容严肃的在纪然的出院请求书上写下批语。

　　纪然看着莱克理严肃的面容，觉得出院无望。

　　重生前就一直被关在医院，没想到重活一次，身体比之前好了，也还得被关在医院观察。

　　难过的乌云一点一点的向他靠近……

　　看着纪然一脸难过的小模样，早就在病历本签下同意出院的莱克理起了逗弄之心。

　　“怎么这么难过？觉得我们医院不好？”

　　“没有，医院很好……”

　　“那这么着急出院，是不想见到我咯？”

　　“不是！医生很好……”纪然焦急的摇摇头，就是在艾特兰跟我说可以出院后，你又告诉我说不可以，我就是有那么小小的一丢丢的难过。

　　其实出了治疗仓后，纪然的身体就被修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蝶人的身体向来娇贵，要纪然多住几天，也是为了再观察观察，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复发。

　　不过这些莱克理都没有和纪然说，毕竟逗弄小孩子一直是他的恶趣味之一。

　　尤其是逗弄像纪然这么乖的孩子，简直就是在他的爱好上撒糖。

　　“要出院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出院吗？”

　　前世纪然在疗养院住了九年，每天被当成犯人一样对待，他其实真的很不喜欢医院，不喜欢白色的病房，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喜欢被囚禁房间的感觉……

　　只要能出院，不管去哪里，纪然都感到开心。

　　“其实你身体恢复的不错，不过能不能出院我还得和你监护人商量商量……”

　　“嗯嗯！”

　　纪然满面笑容的盯着莱克理，蓝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星光。

　　这孩子是真的很想出院啊～

　　“你放心，我会替你多说好话，争取让你早些出院的……”

　　“好的，谢谢医生……”

　　纪然一听到自己可以出院，浑身上下散发开心愉悦的气泡，激动的对莱克理鞠了一躬。

　　“噗嗤~”

　　这孩子！

　　莱克理也被纪然如家养的可爱小狗得到主人可以出去玩的命令后，激动的转圈圈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

　　律政司行政楼的最顶层会议室正在进行一场紧张的会议。

　　光脑的呼叫声突然响起！

　　心情本来就因为不太愉快的会议而有些压抑的安道尔被这么一吵，心情更加不好了。

　　律政司的众人一看上司的黑如墨的脸，心虚的看了眼手中的报告，快速扫一眼还有没有出错的地方。

　　光脑上显示打来通讯电话的是纪然的主治医生，那个好像叫什么莱克理的吊儿郎当医生。

　　纪然乖巧的脸立刻浮现在安道尔的脑海……

　　医生打电话给我，是纪然又出什么问题了？

　　“会议暂停，休息片刻！”

　　众人矜矜战战的看着安道尔低声下令后立即拨通光脑，走向窗外。

　　“嗯嗯……嗯嗯……你说……可以……”

　　几分钟的电话时间，会议室的众人连头都不敢抬，生怕打扰到上司打电话。

　　原来是纪然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想要出院了。

　　想到纪然乖顺的样子，再看看眼前一众五大三粗开了两天会议，都不知道洗没洗澡，个个臭的和垃圾场出来的流浪汉一样的汉子们，安道尔真的很想抛下工作，回去抱抱香香软软的小蝶人。

　　看一眼会议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和一脸熊样等待报告的下属们……

　　他只能压下心酸，强行让自己回到会议桌前。

　　我是社畜，我不配……

　　虽然不能立刻去医院接纪然，但安道尔在工作之余还是吩咐晓去安排好一切。

　　等安道尔结束工作赶到医院的时候，纪然已经收拾好小包裹（其实只有艾特兰送的兔子玩偶），他坐在床边精神不振，有些昏昏欲睡。

　　安道尔进来的时候，纪然还没有察觉，等他被抱起的时，才发现安道尔过来了。

　　睡意一扫而光，纪然像个得到糖果的小朋友，开心的抱住安道尔。

　　“我今天可以出院啦～”

　　他将艾特兰送他的出院礼物——一只紫色的玩偶兔，开心的展示给安道尔看。

　　“嘻嘻～这是艾特兰送给我的出院礼物！”

　　纪然很宝贝的给兔兔围了小兜，还搭配了随时可以更换的漂亮衣服，可以说是十分用心了。

　　“这是我的第一份礼物哦！我开心！”

　　纪然开心的时候，那似乎永远亮晶晶的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一看看去，全是笑意。

　　“是不是很喜欢别人给送你礼物？”

　　安道尔按住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纪然，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将人拢到自己怀里。

　　重生过来后精神高度依赖安道尔的纪然不会拒绝安道尔的任何要求，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行为已经超出一般的社交交往准则了。

　　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是即亲密又暧昧的。

　　“没有，我没有要别人给我送礼物……”这是艾特兰自己送我的，我没有要求他送我。

　　他之前所学的礼仪告诉他不可以麻烦别人，不可以和别人提出过分的要求……纪然很委屈。

　　“不委屈了啊！”

　　安道尔紧紧抱住怀中的大宝贝，语调是他自己也察觉不了的温柔。

　　“对不起哦～我明天再给你补出院礼物好不好？嗯？”

　　你也要送我礼物吗？

　　从来不曾得到别人关注的孩子，但他第一次得到别人的关注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的满足，而是巨大和惊慌和害怕……

　　如果可以，谁愿意一个人孤独的活在孤岛？

　　小的时候看见别人家的小孩在生日和节日的时候，都可以收到自己喜欢的礼物，纪然也很羡慕那些得到礼物的孩子。

　　他曾期待过，但期待落空了。

　　重生一次，他有健康的身体，有交好的朋友……

　　全部都不一样了。

　　心一涩，纪然的眼泪夺眶而出。

　　“呜哇……”

　　纪然突然的崩溃大哭把安道尔吓得六神无主，连忙拍拍，抱抱哄人。

　　“对不起！我现在带你去买礼物好不好，对不起了……不哭不哭了啊。”

　　“呜呜……”

　　纪然哭的一抽一抽的，眼泪还糊一脸，看起来被安道尔欺负惨了。

　　安道尔是真的急了，因为没有照顾哭泣孩子的经验，又搞不懂纪然为什么听到没礼物就会哭的这么凶，他只能认为是纪然太想要礼物，而他又没有送，所以才哭了。

　　小蝶人真的太敏感了，看纪然怎么也止不住眼泪，他感叹一句后就立刻抱起纪然，出去给他买礼物……

　　纪然也不想哭的，他很感动有关注他，有人给他送礼物，但他又因为之前从没有人给他送礼而不开心，人一旦开始心疼自己，就只会越来越“心疼”，越想越难过的纪然很快就情绪奔溃了。

　　安道尔抱着纪然到禾亚城最大的购物广场的时候，纪然还没能缓和过来，一直在小声哽咽着。

　　商城里面的人，看见一个冷酷的大男人抱着一个哭泣的小蝶人，都以为是小蝶人受到欺负了才会哭的这么惨，纷纷用有色的眼神指责安道尔，更有甚者直接拿出光脑拍下这一幕，在网络上@蝶人保护协会，毕竟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看起不是个好情人……

　　晓带领几名随行助理该解释的解释，解释不了的直接亮出律政司的工作证，还不行的就直接……

　　以妨碍公务告他丫的，真是不把律政司放眼里！

　　不要以为律政司只能管管王族和权贵，普通大众也是律政司的监督范围，若是普通大众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会被律政司的人关进海底监狱的。

　　安道尔无暇顾及其他人，纪然虽然哭的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但纪然一直窝在他的肩头小声哽咽，泪水打湿了安道尔大半个肩膀，他都不知道。

　　从纪然开始哭的时候，安道尔感到有些崩溃无助，纪然越哭越凶，越哭越久，他从一开始的着急变成现在的心疼。

　　“不哭了好不好？嗯？”

　　“宝宝？”

　　“小宝贝？现在不是来给你买礼物了吗？”

　　“小泪人乖～”

　　害怕纪然哭的脱水，安道尔只能边喂纪然和带点盐的水，边快速用脑子搜罗各种好话哄着他。

　　看着安道尔笨拙的哄着敏感的小蝶人，晓有预感自己的未来不会太轻松了……

　　等纪然渐渐平复情绪，终于不再流泪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窝在安道尔的怀里，自己的怀里还抱着两只一模一样的兔子玩偶，回想起刚刚自己崩溃大哭的样子，纪然红着脸，偷偷把头埋进男人的肩膀……

　　时刻都在留意着纪然状态的安道尔自然也注意到他羞涩的小动作，觉得好些好笑，便起了逗弄之心。

　　故意在躲起来的小泪人耳边说：

　　“不知道刚刚是哪一位小泪人因为没收到礼物而把我的上衣都哭湿了哟～”

　　“要不是我有一颗善良的心，我都想把他给丢出去咯~”

　　现在还没办法理性思考的小纪然，没办法分辨出安道尔是在开玩笑，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刚刚才压抑住的情绪立刻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

　　看眼纪然又要哭了，安道尔立刻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赶紧抱着纪然哄到：

　　“不会抛弃你，刚刚是在逗你呢！我不会抛弃你的哈~”

　　“小泪人乖乖，不哭不哭好不好～”

　　“不会丢下我？”纪然湿着眼框看向安道尔，似乎是在思考他的话是真是假。

　　安道尔觉得有些鼻酸，纪然这幅样子真的让他心疼。

　　大概是把前半辈子的心疼都攒给了纪然，才会觉得这一个人怎么那么招人心疼。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说完也不去看纪然的反应，安道尔轻轻地吻了一下纪然红肿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关于纪然容易情绪崩溃和抑郁这件事：

　　纪然有情感障碍，有抑郁的倾向，能治好。

　　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抑郁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他们只是精神生了病，不能好好的把控和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希望大家都能正确的看待自己的情绪问题，也不要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身边情绪生病的人啦~

　　希望大家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爱你们哟~(?′?‵?)ＩL???????】

10.喜欢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晓看着安道尔湿了大半个肩膀，却不敢惊动已经哭累了的，又一次睡了过去的纪然，只能艰难的，小心翼翼的稍微扭扭肩膀，微微的动一下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

　　今天突然想大发好心的他说：

　　“要不我帮你抱会？”

　　“恩？”

　　安道尔突然停下动作，皱眉上下审视一边晓。

　　他为什么主动要求抱纪然？

　　晓被安道尔奇怪的审视眼神看的四肢僵硬，就像是第一次和女朋友家长见面的小伙子，他感到浑身都不太正常，头皮发麻。

　　“不用。”

　　“谢谢。”

　　“他比较依赖我。”

　　这家伙不会是看上纪然了吧？

　　毕竟蝶人对翎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晓看纪然这么乖，这么可爱，想……

　　他在想屁吃！

　　安道尔有些生气了，晓怎么配的上纪然这么乖巧的蝶人？

　　安道尔抱紧怀中的小人，一脸警惕的看着晓，默默的在心里说：

　　晓，你吃蕉去吧！

　　“……”

　　老江湖人晓自然能从安道尔特别明显的眼神中分析出他此刻是怎么看自己的。

　　呵呵！

　　他想。

　　垃圾上司！

　　我不过是好心看你手麻了，问一下！结果你把我当色狼？？？

　　干！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嘴脸！

　　到底谁是色狼？？？

　　垃圾上司！

　　恋爱脑！

　　晓十分生气的在心里不停的骂安道尔。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晓愤怒的冲安道尔盯回去。

　　安道尔看晓面带怒意的看回自己，以为他是真的看上纪然了。

　　他立马着急了，立刻用更凶狠的眼神反击晓。

　　我屮艸芔茻！

　　看见安道尔真的恋爱脑上头了，晓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也立刻用眼神指责回去。

　　我只是单身狗而已，但你是真的狗！！！

　　“哈哈……”

　　两个大男人幼稚的用眼神噼里啪啦的斗了一会，忽然大笑了起来。

　　看着一边开怀的笑着，一边还不忘护着纪然，免得他被笑声惊醒的安道尔，晓突然开口：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纪然吧？

　　晓突然意识到问题，立刻将没说出口的话吞回肚子。

　　好在安道尔似乎没怎么留意晓的话，全神贯注的将怀中的小人换一个睡姿，好解放自己发麻的手臂。

　　晓看着安道尔温柔又小心的动作，也不说话了。

　　他就这么看着安道尔，纪然很明显不是一个好人选，现在也不是一个好时机，如果安道尔在装疯卖傻，他就只能支持。

　　如果他是还没有醒悟，那么现在也不能点醒他。

　　晓无奈的嘲笑自己：

　　我真是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小泪人眼角红红的蜷缩在床上，看纪然睡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安道尔连衣服都没换，一直陪着他躺在床上，直到他睡熟。

　　“去放热水，纪然是没办法洗澡了，我给他擦擦身子就好。”

　　安道尔脱下脏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离开床上的纪然，生怕一个不注意，纪然又开始哭了。

　　他受不了纪然哭，这比让安道尔自己哭还要让他难受。

　　一直在旁边服侍的晓自然也感受到了安道尔的紧张和小小翼翼，闷骚的晓现在虽然也是单身狗，当他不像安道尔是一条母胎solo多年的狗，要不是因为律政司这容易猝死的工作量和安道尔这令人不省心的上司，晓估计早都结婚生子了。

　　看着安道尔第一次面对爱情和恋人懵懵懂懂的模样，晓都快要不认识他了，原来爱情真的会令人迷茫，也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晓怎么也想不到安道尔最后会找一个这么敏感爱哭的小蝶人，怎么想安道尔都应该是那种喜欢和他一样独立又坚强的伴侣的人。

　　其实晓最真实的想法是：

　　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以后靠兄弟们养老呢！毕竟安道尔是一个“钢铁直”漠视一些弱小冷酷男。但现在……

　　“老大，纪然身上的嫌疑？”

　　毕竟纪然的身份还存在找不到证据的疑点，如果真的和黑狼佣兵团有关系，那安道尔要怎么处理？

　　“他失忆了。”安道尔冷酷的说。

　　“如果真的和黑狼佣兵团有关，失忆的他就是无罪的；如果和黑狼佣兵团没有关系，那就更好了……”

　　“万一他以后哪天恢复记忆了呢？”

　　如果纪然哪天恢复记忆，发现自己是黑狼佣兵团的人，然后转眼就继续骗安道尔，最后携带大量机密，跟黑狼佣兵团逃出境外……了呢？

　　“恩？”

　　“唰”的一下，安道尔用犀利的眼神将晓钉在原地。

　　“我看……纪然好像很爱您的样子，哪怕……我想他也是向着您的……”

　　安道尔挑了挑眉毛，没有再回复晓，似乎是对晓圆回来的回答很是满意。

　　“……”

　　干！

　　死恋爱脑！

　　晓接过安道尔的旧衣服，气冲冲的离开了……

　　洗去一身烦躁的安道尔，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再小心翼翼的从床尾爬上床。

　　纪然的睡眠很浅，很容易被惊醒，所以安道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试探，耗费了近半个钟才成功上床。

　　“呵呵~”安道尔无语的笑了。

　　明明这是我家，明明睡的是我的床，我怎么就尽被这个小祖宗牵着鼻子走了呢？

　　也许是感觉到有热源在靠近，纪然朝着安道尔的方向，像之前那样一点一点的挪到他的身旁。

　　“噗嗤！”

　　安道尔看着怀里的不停挪动位置的小人，被纪然给逗笑了。

　　怀里的人，骨架小，也没有几两肉，其实抱在怀里的感觉并没有特别的舒服，但是安道尔的心就像是被浸在温泉里，既感到满足又感到温暖。

　　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某天晚上，安道尔看纪然生病了还睡得不踏实，着实有些可怜，就一直陪护在床边。

　　后来……纪然深夜做完做噩梦醒来后，在他怀里哭的一塌糊涂，把安道尔的心都哭软了。

　　他对纪然的感情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由最初的心疼开始变质。

　　由最开始的心疼糅杂进其他复杂的感情。

　　晓曾问过安道尔，明明当时生命检测仪器都显示火场里面再无生命迹象了，他是怎么知道纪然还在里面的？

　　安道尔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当时，站在火场外围的他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引导着他，脑海之中也隐隐约约有声音在说：

　　他在那里等你……

　　他很难过……

　　神秘的力量指使安道尔冲击火场，冲到困住纪然的仓库面前。

　　一开始的时候，安道尔还没把这当做一回事，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倒塌的仓库，他闻到了若隐若现的，属于蝶人特有的信香。

　　那股信香特别微弱，但安道尔还是顺着信香的指引在仓库得到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纪然。

　　安道尔不知道该怎么和晓解释这件事情，所以就干脆不回答了。

　　破获地下军火交易案后，善后工作让安道尔忙的焦头烂额，但他总在空闲之余就会想到当初纪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后来得知纪然在医院醒过来后，他就立刻推了手上的工作去医院看望纪然。

　　第一次在医院见面，他就发现纪然在睡梦中偷偷哭泣。

　　当时安道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蝶人真的好脆弱，脆弱的有些矫情了。

　　安道尔从小就是一个特别独立的人，年少的时候被父亲送去魔鬼军事训练营，同期的其他贵族子弟无法忍受强烈的训练，躲在被子里偷偷流眼泪，安道尔对他们很是不屑，他认为男子汉就应该坚强不怕吃苦。

　　除了对自己有着很高的要求之外，他对身边的人也同样有着较高的要求。

　　律政司就以招录强大的翎人为主，综合能力高的亚人为辅……就连面对家族里娇滴滴的女生和小蝶人，安道尔也是一副严肃较真的样子，温柔对他来说，那是只存在字典的东西。

　　随着越来越密集的接触，安道尔发现纪然真的是要比其他的蝶人脆弱敏感的多得多，刚刚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不知怎么了，没过一会他就开始默默擦眼泪……

　　你不说话，他就偷偷的哭，你开口哄人，他就可以哭的更凶。

　　好几次安道尔被纪然折腾的没有脾气，到后面他是真的对纪然没有脾气了。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安道尔早就开始发脾气了，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老是动不动就哭着嚷嚷的熊孩子了，但是面对哭的如花似雨的纪然，他突然没脾气了，心脏也跟着纪然掉落的眼泪，一抽一抽的发疼。

　　科学家有名言：

　　质变是由量变引起的结果。

　　安道尔学着别人教的方法将纪然抱起来哄，他哄纪然睡觉，哄纪然笑。

　　就这么抱着抱着，哄着哄着，安道尔就发现了新乐趣，他就对抱纪然这件事情上瘾了！

　　他和纪然差了10岁，他一开始把他当弟弟，当做脆弱的小孩子……后来在众人越看越奇怪的眼神和言语暗示中安道尔终于注意到这有些不对劲。

　　他们之间的行为太亲密了。

　　纪然还小不懂事，可他已经不小了，该懂的他都懂了，不懂的他也曾听过。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许久的安道尔终于发现了一件不仅可以震惊他人，更震惊安道尔他自己的一件事情：

　　他似乎喜欢上纪然了！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安道尔开始用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醒悟过后，根本就没办法在纪然生病的时候专心工作了，他老是在想：

　　“他还睡着吗？”

　　“有没有又哭了？”

　　“有没有人陪着他？”

　　“……”

　　喜欢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这场由怜爱开始的喜欢，安道尔接受的很快，好在纪然也很依赖他，好像也很喜欢他的样子。

　　安道尔将纪然抱进怀里，换了一个双方都舒服的姿势。

　　纪然身上有些微微出汗，有些洁癖的安道尔没有一丝嫌弃，他悄悄用鼻子轻轻埋纪然的颈间偷偷嗅嗅这独属他的微甜味道。

　　看着纪然恬静的睡颜，没有哭泣时候的崩溃与难过，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在森林小憩的幼鹿，十分的乖顺。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睡梦中的纪然没法给予回答……

　　“没关系”安道尔笑了，他亲亲的吻在纪然的唇角。

　　“既然你的命是我从火场就出来，那你的人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喜欢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终于把前面几章改好了，也完善了大纲。

　　恢复更新啦～

　　????(?(???)?)????晚安】

11.新家
　　当纪然睁开朦胧的双眼的时候，安道尔已经离开了。

　　一脸懵逼的纪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黑白相间的大床上，柔软如鹅毛的床没有给晕乎乎的纪然任何安全感，他惊慌无促的想下床……

　　“早上好！纪然先生。”

　　“呀！”纪然被突然开门的人吓的跌坐在地上。

　　眼看那人要过来搀扶自己，纪然不安的手脚并用连忙爬回床上，妄图用被子盖住自己，将自己藏起来。

　　管家被纪然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

　　他仔细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喉结，认真的思考：

　　是我声音太难听？

　　还是我长的太凶？

　　“你好，我是……”

　　就在管家莱茵压低声线，面带微笑，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蔼可信的时候，安道尔突然从外面冲进卧室。

　　正在楼下吃早餐的安道尔在楼下听见纪然的尖叫，还以为纪然出什么事情了，立马冲上楼。

　　结果一打开门，他就看见管家一脸无奈站在床边，温声细语的解释着什么。

　　床上还有一个用被子堆成的“小土包”，小土包里埋着一个纪然小朋友。

　　“噗嗤~”

　　脑袋灵光的安道尔立马就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埋在“土包”里小宝贝挖出来。

　　“不怕不怕，这是我们的管家，莱茵叔叔~”安道尔亲亲拍打纪然的背，帮他舒缓害怕的情绪。

　　“先生，是我刚刚没注意，开门的时候吓到纪然小先生了。”

　　退到角落里的莱茵很是羞愧，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吓纪然的。

　　莱茵其实长的不凶，反而是一张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多岁的娃娃脸，他的声音更是清澈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大叔，只是他为人比较正直严禁，平常也爱摆一张严肃的脸。

　　昨天安道尔就告诉他和家里的佣人，纪然的情况特殊，比较敏感，让他们不要摆一张扑克脸吓到纪然。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家里的员工和律政司的工作人员一样，不管男女，总爱在人前摆一张扑克脸，而纪然又是一个敏感的性子，所以安道尔不免多一些担忧。

　　过了一会，脑袋已经没有先前那样晕乎乎的纪然，从安道尔的怀中探出一个好奇的小脑袋，偷偷的瞄站在角落，在他眼里明明长的很年轻却要叫叔叔的莱茵。

　　莱茵也觉察到纪然的探看，他赶紧给纪然回一个友善的笑容，却没想到，纪然看见他的笑脸后立刻缩回安道尔的怀中，只留给莱茵一个小小圆圆的黑色脑袋。

　　第一次被小孩这样对待的莱茵，真的有些伤心，有些怀疑自己了。

　　……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长长的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有面包，有粥，也有各种精致的小食和餐点。

　　这并不是在铺张浪费，因为安道尔没办法把握纪然的胃口，所以他只能叫厨师尽可能多的做一些不同品种的早餐，顺便看看纪然喜欢吃什么口味早餐，他以后也好安排。

　　纪然的椅子就挨着安道尔，满桌的早点，他就只选择了面前的一小碗青菜粥。

　　青菜粥里没有一点肉末，粥煮的稀烂，混合着剁碎的青菜，入口有一股淡淡的香甜。

　　纪然一小口一小口，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还在偷偷用眼睛瞄等候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被纪然时不时偷瞄的小眼神弄得一头雾水，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是衣服扣错了？还是今天没刮胡子？

　　就在管家因为纪然的注视而越来越感到心焦的时候，纪然忽然开口了。

　　他看向安道尔，一脸疑惑：

　　“莱茵这么小，为什么我要叫他叔叔？”

　　对此，纪然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哈哈~”

　　莱茵和安道尔都不禁笑出了声。

　　“纪然觉得莱茵多大？”

　　“恩……”

　　纪然看着莱茵仔细思考了一会，回答：

　　“大概就比我大一点点？”

　　毕竟莱茵看起来和艾特兰差不多大，纪然想。

　　“哈哈~”安道尔笑的更大声了。

　　“宝贝你这样说，莱茵今晚要高兴的睡不着的。”

　　“嗯嗯？”

　　纪然看了一眼娃娃脸的莱茵，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安道尔的笑声又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嗯？”纪然疑惑了。

　　“不要被莱茵的娃娃脸迷糊了，他已经四十多了……”

　　安道尔笑着摸摸纪然的头，给他夹了一块烤的香喷喷的排骨。

　　“莱茵你来说说，你今年几岁啦……”

　　给纪然夹完排骨后，安道尔准备用莱茵的年纪来逗逗纪然。

　　“莱茵先别回答，让纪然猜猜。”

　　“大概25？”

　　讲究讲话不能同时动筷的纪然，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的回答安道尔。

　　“不对，你再猜猜，猜对我给你奖品哦。”

　　安道尔朝纪然温柔的笑笑。

　　“那就27？”

　　毕竟莱茵看起来真的不大。

　　安道尔笑着摇头。

　　“30？”

　　莱茵有这么大吗？纪然很怀疑。

　　安道尔继续摇头：

　　“数字可以加的再大些哦。”

　　“那就35？”

　　纪然懵了，他完全猜不到了。

　　看纪然似乎有些失落，安道尔给了纪然一条提示：

　　“我之前不是说他40多岁了吗？”

　　“45？”

　　“大了。”

　　“43岁？”

　　“对了！”

　　安道尔安抚性的摸摸纪然光滑的脑袋。

　　“纪然真厉害！这都被你猜对了。”

　　“……”

　　纪然和站在后面的莱茵同时都感到心累，尤其是莱茵，他在心里翻了不知道多少次白眼。

　　能不能不在逗你的小情人的时候扯上我！不知道我最烦别人问我年龄吗！！！

　　莱茵仗着一张显年轻娃娃脸的莱茵，平时特别注重呵护自己的脸和维持自己的身材，生怕年纪一到，自己就要向中年油腻大叔方向发展。

　　所以他平时最喜欢别人说他看起来年轻，最讨厌别人问他年龄之类的事情。

　　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好，他不想和安道尔计较。

　　纪然说他看起来只比19岁大一点点的时候，他都要高兴的翘起尾巴了。

　　小游戏结束后，安道尔皱眉看着只吃了一小碗青菜粥和自己夹过去的排骨的纪然，有些不高兴。

　　“桌上的东西都不合你的口味吗？”

　　“没有呀~”纪然甜甜的笑着。

　　“粥很好喝，排骨也很好吃。”

　　安道尔看看纪然面前还剩一大半碗的粥，说道：

　　“好吃就多吃一点。”

　　纪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碗和盘边的排骨。

　　“我已经饱了！”

　　自己已经吃了很多了，比之前的吃多了一半呢！

　　“不行。”安道尔不赞同的摇摇头。

　　“你那么瘦，得多吃一点才行。”不要像我妈那样，明明都瘦成竹竿了，还一整天闹着要减肥。

　　我不同意。

　　看着纪然果然听话的拿起碗筷，安道尔欣慰的笑了。

　　自家小孩真的太听话了，做家长的好欣慰。

　　纪然这么瘦，我得把他养的白白胖胖才行！

　　安道尔没留意到，但从刚刚开始就默默等在一旁的管家留意到了。

　　纪然是真的吃饱了。

　　但他很听安道尔的话，安道尔让他吃胖一些，他就忍着恶心继续将米粥送进口中。

　　莱茵看得出纪然不想再吃了，但他也没有开口阻止纪然继续吃下去，一方面是因为纪然吃的真的太少了，而他现在又是发育身体的时候，莱茵担心他会因为减肥而导致营养不良；另一方面，是因为莱茵觉得纪然这一餐吃的饱一些，也没有关系。

　　莱茵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此刻的这一想法，会让他以后愧疚的想辞职。

　　吃完早餐后，简单的休整片刻，安道尔就抱着纪然到客厅拆他早就准备好的奖品。

　　奖品被放一个精美的大盒子里，不但是奖品准备的用心，包装礼物的盒子，安道尔也是花了心思的。

　　如同俄罗斯套娃一般，礼盒也是由大到小，一个套着一个的。

　　安道尔想让纪然享受到最大的拆礼物的快乐，毕竟之前的出院礼物，他没有任何准备，最后为了安慰崩溃的纪然买的那个玩偶兔子实在是太随意了。

　　纪然第一次收到这么“神奇”的礼物，一个盒子套着一个盒子，他满脸笑容，拆的十分开心。

　　“呀！是翅膀！”

　　纪然兴奋的拿起用白水晶雕刻而成的翅膀，他很开心，自从知道自己会有翅膀后，他就十分期待自己分化出翅膀的那天，只要看见天空飞过一只小鸟，他就会许愿：

　　请让我快些长出翅膀来吧！

　　等长翅膀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像超人那样潇洒的上天空飞一飞。

　　纪然想。

　　“很喜欢？”

　　“恩恩！”

　　看着笑的灿烂的纪然，送礼物的安道尔也由衷的感到开心。

　　从“小间谍”艾特兰哪里交换来的消息很准确。

　　纪然的确很喜欢翅膀。

　　安道尔抱起纪然放在自己的腿上，逗到：

　　“那你要给送礼物的人什么回礼呀？”

　　听安道尔这么一问，纪然愣住了。仔细思考一番过后，他发现自己重生之后什么都没有了，他没有钱。

　　“我现在没有钱，买不了东西送给你。”

　　纪然有些难过，之前父母虽然不爱他，但是会给他打好多的钱，有那些钱，纪然就可以给安道尔买礼物，可……

　　“对不起，我现在什么都没办法买给你……”

　　觉察到纪然是真的有些难过，安道尔立马抱起纪然说：

　　“逗你的啦！”

　　“我不需要你给我回礼。”

　　你就是我最大的礼物，安道尔想。

　　“走！我带你去认认人好不好？”

　　安道尔抱起纪然，带他去找在家里帮忙的佣人们，并一一给纪然介绍他们，告诉纪然他们的名字和分别是做什么的。

　　那模样就像是新婚的丈夫带脸红的小妻子回家，逐一认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作者无话可说，甜就完事了。】

12.亲密关系
　　反正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再说不是还有都是精英的下属么，少了两天我坐镇的律政司应该也会继续正常运作。

　　毕竟这世界谁都不会离不开谁，对吧？

　　安道尔这样一想，吩咐好手下自己注意，有事就打电话，没事就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后，便心安理得的在家里陪了纪然两天。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验证，安道尔很明确纪然有很严重的起床综合征：

　　刚起床的纪然，总是晕乎乎的，精神也不清醒，他会比睡醒时候更没有安全感，且十分的敏感怕生。

　　除了安道尔，刚刚睡醒的纪然无法接受任何不熟悉的人的靠近。

　　哪怕是已经认识了好几天的莱茵，每次去叫纪然起床，都会激起纪然的不安，让他害怕的跳下床。

　　安道尔对此没有办法，只要他在家，他就会在早餐准备好后，亲自去叫纪然起床。

　　若是赶上安道尔上班或出差不在家，他就让管家在卧室门外多多留意一下纪然的动态，若是纪然起床后没出现什么问题，管家就去吩咐厨房准备早餐，然后等纪然清醒过来后，自己走下楼吃早餐。

　　这几天安道尔出差了，不在家，所以纪然都是自己醒来，然后慢慢坐在床上等精神恢复过来，然后下楼吃早餐。

　　纪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个月了，先有安道尔亲自给大家介绍纪然，后有纪然和安道尔夜里同睡一张床。

　　大家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纪然绝对和安道尔有着特别亲密的关系，虽然安道尔没有明说，但八王爷一家都是情种血脉，安道尔从小就接受着既然爱了就得把全部的爱给同一个人的思想教育，加上他自己也是一个只会忠诚于自己爱人的男人，绝不是那些喜欢乱搞的海王。

　　纪然揉着惺忪的双眼下楼时，楼下的几名女佣忍不住在内心尖叫着：

　　“妈呀！这是什么小可爱了！”

　　“天啊！崽崽绝美！”

　　“先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从哪里拐来的这么乖的孩子？”

　　“……”

　　其实家里的佣人们并没有像安道尔以为的那样，个个都是严肃正经的业内精英。

　　他们平常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扑克脸完全是为了迎合安道尔的需求。毕竟安道尔是律政司的总司长，作为在家里照顾安道尔的他们，也不能比不过在律政司上班的公职人员是不是？

　　律政司的人个个都能道貌岸然的装出一副凛若冰霜的模样，他们也不能丢了安道尔的脸面是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道尔之前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律政司，他都喜欢摆出一本正经的冷酷模样。

　　安道尔冷着脸的时候，气场很强，常常会让人不知不觉也跟着严肃起来……但是佣人们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是网上冲浪的好手。

　　一个一个都“闷骚”的很。

　　“哦！天啊！”

　　“他好乖，想rua~”

　　“丽雅什么时候能给我分配一个纪然这样的小蝶人？”

　　女佣们看着纪然乖巧的自己坐上桌，乖巧的和递上早餐的女佣说谢谢，女佣们都要疯了。

　　满眼都是发现宝藏的兴奋目光。

　　“……”

　　“嗯哼！”

　　管家莱茵在一旁用刻意的咳嗽声大家注意一点分寸，毕竟纪然是脆弱敏感的瓷娃娃，如狼似虎的女佣们要是在他面前显露出本性，绝对能将他吓得奔溃大哭。

　　想到这里，莱茵虽然也是一名网络“浪民”，但是内心多少有些保守和正经内敛的他，完全搞不懂现在这些小年轻内心的想法。

　　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可以搞起来。

　　这个家里，绝大多数人在安道尔的暗示下，都把纪然当做未过门的“夫人”对待，有且仅有莱茵一个人，因为安道尔没有明确说出来，而将纪然当做一个寄宿家里，会和主人同睡的客人来对待。

　　后来，大家从莱茵口中撬出这可笑的想法后，他们都默默不带莱茵玩了。

　　因为他们觉得会认为和主人没有什么亲密关系的普通客人，和主人睡一间房，睡同一张床，而且主人还老是时不时将客人抱在怀里走来走去，宣示主权……主人和客人之间还能有着纯洁“友谊”关系的人，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

　　还是踢的西巴烂的那种！

　　纪然完全不知道大家心里的小九九，在众多不熟悉的人的注视下吃饭，让他多少感到有些不安和紧张，但他现在能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了。

　　他安静的坐在桌上，慢慢的吃着早餐。其实他已经有些饱了，看着碗里还剩一小半的粥，纪然想了想，还是没有放下勺子。

　　我得吃完，安道尔说我太瘦了，他想。

　　安道尔以为纪然只喜欢清淡口味的早餐，所以每天让厨师变着花样给纪然准备粥和小菜。

　　今天的皮蛋瘦肉粥很好吃。看着碗里稀烂的粥，纪然又想到：

　　安道尔出差了，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

　　搅一搅碗里粥，再尝一口旁边的小菜，纪然最后想：

　　我有些想安道尔了。

　　也许是被想念着的人同时也在想念着纪然吧，安道尔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喂喂？”

　　纪然还不太熟练的打开通讯频道。

　　“在吃早餐？”

　　“恩恩。”纪然乖巧的点点头。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说完，纪然就当着安道尔的面将最后一口粥吞下。

　　“真乖，我不在，午餐和晚餐也要乖乖吃哦。”

　　安道尔看着纪然乖巧听话的样子笑了。

　　“我有在乖乖吃~管家先生可以替我作证的！”

　　“我有在认真的增肥哦！”

　　安道尔真的特别喜欢看着纪然一脸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每每看一次，安道尔就会心动一次。

　　要不是纪然太不经逗，他想24小时都用来逗纪然。

　　“我不是在养小猪崽，我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安道尔笑着回答，问：“我不在有没有偷偷哭？”

　　他又开始想逗纪然了。“没有，我没有哭……”

　　“可是管家跟我报告说家里晚上会有一个小泪人躲在被窝偷偷哭泣诶！”

　　纪然看着安道尔，一愣。似乎是真的被安道尔给拆穿了，他不好意思的，脸蛋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说：

　　“就一次……你离开的那天晚上……”

　　“不过！之后我都没有哭。”

　　“是管家听错了。”

　　听见纪然一板一眼认真的说自己只在他离开那晚偷偷哭了，安道尔立刻没了逗弄之心，只剩下对纪然的心疼。

　　他看了一眼桌上挤压的文件，说：“那我争取快些搞定工作，早些回家陪你好不好？”

　　“好！”

　　听见安道尔说可以早些回家，纪然的眼睛立刻被灿烂的星光缀满，笑意盈盈的。

　　看的安道尔的心脏一颤，一冲动，他想现在立刻撂下工作飞回家抱抱这么惹人爱的纪然。

　　但是工作需要安道尔，他肩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只能压下回家的念头，笑着问纪然：

　　“为什么只有在我离开的第一个晚上会哭呀？”

　　“因为突然发现只有我一个人了。”

　　“恩恩~”安道尔看着纪然点点头。

　　“就这一个原因么？”

　　安道尔笑眯眯的盯着纪然，让纪然开始忍不住脸颊发烫。

　　“因为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

　　“恩恩？”

　　“因为发现你不在，我很想你……”

　　纪然最后还是红着脸回答出了安道尔最想听到的答案。

　　“小贱人”安道尔空虚的内心满意了。

　　“……”

　　安道尔既然想快点完成工作，那就不能太浪费休息的时间，和纪然通完电话后，他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面带笑意的继续投入工作中。

　　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是第一次和安道尔这么近距离工作的新人。

　　新人进律政司之前就听说过安道尔的不少传说，在辅助安道尔之前，又和前辈打听了不少安道尔有关的事迹，现在听完安道尔甜蜜的和一名蝶人通完电话，又面带笑意的继续工作……

　　他的第一想法不是传说有误，而是思考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我大概明天就会因为知道的太多而被人灭口吧？

　　而在另一边，纪然完全没有对自己的性命安全的担忧，他挂了电话后，在沙发上和艾特兰用光脑聊了一会后就回到卧室休息。

　　下午，到了下午茶的时间。

　　管家照常推着了小点心，打开卧室的房门，准备给纪然送上精美的下午茶。

　　卧室里的陈设和物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多了一些纪然的衣服和个人用品。

　　温暖的日光从琉璃窗户透进来，将房间烘托的十分温暖。

　　平时纪然很喜欢卧在铺着软毛毯的地板上，看天花板吊着的精美图案，也喜欢抱着两只玩偶兔兔，窝在窗台的软布沙发上，看看天空，看看鸟儿，看看紧闭的大门，发一发呆。

　　但今天的房间没有人，纪然不知去哪里了。

　　纪然很少在安道尔不在家的时候走出房间，他总是只有在吃完饭的时候，才会到客厅走走。

　　因为工作的原因，莱茵其实见过很多蝶人，说起来，莱茵见过蝶人的数量要比安道尔多的多，安道尔平时不喜欢和家族里的亲戚打交道，所以这些工作就被推向莱茵，而王家贵族，哪一家手中会没有蝶人？

　　在莱茵见过的蝶人中，纪然是最乖巧的，也是最懂事的。

　　有时候，纪然的乖巧和懂事会让见多识广又善良的莱茵产生心疼的莫名情绪。

　　纪然没有走出房间，那么他去哪里了？

　　卧室的格局很大，莱茵终于在快靠近卫生间的地方，听到了些许奇怪的声音。

　　似乎是有人在里面呕吐……

　　莱茵焦急的打开门，果然看见纪然在一脸惨白的擦拭着没有多少血色的嘴巴。

　　“您怎么了？”

　　“我立刻给您叫医生过来！”

　　“我没事。”

　　看管家一脸着急的样子，纪然连忙解释，他怕管家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安道尔，连说：

　　“不要担心。”

　　“不要告诉安道尔！”

　　“我……我只是中午有些吃的太饱，不太舒服而已……”

　　“我缓一会就好了。”

　　看着一脸虚弱的纪然，莱茵有些不太敢相信纪然的说法，但是他回想了一下，今天中午纪然的确吃了很多，还有多少有些油腻的事物。

　　“那我去给您拿健胃消食的药。”

　　既然纪然说他没有问题，莱茵也不能多说什么，他只能将心理的疑惑压下……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遇到一些特别“小贱人”的男生，非要哄着你说出他想听的话来，你想不回答了，他就贱兮兮的看着你笑。

　　嗯！

　　安道尔就是这种“贱人”。】

13.出事了
　　自从莱茵上次发现纪然一个人偷偷在卫生间呕吐，他就对纪然多留了一份心思。

　　一来是因为他是真心担心纪然，毕竟蝶人总是很脆弱的。二来是因为安道尔曾多次叮嘱莱茵要照顾好纪然。

　　身为家里的总管家，莱茵为自己竟没注意到纪然的不舒服而有些自责。

　　当他对这个乖巧的有些过分的孩子上心了，自然也发现纪然与常人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首先，第一点就是纪然太安静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到这里，有些怕生的关系，纪然不爱和大家交流。

　　他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只有当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开口。

　　当安道尔在家的时候，也是安道尔开口说话居多，他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安道尔一不在，他就更安静了。安静的下楼，安静的吃饭，安静的在客厅待一会……然后其他时间就躲回房间。

　　他在家里的行程总是固定的，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地点，即使纪然躲在卧室，也是这样。

　　更关键的是，莱茵发现纪然还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大家。

　　这么乖巧的孩子总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莱茵想，如果没做什么坏事，那么纪然可能有问题。

　　家里对纪然“蠢蠢欲动”的少女们久而久之也发现纪然的状态有些不妥，她们将自己的看法报告给管家莱茵。

　　但莱茵并没有真正放在心里，他认为这可能是因为纪然本身个性的问题，毕竟纪然看起来就是特别的内向，特别的不爱说话的人。

　　可后来，莱茵也从纪然越来越消沉的模样中觉察到不对劲了……纪然吃的越来越多，但是他的身体却看起来越来越虚弱，而且他一个躲在房间的时候更长了，有好几次有些担心他的莱茵想去看看纪然，都被纪然锁在卧室门外。

　　莱茵担心纪然真的出问题了。

　　“先生，纪然他貌似有一些不妥的地方……”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莱茵也有些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蝶人了，他是真的在关心纪然是不是出问题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将纪然的情况报告给安道尔。

　　“纪然有些孤僻是吗？”

　　“是的。”莱茵点点头。

　　“我个人认为这样的状态对一个小蝶人来说十分不妥，太过于孤僻会不利蝶人的心理健康。”

　　莱茵认为纪然可能是因为失忆，没有朋友而有些孤僻了。

　　“先生。我从朋友圈哪里的文章看到，有专家说，过于孤僻的人……”

　　安道尔听着莱茵用朋友圈收集来的资料，头头是道的分析孤僻的坏处，却总不能说到安道尔想听的点上，有些烦躁。

　　“到底怎么办？”

　　纪然失忆了，没有玩伴，也没有什么生活常识，虽然安道尔有留意到这些，也很鼓励纪然带上保卫人员多多出门走走，但事实是纪然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当安道尔一转身离开，纪然就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不说出门了，他连房间门都不怎么出。

　　之前看纪然没出什么事情，安道尔也就随了纪然。

　　但现在听了莱茵分析了这么多人如果太孤僻会怎么怎么样的坏处……他开始着急了。

　　“先生……我的建议是……”

　　“多和性格开朗的朋友相处？”

　　安道尔火速抓住莱茵话中的重点。

　　说到性格开朗的人，安道尔首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二哈”艾特兰。

　　艾特兰性格外向，又是一个有着说不完话的话痨，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艾特兰就特别喜欢像个苍蝇一样围着纪然，而纪然也没有拒绝过艾特兰的邀请。

　　总而言之，艾特兰是一个特别合适拿来给纪然解闷的人选。

　　安道尔立刻挂了莱茵的电话，给艾特兰打过去……

　　莱茵：

　　“……”

　　和艾特兰交代好纪然的情况后，安道尔挂了电话，又想到了什么，他立刻给莱茵拨打电话。

　　“家里有没有装什么监控系统？”

　　“有的，先生。”

　　“那我的卧室呢？”

　　莱茵被安道尔的这个问题问住了。

　　这个家宅是原本安道尔他爸住的，他爸和他妈搬回王区后就给了现在的安道尔。

　　安道尔接手这个房子后就第一时间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装修一遍，八王爷以前有在自己的卧室和书房安装私人监控频道的习惯，但安道尔的卧室有没有装，他就不知道了。

　　“先生，如果你是问家里监控系统有没有涉及到您的私人区域，我可以明确的回答，您的卧室和书房不在家装监控涉及的范围内。”

　　至于你自己有没有安装私人监控系统，我就不知道了，莱茵想。

　　“那你去帮我装一个私人监控，做的隐秘一些，直接连接到我的光脑。”

　　“先生，这样不太好，纪然先生也住在你的卧室呢。”

　　又还没有到嫁娶的关系，思想有些保守的莱茵苦口婆心的劝说安道尔：

　　“做人要有“道德”，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得等到了结婚之后再来……恩，不对！这种特殊“爱好”，不能只是单方面的满足，还应该要得到纪然的同意才行……”

　　安道尔无语的听着思维容易发散的莱茵带着指责性的教自己做人，忍不住开口打断：

　　“我只想监控一下纪然的状态而已。”

　　“毕竟纪然先生也是有隐私权的个体，你这样做，不太妥哦。”

　　莱茵还是不同意的摇摇头。

　　“那你说该怎么办？”

　　安道尔开始不耐烦了，他很想立刻回家陪生病后特别没有安全感的纪然，但是这边的工作老是没完没了的增加。

　　“那……”莱茵突然被安道尔下降的语气吓了一跳，委婉的建议：

　　“要不就在纪然常出现的地方装几个监控？我将监控权以保密形式直接连接到你的光脑？”

　　“这样怎么样？”

　　“可以。”

　　安道尔也注意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最近的工作压力有些大，而他又担心纪然那边的情况，自然说话做事都带着一些焦急。

　　“你顺便去看看星球有没有什么好的心理医生。”

　　安道尔不蠢，自然也不是一个完全的恋爱脑，他能快速的察觉自己对纪然的心意，也能在相处中察觉到纪然对自己有些异样的强烈依赖。

　　只是安道尔的工作有些忙，而纪然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太好的情况，所以他就先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这是现在问题浮出水面，为了纪然的身心健康，安道尔不得不重视起来。

　　安道尔猜测纪然可能得了心理创伤。

　　安道尔伸手揉揉发疼的额角，叮嘱莱茵：

　　“你捉紧些，尽快将事情办好。”

　　……

　　艾特兰一听自己的“小姐妹”纪然一个人在家太孤独了，需要他去陪伴，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打包，即刻飞奔过去找纪然。

　　但是他被家里的公主殿下给扣住了——他妈妈非要他和他妈特别满意的相亲对象再“友善”的多相处几天，才同意给他打开家里锁起来的大门。

　　三天过后，得到他妈可以放行的指令后，艾特兰就如脱缰的野马，连行李都没准备，带上他的特殊“装备”就冲出家门，头也不回的往纪然那边飞……

　　听说自己的朋友艾特兰要来，纪然一反常态，他吃完早餐后并没有立刻回房间。他早早就坐在客厅等着了，家里的几名年纪较小又比较活泼的女佣得到莱茵的指示，时不时就到纪然的面前刷刷脸，有意无意的“勾引”纪然开***谈。

　　“是在等艾特兰先生过来吗？”女佣桑妮边假装在一旁擦玻璃，边抬眸看着纪然问道。

　　因为家主很年轻，所以这些跟在安道尔身边的人，绝大多数的年龄也不大，年纪最小的桑妮和大家一样都很喜欢纪然，她很乐意和纪然沟通。

　　“是的，我在等他。”

　　纪然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黄色卷发，嘴边有一个可爱小痣的女佣，他依稀记得她叫桑妮，是阳光的意思。

　　交谈了几句，纪然发现的确人如其名，桑妮和艾特兰一样是一个善良的“小太阳”，纪然对这个爱笑的女孩子很有好感。

　　不一样了，这里的人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所以我也要越来越好才行，他想。

　　艾特兰是一个可以将自己的活力传染给身边的朋友的人。

　　他一来，这个家和纪然都充满了活力。

　　下午的时候，艾特兰架设好他新购入的超高清录像设备，拉着纪然一起参与他所谓的新工作。

　　“我和你说哦！年轻人就不能思想太局限，我们要遵循自己的内心，不能把生命局限于一个枯燥的工作，我们要勇于尝试，勇于直面自己的喜好……”

　　艾特兰开始长篇大论的给纪然洗脑。

　　“真的不是因为你三心二意，所以一个工作才做不长久吗？”

　　艾特兰之前有事没事总爱往安道尔这里跑，接触多了，大家都知道艾特兰是一个怎么的人了，女佣桑妮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笑着嘲弄他。

　　艾特兰听见了也不生气，不好意思的笑笑后，又去拉拢纪然和自己一起搞事。最近艾特兰迷上了在网络上做直播，经过他近一段时间的努力，他现在也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你不要怕丑啦，偷偷跟你说，我购买设备具有人像美容功能，贼好用！”

　　“哎呀你就同意嘛！”

　　“同意同意啦~”

　　“好吧！我告诉你一个业内机密……”

　　其实纪然不太喜欢做一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他总是很喜欢隐藏自己，把自己包装起来。

　　但当他听说做主播有底薪，还可以有福利分红。

　　他心动了。

　　他缺钱，他没有钱可以给安道尔买礼物，他想要钱，所以他同意了艾特兰的邀请……

　　在一旁的管家莱茵看见艾特兰来了之后，纪然和他玩在一起，果然人也变得开朗起来，他欣慰的用光脑拍下这一幕，发送给正在出差的安道尔。

　　当安道尔结束封闭会议，接收到莱茵传过来的照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看着照片中的纪然面带笑容，和艾特兰挨在一起，不知道的捣鼓什么东西的样子，安道尔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他想到一件事，打开光脑的私人监控频道，就看见：

　　艾特兰手脚伸直，如一只睡着还不忘圈领地的大狗一样几乎霸占整个沙发，而被他挤到一旁的纪然，就像一只小奶猫，蜷缩着在沙发的边角。

　　因为两只“小动物”还在睡觉，所以监控返回来画面直没有动过，就像是按下空格的静止画面，但安道尔看纪然睡觉的样子看的入迷，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直到助理来催，他才恋恋不舍的关了摄像头。

　　但还没过多久，安道尔就忽然接到来自莱茵打来的紧急电话。

　　“先生，纪然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艾特兰：我就一工具人π_π】

14.都错了
　　“到底怎么回事？”

　　安道尔语气压抑，他正在用自己强大的自制力压下想立刻回去的冲动。

　　“纪然吐血了……”

　　“什么！”

　　莱茵一开口，安道尔就立刻坐不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拽住办公台。

　　“情况怎么样？叫医生了吗？有没有事？”

　　电话一旁，一直守候在纪然床边的莱茵，感受到了顺着通讯信号，来自安道尔的十分强烈的担心情绪。

　　“情况不太好，医生说可能是长期催吐造成的胃出血……”

　　“他在催吐？”

　　“为什么”安道尔问。

　　“我想应该是纪然最近吃的太撑了，他最近吃的很多，有些暴饮暴食了。”

　　纪然最近一直在吃东西，吃的量远远超过他个年纪的人吃的分量。

　　莱茵仔细的想想，他发现纪然除了暴饮暴食，最近有很多不太正常的行为，他说：

　　“纪然最近有些不太正常。”

　　“到底纪然怎么了？”安道尔焦急的问。

　　“先生，我不好说，得让医生来看看才行。”莱茵愧疚的说。

　　安道尔忍住脾气，克制的说：

　　“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又是怎么说的？他有没有哭？”

　　“他现在刚从治疗仓出来，还在睡着……”莱茵看了眼床上虚弱的人，吸了一口气，继续回答安道尔的问题。

　　“纪然身体恢复的还算良好，他没有哭闹，医生说还需要观察。”

　　安道尔垂眸看了一眼正等他回复的助理，冷静的思考了一会，说：

　　“我现在赶回去，你先照顾好他。”

　　“好的，先生。”

　　莱茵沉默的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纪然，他没有孩子，他从前一直将安道尔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虽然纪然表现的有些孤僻，和他也不算太亲近，但和纪然接触下来，莱茵也把纪然也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当孩子出事了，第一个自责心痛的一定会是孩子的父母。

　　莱茵现在就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再多对纪然上点心，后悔没能早些把纪然呕吐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如果他能发现的早些，纪然现在也不会这般躺在床上……

　　当安道尔赶到医院的时候，纪然还没有醒过来。

　　愧疚的莱茵一直守候在纪然的床边，见安道尔到了，他立刻起身让位。

　　安道尔没有看他，只是一言不发的朝纪然走去，但走到一半，他就被莱茵给拦下了。

　　安道尔很不爽，用带着怒意的眼神看着拉住他的手的莱茵，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解释。

　　“我得先和你谈谈，是很重要的事情。”

　　“关于最近纪然不太正常的事。”

　　“……”

　　莱茵毕竟比安道尔年长的多，人生经验也比他丰富些，而且他的朋友圈里也不是仅有那些用只会夸大的说法哄骗中老年的朋友圈，也是有很多真正的学术专家的，其中就包括几名心理专家。

　　他是一个会复盘自己的过错的人，所以在默默陪着纪然的这期间，他想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从和纪然的第一次见面，到纪然最后在客厅吐血，之前纪然所表现出来有些怪异的行为，他都逼自己去回想。

　　突然，在某一个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发现纪然并不是单单就他看到的那样，越往下深究，莱茵就越害怕自己思考的方向是错的，但是种种迹象都告诉他：

　　纪然的确有问题！

　　反应过来的莱茵回过神一看，发现自己的上杉被冷汗给浸湿了。

　　而纪然此刻还无知无觉的躺在病床上莱茵看着纪然，停下脑中的思考，沉默了。

　　……

　　安道尔看着眼前的莱茵。

　　这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老人。

　　安道尔可以算是被莱茵带大的，对于他来说，莱茵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相信莱茵不会故意骗他。

　　所以他认真的听完莱茵的话，认真的跟着莱茵重新审视一遍纪然。

　　谈话结束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莱茵看着安道尔一脸深沉，他的理智告诉他：

　　身为管家，他没有资格谈论主人家的选择，若他非要劝阻安道尔，现在也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但他心里对安道尔的疼爱超过了他的理智，他心疼纪然，但更心疼安道尔，所以他开口了：

　　“他这样的人不适合你。”

　　安道尔闻言惊讶的抬头看着莱茵说：

　　“什么叫纪然这样的？”

　　“……”

　　“你觉得该什么样的适合我？”

　　“……”

　　莱茵没有回答。

　　还是做错了，我僭越了，他想。

　　“是我的错。”莱茵开口。

　　“也是我的错。”安道尔看着莱茵回答道。我们都错了，他想。

　　安道尔没有继续再去看莱茵，他抚了一把脸，重新收拾自己的思绪，稍微缓解了一下压抑的心情，就准备去病房看看纪然。做错事的人怎么会有脸面去怪点醒自己的人呢？

　　他并没有怪莱茵的意思，比起去责怪他人，他更怪自己。

　　莱茵看着安道尔离去的背影，心理感慨万千只能浓缩出口一句：

　　“如果你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你得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纪然他可承受不起任何打击。”

　　莱茵早该想到的，安道尔既然能将人带回来，便说明他已经做好决定，所以他提醒安道尔希望它是认真的，如果他是一时的兴起，那么纪然就太可怜了。

　　越接近病房，安道尔的脚步就越沉重。他害怕真的如莱茵所猜测的那样……如果纪然真的有那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办？

　　病房里，纪然已经醒了过来，艾特兰在旁陪他。

　　曾被安道尔精心养肥的脸又完全瘦了回去，之前的每一次视频电话，他都没有发现纪然的异样，想到这里，安道尔开始自责，他意识到自己从前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安道尔！”

　　看见安道尔的身影，想念他的纪然立刻伸出手讨要抱抱。

　　当纪然亮晶晶的眼神望过来时，安道尔心里面的种种顾虑被一扫而光。

　　“你知错了吗？”安道尔硬下心肠，没有迎合纪然的讨抱行为。

　　这是纪然第一次伸手讨要抱抱被安道尔拒绝了。看着安道尔冰冷的态度，纪然嘴巴一扁，感到非常的委屈。

　　他很是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唉~”安道尔叹了一口气，想到纪然身上可能存在的那个问题。

　　他还是走到床前轻轻的抱了一下纪然就退开。

　　只要纪然一委屈，安道尔就没有办法对他狠下心来。可安道尔想要纪然能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无论纪然是否真的如他和莱茵猜测的那样有问题，安道尔都希望纪然能明白催吐这件事他做错了。

　　安道尔之前听过有一些“兔子”少年，因为想要保持身材苗条的扭曲心理，每次吃完饭后就会对自己进行催吐……他害怕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安道尔只是抱了一下纪然，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亲密的把他抱进怀里，也没有开口哄纪然。

　　“知道错哪里了吗？”安道尔轻轻为被自己冷脸的样子吓到呆滞的纪然抹去眼角的泪珠。

　　“告诉我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催吐？嗯？”

　　“乖一些好吗？回答我纪然。”

　　安道尔还是不忍心这样冷着脸吓纪然，他最后还是将他抱进怀里，温柔的慢慢哄纪然开口。

　　“纪然不听我的话了吗？嗯？”

　　一听到“不听话”，纪然立马反驳安道尔说：

　　“没有，纪然没有不听话。”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催吐？”安道尔问。

　　“没有，没有！我没有！”纪然连忙否认。

　　安道尔看着纪然的眼睛，那里面清澈如水，纪然不像是在说谎话。

　　“莱茵说他几次听见你吃完饭后，偷偷躲在卫生间催吐自己。”

　　催吐是一件对身体伤害十分大的事情，安道尔下了决心必须要让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是他一委屈，就可以被原谅的。

　　在安道尔这里，无论纪然的出发点是什么，伤害自己的身体都是不可以被原谅的事情。

　　“我没有催吐自己！”纪然发现自己被冤枉了，激动的反驳。

　　“那你是为什么进医院的？”

　　“因为我吐了，所以莱茵把我送医院了。”纪然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吐呢？”

　　“因为我吃太多了，肚子很难受，所以才吐的。”

　　纪然感觉安道尔语气已经没有刚刚一开始那么严肃，悄悄的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我不是故意要吐的，是肚子好难受，我也好难受。”安道尔突然沉默了，纪然望着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安道尔，心里有些着急，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你信我，你信我！”

　　“我没有催吐，我没有……我真的是肚子太难受才吐的。”

　　看着纪然着急的又要哭了，安道尔一把抱过纪然，将他紧紧的扣在怀里，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安道尔抱起纪然，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但宝贝为什么要把自己吃的撑吐了呢？”

　　突然被安道尔亲了一口的纪然，脸立刻红了，他支支吾吾的说：

　　“因为你说我太瘦了，所以我就想吃得多一些，但……我吃不下，肚子难受，我就很想吐。”

　　这件事情完全不能责怪纪然，重生之前，纪然因为抗抑郁药物的副作用导致食欲下降，所以他的胃口变得很小，到最后他更是一口食物也咽不下，全靠营养剂吊着一条命……虽然现在纪然重生到一个健康的身体，但他的精神没有经历“重生”，他还是食欲不振。

　　起初，精神状态修复的良好的纪然还能正常的吃一些东西的，但他认为安道尔不喜欢自己太瘦的样子，所以去强逼自己吃东西，精神和肠胃的对抗导致他又出现了吃完就吐的现象。

　　所以这些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纪然认为自己喜欢胖一点的，所以才让他把自己胃搞坏的吗？

　　立刻全部想明白的安道尔突然很后悔自己怎么就不能再多想想。

　　怎么就会死认纪然是催吐自己才把身体搞坏的呢？自己的脑子都是水吗？

　　回想起刚刚对纪然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想扇自己两巴掌。

　　“没关系。”

　　感受到安道尔此刻很难过的纪然，像安道尔平时哄自己那样也轻轻的抱了抱，拍了拍安道尔，他说：

　　“你不要难过，我没关系的。”

　　看着纪然对自己全然相信的样子，安道尔更觉得自己做的不好，做的非常的不好！

　　他总是以为纪然才是那个不懂事所以需要大人教导的孩子，其他没想到是自己更不成熟。

　　他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用眼睛去看纪然，从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纪然的角度去看他是怎么看自己，又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

　　所以他连纪然生病了也觉察不出来。

　　他恨之前那个自以为是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完美的恋人。】

15.不会再孤独了
　　将纪然哄睡后，安道尔一直没有睡，他侧身躺在纪然的旁边，无声的盯着纪然的睡脸。

　　他安抚好纪然后，觉得自己从前从未真正重视过来纪然，他将关于纪然的所有监控全部认真的看了。

　　自看完后他便沉默到现在。

　　视频的素材不多，只有纪然这两天的视频，因为纪然除了躲在房间外几乎很少出门，所以视频都是一些小片段：

　　有纪然睡眼惺忪的从二楼走下楼的；有纪然皱着眉坐在饭桌将已经吃不下的食物，一点一点的，皱着眉头艰难的吃下去的；也有纪然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窗台，可怜兮兮的望着大门的……

　　更有那一天，原本和艾特兰在客厅小憩，结果一醒来纪然就开始吐胃血的视频。

　　虽然视频看起来都很正常，但安道尔注意到，纪然不在自己的身边的样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像是一只行尸走肉，按照安道尔所说的那样“乖乖吃饭”“乖乖在家”“乖乖睡觉”。

　　他规避所有人的接触和关心，只会机械的完成安道尔的命令。

　　安道尔越看越心疼，越看越沉默。

　　回想到莱茵和自己说的猜想，再联系纪然的实际情况，安道尔的心“寒”了，像是突然被扔都北极的人，他冻住了。

　　片刻的失神后，安道尔立刻稳定自己的情绪，他发现自己手有些微微发抖，他想到莱茵曾委婉劝他的那句话：

　　“他这样的不适合你。”

　　安道尔迟疑了，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并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耻辱。

　　他将纪然温柔的抱进怀里，心想：

　　不管纪然有没有抑郁症，我都不会因此嫌弃他。

　　是的，见多识广的莱茵是第一个从纪然种种怪异的行为中，觉察到纪然可能是患有抑郁症的人。

　　患有抑郁症的人会出现情感障碍变得敏感脆弱、内心充满负能量、对生活毫无激情等种种现象。

　　据莱茵观察，纪然中了很多种莱茵知道的，抑郁症患者会有的表现。

　　与一个患有抑郁症的人相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必须事事照顾他的情绪，照顾他的感受，你还得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去引导他走出抑郁……

　　莱茵心疼安道尔，所以他才会私心希望安道尔趁现在感情不深，果断放弃纪然，找一个更好的伴侣。

　　但对于安道尔来说，他认定的伴侣就只有纪然，哪来其它更好的伴侣了呢？

　　夜已深，满天的星光嘈杂的缀满寂静的夜幕。

　　安道尔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静谧却不寂寞的美丽夜空，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想到纪然那双初见便令他十惊艳的眼睛，他一时间无法分辨究竟是外面的夜幕像纪然的眼睛，还是纪然的眼睛就是迷了他心眼的灿烂夜空呢？

　　……

　　次日，太阳刚刚露出一角，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纪然就醒过来了。

　　等他从早起的眩晕恢复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安道尔昨夜睡的迟，他现在睡的很熟，并没有察觉到纪然醒了。

　　纪然盯着安道尔看了一会，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安道尔眼下的青黑和唇周新长的胡渣，即便安道尔睡的很熟，但是他还是用手将纪然紧紧地箍在怀里。

　　纪然微微扭动了一下，发现安道尔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缩进安道尔的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听安道尔的心跳声。

　　“咚~咚~”安道尔的心跳声就如他这个人一样坚定稳重。

　　纪然靠着这个令他安心的人，枕着他的心跳声又慢慢的睡过去了。

　　确定纪然又睡熟后，安道尔睁开眼睛看向纪然，其实他早在纪然动手摸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了，但是经过昨天那一槽，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然，也有点想知道纪然发现自己没醒，会对自己做什么。

　　即使已经下好决心、做好决定，但他心里的思绪特别杂乱。

　　怎样又能怎样呢？

　　他最后这样问自己。

　　思考片刻，安道尔掏出光脑，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

　　禾亚城医院设计的像是一座公园，根本不像是一个医院的样子，所以纪然能够毫无压力的住在禾亚城的医院。

　　而纪然现在住的安亚医院不行，安亚医院就是一个标准医院建设的样子，纪然住在这里，无时无刻不想到重生之前的自己。

　　这座一样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它口露血淋淋的獠牙，张盆大口的向纪然扑来……

　　纪然不敢回头，他在狂奔，他在逃离，逃离巨兽的吞噬。

　　安道尔已经见过自己情绪奔溃的样子很多次了，纪然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所以在他还能控制自己情绪，还能保持一定理智的时候，他求安道尔不要让他住院，他求安道尔带他离开。

　　“可不可以不要住院？”纪然问。

　　“不要住院，不要住院，不要住院！”

　　“……”

　　“不行哦，宝贝乖一些，再观察观察，等医生说可以了，我们就回家。”

　　安道尔搂着纪然，耐心的劝导他。

　　纪然抗拒住院的样子已经好持续好几分钟了，最开始的时候，纪然还能理智征求他的同意，到后面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只会一直念叨着不要住院四个字。

　　“不要住院！不要！不要！”

　　纪然看安道尔始终不同意自己，他挣扎着脱离安道尔的禁锢，准备自己逃出去。

　　绝对不能被抓到！纪然这样对自己说。

　　安道尔立刻从纪然的语气和激烈的反抗动作中觉察到他的不对劲，把他扳正身子，让两人能够面对面。

　　“纪然看着我的眼睛好吗？”安道尔说。

　　纪然听话的抬头看向安道尔，发现安道尔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我提前带你出院。”安道尔说。

　　“我害怕。”纪然回答。

　　纪然一边说一边喘，他激动的有些呼吸不上来了。

　　“跟着我呼吸，纪然。”

　　安道尔用自己匀速的呼吸让纪然也跟着他一起平缓下来。

　　他捧起纪然的脸，抚摸着他的眼角，让他跟着自己的动作慢慢放松下来。

　　“纪然在害怕什么呢？嗯？”安道尔轻轻用脸蹭着纪然的脸。

　　“告诉我纪然，你在害怕什么？”

　　纪然望着安道尔虽然有些严肃但更多是温柔与爱意的眼睛，他第一次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感受。

　　“害怕医院，害怕怪兽……医院只有纪然一个人，纪然害怕。”

　　纪然的回答没头没尾，思维混乱，安道尔认为纪然是不想一个人住院才这样的。

　　“不是还有我和艾特兰他们陪着你吗？纪然这么会是一个人呢？”安道尔问。

　　“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纪然红了眼睛，委屈的和安道尔说。

　　“他们都不要我，所以纪然只有一个人！”

　　“谁？是谁不要纪然？”安道尔以为是纪然想起之前被抛弃的记忆，心疼的不得了。

　　“很多人……”纪然想。

　　爸爸妈妈不要我，爷爷他们也不要我……我没用了，所以他们就不要我了。

　　“纪然很乖，纪然有用。”纪然泪眼汪汪的揪着安道尔，认真的说。

　　“恩恩！”

　　“纪然很乖，纪然有用。”

　　“我们不住医院，我们回家好不好。”

　　安道尔被纪然伤心难过的样子吓住了，不敢让纪然再说更多，怕他情绪奔溃，只能先满足他想回家的要求，再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纪然靠着安道尔小声的说。

　　……

　　回去的路上，安道尔一直在回想刚刚纪然说的那些话。

　　也许是想到之前的一些不好回忆，这一路上，即便安道尔有心想要再和他说说话，纪然也一直低垂着脑袋，不肯理人。

　　安道尔怕他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不敢就这么放任纪然继续下去。

　　“纪然？”

　　“宝贝？恩？”

　　“纪然？”

　　安道尔抱着纪然，一直在他耳边轻声呼唤，而纪然仿佛是已经迷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什么回复也没有给安道尔，眼睛一直低垂着，盯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安道尔对纪然的这个状态感到有些害怕。

　　“纪然你抬头看看我好吗？”

　　“不要这样。”

　　“纪然？纪然？”

　　终于在安道尔多次焦急的呼喊中，纪然抬起了头。

　　安道尔看到了，他看见纪然眼中的悲伤。

　　纪然到底曾经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他想。

　　安道尔的心好疼。

　　“宝贝，你不要吓我好吗？”安道尔用额头抵着纪然，一股害怕的情绪在他的心间滋生。

　　“纪然？”

　　“纪然？”

　　不知两人就这样无声得到对峙了多久，纪然的眼睛里微微回了光，他将自己缩进安道尔的怀里。

　　他没有说话。

　　安道尔也不说话了。

　　纪然回来了，抱紧纪然的安道尔这样想。

　　纪然很快就睡着了，安道尔发现纪然是真的有些嗜睡，纪然一天里精神饱满的时间很少，他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而这些纪然不太对劲的地方，安道尔之前都没察觉出来。

　　安道尔有些愧疚。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安道尔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抱着纪然坐在飞行器里，如同隔着两个世界，外面一切的热闹都和他的纪然无关，他们都不知道我的纪然在难过。

　　这是安道尔之前从未有过的体会。

　　花花绿绿的叠影在他的眼前闪过，不知为何，安道尔忽然在脑中浮现刚刚纪然说过的话：

　　“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

　　纪然的话回响到耳边。

　　此刻也感到有些难过的安道尔，忽然就明白了纪然话中的意思。

　　说出这句话的纪然内心该有多么的难过啊！

　　安道尔抱起纪然，吻在纪然红肿的眼睛上。

　　不要怕，纪然，以后我陪着你，不会再孤独了。

　　安道尔心说。

　　……

　　管家莱茵接到安道尔要带纪然回家的通知后，就一直等在门口。

　　安道尔抱着纪然下车的时候，他看见纪然的状态似乎还好，像是又哭了一场，眼角红红的在安道尔的怀里安静的睡着，脸色也没有送去医院那时那么惨白了，一颗心提了整天的心被放了下来。

　　“纪然怎么样了？”莱茵问。

　　安道尔不知道怎么回答莱茵，他知道莱茵是在关心，所以他特意在莱茵面前放慢了步伐，好让莱茵看看纪然的状态。

　　“人没事就好。”莱茵安慰道。

　　“索里安大人刚刚打过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他不敢再打，让你有空回复一下他。”

　　莱茵提醒安道尔。

　　“好。”安道尔回复。

　　看着安道尔直往卧室的背影，莱茵叹了一口气。

　　“希望索里安大人能帮到安道尔吧。”

　　回到卧室，再三确认纪然睡得很熟不会轻易醒来后，安道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嘟嘟~~~嘟！”对方很快便接了电话。

　　“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好……”

　　安道尔开门见上的说。

　　【作者有话说：⊙▽⊙】

16.不会再孤单
　　索克里出生于医学世家，他做心理医生已经很多年了，在心理治疗领域他是丽雅首屈一指的专家，但他有一个改不掉的专业习惯，就是不管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否是他的病人他都喜欢先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一番。

　　现在就有一个男人正坐在他的面前，他不是索克里的病人，他来这里是为他家的病人寻求帮助的。

　　男人在说话的时候，眼神直视前方，他的语速平缓有力，如同是在报告一份重要的资料。

　　但索克里还是从他皱着的眉头，交叉的双手和时不时停下来补充细节的行为，看出了这个男人没有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不信任，和一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

　　“安道尔先生。”索克里突然开口打断安道尔讲话。

　　他笑眯眯的看着安道尔，说：

　　“来做心理咨询的病人如果不相信他的医师，那么单靠医师怎么厉害也无法帮到病人的哦。”

　　“我不是病人，病人是纪然。”安道尔怎么会不知道索克里说这话的涵义，索克里这是觉得我怀疑他的能力呢。

　　“我来这里是希望你能治疗纪然。”安道尔认真的说。

　　“那你重新再复述一遍吧，我刚刚没在听。”

　　“……”

　　安道尔看着眼前这个衣着随便，说话也随意的所谓心理专家，他突然怀疑莱茵是不是找错人了？

　　索克里完全看穿安道尔的想法，但他仍随意的摊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坦荡荡的给安道尔看。

　　他看着安道尔，他当然知道面前坐在这里的男人是谁，但他就喜欢用他的专业技能去欺负安道尔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任何人都会有恶趣味，心理医生也一样。

　　安道尔不知道索克里的想法，他心系纪然，只期盼索克里能帮他解决问题，如果若果他发现索克里没有那个能力，也没关系，他可以找下一个。

　　他之前和索克里通过几次电话，纪然的情况也基本和他说过，之前用他教导的方式去安抚崩溃的纪然，有些效果，所以他就直接飞来索克里的工作室找他，希望他能直接治疗纪然。

　　索克里自然知道安道尔想治好纪然的急切心情，但治好一个抑郁症病人可不是一次两次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看出了安道尔身上隐藏的问题，他想先搞定安道尔。

　　“你不要着急，纪然的事情可以慢些解决的。”索克里说。

　　安道尔看索克里自他进门就有些词不达意，态度散漫的样子，他有些生气了，他可是特地等纪然睡熟，飞了1个多钟赶来这里的，是真心的想要寻求他的帮助，而不是来这里看他装腔拿态，陪他喝茶的！

　　“你行不行？不行我找下一个。”

　　对纪然的担心让安道尔的自制力下降，让他忍不住发脾气。

　　“很好！”索克里笑着将一杯茶递给安道尔，继续说：

　　“心理有气，发出来是不是好受了一些？”

　　瞬间就被索克里点醒的安道尔，看了一眼脸上一直笑眯眯的索克里，心想：

　　莱茵找的人，应该没错。

　　他伸手松开一直箍着自己的领带，扭了扭脖子，对着索克里略带歉意的说：

　　“抱歉，最近因为工作有些不顺，家里的病人又实在是在太令人焦心，所以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我并非有意想要对你发火的。”

　　索克里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毕竟这其中有他故意的成分，他自然一点也不生气，他和蔼的说：

　　“心中有气发泄出来就好，压在心里不好。”

　　“……”

　　看出安道尔已经对自己卸下心防，索克里想现在可以进入主题了，他说：

　　“之前从你传送过来的视频资料和你口述的有关纪然的怪异表现，我可以很明确的说，纪然是抑郁。”

　　一听索克里进入今天的主题，他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听讲。

　　“你不要这么正经呀。”搞得我也有些紧张了，索克里想。

　　但安道尔听后无动于衷，索克里只能笑着说：

　　“你身为病人的家属，越表现出对他病情的关注，越不利于他病情的治疗。”

　　“你的正经对待，只会往病人身上增加压力。”

　　给病人的压力增加到一定程度时，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给病人一个致命的打击，索克里想。

　　安道尔将索克里的话听进去了，他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对！就是这样！索克里心说，孺子可教也。

　　“与抑郁症的病人相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身为他的家属，你得先保证你的心态是好的，对的。”索克里认真的说。

　　“一般患有抑郁症的人，心思都十分敏感，他能很敏锐的察觉到你任何的情绪变化，所以，为了能尽快陪伴病人走出抑郁，你必须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心态是良好的。”

　　“好。”

　　安道尔记了下来，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安道尔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但他的心理多多少少也出现了一点问题。

　　“如果安道尔大人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问题想要咨询的话，我这里是随时欢迎的哦~”

　　索克里看安道尔不知不觉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正经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不过要另外收费哦，你的价钱比较贵哦~”

　　“毕竟你没有小蝶人长的好看嘛，我这里是按照颜值高低收费滴~”

　　“……”

　　都说学心理的学久了多半也会有病，这个心理专家是不是也有心理问题？怎么这么不正经？

　　安道尔看着眼前笑的贱兮兮的人这样想。

　　“抑郁症的病情大致可以分为三个程度，即轻度、中等和严重三个程度。我先简单的和和你介绍一下抑郁症……”

　　抑郁是一种情感障碍，而抑郁症是一种精神类疾病。通俗的讲，抑郁症就是情绪病。

　　患有抑郁的病人会出现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无法合理发泄负面情绪，出现回避他人，情绪控等现象。

　　病人会因为这些不健康的情绪而感到痛苦，还会伴随而来身体种种的病痛，进而影响身体的健康，病情严重的患者会出现幻觉幻听和想自杀等轻生念头，所以抑郁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那纪然现在的病情到了什么程度？能好吗？”

　　听见安道尔和所有来咨询的人几乎一致的问题，索克里没脾气的笑笑：

　　“任何心理疾病都不是只要病人参与治疗，就能一下就治疗好的，抑郁症更是，即便纪然在这一次的治疗过程中好了，但他身上还有很高的几率会复发抑郁症。”

　　抑郁症是一种很特殊的病症，心理医生也只能缓解病人的病情，让病人走出抑郁，但不能像做手术那样将抑郁永远的从病人身上切除。

　　“……”

　　安道尔听完沉默了。

　　“抑郁是一种情绪病，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情绪。”

　　“抑郁症自人类有思想后，就一直存在了。”索克里继续补充道。

　　“你不要太灰心，也不要太小看纪然，只要纪理然能正确处好自己的情绪，慢慢的也就能走出抑郁。”

　　其实对于抑郁症的患者来说，最重要的是病人要有自救的念头，因为抑郁而走上自杀这条道路，都是丧失了生活的希望的，只要能帮助抑郁患者重新找回对或者的期待，大多数抑郁患者都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能得抑郁症的人都是内心十分善良的人，当面对痛苦，面对压力，面对他们不能承受之苦之时，他们不会像其他精神病病人那样，利用外界或者其他工具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们只会通过自我伤害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我呢？我该怎么做？”安道尔问。

　　“你需要给予病人求生的希望，引导他走出抑郁的困境。”

　　“我希望你能明白，做抑郁症患者的伴侣，是一件非常考验人的事情，你无论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思想，都需要做很多的准备，抗击抑郁对你和纪然来说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索克里严肃的说。

　　一个抑郁的人，他的大脑可以分为四个部分：理智的与非理智的，清醒的和不清醒的。

　　这四个部分并不是独立的，他们随机的组成各个状态的病人。

　　抑郁患者很容易出现精神错乱的状态，抑郁症患者会有强大的自我催眠能力，他们在潜意识把自己催眠之后，会对现实世界的反应产生严重的幻觉。

　　但这不是每一个抑郁患者都会有的表现。

　　总之，抑郁的症状在不同病人的身上都不一样表现。

　　至于病人的病情严重程度的划分，抑郁的病人随时都可能恢复，也可能随时加重病情，虽然抑郁的厉害程度有一个划分，但病人实际情况却是没有办法划分的。

　　……

　　“虽然有你给的资料和口头速写，但关于纪然目前的病情状态，我还必须亲自和患者接触过后，才好下判断。”

　　毕竟每一个抑郁患者都是一个出色的演员，他们十分擅长将自己的真实的病情隐藏起来。

　　“同时我还必须提醒你一句，患者的病情是随时都在变化，你必须对患者的实时情况变化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抑郁病人的精神状态脆如一块薄冰，你永远猜不到到他下一秒是不是会破裂。

　　“……”

　　两人结束这谈话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身份让我去你家观察一晚。”

　　索克里看着眼前一脸沉重的男人，用手支着脑袋，笑眯眯的说：

　　“要不要说我是你前男友呀？”

　　“还可以顺便看看纪然和你吃醋的反应哦~”

　　“算了，还是普通盆友吧~”

　　眼看安道尔就要用眼神杀人了，索克里赶紧收回玩笑话。

　　“……”

　　“你可以在纪然治病期间一直留宿我家。”

　　“不用了，谢谢，我这样提议，只是为了降低纪然的戒备。”

　　“你可不是我的菜。”

　　“……”

　　【作者有话说：作者非专业人士，对于抑郁的了解不深，出于情节需要也会有艺术化的想象。

　　特此说明，希望不要带坏小朋友了。

　　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呀╭(╯ε╰)╮】

17.安道尔的朋友
　　自上次和心理医生谈过之后，安道尔就开始处处留心起纪然的状态了。

　　但他不敢做的太明显，他怕纪然察觉，所以他在这件事情压在心底，表面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和纪然正常的相处。

　　从医院回来后安道尔就一直陪在纪然身边，纪然的表现和平时一模一样，完全没有一个抑郁患者的样子，就连哭闹也没有了，他和大家正常的交流，正常的玩闹，完全没有一点一样，安道尔好几次看见纪然开心的和桑妮玩在一起。

　　莱克里说不要相信纪然的表面表现。

　　首先第一步，要先确认纪然的记忆恢复了没有。

　　中午吃完饭，安道尔照常和纪然一起到客厅休息，他们一起看一档纪然最近喜欢的节目，是一档记录一些不相识的年轻人一起组队去穷游的节目。

　　虽然安道尔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看几个人在节目中幼稚耍宝吸引关注，但看纪然看的聚精会神，有时还被节目中的嘉宾逗的直乐，他忍了。

　　等节目快结束了，安道尔想起索克里的叮嘱，他抱起坐在一旁的纪然，问：

　　“纪然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纪然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带着些许疑惑的看向安道尔，回道：

　　“我之前的事情，我都记得的。”

　　“哦？那你和我说说？”

　　安道尔不知道纪然说的是他还记得穿越之前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以为纪然是恢复记忆了。

　　“……”

　　纪然沉默了，安道尔以为纪然不想提，便赶紧说：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不是，我不是不想说，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纪然认真的回答道。

　　“我出生在京市，我住在纪家，我九岁就生病了，心脏病。”

　　“他们送我去医院，医院送我去疗养院。”

　　“然后我现在就在这里啦。”纪然说话一句一句的。

　　虽然他是在很认真的跟安道尔描述自己过去，但如果纪然真的经历真的就这么简单，那他就不会生这样的病，很显然纪然藏了很多东西没有告诉安道尔。

　　安道尔知道纪然还没有完全对自己打开心扉，他不在意，虽然说得不多也不详细，但已经给了安道尔很多信息了。

　　“京市是在丽雅的哪里？”安道尔问。

　　“不在丽雅，它在地球。”

　　“地球是哪个星球？”搜罗一边脑中所知道的星球，安道尔都没记起地球是哪个的地方的星球。

　　“唉！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我不是这里的，我来自地球。”看安道尔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纪然委屈了。

　　“我记得的。”安道尔赶紧哄道。

　　“我不是这里的人，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纪然重生到这个世界，没有原身的记忆，也没有什么金手指可以帮助自己，他都没有自己的钱给安道尔买礼物……纪然很害怕安道尔会因为这个嫌弃自己而不要自己。

　　“我为什么会嫌弃你？”之前安道尔有时候会很不理解纪然说话的脑回路，现在他知道纪然之所以有时候会有让人难以理解的想法，只是因为他生病了。

　　至于纪然说的重生，安道尔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因为安道尔相信科学，即便是再厉害的医疗科技手段都无法救活死人，怎么会可能有重生的可能呢？

　　“因为我没钱。”纪然想了好久，才决定告诉安道尔这件事情。

　　“我之前有很多很多钱的，我的爸爸妈妈会给我好多的钱，花不完的钱……”

　　“可现在我没有钱了。”纪然想到这里便感到有些伤心因为他没有钱给安道尔买礼物。

　　“没关系的纪然，我有钱。”安道尔接住纪然低垂下去的脑袋，让他看向自己，说：

　　“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这样你就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花了。”所以你就不要因为这个伤心难过好吗？

　　“恩恩。”纪然被安道尔温柔的安慰到了，眼睛亮亮的笑着点头。

　　“纪然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我。”纪然靠在安道尔的怀里，上下翻转玩着他的手。

　　“那等纪然想起爸爸妈妈住在哪里的时候便告诉我，我带你回去找他们好不好？”

　　“你找不到的，他们在地球呢。”

　　“而且我才不要去找他们呢！”纪然生气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纪然不想见他们。”安道尔问。

　　“是他们先不要见我的，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好了。”

　　“爸爸妈妈不要纪然了吗？”安道尔心理对纪然的遭遇有些猜测，他心疼的摸摸纪然的头。

　　他想纪然一定是因为接受不了被抛弃才会生这样的病的。

　　“安道尔不要伤心。”纪然看着安道尔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他：

　　“不要伤心了，我已经不伤心了，你也不要伤心了。”

　　听着纪然安慰自己的话，安道尔心理更难受了，他的宝贝被抛弃了，而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能去安慰他，纪然一定很害怕一个人吧。

　　“好。”安道尔回答。

　　他将纪然抱回怀里，给纪然调了另一个他常看的节目，他怕纪然因为他们谈论的话题而想起伤心事。

　　安道尔不信纪然口中的重生，他推测纪然的记忆恢复了，因为抑郁症的复作用，纪然把自己的记忆扭曲了，他想起纪然曾问自己，原来的“纪然”是死了吗？

　　纪然可能把离世“想“做去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星球了，所以他才会说出这么怪异的想法。

　　但现在的问题是，纪然的抑郁症是他受伤失忆之前就有的，还是因为受伤得了心理创伤才有的？

　　安道尔低头看向正津津有味看着节目的纪然，现在不敢再继续套纪然的话了，他怕勾起纪然的伤心事。

　　三天后，索克里以安道尔的好朋友的身份过来拜访，他提议在安道尔家和纪然一起吃一顿晚饭。

　　吃饭是人最惬意放松的事情，饭桌是一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因为吃饭的氛围能降低人的戒备心。

　　纪然在安道尔家里住了快近两个月了，家里的人心疼纪然，知道纪然生病了，他们没有嫌弃，反而个个对纪然更伤心了，花样在纪然面前刷存在，找各种机会带纪然一起“玩”，久而久之，纪然也渐渐变得开朗了一些，虽不能说很和他们很亲密，但是纪然已经和大家构建起一种“朋友关系”。

　　家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处，也是安道尔特意邀请过来的朋友，但纪然在开始的时候还是不能够完全放松自己，他给自己绷了一条绳，他害怕出错，所以当安道尔告诉他家里要来朋友的时候，纪然就开始担心自己无法和这个陌生人“正常”的相处。

　　索克里今天穿的比安道尔见到他的那一天更随意，他穿了时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搭配，这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比纪然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第一次见面，索克里就给纪然准备好了礼物，是一个用白色鹅毛粘成翅膀模样的手工艺品，不会很贵重，但很得纪然的喜欢。

　　因为这个礼物，纪然对他有一个好的映象。

　　饭桌上，索克里看纪然几乎每样菜品都吃过，唯独没有碰芝士焗虾，他语气好奇的问纪然：

　　“纪然不喜欢吃芝士焗虾吗？”纪然看着那盘菜，犹豫了一下才回答：

　　“没有不喜欢。”

　　“那纪然要不要试一下？”索克里将芝士焗虾推到纪然面前。

　　“我和安道尔都吃过啦，很好吃的哦，来试试！”纪然看了眼正在吃饭的安道尔，又看了眼芝士焗虾，在安道尔的点头示意下，他最后还是夹了一块放到自己的碗里。

　　索克里满意的看着纪然，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

　　下午索克里和安道尔一起在客厅玩一款时下最流行的设计类游戏，这款游戏纪然平时也很喜欢玩，但是他玩的菜，每次都要输，一输比赛，他就要自己对自己生气好久，所以安道尔就以小孩子不能玩太久游戏为由限制他玩游戏的次数。

　　纪然每次都要因为“未成年”和安道尔争论，19岁在地球是成年人了！可在丽雅这里，20岁才算成年。

　　游戏场面设计的十分华丽，动作戏也很激动人心。

　　索克里和安道尔玩的很好，他都是老手了，纪然在一旁聚精会神看完他们的全场比赛，看的他两眼发光，满眼都是对游戏大神的崇拜。

　　纪然以前病的没那么厉害的时候也玩游戏，但是他是真的游戏白痴，不管多简单的操作到他手上就会变成空炮。

　　他对游戏玩的好的人有一种莫名的尊敬。索克里看纪然这么喜欢这个游戏，便提议让安道尔在背后纪然玩游戏，让他也和纪然玩一场。

　　纪然兴奋的点头表示同意，安道尔也顺着他。

　　在索克里和安道尔的有意防水下，纪然开心的玩了几场游戏，有两个游戏大神的指导，把把都能顺利通关的纪然很是兴奋。

　　索克里趁纪然玩的兴奋之际，赶紧去套了纪然好几个问题，纪然都没有发现。

　　一个晚上，因为索克里特别会来事，又从安道尔那里懂得许多纪然的喜好，很快就和纪然玩成一片，在分别之际，纪然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不舍之情。

　　索克里看着纪然不舍的模样，笑着对安道尔说：

　　“你的宝贝，一个晚上就要被我拐走了。”

　　安道尔成功被索克里这句有针对性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纪然从来没有在离别的时候对自己表示不舍过！安道尔想。

　　安道尔二话不说把门关上，将纪然扛回屋子……

　　夜里，安道尔又一次趁纪然睡熟，小心翼翼的下床。

　　楼下，索克里已经等了好久了。

　　是的，索克里并没有离开，他只是假装走了，然后在外面的车子等待。

　　要纪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不易，纪然的睡眠状态不太好，最初的时候，纪然是靠着安眠药入睡的，后来随着病情的越来越重，安眠药已经无法对纪然起作用了……好在重生在一副健康的身体，少了病痛，除了睡眠质量不高，纪然已经很久没有失眠过了。

　　索克里在等待安道尔下楼的漫长时间里，也没有闲着，而是干了很多事。

　　安道尔下楼时，就看见索克里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认真的在一个小本子上勾勾画画。

　　见到安道尔来了，索克里便把手中的小本子递给他，说：

　　“你想个办法把这个本子给纪然，让他愿意主动完成上面的问题，记住一定是他主动且自愿的去做题，现在刚刚开始治疗可能会有些困难，你也不用先把本子给他，你可以每晚委婉的引导他答几道题，你来记录。”

　　“你千万不要心急，问的隐蔽一些，不要让他察觉到，一旦他觉得你认为他病了，这样会加重他的心理防备，他有可能为了你而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催眠他自己没病，这样我们就无法得到准确的判断数据。”

　　“他真的很会隐藏真实的自己，你要想纪然快些走出抑郁，你得想让他做回“自己”。让他敢于表达自己的需求，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索克里建议道。

　　“……”索克里关于纪然的问题又和安道尔多说了另一些注意事项。

　　“好。”安道尔认真记下了。

　　“唉！”索克里叹了一口气，像他这种散漫习惯的人，是真的很不喜欢安道尔明明自己厉害的不行，做事还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模样，这让他感到自卑。

　　优秀的人哪怕是照顾抑郁病人也一定是优秀的不行的，纪然真是好命，他想。

　　【作者有话说：今天喝了酒，大脑醉了，感觉……】

18.藏
　　这几天，纪然的一切表现都很正常。

　　索克里最近也经常来安道尔家，一开始他还会顾及纪然的感受，只在安道尔在家的时候用各种理由过来找安道尔，再找机会去观察纪然，后来和纪然熟悉了一些，他就趁安道尔不在，专门来找纪然玩。

　　纪然对这个散漫的心理学家很有好感。

　　艾特兰最近因为相亲的事情，很久没来找纪然了。

　　纪然在这里没有朋友，虽然他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没有朋友而一个人生活的，但他还是很希望有人愿意找他交朋友的。

　　所以当索克里以交朋友的姿态出现在纪然的世界时，他很快就接受了。

　　纪然对这个散漫的心理学家很有好感。

　　索克里这几天一直在带纪然玩的游戏叫沙盘游戏。

　　虽然是简单的让纪然自己在沙盘上用各式各样的沙具摆盘，但这个游戏可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

　　沙盘游戏是一个舞台，是一个纪然可以自由构建自己精神世界的平台，而索克里就通过观察纪然构建的沙盘世界，深入了解纪然的精神世界。

　　游离在沙滩之外的双人玩偶代表的是纪然的父母。站在沙盘中心的大熊玩偶代表的是安道尔。其它沙盘中各式各样的摆件则代表纪然身边不同的人。

　　沙盘中的线路十分复杂，代表着纪然对这个世界是迷茫的。

　　沙盘能完美的复现纪然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

　　但索克里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诱导，纪然就是不愿意打开自己接受治疗。

　　……

　　躺在柔软的床上，纪然和安道尔相互挤挨着，用光脑共看一部搞笑综艺，这不综艺还是索克里推荐给纪然的。

　　重生之前，纪然为了不再让自己消沉下去，也会搜罗各种搞笑的综艺和视频给自己看。

　　纪然虽然有事会在看搞笑的视频的时候，被逗得开怀大笑，但当视频结束，笑声消退，纪然又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孤独感，孤独无时无刻不再侵蚀他的心，将他啃咬的体无完肤。

　　最后，纪然什么也不看了，什么也无法让他真的得“笑”起来了。

　　但现在他又开始看这些搞笑视频了。

　　看纪然看索克里推荐的综艺笑的那么开心，安道尔暂时忘记的了索克里做这些都是为了评估和治疗纪然。

　　“这么好看吗？”他心中带些酸意的问道。

　　“好看呀！”纪然回答。

　　“好好笑，你不觉得吗？”“还行。”安道尔回答。

　　过来一会，安道尔又过来问了一句：“纪然觉得索克里怎么样？”

　　纪然正看综艺看的入迷，完全没有留意到安道尔话中的酸意，他如实回答到：

　　“索克里很好！”

　　“我喜欢他。”纪然回答。

　　很好？喜欢？虽然理智告诉他，纪然的意思不是他认为的那个意思，但安道尔还是立刻就更酸了，他扭头看向纪然。

　　纪然此时还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综艺。

　　安道尔看着纪然翘起的唇角，不想追究了，如果索克里能治好纪然，他就不计较了。

　　而远在另一边的索克里可没有安道尔和纪然这么惬意，作为一名普通社畜的他，手上可不是只有纪然这一个病人。

　　他还有很多工作在等待他去解决。

　　做完纪然的初步评估分析后，索克里发现纪然的病情没有之前想的那么严重，觉得自己可以带领纪然再进一步了。

　　但抑郁症这个病症太特殊了，索克里觉得不能对纪然这么草率，他想再往下挖挖看，看看还能不能再挖出些什么东西来。

　　可接下来，莱克理的工作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轻松。

　　纪然不再愿意和索克里一起构建精神世界了，准确的说是纪然不再愿意向索克里开放自己的精神世界了。

　　纪然还是愿意和索克里一起玩，也愿意和索克里玩他准备好的心理治疗游戏，但纪然的沙盘世界总是不停的在“复制”。

　　索克里发现纪然的沙盘世界是重复的，它只停留在纪然愿意给索克里知道的层面。

　　为了不引起纪然的抵抗心理，索克里只能暂时放缓与纪然建立关系的节奏，他甚至准备考虑重新对纪然的病情做一次评估。

　　因为他怀疑纪然可能发觉了什么。但索克里还是对纪然持观望态度，因为就索克里现在对纪然的病情分析，纪然没有问题。

　　“重生是怎么样？”索克里问纪然。

　　纪然正在吃索克里带来的一块小蛋糕，纪然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蛋糕，他吃起来特别像是他之前生日的时候能吃到的那一块蛋糕，不是什么很特别的美味，让纪然能这么念念不忘，只是这个蛋糕的甜味，是他从前能吃到的少有的“美味”。

　　“重生是怎么样的？”

　　见纪然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索克里又问了一遍。

　　“我只是最近过得很不好，我看看要是重生很好的话，要是那天生活真的不如意了，我也来一次重生吧。”索克里假装很伤心的和纪然说。

　　“索克里。”纪然认真的看向索克里，说道：

　　“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生活很好，即便有时不如意，你也要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不要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又是怎么重生的呢？”索克里问。

　　“我……你不要知道，总之你不要有这个想法就好了。”纪然立刻不愿意再说了。

　　索克里也没有继续逼问纪然。

　　纪然看着索克里还是一脸忧愁的模样，深思熟虑理论一会，开口说：

　　“不是很好的感觉，就像是溺水一样，你会被囚禁在海底，身体不能动弹，也无法呼吸。”

　　“最重要的是，你会很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痛，痛不欲生的感觉。”

　　“唉~”纪然叹了一口气，语重婆心的和索克里说：

　　“如果你的生活不如意，你也不要太难过，事情总会过去的。”

　　索克里意味的看着纪然，没有回答。

　　纪然怕索克里是真的因为最近有什么事情，导致他的心情不好，想要去做傻事，纪然像是一个积极的居委会大妈一样，只要索克里不回答说自己没有任何轻生的想法，他就一直劝索克里看开点。

　　“生活总是会好的。”他说。

　　“明天的太阳你还没有见到呢，你得多想想明天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你。”

　　“你得多去找点事情做，只要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就不会感到难过了。”

　　“……”

　　纪然是把索克里当做自己的朋友了，所以他不想索克里走和自己一样的路，这么好的人，他应该得好好活着才行。

　　最后，纪然的苦心没有白费。

　　“好。”最后索克里还是点头了，纪然感到很欣慰，觉得自己今天拯救了一条性命，他感到很开心，看着索克里他欣慰的笑了。

　　索克里看着纪然真诚的笑容，觉得最初是他多虑了，纪然的状态并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糟糕。

　　离开的时候，索克里已经在脑海中决定好要给纪然制定什么样的治疗方案，他有把握等纪然完全对他放开心扉后，他能完全带纪然走出抑郁。

　　尽管想要治好一名抑郁患者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但对于纪然这种只有轻度抑郁的患者来说，莱克里能为纪然做的事情有很多，而纪然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好，也有很好的能力能够走出来。

　　所以莱克里放宽了心。

　　夜里，已经洗好澡，脑子也十分清醒的莱克里架着金丝眼镜，走向家里的办公桌，他准备将脑中给纪然构思的治疗方案写下来。

　　索克里习惯在写病人的治疗方案之前，再仔仔细细的回顾一遍病人之前的评估报告。索克里看着手中纪然的身体数据报告、评估报告和调查记录，陷入了深思，他似乎是发现什么问题，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越想越不对劲的索克里，最后还是给他想明白了。

　　他立刻拨通了安道尔的电话。

　　“怎么了？”安道尔正在卧室休息，他一看到索克里的消息，就立刻接通了电话。

　　“他是不是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索克里问。

　　“有，他当初在禾亚城医院有过跳楼的欲念。”安道尔回道。

　　“他跳了？”

　　“没有，被人半路发现拦下来了。”

　　“那出院之后呢？他还有没有轻生的想法？”索克里继续问道。

　　“没有。”

　　“有没有发现他有自虐行为？”索克里就觉得十分奇怪，纪然很不对劲。

　　“没有，他很好。”安道尔也觉察到索克里语气中的不对劲，他想一定是纪然出问题了。

　　“嘶～”索克里想到一个可能，他觉得头疼。

　　“你听说我，我怀疑纪然骗了我们所有人。”索克里的声音很沉重，让安道尔心也跟着被一块大石头压下。

　　“什么？”

　　“我怀疑纪然不是真实的那个纪然……”索克里怀疑纪然不是真实的那个纪然，纪然在安道尔面前是幼稚脆弱的小孩子，在众人面前是一个内向孤僻的人，在索克里面前是一个表象正常的患者……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纪然自己。

　　纪然的抑郁程度已经很严重了，绝对不是他表面表现的那么平静。

　　他怀疑纪然是靠一种大家没有察觉的方式让自己表现的“清醒”，表现的很正常。

　　“你平时一直有盯着纪然的动态吗？他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比如生气摔东西之类的？”

　　“我一直看着呢，他没有这些行为。”

　　“那有没有发现其他不对的地方？”索克里继续追问。

　　“没有。”虽然安道尔不太懂索克里说的那些心理学知识，但是关于纪然的认真问题他都认真回答了。

　　“那你平时会和经常和纪然发生关系吗？”索克里问。

　　“……”安道尔沉默了，他还没有和纪然确认过关系，自然也没有和纪然发生过关系，他并不是一个急瑟的人，再说纪然现在还生病，他不舍得。

　　“没有，我们还没到那一地步。”

　　不对，这不对，索克里想

　　行为表现正常，也没有那个疏解压力的渠道，纪然还有什么可以发泄情绪？索克里暂时想不到。

　　“我怀疑纪然通过自虐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清醒”的骗我们所有人他很正常。

　　”纪然绝对是察觉到我们觉得他病了，才会通过这个方式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

　　安道尔想明白了，但是他不敢相信索克里所说的。

　　这段时间，纪然表现的很正常，他看搞笑综艺总是会把自己笑的肚子疼，疼了就爱让安道尔给他揉揉小肚子。

　　会和朋友一起开心的玩游戏，也没有之前那样嗜睡和动不动就委屈流泪了。

　　安道尔有时常常会因为纪然的表现而忘记纪然有抑郁症这件事。

　　通过自虐来使自己“清醒”？安道尔很肯定纪然身上没有伤口，因为安道尔是翎人，对蝶人身上的味道，包括血的味道，都特别敏感，安道尔能闻到纪然身上自带的淡淡信香，他没有闻到血的味道过。

　　包括卧室，家里几乎所有地方都装了监控，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纪然正在洗澡。

　　安道尔望着紧闭的门，浴室是家里唯一没有监控的地方了。

　　他走近浴室的门口，听见里面只有流水声，没有其他奇怪的声音。

　　安道尔犹豫的握住门把手……

　　【作者有话说：日常扑街，年节好忙……】

19.怪物
　　那个怪物又追来了！

　　今天，纪然在人们的眼里看见了它的身影。

　　那个身影告诉纪然：他要来了。

　　怎么办？

　　我该往哪里逃？纪然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后背靠上冰凉的墙壁，随之侵入骨髓的冷意让他开始发抖。

　　浴室是封闭的，纪然无处可逃。

　　“没关系！没关系！”纪然对自己说。

　　“不行，不行，不行！”

　　“只要撑过去就会好的”纪然口中不停的小声重复着这几句话。

　　浴缸里的冷水已经快要漫过纪然的脚踝，纪然无动于衷，他一直呆站在原地，湿漉漉的额发遮不住他血红的眼睛。

　　忽然，他低着头走出了浴缸，快跑到洗漱台前，即使因为控制不了速度撞到了腰，他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将台面上所有的东西一样接着一样丢进浴缸里。

　　那些东西落入水里，发出的“咚咚”声让纪然的神经更加紧张。

　　一路上他摔了好几次，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的疼痛似的立刻快速爬起来去搬东西，他想把所有东西都扔到浴缸。

　　搬完洗漱台面的所有东西后，他开始焦急的在浴室里找所有他能拿到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将浴室的摆件也好，洗漱用品也好，他要把他们全部都丢进浴缸。

　　最后他把自己也“丢”进浴缸。

　　蹲坐在飘满杂物的冷水里，纪然感觉自己能平静了一些，他知道怪物要来了。

　　或许怪物已经来了。

　　它可能会从门缝溜进来。他可能会从镜子跳出来。怪物可以附着在任何东西上，他最喜欢的是人的眼睛。

　　怪物无处不在，它随时随地都可能冒出来将我吞进它血盆大口里，纪然想。

　　越想越不安的纪然忽然起身将喷水的花洒取下，他将它当做自己的武器。

　　纪然一只手抱着膝盖，一只手哆嗦的举着花洒。

　　他将花洒对着门。

　　将花洒对着地板。

　　将花洒对向浴室的任何一个方向。

　　怪物来了！

　　纪然最后将花洒对准了自己。

　　……

　　当安道尔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无论后来的生活多么安逸，多么甜蜜，安道尔发现自己永远也忘记不了的一幕。

　　浴室似乎是遭遇了一场龙卷风，全部的物品都杂乱的倒在地上。

　　纪然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举着花洒，他抱着双膝坐在飘满杂物的浴缸里。

　　飘着杂物的冷水不断的从浴缸里溢出。

　　哗啦啦的水声一遍又一遍的冲击安道尔的心脏。、

　　安道尔立刻冲进去，将烧的通红的纪然从冷水里抱出来。

　　……

　　当镇定剂推进纪然的身体，开始起效果后，纪然的挣扎越来越小。

　　“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很安静的纪然开始在安道尔的怀里小声的哭泣。

　　怪物来了，安道尔见到了怪物！

　　纪然因为镇定剂的原因恢复了片刻清醒。

　　同时他也清醒的意识到安道尔见到自己发病的样子了。

　　他不会再要我了。

　　纪然伤心的想到。

　　“啪！”

　　一阵刺痛传来。

　　安道尔看着纪然身上新旧交替，密密麻麻的淤痕和掐痕，他冷着脸，毫不留情的打了一下纪然的屁股。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安道尔生气的说。

　　安道尔打我了，他果敢不要我了！

　　“呜哇……”

　　不像之前那样带些克制的哭泣，纪然开始崩溃的大哭。

　　“呜哇……不要！不要我……不要……”

　　纪然哭的很惨，比第一次安道尔见到他情绪崩溃的时候哭的还要惨。

　　“呜哇……”

　　纪然哭的很心碎，安道尔在一旁看着纪然满身伤痕的大哭，他的心情很复杂，比起对纪然的心疼，他对纪然做出这些行为感到的生气更多。

　　纪然哭了很久，安道尔等纪然哭的稍微没有那么厉害了，他才上去将纪然抱住。

　　“纪然，你得记住，我不会不要你。”

　　安道尔强制纪然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必须记到心里去，纪然。”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安道尔也不说别的，也不哄纪然，他就这么强制的让纪然看着自己，重复的和纪然说自己不会不要他。

　　纪然起先还不断挣扎，慢慢的纪然就冷静了一些。

　　“我永远不会不要的你的。”

　　纪然望着安道尔的眼睛，第一次看见了一个被人小心呵护的自己。

　　“呜哇……”

　　纪然又开始大哭了起来，他使劲全身力气用力的哭了出来，哭的几乎快要背过气去，他嚎啕大哭，用哭泣来发泄自己全身的复杂情绪。

　　“安道尔！”

　　“安道尔！”

　　纪然口中一直念叨着安道尔的名字。

　　安道尔小心的抱着纪然，像以前一样抱着他，不停地轻声哄着，动作小心翼翼，十分轻柔。

　　“乖啊~不哭了，不会不要你的。”

　　情绪发泄完后的纪然，哽咽着向安道尔说：

　　“安道尔……安道尔……怪物……”

　　安道尔没去思考纪然口中的怪物是什么，他轻轻的拍打纪然的背，让他能好受些。

　　“呜呜……”

　　纪然的眼泪停不下来，安道尔只能一边哄，一边喂他喝水。

　　“安道尔……不要去看怪物……”

　　“好，我不看。”安道尔回答。

　　等纪然心情完全平复下来，渐渐停止哭泣的时候，安道尔给纪然喂了药。

　　“疼不疼？”安道尔一边给纪然擦药一边问。

　　“疼，好疼，全身都疼。”纪然委屈的说。

　　“那你保证下次不再伤害自己了。”

　　纪然不敢预想未来，他只敢贪恋安道尔现在给的温柔，所以他没有回答，他不敢给安道尔这个保证。

　　他害怕他食言了，安道尔就再不要他了。

　　“纪然！”

　　安道尔将纪然抱到自己的对面，把两个人分开。

　　纪然突然被安道尔强硬的分开，他吓到了，以为安道尔不要他，他一边向安道尔方向怕去一边崩溃的大哭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纪然哭喊着。

　　“呜呜……”

　　看见纪然又没有安全感的哭了，安道尔看着纪然觉得有些无奈。

　　“先不要哭纪然。”安道尔说。

　　“我不会不要你，但你要先听我说话好吗？”

　　“不哭了啊~”

　　闻言，纪然立刻憋住眼泪，咬着嘴唇看向安道尔。

　　安道尔看着纪然这幅模样，叹了一口气。

　　“不要咬自己嘴巴。”他说。

　　“恩。”纪然听到安道尔的话后，立刻不咬嘴唇了。

　　他眼角挂泪，紧抿着嘴唇，努力克制自己的哭泣。

　　“纪然，你听我说，你不要责怪自己，要怪就怪我，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纪然面露疑惑的看着安道尔。

　　“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早些发现你病了。”

　　“没病！我没病！！”

　　纪然你一听到安道尔说自己病了，以为他也要想爸爸妈妈那样要送自己去医院，又有些忍不住要崩溃。

　　“不去医院，我没病！”纪然焦急的和安道尔说。

　　“好好好！不去医院。”

　　安道尔怕纪然有一次奔溃，他今天已经哭了很久了，他怕纪然再哭下去，身体要出问题，赶紧哄着。

　　“纪然先听我说好吗？”

　　“先让我和你道歉好吗？”

　　纪然被安道尔安抚住，他认真的看着安道尔。

　　“纪然？”

　　“恩恩。”

　　听见纪然还有点神志，安道尔趁热打铁继续说：

　　“纪然，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对不对？”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是一个自大的人，我从前很少有机会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替别人思考。我知道我很不成熟，不是一个合格好伴侣，所以我才会对你说了那么多错话，给你制造了那么多的伤害。”

　　“纪然，我很自私的，我知道你依赖我，所以我自私的利用你的依赖，得到了你。”

　　“我很想对你好，但是我很笨，我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

　　“……”安道尔说了很多，但纪然的思绪很乱满脑子回响安道尔说的那句喜欢，那些杂乱的思绪把“喜欢”像蜘蛛丝一样串起，在纪然的脑子里抛来抛去，使纪然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理解安道尔的那句喜欢。

　　“最后……纪然你能不能原谅我？又能不能也喜欢我呢？”

　　安道尔的话讲完了，纪然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无法思考，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安道尔，从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完整的倒影，在这一刹那，纪然的心像是被他温柔的拿在手里不停的揉搓着，软的不可思议。

　　那些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散去，纪然的脑子渐渐空了，他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看着纪然一脸呆滞的样子，安道尔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他对纪然说：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安慰你，现在你又没有立刻回复我的告白，我很伤心，纪然能不能给我一个安慰的抱抱呢？”

　　纪然还是没有给安道尔任何回复，他像是魔怔了，一直盯着安道尔的眼睛看。

　　安道尔也不急，他冷静的坐在纪然的前面，等纪然给他一个拥抱。

　　纪然很想给安道尔一个抱抱，很想很想，当他的心此刻还无法掌控自己僵硬的身体，等纪然的灵魂终于回归到身体时，他猛的扑向安道尔。

　　安道尔则伸开双手，笑着接住了他。

　　拥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以前的纪然不知道。

　　安道尔身上好闻的味道迎面扑来，和自己眼泪的酸涩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纪然竟然也觉得很好闻，当安道尔抱着自己的那一霎，纪然第一下就感觉到了安道尔身上源源不断的温暖，身体接触的那一刻，安道尔的，自己的，两个人的呼吸也开始交织在一起……

　　纪然埋在安道尔的颈间，将两个人的呼吸声听的一清二楚，他感受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第一次感觉自己还好好的活着。

　　安道尔抱住纪然，虽然纪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还是感受到了纪然的回应。

　　“纪然，生病了也不要害怕知道吗？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直到我和你的生命都终止了，我的誓言才会失效。”

　　无论你是好是坏，我发誓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无论你对我的喜欢是依赖还真的喜欢，我都爱你，纪然。”

　　所以你不要害怕……

　　【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呀……╭(╯ε╰)╮】

20.礼物
　　纪然最近开始做直播了。

　　他和艾特兰一起做直播，因为颜值特别高，拥有的粉丝很快就超过艾特兰，搞得艾特兰郁闷了好一阵子，天天跑到纪然的直播间蹭他的流量。

　　今天，纪然想要用做直播赚到的钱给安道尔买一件礼物，艾特兰提议让他和自己一起直播自己买礼物的过程。

　　纪然最初不同意，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特别私人的事情，纪然的私人领域感很强，他觉得给安道尔买礼物是一件他的隐私，而且他不确定安道尔有没有看自己的直播频道，如果他看，那么他不就知道自己要给他买什么了吗？

　　但艾特兰和他说：“我敢肯定，你的每一场直播安道尔都有在看，而且还是默默窥屏不敢给你知道的那种白嫖狗，而且他给你安排了那么多保镖，还是每个有心理学知识背景的那种，他企图掌握你所有的动向，所以以他的个性，他肯定早就从监视你的人那里知道你要给他们买礼物了。”

　　“所以！我们不如另辟蹊径！用直播给他买礼物做噱头，让他以为我们在直播间买的就是要给他的礼物，然后我们在镜头外再准备另一份礼物，他一定不会想我们还可以这样操作，厉不厉害？”

　　纪然被艾特兰说服了，所以就这样，纪然现在一起和艾特兰直播给安道尔买礼物。

　　不像风风火火喜欢搞事的艾特兰，纪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给观众分享的，平时也是直播自己玩玩游戏和做一些手工艺视频，虽然他的直播内容比不上其他主播的内容丰富，但是他长得好，人也乖巧，所以有一大批粉丝喜欢他，纪然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粉丝的行为很无奈，但这些粉丝在纪然的眼里都十分有趣，他也喜欢直播的时候和粉丝互动。

　　【天啊，然崽是要去给男朋友买礼物吗？】

　　【是的呢！还是去宝格商城哦~酸不酸？】

　　【你酸不酸我不知道，反正我柠檬了……】

　　【然崽有男票了？我是不是看错了？？？】

　　【？？？】

　　【建议楼上洗一下眼镜，顺便指路崽崽上一条视频。】

　　【握草！握草！】【心碎了！我人没了！】……

　　纪然一条一条的弹幕看过去，看得他有些眼花。

　　“哈哈！我早告诉你们然崽宝玉有主，你们还自我欺骗自己，知道真相的你们眼泪有米有掉下来？”

　　在一边窥屏的艾特兰挤进屏幕，一边“嘲讽”各位粉丝，一边快意的笑着。

　　“是的，我有男朋友的。”虽然纪然很乖巧，但是被纪然吸引而来的粉丝各个都是活宝，纪然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是他的粉丝因为纪然没有指名道姓说男朋友是谁，所以都不相信，直到上一次直播，安道尔的手突然被眼尖的粉丝注意到，他们……

　　【天啊！这是那朋友的手吗？这么好看？】

　　【我可！我可！】

　　【各位大家不要被这个男人的手给迷住了，然崽是大家的！】

　　【对的！对的！只要我们不承认，然崽的男朋友就不存在！】

　　【然崽是我们大家！】

　　……

　　是的，哪怕安道尔的手故意出境了，纪然的粉丝还是不想承认他的男朋友身份。

　　窥屏的安道尔气得都想顺着网线一个一个把这些煞笔粉丝给揪出来，关进律政司的海底监狱。

　　安道尔提出过要和纪然在网络公开，但是纪然不同意，他怕公开会给律政司和他带来麻烦，因为这么久过去了，纪然的身份也还没有查出来。

　　安道尔早就将一切和纪然坦白了，其中就包括纪然身份的嫌疑指出，安道尔相信纪然不会背叛自己。

　　纪然当然不会背叛安道尔，他只是不想给纪然添加麻烦而已。

　　宝阁商城是安亚城最大一座综合商城，这里的商品种类繁多，可说是应有尽有。

　　虽然说是要给安道尔买一份礼物，但是纪然没有什么好的购买目标，艾特兰也给不出什么好的意见来。

　　因为自纪然能靠直播赚钱以来，纪然时不时就会送给安道尔一份礼物，直播赚的钱其实没有很多，所以纪然送给安道尔的第一份礼物并没有太贵重，是一只纪然去到工艺品店亲自打造的木制钢笔，那阵子安道尔常用的钢笔正好丢了，所以纪然一拿到钱就想送他一只钢笔。

　　其实安道尔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收藏钢笔的人，钢笔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他爱用一只钢笔，也只是单纯的因为它用的顺手。

　　纪然亲手制作的钢笔是安道尔第一只收藏的钢笔，安道尔不放心纪然的病情，所以基本纪然现在的状况有所好转，但他还是没有撤掉安装在纪然身边的监控，而那一只钢笔，是安道尔透过监控的视频，看着纪然用手一点一点雕刻而成的。

　　那只钢笔，安道尔一直没有舍得开封，他定制了一个琉璃罩子，将这一只钢笔放在他的收藏隔间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安道尔还收到了很多纪然的其他礼物，但那些东西无论多么贵重，都没有得到这只钢笔的殊荣。

　　纪然和艾特兰漫无目的的在宝阁商城闲逛，直播的显示屏里刷着粉丝推荐的各种礼物清单，这其中虽然几乎都是一些特别有深意的礼物，例如什么绿帽子啊，绿盆栽啊，绿乌龟之外，还是有一些很有建设性的礼物推荐的。

　　纪然看着粉丝刷的那些能送给安道尔的礼物清单，纪然看了好久，也没有什么真正戳中他的。

　　纪然送过安道尔钱包，围巾，手工品和手表等等常见的礼品，也送过他那些自己培育的花，自己织的小毛毯等不贵重但充满新意的礼物。

　　安道尔常常和纪然说让他不用费心思给自己送礼物，安道尔认为纪然爱用礼物来表达自己这件事源于纪然内心深处的不安，所以他总会时不时就和纪然强调他永远爱他，不会因为不送礼物而就不爱他了。

　　但安道尔不知道的是，纪然喜欢送安道尔礼物的感觉，每一看见安道尔收到礼物变现出来的惊喜和开心，纪然就会觉得满足，觉得开心。

　　所以纪然喜欢送他礼物。

　　“这一次要送什么好呢？”纪然一边想，一边走马观花的看着琳琅满足的商铺。

　　【想不到要不就别送了吧！】

　　【不送了！不送了！】

　　粉丝都酸溜溜的看着纪然认真的挑选送个那个臭男人的礼物。

　　【诶~就我一个人好奇纪然的男朋友到底是哪一位吗？】

　　【好奇+1】

　　【好奇啊，但是我们查不到，纪然的信息被保护协会保护的很好，他不说，任何信息我们都查不到……】

　　【好奇，但是我不说。】

　　【不关心，我抱起然崽就来一个500米冲刺，谁管他男朋友？】

　　【妈妈不同意，纪然就没有男朋友！】

　　……

　　安特兰趁粉丝刷屏的时候，悄悄溜到认真挑选礼物的纪然身边，说：

　　“你就随意买一件就好，我们不是说好就装个样子吗？”

　　“你这么认真选干嘛呀？”

　　“现在选的也是要给他的呀”纪然回答道。

　　每一送出去的礼物我都是认真准备的，对于安道尔，纪然不想随意对待。

　　“……”

　　艾特兰搞不定纪然，只能认认真真的陪纪然一家一家的逛过去，白天出门买礼物，等纪然最后选到心怡的礼物，外面天都黑了。

　　礼物很普通，也不贵重。

　　是一个外面做成一个月球模样的夜光灯，艾特兰完全搞不懂纪然为什么要送这个，比较在他眼里，这个礼物除了牌子特别贵之外，就没有别的出彩的地方了。

　　买完礼物，直播就结束了。

　　“没有别的想送了，要不我们今天就送这个吧？”

　　“什么！”艾特兰绝望又委屈的看着纪然。

　　“那我搞今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你都直播了，还这么制造送礼物的惊喜呢？”

　　“礼物的意义从来就不是为了惊喜呀。”纪然回答。

　　“呜哇……”艾特兰看着纪然认真的样子，觉得自己今天白费了，绝望的哭嚎出来。

　　“别难过，要不，我们去下一个商城逛逛？说不一定会有我想要的呢？”纪然看艾特兰似乎真的有些难过，他建议道。

　　“没有，没有！算了，我累了，就这样吧，这个礼物挺好。”艾特兰忘了纪然有情感障碍，有时候无法区分是玩笑还是真心，所以他立刻不假装难过了。

　　“我还可以在逛会的。”纪然说。“不要了，我真的累了。”逛了一天，又不是给我买礼物，我为什么还有陪着纪然给安道尔买礼物，我这不是为难我自己吗？

　　“好吧。”看艾特兰似乎真的有些累了，他也就放弃再劝他了，因为出门这么久，纪然也觉得有些累了。

　　之前，纪然一直是用光脑的购物软件买礼物，那些礼物被做成图片陈列在光脑的屏幕上，纪然可以轻松的在上面挑选礼物，然后等待礼物送上门，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家店一家店去逛。

　　逛街真累啊，纪然感叹。

　　而在另一边，早就得知今天纪然给自己买礼物的安道尔，早就收拾好提前下班，回家等待他的礼物上门了。

21.收礼
　　人的一生能收到多少别人送的礼物？

　　安道尔不知道。

　　但他从小就是一个不缺礼物的人，送他礼物的人有很多，他的收到过的礼物也有很多，可以说是种类繁多，有贵重的，有充满心意的，有他喜欢的，也有它不喜欢的。

　　收到礼物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送礼物的人和礼物都对你的胃口，你或许会感到欣喜和感动，如果是送礼的人或物不对，你或许会没有什么感觉，更或许是一丝丝不屑。

　　总之对于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安道尔来说，他已经对收礼这一件事情没有什么太多欲望和想法了。

　　去学习制作手工艺品，也是索克里安排给纪然一项治疗项目。

　　纪然很喜欢去那家叫云杉的手工艺作坊，即使索克里给纪然安排的治疗放松时间是每周两次，但纪然去哪里并不是为了治疗，而是他真的喜欢接触那些工艺品，喜欢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的赋予一件物品生命。

　　安道尔最初的时候担心纪然出问题，也会和他一起去，他们一起制作了一对情侣陶土杯，可惜因为都是第一次，制作的不精良，没有烧制成功，但安道尔还是将他们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藏到收藏柜里。

　　纪然去的很匀，最初的时候，他是天天去，一去就要一天，安道尔没有办法完全丢下工作全程陪着他。

　　所以安道尔就借机征求纪然的同意，让他在他身上安装监控摄像头，好让他能随时观察到纪然的情况。

　　没有人想让自己无时无刻、毫无隐私的被另一个人监视起来，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爱人也不例外。

　　纪然也一样，全方位被人监视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疗养院被人监视起来的状态。

　　但安道尔说的很可怜。

　　“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为难，我是真的很想无时无刻陪着你，但那些工作离不开我，而且你也不同意我放下工作全程陪着你，但是我是真的真的很担心，我知道你一个人没问题，但是我就是担心啊……”

　　安道尔作为律政司的总司长，他已经是律政司权力的天花板了，没有任何人会质疑他的决定，也更不会有人敢说他玩忽职守，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随时随地旷工去陪纪然。

　　但纪然不知道，他只知道律政司的工作很重要，安道尔的工作也很忙，他常常看到安道尔在他的身边辛苦的批阅文件。

　　纪然心疼安道尔。

　　他知道安道尔是一个有强烈责任感的人，他对自己负责，对工作负责，他不忍心看安道尔为了自己而需要加班加点的完成工作任务。

　　是纪然先提出不要安道尔全程陪护自己的，纪然觉得自己的病情已经恢复的很好了，他可以自己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情绪问题了。

　　安道尔也知道纪然的用意，索克里也建议他可以先不用全程陪护纪然，好让他观察一下纪然现在的状态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有就是安道尔和纪然提议出这样无礼的要求的时候，表现的太楚楚可怜了，就好像是牙疼的小孩子看完牙医后，被医生告知只要吃糖就会牙疼，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但他就是想吃，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问大人：

　　能不能给我舔一舔糖果？

　　纪然即使不愿意自己被监视，但他不会拒绝安道尔这样可怜的要求。

　　他的人和他的心一直被安道尔吃的死死的。

　　那段时间，安道尔透过视频，他知道纪然在制作一只木钢笔，但他没想太多。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纪然的手艺越来越出色，那只钢笔在他的手下也渐渐成型。

　　安道尔不知道这只钢笔是送给自己的，他看纪然的视频，只是因为他喜欢看纪然沉迷于工作的样子。

　　视频中，纪然围着围裙，长长的长发被挽起，他低着头，聚精会神的坐在台前细细雕刻一块木头。

　　不比安道尔修长有力的手，纪然的手十分柔软秀气，细白的手指握着刀，一点一点的在木头上镌刻。

　　安道尔总会看纪然工作的状态看得入迷。

　　那天并不是一个什么特殊的日子，没有谁生日，也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发生，甚至连挂在天空的月亮也不够圆满。

　　安道尔因为一些事情，他甚至比平时要晚许多才到家。

　　纪然陪安道尔吃晚饭，然后到一起到外面散散步，回来后洗澡、上床、然后一起看节目。

　　一切都很稀疏平常，直到睡前——纪然从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袋子里掏出一个特意包装过的礼盒。

　　哪一刻，安道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大概就是惊讶、惊喜、感动和对纪然满满的爱意等各种复杂的情绪全部都被纪然用手交杂在一个小小的礼物盒子里。

　　他从未因为收到一件礼物而这么心情激动过，哪怕是从前收到自己最想要的礼物，他也觉得比不上此刻的心情，他甚至觉得以后也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比此刻更开心了。

　　他看着纪然手中的盒子。

　　纪然的全部行程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没有在礼品店购买礼物的记录，他最近经常跑去的只有一个地方，做的也只有一件事情……安道尔能猜到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但安道尔还是很激动的打开礼物，发现真的是自己猜中的手工钢笔后，他更兴奋了。

　　他像是一个拿着地图真的挖到宝藏的孩子一样乐的不可开支。

　　他看着纪然一点一点、从无到有的完成这只钢笔的制作，回想起来就好像是他和纪然一起完成对这块木头生命的重塑。

　　这不是礼物，是他生命的圣光。

　　安道尔激动的将纪然扑倒，第一次用舌头撬开了纪然的嘴巴……

　　后来，纪然常常会给安道尔准备礼物，但没有一件礼物可以比过他的那只木钢笔。

　　是的，就如艾特兰所猜测的那样，安道尔没有错过纪然的任何一场直播，即使有时候会没有办法直接看纪然的直播，但他会让人将纪然的直播全部录下来，等他有空了慢慢看。

　　但这种情况很少，因为即便是开会，安道尔也可以将视频放旁边，左边的耳朵连上耳机，然后一边开会，一边看纪然的直播视频。

　　他没有错过纪然的任何一场直播，自然也不会错过纪然给自己买礼物的直播视频。

　　安道尔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有些小激动，他早早就安排好一切，提前下班回家，但他自觉这不是为了礼物，他只是单纯的想回家抱纪然。

　　他从来没有在纪然表现出自己对收礼物的急切心情，他自知他已经不小了，跟纪然讨要礼物这件事情多少会让他感到羞耻。

　　回到家后，无所事事的安道尔坐在沙发上，还在重温纪然今天的视频，他是越看眉头就紧锁的越深。

　　试问有哪个男朋友能忍受一群人——天天否认自己男朋友的身份，还天天各种变花样计划偷偷拐走自己小男友，还能感到开心？

　　没顺着网线过去把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炸了，就是安道尔有教养了。

　　安道尔有纪然光脑的权限，自然也有纪然直播空间的权限，此刻安道尔就带着怒气坐在沙发上，将那些叫嚣着“崽崽是我的！”“崽崽只能爱我。”的“无脑”粉丝的评论一个一个的删除。

　　删评论的工作量比律政司的工作量还大，让安道尔很心累。

　　纪然直播，多接触不同的人这件事，安道尔也是同意的。

　　但安道尔的本意是想让纪然能够打开自己，变得更开朗一些，而不是做一个拥有一群不承认主播有男朋友，天天爱做梦“脑残”粉的网红。

　　安道尔很无奈。

　　他也很想露脸宣布主权，但是纪然总担心自己黑户的身份会给安道尔造成麻烦。

　　看着这一群天天叫嚣“男朋友滚一边”的粉丝，安道尔头很疼。

　　当纪然拿着礼物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安道尔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纪然怕打扰到安道尔，便放下礼物，轻手轻脚的向他走去……

　　当感受到纪然走到面前，安道尔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抱过纪然。

　　“哈哈……”

　　看纪然被自己吓了一跳，安道尔得意的往纪然脸上亲，虽然嘴上不说，但他还是用手在纪然身上乱摸，看看礼物藏哪儿了。

　　管家莱茵默默的在墙角看着快30岁的安道尔像一个小年轻一样，奶狗般冲着小男友撒娇。

　　“……”

　　安道尔在纪然面前和不在纪然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由于自己和纪然相差了10岁，安道尔知道他早就过了不成熟的年纪了，他偶尔也会不能理解现在的一些小年轻的做所作为和一些奇葩想法。

　　所以安道尔也会担心自己和小纪然之间有什么代购，为了能够更好的贴近纪然，安道尔学会了晚上冲浪，也愿意去看时下大热的节目，学习年轻人的语言和潮流。

　　他的衣柜再也不是一溜的黑色统一制服，不夸张但迎合了潮流和年轻人会喜欢那些服装，只要适合自己，安道尔就都买下来。

　　纪然却不知道安道尔有两面性，他只知道安道尔在工作的时候总是会特别的认真严肃，毕竟从第一次见面起，纪然就见到的是那个温柔的，让人安心的安道尔。

　　纪然起身去拿礼物。

　　“你的直播我有在看，我没有错过你的任何一场直播。”安道尔得意的说。

　　“但我建议你把粉丝弹幕给关了。”

　　“为什么？”纪然问。

　　“我怕他们带坏小孩子？”

　　在纪然第一次做主播的时候，安道尔就担心会不会有一些不太友好的评论针对纪然，毕竟他听说现在的主播行业内部掐架很厉害，所以他做了一点小措施。

　　纪然早就知道安道尔请了特别的团队保护自己，也知会了网管多多照顾自己，所以当初艾特兰普及给他的那些什么主播掐架，黑粉污蔑一个都没有找上纪然。

　　而且出于安道尔的私心，纪然被限流了。

　　纪然是安道尔这条巨恶拼了命也守护的宝藏，安道尔不想有人将他的宝藏挖出来。

　　他要纪然呆在他的保护范围呢。

　　纪然想不明白粉丝要怎么带坏小孩，他觉得自己的粉丝挺好的。

　　“纪然，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

　　礼物就是纪然买的那个月球夜灯，即便早就知道了，真的拆开礼物的那一刻，安道尔还是感到感动和开心。

　　纪然捂住安道尔在自己脸上乱亲的嘴，认真的和安道尔介绍自己买的礼物。

　　小夜灯做的和月球的形状几乎一模通了电之后，还会散发出和月光几乎一致的光芒。

　　此刻，关了灯，纪然捧着小夜灯，就好像手上真的捧着一个月亮。

　　月亮的光辉照在纪然脸上，让纪然美的有些颤动人心。

　　安道尔忍住想把纪然扑到的念头，认真的听纪然带些羞涩的声音。

　　“你总说我是你最爱的小星星。”

　　“但我想说，如果我是你的星星，那么你就是我的月亮。”

　　“星星和月亮总是永远在一起的。”

　　纪然的声音干净透彻，像是春风拂过一汪清泉，激起阵阵涟漪，却仍然可以望见清澈的泉底。

　　为了纪然，安道尔在网络学习了很多从前他想不敢想的情话。

　　但所有的那些情话在纪然的真诚面前都不堪一击。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招人疼呢？

　　安道尔想。

　　【作者有话说：⊙▽⊙】

22.
　　安道尔的光脑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混蛋弟弟，准备好来接你哥哥了没有？”

　　如果要问安道尔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让他又爱又恨？那么安道尔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他的哥哥。

　　如果说从小严于律、己的安道尔是那种所有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小孩的话，那么安道尔他哥就绝对是让父母恨不得扔出去的自家倒霉孩子。

　　一件令人省心的事没干，坏事倒是干了一大堆。

　　安道尔的哥哥叫安佐尔。

　　安佐尔从小就喜欢欺负自家弟弟，有好几次都快把安道尔欺负出心理阴影来。

　　长大后的安道尔不给安佐尔欺负了，他就去欺负别人，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惹事生非给家里制造一堆麻烦。

　　【安道尔，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直奔你家去咯】

　　附图：奸笑

　　【滚！】

　　【我不会给你进我家门的。】

　　附图：贱笑

　　【我知道你不会来接我。】

　　【我不会强求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附图：照片

　　！！！

　　安道尔看到信息立马起身回家。

　　【你不要乱来！】

　　【纪然还在家，你不要吓他】

　　……

　　【电话无法接通，您已不在对方好友范围内……】

　　“干！”

　　竟然把我拉黑了！

　　安道尔一边骂，一边快速的安排飞行器，他担心混蛋哥哥安佐尔会做出什么来，他怕安佐尔会小心伤到纪然。

　　过了几分钟，一条添加好友信息发来。

　　是安佐尔。

　　【被人拉黑是不是很不好受？】

　　【纪然的病还没完全好，你不要乱来。】

　　【你上次拉黑我了，我很不好受。】

　　【……】

　　【做哥哥的被弟弟拉黑，真的好伤心哇】

　　【……】

　　【你不担心纪然了？】

　　【对不起。】

　　【哈哈～好弟弟！】

　　附图：贱笑

　　【是不是很担心纪然？】

　　【不用担心，他很好，我们正在客厅聊天呢。】

　　安道尔：！！⊙▽⊙！！

　　哥哥曾经做了什么才会让安道尔这么防备安佐尔？

　　那个时候在小朋友之间十分流行凹凸曼动漫，大家都以有一个凹凸曼立型机甲玩具为荣。八岁的安道尔小朋友也是，他也看了凹凸曼，他也想要凹凸曼立型机甲，但是他不说。

　　安佐尔知道了，他允诺安道尔，他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安道尔买一个凹凸曼立型机甲玩具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安佐尔还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和大家。

　　安道尔很开心，也很感动，他觉得他哥哥对他真好，他很期待生日那天的来临。

　　生日的那一天，安道尔把哥哥送的那个礼物留到最后一个才打开。

　　礼物包的很严实，用软布一层又一层包裹着，安道尔拿到手，感受到了手里的分量，他很激动，因为他已经期待了好久了。

　　礼物拆开了。

　　不是安道尔想要的凹凸曼。

　　是一个特别普通的玩偶，脸上贴了一张纸，写着：

　　你好！

　　我叫凹凸曼。

　　“呜哇……”

　　安道尔把礼物扔到一边，哭了。

　　从那时开始，安道尔就再也不相信安佐尔了。

　　……

　　安道尔没有在门口看到安佐尔，他焦急的打开门，发现客厅里也没人。

　　现在这个时间，纪然应该还没起床，安道尔不敢确定安佐尔会不会直接去卧室找纪然。

　　莱茵刚刚好出现在楼梯上。

　　“他人呢！”安道尔声音中带着怒意。

　　安佐尔的车停在院子里，安道尔很确定安佐尔来了。

　　他看着楼上的卧室，想起幼时安佐尔是怎么样花式“叫”自己起床的。

　　他快速上楼，直往卧室。

　　“安佐尔先生在您的卧……”

　　莱茵看着安道尔脚下生风的步伐，想起了许多有趣的事情，不禁笑了出来。

　　又想到安佐尔先生要回来了，这个家以后会更热闹了。

　　莱茵欣慰的走下楼，准备去吩咐厨房中午多了几个人需要加一些菜。

　　今天纪然起的比较早，在安道尔离开后没多久他就醒来了。

　　安佐尔不是一个人来的，他5岁的双胞胎儿子伊日和伊姆也一起过来了。

　　两个孩子特别活泼、特别调皮，让安佐尔和孩子父亲多墨十分头疼，一进家门他们就轻车熟路的往安道尔的卧室跑，安佐尔和管家连他们的尾巴都没有抓住。

　　好在纪然已经醒了，当两个孩子冲进来时，他正在摆弄刚刚从小花园摘来的晨花。

　　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伊日和伊姆完全不会害怕摆着一张冷脸的小叔安道尔，只要安道尔一凶他们，他们就开始哭，濑在地上哭，抱着安道尔的大腿哭……哭到安道尔心烦，答应满足他们的愿望或者把他们丢出去为止。

　　两个小男孩合力打开卧室的门后，发现房间里没有安道尔，多了一个陌生人！

　　小朋友对美的喜爱总会比道貌岸然的大人来的实诚。

　　眼前的美人身着白衣，手里拿着几簇还粘着露珠的晨花，长发披肩，窗外的阳光笼罩着他，灿然生光。

　　他就站在桌前，蓝黑色的眼睛闪着光惊讶的看向自己……

　　伊日和伊姆两兄弟在见到纪然的第一面就心有灵犀的暗下决心：

　　我要娶他！

　　两兄弟默契的二话不说就冲向纪然，两个小人，只高过纪然的膝盖多一点，他们两个一人抱住纪然的一只腿。同声大喊：

　　“请你嫁给我吧！”

　　“……”

　　一脸懵逼的纪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个小孩又是哪里来的？

　　当安佐尔和莱茵感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卧室的花瓶被两个小孩撞倒，摔碎了，水沾湿了一片毛毯，两个小孩抱着不知所错的纪然嚎啕大哭。

　　“呜哇……”

　　“美人嫁我！”

　　“嫁我！嫁我！”

　　一副纪然不答应嫁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就能哭死过去的悲惨样子。

　　安佐尔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生出这两个混蛋儿子的，自己的种，又不能随便扔出去，只能扶额前去给两个“宝贝”儿子一人一个爱的暴栗。

　　“……”

　　一阵手忙脚乱的介绍和解释后，纪然终于“活”了过来。

　　眼前这个和安道尔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是安道尔的哥哥—安佐尔，现任军部第三部的指挥官兼领丽雅第三军的将军，是军部的第六把手，是时下最年轻的将军。

　　长大后的安佐尔一改小时候的流氓气，他长得人模人样，又是军人，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姿挺拔，说话也带着一股腔调，一看上去就是那种特别可靠的样子。

　　“对不起，吓着你了吧？”

　　“这是我两个儿子伊日和伊姆，他们实在是太没礼貌了，我回家会好好教育的，给你添麻烦了吧。”

　　安佐尔温和的笑着，将两个鬼哭狼嚎的，身子不停地往纪然那边扭过去的儿子们用力夹在咯吱窝下，疼的两个孩子叫的更大声了。

　　然后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公平的又拿到老子爸爸的爱的暴栗。

　　“呜呜～”

　　最后两个孩子还是安静了下来，扁着小嘴，委屈的一边拉着一个纪然的一角，乖乖的坐在纪然旁边。

　　“孩子比较调皮，见笑了。”安佐尔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

　　孩子不怕安道尔是因为安道尔虽然凶，但是从来不曾打过他们，可爸爸不同，他们一旦不乖，就会收到来自爸爸满满爱意的暴栗！

　　所以再安佐尔的再三强调下，两个孩子不在耍赖“要纪然”，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纪然，准备等爸爸一不在，他们就把纪然扑到，然后用绳子捆走！

　　是的，两个半大的小孩默默用眼神交换信息，商量好具体的实施步骤，随时准备实施。

　　“……”

　　纪然完全不知道两个小孩子满脑子都在计划“绑架”自己，他是第一次接触到两个这么“熊”的孩子，完全没有一点招架之力，只想扔下礼仪，扔下正在讲话的安道尔的哥哥，拔腿就跑。

　　安佐尔自然也察觉到被两个小孩缠住的纪然有些不自在，他知道纪然有病，他怕两个毛孩子会惹纪然犯病，赶紧将两个儿子提溜的一边。

　　看着一离开纪然就哇哇大哭的两个儿子，安佐尔默念：

　　“亲生的！亲生的！遗弃是重罪！”

　　“使不得！使不得！遗弃是重罪！”

　　安抚住自己的情绪后，安佐尔一转头就又赏了两个儿子爱的暴栗。

　　果然，两个孩子立刻停下哭泣，委屈的用手捂住头上的几个大包，可怜兮兮的企图用萌萌的表现软化纪然。

　　纪然这样的人，可太害怕他们这样的“熊孩子”了，所以纪然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伊日和伊姆的求救。

　　“……”

　　当安道尔赶到卧室就看到安佐尔和纪然在卧室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他那好久不见还是一脸“熊”样的两个侄子，一看就是被他爸打的厉害了，正委屈的坐在安佐尔的一边。

　　“安道尔！”

　　一看到安道尔回来了，纪然仿佛看到了上帝派来的就醒，他委屈的扑进安道尔的怀抱不说话。

　　安道尔想纪然绝对是被眼前的这父子三人吓到了。

　　想到安佐尔以前的种种恶行，他立刻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安佐尔。

　　安佐尔一脸无奈的看着好久不见的弟弟，表示这都是他两个侄子干的，与自己无关。他自成年后，性子已经沉稳了下来再不是以前那个日天日地的混小子了。

　　他表示自己从良了。

　　“……”

　　安道尔因为小时候老被捉弄的事情对他哥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即使是长大了以后他哥再也没有抓弄他了，他也是如此。

　　他哥本性是怎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不信？你看看他两个儿子，到底什么样的基因能生出这两个熊孩子来？

　　安佐尔没有留在安道尔家吃午饭，他还有事，他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离别前，他委婉的试探安道尔：

　　“我得回军部，这两个小子……”

　　“不要想，不可能！”

　　“纪然也挺喜欢……”

　　“你瞎？”

　　“……”

　　“快带走，还能做兄弟。”

　　“……”

　　【作者有话说：混蛋哥哥安佐尔←_←】

23.熊孩子
　　事实证明：不坑弟弟的哥哥都绝对不会是亲兄弟。

　　安佐尔完全没有把安道尔叮嘱他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远离他家的话放在心里。

　　他时不时就会将两个孩子“扔”到安道尔哪里。不过，为了顾及纪然的病情，安佐尔都是趁安道尔在家才敢带着孩子拜访的。

　　没办法，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调皮的，若是长时间将他们放家里，他们能将家给拆了！他和他们的小爸实在是完全招架不住这两个孩子。

　　不想自己的家被拆，所以他带着背上行囊，远离家乡，一路风尘仆仆的来投奔他弟安道尔。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安道尔嘲讽的看着面前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独自带孩子而有些憔悴的安佐尔。

　　想想他小时候对自己的“恶行”，再看看他旁边玩疯了的，在家里山蹿下跳溜着佣人玩的两个孩子，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心理十分舒爽的他，愉悦的亲了一口纪然，引得纪然立刻羞涩的脸红起来。

　　安佐尔看着一脸仿佛大仇得报的安道尔，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恶狠狠的扇了一大嘴巴，还不能还手，有苦说不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特么真操蛋！他看着两个不知道基因哪里出了问题，完全不听管教的儿子，真的有一种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的感觉。

　　这一次要不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太调皮了，太能惹事，他们小爸也实在没辙了，才打包丢给安佐尔让他带着他们出去看看，有没有人能收留一阵子，好让他们两口子歇口气……

　　“他们可是你的侄子。”

　　“所以？”安道尔不屑的瞥了安佐尔一眼，心想：

　　你自己的“烂摊子”别妄想我来帮你接手！

　　“你有责任管教……”安佐尔开口。

　　“抱歉，鄙人能力有限，爱莫能助。”安道尔本来对这两个调皮些的小侄子们多少抱有一丝对小孩子的疼爱，但在得知他们抱着纪然哭着耍赖非要纪然嫁给他们后，他就明白了一个事实：

　　无论孩子多小，只要身上带有安佐尔的基因，他们就都是一路的。

　　都不是什么好人和好小孩就是了。

　　“你得帮帮你哥！”安佐尔头疼的看着安道尔。

　　“不帮，你还是我亲哥！”把自己的熊孩子仍给弟弟，这是哪路子的亲哥？安道尔用眼神鄙夷安佐尔。

　　“纪然也喜欢……”看安道尔说不通，安佐尔看向纪然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纪然当然懂安佐尔的意思，他一想到这两个熊孩子可能要留宿在自己家里，毛都炸了！但他不敢就这么无礼的当着安佐尔的面表示不喜欢他的两个儿子，只能睁圆了眼睛看着安道尔，用眼神转达自己的不乐意。

　　“噗嗤～”看着纪然生怕自己同意而紧张兮兮的样子，安道尔笑了。

　　他想逗逗纪然，可是转念一想，他那丧尽天良的亲哥说不一定会在某个晚上偷偷把孩子丢在自己家的门口，然后再扬长而去！

　　“绝对不行！”安道尔认真的说。

　　“你要是敢把这两小子偷偷丢到我家门口，我就敢把你那些前女友和前男友们列成一张清单给多墨送过去。”

　　安佐尔在娶多墨之前可是王都有名的花中浪子，那时有多少年轻的少爷和小姐们没有被他风流倜傥的样子勾去魂过？

　　一句话概括，安佐尔结婚之前的私生活完全可以用糜烂来形容。

　　安道尔之前见过好几次他的“嫂子”多墨，那可是真正的出自军权世家的公子，敢爱敢恨，一派英姿飒爽，安道尔十分钦佩他。

　　他无数次见过安佐尔被实行家法的狼狈样子，那可叫一个可怜哟！

　　安佐尔是进入军队后才认识多墨的，而那个权贵子弟没有听说过安佐尔的传说？多墨可是要在安佐尔进入军队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

　　用安佐尔的老话说，他对多墨是一见倾心，再见痴心。

　　可多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起安佐尔这样的浪荡海王？

　　安佐尔挨了无数的打骂，无数的白眼后，花了七年，求婚时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诺若以后出轨，就自剁其*，才成功将多墨这朵高岭之花拿下。

　　“……”

　　“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呢！”安道尔得意的看着安佐尔说。

　　自结婚后，安佐尔的的确确收了心，不再像之前那样，他的确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做了一个好丈夫。

　　多墨可以说是这世上唯一可以牵制住他的人了。

　　安佐尔现在也想做一个好父亲，可他的两个儿子不许……

　　“不要这样子吧？”安佐尔头疼的看着两个“没人要”的儿子。恨不得瞬间回到那一刻，他绝对得把他们*到地上，再狠狠地消灭掉！

　　为了教育好这两个孩子，他和多墨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夫妻生活，争吵了多少次，他怕再这样下去，他和多墨之间会出现婚姻危机，所以这一次即使没有多墨提议，他也要将这两个给“丢”了。

　　不知道老爸老妈最近在干嘛？安佐尔想。

　　“别去祸害别人了，丢给军队的少年军营吧！”安道尔看安佐尔似乎打算打老爸老妈的心思，他不忍心看两老晚年了还得被大儿子祸害的生活一团糟，便提议道。

　　现在的军队少年营会专门收下一些聪明的孩子，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和培训，将他们作为军部优秀人才的后备役来培养，现在有很多权贵都喜欢将家里的孩子送进军队，让他们去进去好好的学习学习，再好好的培养一下。

　　安道尔和安佐尔小时候都去过，自然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怎么回事的。安道尔觉得这方法可行。

　　“唉……”安佐尔何曾没有这样想过？只是两个孩子还太小，多墨心疼他们。

　　“还太小了……”“那就自己带吧！”安道尔自然看出来安佐尔眼中对孩子的疼爱，才五岁就要被送去军营历练，的确多少让人不忍心。更何况是疼爱孩子的家长呢？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安道尔想。

　　“……”安佐尔不说了，这个话题就谈不下去了。

　　送走三个“魔鬼”后，安道尔和纪然都各自松了一口气，纪然纯粹是因为怕安道尔禁不住他的哀求，怕他真的收留两个孩子，而安道尔则是因为终于送走三个魔头，他怕他们一“发疯”会真的吓到纪然。

　　……

　　夜里，安道尔抱着纪然躺在柔软的床上。

　　“纪然，你觉得小孩子怎么样？”安道尔突然问道。

　　孩子？纪然以为安道尔说的是他那两个侄子，立刻炸了！安道尔不会真的想收留两个熊孩子吧？他立刻打起精神来，认真的回应安道尔：

　　“伊日和伊姆都很可爱，我没有不喜欢他们的意思，我是觉得我们还太小，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纪然扭扭捏捏的说着，不敢看安道尔的眼睛。

　　“纪然，我要听你真实的心理想法。”安道尔说。索克里要求纪然必须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不然不利于他病情的好转。

　　真实的想法？纪然问自己。

　　纪然有些不敢抬头看安道尔，这段时间纪然一直在索克里哪里接受治疗，索克里给了纪然一个小红本，让纪然自己记录自己内心对每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的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为了身边的人，所表现出来的。

　　“纪然？告诉我，你喜欢那个两个孩子吗？”安道尔看着纪然犹豫的样子，觉得自己今天能鼓励纪然开口表达真实的自己。

　　安道尔将纪然拥在怀里，对着纪然说：

　　“爱情应该是相互的，你若不告诉我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每次都自己委屈的将事情压在心里，心脏那么小一颗，还要藏那么多东西，他能不生病吗？”

　　纪然抬眸看着安道尔，他迟疑了，这么多年，没人问过他的想法，他也一直顺着别人的意思活着，安道尔是第一个问他真实想法的人，他不想要安道尔因为自己而伤心。

　　“我不喜欢他们。”纪然伸手回抱安道尔，把自己小小的身躯藏到他的怀里。

　　“他们好吵，他们会跑到我的房间，他们对我大叫，打我、骂我还砸我的东西……我不敢还手。”纪然委屈的想哭。

　　安道尔听出纪然不是在说伊日和伊姆，他哥的两个孩子虽然爱玩闹，但绝不会对纪然做这样的事情，所以纪然是在将他小时候遇到的事情。

　　纪然的病有时候就是这样，会让纪然产生视听幻觉，时常会造成记忆混乱，所以安道尔知道纪然说的不是现在发生的，而且之前遇到的事情。

　　“他们是坏孩子。”安道尔安慰纪然。

　　“对的！他们是坏孩子！”纪然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事情，想到那些曾经对自己做的，也咬牙切齿的回应安道尔。

　　“那一次他们把一只死狗从窗户外面扔进我的面前，我被吓了一大跳！”纪然像是个和家长告状的孩子，委屈的和安道继续说：

　　“安道尔，我好怕，我那个时候好害怕。”

　　“不怕不怕，都过去了，纪然。”安道尔心疼的拍拍纪然。

　　纪然瘪着嘴，委屈巴巴的和纪然将小时候简述那些孩子合起伙欺负的事情，安道尔心疼万分的时不时回应一下纪然，恨不得直接让自己回到纪然小时候，把那些熊孩子抓出来打一顿。

　　也许有人能倾听自己的委屈，让纪然的内心好受了许多，那些积压在心里多年的事情，在这个晚上回忆起来竟然都成了往事，心情也不想从前那样低落了。

　　说着说着，纪然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想起安道尔还问他喜欢喜欢伊日和伊姆呢，他委婉的和安道尔表示自己不愿意收留两个熊孩子。

　　安道尔摸摸纪然的头，他看纪然已经愿意娶打开自己，和自己说这么多小时候遇到的不公平的事情，他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这是纪然病情转好的表现。

　　这是纪然和他，和索克里一起努力的成果。

　　他心情愉悦的抱起纪然就开始亲，等安道尔放开纪然被吮肿的红唇，纪然软如一摊水般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眼角红红的，还挂着欲坠不坠的泪珠。

　　安道尔看着纪然包涵春情的惹火模样，心下一动，控制不住自己去爱抚着纪然的身体，用力的用嘴去研磨着他的敏感耳垂，舔咬他耳后的红痣。

　　他心想：快些破茧吧！我的小蝶人！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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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24.孩子
　　安道尔抱着纪然。

　　深知现在的自己不能真的对纪然做什么，他可不想这样对待他的宝贝，也不想做一个不可饶恕的禽兽。

　　抱着纪然努力平息自己的火气的安道尔，不知道为何就突然想起了他哥那两个遗传他们爸爸“完美”基因的侄子们。

　　“我不是在说我那招人嫌的两个侄子，我是问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如果是我和纪然的孩子呢？他们也会像我和纪然吗？安道尔想。

　　“会不会喜欢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吗？纪然想。

　　“我们的孩子肯定不会像伊日和伊姆那样调皮，你这么乖，孩子肯定会像你一样乖！”

　　“他也许会有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有我这么英挺的鼻子，还有一张可爱的小嘴巴……他会长得像我，也会长的像你。”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机甲，我想他也会喜欢的……”

　　“我会好好教育他，教育的第一条就是让他和我一起爱你！”

　　“……”

　　纪然顺着安道尔的描述，思维也开始忍不住发散。

　　他想起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的一些事情。

　　九岁之前，纪然是住在纪家大宅的。

　　家里可不只有纪然一个小孩子，出了那些比纪然大了许多的堂哥堂姐们，家里还有两个比纪然小一年的双胞胎堂弟。

　　那两个堂弟是纪然姑姑的孩子，姑姑平时特别宠爱这对双胞胎，家里的人不敢多余管教，所以导致这两个孩子特别的飞扬跋扈，特别能折腾人，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欺负家里小透明人——纪然。

　　小孩子能想到的捉弄别人方法能有多坏？

　　大人们这样一想，就任由这两个“调皮”孩子们继续玩闹下去。

　　毕竟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们不过是用用水枪滋了纪然一身水，不过是弄翻纪然的花盆，不过是将篮球砸向纪然……而已……

　　纪家主事的大家长——纪然的爷爷。

　　在纪然的影响里，爷爷一直是一个模糊的、距离很远的影子，他总是沉默的坐在饭桌的主位，一手夹着点燃的雪茄，寥寥的白烟模糊了他的面容。

　　只要他的手背敲在石桌上。

　　“咚”的两声过后，全部人都肃静下来。

　　那天，两个堂弟手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不明物体来到纪然面前，说是要送给一个礼物。

　　纪然看着堂弟手上的不知死活的“礼物”，看看他们并不友好的笑容，纪然哪怕只有九岁，也知道这两个人弟弟对他一直没有“好心”。

　　纪然推开他们跑开了。

　　两个弟弟就抱着那个“礼物”追在纪然后面跑，他们嬉嬉笑笑的追着纪然，从二楼跑下一楼。

　　路过的佣人们看着少爷们在追逐打闹，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纪然快要冲下楼梯时，那个“礼物”从楼上被抛了下来。

　　“礼物”滚下楼梯，红布被扯下，血迹剐蹭过地板，留下长长的痕迹。

　　是一只受虐而死的小狗。

　　纪然站在楼梯看着那只自己昨天还抱过还喂过的狗狗，它血淋淋的，浑身都是刺伤，四肢僵硬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楼上传来佣人的尖叫声和弟弟们的嬉笑声。

　　纪然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他惊讶的张开嘴，等他回过神想进行自主呼吸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要摇摇晃晃的往下坠了……

　　在纪然倒在地上，第一次因为心脏病病房窒息而休克过去时，他看见人们冲向自己，两位弟弟急忙逃走的身影，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哪位面容模糊的爷爷。

　　他目光冰凉的看向楼下，他看着他们就像看家里随便摆放的毫无生命的物品。

　　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自己爷爷的冰冷的面容和审视蝼蚁般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是纪家人，因为纪家从没有拿他当人过。

　　事后，纪然总是会埋怨的，如果他那两个弟弟如果没有这么“调皮”，那么他就不会心脏病病发，也就不需要被送去医院，也不用自己孤独的过完九年，也许一切就不一样了呢？

　　所以纪然后来一直很怕小孩，他总觉得的是因为堂弟们，自己才会生病，才会失去他的家。

　　他不喜欢小孩，尤其不喜欢“闹腾”的孩子。

　　……

　　那如果是和安道尔的孩子呢？

　　安道尔喜欢孩子呢，纪然想。

　　如果是和安道尔一起生的孩子，我想应该会比安道尔想的更加爱他，因为他身上不仅流着有一半我的血，又溜着一半安道尔的血。

　　他是和我和安道尔最亲密的联系，所以我会很爱很爱他，纪然想。

　　纪然窝在安道尔的怀里，安道尔没有催促纪然回答，当他身上的暖意一丝一丝的烘焙着纪然，纪然就像是窝在用被子堆砌起来的安全窝，他在这里做梦，在这里畅销未来。

　　忽的，纪然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他那早已面容模糊的父母。

　　我一定会很爱很爱我的孩子，会把我全部的爱都倾注给他。

　　可我能做到吗？

　　我有为人父母的能力吗？纪然想。

　　“孩子如果像我，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得病？”纪然突然问道。

　　是的，安道尔说孩子会像我，我那么糟糕，要是孩子也受到我的影响怎么办？纪然想。

　　纪然想到自己的父母，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他的童年是不幸的，他想他的孩子得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活在这个世上，他不想他的孩子和他一样。

　　那个留着安道尔一半热血的孩子，一定会向安道尔这样阳光，他不该被他扯下黑暗，纪然想道。

　　安道尔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题了，父母一直是纪然很避讳的话题，他不该提出来的。

　　“不会的！纪然。我们的孩子会拥有很多很多的爱，他会健健康康的长大。”

　　虽然纪然从来不愿意说来，但安道尔能猜到的，纪然的童年一定过得不好，纪然的父母可能没有对纪然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所以纪然才会成长为一个没有对外界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一想到父母就心绪低落，害怕提都他们。

　　“那如果孩子一出生就不健康了，我们还爱他吗？”纪然问。

　　纪然自己从小就有心脏病，他因为生病被父母抛弃，被家族抛弃，一个人孤独的在医院求生，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长大的，怎么样在冷眼中长大的。

　　如果要让孩子跟他一样，他就不生了。

　　为什么要让另一个孩子来遭受他的罪？

　　“那我问你，你会因为孩子生病了就不爱他了吗？纪然？”安道尔问。

　　安道尔知道纪然又进入思维的死胡同了，纪然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他没办法知道纪然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把纪然的思维纠正回来！

　　“不，我会很爱很爱，会更加的爱他。”纪然泪眼汪汪的回答道。

　　他太知道没有在爱意下长大的孩子会有怎么样的痛楚了，他曾无数次的发誓，无论样，他都永远不要做他父母那样的家长。

　　他会爱他的孩子，很爱很爱他的孩子。

　　现在纪然重生到这个世界，他成了一个蝶人，蝶人是有生育能力，他想要孩子了，他想要给孩子弥补爱意。

　　“安道尔，我们生孩子吧。”纪然眼睛亮亮的看向安道尔，他神情带些激动，他手脚并用攀附在安道尔身上，还作势企图推倒安道尔。

　　安道尔震惊的看着纪然的一连串动作。

　　“安道尔，和我生孩子吧。”发现没办法把安道尔扑倒后，纪然就亲昵的靠在安道尔身上，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安道尔。

　　安道尔的神经一崩，小兄弟立刻就苏醒了，还是怎么也睡不回去的那种状态。

　　如果可以，安道尔当然想立刻把纪然这个撩人不自知的小妖精就地正法，但是很显然纪然的想法和自己的想法不在同一个频道。

　　“纪然，你爱我吗？”安道尔强压下情绪问道。

　　纪然沉默的蹭蹭安道尔的胸口，他没有回答。

　　安道尔也沉默了。

　　但很快安道尔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呜呜……”伴随着纪然小声的哭泣，安道尔的胸口小小的湿了一片。

　　“为什么不要和我生孩子？”纪然小声的哭着问。

　　安道尔心疼的摸向纪然的脸，可他的手还没有碰上，纪然就移开了脸。

　　“我没有说不和你生……”

　　“你就是！呜呜……”纪然有些奔溃的哭了，“你和我生啊！你得和我生！”

　　安道尔理解不了纪然此时此刻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就藏在纪然认真的眼神中。

　　“我会好爱我们的孩子的！呜呜……你和我说生嘛！”纪然看安道尔没理自己，以为安道尔是不想要和他生小孩子了，哭的更伤心了。

　　“呜呜……”纪然一直在哭。

　　安道尔不知道其他那些陷入爱情的人是不是像自己一样太过“斤斤计较”，可他就是想从纪然这里得到答案，不想要凑合，不要纪然的历练，他若是想要的就得要全部，他不要短斤缺两的爱情，他想要纪然的全部。

　　可纪然从没有正面回应过安道尔。

　　“随便一个人你都愿意和他生吗？”安道尔看着纪然问道。

　　听了安道尔的问题，纪然愣住了，他抬头看向安道尔，其实纪然自己也想不明白，安道尔不愿意和自己生孩子，自己为什么要难过……

　　“随便一个人都可以？”

　　安道尔压向纪然，他认真的看着纪然的眼神，他知道纪然现在还不能够给予他想要的答案，但是他想要从纪然清澈的眼神看到一些涟漪，看到他并不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不要，就得和你生!呜哇……”

　　想不明白的纪然奔溃的哭了，他伸手抱紧安道尔，生怕安道尔要把他推向别人，口中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爬山了，吃宵夜时手都在抖π_π】

25.假象
　　和纪然的交谈中，安道尔知道乐纪然小时候曾被别的小孩子合起伙来欺负的事情。

　　他抱着纪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和纪然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可是安道尔知道这都是自欺欺人的话，事情会过去，但曾经留下的伤即使好了也会留下伤疤，这些事情永远都是纪然心里的痛。

　　安道尔心疼的抱着纪然，听着纪然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的一些记忆片段，他知道无用承诺太廉价太空虚，他看着纪然心碎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安慰也无法立刻抚平纪然心中的伤口，他只能在心里暗下发誓：

　　不会再让你受到这些伤害了，我会保护你的，纪然。

　　安道尔很想让纪然再和他多说一些，多说一些他的从前，多说一些他的童年、他的父母……让纪然将内心压抑的那些情绪都倾诉给他，可纪然就像洋葱一样，一层包裹着一层，他把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只想将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展示给安道尔看。

　　纪然总是不爱说自己的事情，他害怕安道尔看见那个满目疮痍，遍体鳞伤的自己后，转身就走，所以对于从前的事情，他把自己藏的死死的。

　　安道尔知道纪然现在能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了，他做的很好，他向我打开他自己，他迈了一小步，走出了他的世界，只要纪然能向他迈出这一小步，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这只是纪然将自己伪装的表面撕掉了，他只是向我推开了窗，他的心门还紧锁着。

　　“以后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好吗？”安道尔将纪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想用自己热烈跳动的心跳告诉纪然他永远都在，他继续说：

　　“感受到了吗？”安道尔问。

　　“我的心好疼，纪然，他在为你心疼。”

　　纪然看着安道尔，他被安道尔抱在怀里，他们经常会抱在一起，纪然也很喜欢安道尔的拥抱，拥抱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安道尔的睡袍被纪然刚刚的动作拉扯开，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他的手此刻正紧紧紧贴在安道尔的心口那层薄薄的皮肤上，两人也似乎也随之相融，两个人连接成一体，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纪然对这些感觉感到新奇，和安道尔在一起后，纪然感觉安道尔带着自己重新的感受一遍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砰砰。”

　　纪然感受着手下剧烈跳动的心跳，似乎真的能感受到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此刻正在为自己心疼。

　　他惊愕的抬头，撞上安道尔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安道尔眼神传递给纪然太多复杂的情绪，纪然的眼泪又一次夺框而出。

　　纪然抱着安道尔，哭了一会后，后来又把耳朵依偎在安道尔的胸口，以他的心跳声为摇篮曲，很快就累的睡着了。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安道尔一点一点为纪然揭开伤疤，清扫伤口的时候，纪然总是会疼，但是纪然很乖，他即使懵懵懂懂想不明白为什么安道尔老是要追着自己的曾经不放，但他也相信安道尔，相信安道尔不会伤害自己。

　　“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安道尔看着纪然恬静的睡眼，内心也平静如水。

　　纪然很少会再陷入长时间情绪低落的状态了，也没有再犯病了，他自己也想要自己快些走出曾经的阴影，为了安道尔，他想给安道尔一个身心都健全的纪然，他认为自己已经治愈了，他和索克里说怪兽再也没有来捉他了。

　　索克里和安道尔也对纪然说，他没事了。

　　纪然能够走出房门，走出家门，去做他想做的事情，甚至还可以和艾特兰一起做直播。

　　一切都好像在说明纪然已经好了。

　　但是安道尔和索克里都知道只要不去揭开纪然的伤疤，纪然才是“好的”。

　　在无数个夜里，纪然还是会做噩梦，他在梦里与怪兽追逐，他在睡梦中呢喃着向安道尔求救，神情痛苦的呼喊安道尔的名字，但纪然醒来之后又会全然忘记自己曾经做过的梦，安道尔为了纪然能在夜里睡个好梦，长久的失眠导致纪然白天精神状态很差，为了纪然的身体健康，他总是偷偷的在纪然睡前给他抹了点安神香。

　　安道尔曾无数次撞见纪然在默默流泪，但是纪然总是不承认，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为什么要伤心，久而久之，纪然就不承认那个病了的自己是他，他是那个好了的纪然。

　　索克里和安道尔怕打破纪然现在的平衡会造成纪然精神的全面崩溃，所以他们不敢告诉他真相。

　　他们一边陪着他演，一边积极寻找能让纪然安全打碎“自己”的方法。

　　“对……是的……今天还是这样……”

　　“有什么特别的吗？”电话那头的索克里问道。

　　“今天我哥带着他两个儿子过来了。”

　　“那他怎么表现的？”

　　“我让我哥哥在我不在的时候去测试他，他表现的有些拘谨，有问有答，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

　　“那孩子呢？他是怎么对待孩子的？”

　　“他感到他在害怕，虽然可能有些收敛，但是他一靠近两个孩子就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他面对别的孩子也这样？”

　　“没有，之前艾特兰带着他的小妹来过家里，我看他也没有这样，当时纪然还挺喜欢那个小女孩的。”安道尔想一会才回答。

　　“你哥的儿子和那个小女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索克里听着电话，边在本上写写画画。

　　艾特兰的小妹叫艾莉莉，今年六岁，像个小雪糕，长的白白胖胖的，梳着短发，说话奶奶的，喜欢穿着小裙子乖乖的跟着纪然一起做一些简单的小手工，纪然很喜欢她。

　　“比较调皮。”

　　“那就是熊孩子咯~”索克里也听说过安道尔他哥曾经称霸王都的传说，安道尔一家都特别护短，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人是不好的，他自然也想到如果安佐尔的儿子被安道尔称“调皮”，这绝对是安道尔委婉再委婉的表达，那绝对就是和他爸一样的熊孩子了。

　　“……”

　　“纪然不喜欢调皮的孩子和他曾经的经历有关系。”索克里说。

　　纪然现在是把自己藏在水下，他所投射出水面的表现可能不能全部相信，当他所流露出来的任何一点不喜欢和难过都是他真正所藏起来的东西。

　　纪然害怕父母那就说明，他曾经受到父母很严重的伤害，他害怕说起自己的从前，那就说明他不喜欢那段经历，不喜欢调皮的孩子，那可能说明他被“调皮”伤害过。

　　索克里反复的看纪然的病情记录，想找出一个温和一点的突破口。

　　“索克里。”安道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蝶人保护协会的人说找到纪然的生父了，但我不知道纪然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去见他……”

　　自蝶人保护协会在禾亚城知道纪然的情况后，他们就一直积极的查找纪然的信息，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蝶人保护协会里号称蝶人信息记录最全面的资料库并没有任何纪然的信息，纪然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就出现在禾亚城一样。

　　可这是不可能的，蝶人只要在丽雅出生，那么蝶人保护协会就会有他的记录，如果是在丽雅之外的星球出生，被跟踪到信息的蝶人，也有将蝶人的信息录入档案，即使出生在外的蝶人没有被录入信息，当他们踏出丽雅领土的那一刻，也会被蝶人保护协会追踪到信息。

　　蝶人保护协会完全没有一点纪然的信息记录，而纪然又在禾亚城被安道尔救出来，这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但蝶人保护协会还是帮纪然找到了一个与他同有一段遗传基因的亲属人员，根据一系列的基因对比和验证，结果显示，这个人是纪然的生父。

　　纪然的生父长期居住在远离丽雅的塔克星球，1个星期前，他随着经商的丈夫回到丽雅。

　　蝶人保护协会的人拿着纪然的资料找到了他，并和他说明了纪然现在的情况，但是人家拒绝承认纪然是他的孩子，不愿意给提供纪然的任何信息。

　　经过蝶人保护协会的人的多次游说，纪然的生父终于答应在他离开之前见纪然一面。

　　“纪然非常不愿意谈起他的父母，我怕他见到那个人会情绪崩溃。”安道尔担忧的说道。

　　纪然的生父的现任丈夫很明显不是纪然的另一个父亲，安道尔怀疑是纪然的父母离异后把他抛弃了，所以才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可是纪然如果不经历这一坎，他就永远不会正视自己，也拥有走不出抑郁的影响。”

　　对于抑郁的人来说，你得先打破他，他才能真正的重生。

　　“……好，我会陪纪然去见那个人。”

　　“不，你不能陪他去，你得让他自己面对，自己走出来。”索克里认真的说道。

　　谁也没有能力把纪然拉出泥沼，只有他自己愿意，他才能真的走出来，即使安道尔强行把纪然从泥潭里拉了出来，见到也只是一个“假”纪然，真正的纪然还被困在那个泥潭。

　　“他可以吗？我怕……”

　　“安道尔！”索克里语气十分认真。

　　“你是纪然现在唯一信任的人，你必须得相信他。你得信任和鼓励是引导他走出泥潭希望，如果你都不相信他能走出阴影，那么你要他怎么办？。”

　　“纪然很幸运能够遇到你这么爱他又负责的爱人。”索克里感慨道。

　　抑郁不是普通的病症，有多少抑郁的患者因为亲人或爱人的不理解和不信任走上绝路？又有多少患者痊愈后，没有得到应有的爱护而重新复发？

　　纪然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只要你能陪伴在他身边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了。”索克里最后说道。

　　……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纪然睡醒下楼后，发现安道尔正在餐厅吃早餐，便心理有个预感觉得今天有些不太正常了。

　　吃饭的时候，安道尔一直没有抬头看他，这不正常。

　　平常的安道尔总是会找很多话题和纪然聊天，他会问纪然早餐好不好吃，今天准备做什么，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今天什么都没有，安道尔陪着纪然安静的吃完早餐。

　　饭后，安道尔抱着纪然坐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怪我不喜欢伊日和伊姆？”纪然小小翼翼的问道。

　　“我没有不喜欢他们，他们很可爱，你可以让他们住在我们家的。”

　　“没有。”安道尔面露难色，拉着纪然的手说：

　　“有一个人想要和你见面，当我不知道你要不要见他？”

　　“谁？谁要见我？”纪然疑惑的问道。

　　【作者有话说：π_π爬山下来手都抖了π_π】

26.父亲
　　在丽雅纪然目前只认识艾特兰他们，是谁想要见他？纪然疑惑的想。

　　好吧，不论是谁想要见他都可以，只要不让那两个孩子住进来。

　　“是你的父亲。”安道尔说。

　　“我的父亲？”纪然更疑惑了，他不是重生到丽雅了吗？为什么他的父亲要见他？他们是不是要将他带回去？纪然想。

　　“是的，蝶人保护协会的人已经找到了他。”

　　“呜哇……”他不想回去，纪然用力的抓着安道尔手，纪然突然奔溃的哭了出来。

　　“呜哇……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纪然哭着问安道尔。

　　“没有！没有！”安道尔被纪然突然的哭泣吓了一跳，赶紧哄着纪然。

　　“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恩？我是不是和你发过誓？要是我那天抛弃你了，你就打死我好不好。”安道尔在纪然耳边说道。

　　“呜哇……”纪然奔溃的时候，是听不进话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安道尔不要他了，他害怕回去，只能无助的揪着安道尔的衣服哭泣。

　　安道尔只能无奈的不断的在他耳边重复告诉他自己真的不会不要他。

　　他抱着纪然，托着他的屁股，想抱一个哭泣的小孩子一样，耐心的哄着。

　　“是你的父亲，纪然，我们找到了你的父亲，你要见见吗？”安道尔耐心的和纪然解释。

　　“呜呜……为什么……要我见他？”纪然有些想明白了，要见他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纪然”的父亲。

　　在安道尔身上得到足够安全感支持的纪然知道不是又要被抛弃后，心情平复一些，但他依旧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委屈巴巴在安道尔耳边问道。

　　纪然的声音带着哭泣过后的哭腔，听进安道尔的心里，让纪然又无奈又心疼。

　　“因为他想要见你，他有话要和你说。”安道尔回道。

　　“可我不是他的儿子呀。”纪然直白的说，纪然不想再做别人的儿子了，他想在只想做安道尔的纪然。

　　虽然大家都不相信他，但纪然很清楚他是穿越过来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的父亲。

　　“你是他的儿子，你们有共同的一段遗传基因……”安道尔认为是纪然受过伤害后，对自己的父母心灰意冷了，所以不承认自己的父母。

　　“你想要我去见他？”纪然问。

　　纪然感受到了，安道尔想让他去见那个所谓的父亲。

　　“如果你想要我去见，我会去见的！”纪然说道，他只有安道尔了，他依偎在安道尔身上，看着安道尔的俊秀的面容和眼里永远有自己身影的瞳孔，纪然忽的就红了脸，他想他愿意去满足安道尔的任何愿望。

　　……

　　入睡前，安道尔突然听到纪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他会喜欢我吗？”即使知道那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但是纪然也会有小小的期待，所以他想知道，原身的父亲看到自己，他会喜欢自己吗？

　　他知道我不是“纪然”了，还会喜欢自己吗？

　　那个父亲爱“纪然”吗？知道纪然已经不在了，他会伤心难过吗？纪然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

　　安道尔当然知道纪然问的“他”是谁，他知道纪然就算表现的再怎么不情愿，他还是期待去见父亲的。

　　“会的，纪然。”安道尔温柔的摸摸纪然的头。

　　“天下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是的，纪然想，天下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所以那个父亲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体被我占有后改会有多难过呀！

　　想到这都是自己的错，纪然鼻子一酸又有些感到难过了，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安道尔今天照顾自己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安道尔再看到自己没用的哭了。

　　“宝贝，怎么了？”安道尔觉察到纪然有不对劲了，轻轻扯下纪然妄图掩盖自己的被子，把他拢进怀里。

　　纪然没有回答，他从被子里被挖出来，又把自己埋进安道尔的胸膛。

　　“唉……”沟通是两个相处的最重要媒介，可是纪然总是不爱和安道尔说，安道尔有时候面对纪然也会害怕，害怕自己等不到纪然回应那一天，这份爱意就被纪然的病情磋磨掉了。

　　“是不是很害怕？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好不好？”安道尔温柔的说，他不想强求纪然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察觉到安道尔的语气带了一丝疲惫，纪然立刻抱紧安道尔，摇摇头。

　　“不要生气。”纪然语气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生气。”安道尔把怀中越哭越凶的小泪人挖出来，轻轻替他擦拭眼角的泪珠。

　　“索克里说你该去和你父亲谈谈，然后和曾经那些不好的经历说声再见，这对你的病情恢复很重要。”

　　“我们去和从前做一个了结，然后我和你重新开始好不好？”安道尔轻轻的吻着纪然哭红的眼睛。

　　他珍重的吻过纪然的额头、脸颊、嘴巴……

　　那些曾经的不好经历就是一直插在纪然心理的刺，每次只要轻轻一碰就会伤纪然的心一次，安道尔不想再让纪然受这个苦，他想拔掉这根刺，他想帮纪然快些走出阴影。

　　……

　　虽然昨天晚上纪然还口口声声的说，不愿意去见父亲，但今天谁都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期待。

　　“安道尔你真的不陪我去吗？”纪然放下手中挑选出来的衣服，走到安道尔的面前，看着安道尔的眼睛，疑惑的问道。

　　虽然安道尔说他今天有重要的会议，但是纪然就是察觉到不对，安道尔应该得陪我去的，他想。

　　“我很抱歉，我也想陪你去，要不我推了工作吧。”安道尔被纪然噘着小嘴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可爱到，抓过纪然的腰，就咬着他的嘴巴亲下去。

　　“不要！不要亲！”纪然这段时间和安道尔越来越亲密，他不是榆木疙瘩，他懂安道尔的意思，他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迟迟不敢回应。

　　“会肿的！”纪然连忙推开安道尔猛烈的亲势。

　　看着纪然捂着嘴连忙跑开，像是一只躲避主人的揉捏而四处逃窜的小松鼠。

　　“哈哈~”安道尔笑了出声。男人垮了一个大步，将挣扎的纪然抱到怀里，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逃开，一受捏着他的下巴，然后顺利的撬开某人紧闭的下巴。

　　亲了好一会，察觉纪然开始呼吸不上来后，安道尔才笑着放开纪然。

　　“混蛋！”纪然恶狠狠的盯着安道尔。

　　殊不知这副样子就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张牙舞爪的小猫咪，让安道尔又想亲他了。

　　……

　　“你看这样好吗？”纪然挑了好久最后还是选了安道尔最先挑的那一套，是时下年轻人都喜欢的改良西装制服，用金线勾勒的花纹在纪然的肩膀蔓延而下，白色的，充满设计感，走向流畅的小西装让纪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高贵的小王子。

　　纪然的父亲抛弃了纪然，他不想让纪然穿着普通的去见他的父亲，安道尔想要纪然身着盛装去见那个“王八蛋”，他不想让他的宝贝自卑，不想让他一直觉得自己被人抛弃了，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他们约在了一家西餐店，纪然的这身衣服也很适合。

　　“好看！”特别好看，好看的我不忍心让你穿着这衣服去见他，你今天这么美，不适合去见外人。

　　他知道纪然需要经历今天这一遭。安道尔怜惜的轻轻吻一口在纪然的前额。

　　“你今天穿的这么好看，等下见到父亲，可不要又哭鼻子了哦！”

　　……

　　安道尔在送纪然出门后，焦急的在家里又等了几分钟，才出门

　　门外，一辆低调的黑车开进院里。打开门，索克里正有限的喝着饮料，望着安道尔焦急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笑了。

　　“你迟到了。”安道尔坐上车，不悦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一个餐厅都是你的人，你还怕纪然出什么意外？”索克里意味的说。

　　“我担心他受不了真相情绪奔溃。”

　　“我们不就是要他真的奔溃吗？”索克里笑了，明明就是这个人觉得治疗进度太慢，等不及要收网，等不及要将小纪然收入怀中，现在又心疼人家，这是想怪谁？。

　　是的，安道尔知道让纪然跟着索克里慢慢治疗，他一定会走出抑郁，可是老男人安道尔等不及了，他不想等时间慢慢将纪然疗愈，他知道纪然现在对他只是依赖，不是喜欢，他想要纪然清醒过来，他要纪然喜欢上他。

　　他要纪然爱他。

　　没错，他哥不是一个好人，他也不是一个好人。

　　他哥流连花丛只为摘取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朵，而他自始至终只认定纪然这一朵。

　　非他不可。

　　载着纪然的车，停到了越好的餐厅。安道尔紧张的看着监控器。

　　纪然和司机道了谢便下车了，面前是一家装修辉煌的西餐厅，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门口二楼，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他会哭的，安道尔看着纪然想道。

　　他想下车将纪然拦下来，他知道纪然不愿意面对他的父母，他的父亲曾经不要他，现在也不会要他。

　　纪然会奔溃，知道这是我特意安排后，说不一定会恨我。

　　可是没有办法不是吗？纪然心理有一道很深的暗刺，他不敢轻易去动，只能让它将他掩盖起来，让它在心间慢慢腐烂。

　　可这无疑是在纪然心口埋下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隐形炸弹。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私心，我都是为了纪然好，只要痛过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你痛了。

　　安道尔摸着屏幕上，因为期待见面而显得有些紧张的脸，暗下承诺。

　　……

　　纪然走进大门，餐厅里的人不多，他一进门，有几位进门的客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些紧张的望着这个陌生的餐厅，他记得和父亲约好的是1楼西侧的09号座。

　　他远远的就看见那个桌台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是父亲吗？纪然想。

　　要去见他了，那个“纪然”的父亲，他想“纪然”吗？如果我告诉他“纪然”已经不在了，他会难过吗？他会恨我吗？

　　纪然忐忑的朝着九号座走去，虽然是安道尔希望他来他才来的，纪然在得知“纪然”并不是一个孤儿，还有一个父亲，并且那个父亲提出想要见他的时候，他内心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就算这里没有人相信他是重生的，但他的的确确霸占了人家的身体。

　　那个孩子来了。

　　餐厅里很安静，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信任的感觉，也许真的是血浓于水，即便我从未见过他一面，当他出现在我面前那一刻，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长的不像我，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

　　伊迪斯看着那个动作有些拘谨的小男生一点一点向他走来，他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就不爱他，明明就做好了决定，为何他还是会感到有些激动？

　　【作者有话说：不知是谁的错，又该怪谁？】

27.伊迪斯
　　纪然走上前，自他进门后，男人的视线便一直跟着他。

　　男人的眼神很复杂，纪然看不出来男人的意思，只是有些被他看的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面的男人虽然一直在看纪然，但却并没有要开口请纪然入座的意思。

　　气氛有些尴尬。

　　纪然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回想起出发前安道尔对他的鼓励，他心说自己得勇敢一些，再确认了一遍座位号是没错的后，他就慢慢的摸索着坐下来。

　　椅子是木椅，垫了一层不是很软的棉布，纪然坐惯了家里软沙发，他觉得这椅子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但好在，餐厅的服务人员很快就上前问两个人是否需要点餐。

　　面带微笑的服务生问了两遍一看就是主顾的男人，男人似乎才回过神来。

　　男人没有再看纪然了，他低头点了主食后便把菜单推给纪然。

　　纪然这氛围让他很不舒服，很奇怪，他随意的指了指封面上的一个餐点。

　　服务生退下后，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纪然等了一会，觉得这样下去太难熬了，明确对面的男人没有要先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纪然先开口了。

　　“你好，我叫纪然。”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哪怕是短短的几十秒，纪然也忍不住拔腿想逃，他觉得不对，这个状态不对，心理的感觉也越来越不对。

　　就在纪然感觉心焦难耐想逃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你好，我叫伊迪斯。”伊迪斯的声音哑哑的，似是被打磨过的砂纸，不算是特别难听，但听入耳，纪然就觉得有些“磨”耳朵。

　　伊迪斯看着纪然，心理觉得难受，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了什么样的准备，也无法坦然去面对这个孩子。

　　他调整呼吸，努力平复自己不该产生的情绪。

　　“……”

　　短暂的相互问好后，两人又相顾无言。

　　纪然看着对面的叫伊迪斯的“父亲”，他没有伊迪斯内心与自己孩子见面的激动，伊迪斯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其实看见伊迪斯的第一眼，纪然是有些惊讶的，他知道他重生的这幅身体有一张绝美的容颜，但他没有想到“纪然”和他的父亲竟然不怎么像。

　　一般来说，丽雅星人的身体里都有一段来自父母的遗传基因，必然会遗传到父母的一些相貌特征，但“纪然”看起来和父亲除了一双眼睛的轮廓相似之外，竟然找不到别的相似之处了。

　　和纪然精致柔美的五官不同，伊迪斯的五官十分有“型”，像是精细雕刻的冰雕，虽然也很美，但是看起来特别的高冷。

　　看着眼前好奇的打量自己的少年，伊迪斯知道如果再不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还会这样干耗着多久，他开口：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你的生父了吧？”伊迪斯的声音冷冷的，明明应该一句语调该上扬的疑问句，结果说出口就是一句平平的陈述句。

　　伊迪斯看见眼前的少年微微的点头。

　　“很抱歉，虽然我是你的生父，但我除了给过你一小段遗传基因之外，我对你的情况没有任何的了解，关于你的信息录入问题，我已经进我最大所能去配合了，但是我不同意将你的名字纳入我的名字之下。”

　　伊迪斯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也很清晰，但是听进耳朵，纪然就是有些理解不了。

　　男人看着纪然似乎有些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的样子，他没有理会，他想快些解决这件事，他不自觉加快语速，继续说:

　　“我结婚了，已经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我有丈夫、有儿子、也有一个正值9岁的小蝶人……”提到自己的小蝶人时，伊迪斯看了一眼纪然。

　　希望没有刺激到纪然。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不想因为你毁了我现在的生活。”伊迪斯看着纪然说道。

　　伊迪斯沙哑的声音在这个餐厅里显得特别突兀，纪然听着莫名的心里难受。

　　这和纪然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原本还想等等和伊迪斯坦白他的儿子已经死了，他已经做好会被伊迪斯打骂的准备了，没想到……

　　伊迪斯知道这些话很伤人，但是伊迪斯不得不说。

　　这个小蝶人也是他辛苦怀胎7月生下来，他，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对待他的孩子。

　　即便没有爱，但是他们之间还有着深深的父子羁绊，看着纪然眼睛闪烁着的悲伤，伊迪斯也有些不忍心，但他的理智远超过他对纪然的心疼。

　　“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和我不像？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伊迪斯看着纪然，即使知道纪然和哪些人完全不一样，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看到纪然就会想到那些过去，想到哪些人。

　　他恨他们，也顺带了恨上了纪然。

　　“你本不会出生的，我在医院的妇产科第一次得知有你的时候，我就准备转身去打胎室将你打掉，是那对夫妻拦下我，他们想要你，我本不愿意，但无奈他们苦苦哀求我……”

　　伊迪斯看着纪然，想起那一天的情形。

　　在看到写着已孕育胎儿8周的检查报告时，我想把报告撕碎，我想把你从我的子宫挖出来砸碎。

　　周遭的声音在这一刻全部剥离，世界一点一点崩塌。

　　那对夫妻在我浑浑噩噩走向打胎室的时候将我拦下，他们告诉我他们想要你，他们愿意无偿抚养你，我不同意。

　　他们劝了我好久，说了好多的话，我全部没有听进去。

　　后来他们说要给我一笔钱，一笔数额很大的钱，足够解决我当时所有的困难。

　　我同意了。

　　将你交到他们手上的时候，我只对他们说了一句：

　　“我只当我从来没有生下这个孩子。

　　你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大雨一遍又一遍的重刷透明的玻璃窗，就好像妄图要将这个浑浊世界洗净，但怎么可能能洗的干净？

　　我躺在床上，虚弱的看着他们从护士的手中抱过你。

　　他们在暴雨夜带你远去，也带走一部分我的哀痛。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一面，也没见过你。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生下你吗？”伊迪斯斯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你是耻辱，你是我被人侮辱的证明，只要想到你，只要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们，也会想起那些事情……

　　你是数十名强奸犯的种，你是我这一生最不想回忆起的存在。”伊迪斯看着纪然，一脸故作不在意的冷静样子，不知道泛红的眼角已经出卖了他。

　　“你永远也不要原谅我，因为我哪怕是现在也不想要你。

　　我哪怕已经在那天把你卖掉了，你已经不知道在远离我的那个角落悄悄活着了，在后来的很多个日日夜夜，只要回想起那件事情，我就想要找到你，我想要杀了你，我不能容忍你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你是我的耻辱。”他说。

　　“即便我现在已经能走出伤，走出那段经历，但你仍然是刻在我心里的耻辱。”伊迪斯低沉的声音穿来，敲击着纪然脆弱的心脏。

　　“现在你坐在我面前，我又想到了我曾经那些糟糕透了的经历。”伊迪斯强忍住内心的不适，他知道自己不该对纪然说这些话的，可他真的做不到不动容，也真的无法让自己好言好语的和纪然解释。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要找我呢？

　　就一直当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不好吗？是谁说的父母一定就会爱孩子呢？

　　世人为什么要这么误导你？误导每一个孩子？伊迪斯想。

　　“纪然做错了什么吗？”纪然忽然开口问伊迪斯。

　　已经快要到饭点了，三三两两的人穿梭在餐桌之间，他们之中有的人也会路过这台餐桌，但他们没有停下轻快的脚步。

　　伊迪斯望着这个渐渐热闹起来的餐厅，思绪翩飞，他想到自己曾经快乐无忧的童年，想到他曾经深爱的恋人，那个把他推下深渊的恋人，想到那件令他永远也无法正视的经历……

　　最后想到自己现在的爱人。

　　他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怀着纪然的样子，想不起任何纪然还停留在他肚子里的记忆。

　　关于纪然的一切。

　　就好像是被刻意跳过一样，没有过程，只有开头和结尾。

　　纪然有什么错呢？

　　我最后还是把他生下来了，我又有什么错呢？他想。

　　“纪然，这个世界对你，对我都太差劲了。”伊迪斯回答。

　　男人看着纪然，眼泪从他的脸颊落下。

　　“我知道我自私，你可以任意的打我、骂我，无论你对我做错了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无条件接受……”

　　如果不把你生下来，我就得不到那笔钱，我就没办法活下去。

　　给予你生命，却不给你任何爱意，是我对你做的最大错事。

　　“纪然，你可以拿起你手边的刀，现在立刻就杀了我，我不会有任何异议。”因为生下你是我的错，为此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惩罚。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是仅限于今日。”我还有我的生活，伊迪斯想起了仍然在家等他回去的爱人和孩子，他抹掉眼泪，说：

　　“我希望今后我们不要再见了……就当今天我们从未见过……”男人望着纪然，他虽然溜着眼泪，但是内心却没有一点内疚，这世界上太多不得已的人，他也只是其中一个。

　　他对不起纪然，但也只能这样了。

　　……

　　自伊迪斯开口起，纪然并没有怎么说话，他看着面前这个是“他”父亲的男人，也许男人曾经有过一段不堪的经历，但男人现在就和他一起坐在这家高档餐厅里。

　　衣着得体，说话举止也很有教养，看得出来，男人的生活现在真的过得很好，想必他现在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吧？

　　那么“纪然”呢？

　　纪然想。

　　他之前是怎么样过来的呢？

　　纪然看着伊迪斯的嘴巴不停的开开合合，但他已经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了。

　　他在脑海中构想那个“纪然”，带走他的那对夫妻他们对他好吗？

　　他有好好的长大吗？

　　【作者有话说：╭(╯ε╰)╮】

28.破碎
　　安道尔正在车上，他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手中的监控器，纪然和伊迪斯的谈话不断的从扬声器传来。

　　晓也跟在安道尔的旁边，纪然和伊迪斯的谈话内容也一点不落的刺进他的耳朵。

　　他看见安道尔握紧了拳头，全身都散发着山雨欲来的气息，晓瞄了视频中那个叫伊迪斯的男人，摸摸的在心理替他捏了一把汗。

　　安道尔几次想起身去找纪然，但他都没有有所动作，他还是选择忍了下来。

　　这都是为了纪然好，他想。

　　坐在后座的索克里，也一直在跟着安道尔看纪然的监控的视频，他察觉到安道尔想起身的动作，一脸玩味的说：

　　“这么快就心疼了？现在还不到时候呢。”

　　安道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就在瞄见不停从纪然下巴滑落的泪滴后，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他移步上前一把拉开车门，完全不去理会的索克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餐厅里，纪然和伊迪斯的交谈已经接近尾声。

　　安道尔一走进餐厅，就发现监控视频还是做得不太到位，像素不够高清，无法完全反映纪然的真实状态，现实中的纪然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对了，他像是一个没有的灵魂的人，正浑浑噩噩的坐在椅子上。

　　安道尔完全没有去看伊迪斯，他径直的走上前将纪然抱走。

　　察觉到有人上前，纪然激烈的反抗起来，无意识的动作还不小心打到安道尔几下，安道尔完全没有在意，他强硬的将纪然抱起带走。

　　餐厅里的人，除了之前他安排的人，还有一些真正的食客，他们看见安道尔这样强硬的带走一个小蝶人，觉得不对劲，有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上前，准备将安道尔拦下，但是他们还没有走到安道尔面前就被律政司的工作人员给拦下了。

　　当纪然回过神来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安道尔后，他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伊迪斯不要纪然了。”纪然揪着安道尔的衣服难过的说。

　　“恩，不怕，有我要你呢。”安道尔将纪然再抱进怀里一些，怜惜的吻在他的额头。

　　他不知道纪然的身世这么坎坷，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听完安道尔的话，纪然一把将安道尔脖子拉下，他用力的抱着安道尔，用牙齿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

　　大片大片的眼泪从纪然的脸上划过，纪然咬着安道尔的肩膀“呜呜”的小声哭泣。

　　安道尔也不说话，就一直让纪然咬着他，任他将自己的肩膀咬出血痕，任他用自己的身体随意发泄。

　　只要能缓和一点纪然的心情，他就感觉不到疼痛。

　　纪然在尝到口中源源不断的血腥味后终于放开了口，这一次他很清醒，他握着拳用力的捶打安道尔的胸，也许是想不过，纪然又咬在安道尔的肩膀上了。

　　他全程都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流着泪，小声的哽咽着……

　　等纪然捶打的力气小了点，安道尔用手摸摸纪然的脖颈，确认他没有再烧起来后，松了一口气。

　　纪然还在发脾气，他也任由着，有时候看纪然将要不小心因动作太激烈要撞到头，他还用手贴心垫着纪然的脑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纪然哭着问安道尔。

　　“我做错了什么吗？”纪然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装下去？这不好吗？”

　　纪然看着安道尔的眼睛，他从安道尔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但是他就是理解不了。

　　“我那么乖你不喜欢了吗？”他说。

　　“纪然，你还病着，你不能假装你的病好了，你这样永远也好不了。”安道尔看着纪然说。

　　这段时间，纪然又对自己催眠了，他“幻想”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他骗医生，骗安道尔，假装自己的一切都很正常，可这样“正常”的纪然不是纪然，安道尔不想纪然这样自己欺骗自己，这样下去纪然的病永远也好不了。

　　“不要害怕好吗？我们听医生的话，好好的治疗。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承诺永远爱你。”安道尔说。

　　纪然曾听安道尔很他讲过很多很多的承诺，以前从未有人和纪然说任何承诺，他们想做什么就什么，从来不会去理会纪然的感受。

　　“你说你爱我？”纪然问。

　　“是的，纪然，我爱你。”安道尔认真的回答，我要你去见你父亲，就是想要你和过去告别，我要你重新活过来，和我在一起。

　　“你既然不喜欢我乖乖地，那你要我怎么样？我要怎么做？”

　　是的了，既然不喜欢我乖乖的样子，那我也可以去做你任何喜欢的样子，纪然想。

　　在纪然的世界观里，纪然认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就像纪然的父母养他也会希望他乖乖或者做一个联姻纽带而已，安道尔说他爱自己，那么安道尔也一定会想从自己身上交换回什么东西去。

　　纪然送安道尔礼物，安道尔很开心，纪然也很开心。

　　安道尔说爱纪然，不要他乖乖的，纪然懵了，他想不明白安道尔要什么了。

　　“安道尔，你告诉我你要什么？”纪然抱着安道尔，抱的很用力，他太害怕安道尔因此将他放开。

　　“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愿意和你交换任何东西！”纪然说。

　　“纪然。”安道尔看着纪然脆弱无助的样子，他顿时想明白这段时间的问题出在哪里。

　　“爱情不是用来交换的，我爱你，从不贪图你身上的任何东西。”安道尔说。

　　“不对，这不对！你给我爱，我就必须和你交换回去！不然我们的关系很脆弱。”纪然流着泪说。

　　不知道为何，自己的父母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自己的生命也可以随时终止，但他就是不想放开安道尔，他想和安道尔紧紧的绑在一起，所以想要和安道尔建立最稳固的关系，永远也不会破裂的那种关系。

　　可是纪然很奔溃，因为他什么也没有，没有前世的钱，没有能力，他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好给安道尔贪图的。

　　“呜呜……”

　　“我是不是太无用了？”纪然问安道尔。

　　“怎么办？怎么办？我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和你交换你的爱，怎么办呀！”纪然焦急的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给安道尔。

　　“不用交换什么！纪然。”安道尔固定住又开始胡乱挣扎的纪然。

　　“我爱你纪然。”安道尔温柔的和纪然说。

　　纪然的耳边一直重复安道尔说的那句爱他，可他快要被这句话给压垮了。

　　安道尔看着纪然越来越奔溃的样子，他明白了纪然不懂什么是爱。

　　“纪然是不是很害怕？”安道尔抱着纪然问。

　　纪然看着安道尔没有回答，但是安道尔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他不懂什么是爱，不懂的东西纪然都感到害怕。

　　“那纪然害怕我吗？讨厌我吗？想离开我吗？”安道尔询问道。

　　纪然用力的摇摇头。

　　安道尔看着纪然心中满是酸涩。

　　“你现在不懂也没有关系，以后我会慢慢教你的。”安道尔说。

　　“纪然先配合索克里接受治疗好不好？”

　　“不好！纪然没病！”纪然推搡着安道尔着说道，他不敢承认自己真的病了，他太害怕生病了，在他的认知里，生病是要被送去医院，要被送离安道尔的身边的。

　　“不可以这样！”

　　安道尔抓住想要逃跑的纪然，一直放任纪然这样子糊糊涂涂的活下去，对纪然来说不是保护而是伤害，安道尔必须要点醒纪然。

　　他想要纪然身心都健康的活着。

　　“纪然，不要害怕承认自己生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因为你生病就不要你的。”安道尔紧固住纪然，贴在他的耳边继续说：

　　“纪然乖，我爱你，我不要你只是依赖我，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的很多，其中一条就是我也希望你爱我。”

　　安道尔抱着纪然，感受到纪然身上飘来若隐若现的信香。

　　“纪然，我要你爱我，好吗？”

　　“可我……可我不会啊，怎么办？”纪然很难过，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爱这个东西以前没有人和纪然说过，也没有人教过纪然如何去爱。

　　“爱是自然而然的东西，在我面前你只要顺从你自己，爱你自己就好。”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

　　“纪然，你仔细想想，你喜欢我抱你吗？”安道尔温柔的说，他用柔软的手绢给纪然擦拭眼泪。

　　纪然点点头，他喜欢安道尔温暖的怀抱，想到这个，纪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什么也不能为安道尔做，却一直贪恋人家的怀抱。

　　“喜欢我吻你吗？纪然？”

　　安道尔看到纪然每次都被亲的脸红红的，自然知道人家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喜欢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一个人的脸红即可以说明一切，他知道纪然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

　　只要纪然能喜欢自己，那么他就不怕纪然不会爱上自己。

　　“喜欢吗？”安道尔没有等纪然回答就先吻纪然的嘴，根本没有给他间隙去回答。

　　纪然错愕的看着安道尔，他张开小嘴，任由安道尔轻咬着自己。

　　这不是安道尔第一次吻自己，可是纪然仿佛第一次被吻般，他丧失了身体其它感官感觉，全身心只感触到安道尔柔软的唇，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嗯？”安道尔没有深入去吻纪然，轻轻吻了几下，就放开了。

　　纪然懵了。

　　【作者有话说：╭(╯ε╰)╮】

29.翅膀
　　那晚以后，纪然就开始了他真正的治疗。

　　治疗期间安道尔时刻陪着纪然，实现了他的诺言。

　　“大家好久不见，我是纪然，我回来。”纪然坐在玻璃窗前，调整好合适的姿势，调节好机器的高度后，开始和自己快半年没见面的粉丝打招呼。

　　“是的，对，最近生病了。”纪然看着弹幕的问题，挑了几个问题回答。

　　他收拾了一下就打开直播间，因为昨天已经在账号和粉丝说好今天开播，所以点开一瞬间，纪然的真爱粉就涌入房间，弹幕立刻霸满整个屏幕。

　　纪然没有多管，简单介绍今天的直播内容后，他就准备开始把工具箱里之后可能要用到的工具，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好，今天他想用巴里木雕刻一双美丽的翅膀。

　　纪然看着手中的木头，在脑中回想第一次见到安道尔翅膀的样子。

　　那个时候纪然还在禾亚城的医院留院观察，他因为因为刚刚经历一个巨大的打击精神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他总是还会在深夜的时候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然后一个人坐在床上奔溃的大哭，安道尔拿他没有办法，怎么哄也哄不好，听说纪然喜欢翅膀后，安道尔放出自己的翅膀，收敛所有羽毛上自带的尖刺，将羽毛塞到纪然手里给他***。

　　在丽雅，翅膀对于翎人和蝶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蝶人会在信期给爱人展示自己最美的翅膀求爱，而翎人的翅膀也只能有自己的伴侣才可以触摸的存在。

　　安道尔张开翅膀站在纪然面前，安道尔的银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肩膀，他温柔的笑着，伸开双手似乎想要给悲伤的纪然一个拥抱。

　　白色的羽翅，纯洁美好，在安道尔的背后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带着翅膀的安道尔似乎是从天而降要来拯救纪然的天使，一下就点亮了纪然的眼睛。

　　纪然很喜欢安道尔的翅膀，他的翅膀和他这和一样摸起来暖暖的，羽毛顺滑的在纪然的指间如流水般划过，一层一层往安道尔翅膀里面探去，还可以找到一些柔软如棉花一样的绒毛。

　　安道尔告诉纪然这是他最脆弱的羽毛，是还没有成型的小羽毛。

　　纪然最喜欢这些小羽毛，不仅因为它们的手感好，还因为它们是最贴近安道尔皮肤的，摸着它们的时候就仿佛是直接摸在安道尔身上，还能触碰到羽毛低下跳动的血脉。

　　安道尔知道纪然十分喜欢自己的翅膀，但他从不轻易让纪然得到摸羽毛的宝贵机会。

　　他要用翅膀吊着纪然。

　　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被安道尔发挥到极致，翎人的翅膀明明是做武器用的，可在安道尔这里却成了他哄小蝶人看病吃药，乖乖听话的“糖果”。

　　可即便是如此，安道尔也从不轻易将自己的翅膀交予纪然把玩。

　　翎人的翅膀在遇到攻击的时候可以化作坚硬的武器，随时可能会割伤纪然，纪然的情绪还不稳定，有时候会连带着安道尔的心绪也跟着上下起伏，他怕尖利的翅膀会割伤纪然，所以根本不敢轻易交付翅膀给纪然玩。

　　除了这一点，安道尔还带着一丝私心，他与纪然还未明确定情，无论是蝶人还是翎人，翅膀都是有“求爱”的意义，他想要等纪然真的爱上自己之后，再将翅膀交予纪然随便把玩。

　　他怕纪然现在只是单纯的喜欢翅膀，只要是翅膀就喜欢的那种喜欢。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直播还没有结束，纪然想要雕刻的翅膀也只是在他的手下初初成了一个大致轮廓。

　　纪然看着手中还未成型的翅膀，回想安道尔翅膀的样子，纪然到现在也只见过安道尔一个人的翅膀，他虽没有见过其他人的翅膀，但他早在心中认定安道尔的翅膀就是最好的翅膀了。

　　他看着手中的木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最近地方状态很好，笑容一点一点在纪然的脸上绽放，少年低着头，深情的看着手中的作品的模样引发直播间一波又一波的喧闹。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我***！】

　　【***！】

　　【截图了嘿嘿！】

　　粉丝的弹幕一条一条的飘过，快要完全把屏幕里的纪然给挤没了。

　　安道尔皱着眉不爽的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弹幕，想打一个电话给直播公司的技术部让他们抓紧开发一键关闭弹幕功能。

　　屏幕里，纪然一直在低头操作手工，安道尔为了纪然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特地在家里给他开辟了一个房间，买齐了工具，布置了舒服的环境给纪然直播和雕刻他喜欢的东西。

　　纪然倚坐在铺了软毛毯的地步上，靠着一个小木桌，听着播乐仪器播放的舒缓音乐，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雕刻的世界。

　　看纪然的直播视频总会被纪然这种天然的气质和放松的状态感染，不自觉也跟着纪然进入放松的状态。

　　安道尔放下手中已经批阅完的文件，没有着急呼叫助理进来换一批文件，他看着屏幕中的纪然，背靠在椅子上，以一种放空自己的姿态默默的看着纪然。

　　一直候在旁边的晓已经没有了看见自己上司偷懒的惊讶，他对安道尔有了小蝶人之后的变化接受度越来越高。

　　“蝶人保护协会那边的人提出要和纪然接触。”晓看安道尔状态还不错，觉得是时候可以提一提蝶人保护协会的事情。

　　“什么事情？”安道尔眼睛看着屏幕，并没有给晓一个眼神。

　　“他们……”晓迟疑了一下，他不想破坏安道尔的好心情，委婉的说道，“纪然的父亲不承认他，蝶人保护协会的人以纪然还没有成年为由想要回纪然的监护权。”

　　在丽雅，每一个蝶人都是社会保护动物的存在，像纪然这种会被父母抛弃的蝶人是几乎不存在的，所以打的蝶人保护协会一个措手不及。

　　纪然的监护权在禾亚城的时候就被安道尔拿走了，蝶人保护协会反应过来后当然是不乐意的。

　　尤其是蝶人保护协会总部的人，现在的蝶人出生率越来越低，之前他们以为纪然只是受伤，没有想到纪然是无主的“孤儿”，现在知道了，他们不愿意让纪然在安道尔手上。

　　蝶人保护协会一直在和晓交涉让律政司交出纪然，晓自然知道安道尔不会乐意将纪然交给蝶人保护协会所以一直委婉推拒蝶人保护协会的见面请求，但蝶人保护协会也不是傻子，律政司一直不给回应，他们也猜到安道尔不乐意交出纪然。

　　他们暗示晓如果再这样下去，将以律政司私自监禁蝶人为由将律政司告到王庭。

　　晓不想律政司惹麻烦，也不想将纪然就这样交付出去，所以他将难题抛回给安道尔。

　　“纪然是我的人。”安道尔抬眉看了一眼晓，眼神是对蝶人保护协会充满厌恶，“告诉他们我是不可能交出纪然的。”

　　“你们还未结婚且纪然还未成年。”晓提醒安道尔。

　　丽雅对蝶人的保护十分周严，未成年的小蝶人一般是由其父母养护的，若父母有家暴蝶人等恶劣行径，蝶人保护协会是可以收回小蝶人的监护权的，而像纪然这种没有父母照顾的未成年蝶人的监护权理应是交由蝶人保护协会保管的。

　　纪然未成年所以安道尔就不能与纪然成婚，未成婚安道尔就不是纪然的伴侣，理应是不能成为纪然的监护人的，但当时在禾亚城纪然的情况特殊，所以安道尔就拿到了纪然的监护权。

　　未成年未成婚无父母的小蝶人按照律法是必须交给蝶人保护协会照顾的。

　　“哦？那你是说我必须把纪然交出去咯？”

　　安道尔充满压迫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晓的身上，晓想都不用想他家上司是不可能交出纪然的。

　　“不这么交出纪然，会给律政司招惹麻烦。”晓说。

　　最近正值新王选拔的多事之秋，各方眼睛都盯着律政司的动态，若蝶人保护协会用纪然一事告安道尔，再被律政司的政敌揪住不放，会给律政司带来不少麻烦。

　　“律政司平时的麻烦这么多，再来一件你就怕了？”安道尔看着晓玩味的说道。

　　透明的玻璃窗外日头正盛，热浪一浪接一浪拍打在玻璃窗上，企图穿透过坚硬的玻璃冲进律政司，但全部都失败了，律政司内部还是一片凉爽。

　　晓被头顶制冷系统的冷风吹的头皮发麻，心中感慨，公家就是敢烧钱。

　　“若真的对簿王庭，我们的赢面不大。”蝶人本就不归律政司管，安道尔又没有对外公布过纪然的身份，却又将纪然保护在家，很容易让人误会安道尔是在监禁纪然。

　　“纪然是你的人，是你认为的，你没有给纪然身份，纪然也没有公开承认过，所以……”晓心说，你们的关系就是私定终身，不合法啊！

　　“……”安道尔沉默了。

　　他关了屏幕，看向晓，他从晓的话中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想明白了他以前从未留意的一个点。

　　他知道他对纪然这么好为什么纪然还是这么没有安全感了。

　　【作者有话说：躺床上更新，我个憨憨没把蚊帐弄好，飞进一群蚊子……

　　我敲！

　　我去赶蚊子去π_π】

30.安全感
　　安道尔明确自己是真的喜欢纪然，但今天他忽的就想明白自己的爱对纪然来说是多么的不成熟。

　　长久以来，安道尔都将纪然当做一个病人来对待，他利用监控来监视纪然，他为纪然做都是他觉得是对纪然好的事情，他给纪然安排医生，安排社交活动……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下意识的就把纪然当做所有物而已，他为纪然做事从没有问过纪然的意见。

　　回家的路上，路灯一盏接着一盏的闪过，安道尔沉默的看向窗外。

　　“我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很不合格的伴侣？”安道尔突然开口问道。

　　在一旁装作背景板的晓忽的听到安道尔对着车窗说了一句，花了几秒钟确认车内没别人，安道尔是在问自己后。

　　“……”

　　他心想老板自从谈恋爱后就特别喜欢作妖，和我说就和我说，干嘛对着窗外，我人又不在窗外。

　　“老大，请你说具体点，你这样笼统的说法真的很让人难以理解。”晓礼貌的回答到。

　　安道尔转过头，看了晓一会，他只在心中纠结了一会，还是继续开口：

　　“我感觉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很失败，我总是弄不明白纪然的所思所想，我总是自以为的为纪然做决定，我……”

　　安道尔的声音越说越小，他看着晓，这位同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有些羞愧。

　　长久以来，安道尔一直都是一个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的人，他想把所有事情都完美的解决，他也希望自己会是一个完美的伴侣。

　　可他发现他做不到，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对于纪然他总是没办法理性思考，也没有办法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事后回想起来，安道尔发现做错了很多事情。

　　他爱纪然，他想给纪然一个完美的自己。

　　“唉……”晓叹了一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晓自然知道安道尔的困惑是什么，他看向面前这位自小就自己有着高要求的完美主义者。

　　纪然有情感障碍，安道尔没有过任何恋爱经验，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会有各种挫折各种矛盾，晓笑着看向安道尔。

　　安道尔是一个多么完美的人啊。

　　他有高贵的出生，幸福的家庭，高素质的能力，体面的工作……这样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发现自己小儿蹒跚学步般歪歪扭扭走在恋爱的道路上，心理该有多大落差？

　　“没有人生来就是完美的，也没有人生来就知道怎么做一个完美的伴侣的。”

　　晓当安道尔是自己的兄弟，所以他很乐意做安道尔的情感咨询师，他意味深长，宽慰般看着安道尔继续说：

　　“爱情应该是双方的互相成长。”

　　晓没有说太多，但这句话已经足够驱散安道尔心中的迷雾，为安道尔指点迷津了。

　　安道尔和晓两人相顾一笑，长久的默契都让对方明白各自心中的还未表达的想法。

　　在这段感情中，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改了，结果我根本就没有触及根本，我为纪然做的都是表面功夫。

　　安道尔一脸疲惫的考上背椅，他看向空白的双手，重新审视自己和纪然的这段感情，他心中各种思绪飞起，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花蕊，做不了自己随风飘荡，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

　　在这段感情中，是他引导纪然走向自己，是他误以为纪然喜欢他而开始在意的，是他想要纪然，是他在面对纪然的时候摇摆不定，他承认自己爱纪然，可是他总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安道尔感到彷徨无措。

　　“我想公开和纪然的关系，给纪然一个身份。”安道尔说。

　　蒲公英的花种落地，安道尔的思绪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晓看着安道尔笑笑没回答，但安道尔知道这是同意了。

　　晓作为安道尔的朋友自然是很开心他能找永伴终身的伴侣，但晓还有一个身份是安道尔的助理，所以他不得不提醒安道尔：

　　“纪然的身份还有问题没有解决，而且您的身份特殊，公开恐怕……”

　　晓所说的安道尔都知道，但他之前回避了这些问题，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但现在他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这些问题都是我该解决的，而不是我把纪然藏起来的理由，不能明确给他身份，他会没有安全感的。”安道尔说。

　　正是因为安道尔对这份感情保持着顺其自然，得过且过的态度才会让纪然明明也喜欢自己却不敢承认，依赖自己却依旧没有安全感。

　　是我做的不够，做的不好，安道尔想。

　　“安道尔！”晓叫了声安道尔的名字。

　　安道尔闻声抬眸看向晓，晓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安道尔你是不是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晓说。

　　在这段感情中，安道尔有些太过于追求完美了。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什么方程式，也不是你个工作之一，安道尔，你得明白你只是一个初次坠入爱河的人，你和纪然都是。”晓说。

　　安道尔沉默了，他看着晓，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是什么都想不明白。

　　回到家，莱茵已经候在门外。

　　“小先生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做直播，没有午休，此刻还在工作间呢。”莱茵看安道尔四处张望似乎是再找纪然的身影，便主动开口说了。

　　“好。”安道尔回答完就走向二楼的最里间，那件他专门为纪然改造的工作间。

　　莱茵无事也陪着安道尔一起走过去。

　　“莱茵。”安道尔叫道。

　　“在，老爷。”

　　“你觉得我做纪然的伴侣这个角色做的怎么样？好吗？”安道尔语调轻松，感觉就好像是在说一个无所谓的话题，无意般问道。

　　莱茵从小看着安道尔长大，知道安道尔这是自己在和自己较真了。

　　“你做的很好，无需对自己感到焦虑，只要把人放在心上，所思所想都是为爱出发，哪怕会做错一些小事也是无关紧要的。”

　　莱茵看着安道尔，像一个老父亲看着正在成长的儿子一样，心理满是家有儿子初长成的儿子。

　　“那你觉得纪然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安道尔转身问道。

　　“做的好不好问自己、问别人都不如去问纪然小先生，他才是最有发言权的。”莱茵笑着回答。

　　在房间那头，纪然已经结束直播准备出门，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安道尔和莱茵正向自己走来。

　　纪然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思念了一天的男人，他欢喜的向他跑去，坠入到男人温暖的怀抱。

　　安道尔抱过因看见自己而满面笑容的纪然，感觉纪然就是那一道光，忽的一下出现，照亮整个世界，抱住纪然，似乎一切问题都有了去面对的勇气。

　　“纪然，我们谈谈好吗？”安道尔抱着纪然说道，安道尔想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何处，他不想等小问题酝酿成大问题再去解决，他爱纪然，就得给纪然最好的，包括这段无暇的感情，包括他自己。

　　……

　　纪然跟着安道尔回道房间，他有些紧张，不知道安道尔要做什么，跟着安道尔回房间的短短几分钟，他疯狂的在脑海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就在绝望又着急的反思自己的时候，安道尔开口了。

　　“对不起。”安道尔说。

　　纪然楞楞的看着安道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安道尔莫名其妙的道歉，纪然忽的感到委屈。

　　“你怎么了？”纪然委屈巴巴的看着安道尔，向安道尔的怀中靠去，泪眼婆娑的看着安道尔。

　　“我爱你，纪然。”安道尔抱起纪然，轻柔的为纪然抹去眼角的泪珠，语气带着丝丝愧疚，“因为爱你，我就想要给你最好的，可我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爱你，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才是好。”

　　“我说我爱你，但是我把你推给索克里，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给你安全的环境，给你最好的医生，给你无微不至的陪伴，却从来没有问过你需不需要。”

　　纪然这是第一次面对安道尔这么脆弱无助的样子，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发疼发酸，整个人就好像被塞进了酸水里，他心疼这个在他面前一直强大温柔的男人。

　　“原谅我好吗？”安道尔的声音带着难过和无助，就好像是迷路的孩子，他看着纪然，抓着纪然的手，他第一次面对爱情，他感到无助，感到迷茫。

　　纪然看着安道尔，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种种复杂的感情，纪然感到委屈，感到心酸，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想。

　　他温柔强大的安道尔不应该是这样迷茫，这样无助的，而现在的这些，都是为了他，纪然意识到。

　　原谅自己也可以这样被人在乎，纪然全被被抛在酸水的心脏，此刻被安道尔温柔的取出，放入温暖柔软的怀里，纪然感动不已，眼泪夺眶而出。

　　“安道尔你怎么这么好！”纪然哭着说，“我怎么陪的上你！呜呜……”

　　纪然趴在安道尔的怀里抽噎着，安道尔轻轻拍打着纪然的背，虽然纪然答非所问，但安道尔已经得到想到的答案，或许说这个答案已经超乎他的预想。

　　“纪然，我答应我会好好的待你，好好的爱你的。”安道尔说。

　　【作者有话说：╭(╯ε╰)╮我感觉我好慢热啊】

31.八卦
　　安道尔撤了装在纪然身边的监控摄像头，只留了一个随身定位系统装置。

　　虽然监控摄像头被撤了，但纪然感觉安道尔的监控无处不在，是的！无处不在！

　　“宝贝，在干嘛？”安道尔看着纪然直播房间频道传来的实时录像，明知故问。

　　纪然正此刻背对着摄像头，压低了声音羞红了脸和自己打电话。

　　“在直播呢！”

　　安道尔撤下了监控摄像头后，便经常用电话来查岗，而且纪然也意识到安道尔也在看自己的直播视频聊天，因为安道尔老是在自己直播的时候打电话来骚扰他，老是故意说一些会让纪然羞红了脸的话。

　　纪然怀疑安道尔是故意的，因为这段时间安道尔老是要纪然让他也参与直播好让他公布自己的男友身份。

　　纪然没有同意安道尔出现在自己的直播间，安道尔就故意在纪然直播的时间打扰他。

　　“宝贝想不想我？嗯？”安道尔看着屏幕那头只露一个小背影的纪然，他心情愉悦的问道。

　　“看来我的宝贝是不想我了，怎么办？我可是好想好想我的纪然小宝贝啊！”

　　安道尔低沉的性感声音顺着光脑传入纪然的耳朵就像是安道尔亲自趴在纪然耳朵边开口。

　　“宝贝，想你，想亲你的红红的耳朵。”安道尔看着屏幕那头红着耳朵的纪然，笑着说道。

　　“我还要亲你的……”

　　纪然听着安道尔说的那些不害臊的话，想起自己今早被安道尔压在床上亲的一塌糊涂的画面，立刻爆红了脸。

　　“讨厌！”纪然肯定安道尔在默默窥屏，他现在说不一定就在看自己的笑话，他转过身，生气的关了直播间。

　　安道尔在屏幕那头看着纪然被自己逗的整个人都红彭彭的，气嘟嘟的扁着小嘴，谴责的看向摄像头。

　　“？？？”纪然的粉丝们一头雾水的看着纪然直播中途背过身接个电话，然后就气冲冲的关了直播。

　　粉丝：【撒狗粮就算了，咋还不给吃了？】

　　“纪然？纪然？挂了我电话了？”安道尔看着黑屏心想坏了，这是又把家里的小猫欺负的炸毛了！？

　　“宝贝纪然？然然？然崽？生气了？”安道尔撤了纪然的监控摄像头，所以没有办法知道纪然的现状，他有些着急的追问。

　　“宝贝？别生气了，说句话好吗？嗯？别人我担心你，嗯？”安道尔语气轻柔的跟纪然道歉。

　　“纪然？我错了好不好？嗯？”安道尔语气有些急了，他怕他把纪然惹哭了，他现在又不在，又不能立刻哄人，他有些担心。。

　　“小泪人？”安道尔着急的问，“是不是偷偷哭了？我现在回家陪你好不好？”

　　“没……”纪然低垂着脸，看着手上那条化形为白色小胖蛇的光脑，脸上的红晕已经渐渐褪去，他现在想起刚刚羞红了一气之下把直播关了的行为，实在太羞耻了！

　　今天的直播时长还没有完成，他不知道要不要重新开直播，重新开又要怎么和粉丝解释刚刚的行为呢？

　　纪然越想，头越低垂，管家莱茵刚刚接到安道尔的命令，他打开房门就看见纪然仿佛不太开心的坐在那里。

　　莱茵赶紧将纪然不开心的状态报告给安道尔。

　　“纪然！”

　　安道尔直接点开纪然光脑的私人权限打开视频电话。

　　“纪然抬头看看我。”

　　安道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纪然抬起头看，发现安道尔直接接通了自己的视频权限。

　　安道尔在视频上担忧的看向自己。

　　自己是不是又给安道尔惹麻烦了？纪然第一反应就是就想到这个。

　　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又让安道尔担心了！纪然想到这个，心里又开始直犯酸水。

　　安道尔看着纪然抬起眸来，那双蓝黑色的圆圆眼睛果然如他所料般泛着晶莹的泪光。

　　纪然的鼻头红红的、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直找不到妈妈的小奶猫般委屈巴巴的，把安道尔看的心软了，人也软了，狠不得能立刻穿过屏幕将纪然抱到怀里哄哄。

　　“怎么了纪然？是我逗你逗的太过分了吗？我道歉好不好？”

　　安道尔心就好像被热水温着的热巧克力柔柔糯糯的，越搅越顺滑，被纪然湿漉漉的眼神包裹着，软的不可思议。

　　“没有……我……我……”纪然不敢直视安道尔的眼睛，支支吾吾的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安道尔看着纪然这幅样子越看越揪心，觉得纪然就是太乖太懂事。

　　就是因为他这样乖，所以才不敢和安道尔说话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才会让他忽略他的需求。

　　安道尔用光脑通知晓，再找来候着的助理，轻声交代了几声后就准备回家。

　　“纪然？嗯？怎么不看我了？我没有你手上的那条胖蛇好看吗？”安道尔一边走，一边对着屏幕那头纪然柔声的说着，似乎是想要将纪然的注意力从他手上光脑抢回来。

　　现在正值工作时间，律政司的工作人员抱着各类文件穿梭在不同的办公室，他们快步的穿梭在楼道之间，有的人不巧的从安道尔身边经过，正欲停下来和领导打声招呼，但还没开口就接受到来及安道尔助理的禁声暗示。

　　安道尔正在和纪然打电话，也不想理这些走来走去的下属。

　　看见安道尔皱了皱眉头，众人纷纷低下头，闭紧嘴巴，放轻脚步，抱着垒成一叠叠的文件继续往前走。

　　靠近安道尔的工作人员拉长耳朵，听见安道尔低声温柔的哄着光脑里的那位。

　　他们不觉得安道尔的声音有多么温柔体贴，反而听见声音的人，个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有个别胆子大的人竖起耳朵，想好奇的转过头再看一眼安道尔，但立刻被身边的同事拉回原路。

　　“你不想活啦！老大的情话你也敢听！”同事好心提醒这个二愣子道。

　　“俺就是好奇，你说人谈个恋爱变化咋就变化辣么大嘞？整一个铁血汉子都成了绕指柔啦！”二愣子回想起安道尔说话柔柔的样子，安道尔王者一样的形象在他的心中碎了一地。

　　“哈哈……”大伙听见二愣子直白的话个个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有个细心的谨慎的同事被逗乐的同时还不忘留意安道尔一行人的去向，看安道尔等人已经走过拐角，但他担心他们的玩笑被听到，所以赶紧催促众人散了。

　　“有谁见过那位了吗？怎么样的一个人？”八卦的同事抓住身边就近的一个人就问道。

　　“见过哪位？”被转过去八卦的同事疑惑的问道。

　　“还能是那位？就我们未来的老板娘嘞！”二愣子也好奇的加入话题。

　　“没见过，估计只有晓助理那几位老大身边的红人才能见到吧！”

　　八卦是会传染的，只要话题一经打开，就是散发金色光芒的宝盒，能吸引一众志同道合的人自发自觉的凑到前面围观。

　　“我咋从没听过有这么一位呢？”

　　“对啊对啊！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平时较为理智的同事可不会因为安道尔几句语气模糊的话就认为安道尔有那一位了，毕竟他们这位上司可是远近闻名的男女不近，让蝶人都退避三舍的一心只为丽雅的工作狂啊！

　　“实锤了的好不！你说他最近旷了多少次工？上次还连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呢！”

　　“我有内部消息！我部长之前还撞见晓助理亲自开车载一位小蝶人离开医院呢！”

　　有位年轻的同事因为经历短，大家平时的八卦他插不上话，现在终于有他也能叭叭的卦了，他着急的想爆料，激动着想参与八卦。

　　“晓助理啊……那可是老海王了，他带蝶人不奇怪……不奇怪不奇怪哈～”老同事默默压下新同事激动的手，拍拍两下以示安慰。

　　“哈哈……”大家都笑了。

　　“的确哦～说不一定是我们误会了呢～”毕竟安道尔柔声的和光脑说几句话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说不一定童话那位不是什么小情人而是BOSS家的哪个亲戚小孩呢！散了散了！BOSS那脾性如果真的有，肯定是要昭告天下的。”资历老的同事笑着说道，推搡着大家让大家各自回到工作岗位。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嘛！”新同事看自己的爆料被否认，心里委屈巴巴的，“我部长都撞见好几次晓助理陪着那位小蝶人出行了，他说晓助理的姿态可不像是对待情人，更像是对待领导呢！”

　　年轻的新同事说话的声音不大，刚刚出口的话很快就淹没在八卦散场的哄闹中，没有再引起一点点波澜，如一块小石子静静地被吞入八卦的深海。

　　新同事资历短，年纪也轻，他看着众人远去的不屑背影，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然感，他哼了一声，转身回头，决定回去和自己的部长继续八卦去。

　　安道尔全然不知道自己和纪然的一通电话，就在律政司司内放了一盏烟花，曾短暂的灿烂了律政司众人八卦的星空。

　　他已经结束了和纪然的通话，坐上了回家的飞行器。

　　律政司和律政司那场短暂的喧闹全部都随着飞行器的起飞远去，全部都被他抛在身后，他现在一心只想着在家偷偷哭泣的小泪人。

　　“你说我带着纪然上班怎么样？”安道尔问向在一旁敲文件的晓。

　　！？？？

　　晓惊讶的回看安道尔。

　　觉得安道尔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作者有话说：哟吼吼……】

32.你在想什么？
　　等安道尔回到家时，纪然的眼泪已经停了。

　　因为安道尔没有和他说他即刻回家的事情，所以纪然并不知道安道尔回家。

　　当安道尔推开门时，就看到纪然一个人坐在飘窗的台上，神情木讷的眺望着远方。

　　安道尔不知道纪然是否有在想些什么，又或许是他什么也没有想，但安道尔觉察到这样的纪然看起来好孤单，形单影只的背影映进安道尔的眼睛里，一下又一下抽疼他的心。

　　“在想什么？”安道尔上去从后背搂着纪然。

　　纪然正想事情想的入神，被安道尔毫无预警的动作吓了一跳，发现是安道尔回来了，他欣喜的抓住安道尔的手，将自己的后背安心的靠在安道尔宽厚的胸口。

　　“没有想什么。”纪然回答。安道尔不知道纪然说的是不是实话，但他此刻并不想计较这个。

　　他依着纪然的背用后抱着纪然的姿势低下头，嗅嗅纪然的发香，亲亲纪然的耳廓，最后贴着纪然的耳朵轻声的开口：

　　“我最近打了一个电话给研究院，给他们追加了一笔很大的私人资助，纪然知道我想干嘛吗？”安道尔很少和纪然说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呵呵～”也许是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安道尔在纪然的耳边轻笑了一声。

　　“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科学仪器可以窥探到另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他们说没有……所以我就给他们钱，请他们务必将这种科技产品研发出来。”

　　安道尔吐字清晰，出自他口中的那些字都好像有了生命，一个一个字生动的蹦进纪然的耳朵，踩的纪然的耳朵一阵一阵发痒。

　　“科研所的人都是贪心的豺狼！我和他们说我急用，他们匡了我好大一笔钱呢！”安道尔抱紧纪然，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

　　“纪然，我被他们匡钱了！怎么办？纪然纪然～”

　　安道尔亲昵的在纪然的脖子上直蹭，微凉的嘴唇一下又一下的蹭过纪然敏感的皮肤，引得纪然人忍不要发颤，他还不饶人的箍着人家不让人逃开，嘴里一直追问纪然问他怎么办。

　　“那就……就取消资金投入，把钱拿回来好了？”

　　眼看安道尔的手扯开纪然的衬衣，想要得寸进尺的溜进去，纪然好脾气的、轻柔的抓住安道尔四处乱摸的手，羞红了脸回答道。

　　“那我怎么办？没有那种仪器我怎么得知我宝贝纪然藏在脑袋瓜里的想法？”

　　安道尔稍微用力就挣脱开纪然试图压住自己的手，挑开衬衣，一下就触上纪然微凉、如绸缎般柔软丝滑的肌肤。一双大手滑过肌肤，引的纪然牙齿发颤，浑身剧烈的抖着。

　　“怎么办？纪然你告诉我怎么办？”安道尔贴着纪然的肌肤纹理，毫无羞耻的摸上纪然的胸口，引的纪然不得不小小的随之摆动身体，好逃离安道尔手下带来的痒意。

　　“嗯？纪然怎么办？你还要我怎么办才好？”安道尔脸不红心不跳的用手骚扰纪然的同时，嘴里还不饶人的追问纪然，一股非要纪然给他想一个问题的解决方法他才放手的作态。

　　男人在调情这方面总是能无师自通，纪然不舍的强硬的推开安道尔，又***，他很快就在安道尔的手下败了阵。

　　“你……”纪然被安道尔弄得气息都不稳了，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你……要知道什么？我……我说！”

　　“嗯啊！”

　　安道尔坏心眼的用手指微微用力蹭过纪然胸前的小葡萄，他没想到纪然的反应这么大，直接叫了出声。

　　“呜呜……”纪然也被自己刚刚娇媚的叫声吓了一跳，他一羞愧就变得整个人通红通红的，一想到这些都是安道尔造成的，心下一委屈，眼泪就不争气的涌出来。

　　“没事！没事！”安道尔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玩大了，赶紧把纪然抱回来哄着。

　　但他心里完全没有对纪然流泪的心疼，反而因为纪然刚刚的声音心里起了别样的念头，他想再听一次那样的声音从纪然的口中出来。

　　纪然哭的不凶，他只是羞愧的直掉眼泪，因为太过于羞耻，他整个脸全部埋进安道尔的胸口，直留一个浅红的脖颈裸露在外。

　　浅红的脖颈，流畅的肩线引人不禁遐想纷纷。

　　安道尔手指摸上那淡红的纤细脖颈，他心下一动，好想低头吻吻纪然，但是又怕再吓纪然一次，只好作吧，假装坐怀不乱的安慰纪然，好使纪然快些平复情绪。

　　自作孽，不可活啊！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挑逗纪然，还苦了自己，他想。

　　……

　　纪然很快就收了眼泪，但无论安道尔说什么他就是不肯抬起头来，这让很想吻人的安道尔只好压下妄念，可怜兮兮的干抱着纪然，手也不敢乱摸乱放。

　　“纪然！”安道尔语气认真的呼喊一声纪然的名字。

　　“不要总是让我去猜你在想什么好吗？”安道尔亲昵的蹭着纪然的发顶。

　　“我好笨的，我总是猜不准你的想法，纪然，我们都坦诚一些好吗？”

　　安道尔把藏在怀里的小鸵鸟提溜出来，抬起纪然因为眼泪而有些湿漉漉的脸，他一下接着一下的，轻柔的啄着纪然的面容。

　　“好吗？”安道尔边亲边亲声问道。

　　像是一个专门到人间蛊惑人心海妖。

　　安道尔的精灵尖耳裸露在银色长发外面，他面带微笑，浅金色的竖瞳闪着光亮，坚挺的鼻子似有似无的亲昵的蹭着纪然的脸颊，两片柔软的薄唇更是有意的停留在纪然的嘴角蹭着。

　　纪然能感受到安道尔想亲吻自己火热期望，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的嘴，视线似是一把火，火苗也撩动着纪然的心。

　　纪然也想吻上安道尔的那两片唇，他不仅此刻想吻，他还想永远霸占安道尔的唇。

　　心下一动，纪然忽的就开口了：

　　“我能不能吻你？”

　　接吻这件事情，从来都是安道尔主动，纪然被迫承受，安道尔吃惊的看着纪然。

　　纪然因为这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口的话，刚刚退下的红晕的立刻又爬上纪然的脸颊，比起刚刚的羞愧，纪然现在可以说羞愧的进入到神志不清的“高烧”状态。

　　“我好坏……”

　　“我……我不仅想现在吻你，还……还想要霸占你的嘴唇，我……我……”晕乎乎的纪然晕乎乎的说着自己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表达出来的内心真实想法。

　　安道尔欣喜的看着“烧”的发烫的纪然由小泪人变为一个小红人，他开心的笑了。

　　他第一次看到纪然的这个状态。

　　“你的，都是你的！”安道尔激动的抱过纪然，直接吻上那张他肖想很久的红唇，撬开牙关，单刀直枪的深入，情到浓时忘了控制好力度，用力的研磨着纪然的下唇，把纪然弄得泛起生理眼泪。

　　……

　　终于挣脱开安道尔失智的强吻的纪然，跳到安道尔的三丈之外，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已经快要感觉不到自己被吮到发麻的舌头了，***过红肿的下唇，发现被安道尔咬破了一个小口，唾液一过泛起一阵肉疼。

　　纪然看着安道尔一脸还没满足的姿态，委屈的留下眼泪。

　　“你怎么可以那么凶！”安道尔好笑的看着纪然哭诉自己吻的太凶，他靠近纪然，试图将纪然抱回来，结果手还没碰到，纪然以为安道尔还要继续，被吓的手脚并用直向后爬去。

　　看纪然要逃，安道尔一伸手便把纪然捞回，强塞进怀里。

　　“不亲了！不亲了！”安道尔压下纪然的反抗，连忙道歉。

　　纪然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不信任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无辜的笑笑。

　　很快，纪然就意识到自己又在无理取闹了，他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看安道尔，说：

　　“你再凶我，我就不给你亲了！”

　　“这就这凶你了吗？那以后该怎么办？以后我对你再做些进一步的事情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在家暴你了？嗯？我的娇娇宝贝小纪然？”

　　安道尔玩味的扭过纪然脸，他凑到纪然面前，偏要人家和自己视线接触。

　　“我的宝贝太娇贵了？我该什么办才好咯！真真是放在手心怕摔，***怕化咯！”安道尔笑着说道。

　　听见自己被安道尔说娇贵，这可是纪然从前从未有得待遇，他又一次悄悄的红了脸。

　　怕再说一句就要被安道尔调笑十句，他抱紧安道尔，把头埋进安道尔脖间后便再也不吭声了。

　　……

　　下午闲来无事安道尔也不打算继续回律政司工作，他就陪纪然继续完成今天的直播分量。

　　纪然没有为上午中断的直播做任何解释，他打开摄像头后，就一头埋进工作，也不去看粉丝的弹幕，但他还细心的留意着陪在一旁的安道尔，时刻注意控制摄像头方向，不让安道尔入境。

　　但早有预谋的安道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装作无意的和纪然交谈几句，撑着给纪然递工具让自己的手出现在屏幕中。

　　安道尔的种种出格行为就如抛滑进池塘的石子，很快就把纪然的“妈妈粉”“男友粉”全部炸了出来。

　　【纪然的神秘男友又一次现身？】有粉丝好奇的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抱走我家纪然！不约不约！】

　　【管他是不是，只要我们不承认他就什么也不是！】

　　此话一出得到纪然粉丝的一直好评，满屏弹幕有一次刷起，没人再想要问纪然上午中断的直播是怎么了。

　　“……”

　　安道尔无语的看着纪然的直播弹幕，全部都是粉丝在无视自己身份的留言，安道尔看得脸全黑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我尽量在中午时间段更新╭(╯ε╰)╮】

33.冲突
　　沉迷工作后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直播的时长到了，有安道尔在一旁等候，纪然也无心继续直播了，他收了东西，和观众粉丝说完再见后就立刻关了直播。

　　安道尔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他默默的帮纪然收拾一下桌面，把东西分类归拢好，放到侧边的架子上，全程没有像以前凑到纪然面前摸摸抱抱四下揩油，他和纪然连个视线交流都没有。

　　安道尔用反常的行动暗示纪然他不开心了，不舒服了，需要人哄哄。

　　纪然再怎么情商低这时候也能看出安道尔的心情不佳，他迈着小碎步悄悄移到正在帮自己放垫板的安道尔身后，伸开双手拥住安道尔的后腰。

　　安道尔的气息迎面扑来，纪然惬意的把头埋进去，呼吸着这令人感到安心的气息。

　　“怎么了？”安道尔拉开纪然手，转身回抱住低垂着小脑袋的纪然。

　　“你不开心。”纪然扑进安道尔的怀抱，伸手拦着男人的腰，他没有安道尔高，窝在人家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着安道尔的胸膛。

　　纪然因为安道尔不开心而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安道尔温柔的回应纪然。

　　两个人拥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心下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空气余温在升高，甜甜的气息在空气中逐一炸裂。

　　“纪然，我能不能和大家说我们在一起了，公开你是我的人？”安道尔柔声问。

　　“过段时间王都要举行一场军部的庆功宴，我带你去好不好？嗯？我的小男友？”

　　语言是人类社会最大的魅力，它给与人类文明的蜕变，情感沟通的媒介，安道尔的话顺着耳廓滑进纪然的中枢神经，但纪然就像是没听到那样，深埋着头，不说话，也不给与安道尔任何回应。

　　安道尔知道纪然一定是听见了，但纪然就是一只小鸵鸟，一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把自己头埋进沙地的小鸵鸟。

　　安道尔情感经历少，他想不明白纪然为什么不肯公开，纪然的鸵鸟行为在他眼里就是对他的情感回避。

　　再怎么明事理，再怎么心志强大坚定被纪然这么一回避，安道尔也会感到难过。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安道尔都念在纪然生病了，所以选择体谅他，但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把一棵心真诚的捧到纪然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被纪然无视，他也会累，也会疼。

　　是我做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细微的愤怒夹杂着点点委屈，安道尔想不明白，心里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霸占了整个心房。

　　这位年轻的权贵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他不懂爱情，不懂他的爱人为什么不同意，他甚至开始怀疑纪然是否真的喜欢自己，这一切是都是他一个人的自导自演、自作多情？

　　纪然的沉默仿佛就是无声的默认。

　　安道尔感到受伤，他情绪低落的松开纪然箍着自己的手，狠心将纪然从自己怀抱抽离出来。

　　纪然被他推开脱离自己怀抱的那一刻，安道尔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纪然抽走了，整个人都彷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自己，只能迈着大步，也做一回鸵鸟，推开房门眼神也不看一下纪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纪然立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安道尔冷漠离开的背影。

　　重生以来，它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这个人还是一直特别疼爱他的安道尔。

　　安道尔就这么走了？他是不是放弃我了？不要我了？

　　眼泪决堤，纪然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也随之倒塌。

　　“呜呜……”纪然压抑的哭泣声在空寂的房间被无限放大，纪然自己都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悲伤的抽噎。

　　又做错了！怎么什么都做不好！我怎么什么都抓不住？我有什么用？纪然想。

　　纪然讨厌自己，讨厌这样软糯无用的自己，迎合不了安道尔，取悦不了别人，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喜欢。

　　他不值得安道尔的喜欢。

　　纪然黑溜溜的眼睛低垂下去，无措的自己抹去奔流不止的眼泪，他放声大哭，可他想起安道尔说不喜欢他哭泣的样子，他咬着自己的唇，垂在腿边的手用力的掐着自己。

　　安道尔想要公开，他也想。

　　他不是笨蛋，他能感受到安道尔给自己真诚的爱意，他也想回应。

　　安道尔不在家的时候，纪然也会想他，想他抱抱自己，低声哄哄自己，想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他也想和安道尔说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

　　可是他好怕！

　　好不容易上天把他送到安道尔的身边，纪然好怕自己那天顺不了安道尔的意，做错了哪件事情，或许迎合不了安道尔的喜好，安道尔就不再喜欢自己了。

　　安道尔是纪然从未拥有过的光，他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害怕满身泥泞的自己脏了安道尔温柔的眼神。

　　害怕再一次被抛下。

　　纪然咬着唇，抽噎着上前，停留在门前。

　　他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不想失去安道尔，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

　　他很想追出去告诉安道尔他愿意，但他不敢迈出这一步，只能无助的停留在原地哭泣。

　　……

　　安道尔神情低落的站在玻璃窗前，他也学纪然那样眺望远方，可他发现远方除了重叠的山影便再无其它。

　　安道尔发现自己和纪然之间的鸿沟太深了，如果纪然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跨越这些艰难险阻。

　　莱茵有事经过这里，被停留在过道的失神安道尔吓了一跳。

　　以往的安道尔总是一副运筹在握的自在样子，这是莱茵第一次在安道尔身上感受到如同被抛弃的难过与无助。

　　“怎么了？”莱茵上前询问。

　　“莱茵！”安道尔转头迷茫的看向莱茵。

　　“纪然不想和我公开，他是不是不想承认和我感情？”他难过的问道。

　　莱茵听见安道尔委屈的语气，心都被安道尔掰碎，碎了一地。

　　“我想纪然小先生肯定不是这样意思的，你再问问？感情是需要维系的……”莱茵宽慰道。

　　“可是他不愿意和我沟通，怎么办？”安道尔更无助了，他那么多次想引导纪然开口，可纪然就是一个紧闭心口的小蚌珠，无论他怎么逗弄都不愿打开自己。

　　莱茵其实一开始并不喜欢纪然这样娇滴滴的小蝶人，但安道尔对纪然的喜欢他看在眼里，安道尔因此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

　　因为纪然，安道尔身上有了人情味，情绪变化也更多了，更像一个人了。

　　莱茵因此很欣慰，爱屋及乌，他也认同纪然的存在。

　　莱茵担心安道尔再这样低落下去，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会出现裂痕，他赶紧安慰安道尔，告诉他纪然是因为生病所以情绪才如此不稳定，让他多多体谅，最后还说：

　　“纪然喜欢您这件事凡事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你没想到的苦衷和原有才会沉默对待这个问题，你再耐心等待，他能明白你的好，毕竟你们都互相爱着对方呢！”

　　安道尔听到莱茵说他和纪然都互相爱着对方后，心情好了许多。

　　“嗯嗯！纪然现在一定在奔溃哭泣，我怎么能将他一个人丢下！我得去看看他！”

　　“是的！纪然还在等你过去哄他呢！”莱茵欣慰的笑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自己的哭声，周围一片寂静，门外的声音也渐渐越来越模糊，纪然慌了神，终于扭动把手，推开大门。

　　安道尔挺拔的身影就立在过道的窗前，下午金灿灿的阳光撒在安道尔的身上，让安道尔整个人都沐浴着温暖的光辉。

　　温暖的光吸引纪然的全部目光。

　　纪然想要安道尔，他不能就这样失去安道尔！

　　“呜哇……”

　　纪然哭着大步奔向安道尔。

　　安道尔没料到纪然能自己打开门走出来，他惊讶的抱着这个寄托了他全部喜怒哀乐的小泪人。

　　托起纪然的小屁股，把人像抱小孩般抱起。

　　“呜呜……我愿意……但我怕……”纪然哭的喘不上气，但仍紧紧抓住安道尔衣襟，任由眼泪流满整张脸也不愿意放手去擦拭。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看着纪然哭红了脸，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淌，淌过不知何时被纪然自己咬破的唇角，红红的点点血丝也顺着泪水往下流，揪着安道尔的心也跟着泪滴往下坠。

　　安道尔发现自从遇到纪然以来，他就无时无刻不在心疼，纪然哭他心疼，纪然生病他也心疼，纪然难过他也跟着心疼……

　　“我的心要因为你疼坏了！”安道尔接过莱茵递上来的软布手绢，将纪然就近放到窗台。

　　纪然以为安道尔还在生气，一感受到安道尔有要松手的意向，纪然立刻激动的勒紧安道尔的脖子。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呜哇……我乖我乖乖的！”纪然勒着安道尔不让他松开抱着自己的手，奔溃的哇哇大哭。

　　一旁的莱茵看安道尔被纪然勒的难受，忍不住开口权威纪然：

　　“纪然不哭不哭，先生这是打算要帮你擦拭一下呢！”

　　莱茵的话轻飘飘的溜进纪然的耳朵，纪然听到了，但无论莱茵和安道尔怎么安慰，纪然双腿双脚都紧紧扒拉着安道尔不松开。

　　纪然像是一只耍赖的小熊猫，听不懂人话，扒拉着自己心爱的竹子任别人怎么说就是不松手。

　　“……”

　　安道尔和莱茵对纪然完全没有办法，安道尔是根本无法对纪然狠下心来教导，面对纪然孩子般的行为，莱茵也无法给安道尔支一个好招。

　　两人只能任由纪然只能耍赖下去……

　　【作者有话说：趁爸妈不在家，我造了一瓶可乐，两只雪糕，几包薯片，一杯奶茶，一只炸鸡……

　　爽^O^】

34.我也会心疼
　　莱茵看安道尔即便抱着纪然的姿势很不舒服也沉默的忍受着，当年那个孤傲的小少年坠入爱河后，也渐渐成熟起来，懂得了人情悲苦，也学会了体贴和谅解别人。

　　莱茵心中感慨万千。

　　面前的两人甜蜜的依偎着，空气中都散发着甜甜的香气，莱茵意识到自己被强迫吃狗粮，老脸一拉，想到手中还有事情要办，便示意安道尔自己退下了。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福气，我还是给小两口留些私密空间吧。

　　确认纪然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后，莱茵就功成身就的笑着离开了。

　　静谧的空间只留下纪然和安道尔两个人，过道的窗户半开，傍晚的凉风拉起一黑一银的发丝，将他们交织在一起，纪然柔软的脸颊带着未干的湿意压在安道尔的肩膀。

　　安道尔揉着纪然乌黑的软发，时不时将手指插进发间，捻起几缕发丝放在指尖细细揉搓。

　　认识纪然以来，安道尔自己也发觉自己的变化很大，他和纪然越来越亲密，他也越来越放不下纪然，他们之间的相遇是预料之外，可似乎一切又是那么的冥冥注定好了的。

　　我注定会遇见纪然，也注定会爱上纪然。

　　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就爱上了，非他不可了。

　　“纪然！”安道尔就着这样抱着纪然的姿势，将人抱的更亲密一些，他也靠在纪然的小脑袋上，依恋般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这段感情对安道尔来说是美好要远大于酸涩，哪怕他的纪然有多么难以沟通，这段感情有多么坎坷，只要纪然还需要自己，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就放弃纪然的。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和我公开？是不是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安道尔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委屈，没有一个人能甘心与爱人一直躲在阳光下的，大家都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够得到祝福。

　　“嗯？回答我纪然。”

　　纪然背着光影，埋着头，被泪水打湿的额发遮住他小半张脸，安道尔无从分辨纪然的表情。

　　“唉～”安道尔无奈的叹口气。

　　“纪然，我不是钢铁练成的，我也有情感，我也会累，如果你不开心了，我愿意去哄你；你做的不对了，我也愿意耐心去教导你，如果是因为我无意间忽视了你的需求，我也愿意为你去学习，学习怎么做一个更好的爱人，我愿意为了你做出任何的改变。

　　可是……纪然，你要明白，人的情感不是个无底洞，它不是无限滋长的山川河流，它是有限的……纪然，我愿意为你付出，愿意等你长大，愿意等你准备好然后再回应我，但是……

　　纪然我也会害怕呀！害怕是自己多情，走在一条望不见终点的路上，我从不缺乏爱你的勇气和坚持下去的毅力，可是我也会累，等不到你的回应，我也会动摇，我也会难过，我害怕有一天我会支撑不下去。

　　我也很没有安全感的！

　　纪然！我害怕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我害怕你对我只是依赖，我不敢想象你痊愈之后甩手离去的模样……

　　纪然，你也疼疼我好不好？

　　疼疼我好不好？”

　　安道尔失落的样子落入纪然蓝黑色的眼眸，纪然沉睡的心被安道尔温柔低沉的话语齐齐从深埋的土里挖了出来。

　　安道尔捧出自己的真心，与纪然那个千疮百孔的心放在一起。

　　他用他温柔强大的心灵去一点一点浸湿纪然的心脏，一钩一线巧妙的、轻柔的、以尽量不弄疼纪然的方式去修复纪然的千疮百孔的心。

　　纪然很想哭，但他今天的眼泪似乎全部流干了，他盯着干涩的眼睛看向发光发热的安道尔。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啊！

　　黄昏的余晖照亮安道尔金色的眼睛，点亮安道尔坚挺的鼻尖，温柔了他坚硬的轮廓。

　　安道尔怜惜的看着纪然。

　　纪然也看着安道尔盈满爱意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被爱着了，被这么美好的一个人爱着了。

　　他是爱我的！

　　我终于要有人爱了？

　　真的吗？

　　温柔的少年终是打破了另一个人尘封多年的心房，惊艳了时光。

　　纪然不可置信的抱着安道尔，用自己微凉的脸贴上安道尔带着暖意的皮肤，感受着上天赐予自己的美好。

　　安道尔从纪然惊诧的目光中读懂纪然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他放下心来也温柔的回抱怀中这个情感中的胆小鬼。

　　言语在此刻是多余的，明黄色的秀丽窗帘无声的跟着晚风轻轻浮动，黄昏的余晖也安静的陪伴着这对小恋人度过这段甜蜜蜜的时光。

　　“我……我也……”纪然没有再哭了，但他的声音多少还有些哽咽。

　　“我……我不好！”纪然哭哑了嗓子，嘴巴一张，声带一震动，嗓子就立刻就火烧火燎般发疼，但他还是想说。

　　“填、填麻烦……麻烦了怎么办？”

　　纪然的话断断续续，没头没尾，但安道尔听明白了。

　　纪然这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有问题怕给他惹麻烦才迟迟不敢回应，也不敢公开。

　　“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全面，你无需为此时担忧，我才是你的监护人，没有人可以越过我对你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你可以爱我，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表达你的任何需求……”

　　只要你爱我，我便可任你对我为所欲为。

　　“我……”察觉到纪然的嗓子出问题了，纪然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安道尔用手夹住嘴巴，不让他开口继续说下去。

　　安道尔抱着纪然下楼，他准备去家庭医务室找找有没有能治疗嗓子沙哑的药。

　　他抱着纪然一步一步，埋着坚定的步伐走下楼。

　　楼下正在准备晚餐的，忙忙碌碌的佣人们看见此刻还不应该出现在家的安道尔，吃了一惊，但很快他们就瞄到蜷缩在安道尔怀中哭红了眼的小纪然，心下一动，立刻明白到底怎么了。

　　也没太过深究，大家互相示意了一眼，扯扯嘴角又立刻低下脑袋，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狗粮这么多，吃多几次也就腻了。

　　对于安道尔对纪然毫无底线的宠溺行为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不就翘班回家哄人嘛，更过分的现场直播都见过了，还怕撞见这个？

　　安道尔稳妥的抱着纪然，无声的路过大厅，丝毫不在意任何人探究的目光。

　　“我！我害怕……”走出人群，纪然终于又逮到机会开口说话了。

　　“乖～你哭伤了嗓子，先别说话，等等嗓子发炎了怎么办。”安道尔哄道。

　　“我也想……想和你一起……但……怕你不喜欢……不喜欢我了……怕……”纪然躲开安道尔伸过来想捂着自己小嘴的大手，他就是想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来表白，他怕以后没机会了。

　　“喜……喜欢的！”我最最喜欢你了，纪然最后还是被捂了嘴，看着安道尔担忧自己的眼神，纪然甜甜的笑了。

　　他最喜欢安道尔了！

　　……

　　家庭小型医疗监测仪一扫，数据显示纪然的嗓子真的因为拉扯过多而发炎。

　　“这怪我！”安道尔愧疚的关了一切，失落的看着纪然。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自责，平时纪然崩溃大哭的时候，安道尔都会有意去留意他的嗓子，时不时就趁着纪然哭泣的间隙悄悄哺喂一些水，事后也会让纪然含一颗润喉糖。

　　是他的疏忽才让纪然受伤了。

　　“是我……”是我的错，你不要怪自己。纪然也不舍的让安道尔露出自责失落的模样，嗓子是他自己哭伤的，这不怪安道尔。

　　“好好！先别说话！含着糖，再不舒服我就叫医生过来帮你看看好不好？”安道尔轻轻掐住纪然今天忽然格外多话的嘴，生怕纪然再开口，声带就要裂了。

　　“不！”纪然任性的甩开安道尔捏住自己嘴巴的手指，他要说，他有好多话要说给纪然听，纪然目光汲汲的，满脸期待的看着安道尔。

　　“喜……”纪然的嗓子就仿佛被摔在沙地上摩擦过一般，沙哑粗糙的不可思议，声带已经红肿的开始发不出声音了。

　　纪然想说：

　　喜欢你的，但我是胆小鬼，因为总是太害怕被抛弃，所以才迟迟不敢接受你的好意，对不起，让你感到为难了，我不是故意要故意吊着你的！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我以后什么都和你说好不好？

　　你能不能原谅我？

　　喜欢你的！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纪然对着安道尔在心里大声喊着。

　　但安道尔一句话也没有听清，他只听见纪然越来越严重的气音，心下担忧不已，直接打开光脑命令之前特地为纪然雇的家庭医生立刻赶过来。

　　“原……”察觉安道尔丝毫没有接受到自己的道歉和表白，纪然急了，即使嗓子冒火般发疼，他也挣扎着要开口。

　　“纪然！”

　　眼看纪然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安道尔生气了！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容忍纪然胡闹，但唯独不许纪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健康！

　　“嗓子是不是不想要了！”安道尔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如一盘冷水瞬间就浇灭纪然激动的心。

　　他的手无措的扣着安道尔的衣服，咬着破皮的小嘴，圆鼓鼓的，还残留着红晕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安道尔，如不知犯了何错就莫名其妙就主人抓去罚站的小狗狗，可怜巴巴的，嘴巴微微张开合，似是想开口辩解，但又十分惧怕男人的眼神。

　　“……”安道尔被纪然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击碎在原地。

　　“乖哈～”生气永远不会超过三秒，纪然就是个上帝派遣来专门克他，磨炼他脾性的人！

　　【作者有话说：我……我竟然被锁了！

　　⊙▽⊙

　　我干啥了？我家小受还没分化呢！车尾气都没有哭唧唧π_π】

35.生病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到安家豪宅，他熟门熟路的走进客厅，不用人指引也能找到主卧。

　　家庭医生来这里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架不住纪然身体脆弱难养，老是会犯一些小病痛和一些小磕碰，所以导致他来的勤，渐渐也就熟门熟路了。

　　这位家庭医生叫舒克，从医已经有些不少年头了，他不是安亚本地人，他是从不发达的小破城一路突破竞争考到安亚主医院工作的亚人。

　　他长相普通，没有背景，专业资历在专家如云的主城资历也算个中等偏上。

　　就一普普通通社畜。

　　他珍惜在安亚的工作，兢兢业业的工作好几十年也架不住遇上有权有势又不讲理的医闹病患。

　　他被吊销了医师资格证，在安亚毫无根基的他只能选择被流放回老家。

　　就在他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准备含泪打包行李的时候，律政司的人找到他，他们承诺帮他解决医闹问题，帮他保住医师资格证，唯一的要求就是请他做家庭医生。

　　在丽雅，医生资源稀缺，医生在社会拥有很高的地位，在医院救济病人越多的医生专家声望越高地位也就更高。

　　由于医院的救治系统完善，医疗资源丰富，治愈率高，所以现代社会没有人会在家里备家庭医生。

　　而且家庭医生随传随到的性质注定了无法兼职医院的工作，所以家庭医生的声望往往不高，只有一些没有什么医德包袱的三流医生才愿意去做家庭医生。

　　但舒克愿意！

　　这不仅仅是因为律政司救了自己职业生涯的原因，还踏马因为这家伙开的年薪是自己工资的三倍多。

　　“呜呜……”贫苦打工人45度仰望金字塔流下酸涩的眼泪。

　　上了楼梯，再走几步，转个小弯，就来到安家的主卧。

　　来之前，管家就先把纪然的医疗监测数据发给他，他粗略的看了一下就赶了过来，就是喉咙使用过度导致轻微撕裂而已，问题不严重，但他也不敢耽误，毕竟这小蝶人可是主家放在心尖尖上金枝玉叶的贵人。

　　作为医生，舒克接触过不少有蝶人的家庭，对于这种娇宠行为再过分的他也见过，所以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被叫过来，他一点也不奇怪。

　　出事了之后，他不想就这么狼狈回家，他在城里开了一家小药店，生意不咋地，平时无事也会给一些普通家庭出义诊，整体还算过得去。

　　面对那些能压天的权贵，他斗不过，只能窝囊的窝在安业城的城郊求生。

　　原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遇见安道尔。

　　他怀着感激的心情接受这份工作。

　　引路女佣桑妮带他到主卧门外，她礼貌的敲了两下门，莱茵管家很快就应声打开门，将舒克领到纪然面前。

　　舒克进来时，安道尔正在喂纪然喝一碗润喉汤，纪然晚饭吃的很饱，他不想喝，又被安道尔勒令不许讲话，且安道尔选择性失明，看不见他示意不想喝的眼神，只能气愤的含着一口汤，鼓着两腮，慢慢吞吞的往下咽。

　　“……”这狗粮……舒克望着旁若无人甜甜蜜蜜的两人，有些心疼安家的众人，看大家一脸见怪不怪自如的模样，个个都是狗粮吃腻、吃撑的表现。

　　虽然两人看起来甜甜蜜蜜的，但纪然内心泪流满面，表面光鲜内心煎熬了！

　　“嗷呜！我不要吃了，肚皮要破了！呜呜～”纪然哀怨的在心里怒嚎。

　　等舒克等人走近，明白纪然也是真的喝不下了，安道尔才无奈的将还剩大半碗的糖水放下。

　　纪然得救般松了一口气，感谢地看向舒克和莱茵，一脸感激的模样，把舒克和莱茵看的臊起来。

　　咋啦？嫌弃我们打扰到你们两个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了？

　　两方脑电波不在同一频道，纪然果断放弃交流。

　　……

　　纪然跟着舒克再一次来到家里医务室，舒克在他脖颈上涂好药膏，又拿仪器扫一遍。

　　数据很快就分析出来，果然如舒克之前所料。

　　“啊～”舒克又拿着一只消过毒的棉签伸进纪然的喉咙察看纪然喉咙的现状。

　　“不用担心不严重，若是不愿意进医疗仓，自然过个几天也会好，大概需要温养3到5天，期间劲量不要吃些辛辣之物，少说话……”

　　舒克取出消炎喷雾，扒开纪然的嘴，对着受伤的喉咙喷一喷。

　　“咳咳～”一股清凉辛辣的味道直呛纪然的喉咙。

　　蝶人身体素质差，不爱打针吃药，简单的药物治疗后，舒克就给纪然开一些食疗药方。

　　辛辣刺激的味道散去后，纪然就感觉喉咙清清凉凉舒服极了。

　　“啊～”纪然试图开口说话，但一发声就是沙哑的难听的声线跳出来。

　　“哎哟！小先生不要这么用力说话，会疼的，消炎药药物刚刚喷上，可能会有些痒意，忍忍就好了。”舒克温声说道。

　　正在和安道尔叮嘱一些注意事项的舒克听见纪然沙哑的声音，心想这小蝶人这么不怕痛的吗？别的小蝶人要是受了一点伤早就哭唧唧的求安慰了，而纪然竟无所谓的在玩闹。

　　真是一个坚强的小蝶人呀，舒克想。

　　“医生？纪然情况就只要这样就可以好了？”安道尔觉得纪然咳嗽一声都跟要了他的命一样难受。

　　“他吃不下东西。”

　　“不要担心，纪然喉咙有些发炎，吞咽的食物会摩擦过喉道，蝶人敏感，感到疼痛他自然不愿意吃东西了……我给你一直消炎喷雾，他要是疼的厉害，你就帮他喷一喷，他能舒服一些。”舒克宽慰道。

　　“怎么能恢复的快些？”安道尔不舍的让纪然受这个哭。

　　“送医疗治疗仓最快捷，但纪然还未成年，发育不完全，使用治疗射线太频繁不利于他的身体健康。”舒克客观的建议道，虽然他也很想快些治疗好纪然，让金枝玉叶的小蝶人少受些苦，但没办法嘛！

　　“先生，我还有一事要提醒您……”舒克意识到接下啦一些对话可能会让纪然感到羞涩，他只好跟安道尔退到一边，悄悄和安道尔说。

　　……

　　生病期间，纪然被要求不许开口说话，可纪然平时再怎么话少，要真让他禁言三天，他是真的忍不住开口想说话，即便一开口喉咙就被扯痛，他也想发声。

　　安道尔为了照顾纪然，连请了三天居家工作调整，实时监控纪然乖乖实行医嘱。

　　纪然刚刚明确自己的心意，藏了满怀的甜言蜜语想和安道尔说，但是纪然一有要开口的兆头，就被安道尔捏住嘴唇，久而久之，再热烈燃烧的山火也被安道尔这盆冷水给浇灭了。

　　纪然愤愤的看着安道尔。

　　笨蛋！笨蛋！我想说的时候你不让我说，以后就休怪我不说些好话给你听！

　　哼！

　　笨蛋安道尔！

　　“宝贝，我知道你想说话，乖啊，医生说这三天要好好温养喉咙，你也想喉咙快些好对不对？

　　乖乖～要是你实在想说就比画给我看，我能看懂。”安道尔劝慰因为被他勒令不许开口说话而一脸憋屈的纪然。

　　这段时间为了满足纪然热烈想要交流的愿望，他和纪然玩起“你比画我来猜”游戏。

　　纪然先是用双手的食指与拇指交叉，给安道尔比了两个小爱心，还无声的比划着biubiu的发射给安道尔。

　　可直线条外星人安道尔根本看不到纪然手势的意思，他看纪然动动嘴巴似乎想要开口，一把捏住纪然的小嘴巴。

　　纪然：我恨！

　　纪然肢体不协调，肢体语言表达能力差，而安道尔又没什么美术细胞，缺乏想象力，他看不懂纪然的凌乱的肢体表达，只能凭借超高的智商和纪然生动的表情推测纪然想要表达什么。

　　两人毫无默契的肢体交流在第三个人看来就是一场搞笑剧。

　　各式示爱的姿势都试了一遍，可惜安道尔都没有接收到。

　　纪然失落了，太难了，就在他想要放弃时，他忽然想到另一个点子。

　　他取来白色的画纸，拿了几只彩色笔，铺在地上擦擦画画，一会过后，就给安道尔画了两个被一箭射穿的小爱心，“一箭穿心”，他想要告诉安道尔他也喜欢他。

　　但外星人安道尔根本没见过这个爱心图形，他看不懂纪然的小爱心代表什么意思，在他的眼里这就是两个被一个箭头穿过的扭曲图形而已，他一头雾水的看着纪然激动的拿着一张画着抽象图形的画纸跑到自己面前要他看。

　　“……”他恨自己不是个抽象画大师，不能明白纪然这幅抽象画的意思。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纪然的热情熄灭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笨！】纪然气嘟嘟的叉手坐在一边，安道尔拿着纪然画的“一箭穿心”想靠近纪然，可只要他一靠近，纪然就挪挪小屁股，扭过头只给安道尔留一个炸毛的背影。

　　纪然又想笑，又感到生气，复杂的情绪织成丝兜住他的心，他暂时不想看到安道尔的脸。

　　“……”看纪然几次明显不想理自己的表态，安道尔捏着那张画纸，沉默了。

　　单薄的纸张因为安道尔的用力紧握而起了褶皱，眼看就快要因此破裂之时，安道尔松开手。

　　“他是不是嫌弃我太笨了？”安道尔茫然无措的看向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莱茵。

　　“噗嗤～”莱茵看着安道尔彷徨的神情，忍不住一笑。

　　“……”安道尔因为莱茵这一笑，心情更差了。

　　“请让我帮你看看？”莱茵赶紧接过安道尔手上的那张画纸，一看：

　　……

　　这是什么鬼？

　　“这个不太规整的圆圈是什么意思？”莱茵不解的问。

　　纪然之前一手指向自己的心脏，一手指这个不规则圆圈。

　　“我猜大概是指心脏吧？”安道尔是这样猜测的。

　　一个箭头穿过心脏？莱茵看着手里的抽象画认真的思考着。

　　“该不是纪然小先生想说自己心脏有些疼吧？”毕竟箭头穿过心脏，心脏不就受伤了嘛！莱茵想。

　　“什么！”安道尔震惊看了一眼莱茵，便立刻跑到纪然身边把纪然捞起就往医务室跑……

　　纪然：“……”

36.小熊
　　生物钟是埋藏在人类基因里的一段时钟基因的影响结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安道尔就醒了。

　　他侧睡在床上，一双黄金竖瞳镶嵌在深邃的眼窝中，纤长浓密的睫毛细细的颤动着，眼睛一闭一眨就扫清了初醒时笼罩着竖瞳的迷雾。

　　这几天纪然的嗓子还没有好全，安道尔不想再丢下生病的纪然独自在家胡思乱想，他便把办公室的一些工作移到家里，在家办公。

　　单手微微撑起身子，他倚靠在床头。

　　他看向正蜷缩在他侧边熟睡的纪然，柔顺直溜的长黑发蜿蜒而下，铺盖住他软呼呼的小半张脸。

　　纪然睡的很熟，红扑扑的小脸因为一段时间的精细喂养终于有了一些肉感，安道尔伸手轻轻的在上面揉揉搓搓摸摸，因为侧睡姿势，纪然脸上被压挤出一大块的小软肉。

　　QQ弹弹的，手感极佳！

　　摸着摸着，安道尔还把手大胆的移到脸颊上揉揉捏捏，他半撑着身子，心情愉悦的抚摸着纪然软乎乎的脸蛋，手指轻轻压过纪然弯弯的眉毛，拨弄一下纪然乌黑浓密的睫毛，揪一揪微微淡红小鼻头，最后停留在纪然嘟嘟的小肉唇上……

　　纪然很熟悉安道尔的气息，再加上睡的很熟，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就被安道尔像个玩具般给玩弄了一遍。

　　就在安道尔开心的想把他罪恶的大手往纪然衣领下面伸的时候，纪然动了一下！

　　“嗯～”

　　纪然感觉脸痒痒的，他不舒服的扭一扭。

　　安道尔以为纪然要被自己闹醒了，紧闭呼吸，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专注的低头凝视怀中的小人，银色的长发溜到他的膀上，隐在银发中的尖耳微微一动，纪然悄悄的呼吸声就被耳朵捕捉到。

　　感受到身旁温暖眷恋的气息，纪然半醒着，没有睁开眼，他扒拉着安道尔的长睡衣，像只蠕动爬行的蚕宝宝一点一点的往他那边挪动，知道能再次把脸埋进熟悉的胸膛。

　　被纪然用手紧紧拽住的安道尔保持被人抱住的姿势一直不动，直到确认纪然再次睡熟后，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俯下身把因为动作而脱离枕头的纪然抱回原来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剥开挡住纪然半脸的长发。

　　凝视了纪然手感极佳的小脸好一会，它还是没有再次下手，他轻轻的用唇碰了一下纪然的鼻尖尖，发现纪然没有任何反应后才放心的唇印在纪然的额头。

　　……

　　等安道尔收拾好自己然后推门而出的时候，晓等人已经抱着今日最新的公务在主卧门外等候许久了。

　　安道尔脸上是众人都可见的愉悦。

　　在晓的记忆中，安道尔的脸上从不带笑，他似乎是一场路过人间的烟火，优越的家庭、高素质的基因进化，体面的工作等等傲人背景让他从小就与众不同，他无欲无求，完美却不近人情。

　　是纪然改变了他。

　　纪然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他没有超能力，不能完美解决所有事情，他透过纪然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真正的把脚踏进在红尘之中。

　　安道尔能有一个“人”样，作为好友，晓也能感同身受的替他感到开心。

　　所以他感激纪然的到来。

　　安道尔工作的书房安排在三楼，他对工作环境有着超高的要求，书房的隔音是整栋家宅中性能最佳的，加上三楼没有人打扰，即便多了四五个律政司工作人员的书房也是落针可见的肃静。

　　时间过得快。

　　当莱茵准时敲响主卧的立门之前纪然就醒了过来。

　　他半依在舒软的厚被上，顶一头着早上因为安道尔过分的揉搓而有些胡乱炸起的黑色长发，睡眼惺忪，半打着哈欠，湿软的小舌透过殷红的小嘴露了出来。

　　即便已经过了对美人眼馋的年纪，老莱茵还是不得不捂着心口，激动的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木梳脚步轻佛的走到床边，提溜起纪然的秀发，先替刚刚睡醒没有一丝清醒神智的纪然梳理因为睡了一觉而有些凌乱的长发。

　　手中的乌黑的长发，像是一壶煮软的热巧巧里再加入纯奶，柔顺丝滑还带着醇香。

　　纪然的发质好，拿梳子随意梳几下也能恢复柔顺的状态，莱茵贪恋般不舍的放下几下就打理好的长发，起身叮嘱纪然洗漱好就可以下楼吃早餐了。

　　平时，因为纪然有起床综合症的原因，在安道尔因为工作需要早起离家去工作，不能和纪然共进早餐的时候，莱茵从不催促纪然，都是备好早餐，等他自然醒后下楼再吃。

　　但是纪然叮嘱过莱茵，只要安道尔在家吃早餐就要叫醒他，他不想错过和安道尔一起吃早餐的时光。

　　“早～”纪然的喉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不再痛了，但是声音还是多少有些沙哑。

　　软软的声线漏过纱网，便带上了一层勾人的薄雾，不难听，入耳后反而细密密的摩擦着耳道，让人忍不住让少年趴在耳边再多少几句。

　　因为纪然半好半哑的声音太诱人，所以在完全好之前，安道尔还是依旧勒令纪然不许发声。

　　越压制越能激起人反抗的心理，纪然就爱背着安道尔偷偷搞一些小动作，每“调皮”一次，纪然就能获得一些隐秘的快乐。

　　“小先生嗓子还没全好，还是少些说话吧。”听见纪然依旧沙哑的身体，老妈子莱茵又心疼孩子，他从怀里掏出润喉糖，细心的拆了包装，放在纪然手上示意他含一颗润润喉。

　　“安道尔去呐儿了嘞？”纪然含着糖口齿不清的的问道，嘴里嚼着糖，甜甜的，想到安道尔今天也在家，纪然心里也甜甜的。

　　“先生还在楼上办公呢，清早来了几位律政司的人，估计今天的工作量有些多。”

　　莱茵取来纪然的换洗衣物，给乖乖坐在床边，双手搭着床沿，愉悦的晃着小腿的纪然换上衣服。

　　这就是养小孩的快乐吗？莱茵乐滋滋的打扮这个任他动作的乖巧娃娃，想生一个小蝶人的想法又从心底滋生出来。

　　虽然他一个亚人生不出来，但想想也可以开心开心，又不犯法哈哈。

　　纪然今天穿的居家套装还是莱茵亲自挑选出来的，是一套十分卡哇伊的薄绒小棕熊套衣。

　　把挂了两个小熊耳朵的头套带上，纪然活脱脱就是一只精神奕奕可爱小熊。

　　纪然对自己的颜值没什么概念，对衣服搭配和风格之类更是没有什么喜好，他重生以来的衣服都是安道尔吩咐莱茵准备好的。

　　衣服的小屁股位置还点缀了一只短短圆圆毛茸茸的小熊尾巴。

　　纪然想到安道尔在楼上，他开心的蹦蹦跳跳的就要上楼找他男人。

　　身后的小熊尾巴也随着纪然的动作而上下抖动。

　　路过纪然身边的佣人们，眼睛亮亮的盯着纪然的小尾巴。

　　【好想揪一揪！】

　　这套衣服是莱茵无意中逛商场的时候，在一家童装店看见的，当时有多家长排着队去买，莱茵看着店里套了衣服的小模特，纪然突然跳出他的脑海，他当下就拿着纪然的尺寸就拜托店家给他拿一套。

　　衣服买来已经有好几天，莱茵一直没有拿出来给纪然换上，他怕纪然会不喜欢这套很明显很幼稚的童装，没想到……

　　纪然完全没有不同意的样子。

　　至于安道尔同不同意？

　　莱茵看着楼梯上那只蹦蹦跳跳的小熊，他掩不住笑容的目送纪然安全上楼。

　　没有那个老男人能抗拒这么可爱的生物的！

　　转身时莱茵发现自己脸笑的好些坚硬，他震惊的赶紧找一个镜子，对着镜中的自己揉揉两腮后心疼的拍拍，放松完脸颊，他心直想今天必须抽时间去美容院了。

　　“哈哈～”惊醒过来的莱茵又开心的笑了，笑眯眯的眼角浮现出几条浅浅的皱纹他也不在意了。

　　安道尔都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我怎么都不能老了呢？莱茵悲苦的扯扯嘴角。

　　他微笑着抚过眼角的褶皱，再怎么保养也抵不过时间的流逝，再怎么挽留，容颜还是会老去。

　　想起纪然还没吃早餐，莱茵收了笑容，又恢复原本和蔼可亲的模样走出洗浴间。

　　……

　　及肩的银发整齐的被别在尖耳后面，面容俊秀的男人沉稳的坐在宽大的木桌后面，他金色的竖瞳半阖。

　　阳光跃过玻璃窗，跳上男人背后挂了半个墙壁，鎏光溢彩的精美壁画。

　　在桌边侯着的几位，没一个敢坐在椅子上，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立在那里，眼神却忍不住偷瞄安道尔手中批阅文件的钢笔。

　　就在大家都提着一棵心，大气不敢出，屁不敢放，就快要紧张的原地去世之际。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留在门前。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众人唰的一下，皆皆望向紧闭的门。

　　“进！”

　　安道尔沉稳的声音刚刚落下，门就被一双粉白粉白的小手推开了。

　　只一眼，大家纷纷不约而同露出惊诧的目光。

　　纪然被大家诡异的目光吓得立在原地，他穿着小熊套装，全身上下毛茸茸，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紧张的搓着小手。

　　安道尔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纪然。

　　房内众人的气氛明显很严肃，看起来像是在商量重要的事情，他为自己打扰到安道尔办公而感到羞愧。

　　可……

　　安道尔说过的，自己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找他的！

37. 翅膀、翅膀
　　基因一代接着一代的进化下来，冲淡了原始人类的特征。

　　在丽雅，浅色在丽雅居民显现的最多，浅白的肤色，浅色系的瞳孔，浅色的发色都是十分普遍的存在。

　　这导致丽雅人莫名的会追求一些深色的美丽事物。

　　黑色的发色，黑色的眼瞳由于太少见，凡是第一次看见纪然的人，都会被纪然超乎寻常的特征所折服。

　　卢克鲁是来的几位同事当中唯一一个第一次见到纪然的人。

　　其它的同事由于近期安道尔经常移步家里办公，所以时不时来几次安家，有幸见过纪然几次。

　　但他们和安道尔一样都是今天第一次见到“小熊人”纪然。

　　以卢克鲁的职位等级，今天本没有这个机会来的，但他的部长今天有事请假，所以送文件的活就交到他手上了。

　　昨天下午，从部长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卢克鲁就乐不开支的开始期待与传说中的司长夫人相见的时刻。

　　乌黑的黑色长发顺着纪然消瘦的身姿蜿蜒而下，毛绒绒的头套罩着一张精致的巴掌小脸，圆溜溜的蓝黑色眼睛眨呀眨，颤动的纤长睫毛一下又一下的拨动卢克鲁的心。

　　丘比特睁眼往卢克鲁胸口射了一箭。

　　【妈妈～我今天就要陷入爱河了！(╯ε╰)！】

　　就在卢克鲁开始幻想自己和这个小蝶人的以后，连和他一起生的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之时，他看着小蝶人如轻盈舞动翅膀翩翩飞舞的小蝴蝶般飞入安道尔的怀中。

　　卢克鲁石化在原地，粉色的小心心一片一片斑驳碎裂，掉落在地上，化为粉尘。

　　小蝶人名蝶有主了！

　　【我还没开始单恋，就失恋了！】

　　……

　　……

　　“怎么还委屈上了？”安道尔丝毫没有想避开外人的意思，他弯腰，亲昵的抱起纪然，就直接在人软乎乎的小脸蛋上嘬一口。

　　“叫你吃早饭，你还凶我！”纪然蹙眉嗔念的看着安道尔，直把安道尔看的心放在蒸锅上蒸，热乎乎的软的一塌糊涂。

　　“……”

　　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熊人”，安道尔心绪杂生，不知道还可以怎么爱纪然，只能用力嘬两口纪然的小脸蛋。

　　不一会，纪然脸上就浮现一个小红印。

　　律政司的众人看着旁若无人强撒狗粮的两人，走也不是，留在原地又怕被灭口，只能僵硬的转过身，看看空白的墙壁，看看窗，看看手指。

　　“大家先去吃早饭吧。”安道尔命令道。

　　众人得救般看着安道尔抱着软乎乎的小蝶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

　　餐桌上。

　　卢克鲁哀怨的看着纪然，心里酸酸涩涩，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他偷瞄人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安道尔也察觉到这个年轻的翎人的异样心思，他不作声的抱紧纪然，对卢克鲁挑眉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看得卢克鲁后背生凉。

　　这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人，卢克鲁悲哀的想。

　　察觉那道熟悉的视线不在了，纪然也跟着安道尔向卢克鲁看了一眼。

　　如秋水般多情的眉目扫了卢克鲁一眼。

　　亮晶晶的蓝黑色眼眸藏了一整个星空，就这么一眼，就让卢克鲁看的入迷，看得丢了神。

　　只一眼，卢克鲁立刻又激情复燃，他又可以了！

　　“呵呵！”安道尔不屑的看着卢克鲁冷笑一声，将纪然的小脸掰回来，舀一勺菜粥喂到纪然口中。

　　两个人自成一个恩爱的小世界，莱茵和众家仆看的一脸欣慰，都是单身狗的律政司众人不知滋味的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只能无声的努力拉低存在感，沉默的吃着碗里清淡的菜粥。

　　早饭过后，纪然又被莱茵喂了小半碗润喉的药汤，小肚子鼓鼓的跟着安道尔回到书房。

　　莱茵带着几名佣人搬来纪然雕刻要用的一些工具和小台桌，摆放在书房办公桌的侧边，只要安道尔一低头就能看到纪然趴在小桌子上摆弄那些玩意。

　　帮纪然收拾到东西后，给纪然留了一盘小零食，又将装有纪然没喝完的药汤的保温小杯杯交到安道尔手上，确认纪然再没有什么需求后，莱茵就笑眯眯的带着佣人退下了。

　　纪然嗓子未好，虽然请假不直播，但他仍然记得那块还未雕刻好的那块木头，他还记得他是要将其雕刻成一对翅膀然后打包送给安道尔的。

　　他拿起刻刀仔细的研究，思考要在哪里下刀才好。

　　想不起安道尔翅膀的具体细节了！纪然惊愕的想到距离上次摸摸安道尔的翅膀已经过去好久了，这次嗓子受伤了安道尔都没有放出翅膀给他摸摸！

　　纪然委屈了。

　　他转过身，泪眼婆娑的抿着小嘴，扯扯安道尔直溜的裤腿。

　　正聚精会神审阅文件的安道尔察觉到有人扯他裤腿，被打断思考，眉峰聚拢，他生气的低下头，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人是谁。

　　一只委屈的小熊人，闪烁着黑溜溜眼珠子，委屈巴巴的用萌死人的姿态，向上仰望自己。

　　安道尔的整个心脏都被纪然用眼神揪了起来。

　　“怎么又委屈了？”安道尔弯腰想将坐在地上，扒拉自己大腿的纪然抱起来，但他伸出的双手被纪然愤愤的推了回来。

　　“xx”

　　顾虑到书房还有其他人也在工作，为了不打扰到他们，纪然哑声的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安道尔的耳朵和纪然的嘴巴隔的有些远，没听清。

　　“什么？”因为纪然说的太小声，安道尔不舍的让纪然大声再说一次，他只能底下头，放下身段，将耳朵凑到纪然嘴边。

　　“想要翅膀……”

　　纪然气若浮丝的声音，半哑着嗓子，带着小毛刷溜进安道尔的耳道。

　　把安道尔的耳朵和心齐刷一遍，异样的感觉四处滋生，四处点火。

　　安道尔立即捧住纪然的小脸，在纪然的唇上猛的亲一口，说：

　　“调皮！”

　　“哗哗”两下，一对华美异常的洁白无瑕的大翅膀出现在安道尔的身后。

　　翅膀就在纪然的眼前伸展来，翅膀尖尖还伸到纪然脸边轻轻的蹭蹭。

　　看到喜爱的翅膀，纪然什么雕刻的思考都没了，他两眼放光，立刻把翅膀尖尖抱住，动手上下摸摸……

　　安道尔笑着将纪然抱起，放在腿上，一手抱着人，一手拿着文件。

　　“翅膀，翅膀！”

　　纪然两眼亮晶晶，喃喃自语，笑嘻嘻的抱着安道尔一边的翅膀尖尖。

　　他幸福的两手抓着放大数倍的羽翼，把脸埋进羽毛之中，用脸颊细细的摸摸蹭蹭。

　　好幸福……手感好棒！纪然沉迷撸毛不可自拔。

　　忽的一个想法跳出脑海，纪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放开一直揪着的翅膀尖尖，转身抱住正工作如实的安道尔，凑到他的耳边：

　　“我也想要翅膀，想要……”

　　勾人的声音贴着安道尔的耳朵响起，听的安道尔的心直打颤。

　　要什么？

　　要翅膀？

　　安道尔闻声赶紧把翅膀尖尖放到纪然面前。

　　纪然推开翅膀，埋进安道尔脖颈，用鼻尖蹭蹭，蹭的安道尔直冒心火。

　　“我也要翅膀……”纪然小声继续囔囔蹭蹭。

　　要我的翅膀？

　　不对，安道尔想。

　　是“我也要翅膀”！

　　安道尔垂眸看着纪然哪怕穿着薄绒衣服也单薄的背，想到纪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蝶人。

　　等他成年了，也会进化出一对翅膀。

　　“……”安道尔想明白纪然想要什么了。

　　“宝贝，那得等你成年。”安道尔安慰的拍拍纪然的背，纪然快成年了，很快就有他自己的翅膀了，说不一定倒是我的翅膀对他来说就不香了。

　　想到以后可能不能拿自己的翅膀逗纪然了，安道尔心中满是酸涩，即想纪然快些成年，又想再用翅膀多吊纪然的胃口一会。

　　心中满是纠结和矛盾。

　　…………

　　…………

　　看着纪然这么依赖安道尔，安道尔也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第一次春心萌动的卢克鲁，干吃一口柠檬般越回味越心酸。

　　翅膀是示爱的象征。

　　纪然如此着迷于安道尔的翅膀，显然是十分的喜欢安道尔。

　　心田里刚刚冒土的小苗苗被卢克鲁暗暗的一根一条的拔出。

　　他心酸的瞄一眼纪然。

　　安道尔用翅膀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他只能瞄一眼纪然身影的边边。

　　恨相逢不相识，恨君不能相逢未嫁时。

　　卢克鲁咬着牙愤愤的看向“地主”安道尔。

　　【棒打鸳鸯，拆散有情人的垃圾人！】

　　察觉到卢克鲁过线的心思，安道尔不悦的一瞥，立刻吓得卢克鲁一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安道尔不怪有人欣赏纪然，但卢克鲁的心思已经超过欣赏的范围，他不可能任由这种心思在他面前肆意横行。

　　卢克鲁被安道尔用眼神一吓，立刻没了心思。

　　他虽爱慕纪然，但他惹不起安道尔。

　　他立刻收了念想，实在是不敢再继续妄想下去。

　　纪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眼就在某人心田种下一朵花。

　　虽然这朵花儿开的短暂，但对卢克鲁来说就是缠绕心头的朱砂痣，美好的回忆总是会让人忍不住去回想。

　　得知不久自己也会有一双翅膀的纪然坐回安道尔腿上，继续开心的对着安道尔的大翅膀亲亲抱抱贴贴摸摸蹭蹭。

　　╭(╯ε╰)╮

　　但就在纪然兴奋的撸翅膀之时，有一队不速之客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大家噜过翅膀吗？

　　之前外公爱养鸟宠，羽毛摸起来真的手感不错，柔柔软软又顺滑?】
38.我是你的谁？
　　蝶人保护协会虽有很高的法律地位，但社会地位一直不高。

　　蝶人保护协会虽然远离社会普通大众，远离大众的视线，平时也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但由于其把握丽雅所有蝶人信息的特殊性，蝶人保护协会特别受到丽雅所有重视子嗣传承，包括王室在内的权贵的重视。

　　尤其是蝶人保护协会每年都会为社会上那些单身的已成年蝶人，提供与合适的良配相亲机会。

　　由于蝶人几乎都被各家各户严格保护起来，想接触并不容易，那些想求娶蝶人的只能拿着个人信息去蝶人保护协会挂名，然后等待配对。

　　但由于近几年蝶人的出生率降低，大部分的蝶人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定亲了，虽然蝶人对婚姻有很高的自主权，但近水楼台先得月，大部分蝶人的定亲对象都是蝶人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所以成年蝶人的单身率不高。

　　蝶人的婚配需求降低，那么蝶人保护协会拉郎配的机会就少，自然也渐渐不被权贵重视了。

　　现状蝶人保护协会的会长艾思，出身世家，他有野心，不甘心就这么让蝶人保护协会就此沉落下去，所以近几年他一直在想办法鼓励蝶人多生多孕，努力提高蝶人的出生率。

　　但这很难。

　　没办法，他只能将目光放在那些单身的蝶人身上……

　　“新纪元996年7月25日您在禾亚城医院对我方调查人说纪然丢失了身份证明，又因为您说纪然是您的爱人，所以我们暂时将纪然的监护权移至您的名下，但……

　　据我们后期调查，纪然在蝶人保护协会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登记记录，根据纪然生身父亲的说明，我们确认纪然是个被抛弃的孤儿，由于纪然失忆了，我们无法联系到纪然的养父养母的信息，因此默认您将失忆后十分依赖您的纪然带回家治疗的行为，我们相信你会照顾好他。”

　　艾思是一个翎人。

　　他面容清秀，身材高大，身穿协会统一派发的橙色马甲，笔直的坐在会客厅的软沙发上，一边说话一边一边快速的敲击手上的纪录屏。

　　水蓝色的短发利落的别到尖耳后面，他抬头直视对面高高在上的安道尔，俊秀的脸上拉扯出一个任谁看都很虚假的笑容，继续道：

　　“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您先前并不认识纪然，你们也并不是所谓的情侣关系……

　　您的这种行为已经属于诈骗了。”

　　“我想您的这种行为虽然没有对纪然造成任何伤害，但您是在欺骗失忆的纪然，已经不符合了社会道德的标准，也完全背离了律政司追求的公平公正信仰……

　　安道尔阁下，请问您对欺骗纪然，欺骗蝶人保护协会一事有任何解释吗？

　　我们将会认真听取您的解释，但保留我们申诉的权利。”艾思看着安道尔，做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些道貌岸然的权贵想要蝶人想要的都疯了，连哄骗这种下作无耻的行为都做的出来。

　　“我们会告诉纪然真相，然后带他回去，帮他找到他的养父母……”

　　艾思笑着结果女佣递上来的茶水，垂眸在杯边轻轻抿了一口。

　　就坐在他对面的安道尔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沉默的听艾思的发言。

　　看安道尔一副心虚不敢说话的样子，艾思觉得传说中律政司冷面无情的冰山形象也不尽可信嘛。

　　莱茵笑眯眯的站在安道尔的一旁，关于纪然的事情，安道尔虽然和他多说一些信息，但和纪然相处下来，他大致也猜测出来。

　　他怀疑过安道尔是把纪然哄骗回家的，说实话，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想给安道尔点香。

　　太踏么不是个人了！但……

　　做的太踏么绝了！

　　脸皮不厚，老婆哪来？

　　茶水又续了一杯，看着毫无触动的安道尔，艾思莫明觉得自己的气势输了一节，扬起的嘴角一点一点的落下。

　　该死！

　　他在心里暗骂安道尔这些该死的特权阶级。

　　很明显，安道尔是不准备交出纪然了。

　　就在艾思按耐不住想要摔杯发火表明自己的立场，他表明绝对要护住纪然的决心之时，安道尔终于开口了：

　　“先说明一点！我和纪然是真实的情侣关系。”

　　看着恼怒的艾思，安道尔伸手拿起微凉的专属茶杯，悠闲的品一品茶香后，再放至唇边饮一口。

　　安道尔侧目睨了一眼不知为何走神的莱茵。

　　“纪然今天的药汤喝了吗？”他问。

　　“已经喝了，还去医务室检测了一遍，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莱茵笑着答到。

　　两个人默契的无视艾思等人，继续交谈起来。

　　“那就好。”

　　“小先生闹着说中午想吃炸鸡，您看？”莱茵完全不担心蝶人保护协会会把纪然强行带走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安道尔是绝对不会放纪然离开的。

　　候在一旁，又说不上话，他只能想想今天的午餐安排。

　　先前纪然和他说想吃炸鸡，亮晶晶的祈求眼神让人不忍拒绝，他只能先应下来，说会考虑。

　　但纪然的嗓子刚好，怕……

　　“晚几天吧，做别些他爱吃的那些东西吧，刺激的食物再等几天再做。”

　　“好的，我会去安排。”

　　“……”艾思无语的看着明显不把他放在眼中的主仆两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暗暗握紧了拳头。

　　想起安道尔刚刚说，他和纪然是情侣关系，他开口道：

　　“我们得亲自和纪然交谈。”毕竟安道尔对外从没公开过他和纪然的关系，对外一直都是单身状态……他可不敢相信安道尔的这个说法。

　　“看来是我们先生和小先生平时太低调，现在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你们是一对了，”莱茵说笑道，他看了看安道尔，问：

　　“需要我请小先生来一趟吗？”

　　其实莱茵早就想敲锣打鼓，普天同庆的对外宣布安道尔有小蝶人，纪然是他家的人啦～

　　苦于两位正主太低调，他也不好意思和别的管家吹嘘自家主脱离孤苦伶仃的行列，走向人生巅峰，将要迎娶白富美了……

　　“没必要！你去给纪然准备午餐吧。”安道尔冷冷的说。

　　蝶人保护协会三番两次上门要抢纪然，他自然对其没啥好态度，也不想纪然过多接触他们。

　　安道尔拒绝的态度很明确，但艾思不想就这么狼狈回去，不能任人说山边是山，说雨便是雨。

　　“您从未对外表态过你和纪然的关系，不会是想……”欺骗纪然，不给纪然任何名分，把其禁锢在家，当做一个生育工具吧？

　　后面的猜测太恶毒，出于礼貌，艾思没有说全，但他知道安道尔知道自己未说出口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他拼了命也要救纪然脱离苦海。

　　安道尔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艾思，他忽的想到了什么，沉默了。

　　“带纪然带过来吧！”他对莱茵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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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有人要见自己，纪然立刻放下手中的木雕，跟着莱茵过来了。

　　莱茵以为要见自己的是当初在禾亚见过的老伊苏，没想到，推开门，三个陌生人便转头齐刷刷的看着他。

　　纪然吓得在门口停住脚步。

　　安道尔犯下茶杯，起身走到怕生的纪然面前，拉过纪然说：

　　“别怕，只是见一面而已。”

　　纪然的手上粘有一些木屑碎碎，安道尔扯过之间，打湿，然后握着纪然的手温柔的搽拭着。

　　“蝶人保护协会觉得我们行事太低调，不相信我们的关系，觉得我是把你拘在家里生孩子的坏人……”

　　安道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艾思震惊的看着刚刚还面容冷峻的男人，此刻温言细语，小心翼翼对待纪然的样子。

　　要瞎了眼了，艾思想。

　　“纪然，你去和他们说，为我正名？”安道尔拉过纪然擦干净后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

　　“我是你的什么人？嗯？”安道尔猜测纪然生病期间给他表示的那些画作是在向告白过，但无论后来安道尔怎么哄骗，纪然就是不承认。

　　现在是个好机会、好时机让纪然主动开口。

　　扯着微笑，嘴角上扬的安道尔，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银发也散着亮光，整个人在纪然的眼睛被套上了爱的滤镜，看的纪然小鹿乱撞，心动不已，失了神智。

　　“说，我是你的谁？”

　　“嗯？”安道尔靠近纪然，又笑着问了一遍。

　　“男……男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红晕顺着纪然的脖颈怕上纪然的脸颊。

　　纪然整个人一羞涩，就变得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招人。

　　“哈哈……”终于听到纪然的告白，安道尔乐的笑了出来，嘴角上扬只最高角度，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银白的睫毛打碎了光，细细的颤动着。

　　纪然看俊美异常的安道尔看得入了迷，嘴角也跟着安道尔开朗的笑容上扬。

　　“……”

　　此情此景，艾思再也无话可说。

　　明明是来责问安道尔的，却被强塞一口狗粮。

　　莱茵欣慰的看着又抱在一起的两人，他也开怀的笑了。

　　生活就该是这么美好的样子才对。

39.春天
　　送走蝶人保护协会的众人后，便很快到了午餐时间。

　　因为某人终于听到纪然开口承认自己的男友身份，他得意洋洋、洋洋得意兴奋得失去思考能力，想到纪然想吃炸鸡翅，安道尔又让莱茵去准备了纪然喜欢的炸鸡。

　　精细喂养的天然走地鸡，肉质滑嫩多汁，拔除杂毛，清洗干净，简单腌制一遍后，过上名厨独家调制的面糊，洒满一层薄薄的面包糠做外衣，下至油锅，在精确至分秒的时间中炸直黄金酥脆。

　　午餐时间。

　　金灿灿，香喷喷的炸鸡摆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桑妮带着手套，拿着一把打磨的锋利的小刀，在安道尔的眼神的示意下，把一个炸的金黄酥脆的鸡翅分隔开，只分割给纪然一个小鸡翅膀。

　　由于翅膀尖尖炸的太过于酥脆，刚刚放入盘子，就被安道尔用筷子快速一挑，就消失在纪然视线了。

　　纪然看炸鸡快要被分完，着急的叫道：

　　“还要！我还要！要鸡腿腿！”

　　“要鸡腿？”安道尔边闻声把鸡腿夹到纪然盘里，又准备把翅膀交换走，边说：

　　“不是最爱翅膀了吗？腿腿更好吃？”

　　眼看最爱的翅膀要被安道尔夹走，纪然赶紧小鸡护食般用手把自己的小盘子护住。

　　安道尔看纪然这一动作，立刻意识到纪然的想法，纪然想多吃一些炸鸡。

　　不可以！

　　纪然的嗓子刚刚好，吃这么多油炸的，又发炎了怎么办？

　　“不行！”安道尔面容严肃的剥开纪然紧紧拽住盘子边边的小手，说：

　　“翅膀和鸡腿只能选一个！”安道尔心情再怎么好，再怎么兴奋，也绝不会拿纪然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嗯～嗯～”纪然不乐意的小声哼，圆碌碌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安道尔，企图用他的眼神萌化安道尔，这要是放在平时，安道尔早就心软答应纪然的要求了。

　　可现在不行，他是绝情的冷面家长。

　　“不行，你嗓子刚刚好，吃一个就行了，两个就有些过分了。”

　　纪然悄悄小力的用筷子扒拉住被安道尔无情夹走的大鸡腿，心中留下酸涩的眼泪。

　　“……”

　　律政司的众人看着纪然眼巴巴望着炸鸡的目光，忽然觉得这普通的炸鸡真的好香，忍不住不地道的在纪然面前多吃几口炸鸡。

　　炸鸡一块又一块的被人夹走，纪然嘴巴一遍，眉头一周，看着旁边面容冷峻，轮廓分明的男人，感觉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纪然愤愤的想，将口中仅剩的翅膀骨头咬的嘎巴嘎巴的响。

　　果然不能太快被男人得逞！

　　哼！果然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被珍惜！

　　连个鸡腿都不给吃了！他果然不爱我了，纪然越想越委屈，一委屈就想哭。

　　就在纪然忍不住眼角泛泪的时候，一块被剥了炸的香酥的鸡皮的鸡腿肉忽然掉落在纪然的小盘子里。

　　天降鸡腿了？

　　纪然抬头看安道尔，安道尔冲纪然一笑：

　　“乖～等你完全没事了，天天吃都可以！”安道尔摸摸纪然黑溜溜的小脑袋，安慰这个因为没吃够而委屈的小泪人。

　　有人管教也是一种幸福。

　　纪然知足低头继续吃安道尔夹过来的鸡肉。

　　莱茵将两人的互动全看在眼里，心里悄悄算着纪然成年那一天的日期，开始琢磨两人的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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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安道尔又继续回到书房继续工作，上午的工作批阅完，被下属第一时间送回律政司地上后，又递上来新的一批文件。

　　纪然没有管书房来来往往的人，他把他的小桌子从安道尔腿边以到书房的窗边，一个一抬头他就可以看见安道尔的位置。

　　安道尔只要侧目一望，也可以一眼就看到趴在窗边的纪然。

　　两人对这个距离，这个位置都很满意。

　　正战战兢兢面对会议屏的律政司各部长，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道尔高高挂起的嘴角和闪着愉悦光芒的眼睛。

　　尤其是安道尔有时候说着说着忽然扭头看了一样右方，然后笑容更盛了。

　　不知道实情，没见过安道尔面对纪然的与平时不一样状态的人，汗流直下，紧张的思考，丽雅星球是不是要爆炸了？

　　知道一点消息，能大概猜出安道尔身边估计有人了，律政司的未来夫人出现了的老油条们，扯着嘴角，无语的看着散发春天般美妙气息的安道尔，心想：

　　春天终于要来了吗？

　　“安道尔总司长！”正在发表讲话的是律政司真正的正经人——消息收集部部长特莱依，他看安道尔今天似乎不在状态，不知为何总是走神，他稍稍提高了声音，提醒一声安道尔注意注意。

　　特莱依已经快60多岁了，虽然人不再年轻，但声音洪亮，他在会议中忽然高叫一声，如同在你耳边敲响寺庙里的晨钟，威力巨大，直捣耳道，把众人吓了一跳。

　　纪然更是被他突然提亮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何事！”安道尔立刻不悦的看着特莱依。

　　眼看安道尔又回到之前的正常状态，特莱依无视安道尔冒火的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自己的报告：

　　“6天前，福特市发生了一起特大爆炸案，由于案发在海市中一坐偏岛，人员伤亡不大，但有人传来消息说，这场爆炸案和半年前在禾亚城那场爆炸案有关……”

　　“查！”安道尔沉声说道。

　　“该岛屿属于私人所属，主家不同意我们上岛调查，所以……”

　　“哪一家的？”

　　“安·兰特斯家族现任族长兰特斯阁下的。”特莱依想到莱特斯那张妖异的脸和癫狂的行事作风，起了一手鸡皮疙瘩。

　　福特市位于丽雅星球的边界，四面领海，坐拥无数大小各异的海盗。

　　福特市虽小但是是丽雅的科研中心，几乎聚集整个丽雅的科研怪才，其市的市长一直由丽雅科研所所长兼任。

　　而科研所又是兰特斯家族管辖的。

　　兰特斯家族分离于王家，拥有王家血统和地位，由于一个家族历代都沉迷科研，自动放弃王家继承权，独占福特市。

　　福特市虽然名义上属于丽雅，受丽雅法律管制，但福特市远离大陆，天高皇帝远，福特市有拥有完备的军务系统，自成一地。

　　律政司很难不征求市长同意就进入福特市进行大范围搜查。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难搞……

　　特莱依有些为难的看着安道尔。

　　福特市？兰特斯家族？安道尔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亦正亦邪的身影。

　　难搞，安道尔也这样想道。

　　“关于爆炸，兰特斯家族那边的人怎么说？”安道尔问。

　　“他们给的官方解释说是实验人员操作不当导致的一场小爆炸，但……

　　爆炸范围几乎涉及大半个小岛，岛内主要建筑几乎全部倒塌，损失严重，但兰特斯家第一时间封锁全部消息，也没人将此事上报这件事情。

　　除了这一点，这件事情最大的疑点是，爆炸涉及范围虽大但据说无一人伤亡。”

　　特莱依看过传出来的照片，大半个岛屿都成了废墟，建筑倒塌一片，周围寸草不生。

　　兰特斯以辐射为由派遣军队在岛屿附近巡逻，谢绝任何人上岛察看。

　　特莱依派遣去调查群众的工作人员反馈，福特市人民对此事一概不知。

　　太不正常了！特莱依想。

　　安道尔也这样觉得。

　　福特市几乎集聚丽雅全部的科研力量，对丽雅来说是不容有失的存在。

　　“尽快安排一下，我亲自去福特市一趟。”

　　“好的。”特莱依闻言放下心，焦急的当场悄悄用光脑联系下属，安排相关事宜。

　　晓也记下了，他看了一眼安道尔的日程安排表，想起了什么，他扭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窗边，雕刻翅膀的纪然。

　　“……”安道尔他带不带上纪然？晓思考。

　　屏幕对面的众人给不了晓答案，他们按照主次，有序的和安道尔做报告。

　　就在会议如常的安稳进行时。

　　有耳尖的一人听见耳机中响起异样的声音，似乎是有人从哪个不太高的台面跳到地上，拖鞋落地，移木制矮桌的声音，铁器碰撞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稀碎的脚步声渐渐变大，有人在靠近。

　　一双嫩白的小手先出现在屏幕中，小手悄悄拽住安道尔的衣边，小力的拽了拽。

　　“要翅膀～”少年的声音奶奶的，微微有些沙哑，但很好听，很勾人心弦。

　　所有人唰的一下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屏幕。

　　窝草！窝草！

　　是谁？

　　安道尔真的一直藏了一个人在身边？大家不约而同都露出了一致的诧异神情。

　　“翅膀？今天上午不是摸过了吗？今天的福利已经领完了哦～”安道尔抬手想把站的离自己有些远的纪然，但被羞涩的纪然躲了过去。

　　安道尔有些不开心的皱眉。

　　“要翅膀嘛～”纪然手抓着安道尔的衣服揺一摇，甜甜的说。

　　天啊！这么甜！让人怎么忍心开口拒绝！

　　安道尔一手稳住屏幕，他可不想给别人看见这么可爱的纪然，他俯首凑到纪然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律政司的众人看见安道尔大半个身影探到屏幕外，然后听见他温柔的说了一句：

　　“亲亲才给。”

　　哗啦哗啦，鸡皮疙瘩碎了一地，有好几个人不舒服的坐在位置上悄悄扭一扭身子。

　　一个想法突然同时出现在他们脑海：

　　窝草

40.福特市
　　安道尔放过纪然的嘴的时候，纪然的舌头都被吸麻了，嘴唇也红肿的不像话。

　　书房里，停留在此的三位律政司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下巴都快掉地上。

　　别人可能能听到一点唾液交换的水声，可他们那是完完整整的看完了现场直播。

　　瞎了狗眼了。

　　安道尔是谁？

　　他可是律政司的顶梁柱，是律政司权力天花板，是每一位律政司人的神明啊！

　　他为人正直，出生高贵，孤傲优雅，手持着法律正义的标杆，法不容情，他也不为任何一个人侧目，外人都说他是无情无义的冷血怪物，可他们都知道他是正义的化身，是丽雅的依靠。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也会陷入爱河，也会亲昵的抱着另一个人亲亲抱抱……

　　纪然嘴巴被亲疼了，他委屈的想哭，但为了摸翅膀，他忍了。

　　看着屏幕内外众人一致的吃惊眼神，安道尔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屏幕内众人吃惊的互相看着对方，压抑着，小声的交谈起来。

　　纪然不知道安道尔正在开视频会议，他震惊的看了一样光幕，然后翅膀也不要了，头也不回的开门跑了。

　　【？？？】

　　安道尔被纪然快速利落的逃跑行为弄懵了，他疑惑的看向晓。

　　晓看着茫然失措的安道尔，扯了扯嘴角，笑笑不说话。

　　“总司长大人……”房内的一名较为年轻的律政司工作人员，看纪然的逃跑动作觉得莫名熟悉。

　　他想起他前女友发现误入他与父母通讯视频时也这样跑开了，他想了想说：

　　“大人，我想纪然可能不知道您正在开会，吓到了，我想……您还是追出去哄哄比较好……”

　　安道尔闻言立即简短说几句结束语，关闭会议屏幕，追出门去。

　　纪然没有跑远，他跑到过道的窗台就停下了，推开窗，迎面吹过来风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他之所要跑是因为太突然了，他不知道安道尔在开会，他和安道尔亲亲被那么多人直播了，重点是他给安道尔添麻烦了，我也不想打扰他开会的。

　　纪然感觉有些愧疚，有些难过。

　　“怎么又难过了？”

　　安道尔人还没到，翅膀先伸到纪然面前。

　　整个人都被安道尔用翅膀拢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纪然稍稍往后一靠，就落入男人暖乎乎的怀中。

　　纪然抓着顺滑的羽毛，抬头向上看。

　　看纪然乖顺的靠着自己，蓝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安道尔伸手把人抱住，低下头，轻吻纪然漂亮的眼睛。

　　被安道尔抱住，被翅膀罩住。

　　纪然觉得自己彷佛回到母胎之中，稀碎的光透过羽毛的间隙探进来，安道尔的呼吸声在耳边浅浅响起……

　　“我怕～”纪然小声的说。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开会了？”

　　“绝对，没有。”安道尔说。

　　“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想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都可以找我，你可以随时推开这套房子里任何一道房门……我喜欢你，纪然，我也希望能无时无刻和你粘在一起……”

　　安道尔温柔眷恋的声线又敲碎一点纪然的心房。

　　纪然听完，感动地转过身抱住安道尔。

　　安道尔也赶紧回抱住他这个敏感的小宝贝，他抱起纪然，笑着说：

　　“刚刚太多人打扰了，我没亲够，我们再亲亲一次吧！”

　　担心纪然出事而恰巧走出书房的晓正好听见安道尔的这句话。

　　“……”

　　狗比安道尔！

　　不要脸！

　　我还没嫌弃你大庭广众影响市容市貌，你还觉得我打扰你和纪然亲热了是吧？

　　能不能把脸捡回去带上？！

　　晓无声的啐了安道尔一口后转身回房间。

　　安道尔单手兜住纪然的小屁屁，一手压着纪然的背，不让他挣扎，他笑着低头压向纪然，直直吻上纪然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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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特市是一座远离大陆，四面临海的岛屿城市。

　　城市不大，大约居住几万名居民。

　　岛屿多山，生态原始化，风景秀丽，由于是丽雅科学院的总部，地方虽小，人虽少，但由于科技发达，福利待遇好，福特市人口年龄年轻化，每年都有年轻人慕名前来。

　　福特市最出名的是有“两院一所”，丽雅最著名的两大科研学院和汇集星球顶尖人才的科学研究所都位于福特市。

　　纪然一大早就被打包抱上飞行器，因为本次出差时间不定，没有任何危险，所以安道尔就把纪然带上了。

　　他答应过纪然不会把他一个人撇下，他不想刚承诺就食言。

　　福特市四季如春，十分宜居。

　　这一路上风景如画，睡醒过来的纪然一路好奇的盯着窗外看。

　　这是一座科技和自然完美结合的城市，城市建筑和自然风景融合在一起，构成一道和谐的美景。

　　纪然看见奇形怪状的房屋陷进树枝里面，商铺在和粗大的树根一起铺开。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城市设计，看的目瞪口呆。

　　安道尔好几次想把纪然抱回位置上休息，纪然都不肯随安道尔移走。

　　没办法，他也只能陪着纪然一起站在窗边。

　　他们此行目的是科研所的总部。

　　丽雅科研所不位于福特市的中心，理中心不远，它就位于城郊，藏在山林之中的一片平原之上。

　　来接安道尔一行人的是福特市的副市长——特特安。

　　和纪然一路飞过来，在路上看到的居民不同，特特安看起来就是一个身材丰腴的玲珑商人。

　　福特市居住的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的学者和来求学的学生，特特安没有傲人的学识背景，他只是一名被招安来的普通公务员。

　　他也曾文质彬彬有过学神气质，但自从来了福特后，他就如滴水入海，他的学历不够看，背景也比不上那些研究人员，久而久之，他只能……

　　放弃学海之路，努力工作提升自己的地位，然后做到了福特市的二把手位置！

　　他也知足了。

　　毕竟福特市的权利天花板被兰特斯一家把握着，这是公认的事情。

　　“兰特斯大人还在研究所，他这人一工作就不知日升日落，还命令我们任何人都不许打扰……还请您多多担待……”特特安肉乎乎的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

　　“所以他只是打算让我等他多久。”

　　听见安道尔很明显不悦的声音，特特安心虚的擦擦额头的汗，恭维的回道：

　　“我再去催，我再去催催！”

　　站在安道尔身后的特莱依鄙弃的看着特特安，之前他过来，特特安他们就是用这句话来打发他，来这5天，他3天时间都在等待……

　　“不用了，直接带我他的办公室，我亲自去见他。”安道尔冷声说道。

　　在安道尔怀中沉迷撸翅膀的纪然也感觉到安道尔现在的情绪很不佳。

　　他从白色的羽毛中探出头来。

　　福特市的女性和蝶人数量都少，特特安平时见到的绝大多数都是身穿研究服，眼中只有科学，完全没有情爱的欲望，无论男女，个个都是禁欲的标杆。

　　白色的羽毛中露出一张精致小脸。

　　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蝶人，看的他心怦怦跳，眼睛都直了。

　　特特安的眼神写着直白的贪婪，安道尔黑着脸，用翅膀把纪然完全挡住，不给某人看见一个一角。

　　“带路！”

　　安道尔历声说道。

　　特特安被安道尔要杀人的气场吓得发怵，即刻回了神，给安道尔一行人带路。

　　研究所的主体建筑依山而建，兰特斯的办公室就位于最高的山顶。

　　和平原的那些建筑不同，研究所建筑主体外漂浮着一层烟绿色的流动雾气。

　　“各位千万不要随意触碰这些雾气，这是我们研究所的防御系统，有毒且攻击性。”走在前面的特特安给众人介绍道。

　　纪然窝在安道尔怀里，惊奇的看着这些奇怪的烟雾。

　　“这些烟雾，能腐蚀子弹，炸药等一切物理攻击，不怕太阳，不怕下雨，是研究所研发的独家防御武器，不对外销售，据说整个福特市岛屿外头都设有升级版的迷雾防御系统，这也是为什么王都放任其自成一市的原因之一……”

　　安道尔在一旁小声的给纪然补充说明。

　　兰特斯不可能真的让律政司司长在门外久等，一收到安道尔亲自来拜访的通知后，他就放下手中的研究回到会客室等待安道尔他们的到来了。

　　在研究所会客室的用处不大，一般的来客都是直奔所需要的研究课题而来，不需要兰特斯亲自接洽。

　　会客室的规格很简单，摆放了台桌沙发、一些装饰和柜子，十分的简洁。

　　深紫色短发，长久不见光脸有些苍白，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也藏不住男人阴郁的凤眼。

　　男人长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感，男生女相，身材直挺消瘦，俊美异常又禁欲的似乎无欲无求。

　　兰特斯神情冷漠的坐在主位上，他腻烦的用眼神剜了一眼躲在一侧的特特安。

　　没用的东西！

　　他急躁的看着手上纯黑的光脑，时间显示他离开实验室已经3分56秒了。

　　他最完美的科研成果这几天醒了，现在正是需要他照顾的时候，他不想浪费时间来这里应付律政司的人！

　　“废话少说，长话短说，你们来找我干嘛？”

　　兰特斯直接开口说道。

41.糖
　　“不过是一件小事，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特特安给你们的打报告已经是全部了……”

　　兰特斯的说话根本就没抬头看安道尔，一副对他们爱理不理的样子，问什么答什么，不耐烦的样子，脸纪然都听出有赶客的意味。

　　“什么样的失误能让半座小岛都炸毁？”安道尔看着面前虽然只比他大几岁，但辈分却在他之上的男人。

　　兰特斯精确的以一秒为计的用手指敲着石桌。

　　不自觉敲桌子的动作透露他现在有些赶时间。

　　他抬眸看面前的安道尔。

　　兰特斯坐拥丽雅科技最顶尖的技术，和王室有着同一段遗传基因片段，他不怵任何人，由于手握科技，连王权都要让他三分，他自然也不怕律政司。

　　他过来会客，纯粹是给安道尔一个面子。

　　“报告我看了，可信度很高，但我很感兴趣你们本次失误的那场实验。”

　　兰特斯家族和丽雅是一体的，虽游离与王都之外，但也是王族。

　　他信兰特斯不会犯傻出卖自己的利益。

　　安道尔的眼里全是认真，丝毫不输兰特斯的冷漠俊脸上深沉的表情像是一汪寒潭。

　　但一次爆炸的威力即可毁灭大半个小岛，如果兰特斯这次是在实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新研发武器，且他还不想将其公开，有心想隐瞒这件事情……

　　那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呵！”兰特斯冷笑一声。

　　“何时我做的事、我做的实验要向你们打报告了？”

　　他精心研发的成果失败了，一座小岛受辐射的影响也短期内也算报废了，想想他就很觉得烦心。

　　不过是一场爆炸，王都里的各路人士一个一个都紧紧盯着他。

　　现在又听到别人大老远跑来对他指指点点，他有些恼火。

　　爱咋滴咋滴就咋滴去吧。

　　五分钟定时的铃声响起，兰特斯立刻起身，连声交代都没有和安道尔等人说就大步离开会客室了。

　　特特安为代表的一众福特市工作人员，胆战心惊的看着安道尔等人迅速变黑的脸，颤抖的用手帕擦拭额角冒出的冷汗。

　　“哈哈～”特特安尬笑道：

　　“科学家嘛～脑子比常人发达，脾性也与众不同……我们兰特斯大人也只是是心系实验室，不……不是有意怠慢各位的！”特特安笑的诚惶诚恐。

　　我们信你个捶捶！

　　安道尔背后的工作人员，也冷笑一声，完全不信特特安骗鬼的好话，但想到兰特斯不过是智商高、情商低、脾气怪异的科学家，他们自兰特斯开口说话起便一直在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虽然能体谅天才都有怪脾性，但他们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愤慨，毕竟谁能忍受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

　　“无事！”安道尔一开口，律政司的众人也就不敢计较了。

　　但他们板着脸不愿意去看站墙角的福特市工作人员。

　　早年安道尔和兰特斯打过许多次交道，虽然他也看不清兰特斯的为人，但知道他的确是一心只想扎进实验室的怪人。

　　再说，丽雅一大半的科技力量和军事武器都出自他的手，他自然有足够底气轻视律政司。

　　“麻烦安排一下，让我的人去岛上看一眼。”安道尔推开特特安殷勤想要给他添茶水的手，好脾气的说道。

　　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兰特斯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丢在这里，自然也知道安道尔被人怠慢了。

　　他看着男人不失礼的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觉得自己的男人脾气真的是太好了！

　　他都想去安道尔感到委屈了，他心疼的窝进安道尔的怀中，安慰的用小脑袋蹭着安道尔的下巴。

　　安道尔感受到纪然这是心疼自己了，但他假装没看懂，挠小猫下巴一样挠着纪然的下巴，笑问：

　　“怎么还委屈上了？”

　　他没有按住纪然在他下巴乱蹭的脑袋，要不是现在外人太多，纪然又是一个很有私密性的人，他想抱起纪然亲到他腿软！

　　“嗯嗯～”纪然小声的咕噜咕噜着，其他人都不知道纪然在说什么，但安道尔听明白了。

　　纪然在表达，辛苦他了，心疼他受委屈了，回家给他亲亲抱抱！

　　安道尔感觉自己的心被纪然又一次拉扯出来，含在他吐字不清温湿的嘴里，软的似一块加热后的夹心太妃糖，夹心溢出软乎乎的糖块，甜蜜蜜的不可思议。

　　安道尔感慨纪然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如此牵动他的心弦。

　　也许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如同装在蜜罐里满的溢出来的糖，时刻都是满满当当，就连吸一口气空气都是甜甜的味道，一口甜过一口。

　　……

　　“安道尔阁下，不是我们不愿意带你们上岛，而是小岛自爆炸后就被放射性辐射给掩盖住，辐射对人体有很大的伤害，即便是我们的科研人员穿上最先进的防备服，也不敢轻易上岛……”

　　这座小岛取名“南”，位于福特东南的一个偏远角落，在版图上十分不起眼。

　　福特多岛屿，大大小小的各异岛屿几乎都被开发出来用作不同的用途，远离主岛，出于福特市外围的大部分的小岛都被研究所征用。

　　南这座岛就是兰特斯个人所有的科研所用小岛之一。

　　戒备森严，防备武器众多，特特安自己也不曾有机会去看一眼。

　　出事后，特特安带领手下坐飞行器在天空在小岛周围飞了一圈，取证了一些照片

　　南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原始自然环境也就几座兰特斯建立的科研建筑而已，因为没其它居民在上面居住，所以这次爆炸才没有无辜人员伤亡。

　　但这次爆炸的威力着实可怖，特特安在天上一看，几乎半个小岛都被爆炸的余波夷为平地。

　　“你们科研所不是还有智能机器人吗？借我们律政司用一下呗！”晓看安道尔和纪然甜甜蜜蜜的又不分场合的进入二人世界，他赶紧出来主持大局。

　　“对哦！智能机器人不怕辐射！借我们几台，用完还你们！”律政司众人早就听说科研所出了新科技产品——拟人机器人。

　　据说这种智能机器人，能打能抗，颜值也高，功能开发齐全，能像人一样听指挥行动。

　　律政司的几位科技迷早就机器人蠢蠢欲动了，跟来福特市的期望之一就是希望能有幸目睹一下机器“人”的风采。

　　他们亢奋的围住几名科技人员，七嘴八舌的表达自己敬仰科学，想目睹机器人风采的想法。

　　原本还僵持不下的气氛忽的热闹起来。

　　“……”晓无语的看着此情此景，觉得自安道尔谈恋爱后，律政司的画风就变了。

　　“不行的不行的，智能拟人机器人还没有完全研发成功，只是试验品……”科研人员挣扎着叫道。

　　“啊？”众人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就熄灭了。

　　“不过！”科技人员神秘的推推滑落的眼镜，傲气的说，“我们研发的携带智能物理指挥系统的初二代机器人能接受远程操控上岛工作。”

　　“你……”眼看事情要往自己把控之外发展，在一旁的特特安赶紧正在说话的科技人员的嘴。

　　“很好，就让你们操控你们的那个初二代机器人上岛吧，我们律政司在旁监督就好。”听完全程的安道尔斩钉截铁的说，不给特特安任何拒绝的余地。

　　“这……这……”特特安面露为难。

　　“怎么？你们福特市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岛上？”安道尔挑眉看着特特安。

　　特特安冷汗直往下流，怎么搽拭脸都是湿湿的。

　　“我……我们得征求兰特斯大人的同意，这是私人岛屿，我无权替大人做决定。”

　　“那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尽快解决此事。”安道尔起身拍拍特特安的肩膀，他没用任何力，轻轻一拍，差点把特特安腿给拍软了。

　　特特安年轻的时候曾住过王都的城郊一段时间，当时住他隔壁的是貌似是军部的一名小官员。

　　他记得他一次睡不着，站窗台看夜景，听见隔壁传来打斗声，侧身一看

　　是安道尔带领律政司众人前来逮捕逃犯，逃犯剧烈反抗，与律政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安道尔即刻拔枪单场击毙犯人。

　　动作利落，冷血无情。

　　是他对安道尔和律政司的第一印象。

　　他当时还只是一名普通市民，埋在心里的阴影挥之不去，即便现在是副市长了，见到安道尔和律政司的人他都腿软发怵。

　　“这……有……有点难……难办！”

　　被安道尔一拍一瞪，特特安说话都不利索了。

　　“但……但我尽量！”

　　“好！”安道尔回答。

　　……

　　……

　　兰特斯回实验室，安道尔看纪然对这里这么好奇，就陪着他逛一逛科研所。

　　“那个人为什么这么怕你？你又不凶？”挽着安道尔的手，纪然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刚刚特特安见安道尔如他见了鬼一样的倾向，顿时有些不开心了，特特安这样表态，搞得他的安道尔是多么可恶的人一样。

　　安道尔笑着挂了一下纪然为自己皱起的小鼻头，扯扯他软糯糯的小脸蛋，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长的特别的凶神恶煞把？”安道尔委委屈屈的看着纪然，想骗纪然的亲亲安慰。

　　看着安道尔顶着一张俊脸睁眼说瞎话，纪然也不觉得什么，反而真心疼的亲一口安道尔的下巴。

　　“才不是呢！你是最好的！”纪然安慰安道尔。

　　呕～

　　晓恶心的看着不要脸的老男人安道尔，嫌恶的移开脸。

　　此时，在科研所最顶层的实验室。

　　兰特斯坐在罩有安眠功能床帘的床上，眼神的温柔看着床中熟睡的小人。

　　“兰特斯大人？”

　　一直等不到回复的特特安硬着头皮提醒一句。

　　“行吧，就按他们说的做，然后早点送走！”兰特斯从床上捻起一缕长长的，泛着光泽的秀发，放在手中揉搓，语气不悦的说道。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不想上学……】

42.同道中人
　　这一夜，安道尔一行人都留宿在福特市。

　　为了工作起来方便，律政司的工作人员们都被留在研究所给他们安排的宿舍，安道尔则带着纪然和晓一起去兰特斯家族的居住地拜访。

　　兰特斯家族的居住地在城郊之际，位于能望见半个主城的半山腰住宅区。

　　安道尔过来的时候，这边正举行一个宴会。

　　宴会的主人也是兰特斯家族之人。

　　思迪·兰特斯，兰特斯家族的第三把手，兰特斯的堂叔。

　　算辈分，是安道尔要叫叔公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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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匆忙拜访，没有带见面礼，我已吩咐人送来，估计明天能送到，见谅了。”安道尔客气的对面前的人说道。

　　思迪头发花白，两鬓生霜，他这一辈从没离开过福特市，但也算关注时事，他虽是第一次和安道尔见面，但对这个年少成龙的后辈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欣慰的看着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安道尔，宽慰的想到现在真的是时代变了，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不必客气，厚脸皮算一算，我也算你叔公了，你能来替我庆生我已经很欢喜了，有这份心意就好了，至于其他……”不重要了，他想。

　　老人家热情的抓着安道尔问问他的父母，他的工作，后来他留意到有一个漂亮的小蝶人一直小媳妇样跟在安道尔身后。

　　一问，原来是安道尔的小蝶人。

　　老人家更高兴了！

　　“好哇！好哇！今天我那不让人省心的侄子也终于带人来见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早年叫他找，他非说什么准备一生以科学为伴，吓得我以为他要孤独终老，没想到……”思迪和蔼的笑着，摸摸纪然的头，乐呵呵的说道。

　　兰特斯虽贵为家族继承人但他自幼失怙，是由他堂叔思迪帮扶着长大的，所以他和他堂叔关系十分亲密。

　　兰特斯一直以实验为由拒绝律政司的约见，但无论他是真忙还是假忙，思迪的寿宴他不会不参加的。

　　“叔公，怎么没看见兰特斯？”安道尔笑着问。

　　“是找兰特斯有事要说是吧？”老人家看透一切的笑笑。

　　“嗨！他这孩子就这一点不好，除了他那研究所什么也不在乎，一个脑袋全用来装他的那些研究啦！

　　和他那个天才老爸一样，整个福特市交给他，他就丢给特特安！然后一头扎进实验室，谁劝都不听。

　　别说你们了，有时候连我都半个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这不！知道他今天肯定来我这，一个个都找上门，他躲到楼上了！”

　　逢喜事精神爽，思迪笑起来，脸上每一道褶皱都洋溢着高兴。

　　他用手给安道尔比了比楼上，示意安道尔人现在就在二楼呢。

　　安道尔领着纪然向老人家道谢后，便直接上楼了。

　　思迪看着安道尔呵护的搂着纪然的样子，背着手，欣慰的笑着，口中小声喃喃：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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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的宴会并不奢华，布置节俭，宴会只对外开放一楼的主厅，但有思迪的点头，“外人”安道尔一行人很顺利就上到二楼小主厅。

　　这里是思迪家真正的客厅，安道尔上楼后发现，二楼还有不少人，这些人基本都是兰特斯家的亲朋好友，有来偷闲的，也有一些是来找兰特斯的。

　　小主厅和一楼布置差不多，也摆满了吃食与酒水。

　　兰特斯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他换了一身深色西装，也没有带眼镜，他靠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笼罩在墙边的阴影中。

　　在他的面前，一个穿着白色泡泡袖衬衫和背带短裤的少年趴在茶几上，他伸长了手去勾一小碟甜品。

　　见少年够不到，兰特斯起身把蛋糕推向男孩。

　　见安道尔带纪然走过来，兰特斯脸上露出明显的腻烦表情。

　　穿背带裤的少年不知道兰特斯为什么会露出这样嫌恶的表情，他顺着兰特斯的视线方向一看，惊呼：

　　“呀！蝶人！”

　　少年激动的跳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像是一个腿脚还跑不利索的新生儿一样，飞奔向纪然，拉起纪然的手，说：

　　“哇！看！是真的小蝶人！”

　　他开心的转头对兰特斯说：

　　“小斯斯！我要这个蝶人！”

　　“……”安道尔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立刻伸手分开两人，把纪然拉入怀中。

　　兰特斯担心他的人会跑着跑着就摔了，一路护着过来，担心人会被发火的安道尔伤到，也立刻上前把人拉回来。

　　“乖～不要抢别人的人，要别的！”

　　小男孩一听不给他小蝶人，立马委屈的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兰特斯。

　　兰特斯安慰明显不开心了的少年，许诺给他别的玩具替代。

　　“……”

　　安道尔和兰特斯有事要谈。

　　少年明显是小孩心性，得不到的越想要，他趁兰特斯有事和安道尔要说，便偷偷溜到纪然身边。

　　“你好，我叫安安，你呢？叫什么？”

　　少年有一张惊为天人的貌美容颜。

　　一头和兰特斯一样的浅紫色卷发，他的头发很长，顺着腰部直下，头发的光泽闪耀着舞姿在上面跳舞，落了一地碎光。

　　亮晶晶的眼睛也是紫色的，绚丽的紫色，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像夏天傍晚的风一样干净清澈，就像是有风轻轻吹过耳边一样舒服。

　　他拉着纪然说话，小手粉粉嫩嫩，有一些小肉肉，软乎乎的，捏着好舒服。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的，纪然想。

　　“纪然，你怎么突然难过了？”安安看着小朋友突然露出低落的神情，他疑惑了。

　　“我……我没事！”

　　纪然抬起自安安出现便一直低垂的头，眼睛泛着泪花。

　　安安惊诧的捧住纪然的脸，激动的大叫：

　　“斯斯快来，呜哇……

　　我……我把我的新朋友弄哭了……呜哇……”

　　安安先纪然一步哭了出来。

　　纪然惊愕的呆在原地，他看着突然大哭的安安，心中更难过了。

　　“呜哇……”心一涩，眼泪就夺眶而出。

　　“……”

　　停留在二楼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位突然抱在一起哭泣的小蝶人，一头雾水的默默移远了脚身影。

　　“哪里来的蝶人？”

　　“咋突然哭了？刚刚不还好好的？”

　　能出现在这里的蝶人几乎有事有背景的，众人见识这种场面虽不多，大家交头接耳几句，默契的一致决定远离是非之地。

　　“惹不起，惹不起！”

　　安道尔和兰特斯一听到熟悉的哭声，立刻迈开脚步，各自抱起各自的娃，就熟练的开始哄人。

　　两人在手忙脚乱的哄人间隙，忽然瞥了对方一眼，视线一对，火花一闪，之前所有的隔阂都烧没了。

　　都是战友哇！

　　“小泪人怎么又哭了？”安道尔搂着纪然的腰，耐心的一遍遍搽拭某人流不完的眼泪。

　　“呜呜……嗝……”纪然哭的直打嗝。

　　“难过……嗝……安安……安安那样的……”

　　安道尔以为是纪然受欺负了，赶紧边哄边问：

　　“怎么了？安安欺负你了？

　　他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好不好？”

　　纪然赶紧拉着作势要去打人的安道尔，他摇头：

　　“不是！”

　　“是我……嗝……错……”纪然哭的真的很难过，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等等说，先不哭。”安道尔拍着纪然的背，给他顺气，接过晓拿过来的水，给纪然喂一点。

　　纪然哭的很狼狈，断断续续的哭诉着：

　　“难过……好难过……安……安道尔……我好难过啊……”

　　“为什么？”安道尔像抱小孩那样将纪然抱起，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动作小心翼翼的轻声哄着。

　　“安安好……呜哇……我不好……”纪然哽咽着。

　　安安这么漂亮，这么美丽，人也好，纪然觉得自己和人一比，什么也不是，再多想一想，就觉得安道尔肯定会喜欢安安，不喜欢自己了。

　　“大家……大家都喜欢……喜欢安安……不喜欢我！呜哇……”纪然越想越难过，越想哭的越厉害。

　　“谁说的！”安道尔的眉头狠狠皱起，他冷声问道。

　　“是不是安安说的？”他问。

　　纪然摇摇头，他拼命往安道尔怀里钻，抱的安道尔抱的很紧，还边哭着抬头问安道尔问

　　：

　　“安道尔不要喜欢别人，喜欢纪然……呜呜……只喜欢纪然好不好？”

　　安道尔大概能猜到纪然怎么了，纪然一点是又想叉了，一难过就走不出来了。

　　“只喜欢你，只爱你！别哭了，小笨蛋！”

　　“不笨不笨！纪然很乖很聪明！”纪然闻声激动的反驳道，纪然很乖很好，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纪然就是小笨蛋，他连安道尔永远只会喜欢纪然都不知道！还不笨吗？”安道尔笑着说。

　　有一道灿烂的光芒照进纪然的世界，点亮了一方小世界。

　　纪然看着安道尔眨眨眼睛，不说话了，他把脸靠在安道尔肩膀上，眼泪继续打湿男人的衣裳。

　　“纪然好笨，你不要嫌弃好不好。”

　　纪然说的很小声，但安道尔捕捉到了，他回道：

　　“好。”

　　小客厅被这么一闹，本就不多的人，又怕惹事便纷纷退场，小客厅忽然变得有些静悄悄的。

　　安道尔瞄见窗前的地方，铺了一地的琐碎星光。

　　他站在窗前，抱着纪然，耐心的哄着。

　　纪然刚刚情绪起伏太大，又大哭一场，有安道尔在一旁温柔哄人的声音，他很快就停止哭泣，眼角带泪累的睡着了。

　　就在安道尔等纪然睡着后准备离开时，兰特斯也抱着睡过去的安安从隔间出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样，又看看对方怀中呼吸浅浅的小人。

　　同道之人啊！

43.分别
　　兰特斯再不情愿也架不住安安的再三请求，一大早便带他来找纪然。

　　安安以为昨天是他把纪然惹哭了，所以带了一些礼物和小蛋糕来找纪然道歉。

　　安道尔告知纪然安安要过来看他的时候，纪然还迷迷糊糊的刚刚睡醒还赖在床上，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安安已经在半路上了。

　　他火急火燎的起床，一头扎进临时衣柜，拉着安道尔给他搭配衣服，梳头发。

　　“……”纪然一改往日，他像是一只要参加比美大赛的小孔雀，把各种好看的饰品往自己身上戴。

　　换装完毕，他楞楞的站在镜子前，呆呆的望着镜子出神。

　　镜中人也呆愣着望着他。

　　“怎么了？”安道尔看纪然久久没有动作，担忧的问道。

　　“有点点难过……”纪然怅然的回头抱着安道尔，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依赖的用脸蹭蹭，心想：

　　怎么办，我那么不好，配不上你的喜欢怎么办？

　　安道尔将一切都看，好像能读懂纪然的顾虑，他顺着纪然抱着自己的姿势，把他抱起来放在梳妆台上，好能直接看着纪然的脸。

　　不出所料，眼泪一道一道爬满纪然的小脸。

　　安道尔无奈的抽一张纸巾，细细的替纪然擦拭眼泪。

　　“我在这儿呢，怎么就难过了。”

　　“我……我……”纪然抬眸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温文尔雅的站在他面前，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么好，纪然恍惚中想到这一切一切是否是他的一个梦，他醒来后就会发现一切都没变，他仍然被拘在那件冷清的病房里，身上插着管子，不知死活的活着？

　　纪然颤抖着手，不敢置信的伸手摸向安道尔的脸。

　　安道尔心疼的看着纪然迷茫的眼睛，抓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

　　“是真的！纪然，我无法阻止你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但你要永远记得，把这件事情刻在你的海马区，我要你每一条记忆神经的末梢都记得，好吗？

　　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星球爆炸也好，明天末日也好……我爱你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变。

　　你永远不要觉得自己比不过、不值得、配不上，这世间除了你，任谁再好、谁再美、谁再厉害，我也不要！

　　你很好！

　　你很重要！”

　　手里，安道尔身上的温度暖暖的，热热的，顺着纪然贴在安道尔脸上的手快速传递过来，暖化了纪然的心，温暖了纪然身上的冰冷。

　　这世界多么美好，即便是一场美梦，我都愿意梦一场，永不放弃……纪然想。

　　安道尔从不苛责纪然敏感多变的情绪，纪然难过，他就哄，纪然哭，他就替他擦眼泪，纪然有情感障碍，他就等。

　　正是因为安道尔锲而不舍的坚持和呵护，让纪然有了安全感，给他开了一道心门。

　　“我昨天看见安安，看见他我就好难过，心里好难受，我……我觉得他好好哦！他比我漂亮……我想你要不喜欢我去喜欢他了！”眼泪不停从纪然的脸上滑落，但他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难过了。

　　“我一想到你不喜欢我了，我就更难过了。”纪然抱着安道尔哭诉着。

　　“我……我也不想这样的！”纪然也意识到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呜哇……”纪然越是不想这样，越是会这样患得患失。

　　安道尔想到自己作业因为好奇所以多看了两眼兰特斯的那位小蝶人，没想到这都被纪然注意到了，还惹得人家那么伤心。

　　“没想到，我的小蝶人占有欲这么强，是我的错，我不过是多看了一眼人家，你就误会了，还哭的这么伤心！”

　　安道尔用手指弯成一个小勾，微微用力刮了一下纪然哭的通红的小鼻头。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多看别人一眼，两只眼睛全部用来装我的纪然崽崽好不好？”

　　看着安道尔坏坏的笑容，心里最隐秘的想法被人撅了出来，抛在阳光下，纪然觉得没脸见人，瞬间全脸爆红。

　　抽噎着小鼻子，否认说：

　　“我不是，我没有，才不是哩！”

　　看着纪然因为羞涩而移到侧边的脸，安道尔动心的对软乎乎的侧脸蛋子，用力的嘬两口。

　　网上都说，否认三连就是变相的承认。

　　安道尔笑了，玩味的用牙轻轻用牙研磨纪然脸颊的小肉肉，糊了他半脸口水。

　　事后，纪然不得不重新把脸洗了。

　　“讨厌！”纪然一遍擦脸一边愤愤的看着悠闲的等在门口的某人。

　　“讨厌什么？讨厌我亲你？”安不要脸某人顶着城墙厚的脸皮，做出一副难过的小模样一点一单凑到纪然面前。

　　他呜呜的小声喃喃说：

　　“纪然好坏，明明说最喜欢我了，结果连让我多亲一口都不乐意，就仗着我喜欢他欺负我老实人！”

　　因为客人已经到了，晓正准备敲门催促一下安道尔出来见客。

　　没成想他又听到安道尔丧尽天良的发言了。

　　他心颤的抖抖身上掉落不完的鸡皮疙瘩，想要给自己买个意外保险。

　　毕竟安道尔人前人后差别太大，他总担心安道尔某天暴露了，他会有性命之忧。

　　……

　　研究所原本只有安安一个小蝶人，现在来了同类纪然，安安可开心了。

　　当得知纪然和自己同岁，他更开心了！

　　“和你说哦，研究所的人都好无趣的，无论男男女女都沉迷于实验，一点感受美的能力都没有！可无趣了！

　　那些工作人员不陪我玩就算了，兰特斯也是这样！”

　　安安一见到纪然就激动拉起小伙伴的手，把他扯到一边，两个人到一个小角落坐下，吃着甜甜的小蛋糕，悄咪咪的说着家里大家长的坏话。

　　“兰特斯竟然给做了一个小机器人，说是让他陪我玩，呸！

　　他以为我猜不到他的想法吗？他是让这个小机器人时刻监督我，防止我逃出去玩！

　　哼！

　　不让我做的事情，我偏要做！”

　　安安小嘴叭叭的和纪然吐槽给没停，平时在研究所，那些沉闷的工作人员总是敷衍的和他玩，他们总不会认真听他讲话。

　　可他的新朋友纪然不同，哪怕纪然不爱开口说太多什么，但纪然总是乖巧的看着他，一副全神贯注的认真听他讲话。

　　只要有人愿意认真听他说话，他就觉得他很好！

　　安安单方面决定以后纪然就是他的好朋友了。

　　他带着纪然逛研究所，研究所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研究课题，他们两个一起看机甲的制作过程，去生物所看细胞杂交的千变万化，用显微镜观察随手捡来的落叶，再用望远镜看夜空的恒星……

　　逛了一遍研究所，纪然又跟着安安来到生物园。

　　这里培育这星球各种各样的稀缺植物和动物。

　　安安最喜欢的就是去观察生物园培育的原始生物刺猬。

　　刺猬刚刚培育出来的时候特别小，小小的一只，粉粉嫩嫩十分可爱，背上的刺也是软软的。

　　知道纪然喜欢翅膀，安安就带着他去逛飞禽园，在这里，纪然看见了从来没见过的鸟类，摸了一遍他们五彩斑斓的羽毛。

　　纪然还拿到了一根漂亮的孔雀羽毛。

　　说实话，孔雀羽毛的手感并没有纪然想的那么好，尾羽拿在手上长长的，没有一点分量，纪然从头rua到尾，觉得比不上安道尔的羽翼。

　　拿着手上轻飘飘没有多少实感的羽毛。

　　纪然忽的就十分想念安道尔。

　　这两天安道尔都在忙于工作，看纪然和安安玩的开心，科研所也很安全，他就放手让纪然自己和安安一起去玩。

　　此刻安道尔应该还在研究所看报告吧？纪然想道。

　　他想打电话给安道尔了。

　　“怎么了？”

　　安安头顶着一个漂亮的花圈扑扇着大眼睛忽的跳到纪然面前。

　　他伸手理正纪然头顶上的花圈，这花圈是还是他们两个刚刚起花园玩，现摘现编的。

　　“我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安道尔？”纪然回答。

　　“你想他啦？”安安捂着嘴嘿嘿的笑着，玩味的看着纪然。

　　纪然羞红了脸。

　　安安看看时间，也觉得时间也不早了。

　　“我们就玩了一会，怎么就这么晚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安安拉起纪然的手就要往回走。

　　和热情似火的艾特兰相比，安安就像是带着孩子心性的一场风。

　　他和纪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心性不定，情绪也不定，总是说哭就哭，有时候看一朵花开的漂亮了，他也感动地想哭，纪然也被他莫名的情绪吓了几跳。

　　他和纪然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安安的脸上总是带着柔柔的笑容，做事和想法都天真无邪，但他总是是光亮的，坏情绪就是在他心里下一场雨，雨势有大有小，难过了之后雨就停了，天也晴了。

　　他原谅带给自己坏情绪的人和事，拥抱开心的自己。

　　纪然喜欢安安，也羡慕安安。

　　可现在即便还会因为见到比自己好的人还会自行惭愧，但他不会就此沉溺下去。

　　我有安道尔呢！

　　纪然想。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分别是人生的常态。

　　南岛的爆炸案没有什么问题，王都那边还有事，安道尔得带纪然回去了。

　　福特市远离大陆，纪然和安安都知道下一次见面不易。

　　两个人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两天，但两人一见如故，早就手拉手筑起了友谊的小船。

　　“呜哇……你能不能不要走！”安安先一步抱着纪然哭了出来。

　　安安就像是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哭的十分伤心，好不讲理，被兰特斯拉扯开后，更加不乐意了。

　　哭喊着：

　　“我要纪然……呜呜……就要纪然……”

　　看安安哭的伤心，纪然心里的不舍之前更盛，小嘴一遍，眼睛含泪，上前抱住安安。

　　眼看两个小家伙都要哭了，安道尔和兰特斯赶紧把两人分开，一个抱上飞行器，一个抗回家。

　　“……”晓无语的看着啼笑皆非的场面。

　　思考了一会，决定以后再也不敢随意撩拨小蝶人了。

　　太特么难搞了！

　　【作者有话说：昨天晚上班群抽签明天参加升旗，我躲到最后一个，结果还是抽中了π_π注定是要早起的人，早晚也躲不过啊π_π】

44.加班费
　　临行前，纪然和安安两个人互加了好友，所以即便分开了，他们两个也能利用通讯玩到一起。

　　这点分别的小悲伤，很快就被两人忘却脑后。

　　目前最让纪然烦心的事，是安道尔今天忽然告诉他今天晚上要带他去参加军部举办的一场庆功宴。

　　“……”

　　关闭光脑中和安安的聊天频道，纪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呆愣愣的坐在床上。

　　“小先生？”莱茵看着纪然怅然失神的神情，担忧的问道。

　　“怎么了？要不要打电话给先生？”看纪然一直低头不回人，莱茵有些着急了。

　　听到要打电话给安道尔，纪然终于回了神。

　　“没事，我没事，不用打扰安道尔。”纪然扯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回道。

　　他无精打采，心思深重的看着莱茵，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纪然有心事但是很明显不想说的样子，莱茵也没有在多问，毕竟他问了纪然也一定不会和他说。

　　“小先生，要不要先试一下晚上的礼服？”莱茵将一台小木架子推了过来。

　　一套小礼服套着透明袋子，直溜的挂在上面。

　　“现在试一下吗？如果觉得不合适，我立刻差人去换。”莱茵将衣服取下来，再问一遍。

　　想起昨夜睡前安道尔还叮嘱他记得试试礼服，纪然愣一下，便起身接过礼服，准备去换上。

　　莱茵看着纪然拿走衣服一路踉踉跄跄，不太利索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接通光脑，发了几条信息给安道尔。

　　纪然换上西装，穿上小马甲，尺寸刚刚好，贴身的衣服瞬间勾勒出纪然略微消瘦的身形。

　　纪然走出门，家里新来的女佣拿着配饰和领结走上前，预备帮纪然带上。

　　是家里新来的女佣。

　　纪然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新面孔。

　　女佣迎上前来，纪然转身一看，有个陌生女生用手摸上他的背，他被吓一跳，惨叫一声躲到侧边。

　　莱茵应声赶来，就看到纪然被吓得花容失色半依着墙角，女佣莱莱也被纪然突然的尖叫吓的一脸惨白，直接跪在地上。

　　莱茵赶紧扶起纪然，帮纪然顺气。

　　“怎么回事！”莱茵历声呵斥女佣，却因为太过于严厉把女佣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女佣莱莱看着纪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委屈的直掉眼泪。

　　“我……我就是……帮小先生……呜呜……我也不知道……”

　　莱莱前几天刚刚来，早就听说安家住了一个脾气特别好的小蝶人，她今天第一次见纪然，就把纪然吓到了。

　　她年纪也不大，见自己犯了这样的错误，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辞退，越哭越凶。

　　“安静！”看莱莱一哭就没完没了了，莱茵立刻沉了脸。

　　“我没事，别怪她，是我不禁吓。”纪然缓过气来，看莱莱一个小女生被自己连累的被罚跪在地上，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拉住预备叫人的莱茵。

　　“莱茵，是我的问题，别怪她……”纪然劝莱茵消消气，给莱茵解释自己刚刚因为走神没注意到莱莱上前，加上自己本来就有些怕生，不喜欢外人接近，所以才会被吓一跳。

　　纪然不怪罪，莱茵也不好越俎代庖驳了纪然的脸面，只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放过莱莱一马，让她先退下。

　　可安家容不得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犯了错事第一时间不是想着赶紧补救而是申诉自己委屈的佣人，事后莱茵征得安道尔的同意后，还是将莱莱给辞了。

　　莱茵接过纪然今晚需要搭配的饰品细心的帮纪然带上。

　　莱莱退下后，房间只剩下纪然和莱茵两人。

　　“小先生是不想去今晚的宴会吗？如果是真的不想，我可以帮你和先生开口。”

　　纪然的表情不太好，莱茵觉得是这孩子不想去宴会，脸皮薄，不敢和安道尔说，所以才一脸为难。

　　“不是。”纪然摇头。

　　“安道尔说今晚他的亲朋好友基本都在场，他说他今晚要带我去认人，我……

　　我有点担心。”纪然说完就低下头，假装收拾收拾身上没什么问题的马甲，不敢抬头看莱茵。

　　“哈哈～”莱茵笑了。

　　“小先生这是在杞人忧天，您有什么好担心的？您这么好，真的又好看，到时候一出场定会惊艳全场，艳压全芳，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到时候先生一定会为你吃醋的！”莱茵调笑道。

　　“我？我好吗？”纪然很忧愁，他怕安道尔第一次带自己出去会丢了他的名字，纪然觉得自己不好，不够优秀，不够漂亮，哪哪都不好！

　　“您哪哪都好，就唯独一点不好，就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先生！您是先生亲自认定的人，你不相信你自己，也该相信他的眼光。”莱茵回道。

　　纪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卑敏感了，他对别人没有信任，对自己更没有信任。

　　他总是认为全世界就他一个不好。

　　安道尔等爱他的人已经很努力在纠正纪然这个思想了，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纪然还需慢慢来，慢慢改正。

　　“好。”听莱茵说要他相信安道尔，他放下心。

　　他相信安道尔，安道尔觉得他好，那么他就是不错的。

　　纪然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莱茵看纪然稍稍回复精气神也就放心了，时间也快到了，他看了眼时间，猜想安道尔此刻应该在回家的路上。

　　“先生说会提前来接您，你是要换下衣服等会，还是直接这么穿着等先生回来呢。”

　　平常在家的时候，纪然都是穿着他和安道尔一起挑的宽宽松松、十分舒适的居家服，礼服虽好看，但穿起来繁琐，动作起来也不太方便。

　　安道尔回到家后再换礼服，也会耽搁一会再出发，因此他好心的询问纪然要不要换下等安道尔回来。

　　“无事，穿穿脱脱麻烦，我就这么穿着等他吧，我不躺回床上，衣服不会轻易起皱的。”

　　这礼服又马甲、胸针、袖口领带等配饰一套一套的，弄起来麻烦，如今已经穿戴整齐了，他便不想再劳烦莱茵了。

　　纪然就这么穿着小西服乖乖坐在客厅等安道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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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发青，这几天都在陪着安道尔熬夜加班的晓伸手摸摸自己熬夜上火而有些粗糙的皮肤，哀怨的瞅着脸上只有略微疲惫便无其他变化依旧一脸光滑洁白的安道尔，哀叹一声同人不同命。

　　“今晚的宴会要带人同去吗？需要安排人手保护纪然吗？”他问。

　　今晚的宴会随时军部举办，但各方人事都会参加，纪然一个蝶人初来乍到，性格又乖软，晓有些担心会有一些不长眼的公子哥们缠上纪然。

　　“当然需要，但无需带太多人，人多就扎眼，我会让纪然时刻跟着我，分一两个保镖跟着我就好，纪然的安全由你亲自负责。”

　　“好。”

　　“军部举行的宴会，就算安全系数高，你也吩咐下去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

　　“嗯。”对于晓的工作能力，安道尔是放心的，简单吩咐几句，他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

　　面对除纪然之外的人，安道尔一直都是这么少言寡语的，但最近看多了安道尔和纪然之间亲密样子的晓，觉得这样的安道尔好不真实。

　　面对专注伏案工作奋笔疾书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的安道尔，晓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打开光脑，将晚上的工作行程和各注意事项再仔细确认一遍。

　　律政司一直都是中立党派，这次能应邀参加军部的庆功宴，一是要准备在这场盛大的宴会中，在这特殊时期，再次和各界各方表态律政司的中立立场；

　　二是安道尔的哥哥安佐尔在军部的职位晋升一阶，也有心要冲击下一任元帅的选举，安道尔得到场对他表示祝贺，以示双方对彼此的重视，好给对方撑台。

　　权力阶级到了一定高度，兄弟俩互相扶持的作用就显的尤为重要。

　　虽只是简单去宴会亮一下相，但是在这关键时期，却一点也不容有失。

　　“啪嗒”一声，安道尔忽然把笔合上笔盖。

　　晓疑惑的看向安道尔桌上堆积成山的待批阅文件和各种报告。

　　安道尔沉默的起身，从文件堆抽出几分十分重要的必须赶紧批阅的文件，收进文件袋，他看了眼光脑。

　　晓立刻明白安道尔这是有事准备提前收工了。

　　他走上前把安道尔简单收拾一下办公桌。

　　“我先回家接纪然，你收拾一下，急的文件就给我拿到路上批阅，不急的就先放一边吧。”安道尔冷冷的说。

　　收到莱茵发来的消息，得知纪然受到一场小惊吓，安道尔担心纪然的情况，他赶紧打开光脑拨通莱茵的通讯。

　　“……”

　　晓看着安道尔自刚刚开始就一直不散的担忧的神情，想到只有一个人才能让安道尔没有原则的抛下工作，他猜测估计是小纪然在家出什么事情。

　　晓用通讯赶紧吩咐下面的人准备飞行器。

　　完了之后，他还得给帮安道尔分类好还没完成的工作，把一些重要的挑回家。

　　“……”

　　我怎么觉得自从纪然来了以后我的加班时间更多了？

　　以前等安道尔完成一日工作回家之后，他的工作也就基本结束了，怎么现在……

　　他老是得陪安道尔把工作带回家。

　　连下班时间都没有了啊喂！

　　奈奈了个狗了！

　　晓惊诧的想道：

　　安道尔还不给加班费！

45.宴会
　　纪然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着。

　　【就你？怎么不照照镜子，就你还敢要求和安道尔一起去宴会？】

　　【你只会给他们制造麻烦！】

　　【你个没用的东西！】

　　【拖油瓶！麻烦精！】

　　【没用的家伙】

　　【……】

　　那些不安的想法似挥之不去的鬼魅一般萦绕着纪然。

　　“不是这样的！”纪然受不住，他在心里拼命反驳那些阴暗的想法，是安道尔说要带他出去的，他说过我很好的！

　　我不信！

　　他说我很好的！我值得的！

　　莱茵皱着眉担忧的看着纪然梦遗般呆坐在沙发上，眼神无光，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这状态不对，他想。

　　就在他要拨通光脑告知安道尔的时候。

　　佣人急急忙忙的跑来，说：

　　“先生提前回来了。”

　　莱茵知晓后，赶紧上前拍拍出神的纪然。

　　“纪然，先生回来了！”

　　“……”

　　安道尔一回到家就看到纪然换了他挑选的衣服，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莱茵则蹲在沙发边看着一脸担忧的看着纪然。

　　发现安道尔进门了，莱茵皱着眉，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纪然？”安道尔上前蹲下，担心的摸摸纪然的肩膀。

　　“吓坏了？”他问。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然回了神，他抬起头，委屈的看向安道尔。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纪然哭着扑向安道尔。

　　“呜呜……我等了你好久……”纪然一开口，每一个字都沾染着委屈，听的安道尔的心拔丝的疼。

　　“我的错，都怪我！”安道尔熟练的抱起人就哄，在人家的耳边不停地说着好话。

　　“吓坏我的小宝贝了？”安道尔心疼的为纪然抹去眼泪。

　　“我帮你教训那个毛手毛脚的下人给你出气好不好？”

　　其实在看见安道尔后，纪然就安了心，也恢复了神智，眼下看安道尔也误会了，纪然不忍心要为自己而连累一个无辜的女孩，他摇摇头，说：

　　“不是她的错，是我没用，大惊小怪，才会不小心被吓到，你别误会人家了，她没对我做什么。”

　　安道尔知道纪然善良，他也愿意永远保护纪然这份难得的善良。

　　见纪然真的没事，浅金色的琉璃眼睛笑意加深，安道尔将纪然抱到自己的腿上，他自己背靠在沙发背上。

　　感受着纪然身上淡淡的甜味，安道尔觉得满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抱着纪然，感受着纪然甜蜜的夹带着眼泪般黏湿气息。

　　心里也渐渐升起别样的念头。

　　快一年了，他想道。

　　接手纪然已经快一年了，纪然被他温养的细皮***的，眼看就快到了收割的时间，安道尔此刻忽然心动不已。

　　他伸手将纪然的脑袋压向自己，揉搓着纪然的小脑袋，着迷的用两片薄唇去蹭纪然耳后的小红痣。

　　纪然身上自带的体香近几日越发的明显，那些勾人的气息带着小爪子，一缕一缕涌进安道尔的鼻子，勾住安道尔此刻全部的心弦。

　　果子成熟的时间快到了，猎人闻着香味兴奋的想道。

　　他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低沉着声音，沙哑的在纪然的耳边问道：

　　“莱茵说你不太愿意换礼服，怎么了？不喜欢我挑的这一套？”

　　因为被安道尔用手压制着，纪然看不见安道尔对着自己饿狼般发红的眼神，沉浸在安道尔给他营造的完美的舒适区中，他天真懵懂的揪着安道尔的衣领，轻轻的摇摇头。

　　“那么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安道尔问。

　　“不是……我就是……就是……”想到之前那些不好的想法完全就是自己无理取闹，无赖撒娇的表现，纪然羞愧了。

　　但他不想撒谎欺骗安道尔。

　　“我就是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好，怕……怕去了……给你丢脸……然、然后你就不要我了……”纪然支支吾吾的掰玩着手指，小声的诉说自己心里的阴暗想法。

　　“我……我好怕……好怕……”怕自己真的不好，真的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左脸被安道尔的一只手捧着，感受着安道尔的大手指温柔的，小心翼翼蹭着自己脸颊的动作，即便想要强忍住，纪然还是抵不过情绪的时空，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很快就打湿了安道尔的手。

　　“我的小泪人啊～”安道尔无奈的笑出了声，他只能认命的扯过一张接着一张的纸巾，替纪然擦拭干了没半分钟又湿了了眼眶。

　　“你再这么哭，在这么败家下去，有一天我迟早要买不起纸巾了。”他笑着说。

　　“嘻嘻。”纪然被安道尔心疼又无奈的说法给逗笑了。

　　纪然留着泪却面露笑容，泪珠打湿弯弯的睫毛，像是清晨的露水打湿了晨花。

　　安道尔为此心颤不已，他捧住纪然的脸，亲吮一口纪然印着光晕的眼睛，温柔的说：

　　“我总以为我爱你已经足够多，但你总让你的眼泪告诉我，还不够，远远不够。

　　每一次你都用眼泪让我自责，让我难过，可你也你又用你的笑容勾引我再多爱你一些。

　　你这个坏到极致的小坏蛋！”

　　安道尔的唇在纪然的脸上慢慢的游走，最后寻到软弹的小嘴，一口咬住。

　　他用***探进去，他要察看这张小嘴除了爱摆弄出一副勾人心弦的笑脸，还有没有其它坏心思。

　　“……”

　　晓和莱茵侯在一旁，他们嘴角抽抽，无语的看安道尔不要脸的哄人哄着哄着就咬上人家的小嘴的流氓行为。

　　两人面面相觑，同是一副嫌恶至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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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有安道尔在一旁做了好久的思想辅导，说尽了好话，在安道尔拉着纪然的手走下飞行器的时候，纪然还是觉得紧张，他怕的腿脚发抖，要不是安道尔的手一直扶着他的腰，他能拔腿转头就跑。

　　“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不要担心！”安道尔知道纪然的忧虑和紧张，他一直耐心的劝慰纪然，手一直把扶着纪然的腰。

　　“要不要我把翅膀放出来给你摸摸？”他问。

　　眼看参加宴会的每一个人都西装革履，正正经经的样子，纪然舍不得安道尔为了他坏了形象。

　　他揪着安道尔的手，摇摇头，表示不用。

　　“我可以的！”为了你我愿意变得勇敢，纪然眼睛亮亮的看着安道尔，眼里全是虔诚和信任之情。

　　安道尔鼓励的摸摸纪然的脑袋。

　　“在这个宴会，必须时刻很紧我知道吗？参加这个宴会多是翎人和一些抱有财狼心思的权贵，你是蝶人，又是新面孔，我怕会有不长眼，想抱人想疯了的人来冒犯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纪然闻声抓紧安道尔的手，之前还担心带自己出去会给安道尔丢脸，所以下了飞船，他还私心的和安道尔留了一些安全距离，现在他不安的悄悄的向安道尔身边靠，贴在安道尔身边。

　　半搂着纪然柔软的身体，安道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本次宴会的主题是为丽雅德高望重的老一派领头人哈鲁元帅卸任庆功和对一些年轻的军部将领的晋升表示祝贺的，原本只是军部内部的双喜之宴，但正值权力交替之际的任何职权变化，都显得那么至关重要。

　　丽雅权力机构的各方代表都来参宴了。

　　参与宴会的众人早就从各自的渠道得知安道尔今天会带自家的小蝶人亮相的消息。

　　蝶人在上层并不稀缺。

　　但安道尔带的小蝶人他们这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力不够，连安道尔有人了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能带着参加这种超高等级宴会的小蝶人，他和安道尔之间的关系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的。

　　纪然一和安道尔在宴会亮相。

　　量身定制的礼服，黑溜直顺的长发，精致的面容，灿若星空般的蓝黑色眼眸，柔弱乖巧的气质……

　　瞬间抓住在场所有男性的眼睛。

　　发觉自己被所有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纪然立刻害怕的躲进安道尔的怀中。

　　军部举办的宴会，参与的大多数都是军部五大三粗的铁血汉子。

　　小蝶人不知所措的扑进安道尔怀中躲避的动作充满了依赖感，萌的众单身直男心不要不要的。

　　满脑都是想谈恋爱的粉红泡泡。

　　察觉纪然的被吓到了，安道尔冷眼瞥想某些眼睛带勾看人看的不知轻重的人。

　　一看安道尔如利剑般尖利，带着明显怒意的眼神，众人赶紧收回眼神。

　　唉～可爱的小蝶人是有主的！

　　打不过！抢不来！

　　众人默默哀叹。

　　宴会很快就恢复觥筹交错，杯影相交的热闹气氛。

　　窥探的视线藏进一众衣香鬓影中，其中以躲在二楼角落的一对眼睛眼神最为赤裸。

　　“哟！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带人来见我！”安道尔带纪然去见的第一人就是宴会的主人公，哈鲁老元帅。

　　哈鲁一生军功累累，刚正不阿，与安道尔的父亲是老朋友，也是在军部提携安佐尔之人。

　　安道尔很敬重老人家。

　　又是他哥哥的岳父，亲上加亲，安道尔得称其为叔叔。

　　“纪然来见人，这是你哈鲁叔叔，你多墨嫂嫂的父亲。”

　　纪然之前在视频中见过多墨，温润如玉的多墨有一位和蔼的父亲呀！真好！纪然想道。

　　“叔叔～”

　　纪然乖巧的样子一下就抓住老人家的心。哈鲁有两个孩子，大儿子看着是如风般温文尔雅但其实就是直溜溜钢铁一块，没半点风情，小女儿又欢闹过了头，一天天尽给他们夫妇惹事。

　　人老了就越喜爱别人家乖巧听话的孩子。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给安道尔拐走了呢？真是白瞎了安家那老头了！”哈鲁拉着纪然的小手，只夸纪然乖巧懂事，拉着纪然问东问西，越看越喜欢。

　　安道尔看着纪然被人拉走的手，心理很不是滋味，但对方是他亲近的叔叔。

　　他不好意思拍开人家的手，把纪然拉回来。

　　只能皱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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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困=_=】

46.多朵
　　面容俊美，气场凌冽的男人温柔的拥着一个小蝶人，一大一小交叠的手明目张胆的宣示两人亲密的关系，此情此景看的人格外眼红。

　　多朵也是众眼红中的一员，但她不是眼红安道尔和纪然之间的甜蜜关系，而是独独眼红纪然这个人。

　　眼红是嫉妒的表现，嫉妒是滋生恶土之花。

　　多朵是多墨的妹妹，是让哈鲁元帅感到头疼的小女儿。

　　多朵比纪然大两岁，虽是女儿身，但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因父兄荫庇而参军的铁血军妹。

　　多朵和他兄长一样敢爱敢恨，她小时候曾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被父亲的政敌绑架，被困了三天，后阴差阳错被安道尔所救。

　　年纪轻轻的她看着安道尔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威武堂堂又俊美异常，少女易怀春，她当场就喜欢上了安道尔。

　　可惜安道尔只把她当做叔叔家的小妹妹，从没把她的心思看在眼里。

　　但多朵不这样想，哪怕是后来两家结了亲家，多朵也奢想某一天她能站在安道尔身边。

　　安道尔毫不在意的态度，她不在意。

　　只要安道尔身边没人，她就敢继续把这场独角戏继续唱下去。

　　可纪然出现了。

　　安道尔的身边有人了！

　　多朵站在二楼，她瞪着楼下的两人，双手紧握着栏杆，看着纪然娇滴滴的窝在安道尔的怀中，她两眼发红，咬着后牙，气的浑身颤抖。

　　“小蝶人有什么好的？”

　　“好呀，漂亮啊，我好羡慕他那头耀眼的黑发哦，太特别了！”多朵的玩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知道她是在问纪然，便没心没肺的说道。

　　“那个男子不爱美人？”她笑着说。

　　“放屁！”安道尔就不爱，他以前从不多看那些莺莺燕燕一眼！一定是这个蝶人有什么狐媚之术，勾引男人！

　　多朵气的想打人，四周一看，发现有不少男的在偷瞄纪然，这下心里更加肯定纪然是狐媚子，爱魅惑男人骚浪子。

　　“我呸！”多朵恶毒的盯着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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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安道尔得意洋洋的拉着纪然的小手，带他去见自己的一些长辈和亲密一些的好友，享受着别人投射过来的羡慕目光。

　　虚荣心爆棚。

　　纪然像个小尾巴一样乖乖的跟在安道尔身后，甜甜的跟着安道尔叫人。

　　由于蝶人的珍贵，在丽雅，蝶人都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不少蝶人都养成了骄横跋扈的小性子，像纪然性子这么乖巧听话的小蝶人实数少见。

　　大家是真心羡慕安道尔的。

　　安佐尔也带着伊日伊姆两个小家伙到场了，两只小神兽来之前就得知纪然小婶婶也会参加，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两眼冒光到处瞄。

　　发现纪然小婶婶正陪着安道尔在和别人交谈，伊日伊姆感觉放下手中的小饼干，两眼发光，直奔纪然而去。

　　“婶婶！”两个小家伙在如撒手没得二哈，在会场胡乱奔跑，不管不顾的撞翻了台桌，打翻了在场中心垒成塔的流水杯座。

　　“哗啦啦，哗啦啦～”现场乱走一团。

　　所有人看着两个小毛蛋，被这突发情况吓愣在原地。

　　现场乱走一团，陪在小朋友身边的军卫赶紧从玻璃碎片中捞出两个小家伙。

　　宴会的佣人们手忙脚乱的涌上前，赶紧打扫的打扫，收拾的收拾。

　　“呜哇……呜哇……”伊日伊姆看着被自己撞翻的台桌，意识到闯大祸了，小嘴一扁，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军卫赶紧抱着两个孩子检查，担心孩子们受伤了，招来医卫，赶紧把孩子抱走。

　　“呜哇……”

　　两个小孩没有受伤，眼看越来越多人围上前来，军卫又想上前抱住自己，惹事的小家伙们怕被军卫抱到爸爸哪儿受训，死活不肯起身。

　　“呜哇哇……”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响彻整个会场，盖过宴会的背景音乐。

　　安道尔和纪然都听到有孩子们的惨烈的哭声，这哭声安道尔听的次数多了，也就是熟悉了。

　　安道尔立刻沉了脸，拉着纪然往哭声响起的地方走去。

　　一看，果然是伊日和伊姆两个熊孩子。

　　地上湿了一片，玻璃碎了一地。

　　两个孩子浑身泥泞的坐在酒水交杂的地板中间，两个孩子随身的军卫无措的哄着孩子。

　　“还不赶紧把孩子们抱上去检查检查！”安道尔严厉的教训道：

　　“你们两个！再哭！我就请你们小爸来管管你们！立马给我停了！”

　　两个小孩比起怕爸爸更害怕严厉的小爸，一听安道尔要向小爸告状，立马委屈的收了哭声，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纪然，想向弱势的小婶婶求救。

　　“纪然小婶婶！”一被军卫强硬的抱起，两个小家伙立刻不乐意，又哭了出来，叫着要纪然。

　　“再闹！”安道尔立刻上前给伊日伊姆一头一个暴栗。

　　安道尔的脸一黑，吓得两个小孩呆愣愣的。

　　“还不赶紧抱上去？！”安道尔对两个抱孩子的军卫训到。

　　“是！”军卫立刻抱着孩子上楼找安佐尔。

　　安道尔叹了一口气，头疼的看着伊日伊姆趴在军卫肩上小声的哭着。

　　吩咐完晓留下来安排人手帮忙抓紧收拾满地的残局，安道尔也带着纪然上楼去看看两个孩子。

　　伊日伊姆被抱到二楼小房间，接受医生的检查。

　　安佐尔一得到消息便怒气冲冲的拿着小毛鞭感到房间。

　　正在和安佐尔说话的哈鲁一看安道尔生气的亮出专门收拾两个小家伙的小毛鞭，立即意识到两个小家伙惹事了，他也跟在安佐尔身后去寻伊日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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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安道尔带着纪然赶到房间，安佐尔正拿着毛鞭沉脸教训被哈鲁护在怀里的两个小捣蛋鬼。

　　“爸！这两个这么能闹，你不能这样护着！”安佐尔头疼的看着老人心疼的抱住两个小孩，不肯交出伊日伊姆。

　　“外公～外公～”伊日伊姆揪着哈鲁的衣服，一个劲哭着往老人怀里躲。

　　“呜哇……呜哇……”

　　孩子的哭泣声、老人权威的声音、安佐尔生气的训斥声，三种声音如交响乐一般响彻整间房间。

　　随行军卫们全部悻悻的躲在门外。

　　安道尔上前推开门，这场闹剧还没有收场。

　　房间里嘈杂一片，安道尔不悦的皱眉。

　　看两个孩子还能活蹦乱跳的哭闹着，安道尔也放心下来。

　　“送军队去吧！”安道尔拍拍兄长的肩膀，劝慰道，趁孩子还小，还能教导，及时补救，为时未晚！

　　安佐尔认真的想了想，心疼孩子还小，但也意识到任孩子这么不听管教任性下去只会害了孩子。

　　“也这能这样了。”安佐尔揉揉被熊孩子气的发疼的额角，无奈的说道。

　　伊日伊姆哭着哭着发现纪然过来了，两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都对纪然这个漂亮婶婶“贼心不死”，闯祸这件事雷声大，雨点小。

　　“纪然婶婶～”两个熊孩子瞥见藏在安道尔身后的声音，确认一遍爸爸已经把小毛鞭收起，利落的拨开外公护着自己的手，屁颠屁颠就要朝纪然奔去。

　　“婶婶～”两个小孩奶身奶气地叫着。

　　“不许胡闹！”

　　两个小身影还没跑两步就被大人拦腰截下。

　　“呜哇……”两个小孩眼看投奔美人不成，立刻就要开始哭闹，四只小手胡乱的甩着。

　　“不听话是不是！”安佐尔黑着脸历声教训着，一个小萝卜头赏一个爱的暴栗。

　　纪然眼看两个小炮仗火急火燎的直冲自己而来，他吓得赶紧跳进安道尔的怀中，跳到安道尔身上。

　　“没事～没事～”安道尔抱着纪然赶紧安慰。

　　安道尔也担心两个小孩把眼泪和鼻涕糊到纪然身上，早在孩子挣脱开，想冲到纪然面前的时候，安道尔就利落的把纪然护在怀里了。

　　“要不要去外面出去躲一下？嗯？我和哈鲁他们再说几句就带你回家？”安道尔摸着纪然软乎乎的脸问道。

　　“好。”纪然是真的怕活拨过了头的伊日伊姆，他爬下纪然的怀抱，走到房间外面乖乖等安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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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朵也听说小外甥们在一楼会场惹祸了，他担忧安佐尔会教训孩子，得到消息后就急忙忙从外面的花园往回赶。

　　她没想到能正巧遇到纪然一个人候在房间门口。

　　呵呵！果然是这样！

　　把纪然一个人留在门外。

　　她看着声音萧索的纪然，冷笑一声，心想安道尔果然就是看重纪然的蝶人身份而已，其实对他也没多放在心上嘛！

　　哼！

　　她趾高气昂的走在纪然面前。

　　“叫纪然？”

　　纪然正无聊的揪着小手，盯着鞋尖发呆，忽的听到一阵钢丝般的沙哑声传来，他闻声抬头。

　　近距离的接触，多朵惊讶的看着纪然，灵动的眼眸似会说话般灵动，两只眼睛眨呀眨，无辜的看着自己，多朵这下完全能理解安道尔为什么会被这样的人勾走了。

　　真的是美啊！

　　不对！呸！

　　“装出一副狐媚样子给谁看？不要脸的小蝶人！我劝你早日清醒过来，安道尔哥哥不是你能攀附的人！

　　别以为你是蝶人就怕了你了，再不要脸的纠缠安道尔哥哥，我照样打你！

　　不就是蝶人吗？会生了不起啊！

　　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得上安道尔吗……”

　　多朵在军队呆惯了因为是元帅的女儿，大家平时都让着她，让她养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平日里不管谁惹她不高兴了她都张口就骂。

　　但纪然顶着一张瓷娃娃精致的脸，平时多朵面对的基本都是军营的粗糙汉子，面对柔若无骨的纪然她也不自觉收敛了一些，没骂的多难听。

　　“给我闭嘴！谁给你脸面这样骂纪然的！”安道尔一推开门就听到多朵恶毒的叫骂声，他抓起她的手把她推到一边。

　　安道尔担心纪然听了这些难听的话会难过，他赶紧抱住纪然哄：

　　“别听那泼妇胡说，你最好了！你不配谁配？”

　　纪然沉默的看着多朵没反应。

47.偏爱
　　多朵被安道尔一推，摔到地上，她愣住了。

　　这位被父亲和兄长娇惯长大的女孩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还是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对待。

　　她蒙圈了。

　　但看安道尔对着纪然一脸着急和担忧的神情，她死盯着自己被地板擦红的手，她忽的想明白了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弄明白。

　　怎么就这样了呢？她想。

　　“别听她的！”

　　“没事吧？”

　　“她就是一泼妇！她说的都不可信！”

　　安道尔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失了智的多朵已经有些理解不了他的话，但她却明明白白的听见了安道尔在否定自己，他叫她泼妇！

　　言语如刀，一刀一刀刺进少女的心。

　　“呜呜……”再怎么骄横要强，多朵也是一个女孩，被喜欢的人当着面骂泼妇，她也伤心了。

　　“安道尔哥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道尔。

　　可惜安道尔的心神全在纪然身上，她没听到多朵那声心碎的哭喊。

　　多朵曾经被绑匪折磨过，家人和朋友都体贴她曾受过困难，对她多关照了一些。

　　毕竟是自己救过的小女孩，又是哥哥的小姨子，平时面对多朵的无理取闹，安道尔也就多一容忍了一些。

　　但纪然就是他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及的底线。

　　所以哪怕安道尔知道自己不该对多朵一个小女孩这么粗鲁，但他实在不能容忍纪然被这般无礼对待。

　　看多朵摔到地上难过的直哭，安道尔完全没有想上前把她扶起的心思。

　　多朵的嗓子被烟熏坏了，治不好，沙哑破碎的哭声毛粝粝的，很难听。

　　纪然其实分不太清多朵刚刚对他的那些辱骂，多朵的声音太沙哑，他没听全，但多朵在骂他，嫌弃他的意思纪然还是能明白的。

　　真正让纪然在乎的就是多朵最后骂的那一句他不配。

　　纪然回了神，抱住一脸担忧的安道尔，委屈的说：

　　“要回家。”

　　“好。”看纪然既没哭，也表现的正常，就委屈的咬着小嘴，眉头皱成八字。

　　宴会也没什么需要他在场的事了，他搂住纪然的肩膀就带他走向楼梯，准备带纪然回家。

　　“安道尔哥哥～”眼看安道尔要带着小蝶人离开，多朵赶紧止住眼泪，她爬起来，不甘的追上安道尔。

　　“你不就是看上他是一个蝶人吗？我也可以生的……”

　　“闭嘴！我还可以看在哈鲁叔叔的面子上给你留一个体面！”安道尔压着心里的火，拍开多朵揪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你是看上他什么了？脸吗？蝶人有什么好，不就是漂亮了一些？个个都是狐媚子！”

　　被无情的推开，又被人冷声教训。

　　多朵情绪崩溃了，奔涌而出的眼泪打湿她的面容，模糊了她为今晚能在安道尔面前完美亮相，辛辛苦苦画的精致妆容。

　　虽知道安道尔不喜欢她，但她看他身边一直没人，便满怀期待的等着，等有朝一日自己能被安道尔喜欢上。

　　不喜欢也行，让爸爸帮忙说亲，糊里糊涂的就这样嫁给单身的安道尔也行！

　　可现在……

　　美梦破碎，还碎的一塌糊地。

　　纪然来了，他一出现就踩碎多朵用心编织多年的美梦泡泡。

　　安道尔现在连看都不乐意看他一眼了！

　　“不就是仗着蝶人基因有一张好看的皮，就使劲的勾引男人，他不要脸！”多朵破罐破摔，也不想在安道尔面前维护袭自己淑女形象了，指着纪然就开始大骂。

　　“哥哥你是什么人？天之骄子啊！他能配的上你吗！

　　他有什么！

　　要背景没背景！要家世没家世！他能帮你什么？”

　　多朵的嘴像是打开了洪水闸门似的，她用手指着纪然真像个菜市场骂街的泼妇，泼口大骂。

　　“就是被自己生身父亲抛弃的孤儿而已！他有什么好的！

　　他不值得你的喜欢！”多朵大声的哭喊道。

　　纪然的脑袋早早就被安道尔搂住，耳朵也被捂住，所以看不见多朵恶毒的嘴脸，也听不清她的谩骂。

　　但多朵所有对纪然的辱骂安道尔都清晰的听入耳，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踩过他的底线。

　　“你给我住嘴！”

　　安道尔对着多朵的脸抬起手臂……

　　安佐尔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以为出事了，听了几句，发现是多朵在辱骂纪然。

　　他赶紧跑上前拉开多朵。

　　多朵震惊的看着安道尔的手在她面前扬起又落下。

　　由于及时被安佐尔拉开，这一巴掌只是在她面前擦过，并没有真的落在她的脸上。

　　多朵被吓得失了声，她绝望的倒在地上，张大嘴巴，惊诧的看着安道尔。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从未真的认识过安道尔。

　　眼泪无声一道一道洗涮她脸上的粉底，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白痕，把她分割成一片片裂片。

　　那个绝对没有减轻力度的巴掌虽然没有落到她的脸上，可她竟觉得自己的脸，自己的心被安道尔这一巴掌扇的火辣辣的疼。

　　“消消气，安道尔！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就是被宠的任性了一些，你别计较蛤！”

　　安佐尔上前企图拍一拍安道尔的紧绷的肩膀，结果被安道尔用眼睛一瞪，吓的手一缩，又看着他即便准备动手打人也不忘护住纪然的动作，明白多朵这是碰他底线了。

　　“带纪然回去吧！别再吓着他了。”他无奈的说。

　　安道尔连眼神都没给多朵一个，任由其赖在地上绝望的哭，抱起纪然就走。

　　“你何苦招惹我那弟弟？他若正动气起来，我都未必能再把你救下。”

　　以安道尔的武力，刚刚那道不减力度的巴掌要真扇到脸上，多朵的半边脸绝对要毁！

　　“为什么要他不要我？不就是一个蝶人吗？我哪里比不上了？”多朵还不死心的小声的哭诉。

　　安佐尔好心的扶起他这个天真任性的小姨，认真严肃的劝告道：

　　“你别再说这些啥话，纪然是我弟弟认定的人，他不配，你配？”

　　安佐尔也是一个护犊子，纪然是弟弟认定的媳妇，爱屋及乌，他也认定纪然是家人了。

　　若不是看在多墨的面子上，若多朵也不是哈鲁叔叔的女儿，今天这一巴掌安道尔不打，他也会出手替纪然打的。

　　“死心吧！安道尔认定的就是绝不会变的，我劝你别去招惹纪然，你招惹不起他的，你乖一点，别让你哥老是替你担心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劝你善良！

　　得罪多墨他还能哄人，得罪安道尔他的命能被折磨的没了半条。

　　面对这个小姨子，他也只能好心的劝她善良了。

　　多朵还在哭诉，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想到自己两个小儿子，有了多朵的前车之鉴，他突然就意识到太宠溺孩子真的会毁了孩子。

　　明确了内心的想法，即刻拨通多墨的通讯，告诉他必须得把孩子抓紧送训练营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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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安道尔已经带着纪然回到家了。

　　纪然没有哭闹，可无论安道尔一路变着花样怎么哄，纪然就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别人觉得我不配你的喜欢！”纪然难过的趴在安道尔肩头小声哼哼。

　　“只要我喜欢，你就配！”

　　“可别人不觉得，我也觉得不配，你那么好，那么优秀，而我……”

　　眼看纪然越说越伤心，安道尔忙掐主纪然的小嘴，阻止他继续往下想、往下说。

　　他捧起纪然软绵绵的脸蛋，放在手心揉搓。

　　看纪然的小脸在他手心被搓圆搓扁，安道尔心想：

　　纪然就是光长脸了，不长脑子！

　　他都说多少遍他只喜欢他，只爱他，纪然就是记不住！

　　“纪然的小脑袋瓜瓜全部用来装眼泪吗？怎么就是记不住我说过的话？

　　我都和你说多少遍我只喜欢你了，只爱你了！你怎么一句都记不住？

　　我看你……你是根本就不在乎我！说不一定就根本不喜欢我！

　　我把你放心尖尖护着，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而你呢？

　　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安道尔说着说着就松了手，假装生气的背过身，留给纪然一个背影。

　　因为安道尔的松手，纪然的小脑袋忽的咯噔一下，当纪然很快就稳住身形。

　　他看安道尔背对着自己，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赶紧服软，伸手就抱上安道尔的背。

　　等纪然稳稳的抱住自己了，安道尔就稍稍用了一点力度，甩开纪然的手。

　　他走到离纪然只有几步远的距离的地方，心里丈量脚步，这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要刚刚好是纪然抬手能勾到的距离。

　　离的远了，他怕纪然要真伤心崩溃的。

　　看安道尔一言不发也不看自己就只生气的背对自己的姿态，纪然心想完了！

　　完了完了！安道尔是真的对自己生气了。

　　“安道尔？”也不敢冒冒失失的抱住安道尔了，纪然只敢伸出手指勾着安道尔的衣服，小声的问。

　　即便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安道尔也没回应。

　　“呜呜……我错了！”等不到回应，纪然害怕了，他小声的哭了出来。

　　听到压抑的哭声，安道尔忍不住转身把人抱住。

　　“知道错哪儿了？”但他人假装黑脸，沉声问道。

　　“呜哇……”纪然委屈的哇哇大哭。

　　“我……我该听话……呜呜……我喜欢你……我该相信你……”

　　“嗯嗯！你配不配的上？”安道尔心疼的替哭的喘不上气的纪然顺气，小心翼翼的哄着。

　　“配……配得上！”纪然哭着说。

　　“唉……”安道尔抱紧被自己吓得大哭的纪然，无奈的叹口气。

　　“纪然，你要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他们出生良好，父母和睦，兄弟姐妹健全，一生也平安顺遂，从不沾染风雨，但纪然我想告诉你……

　　哪怕上帝偏心不爱你，你也不要因此感到绝望气馁。因为你拥有我啊！你手里握着的是我全部的偏爱……”

　　安道尔眼神温柔的看着纪然，小心翼翼为他擦脸。

　　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偏爱。
48.又出事了
　　自卑与难过就像是纪然情绪里的小火苗，但安道尔眼力见好，只要发现有小火苗冒尖，他就立刻抬手将其掐灭掉。

　　晚宴的插曲很快就被安道尔一带而过，纪然也恢复了他正常的生活状态。

　　艾特兰今日得了闲，特地来安家找纪然玩。

　　上一次的宴会他没去，但听说宴会举办的热闹，去的人多，他心里觉得没去成可惜了。

　　“是不是有很多帅气的兵哥哥？是不是？肯定是吧！嘻嘻……”艾特兰一到安家，就直奔纪然而来，一见面就揪着人家问东问西。

　　这场军部举办的宴会他家也收到帖子了，但是他被一些事情给缠住了，想去但去不了。

　　“我帅气的军哥哥啊……”艾特兰错过了很多和帅哥的相遇就揪心的可惜，难过的唱了出来。

　　“郎有情妾有意，可惜相逢不逢时啊…啊…”

　　艾特兰一脚踩沙发，一脚踩毛毯，手握成拳做话筒，一遍声情并茂的唱，一边挥舞着手，做出携帕挥泪的动作。

　　“哈哈～”纪然被艾特兰这幅憨态给逗笑了。

　　“那你怎么不去呢？”他问。

　　艾特兰的母亲是公主阁下，所以他家一定也收到邀请函了。

　　“唉！憋说了！我这不是有事吗？不让我浪里小白条能错过这场帅哥云集的宴会？”艾特兰舞不动手了，他灰溜溜的坐下，从口袋抓一把香喷喷的瓜子，塞嘴里开始磕。

　　艾特兰这段时间去南郡城玩了，这一袋瓜子就是在南郡买的特产。

　　“南郡市好玩吗？”艾特兰一来就拉着纪然说他去南郡玩了，可话还没说两句，他就扯到前几日的宴会上，现在纪然又想起了，他便好奇的问出口。

　　纪然前几日和粉丝聊天的时候，忽然就聊到南郡城，听说这是一个一年四季都花团锦簇的美丽城市。

　　也是一个最适合情侣游玩的城市。

　　“还可以，就是花多，各种各样的花田五彩缤纷……就连市中心也开满了各式的花，我给你袋的这袋瓜子就是向日葵花的果实，也是花田的特产之一……

　　哦！对了！

　　你看看这精油，可是从玫瑰花中提取出来的！还有这个！

　　鲜花饼！又香又好吃！”艾特兰想起给纪然带了特产礼物，赶紧把大包小包的礼物提溜到纪然面前，然后又扑进礼物堆里翻翻找找，最后一个一个的给纪然介绍买的是什么礼物。

　　“……”

　　“好不好吃？”

　　艾特兰拿出一盒粉粉嫩嫩包装的鲜花饼，手脚利落的拆了包装，激动的塞到纪然手心，满脸期待的看着纪然，眼睛一眨一眨的示意纪然快吃。

　　被艾特兰这么看着，刚刚吃完午饭没一会的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很饱能不能等一下吃，他咽下口水，慢吞吞的拿起手中沉甸甸的饼。

　　“纪然小先生刚刚吃完午饭，现在怕是有些吃不下。”看纪然一脸不乐意的吃的样子，莱茵担心纪然吃撑肚子，好心替他开这个口。

　　“啊～”艾特兰瞬间脸就垮了，一副难过至极好像受到了巨大伤害的样子。

　　“别……没事，我还能再吃一口的，没事的啦。”眼看艾特兰就要不开心了，纪然赶紧和莱茵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和艾特兰说他还可以再吃一口。

　　毕竟这是艾特兰特意给他带的礼物，纪然他想让我吃，我自然不能不给艾特兰面子，纪然想道。

　　鲜花饼外面一层酥皮，披上用花汁花了花型，要不是现在吃的实在有些饱，没什么食欲，这花饼看起来还是特别可口的。

　　纪然拿起手中的花饼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口。

　　外层但我酥皮被尖牙咬破，仍成片状的花瓣裹挟这甜口的花酱滑入口中，花香瞬间在嘴里爆开。

　　“好吃！”纪然真诚的说道。

　　的确好吃！纪然想。

　　一盒有四个花饼，等等拿一个给莱茵吃，然后留下两个等安道尔晚上回家再一起吃吧！纪然嚼着口中味道新奇但越嚼越回香的花瓣想道。

　　“谢谢你，真的很好吃。”纪然吞下最后一口，感觉食物都堆积到到胃口了，他揉揉肚子，感觉真的有些撑的难受了。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艾特兰看纪然还挺喜欢这口味，立刻掏出其它可以吃的特产推到他面前让他尝尝。

　　纪然揉着肚子为难的看着堆成小山的各式特产甜品。

　　莱茵看着艾特兰不顾纪然但我意愿死命把食物推到纪然面前但我样子，莱茵嘴角抽搐，心想艾特兰平时不会最会体贴别人吗？怎么今天这么不会看人脸色了？

　　“听说艾特兰先生是和未婚夫一起去南郡游玩的，玩的好吗？”

　　莱茵上前帮纪然帮满桌的食物收到一遍，贴心的给纪然递上消食的酸汤，然后也给艾特兰到了一碗，笑眯眯的问道。

　　“没……没……”

　　一听到未婚夫三字，艾特兰一刻就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揪着手指说不出完整一句话。

　　咦？未婚夫？纪然想起艾特兰之前和他说过他正在相亲，可艾特兰没和他说他和人家已经订婚了呀？

　　“嗯？你不是说不想走相亲这条路，要自己去寻宝马王子吗？”

　　艾特兰刚刚一进门就叫嚣着要参加宴会看帅哥呢！纪然想。

　　“没……还没定呢！就……就一起出去玩玩而已！”艾特兰羞涩的捂着脸，小声的说。

　　“还是朋友啦～”

　　“嗯！你不喜欢他。”艾特兰之前相亲的时候老是和纪然吐槽他相亲对象是个呆子，巴拉巴拉的说了人家一堆坏话，导致纪然也认为艾特兰的相亲对象人不怎么样，不是一个良配。

　　“不是！我……”艾特兰立刻反驳，但喜欢还没说出口，艾特兰就捂住口，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羞愧的把头捶到桌子上。

　　“咚咚！”

　　纪然看懵了，想不明白艾特兰他只是喜欢人家还是不喜欢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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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要谈这个了，我们谈别的吧！”

　　艾特兰抬起头，手“咚咚”捶在桌上，振奋的说。

　　可对上纪然和莱茵的目光，艾特兰立刻别开脸，脸颊一块大红晕直接连到耳朵。

　　“呵呵～”莱茵看着艾特兰羞红了耳朵，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看莱茵偷笑自己，艾特兰气急败坏的要爬桌子去打站在纪然旁边莱茵。

　　艾特兰气嘟嘟的，小小一只，双手撑着桌子，一只脚爬上对他来说有些难越过的桌子。

　　餐桌上的瓶瓶罐罐散到一片，装在一起发出林林叮当的声响。

　　纪然感觉只要艾特兰一来，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真好！纪然想。

　　看纪然也笑了，艾特兰火气直上头，他看着纪然脸上裂开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小伙伴和安道尔在一起久了，被带坏了，再也不可爱了。

　　小嘴撅的可挂油壶，艾特兰圆圆的眼睛委屈巴巴的，心想自己再也不和纪然他们玩了，尽欺负他一个人。

　　他气愤的打开光脑，点开某人的通讯，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委屈的和某人告状，发委屈的猫猫表情求安慰。

　　“叮叮！”屏幕的那边收到消息，也立即发回消息安慰这个在外面委屈了的小猫猫。

　　“叮叮！叮叮！”

　　两个人的信息一来一往，两个人就火热的聊了起来。

　　纪然看艾特兰用光脑和别人聊的入迷，他也不好开口打扰，又不能无礼的让艾特兰自己在客厅呆着，只能吩咐莱茵派人帮他取来木工箱，他好找点事情做，打发打发时间。

　　艾特兰沉浸在聊天之中，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全然没注意到纪然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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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峨的律政司大楼的顶层。

　　低调又不失华丽的办公室内，铺满了程亮的大理石，沉重结实名家设计的办公台就立在中央。

　　原本摆满安道尔收集来的一些藏品的柜子摆放了一些手艺青涩的木雕，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虽不算格格不入，但也有些奇怪。

　　俊美的男人面带怒气坐在黑色真皮的软倚上。

　　“你们是猪吗？这种错事也能犯？！”男人生气的把手上错漏百出的报告砸向面前两个只会吃干饭的下属。

　　“明知已经做错却还不知悔改，竟妄想随意改材料把我糊弄住！”

　　头低的仿佛要垂地，被骂的两人面对怒气冲冲的安道尔根本不敢抬头申辩，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能夹紧尾巴认错。

　　“饭桶！”安道尔骂道。

　　犯错的两人虽然是还是新人，但从能做出改数据、乱写资料、糊弄上司这种事情来看，这两人实在是不行！

　　律政司的招人水平是不是越来越低了，向这样工作能力不行，学习态度不行的人都能招进来，律政司的人事部是不是出问题了？

　　“出去！”

　　“晓！你去把人事部部长给我叫来。”

　　“是！”

　　人事部的部长很快就赶到，一进办公室他就一眼看见脸黑的和墨汁一样的安道尔，他立刻渗的血压升高，脸冒虚汗。

　　把不符合要求的人招录进来的确是人事部部长的过失。

　　晓无声的候在一旁看人事部部长因私自降低招录要求而被骂的狗血淋头。

　　“叮叮！”

　　一道消息传入晓的光脑。

　　晓打开一看，立刻变了脸，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上前叫住安道尔。

　　“老大！纪然他……”又出事了！

49.网络暴力
　　这世界上总会是会有那么一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不深入了解事情的原委和受害者的本质，他们做事不计后果，毫无任何思考能力，但又爱“伸张正义”，当受害者一出现便立刻自以为是站在“正义者”加入讨伐大军。

　　他们真的是正义之军吗？

　　不是的。

　　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也不在意谁是真正的受害者，他们只想有个地方可以给他们借题发挥，宣泄自己满身的戾气。

　　他们不在乎真相。

　　他们躲在网络的背后，敲击着键盘，哪里有土就在哪里撒下恶意的种子。

　　“什么？”安道尔听完晓说的话，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办公室立刻安静下来。

　　由于积压的工作太多了，为了能提高工作效率，几位助理此刻正在办公室的临时工作台低头工作。

　　所有人屏声凝气，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安道尔的怒火会烧到自己头上。

　　看晓欲言又止的样子，安道尔摆摆手示意人事部部长拿回他的报告，抓紧滚出去。

　　人事部长退下后，办公室内剩下的都是可信任的人。

　　几位实务助理都是忠心追随安道尔多年的老人，但他们目光汲汲的看着人事部部长腿脚酸软的退下，又瞄一眼脸黑的要打雷的安道尔，表示：

　　我们丝毫不想要这个殊荣！

　　我们也是外人，您要和晓特助商量私密的事情，我们也可以退下的！

　　众人眼底发青，显然是已经被剥削了许久，他们生无可恋的眼神完全没有被安道尔和晓助理捕捉到，他们也不敢真的开口，只能假装不存在，拉低存在感，低头继续努力工作。

　　既然不能溜出去放风，那么赶紧加油工作争取早些下班还是可以的。

　　“有人偷拍了您和纪然一起参加宴会的照片。”

　　晓从光脑调出几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递给安道尔。

　　照片中纪然和安道尔相互依偎着，十分亲密的姿态。

　　照片处理的明显很有成见，只显露纪然的脸，安道尔的身影全部被后期模糊处理了。

　　不用晓明说，很明显是在针对纪然。

　　照片打上“小网红仗蝶人身份勾搭权贵”的标题，在社交媒体一经抛出就直接被顶上热搜。

　　纪然的身份和直播间被网络暴民人肉出来。

　　大量吃瓜群众涌入纪然的直播间。

　　社会本就不公，蝶人本就受到诸多照顾和便宜。

　　社会上眼红蝶人身份的人本就多。

　　无数不堪入目、恶意满满的言论爬满纪然的评论楼。

　　纪然最近没怎么开直播，晓不确定纪然知不知道自己被网络暴力了，他不敢想象心思脆弱的纪然看到这么污言秽语的人身攻击会言论会有什么反应。

　　会很难过吧？

　　很显然，晓担忧的这些安道尔也瞬间想到了。

　　他立刻连通纪然的通讯。

　　“嘟嘟……嘟嘟……”

　　持续的电流声传入耳，安道尔焦急的等待了一会也没有人接通。

　　安道尔抬眼又看了一眼通讯频道，确认是纪然没错，没有播错频道。

　　这很反常。

　　现代的光脑科技设计已经十分先进，轻便贴身，有自助转换能量系统完全不需要充电，有温度自主调节功能，防摔防砸还防水……

　　完全可以24小时携带不用取下。

　　纪然也从不摘下光脑，所以不会出现打他电话没人接的情况。

　　安道尔着急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纪然可能在睡下午觉……”

　　晓看安道尔焦急无措的样子，赶紧提醒安道尔纪然一般都要睡午觉的，他可能开了睡眠免打扰设置，所以一旦进入睡眠状态就自动不接收任何信息和通讯。

　　安道尔看了一眼时间。

　　15：13。

　　纪然平时这时候也的确是在午休。

　　“嘟嘟……”安道尔立刻拨通莱茵的通讯。

　　莱茵很快就接通了。

　　“纪然呢？”通讯一接通，安道尔立刻就问道。

　　“小先生下午和艾特兰玩了好一会，现在正在房间午睡呢。”

　　安道尔的语气十分急切，全然没有以前的沉稳，吓了莱茵一跳，他问：

　　“怎么了？”

　　“你赶紧先卧房确认纪然的情况，若他还睡你就守着他继续睡，千万不要让他打开光脑；若他已经醒了，你就……算了！我立即回家，你赶紧去看看纪然先！”

　　事态紧急，安道尔担心纪然看了信息受不了，情绪又奔溃了。

　　他也不和莱茵解释来龙去脉，直接吩咐莱茵赶紧去守着纪然。

　　他立即起身准备回家。

　　晓不愧他最佳助理的称谓，早早就在短时间安排好安道尔之后的工作行程，交代好留守的几位助理，就跟着安道尔上了等候在楼下的飞行器。

　　回家。

　　安道尔什么翘班的后果也不想考虑，一心只想回家安慰他受伤的小蝶人。

　　纪然睡了吗？

　　他睡了，但他睡得不踏实。

　　莫名其妙的睡得烦躁，他就干脆醒来了，就好像每个人睡不着烦躁的躺床上，无所事事，只能玩会手机消磨时间一样，他今天也摸出光脑，开始网上冲浪。

　　睡得不好的纪然，脑子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醒的早了，也会赖在床上打开光脑和普通人一样上网冲冲浪。

　　他原本没想进直播间的，但他鬼使神差的想起纪然已经请假好几天没直播了，有先想念他那群活泼可爱的粉丝了。

　　他点开直播频道，今日黑漆漆的直播页面，指尖往下滑，将页面拉到粉丝留言的评论楼……

　　一条又一条刺眼的理论跳了出来。

　　【不要脸的蝶人，仗着蝶人基因四处勾搭男人！】

　　【不过就是一个生育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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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评论沾染世间满满的恶意，他们之间的人大多数都没见过纪然，根本就不了解纪然具体是什么一个人，可他们就好像对纪然已经了解透彻似的，用最下流的语言指责纪然。

　　房间里寂寂无声，空气也冰冷冷的。

　　纪然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指尖颤抖的戳着光屏。

　　他的粉丝虽不算非常多，但他的粉丝都很活跃，评论楼建的很高，纪然不敢每一条评论都停下细看。

　　指尖在屏幕上下快速划过，那些不看入目的字眼纷纷抓住纪然的眼睛不放，拼命的往纪然眼睛挤。

　　网络暴力可以有多恶毒、多可怕？

　　那些躲在键盘背后的人，因几张模糊的照片，没头没尾的几句判词就私自把人推上审判太胡乱定一个罪。

　　那些恶毒的言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一种无形的暴力。

　　每条评论都是一把刀子，刺破纪然的皮肤，割裂纪然的神经，最后戳进纪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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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莱茵推开卧室的门，看见纪然还躺在床上，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他垫着脚，怕惊醒纪然，连呼吸都放轻，一步一步走进卧室的大床，发现纪然睁着眼正在看光脑时……

　　莱茵立刻惊醒过来，他大步上前，拉住纪然的手，发现自己没有关闭纪然光脑的权限，他只能捂住纪然的眼睛。

　　安道尔没有和莱茵解释发生了什么，莱茵也没有关注网络，也不知道此刻网络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对纪然的谩骂。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安道尔要他不给纪然打开光脑，但当他发现纪然正在看光脑讯息的时候，他立刻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他赶紧伸手捂住纪然的眼睛，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纪然，不让纪然再继续看下去。

　　手下的睫毛颤动不已，很快，微凉的泪水打湿莱茵的手，从他的指尖缝隙涌了出来。

　　“纪然乖乖～听话～先生嘱咐我不许你打开光脑，来～我们把光脑关了～”莱茵心想一定是出事了。

　　现在政局不稳，安道尔前几天带纪然去参加宴会，即对外界各方表明纪然的身份，律政司往常树敌又多，肯定会有人拿纪然的身份做文章来搅乱现在的时局。

　　莱茵移开手，心疼的哄着纪然，动作小心翼翼的为纪然擦拭满脸的泪水……

　　安家和律政司隔的距离并不算远，安道尔在速度飞快的飞行器上，看着外面这条熟悉至极的回家之路，他心焦难耐，要不是自己展翅飞行的速度比不上坐飞行器的速度，他都想自己立刻飞回家。

　　安道尔连形象都不顾，一下车就甩开众人，一路飞跑回卧室。

　　“呜呜……”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安道尔心系纪然的原因，一进大门，听力异于常人的安道尔就仿佛听到了纪然难过的哭声。

　　他飞奔到二楼，打开房门，发现的确是他的小蝶人在哭。

　　纪然坐在床上，头发凌乱，半个身子扑在莱茵怀里。

　　“呜呜……”

　　沉闷压抑的哭声不断传来，刺痛安道尔的耳朵。

　　安道尔揪着心脏，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纪然！”

　　“我回来了！”

　　安道尔的声音突然出现，纪然猛的抬起头来，发现真的是安道尔回来了。

　　“呜哇……”

　　纪然看见安道尔的身影，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哇哇大哭、踉踉跄跄的朝安道尔的方向扑去。

　　“呜哇……哇哇……”

　　纪然哭的十分心碎，被这么多人围着辱骂，他感到震惊、委屈和难过。

　　所有令人感到难受的情绪糅杂成一击重拳，把小纪然砸的西八碎。

　　安道尔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纪然，心里泛酸泛疼，像是被人强势的塞到酸菜缸里，整个人都酸涩不已，连骨头都在呼疼。

50.恶意
　　“不怕不怕！”安道尔抱着纪然柔声安慰。

　　从床上爬起来，再跳到安道尔身上。

　　纪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与心都被剥离开，但好在他最后还是抓住安道尔了。

　　安道尔的安抚声、安道尔的怀抱、安道尔的气息……

　　纪然抓住安道尔的肩膀，感觉无措的身心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柱。

　　“呜哇……”纪然想起那些恶毒的评论委屈的抱住安道尔放声大哭。

　　纪然的情绪不像先前那么紧绷，他弓着背整个人埋进安道尔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似的的哭的肆无忌惮。

　　安道尔沉默了，他不再出声安抚纪然，不再开口，只是无声的展出翅膀，用两片大羽翼把纪然护起来。

　　安道尔知道纪然心里难受，便任由纪然放肆大哭宣泄坏情绪。

　　“呜呜……”

　　没了安道尔的安慰，纪然的哭声渐渐小了一些。

　　他抬起头来，睁开湿哒哒的眼睛，一片雪白便瞬间挤入眼。

　　是安道尔的翅膀。

　　“呜哇哇……”纪然看见翅膀一激动哭的又更凶了。

　　他把手伸到两侧，紧紧拽住他最喜欢但我翅膀。

　　“呜哇哇……安道尔！”纪然一边哭一边叫安道尔的名字。

　　“我在！我在！”纪然哭的大喘气，安道尔赶紧给他换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让他能背靠在他的手臂，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纪然侧身被安道尔抱着，没办法正面抱着安道尔，他不依，在安道尔怀里一边哭着猛摇头，一边扭来扭去要钻到安道尔怀里。

　　纪然一边哭一边呢喃：“安道尔！安道尔！”

　　“乖啊，我在！”

　　纪然不肯被侧抱，安道尔也没办法，只能像抱小孩那样正面把纪然抱起，把纪然的两条细腿架到腰上，一手托着纪然的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

　　安道尔轻声的哄着人，低沉的声音哼哼两句，动作小心翼翼，轻柔无比。

　　“呜呜……他们、他们骂我！我……呜呜……”纪然委屈极了，小手紧紧揪着安道尔的衣领，想告状，但他哭的呼吸都紊乱了，开口说的话全断断续续，不成句。

　　安道尔怕纪然哽到，忙安慰纪然让他不着急，慢慢说。

　　“呜呜……他、他们欺负我……呜呜……他们、骂我！呜哇……”纪然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哭诉，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的掉。

　　“嗯。我知道，我替你教训他们。”

　　“乖～不哭了～喝口水先。”纪然扯着嗓子哭了许久，安道尔爬纪然再哭坏嗓子忙睁着纪然休息的间隙喂了一大口下润喉散的甜水。

　　纪然的双手扶在安道尔拿着杯子的手上，小嘴咬着杯沿，眉毛耷拉着，似会说话的黑溜溜眼睛巴巴的盯着安道尔。

　　看着纪然，安道尔知道纪然这是还委屈呢。

　　纪然喝不下了，安道尔看着消失了一大半水的杯子，心里放松了一些，他放下杯子，赶紧拿起莱茵早早就拆好包装放在安道尔手边的润喉糖，趁纪然刚刚喝饱水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糖果塞到纪然口中。

　　“含着。”

　　纪然被灌下大半杯水，小肚子撑撑的，也冷静了一些，虽没在哭了，但眼泪还是一道道的慢慢顺着小脸往下流。

　　“他们都欺负我！”纪然哭了许久，就算有润喉糖含在嘴里，但纪然的声音还是哑了一些。

　　纪然没安全感的靠着安道尔，软骨头般要全身都粘在安道尔身上。

　　“不怕。欺负你的我帮你教训他们”安道尔拿来打湿温水的软帕，动作轻柔的小心的替纪然擦脸。

　　“嗯。”纪然窝在安道尔的怀里，心里觉着十分安心。

　　安道尔给纪然细细的擦完脸，又擦擦他湿哒哒的脖子和粘满泪水的双手。

　　纪然倚着安道尔，不哭也不讲话，就这样乖乖任由安道尔帮自己搽拭。

　　擦干净纪然，安道尔就换了一条浸过冷水的小毛巾，拧干，放到纪然哭的红肿的眼睛上。

　　纪然不乐意被遮住眼睛，冰凉的毛巾刚刚贴上眼睛，就被他用手扯掉。

　　“乖！眼睛都哭肿了，不好好冰敷，你等等又得叫疼了！”安道尔无奈的说。

　　纪然就是不肯敷眼睛，抱着安道尔的肩，把头埋到安道尔的脖颈间，任凭安道尔怎么哄劝就是不肯敷眼睛。

　　侯在一旁的莱茵见状只好和安道尔提议：

　　“小先生不愿意就算了，我去取眼药水来。”

　　“好。”安道尔回答。

　　莱茵退下后，安道尔看房间就剩他和纪然两人，仔细想了一会，他还是用力巧劲把纪然的头掰离自己的肩膀，让他能好好看看纪然的脸。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安道尔很喜欢在和纪然说话的时候看着纪然的眼睛，因为他能透过这扇窗窥到一丝丝纪然深埋内心的想法。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今天这么委屈？”安道尔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问纪然怎么了。

　　“嗯……嗯……”纪然刚刚哭的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怂。

　　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说出来，甚至不敢直视安道尔金色的眼睛，悄悄把眼神移开，低头玩弄安道尔精致的袖扣。

　　“袖扣比我好看？嗯？”安道尔强硬的抬起纪然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看我。”

　　“说吧，受到什么委屈了？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安道尔循循善导道。

　　安道尔的眼睛有魔力，安道尔的话也有魔力。

　　纪然看着安道尔写满认真的眼神，想到网上那些谩骂，心里阵阵酸涩，他感到委屈，泼天的委屈。

　　“他、他们骂我！欺负我！”纪然哭诉道，想要安道尔给自己撑腰，想要安道尔保护自己。

　　“他们是怎么骂我的宝贝的？”安道尔怜惜的轻轻为纪然拭去眼角又泛起的泪珠。

　　“他们说……说我……”那些充斥着恶意的言论下流又难听，纪然都不敢直白的说出口。

　　“那你也是这样觉得的？你是吗？”捧起纪然偷偷低落的小脑袋，安道尔语气认真的问。

　　看着安道尔的眼睛，纪然摇头。

　　“纪然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很好……”你说过我很好的！你说过我值得的，我配得上你！

　　“我值得的！”纪然看着安道尔的眼睛，害怕安道尔也觉得自己很差很坏，伤心的又想哭了。

　　他咬紧下唇，泪花在他眼里打转。

　　“乖哈～放松，不要咬伤自己。”安道尔用拇指撬开纪然紧咬住的唇，防止纪然又把嘴唇咬出血。

　　“你值得的，没有谁比你更知值得的，知道了吗？你记住了吗？”安道尔问。

　　“嗯。”纪然乖巧的点点头。

　　神情十分认真。

　　看纪然根本没理解自己想说什么，竟还点头，安道尔感到有些无奈，还有些许生气。

　　“我看你就会卖乖！从没把我的话记进心里！”安道尔生气的用手指点点纪然的额头，动作不重，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记住了的！记住了的！”看安道尔貌似有些生气了，纪然赶紧伸手握住安道尔的手指，赶紧认真解释道。

　　“那你记住了什么？”

　　“记得！记得你说我好，你说我值得！”纪然回道。

　　“呵！”安道尔看纪然答的认真，有些被纪然愚笨的状态气上头了。

　　“那你怎么还哭的这么凶？”他问。

　　“因为……他们骂我！欺负我！说我勾引你！骂我……骂我是个……

　　我很难过，觉得伤心，然后……然后……就忍不住想哭。”

　　“他们说的对？”

　　“不对！”纪然摇头。

　　“那你怎么好还哭！他们的话比我的话有用？嗯？不相信我，不把我说过的话放心里，为了别人莫名其妙的评论就哭红鼻子？纪然你怎么这么能耐？”

　　安道尔惩罚性的轻轻揪了揪纪然的耳垂。

　　“我！我记住了的！”就是因为记住你说我好，记住你说喜欢我，我才能在难过的时候不停告诉自己要坚强一些，再坚强一些，因为我还有你……

　　纪然看安道尔不仅不安慰自己，还捏自己鼻头，揪他耳朵，纪然小嘴一珉，委屈的泪花又开始在眼里打转。

　　看纪然被自己稍稍教训就委屈的不行的模样，安道尔轻叹了一口气，赶紧把纪然拥进怀里。

　　“纪然。我说我会永远保护你，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给你请最好的保镖，定制最完备的安全保护措施，建巩固的家，但……

　　你要明白，恶意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你的心里防线那么差，即便我把你的光脑收了，把你禁锢在家，谢绝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打扰，我也怕、也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再次击垮你。

　　我可以把你罩在安全的玻璃屋里，但我不愿。

　　世界不会永远都是阳光灿烂一片美好的，我愿意护着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来临。我愿意为你这朵小花抵挡住所有的暴风雨，可人间的百态都是美，我希望你有一颗坚强的心，能和我一起领略风风雨雨的美。

　　纪然，我并不是万能神，我没办法时时刻刻的护着你的周全，为你抵挡住全部的伤害，我希望你下一次再面对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能学会再坚强一些，即便做不到也不要太着急。

　　做不完也完全没关系的知道吗？

　　你要告诉自己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能撑到我来，你今天已经很棒很好了。”

　　如果是以前的纪然，那么纪然根本不可能能这样全然无损，神智清醒的窝在安道尔的怀里。

　　无论再怎么精打细算和用心，安道尔自知自己给纪然的保护不会是全面的，他没有办法为纪然360度无死角的抵挡住风雨的所有袭击。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临。

　　他希望纪然能在他的保护下成长起来，成长的足够坚强，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纪然也能有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能力。

51.发烧
　　哭泣是一场费精神费体力的运动。

　　大哭一场又有安道尔的温柔安慰，纪然很快就卸下戒备，精神一松懈，他很快就体力不支，累的睡过去了。

　　安道尔抱着纪然动作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到软床上。

　　半跪在地，侯在床边等了许久，反反复复确认纪然完全睡熟过去了，安道尔才起身抖抖跪发麻的左脚。

　　身上的衬衣被纪然的泪水打湿一大半，黏答答的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安道尔必须得去洗一个澡。

　　“啪～”的一声，为了不制造出响声把纪然惊醒，安道尔弯着腰，手扶着门边，像个贼一样动作轻柔的合上浴室的门。

　　合上门，安道尔就立即转身去放热水，抱着纪然哄了半天，他的肩膀多多少少能感觉到麻麻木木的不舒服。

　　泡澡最能缓解身体的疲劳。

　　但身体浸入热水了，滚烫炽热的暖意随着水面的涟漪一遍又一遍的想冲走安道尔身上的疲累。

　　无济于事，泡澡根本没有办法让安道尔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点开光脑，打开纪然光脑的权限，链接监控频道。

　　很快！

　　纪然陷落进被子里熟睡着的影像立刻出现在光屏上。

　　看纪然没醒，也没哭。安道尔总算能送一口气，继续泡进热水里。

　　光屏里传来纪然因为哭泣而有些鼻塞才有的呼噜噜的鼾声。

　　“呼噜噜～呼噜噜～”

　　听着纪然可爱的呼噜声，安道尔闭上眼，感受着热水包裹的惬意，靠着浴缸，神态放松的让自己休息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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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侧趴着躺在床上，软被搭在他都肩膀下，整个人蜷缩成半个圈，揪着枕头边，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要多没有安全感就没安全感。

　　安道尔上前轻轻帮纪然拉好杯子，他俯下身，凑近纪然。

　　他动作轻柔无比的揉揉纪然的脑袋，纪然无知无觉，清浅的炽热呼吸打在安道尔凑上前来的脸上。

　　睡得真熟。

　　累坏了吧？安道尔轻轻亲一口纪然肉肉的脸颊想道。

　　“叮叮！”

　　光脑接收到一条信息，发出提醒声。

　　被机械的提醒声打扰到安道尔不悦的收回手，瞥一眼信息后就立即起身，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的抹两下湿哒哒的头发，就将其扔到一边，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

　　晓站在客厅一角，手扶着沙发边，皱着眉不敢确信的再问一遍通讯那边负责信息收集与分析的下属。

　　“你确定？没搞错？”

　　“晓特助，我们也觉得……但我们再三确认过了，的确是那位吩咐下来的，对方也没有想过要做任何的遮掩，证据确凿的送到我们手上……”

　　电话那头的下属是律政司的信息部门的老职员，已经在律政司干了8年了。

　　像这种追查网络ID定位，追查信息发布的源头，调查消息交织利益网的工作他驾轻就熟，所以晓特助一吩咐下来，他带来部员花费3个多小时就把来龙去脉全部查清了。

　　他手上拿着的最新的文件报告就写着部员们分析出来的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员名单，其中主谋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及其显眼的画了一个圈。

　　文件有好几页，上面清晰的标明了所有发表恶意评论的ID号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名单很长，而且这场网络骂战还没有平息，名单还在不断增加。

　　但这些冗长的名单都不及首页被圈了名字让晓感到头疼。

　　“好吧，就这样，你赶紧把文件发过来给我……对……就这样……派两个人过来……对……对、对！全部先压下来！嗯嗯……先这样把热搜压下来，具体等老大通知……”

　　安道尔下到客厅的时候，晓还没挂电话，安道尔也没有叫晓，他自己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严肃的看着晓忙碌的背影。

　　“嗯嗯……好！”

　　晓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安道尔面容冷酷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立刻拔刀冲上前来，晓看着安道尔凶狠的眼神，心里咯噔一跳，他脑中浮现主谋的名字，心想这事完了！

　　要坏！

　　“老大。”晓关了通讯，赶紧恭恭敬敬的上前。

　　“查出来了？”安道尔问。

　　纪然和他亲密的照片特意打码穿出去，胡乱编造一番，再推上热搜，组织大量的网民去攻击纪然的直播间，这件事如果说是没有人特意为之，安道尔都不信。

　　因为立场原因，他树敌那么多，保不齐是哪一个眼红律政司的权贵做的。

　　最后还是我没有保护好纪然，连累了他！

　　晓看了一眼手中下载至89%的文件，思考要不要直接发文件给安道尔，然后再说？

　　“你在犹豫什么？”安道尔不悦、低沉的声音，如同凿冰一样，冰冷如刀捶着晓和刚刚走到客厅的莱茵的神经。

　　听的人额角麻木发钝。

　　安道尔周边的气场沉重的如欲爆发的火山似的，对上安道尔神色淡漠的视线，晓心里不寒而栗，心想安道尔果然还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安道尔，不能因为他在纪然面前表现温柔体贴、人情味失足的模样，就可以放松警惕，以为他是一个多么仁慈的一个人。

　　“说！”安道尔的声音已经明显的夹杂着滚烫的怒气。

　　他知道晓已经大致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照片从宴会中流落出去，主谋不可能是什么小虾米。

　　他以为晓助理是怕了，不敢直接和他说，所以才犹犹豫豫的。

　　律政司可是权力的监察机构，怕字从不会出现出现律政司众人的字典中。

　　安道尔对晓这种犹犹豫豫不敢直说的态度十分不满意。

　　“有人在宴会偷拍了您和纪然的照片发布出去，又专门安排人黑纪然，还雇佣大量水军去攻击纪然的直播间……”

　　“查到谁做的了？”安道尔可不想听晓说这么多废话敷衍他。

　　“查到了……主谋是、是哈鲁元帅家的小女儿多朵。”

　　“嗯？”听到这个名字安道尔诧异了，他之前脑海设想过那么多人名，唯独没想到过多朵这个人。

　　多朵是谁？

　　是哈鲁元帅的小女儿，安道尔嫂子多墨的亲妹妹，和安道尔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其它人晓都有把握安道尔和律政司都能很好的解决。但……

　　如果这件事是多朵牵头做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复杂了。

　　“叮～”

　　下属提交来的具体报告，已经下载完毕，晓立刻把着烫手山芋转发给安道尔。

　　这份报告完备的记录了多朵如何安排人发布纪然的不实信息，买通了哪些营销大头宣传诬告纪然的推文，又通过什么聚道花了多少钱雇佣多少水军去黑纪然的直播间……

　　信息时代，人不能妄图能不留下一点痕迹的躲在网络背后做坏事。

　　风过留声，雨过留痕，只要做了，便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安道尔看着手中的报告，那些无从作假的数据和聊天截图都在还原纪然所受的伤害。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上头，安道尔气的后槽牙都开始发疼。

　　“安道尔？”眼看安道尔气的眼睛都要冒火，晓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血液突突的在太阳穴悸动，安道尔待哈鲁如亲叔叔，他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事情对不起哈鲁元帅，为何他要这样纵容他的女儿伤害我的纪然？安道尔想不明白。

　　哈鲁与安家向来交好，与安道尔父亲情同手足，算是安道尔为数不多敬重的长辈之一。

　　不要说安道尔想不明白，从小和安道尔一起长大，知道安道尔几乎所有人情世故的晓，也想不明白。

　　“先用我的号公布我和纪然的关系，再、再把这些证据一起放出来，名单上那些恶意伤害纪然的人，该起诉的起诉、该控告的就控告……”安道尔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冷酷的说道。

　　“那多朵小姐怎么处理？”多朵小姐毕竟也算是安道尔的小姨子，这……闹起来，安家估计就不会安宁了。

　　晓犹豫的多问了一句。

　　“该怎么处理还用我叫你吗？”安道尔气急败坏的说，

　　“按照法律程序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给我漏了一个对纪然恶语相向的人！网络可不是法外之地！”

　　“可……多朵小姐毕竟是……”

　　晓记得安道尔父母曾十分想撮合多朵和安道尔的婚事，两老似乎十分钟意多朵这个女孩。

　　安道尔还没带纪然见过家长呢！

　　再说多朵还未婚嫁，就这样把人一女孩指名道姓的挂在网上指责，恐怕……

　　“这是她可以肆意伤害污蔑我的纪然的理由吗？”安道尔怒气冲冲的瞪了晓一眼。

　　“是！”

　　安道尔的眼睛直冒火，晓也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是安道尔的家事，他再怎么为安道尔着想，也是一个外人，至于……

　　公告发出后，安道尔的家庭会不会闹得鸡犬不宁，就不属于晓担忧的范围了。

　　“我不接受任何示好、和解，必须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最后……他们必须给我的纪然给与补偿和公开道歉！”

　　任何理由都不可以成为他们伤害纪然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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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二楼突然传来急切的叫唤声。

　　安道尔抬头一看，是莱茵突然急匆匆的跑到二楼楼梯口，他着急的站在楼梯口，招手叫唤安道尔，示意他赶紧上楼。

　　“小先生发烧了！您赶紧上来看看！”

52.分化
　　听到纪然发烧了，安道尔立刻着急的冲上二楼，晓看着安道尔急匆匆的冲上二楼卧室，他愣了一下，似乎是从没看过安道尔这么着急的样子，但还是跟上安道尔的步伐一起去看纪然。

　　莱茵之前看安道尔和晓在一楼谈事情，顾不上纪然，他担心纪然一个人睡的不安稳，就想去看看纪然的情况。

　　刚刚走到门前就听到有细微的口申口今声传来，莱茵心里察觉不对，赶紧推开门。

　　似被架在火堆上，虚汗沾染了半身，纪然浑身烧的难受，神智迷糊。

　　莱茵一看，立即反应过来，先拨打舒克医生通讯，了解一下情况再跑出门叫安道尔。

　　安道尔进门时，纪然浑身通红正烧的迷迷糊糊靠在莱茵身上。

　　安道尔走近一摸，手立即被纪然烫了一下，纪然似个小火炉一样发热发烫。

　　“退烧剂打了吗？”安道尔把纪然抱起，想要带纪然去医院。

　　“打了，但是没、没效果，让医生看了，说小先生可能这样应该不是发烧……”

　　“不是发烧是什么？”

　　纪然浑身直往外冒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刚被打捞起来似的，从上到下都是湿漉漉、黏糊糊的。

　　“是分化。”

　　莱茵当时一看纪然发烧了，便立即给纪然打了一剂退烧药，但等了一会，发现纪然的高热一直退不下来，还有持续升高的迹象，他便赶紧把纪然的情况说给医生。

　　医生一听，再结合纪然快到分化日期，便赶紧让莱茵去摸摸纪然的背是不是比其他地方烫的厉害。

　　莱茵一摸，纪然的背果然有异样的感觉，手贴近纪然的背部的肌肤，能感觉有一种奇怪的能量在纪然的背上涌动。

　　心下一定，纪然果然是要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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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分化？

　　安道尔当即愣在原地。

　　他如同石化一般，浑身僵硬，脑子空空，什么想法和感觉都丧失了。

　　！⊙▽⊙！

　　他看着躺在床上因为难受而不停扭动的纪然，满脑子只剩一个想法：

　　纪然要分化了！

　　！⊙▽⊙！

　　“先生？”莱茵看安道尔愣住了便轻声叫了一句。

　　“嗯！纪然要分化了。”安道尔多个月来的期盼成真，脑中也开始浮想联翩，嘴边的笑容都要压不住了。

　　“呃～～”

　　纪然难受的哼哼声传来，立刻把安道尔拉回现实。

　　“难受～”纪然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安道尔的声音，感受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他探出双手在空中四下摸索着，想要抓住安道尔。

　　“我在！”看纪然似乎在找自己，安道尔立刻握住纪然在空中乱舞的小手。

　　手中纤细的小手温烫温烫的，因为出了热化，握在手中有些滑溜溜。

　　纪然浑身难受，迷糊中看见安道尔的身影，鼻头一酸：

　　“呜呜～安道尔～我难受！”

　　纪然抓住安道尔的手，身子一拱一拱的拱到安道尔身边。

　　“安道尔～难受～”

　　安道尔看着纪然即便烧的迷迷糊糊还知道要找自己的依赖样，心疼坏了，恨不得此刻能替纪然挺过分化的痛苦。

　　“纪然乖乖～我抱着你哈～”安道尔心疼的将纪然抱到怀里哄。

　　听见安道尔温柔至极的细声哄着自己，纪然感觉眼睛酸酸、鼻头酸酸、心脏也十分酸涩难受。

　　安道尔的脸就贴在自己的脸边。

　　“安道尔！安道尔！”

　　纪然伸手揽住安道尔的脖子，把脸直接贴到安道尔的肩上，小声的哭诉着：

　　“难受……疼……好疼……安道尔！我疼……”

　　纪然细碎的哭声揪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乖～我们去医院。”

　　安道尔一边说一边要抱纪然下床。

　　“先生！分化送医院也没办法帮助到纪然的！您这样颠簸，会让纪然更难受……”

　　在丽雅，分化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常人熬过去进化便成翎人，蝶人由于自带蝶人基因，进化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只需要熬过去就好了。

　　所以分化这件事情是没必要送医院的。

　　进化是灵魂的一场升华，得靠自己，任何止痛药都没有办法帮助纪然。

　　蝶人的进化要比翎人的进化要轻松的多的多。

　　进化这件事，安道尔自然也经历过，但他现在心疼纪然慌了神，已经忘记了进化是个人个体的一件事情。

　　纪然很难受，说不清怎么个难受法，就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难受的变形膨胀，自己不是自己。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重新分裂、融合、最后幻化成细丝，“抽丝剥茧”一层又一层丝线把纪然无死角的包裹住，丝线缠住纪然的脑袋，缠的纪然呼吸不上来。

　　“难受～安道尔～我难受～”纪然一边痛苦的口申口今，一边妄图用手扯掉缠住自己的丝线，但他身上并没有丝线，只有被他扯坏的衣服。

　　纪然浑身发烫，衣服被他自己撕扯的七零八落。

　　安道尔心疼的抱住失去神智开始胡乱挣扎的纪然，禁锢住他乱抓的双手，纪然的身上已经被他自己抓出几道血痕。

　　四肢动不了，难受的他只能在安道尔的怀里，用脑袋拱安道尔。

　　“纪然乖～”安道尔心疼的小声哄着。

　　“分化必然要经历这一槽，舒克医生已经在路上了……”

　　“难受～”纪然睁开眼眼神迷糊的看着安道尔，口中不停地呐喃自己难受。

　　“不难受不难受，乖既然，撑过去就好了啊～”安道尔心疼的快要窒息，明明才和纪然说要护着他的，还没过多久呢，纪然就这么难受的躺在他的怀里……他为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

　　“翅膀……”

　　“对！你要进化了，你不是最喜欢翅膀的吗？挺过去，我们就有翅膀了！”安道尔想到纪然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翅膀了，所以便和纪然说只要撑过分化的过程，他就能有一副他梦寐以求的翅膀了。

　　“你要坚强些好吗？”安道尔说。

　　纪然半挣着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安道尔，因为难受而奔涌流出的生理泪水，打湿一大片安道尔的浴衣。

　　安道尔的声音听进纪然的耳朵里，“轰隆隆”的，仿佛被削了音，听不真切。

　　安道尔的身影在纪然的眼中渐渐模糊，纪然看不见安道尔，害怕的感觉瞬间袭来，他伸手紧紧抓住安道尔，不安的叫着：

　　“安道尔！安道尔！”

　　“安道尔……”纪然渐渐在撕心裂肺的呼唤安道尔中昏迷过去。

　　“纪然！”

　　纪然突然晕过去把安道尔吓了一大跳，他焦急的捧住纪然紧闭双眼的脸，不停地叫着纪然的名字。

　　“莱茵！该怎么办！”

　　纪然昏迷，安道尔立刻慌了神，他彷徨的揪着莱茵的衣领问道。

　　“医生呢！死哪了！”

　　“来了来了！”由于没有关门，晓在一楼就听到安道尔在卧房发出来的怒吼声，他赶紧拉着舒克医生跑上二楼。

　　舒克医生一进卧房便直冲大床，他扑到床边，手往纪然额头一摸，皱着眉头四周扫视一圈，毫不畏惧安道尔对他的迟到而愤怒的眼神，之间开口问安道尔：

　　“先前叫你备好的药品备全了吗？”

　　安道尔因为精神太过于紧张，根本没法清醒的思考。

　　“备齐了，全在医务室侯着呢！你看现在需要什么？我立刻让去拿来！”莱茵替安道尔开口。

　　“要你备的药箱赶紧拿来，营养液多拿一下，物理退热贴先拿到冰柜冰3分钟再拿来，还有……”

　　舒克边说边有条不紊的监察纪然的身体情况，他轻轻把纪然翻个身，褪去纪然的上衣，用手摸在纪然的脊背上，确认纪然的分化情况。

　　安道尔看舒克扯下纪然的上衣，还把手放在纪然的背上乱摸，他的胸腔燃烧着一股怒气，愤怒的火苗直直烧到嗓子口，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成拳……

　　晓看安道尔一副怒容满面的恼火模样，赶紧伸手压住安道尔发颤的肩膀，问舒克：

　　“纪然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

　　“没什么事……”

　　“没事？他都难受的昏迷过去了！你和我说没事？！”安道尔怒不可遏，要不是看在纪然分化还需要舒克的份上，他当场能把舒克踹出去。

　　舒克被安道尔的怒斥吓了一跳，但他在医院工作这么久，见过太多激愤的要砸医院患者家属，应付安道尔这种还能保持理智的患者家属他还绰绰有余。

　　“先把房间的窗户打开，纪然需要通风自然的环境……他没事，蝶人分化要承受的痛苦远不及翎人的进化，只是蝶人生来边娇弱些，所以才表现的这般困难。”

　　晓去开窗通风了，安道尔却丝毫不肯移动半分，他半跪在纪然床边，直直的盯着舒克将营养液推入纪然体内的手。

　　“……”

　　舒克头疼的看着安道尔，他理解安道尔此刻的心情，毕竟安道尔看起来特别爱纪然的样子，他肯定很害怕纪然会在分化过程中出任何意外。

　　“你不要太过于担心，分化虽难受了一些但毫无生命危险，你别太紧张了，小心把紧张的情绪传染给纪然，拖慢他分化的节奏。”

　　分化只是一个进化的过程，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即便是常人，分化时也会进过一遭灵魂的洗礼，常人若灵魂洗礼成功，那便是成功进化了。

　　不成功也不大紧，又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是还是常人罢了。

　　听见纪然情况很好且毫无生命危险，安道尔的神情轻松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安道尔～”

　　从昏迷中迷迷瞪瞪醒过来的纪然，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双手摸索着要找安道尔。

　　“安道尔安道尔～”

　　【作者有话说：感冒了，睡了一下午，所以有些晚了】

53.破茧
　　纪然不知道该什么形容此刻的感觉。

　　身与灵都不再属于自己。

　　纪然很害怕，他握住安道尔的手，拼命要往安道尔怀里钻，他要安道尔抱着自己，紧紧抱着自己。

　　“呜呜……”灵魂在撕裂，即便被安道尔紧紧抱住，但他还是感到深深的不安，身心都好像被抛在空中，没有依托和归处。

　　“安道尔～”纪然不安的直喊安道尔的名字。

　　眼泪止不住的流。

　　纪然感觉自己的灵魂撕裂成片后又逐一被打碎，这种一点一点消散的怅然无措感让他想起了先前的那一次自杀，当是他是主动放弃生命的，但这一次……

　　他不想！

　　不想死！

　　安道尔还在等他……

　　“不想死……”纪然依偎在安道尔的怀里，有气无力的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就像是两个人即将要生永远分别一样，心碎的想要和安道尔交代遗言。

　　“……”舒克从医这么多年，虽没见过太多次蝶人分化具体过程，但他确信蝶人分化过程除了会要蝶人难受一些便无其他，连止痛药都无需注射太多，多多补充些营养剂就可以，还没听说过会有生命危险的。

　　安道尔蹙着眉，一脸苦大仇深，像是丢了魂，看起来比床上的纪然还要难受、还要痛苦。

　　“先生……蝶人分化是没有危险的，你不要太紧张，你这样会把这种情绪传给纪然的，这样不利于他顺利分化……”你表现的比蝶人还要害怕和难受，蝶人能不害怕吗？一场简单的分化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严重，蝶人还能好吗？

　　要不是他不敢叫安道尔滚出去等，他都想立刻把安道尔从纪然身边拉开，别影响他安抚蝶人。

　　蝶人都被你吓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舒克默默在心里吐槽安道尔。

　　为什么医院的治疗间从来都是谢绝家属陪护的？就是因为担心会有安道尔这种把握不住自己的家属，病人生病期间本来就心智脆了，要是心神不定的家属再在旁边一影响……

　　病人原本不算严重的情况不就被吓的更严重了？

　　从舒克见到纪然开始，纪然就一直被安道尔抱在怀里不撒手，他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看看纪然的情况。

　　“先生，要不你先出去等？”舒克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分化十分耗费心神，他担心安道尔在一旁真的会影响到纪然的顺利分化。

　　“什么！”安道尔勃然大怒，怒目切齿的看着舒克。

　　怎么这么不尊重医生？！！

　　舒克也生气了，他作为一个医生，所做的所有决定都是在为病人着想。

　　安道尔也的的确确影响到纪然的分化了！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以为你紧张就可以帮助纪然度过分化吗！你那么厉害，干嘛请我来？你干脆自己搞定纪然的分化好了！”

　　舒克本就是一个直肠子的人，多次劝解安道尔无效，作为一个医生，最忌讳的就是不听指挥的病患和病患家属，在自己的主场还要被人左右，他气的不行。

　　“你这样反而还会害了纪然！延迟纪然分红，让他多难受一会！我看你根本就不心疼你的小蝶人！”舒克指着安道尔的鼻子大骂。

　　！！！

　　安道尔这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他眨了眨眼，呆愣住了。

　　在场的莱茵和晓都诧异的看着舒克，心中为舒克竖起大拇指，其实他们都知道安道尔关心则乱，分化虽是一件大事，但并不可怕，安道尔明明自己就是过来人，但他紧张过了头，全忘了。

　　大家都沉默了。

　　但舒克正气在头上，丝毫不畏惧安道尔的冷脸，拿起手中的营养液走向纪然，对还死死抱住纪然就是不肯撒手的安道尔怒气冲冲的说：

　　“撒手！我得给纪然喂营养液！”

　　安道尔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纪然，然后黑着脸，一言不发的松开抱着纪然的手。

　　“呜呜！”感觉熟悉的气息淡了一点，纪然不乐意了，他小声哼哼，紧紧抓住安道尔就是不让舒克把他和安道尔分开。

　　玛德！

　　这病患也不比家属让人省心！

　　“你喂！”纪然很明显离不开他的翎人，舒克愤怒的把营养液塞到安道尔手里，示意他把营养液全部给纪然喂下去。

　　安道尔也被舒克的一骂给骂清醒了，虽然还是对舒克这样目无尊重的态度感到生气，但他知道此刻纪然还需要舒克，所以他咬着后牙，忍了！

　　安道尔搂着纪然的上身，一点一点给纪然喂下营养液。

　　分化这件事他的确帮不了纪然什么，但看纪然这么难受他也实在是心疼，所以才会关心贼乱。

　　“我要做些什么，他才能好受一些。”冷静下来的安道尔，也意识到他紧张过了头，影响纪然的正常分化了。

　　舒克想说你立刻滚出这间房间最好不过了，但他只是性子有些直，又不是啥，这句话要是真的说出口，第一个被扔出去的一定是他自己。

　　“冷静下来就好，既然纪然离不开你，你就好好陪着他，鼓励他坚强一些，分化嘛！都是要痛一痛、难受难受的！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对纪然来说影响不好……”

　　看安道尔这么聪明上道，舒克欣慰的叮嘱安道尔一些照顾分化的注意事项。

　　凤凰重生还需要涅槃，毛毛虫成蝶也需要破茧，蝶人的分化虽没什么危险，但也有些难熬。

　　安道尔虽定下神来，可看见纪然仍然烧的全身像只熟透的红吓，因为背部难受，纪然只能正面趴在床上，弓着被，一手抓着安道尔，一手抓着床单，浑身难受的挣扎着。

　　担心纪然难受的丧失五感，安道尔温柔的摸着纪然的侧脸，贴在他的耳边细声安慰他。

　　“我的纪然最乖了对不对？”他说。

　　“纪然最坚强了对不对？不是想要翅膀吗？撑过去就有了哦！

　　我的纪然长的这么美，翅膀也一定很漂亮吧？

　　纪然的翅膀是什么颜色的，会是黑色的吗？上面会不会有小星星？”安道尔摸着纪然黑溜溜毛茸茸的脑袋，心里想纪然的翅膀一定和他人一样的漂亮，就像他那双点缀了星星的眼睛一样，纪然的翅膀上也一定会有小星星的。

　　“纪然纪然～我的乖纪然～只是一场分化而已，你可以挺过去的对不对？”

　　分化是灵魂的一次考验。

　　安道尔心疼的抱着纪然耐心的哄着，希望自己能给纪然一些熬过去的力量。

　　纪然的意识沉在水里，安道尔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听辨不出原话。

　　可纪然知道那是安道尔，是他的安道尔的叫他！

　　他想睁开眼看看安道尔，更想扑到他怀里，告诉他他现在很难受。

　　他想安道尔，要安道尔向以前一样哄哄他。

　　“我的纪然是一个坚强的小蝶人是不是？”安道尔虚无缥缈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

　　纪然觉得好累，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从前什么都没有，孜然一身，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件随时都可以放弃的事情，但现在不用了。

　　上天好不容易垂怜我一次，把我送到安道尔身边。

　　既然这份垂怜已经给我了，那么就是我的了，不可以再收回去！

　　纪然艰难的挣脱束缚，他顺着声音来的方向找去，事关安道尔，他不得不坚定自己的心。

　　既然抓住安道尔这块浮木，那么他就不会轻言放弃。

　　纪然的背后灼热难耐，似乎是有什么要突破表皮，挣脱出来。

　　纪然突然一个大力扶着安道尔半身坐了起来，他紧锢住安道尔的双手开始细细的呐喊，难受的***声越来越大，他趴在安道尔的身上，汗如雨下，呼吸也越来越重。

　　“纪然纪然我的宝贝纪然……”

　　纪然的手紧握成拳，安道尔怕他太过于用力，怕他的指甲掐伤他自己，所以他用力掰开纪然的手，让纪然能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身上。

　　痛苦一点一点加剧，纪然浑身难受的厉害。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坚硬的指甲抠进安道尔的皮肉在安道尔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可安道尔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些远远不及他此刻对纪然的心疼之情。

　　安道尔甚至希望纪然能永远不长大，不用经历分化的痛苦，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就好，可……

　　这是不可能的。

　　安道尔看纪然的这个样子，他知道纪然就快到分化的临界点了。

　　“啊～”纪然忽然大声叫了出来。

　　“唰～”的一声，纪然的后背展出一副翅膀，深蓝紫色羽翼从内到外一点点过渡变浅，双翅均匀的分布着白色和蓝黑色交织的纹路，细碎的白板像星星一样点缀其中，散发着光晕，光彩熠熠……

　　好美！

　　深色在丽雅人眼中是一种特别的美。

　　在场的几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纪然新生的翅膀，无不在心里默叹一句真美。

　　安道尔连看都没看一眼纪然的翅膀，纪然分化完成后精疲力尽的倚在安道尔身上，安道尔托起纪然因无力而下滑的身体时，纪然还在细细浑身颤抖。

　　“赶紧喂营养液！”

　　舒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上前抬起纪然的脸，连忙喂下一大袋营养液。

　　喝完营养液，纪然终于有了一些力气，他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

　　看着安道尔写着担忧无比的眼睛，纪然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又昏迷了过去。

54.翅膀没有毛！
　　“先生，无需太过于紧张，纪然只是精疲力竭昏睡过去了而已，你不要太担心……”

　　纪然成功分化后，舒克看安道尔黑的能立刻拿毛笔沾墨的脸，心里立刻没了先前大骂安道尔的底气，话都说不直溜了。

　　“医生，这……我和安道尔都没有照顾分化后的蝶人的经验，这……有什么需要我们特别注意的吗？您给我们写张注意事项清单吧！”

　　安家的夫人是普通亚人，生下的两个儿子都分化了翎人，莱茵自己也是亚人，家中也没有蝶人的存在。

　　莱茵忧虑的看着正躺床上的纪然，纪然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蝶人了，他没有照顾蝶人的经验，担忧会照顾不好他。

　　“家中没有蝶人吗？”舒克微微有些惊讶，他以为安道尔这样的家庭多多少少都会生出几个蝶人的，原来也不是啊！

　　“有，先生的哥哥，安佐尔阁下的各一半是蝶人算不算？”

　　“……”当然不算，舒克无语的看着莱茵。

　　莱茵也无话可说了，毕竟没有蝶人也不是他的错，反正他是生不出蝶人来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照常对待就行。”毕竟蝶人从医学角度出发，按照生理学的分类方式来看法，蝶人是造物主的恩赐，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是拥有优质生育能力的男人而已。

　　“……蝶人一般都心思细腻，情感脆弱一些，除了要注意他们的身体健康，还要多多留意一下他们的心理健康就可以……”舒克提醒道。

　　舒克看过纪然的病例，知道纪然有精神类疾病，所以知道比起纪然的身体健康，更需要关注的是他的心理健康。

　　不过看莱茵和安道尔好像从没了解过蝶人的样子……

　　“有一本书叫《关于蝶人》，嗯……我推荐你们可以阅读一下。”毕竟家里有蝶人，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舒克心想。

　　“……”晓在一旁听见这个书名，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到这本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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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昏睡了许久，在深夜的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一只有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看着自己，他迷迷瞪瞪的醒来，发现安道尔一直没睡，他面容憔悴，手支着脑袋，候在一旁，一直守着自己。

　　“清醒了吗？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

　　谁说纪然没事，他都不信，他不敢闭眼睡觉，他怕纪然还会难受，怕纪然出事了他却不知道。

　　纪然摇摇头，向安道尔表示自己没事了。

　　安道尔仍不相信的把纪然压在床上，撩开衣服认真察看，最后看纪然真的没事，安道尔如释重负的笑了。

　　他一直以为爱一个人爱到理智全无是只存在幻想文学里的传说，但经过这一遭他实实在在的明白了纪然对他的重要性。

　　原来这世间真的会有一个人一旦出现，你就可以为之丢盔卸甲，理智全无，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为他痴，为他嗔。

　　纪然看见安道尔脖子上还有肩上有好几处渗血的抓伤，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银发也凌乱的垂落在他的肩上。

　　“安道尔安道尔～”看着安道尔为了他把自己搞得那么憔悴的样子，纪然内心感到感动不已，他红着眼睛轻声叫着安道尔的名字，想要把这个名字、这个人永远的刻进心里。

　　他从前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想要，他不哭不闹，活的就像个透明。

　　可现在不同了，他哭了会有安道尔心疼，他难受了会有安道尔安慰，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没人爱没人疼的小透明了。

　　从前的生日，我重来未曾许过一个愿望，如今……我不贪心，世间可贪图的事物有万万千，而我只想要一个安道尔而已。

　　纪然手里紧紧拽着安道尔的手臂，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和安道尔一点一点贴近，最后窝进安道尔的怀里。

　　“好纪然，别这么对我撒娇，我心都要化了！”

　　纪然没事，他提到嗓子口的心也落回原位，望着纪然熟悉的依赖动作，他忍不住笑了。

　　摸着纪然软乎乎的脸，开心的笑了。

　　“有你真好！可……以后不能这么吓晚我了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知道。”看安道尔脸上露出他熟悉的笑容，用鼻尖蹭着熟悉的胸膛，纪然轻笑，嘴角也掩不住的上扬。

　　“你知道啥？你个小不省心的，你就知道窝在我怀里蹭着我的手和我说你难受！你不知道你难受一分，我就难受你十分吗！

　　“……”

　　还笑！你个小没良心的！”揉着纪然的脑袋，虽然口中在指责纪然，但谁听见都听得出这轻柔细腻的语气可不像是在指责。

　　“……”

　　“有你我也觉得很好！”纪然闷在安道尔的胸前小声的说。

　　“怎么分化后嘴巴还变甜了？我看你这不是分化，你这是神游去吃蜜糖了是不是？”安道尔心情十分愉悦，亲昵的用脸蹭着纪然。

　　蝶人成熟后都会有信香，纪然自然也有。

　　安道尔贪婪的贴着纪然的脸，鼻尖嗅着纪然甜而不腻分外勾人的信香，是不是亲一口，啄一两下。

　　安道尔的眉眼之间都染上了愉悦，翘起的唇角一直就没有落下。

　　“宝贝，不想看看你的翅膀吗？”安道尔问道。

　　对喔！

　　翅膀！

　　安道尔说过蝶人分化成功后都会进化出一副翅膀的！

　　纪然立刻激动的一把推开正准备撬开自己的嘴巴伸舌头进来的安道尔，欢天喜地的从床上爬起来，屁股坐在小腿上，扭头看自己的翅膀。

　　“唰～”全部收拢的蝶翼在纪然意识的催动下，立即展开双翼。

　　翅膀是由一种特殊的介质构成，它似乎是实体又不是。

　　绚烂夺目的蝶翼在纪然的背后细细的震动着，扑棱一下就直接扫过安道尔的心弦，让安道尔的心也跟着蝶翼震颤不已。

　　美！真的美！

　　这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翅膀了！

　　就在安道尔垂涎纪然美的缥缈的蝶翼时，纪然看着自己的小蝶翼觉得不开心。

　　他转过头看向安道尔，委委屈屈的说：

　　“翅膀？”

　　“对！翅膀！”安道尔以为纪然这是想要翅膀的愿望实现了，开心坏了。

　　他捧起纪然的小脸，用额头和纪然相抵，笑着说：

　　“我的蝴蝶终于破茧长大了，我知道好开心！进化出那么漂亮的翅膀，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翅膀！！”纪然摇摇头。

　　“要看你的翅膀！”

　　安道尔会错意了，纪然不是说自己的翅膀，他是想看安道尔的翅膀。

　　安道尔笑着在纪然面前展开巨大的双翼，一片阴影倾下，完美漂亮的羽翼一下子就把纪然笼罩住。

　　纪然伸手摸向自己梦中羽翼，想到自己那比安道尔小了好几倍就算了，连毛都没有的羽翼，觉得更加不开心了。

　　纪然的脸一耷拉，小嘴一扁，安道尔就离开觉察出纪然这是不高兴了。

　　“怎么了？拉着一张小脸，谁惹我的小蝴蝶不开心了？”

　　“嗯～”纪然喜爱的揪着安道尔的翅膀尖尖，想：

　　怎么安道尔的翅膀这么大这么好看，而我的翅膀就跟蝴蝶的翅膀一样光秃秃的薄薄两片，没有羽毛，摸起来手感一点也不好！

　　想要安道尔这样的翅膀！

　　“怎么了？”

　　毕竟纪然刚刚经历一场分化，又心思敏感难猜，看纪然不太开心的样子，安道尔心中有些担忧。

　　“纪然，不要再藏着自己了好不好？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的。”安道尔以前从没有遇见过比纪然更封闭自己的人，他向来做事直来直往，最不爱就是去猜别人的心思。

　　可纪然骂不得打不得，难受在他身上，心疼在自己心上，所谓杀敌自伤八百，对于纪然他只能无可奈何的一次次体谅，一次次引导，只能慢慢的欺骗这缩头缩尾的小乌龟能早日交付身心。

　　“你是不信任我吗？为什么总要对我躲躲藏藏呢？是我不够好吗？

　　嗯？”安道尔不解的看着纪然，自认为我已经对纪然足够好了，可为什么就捂不化纪然的心呢？

　　“我还要再做什么你才能对我有足够的安全感呢？”

　　为什么什么都不愿和我说呢？为什么都这么久了，你都不信我呢？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可以改可以学，但不要什么都不和我说……”

　　两个人在一起就怕的就是互相隐瞒互不交心。

　　我好怕再这样耗下去，我和你之间的美好会被一点一点消磨掉，最后两个人形同陌路。

　　安道尔鎏金的眼睛，闪烁着不安，看疼了纪然的眼睛。

　　说？

　　要说什么？

　　纪然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告诉他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所以他不敢说，不会说。

　　“要说什么？怎么说？”

　　安道尔淡金色的眼睛眼神深深，直把纪然整个人沦陷进去。

　　安道尔这么好，世界仅有一个安道尔，以后再也不肯能再有了！

　　为了他，我愿意重新活过。

　　纪然想。

　　“说说你呀！开心要说，难过也要说，只要你想说那就全部告诉我，我永远洗耳恭听。”

　　安道尔笑着捧起纪然的脸，亲昵的蹭蹭纪然的鼻尖。

　　温柔的光晕撒满安道尔满身，带着天使般美丽洁白的翅膀，像是一个只为纪然坠入凡间的天使，霸占纪然的心房，用他全部的爱意修复纪然的心伤。

　　这份温柔满分的喜爱酸了纪然的鼻头。

　　“我、我只是觉得我的翅膀不漂亮，比、比不上你的，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呜呜……”

　　看着安道尔担忧的眼神，眼泪汪汪的纪然想到自己那没有毛的翅膀，担心自己的翅膀不漂亮，安道尔不喜欢，委屈的扑进安道尔怀里哭诉着。

　　安道尔：……

　　【作者有话说：换季大家要多注意身体哈，不然就像我，一人咳嗽，整个宿舍晚上都休息不好……】

55.我的小蝶人
　　说实话，看纪然面露不开心的时候，安道尔苦苦思索好几久纪然为什么会感到伤心了，是他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哪里做的不对？

　　任凭他想破脑袋，他也不会猜惹纪然伤心的原因竟然是特么的……

　　蝶人的翅膀没有毛！

　　伤害性不强，打击力度很大……

　　安道尔被气笑了。

　　正在抱着安道尔的药无措的掉小金豆子的纪然，忽然感觉安道尔身体忽然震颤起来，一抖一抖的。

　　他抬起脸，看见安道尔正捂着脸在笑。

　　纪然疑惑了。

　　“宝贝我没事，就是打击有点大，缓不过来了！”安道尔搂着纪然哭笑不得。

　　什么打击？？？

　　纪然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打击！安道尔受伤了吗？

　　“你哪儿伤到了？我看看！”纪然想到安道尔受伤了，翅膀的不如意全都忘在脑海了，担忧的抬手就要检查安道尔伤到哪儿了！

　　“伤了伤了！”安道尔捂住心口，假装难受的顺势倚在纪然身上。

　　“我的心好痛啊……”

　　“没事吧！我去叫莱茵！”

　　看着安道尔突然揪着心口难受的叫道，纪然十分担忧，完全看不出安道尔那做作的演技虚假的表情，火急火燎的想要去找莱茵。

　　“没事没事！宝贝揉揉就好！”安道尔“虚弱”的拉住转身要走的纪然，“气若浮丝”的靠在纪然肩头，把人家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上。

　　“真的没事吗？”纪然揉着安道尔心口的位置，担忧的问出口。

　　安道尔目光沉沉的看着纪然，纪然的眼里全是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忧，无半点做戏和作假。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演戏，每次在纪然面前装柔弱装难过的作态是多么的虚假，毫无半点可信而言，可纪然都是认真的回应自己，担忧自己！

　　这真的是……

　　看纪然乖乖的为自己揉丝毫不痛的胸口，安道尔心里很是感动。

　　“好一点了吗？不行，我去叫医生吧？”安道尔不说话，俊美的脸上向来没有太多丰富的表情，纪然很是担心安道尔是真的受伤了。

　　“没事，就是心疼了！”安道尔说。

　　“心疼？那我再帮你揉揉！要是……实在疼我们就去看医生，你不是总是和我说不要忌讳看医生吗？你……”

　　“没事，不要担心。”

　　安道尔抬手抚平纪然皱着的眉头，不动声色的把脸伸到纪然的面前，说：

　　“亲亲！要纪然给我一个亲亲，就什么疼痛都没有了！”

　　！！！

　　纪然震惊的看着不娴熟的撒娇要亲亲的安道尔，他笑了，一直湿润的眼睛闪着光，凑到安道尔面前，亲了安道尔脸颊两下。

　　软软的触感戳在安道尔的脸上，一下一下戳在安道尔的心里，安道尔按耐不住被纪然激的如小鹿乱撞怦怦跳的心脏，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这么柔软，明明知道我只是在假装，他怎么也可以这么包容？

　　被亲的人明明是安道尔，可偷偷脸红的是纪然。

　　*

　　“安道尔～”纪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安道尔问。

　　“我的翅膀不好看！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

　　我的翅膀没有毛，不好看，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纪然怯生生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松开纪然，认真的看着纪然，正色道：

　　“谁和你说你的翅膀不好看！谁说的？

　　我告诉你，你的翅膀是我看过的最漂亮的蝶翼了！”

　　“可……可它没有羽毛……”

　　安道尔的翅膀还没有收起来，纪然用手指轻轻的翅膀上羽毛上滑过，心说这么漂亮的羽毛，这么漂亮的翅膀，才是安道尔会喜欢的吧？

　　“嗯？”安道尔扶起纪然的脸，心情十分不错的揉搓纪然软乎乎的脸蛋。

　　“你从哪里道听途说的我喜欢有羽毛的翅膀的？啊？我喜欢羽翅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又知道？”

　　“不喜欢？那……那你怎么总是躲在浴室拿一把小刷子刷你的翅膀呢？我还看到浴室玻璃镜后面的柜子放了好几瓶翅膀护理液呢！

　　这么漂亮的翅膀！你不喜欢？！为什么，这看这羽翅多么顺滑，这小绒毛多么柔软……”

　　纪然两眼发光，抱着安道尔的羽翅，笑容满面的用脸蹭蹭羽毛，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

　　安道尔看了眼自己油光锃亮的洁白羽翼，心说自从知道纪然喜爱大翅膀后，自己的确每晚都花了不少心思在养护翅膀上，所以这翅膀能不顺滑，能不漂亮吗？

　　翅膀！翅膀！

　　纪然开心的rua翅膀rua啊rua啊，乐不思蜀，脸上笑开了花。

　　“这么喜欢？给你要不要？”安道尔笑问。

　　“要！要！”纪然笑着点点头。

　　“呵呵，翅膀比我重要？果然你只是看上了我的翅膀！

　　你个小渣男！之前和我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是为了骗我的翅膀对不对！

　　啊～你真是太伤我得心了！”安道尔又戏精上身，在纪然面前装作一副被欺负了可怜模样。

　　“不是！我不是！我没有贪图你的翅膀！你不要……”纪然急急忙忙放开翅膀，转身安慰“受伤”的安道尔。

　　安道尔看纪然好不容易松开抓着自己翅膀的手，赶紧趁纪然安慰自己的机会把翅膀收了。

　　“纪然你是个小骗子！骗我的心、骗我的身，竟还想骗我的翅膀！”

　　“不是不是！我没有！”纪然可不会觉得安道尔是在开玩笑，他急了，他担心安道尔真的是这样看自己的。

　　“我、我没有！呜呜……”纪然委屈的哭了出来。

　　“哎哟～我的小泪人！唬你玩呢！唬你玩呢！怎么还当真了呢？”眼看纪然真的委屈哭了，安道尔真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我怎么这贱呢！

　　“宝贝～不哭了啊～逗你玩呢～再说我那么喜欢你，你要星星我给过月亮吗？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哎哟！

　　怎么还真的哭上了呢？不委屈了啊！我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逗你的……

　　嗯嗯？纪然纪然～原谅我这个大笨蛋好吗？”

　　安道尔心说，别说要翅膀了，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

　　“我没有骗你～”纪然委屈的说。

　　“嗯嗯，没有骗，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我的纪然宝贝最诚实了，我一定是纪然最喜欢的人了对不对？”安道尔问道。

　　“嗯……”只有你会无条件对我好，会认真听我说，也只有你在乎我，所以我最喜欢你了！纪然心说。

　　纪然脸红红的，像是个羞怯的新娘子。

　　安道尔一看纪然这样，想也不想也知道纪然是真的喜欢自己，他乐的在心里直放烟花，乐滋滋的用力在纪然红红的脸蛋上波了一口。

　　这一下，纪然仿佛被看穿了所有心思，羞的红了脖子和耳朵。

　　“最……最喜欢你了！”纪然小小声的说。

　　虽然很小声，但是安道尔还是听见了。

　　他开心的把纪然直直的抱起来，胡乱的亲在纪然的脸上，口水糊了人一脸。

　　mua～

　　纪然也不嫌弃，在安道尔停下之际，他笑着轻轻的啄了一下安道尔的唇。

　　纪然很开心，心情像是浸润在夏天晴朗无云的晴天之下，热烈的情绪波浪滑动的每一下都乐的喜上眉梢。

　　这种开心很轻盈，像踩在棉花糖般的云朵之上，不用担心会坠下云端，也不用担心下一刻会乌云密集，这种开心简简单单的、无忧无虑的。

　　“安道尔～我好开心呀～”纪然笑着说。

　　灿烂的笑容在纪然脸上徐徐绽放，两条毛茸茸的眉毛愉快的舒展开，纪然身上每一处都闪闪发亮，每一处都闪着纪然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光彩与活泼。

　　纪然的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睛，安道尔看着纪然，愣住了。

　　就该这样的，安道尔想。

　　纪然就应该是这样的，活的无忧无虑，爱笑爱闹，洋溢着青春活力，光彩照人。

　　这个笑镌刻进安道尔的记忆，久久萦绕在他的心头，难以忘怀。

　　窗外的天空无止境的漆黑成一片，今夜无云，明朗的月亮高高挂起，群星璀璨点缀期间。

　　“纪然～”安道尔突然把纪然放下，抱着他走回床。

　　“嗯？”

　　“已经很晚了，我们得休息了。”

　　安道尔把纪然放回床上，又自己回浴室取湿毛巾。

　　纪然现在有点兴奋，没有一点睡意。

　　他坐起身子，扭头细细察看自己的翅膀。

　　两片蝶翼虽没有安道尔的羽翅大，但也有半个纪然那么大。

　　两片蝶翼在纪然背后扑棱扑棱，像当初他看过的艾特兰的那对红唇一样，绚丽透明，光彩熠熠。

　　安道尔拿着湿毛巾走到浴室门口是就看见纪然兴奋的坐在床上玩自己的翅膀。

　　小孩就是小孩，前一秒还嫌弃自己的翅膀没有羽毛，下一秒就抱着翅膀玩的不亦乐乎。

　　“纪然！来～擦擦脸～”

　　纪然听话的爬到床边，乖巧的坐着把脸伸到安道尔手前。

　　纪然背后的蝶翅一直调皮的上下扑棱，磷粉散落的到处都是，把整个床都弄得闪闪发光。

　　“调皮！把蝶翅收拢，我们得休息了。”安道尔笑着用手揪了一下纪然的小鼻头。

　　一下还不够，安道尔扬起手还想捏捏纪然的脸。

　　“唔～”

　　纪然的鼻头被揪的有些许疼痛，看安道尔还想捏的样子，他立刻皱着脸，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哈哈～不逗你了！睡觉睡觉～乖乖睡觉啊！”安道尔笑着起身，把毛巾放回浴室。

　　等他出浴室门时，纪然已经乖乖的躺下，盖好被子，躺床上就等安道尔回来了。

　　刚刚回浴室，安道尔不仅放了纪然的擦脸毛巾，还把自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所有也花了不少时间。

　　“怎么不睡？非得等我？”安道尔上前，挑开被子，问道。

　　“是不是没我你就睡不着？”

　　纪然羞涩的笑着看安道尔，犹豫了一会，小声的说：

　　“想和你一起睡……”

　　“我也是！”安道尔立刻钻进被窝抱住纪然。

　　我也是！

　　想你一起睡觉，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做所有的事。

　　……

56.哈鲁
　　由于纪然只是一个小网红，关注他的人本身就不多，所以关于纪然被黑的事情传播的范围有限，纪然被网暴一事原本只是一场娱乐层次的大型吃瓜盛宴，但安道尔和律政司的声明一出……

　　娱乐新闻立即上升为政治新闻。

　　随着安道尔发出的纪然为自己的正牌男友声明后面还附着盖有律师事务所公章的针对造谣惑众相关人员的起诉声明。

　　起诉声明有好几页，几乎每一个污蔑纪然的用户ID与信息都陈列在上面。

　　与安道尔发出的个人声明不同，律政司则以肃清网络环境，抵御网络暴力替纪然发声。

　　【早就该这样了！现在的网络社会一片乌烟瘴气，网络暴民和网络黑子一大堆，我们不能让坏人以为躲在网络背后就可以躲避法纪法规……保护网络社会的清正环境，人人有责，求严惩网络暴民！！】

　　在律政司声明下面的一条普通点评获得快近百万普通民众的点赞和转发，可见大家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很快就把抵御网络暴力，肃清网络环境话题推向一个新高度。

　　转发和扩散的人越来越多，关于纪然被网暴这件事的热度越来越高，逐渐由一则娱乐新闻上升到社会政治新闻。

　　丽雅的居民大部分都是遵纪守法有理智的，大家都特别支持纪然，为纪然的维权东奔西顾，要求政府严惩那些无端污蔑纪然的网络暴民。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群众的力量不可小瞧，虽然安道尔的律师声明中只提及了多朵的名字并艾特了她的账号，完全没有交代她的身份信息，但大家还是靠着自己但我力量很快就查出了多朵的背景和身份信息。

　　多朵是哈鲁元帅女儿一事很快就被扒了出来。

　　哈鲁元帅资历老，为丽雅的军事事业鞠躬尽瘁一生，在丽雅有很高的声望。

　　有了女儿带头网暴无辜市民的污点，哈鲁元帅因为纵容女儿违法乱纪，在民众中的声望值很快就下降，哈鲁老元帅从不网络冲浪，没有个人账号，大家就都纷纷到军部管网下面留言要求调查哈鲁元帅包庇女儿一事。

　　军部在“民声鼎沸”中不得不出面表态。

　　老哈鲁一生为丽雅鞠躬尽瘁，今年熬到卸任回家养老，没想到卸任期间休息还不到一个月就接到了军部的“慰问”电话。

　　哈鲁元帅位高权重，为官清正，在军部德高望重，那名被派来询问的军官不敢直白的“询问”哈鲁，只是在表示关切之余问一下哈鲁是否知晓此事。

　　他完全不知道多朵的所做所为，所以当军部的电话打过来，问他是否知晓女儿主谋纪然网暴一事时，老人家听懵了。

　　小女儿多朵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听话，从不惹事。

　　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带头去污蔑别人。

　　但军部能打电话过来询问绝不会只看在安道尔的面子上来故意污黑他女儿，而是她的女儿真的做了此事。

　　哈鲁的手下立刻帮哈鲁打开光脑，点开安道尔的那条声明拿给哈鲁看。

　　布满各种信息的光屏立在哈鲁的面前，他认认真真的把安道尔发的那条信息和评论搂下的评论都点开来看了一遍。

　　“小智，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网络暴力？”哈鲁皱着眉，眼神中带着疑惑的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下属。

　　哈鲁不玩网络，也不懂什么叫网络暴力，但他知道“网络暴力”一词一听就不是个好词。

　　“报告元帅！网络暴力简单的说就是在网络上用言论等手段对人进行人身攻击攻击。”哈鲁的下官小智恭敬的答到。

　　“用言论对人进行人身攻击攻击？那不就是骂人？这点小事怎么闹的那么大？”

　　哈鲁虽贵为元帅，能统兵打仗，但他弄不明白就“骂人”这点小事，安道尔和大家怎么还对云朵起诉了呢？

　　“元帅……不是这么简单的。”

　　网络暴力虽指是用言语等手段对人进行人身攻击，但其危害严重，影响恶劣，是社会暴力在网络世界的眼神，对受害者造成名誉受损、精神伤害等影响的同时，这种伤害也会转移到现实生活中，社会影响力大，而且网络暴力往往也伴随着一些侵权行为和违法行为。

　　在小智认真的给哈鲁解释什么是网络暴力以及其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后，哈鲁明白了。

　　老人家关了挂满各种触目惊心网络暴力信息的光屏，叹了一口气。

　　小智自从军校毕业后，进入军队的第一年年末就在跟哈鲁身边了。

　　他看哈鲁元帅自从看完他发过去的那些关于网络暴力的解说后就沉默了，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原位，小智知道元帅这是在思考，为了不打扰元帅想事情，他把双手背到后面，静悄悄的退到后面，站好军姿。

　　过了好一会，哈鲁开口了。

　　“小智！多朵小姐现在在哪？”他问。

　　“报告元帅！上次小姐在宴会惹到安道尔家的小蝶人后，您就让小姐滚、滚回驻扎地了！”小智抬手就立刻报告。

　　“嗯……”

　　上次多朵因为在宴会上辱骂那个叫纪然的小蝶人而被安道尔训斥，这……这该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多朵就恨上了纪然吧？

　　“多朵这孩子我了解，她虽向来行事乖张，但她不应该是这样锱铢必较的人，除了这件事，你还知道她和纪然有什么过节吗？”

　　什么过节会让她做事不经大脑，既然都想好要去搞纪然了，做事还没头没尾，给别人留下把柄！

　　“回元帅，我不知道。但据我猜测我想这大概是出于嫉妒心吧！”

　　“多朵嫉妒纪然？！”

　　这哈鲁就想不明白了，多朵可是他的女儿，元帅之女，在军部身处要职，虽是亚人，但也从不缺乏追求者，为什么要嫉妒纪然。

　　作为哈鲁的执行官多年，小智最清楚哈鲁的脾性不过了，这位元帅下能排兵布阵，上能对阵沙地，但对于小儿情情爱爱之事一窍不通。

　　他委婉的提醒道：

　　“元帅，您忘了多朵小姐倾慕安道尔阁下，她曾多次暗示您要您撮合她和安道尔阁下，您不记得啦？”

　　多朵小姐自从在多墨上官的婚礼上见过安道尔阁下一次后就对其倾心了，在军中曾多次扬言非安道尔不嫁，这是哈鲁也是之前的。

　　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也曾多次和安道尔父亲提过，也带多朵参加安家的好几次宴会。

　　但也至此了。

　　“我知道她喜欢安道尔，我也没阻止她喜欢谁啊！她干嘛要嫉妒纪然，然后做出此等事情！”

　　在情事上一根筋的哈鲁是真的想不明白多朵为何要嫉妒纪然，然后还去网暴纪然？

　　小智无语的看着在情爱方面特别一根筋的哈鲁，心想多朵小姐追不到安道尔，估计这一半的责任都在哈鲁元帅身上。

　　“因为喜欢所以嫉妒，我想多朵小姐大概是嫉妒纪然先生能得到安道尔阁下的喜爱吧。”小智开口为哈鲁解释道。

　　“唉……”老哈鲁看着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下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何必呢？喜欢便是喜欢，为何还要生嫉妒？”

　　对于儿女的爱情和婚姻，老哈鲁从不多嘴过问，他向来是主张孩子们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他虽不懂的那些年轻人时尚的爱情观，但他还是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的。

　　他的夫人也是一名军人，替他生了两个孩子，最后战死沙场。

　　他也能有过纯真爱情，他本可以让妻子嫁于自己以后边解职在家养护孩子的，但他还是同意了妻子的复职请求。

　　他知道爱是包容和成全。

　　既然喜欢人家，人家又不喜欢你，何必强求呢？

　　“元帅……这件事情，我也说不清楚……”

　　“……”

　　两人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保持沉默和对上次命令的绝对服从性，对小智来说是他的军事素养之一，如果哈鲁此时对他下令要他去把安道尔抓过来，他也会遵从命令。

　　“唉……”哈鲁今天叹了两口气，他从不是一个自艾自怜之人，今天叹了两口气都是为了他的女儿。

　　“你先去吧小姐叫回王都吧！然后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拜访安道尔，嗯……我先打个电话给老安……”

　　“是！下官立刻去执行！”

　　小智原地立正、敬礼，然后转身便离开书房去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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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安道尔父亲通过电话后，哈鲁的脸完全黑了。

　　楼下的飞行器已经准备好，小智上楼，身姿挺拔的站在门口等哈鲁打完电话后，才敲门轻问一句：

　　“元帅，飞行器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楼下，请问是否需要现在出发去往安家？”

　　小智问完后并没有立即收到哈鲁的回复，他以为是哈鲁还没有结束通话，便直了身，后退几步，准备等一会再问。

　　小智刚刚往后退了一步，“哗”的一下，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哈鲁冷着脸，一脸被惹到了的表情站在门口。

　　“现在走！”

　　小智立即意识到可能事情有变，他立刻正色道：“是！”

57.对峙
　　安道尔收到哈鲁要过来的消息后便一直在家等着。

　　哈鲁过来的时候，正值下午纪然的午睡时间，分化后的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蝶人的信期，第一次信期一般有七天，第二个月开始才会恢复成三天。

　　信期的蝶人会比以往更粘人一些。

　　纪然本来可以不让安道尔陪他一起午睡的，但他这几天特别离不开安道尔，想时时刻刻粘着他。

　　哈鲁到之时，安道尔刚把纪然哄的睡熟了一些，他本想等纪然睡得再睡一些再下楼见他，可他想了一会，还是松开纪然的手，把纪然的兔兔玩偶塞到纪然的怀里边下床了。

　　等他下楼时，哈鲁等人已经被管家莱茵招待着在客厅入座了。

　　哈鲁等人是客，客到了，却只能侯在客厅等主人慢吞吞下楼，这件事情放在来安道尔家拜访的任何人身上都可以，但如此无礼对待哈鲁肯定是不行的。

　　哈鲁是丽雅的元帅，又是安道尔父亲的老友，算是安道尔的叔叔。

　　被侄子这么无礼对待，任哈鲁脾气再怎么好，这会也真的有些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目无尊长了？”哈鲁眼神不悦的看着正漫步走过来的安道尔，开口便是一句指责。

　　“呵！”安道尔笑了。

　　“抱歉，哈鲁叔叔，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担待了。”

　　安道尔的语气中充满明显的不屑，很显然他这句话说的是反话。

　　“小子，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狗屁东西，你不用开口明说，我也知道你这是在讽刺我。”

　　安道尔年轻的时候曾参与军部的好几次封闭训练，几次都是一直被派去哈鲁的军队，所以哈鲁和安道尔也是老相熟了。

　　“不敢不敢！您是叔叔，我怎敢对您无礼呢！”

　　哈鲁看着安道尔阴奉阳违的样子，笑了。

　　这孩子以前从不称呼我为您，他这样称呼我说明他还是十分介意多朵对纪然做的事情，看来安道尔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小蝶人了。

　　“多朵的事情我不知情，我要是知道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做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哈鲁还是很疼多朵的，可孩子毕竟是做错了事，伤害了人家纪然，他的确也得向安道尔道歉。

　　“哦？不必了。”安道尔挑眉对着哈鲁冷笑一声。

　　“安道尔阁下，请您放尊重一些。”眼看安道尔这么轻慢哈鲁，小智立刻上前指责安道尔。

　　安道尔虽是时下大热的年轻权贵之一，但他资历尚浅，自然在社会地位等各方面都比不上哈鲁元帅的。

　　“小智！退下！”看自己的执行官激动的上前，哈鲁立刻不悦的呵斥他。

　　“是。”小智闻声立刻收回迈向前面的腿，退回哈鲁的身后。

　　哈鲁元帅向来以治军严谨出名，安道尔可不行他的首席执行官是这样莽撞的一个人，所以小智的这句指责，多半是替哈鲁说的。

　　变相的在告诫安道尔。

　　“多朵伤害的是纪然，该接受道歉的人应该是纪然而不是我。”即便是面对德高望重的哈鲁，安道尔心中也毫无畏怯之意。

　　敢出声要哈鲁道歉的人可不多，哈鲁看着面前一派自如的安道尔，觉得安道尔即便在新一代中很出彩，但还是太年轻了。

　　因为年轻所以还不懂事。

　　“哦？纪然在哪？老身亲自去和他道歉好了。”

　　“纪然他身体不好……还在楼上睡着呢！”看哈鲁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多朵对纪然做的事情，也是真心来替多朵道歉的，安道尔也不打算和哈鲁再深究下去了。

　　“那我等他睡醒好了！”哈鲁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抬眼对安道尔说道。

　　“哈鲁叔叔，您是长辈，我和纪然都是您的小辈，您的歉意我们收到了就可以了。”

　　哈鲁刚刚抬眸的那个眼神很明显是对安道尔的压制，安道尔感受到了。

　　听安道尔上道的表示歉意收到就行，哈鲁欣慰得意的放下喝了半杯的茶。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和你爸老交情了，两家人何必因为一件小事……”

　　“小事？”听哈鲁把多朵故意组织网民网暴纪然这件事归咎为一桩小事，安道尔生气了。

　　“一件小事，就让我家纪然差点犯病，连续高烧了两天一夜！哈鲁元帅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若不是我照顾的妥当，纪然因为这件事情想不开然后去自杀也是一件小事？

　　不知哈鲁元帅贵为丽雅大军的统领，何时开始把人命看的这么轻贱？要是元帅这句话被有心众者传播出去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军人和民众之心……”

　　呵呵！哈鲁看着安道尔牙尖嘴利的样子，气的笑了。

　　他从安道尔小时候就看出这个孩子机灵，虽不爱说话，但要论逻辑辩论，哈鲁自认为是比不上年轻的安道尔的。

　　“我知道你嘴皮子厉害！我可不想和你吵，叔叔就想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道歉，你也接受了！你还要咋样？

　　哈鲁是军人出身，天生的直肠子，最不爱就是和安道尔这种油腔滑调说话要靠猜之人打交道。

　　“你直白些！”哈鲁不耐烦的用手敲着桌子。

　　安道尔看着哈鲁不耐烦的表情，知道这人已经被自己耗尽耐心了，他笑了。

　　“哈鲁叔叔，我和纪然也不要多朵干什么，对于多朵所做的违法法纪法规的行为，法律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我和律政司不会多说一句。”

　　“胡闹！”哈鲁被安道尔的话气的把手拍在桌子上。

　　放在桌沿的茶杯被桌子的抖动震的摔在地方，杯身碎裂成片，里面红棕色的茶水也蔓延出来。

　　管家莱茵一直侯在安道尔身后，他眼睁睁看着那套他去年刚刚在拍卖场买回来的珍品——湖蓝流彩观瓷套杯，就这么摔到地上，碎了！

　　“这可是世出不过百的珍品啊！”

　　这套茶杯的最奇异之出就是杯身的勾彩可以拼凑成一个图案。

　　莱茵很喜欢这套杯具，他十分惋惜的看着摔碎在地上的茶杯，心里难过至极。

　　“莱茵，怎么了？”安道尔察觉莱茵一脸难过的样子，担忧的问了一句。

　　“无事，先生，我就是觉得可惜了这套茶具，碎了一个杯，就不成套了，可惜了可惜了……”莱茵面露难色惋惜的回道。

　　“无事，哈鲁叔叔为人最是正值，不过是打碎我们家一套茶具，人家会赔偿我们的，你不要担心。”安道尔好笑的安慰一脸不痛快的莱茵。

　　“我陪！小智你记在账上，想办法给安道尔重新买一套！”哈鲁立刻转头对小智吩咐道。

　　“不过是打算一个杯子，安道尔你说话何必夹枪带棒？”

　　“叔叔说笑了……”安道尔笑着看佣人拿着小扫帚清理碎片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你到底想怎么样！”安道尔虽然年纪轻，可也是一老狐狸了，哈鲁不想在和安道尔火气冲冲，你来我往的废话下去了。

　　“我不想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佣人打扫完碎片后，朝安道尔鞠了一个躬就退下了，安道尔的视线也终于回到哈鲁身上。

　　“多朵是你妹妹！”哈鲁看着安道尔油水不进，一副就要跟自己死磕到底的样子，被气得血压飙升，满脸通红。

　　“你是不是打定注意不撤诉，非要把多朵告进审判庭？纪然实际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他不照样好好睡在楼上，多朵也就骂了他几句，你何必要做的这么过分？

　　你若执意要告她，判决下来，她一定会被军部开除，你要他怎么办？

　　她还那么小，身上就有了一个污点，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哈鲁一听安道尔不肯放过多朵，一股气直涌胸口，气的他不顾是非对错，指这安道尔就开始指责。

　　“那我的纪然呢？纪然又做错了什么？

　　你的女儿不过是丢了工作，身上留了污点，而我的纪然呢？

　　他被污蔑，被全网网暴，所有人都唾弃他，他不敢看光脑，晚上做噩梦，白天不肯出门……他还生着病，随时随地都可能情绪崩溃！

　　即便是多朵道歉了，能抚平纪然受过的伤吗？

　　不能！

　　我这么做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了，也不过是小小惩戒她，你就心疼得不得了了，那我的纪然呢？

　　你的宝贝女儿是宝贝，我的宝贝纪然也是我的宝贝！”

　　看着安道尔义正言辞，丝毫不准备妥协的样子，哈鲁知道安道尔是认真的。

　　他也了解网络暴力带来的伤害是不可磨灭的，但多朵毕竟是他的女儿……

　　“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我已经叫多朵回来了，等他一到王都，我立刻带她过来和纪然道歉！你看……毕竟让多朵上审判庭，这要多朵以后怎么在丽雅抬起头来生活？”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网暴却又得不到正义伸张的受害者，他们又要在丽雅怎么抬起头来生活？”

　　哈鲁闪烁着眼神，不敢抬头看道尔。

　　“茶杯碎了，就算你买一套一模一样，也不是原来我用过的那一套了，碎了的杯具在怎么弥补，伤害都留在杯身上。”

　　“哈鲁元帅阁下。”安道尔认真的叫了一声哈鲁，他眼神严肃的看着他。

　　“您治军一向最严谨，为何对自己的女儿就失了神智徇私舞弊，您何苦在您即将卸任归老之际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女儿毁了自己的名声？”

58.做戏
　　安道尔不肯妥协，坚持要对多朵公事公办，哈鲁气的嘴唇直打颤，脸色也开始发青，辅佐官小智担心老哈鲁的身体忙上前替老人家拍背顺气：

　　“元帅元帅？消消气消消气！消消气……”

　　大权在握的政客每一个人都可以随时出道成影帝。

　　安道尔了解哈鲁，这老头子身子一向健朗，平时养生健身从不懈怠，治军做事一向沉稳，他可不信只是让他女儿去一趟审判庭他就这么沉不住气，气急败坏的血压飙升。

　　？

　　安道尔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哈鲁装出一副被他气的血压上升，捂着胸口装心脏疼的模样。

　　“先生？舒克医生还暂住在家，您看要不要请舒克医生来替哈鲁元帅看一下，毕竟哈鲁元帅也这么大年纪了……”

　　哈鲁毕竟是丽雅的元帅，虽然目前正在准备卸任中，但安道尔要是真的把他得罪了，估计以后的政途不会太顺顺利利。

　　所以莱茵借口给哈鲁请医生，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安道尔做事要留有余地，给哈鲁一个台阶下。

　　“哈鲁元帅怎么会看上家庭医生这种医生呢？还是让小智赶紧送他家元帅去医院吧！”

　　安道尔和莱茵两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把正在喘大气的哈鲁放在眼里。

　　看安道尔悠闲的和莱茵聊天说话，对元帅不管不顾，小智看的一肚子火，肺都气炸了。

　　哈鲁看小智火冒三丈的想上前和安道尔等人对峙，他赶紧站起来抬手把他揽住，将他拉回到自己身后。

　　“安道尔，你这小子是真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哈鲁恼火的指责目中无人的安道尔。

　　“你这个样子，你爸要是知道了该有多寒心？”

　　哈鲁坐回原位，脸色瞬间恢复正常，他伸手收拾一下自己的上衣，坐在位置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安道尔。

　　“呵！”安道尔嗤笑一声，心想果然是装的。

　　“哈鲁叔叔这个样子，父亲看到了也会心寒的。”他笑道。

　　为老不尊，自认为是父亲的好友，让我叫一声叔叔，就可以真的以长辈的身份压着他他妥协吗？

　　异想天开了。

　　哈鲁认真的用眼睛上下扫视安道尔，心想当初那个刚刚来军部训练，满眼天真的小子踏进官场后也全变了。

　　“什么也别说了，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让纪然撤回申诉别让多朵去审判庭。”哈鲁深色认真的看着安道尔，希望安道尔能看在两家的交情上能放弃追究这件事情。

　　“过段时间大选结束后，军团内部也会有一波推选大会召开，多朵要是背上主谋网暴这一污点，她的职业生涯也就此终结了……”

　　多朵这孩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了，被自己娇纵惯了，做事胆大的不行，但毕竟是自己女儿，他也不能不管。

　　哈鲁看着对面一直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的安道尔，叹了一口气。

　　“要什么补偿你尽管说。”

　　“补偿？我要什么补偿？覆水难收，你说有什么补偿可以弥补纪然受到的伤害？

　　嗯？我不过是要多朵为她自己做的错事负责，然后给我的纪然道歉罢了。

　　元帅何必摆一副是我逼多朵去欺负纪然，最后不要脸的开口要补偿似的？”安道尔冷笑一声。

　　他虽了解的不多，但知道哈鲁元帅最看重的是自己名声，他从不多管自己两个孩子的事情。

　　一心为了军团，把孩子从小就丢给奶妈，常驻军部，时常不回家。

　　这人对于军部来说是一个好元帅，可对于孩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两个孩子在军部的成就全部都是他们自己打拼来的。

　　多朵这次犯的错不至于就会如他所说的断送自己的全部职业生涯，哈鲁这么说是早就做好打算，若多朵真的进了审判庭，身上留了污点，他就会强求多朵离职，保全他离任前在军团最后的威望和名声。

　　丽雅的辞职和卸任都要走一段流程，一层一层审批下来，职务越高的职位就越难离职。

　　所以基本哈鲁已经事实上离职了，但他的卸任审批还没下来。

　　多朵在这时候出事，不会影响他离职，但将会影响到他的离职评价。

　　哈鲁这次来求安道尔撤回申诉也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安道尔的口风，如果他能松口就更好，如果不能，他已经在走离职程序了，卸任后他虽没了实权，但他还是元帅，威名还在。

　　多朵能继续留任军部也好，不能也好，都也不会对他影响太大。

　　“唉……”

　　哈鲁一看光脑，发现他已经和安道尔对峙了快3个钟了，最后什么都没搞定，他叹了一口气，心想王都的文官就是比他们武官能耗。

　　“就这样吧！纪然纪然还没醒，我也不打扰他了。叨扰了多时，你也一副油水不进的样子，我也不强求了，本就是多朵自己做了错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哈鲁说完也不再看安道尔，径直起身就把小智招呼过来，告诉他准备回去了。

　　安道尔没有跟着哈鲁起身，他拿起手边早就冷了的茶水，脸上带笑，无畏无惧的看着哈鲁，没有要亲自送哈鲁出门的意思。

　　这于情于理安道尔都该送送的！莱茵头疼的看着耍小性子的安道尔，他用眼神示意安道尔送送，但安道尔不听不看也不理会莱茵。

　　“哈鲁元帅，我来送你出门吧！”莱茵看两个人的会谈终于结束了，本着尊重的原则莱茵提出要亲自去送哈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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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茵一路将哈鲁送到门口。

　　哈鲁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背着双手，大步的走在莱茵前面。

　　“莱茵。”哈鲁叫了一声莱茵的名字。

　　“你是看着安道尔这孩子长大的，怎么这孩子越长越不成样了呢？进了官场，当了官，怎么连情分都不讲了呢？”他说。

　　我呸！你的孩子才越长越不成样！莱茵听完在心里骂了一句。

　　“哈鲁元帅，这话就说错了，我家安道尔自小就这样，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进了律政司以后，先生就更是如此了，秉公执法的人怎么会有私心呢？”莱茵笑眯眯的回答到。

　　“……”哈鲁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走，没有再继续说话了。

　　莱茵一路沉默无语，跟在哈鲁背后，最后礼貌的笑着将人送上飞行器。

　　“管家大人，哈鲁元帅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先生！谁特么的无情无义了？”跟在莱茵背后的小女佣看哈鲁一行人的飞行器，远远飞走后，心里替安道尔抱不平，生气的说道。

　　“是他女儿做错事，还搞得好像是我们先生多么不讲情义欺负他女儿似的。又不是亲叔叔，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面子来教训我们安道尔阁下！”

　　“桑妮你还小，不要讲脏话哦。”莱茵笑着摸摸桑妮的头发。

　　“我就要说！我才不怕他哩！我们先生又没做错，他女儿做错事凭什么还不让人说了？”

　　纪然最可怜了！乖巧懂事从不招惹别人，不过是因为被先生喜欢，就要无辜的别人污蔑，还拉到网络上去公开网暴！

　　小桑尼年纪轻，不懂得收敛情绪，觉得哈鲁不对，她就气红了鼻头，指着哈鲁飞走的方向，咋咋呼呼的骂着。

　　“好了好了～别气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哪管的着？天色不早了，小先生该醒了，你该去服侍小先生起床了！”

　　远处，太阳快要落山了。

　　莱茵皱眉看了一眼撒欢的桑尼，嘱咐他赶紧收拾一下去看纪然起了没。

　　“哎呀！我给忘了！”桑尼懊恼的拍一下自己，急匆匆的和莱茵说声拜拜，就提起裙子跑回主楼。

　　活泼开朗可爱的女孩子在黄昏的余晖下尽情的跑着，四周一片金灿灿，画面美得让人醉心，任谁看了都舍不得去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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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桑妮重重的踩着楼梯，一路跑向二楼时，她发现二楼主卧的卧室门已经被打开了。

　　今天是她轮值照顾纪然先生，而她光顾着……

　　刚刚进门时，她就发现原本在客厅的安道尔已经不在了，而卧室的门大开，那么安道尔只能是回卧室了。

　　纪然小先生你先先别醒！先别醒！

　　桑妮苦着脸，忍不住在内心祈求纪然今天醒的没那么早。

　　呜呜……我完了！完了！

　　我玩忽职守没有照顾好小先生！安道尔会劈死我的！

　　桑妮一边在内心哀嚎，一边提心吊胆的小碎步倚到卧室门口。

　　房间内隐约传来安道尔的说话声，桑妮放在门上的手一哆嗦。

　　“咚咚～”

　　桑妮把手放在门上，轻轻敲两下，然后说：

　　“先生，可以进来吗？”

　　其实纪然早就醒了，他在安道尔上来的之前就行了。

　　他醒过迷迷糊糊中发现安道尔不在，管家和女佣也不在，就没有其他动作，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子也不清醒，就什么也不想，呆滞的望着雪白色天花板。

　　等他退了起床气，神智也恢复了。

　　发现房间除了他谁也没有，他第一想法就是安道尔不在家了。

　　以往莱茵会守着时间在他醒过来的时间来房间看他的，所以他猜测莱茵估计也不在家。

　　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干耗了一会，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飞行器发动的声音，他欣喜的认为是安道尔回家了，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台垫脚一看，发现有飞行器从前院飞走，而莱茵和桑妮站在院子里目送飞行器离开。

　　就在他失落的准备走回床上继续躺着的时候，听见有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他转头一看。

　　安道尔从外面推开门，就看见纪然光着脚踩着窗前的地板上，看见自己，纪然两样发光发亮，燕乳投林般，扑朔着背后绚丽的蝶翼，飞扑到安道尔的怀中。

　　“安道尔！”纪然欢喜的抱住安道尔。

59.会飞
　　“纪然！”

　　内心带着一分激动的看着扑进怀里的纪然，眼睛睁的大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安道尔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窗台，目测门口距窗台的距离大概五米左右，他刚刚推开门的时候，纪然还站在窗台前，然后纪然转过头来，就看见开门的自己，然后……

　　纪然飞扑过来。

　　飞～扑～过来的！

　　安道尔眨眨眼睛，看向怀中的小蝶人。

　　因为纪然见到安道尔而随主人兴奋起来的蝶翅，像是把脚丫子伸进河里戏水的小孩子，欢天喜地“哗哗～哗哗～”激动的左右扑棱着，亮晶晶的仙女散花一般在空中爆炸开，抖落了满地。

　　“纪然你刚刚是不是飞过来的？”安道尔不敢相信的问道。

　　“哈？”纪然疑惑的抬起头来，发现安道尔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他转身看看窗台，太阳已经就要落下来，窗外昏暗一片，黑夜与白天交织在一起，零零星星的街灯在远处徐徐亮起。

　　“纪然你是不是会飞了？”安道尔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确信。

　　纪然看着安静无声窗台，他仔细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刚刚他就站在窗台，太阳还没落山，飞行器已经飞远，看不见踪迹，莱茵和桑妮还站在院子里，后来他隐约听见安道尔走到门口，他欣喜的回头一看！发现的确是安道尔，然后……

　　他就想扑到安道尔的怀里去，想抱抱他。

　　“怎么了？我刚刚飞过来的？”

　　纪然认认真真的回想，他看到安道尔开门那一刻的确感到开心与激动，他冲着安道尔打开双头，然后前脚用力，向安道尔的怀抱，飞扑而去～

　　对！纪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又回看了一眼刚刚的窗台。

　　对！

　　他是飞着扑向安道尔的！

　　他好像刚刚脚尖一蓄力，然后就“呼呼～呼呼～”的飞到安道尔面前，一把抱住安道尔的！

　　因为见到安道尔太开心，他都没注意到自己是飞过来的！

　　“啊！”

　　纪然兴奋的蹦了起来，他太矮所以并没有撞到安道尔的下巴，但安道尔还是被纪然着突然的一跳，吓得整个人往后仰。

　　纪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跳可能会撞疼安道尔的下巴，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是飞过来的想法，兴奋的转头看自己的翅膀。

　　先前没分化前，安道尔就告诉他蝶人的翅膀只是没用的装饰，不会飞，纪然还为翅膀不会飞这件事默默难过了好久。

　　现在！

　　他会飞了！

　　他高兴直扭头盯着蝶翼，但翅膀再大也在他背后，他为了能看翅膀是怎么带自己飞起来的，侧着头原地转圈圈……

　　这心情就好像做过山车被抛到顶端，伸手就能扶云，他高兴坏了。

　　扑棱扑棱翅膀，发现没什么动静。

　　再用力扑棱扑棱，扑棱扑棱……

　　亮晶晶的磷粉四处飞舞，把整个房间弄得亮晶晶的。

　　窗外的天空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星星喧闹的躲在黑云之间追逐打闹。

　　房间内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在窗外太阳的余晖完全熄灭的那一刻，冷白的月光无缝接替而来，昏暗的房间在月光的照耀下还亮堂。

　　蝶人的翅膀由于质态的原因本身就自带淡淡的光晕，从翅膀掉落的磷粉闪闪发光，细细碎碎的在空气中漂浮着，最后顺着重力，慢慢悠悠的落下，堆积一地。

　　黑暗中，纪然脚踩着磷粉，就好像踩着一地的星光。

　　他散发着光芒，在闪闪发光的磷粉中转着圈，乌黑的头发扬在空中，沾满了磷粉，长发跟着纪然的律动在空中漂浮，如同一条绚烂的星光长河。

　　在恍惚中，安道尔似乎真的在此刻看到纪然化为一只美丽的蝴蝶在星光中翩翩起舞。

　　“纪然！”安道尔忽的皱眉上前纪然按住。

　　这可不行，他想，纪然可不是一只小蝴蝶，他是他的小蝶人。

　　蝴蝶随时会飞走，而他的小蝶人不会。

　　“安道尔！”

　　纪然此刻被高兴的情绪冲昏了头，察觉不到藏在安道尔眼里的怅然，他兴奋的叫道，还说：

　　“我会飞！我刚刚是从窗台飞到你那边的！我、我可以飞！！哈哈。”

　　纪然开心的冒泡泡，满脑子想着赶紧再飞一次。

　　他用力的绷紧全身，努力的扇着翅膀，企图再飞一次。

　　可是不成功，他还立在原地不动。

　　不信邪的纪然不相信只能飞一次，他气鼓鼓的来到窗边。

　　背对着卧室门，他像进门前那样，两手扶在窗台，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然后扭头，脚尖用力一点，身体稍稍前倾一点，扑棱着背后的翅膀，用力朝卧室门一蹬脚……

　　安道尔震惊的看着纪然朝着地板一跃！

　　吓得他魂都要散了，他赶紧冲上前。

　　……

　　纪然没有成功飞起来，他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安道尔即使把他拦腰抱住，没真让人摔了。

　　“纪然你在做什么？”安道尔生气的说。

　　双脚离地，腾空的感觉十分不好，纪然赶紧把手搭在安道尔身上，借安道尔的力气把自己的身子回正。

　　“我在准备再飞一次，我这不在还原我飞起来的场景嘛！”

　　哦！对了！

　　这场景还差个安道尔。

　　“你你你你！到门外然后数三二一推门进来……”

　　纪然绕到安道尔背后，双手搭在他的腰上，一步一步把安道尔推向门外，还嘱咐安道尔推门前要数一下三二一，要让他有个起飞的准备。

　　“胡闹！”

　　安道尔哭笑不得，但他还是顺着纪然推自己的力量朝卧室门外走去。

　　到了距离门前还有几步的距离，他突然停下了，任纪然在他背后怎么用力推，他也如棵树般纹丝不动。

　　“安道尔？”

　　纪然反应了一会终于意识到安道尔这是不肯再往前走了。

　　“你到门外去嘛～去给我推门进来嘛～”纪然试了一下，发现从背后推安道尔推不动，他就绕到安道尔前面，一边拉起安道尔手往前拉，一边和人撒娇。

　　“安道尔～你最好了～你先出去嘛～出去然后再推门进来就好，很简单的！”

　　纪然刚成年，身上的少年气还未完全褪去，为了让安道尔配合他还原飞起来的场景，他还特地和安道尔撒娇，娇滴滴的说大堆安道尔的好话。

　　“安道尔～安道尔～去嘛去嘛～”

　　若是平时，纪然只要一撒娇，无论要他做什么事，什么安道尔都立刻去办，但现在……

　　“不用特地到门外再推门进来，我站在这里看你，你可以假装有一张门被我推开了。”安道尔说

　　“我不要！明明有门，你走几步就好了，为什么要我假装。”

　　纪然不肯依安道尔的一地，任继续往外拉安道尔，可他细细胳膊腿，平时连一桶水都支棱不起，拉动侯高马大的安道尔，显然是不可能的。

　　任凭纪然使出了吃奶的劲，额角开始飙汗，也都拉不动安道尔。

　　安道尔对他来说就一座山，而他只是一颗小石头。

　　“安道尔～～～”

　　纪然生气的甩开安道尔的手。

　　明明说喜欢我，结果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纪然看拉不动安道尔，自己也扑棱扑棱翅膀也飞不起来，气他的眼睛一下子就泛起了泪花。

　　“怎么还生气了？我都没生气呢！”安道尔无语的笑了，他看不得纪然哭，感觉伸手抽出时刻备在身上的小软帕替纪然擦脸。

　　“你生气？你生什么气？”

　　“我气你又不顾自己的安危，你要飞我不阻止你，但你可不许还没飞起来之前把自己给摔了！

　　刚刚在窗前，你直白的往地上一扑，你想过后果吗？嗯？地板那么硬，你用力一扑，摔在地方，能不受伤吗？”

　　“我那是……”准备起飞。

　　“嗯？”眼看纪然不知错，还想狡辩，他离开瞪了纪然一眼。

　　安道尔真的生气了，纪然被安道尔一瞪，不敢直视安道尔的眼睛，缩着脑袋想往后躲。

　　“地、地上铺了毯子的！”纪然的声音越说越小。

　　“铺了一层毯子你就觉得摔不疼你了是吧？就可以任由你胡闹了是吧？要不你再往地板摔一次，这次我不扶你了，你试试疼不疼？”

　　安道尔的声音明显很不悦。

　　“不敢了～”

　　虽然安道尔从没骂过也没打过纪然，但纪然就是害怕安道尔真的生气了，他不敢看安道尔对他冷着一张脸的样子，悄咪咪的抓住安道尔的手开始撒娇认错。

　　他怕生气的安道尔会甩开自己的手，所以只敢揪着他的一根手指。

　　“纪然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纪然摇着手中安道尔的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靠近安道尔，搂着他的腰，缩进他的怀里，用肉肉的脸颊去蹭安道尔的胸膛。

　　他知道安道尔最喜欢自己和他撒娇了。

　　“原谅我啦～～”纪然的尾音小小的翘气，听起来十分甜。

　　安道尔本就没真的生气，看纪然和自己撒娇求原谅，他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站立不动，也不回抱住纪然，就这么冷着一张脸任由纪然抱着自己撒娇。

　　原本想看纪然撒娇可以做到什么份上的安道尔突然感觉怀里的人忽然不动了，就在他以为纪然看自己一直不为所动，委屈哭了的时候，胸前传来一下柔软的触感。

　　第一下安道尔还不确认，但第二下第三下……

　　安道尔就立刻感觉出来了。

　　纪然隔着上衣，一下接着一下的亲在安道尔胸前。

　　安道尔笑了。

　　他俯下身子，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唇对纪然说：

　　“亲这里才有效！”

60.飞飞飞
　　安道尔最后也没有顺从纪然的要求走出去再推门进来。

　　“宝贝！不是我不愿意多走这几步路，而是我走出去再进来，你站在窗台前面起飞，要是摔了我会来不及护住你的，要是我开门不及时，你提前起飞，然后摔了怎么办？”

　　安道尔原地拦腰把纪然抱起，用手臂托着纪然的屁股，一边和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愿顺从他的要求推门进来，一边把纪然抱回窗台前。

　　“好了！”安道尔把纪然放下，正好是纪然刚刚呆过的位置。

　　“你在这里再试一次，我去那边，你看看能不能飞过来。”

　　安道尔放下纪然后，就往后退了几步，位置在如果纪然起飞失败，摔了，他可以立即反应过来把他接住的距离。

　　“好吧～”

　　很显然，纪然并不满意安道尔的这个决定，但他也没说什么，他站好，摆好姿势，双手握拳，把注意力放到背后的翅膀上，脚尖用力一瞪。

　　背后的翅膀快速的煽动着，“呼呼”“呼呼”翅膀带起一阵风，稀碎的磷粉飞的满房间都是。

　　“呀！”纪然刚刚脚尖一蹬，双脚虽脚尖的用力而离地三四公分后很快就落在地毯上。

　　纪然因为落地不稳，踉踉跄跄的要往前摔，还好安道尔在前面时刻注意纪然的动作，在他要摔之前稳稳的抱住了纪然。

　　纪然没能飞起来。

　　他皱着眉，不开心的从安道尔的怀里爬起来，然后闷头走回刚刚的位置，再次摆好姿势，扇着翅膀，用力一跃……

　　又摔到安道尔怀里。

　　纪然从安道尔怀里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了，咬着下唇，气呼呼的转头看自己的蝶翼。

　　“宝贝，要不休息……”

　　休息一下？

　　纪然没理会安道尔要自己休息一会的请求，他侧着小脸，气嘟嘟的看着蝶翼，用手拍拍衣摆上粘着的磷粉，然后不吭一声，愤愤的走回窗台前。

　　他把手搭在窗台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心说：

　　我就不信了！我可以的！我可以飞起来的！

　　安道尔被纪然勒令乖乖站在原地，不准上前打扰纪然，他无奈的扶着额看着和自己较真上的纪然。

　　心想这小蝶人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

　　但他也只是表面嫌弃纪然麻烦，实际上他比纪然还要紧张“飞起来”这件事，他乖乖的走回刚刚那个位置，眼神寸步不离纪然的状况。

　　纪然有一次在窗台准备好，然后翅膀一扇，脚尖用力一瞪……

　　他又双叒叕落到安道尔怀了！

　　“呜呜……怎么又飞不起来！”纪然又气又委屈，他气呼呼扭头凶巴巴的瞪了一眼背后的翅膀，伸手用力的往蝶翼上一抓！

　　“哇啊啊啊啊！”

　　蝶人背后的翅膀也是有一些神经系统连接其中的，纪然这么用力一揪，那些痛觉神经一经触发，痛感立即在纪然脑中炸裂，疼的他连都白了。

　　“呜呜呜……”纪然疼的蜷缩在地上，哇哇大哭。

　　“天啊！”

　　刚刚纪然揪自己翅膀的动作太迅速，安道尔根本来不急阻止，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飞不起来还会去怪自己的翅膀的。

　　他赶紧上前抱住疼的大哭的纪然哄，心中满是无可奈何，难以形容的情绪，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想笑还是想气纪然又在胡来。

　　总是他好笑又心疼的抱着纪然，把他抱到床上，拿起收在床头柜的翅膀护理液轻轻往纪然被抓疼的翅膀上一喷。

　　蝶人的翅膀是一种质子拟态，毕竟不是真真实实的神经连接，纪然揪的这一下，不重，只是纪然平时就怕疼，他又生气自己飞不起，这一点点的痛觉被他无限放大。

　　纪然哭的原因除了有些痛，还有些对自己飞不起来的怒气。

　　“安道尔～飞不起来！”

　　纪然委屈的揪着安道尔的衣服，因为飞不起来而难过的心都碎了的样子，看的安道尔心疼极了。

　　“乖，没事，不难过哈，我们休息休息，我刚刚分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刚刚开始嘛～不要气馁，我等等再陪你练习练习好吗？能飞起来的。”

　　纪然的脸上粘了不少磷粉，晶莹的眼泪裹挟着磷粉滚落到纪然的下巴，直直的往下坠，最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啊～”安道尔安慰纪然，告诉他自己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让他不要心急。

　　“真的吗？大家都是这样的？”真的不是我太差劲吗？纪然泪眼汪汪的问安道尔。

　　丽雅的蝶人大部分的蝶翼都是飞不起来，而翎人的翅膀……

　　一经分化成功，翅膀就是可以立刻飞起来的，根本不用过多练习。

　　“对！大家都是这样的！就算是特别特别厉害的蝶人都是这样的，他们也像你一样尝试好多次，努力了好久才飞起来的。”安道尔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嗯。”纪然消停了一些，他头靠在安道尔的肩膀上，脸贴着安道尔微凉的皮肤，纪然赶紧位于左胸膛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纪然靠在安道尔肩上，什么也没想，他窝在安道尔怀里了，四周一片安静，安道尔的呼吸声就在纪然的上面。

　　纪然把耳朵贴在安道尔颈间，静下心来便能听见安道尔皮肤底下，血液潺潺流过血管的声音和安道尔心脏跳动的声音，因为耳朵别皮肤贴住，轰隆隆的耳鸣声不断响起。

　　他如同身立在一座激情喷发的一座活火山面前，安道尔的心脏便是那座喷发的火山，血脉便是那些流动的炽烈岩浆……

　　另一条美好的生命就这样赤裸裸展现在纪然面前，热烈、澎湃、还带着独属于安道尔留给纪然的特殊温柔……

　　他立在其中，浑身都被带着变得赤热起来。

　　“安道尔～你真好～”

　　纪然埋头在安道尔怀中，声音发出来有些闷闷的。

　　“我当然好了！是不是觉得更爱我了一些？”安道尔笑着说。

　　纪然温软的身子抱在怀中，安道尔的手指轻轻的在纪然的小腰窝打圈，滑溜溜柔软的肌理触感让安道尔心情大好，丝丝缕缕的信香窜进安道尔鼻子里，勾的安道尔有些心猿意马，心思难以控制的开始狂奔起来。

　　“嗯。”纪然点点头。

　　纪然的回应像是在安道尔的心间突然点了一把火，他一点头，“哗”的一下，安道尔内心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小火苗，被纪然一引，直接猛的燃烧起来，烧过五脏六腑，烧过心脏……

　　安道尔的眼睛都散着火光。

　　……

　　“咚咚！”两声敲门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进！”

　　桑妮听见安道尔的准许后推门而入。

　　亮堂堂的房间安静无声，蓝紫色的磷粉飞的到处都是，闪着碎光落在地毯式，没一会就消隐不见。

　　安道尔抱着纪然坐在床边，纪然背对桑妮，她看不清纪然的表情，但她看纪然背后灵活的扑棱扑棱着的翅膀，确定纪然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纪然没事，那么她忘记要服侍纪然起床这件事就可以……

　　“何事？”安道尔的眼神突然扫过来。

　　安道尔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冷酷的脸上严重不悦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萦绕在安道尔身上的冷厉气场直逼而来，桑妮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先生……没、没事！我就是上来问问还有什么需要我的……还、还有……晚饭快要准备好了……”桑妮战战兢兢的低垂着头，被吓的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

　　安道尔用下巴蹭着纪然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撩过安道尔的脸，痒的安道尔心火噼里啪啦的继续烧起来。

　　“先生？”桑妮提着胆，再问了一句。

　　“无事就出去！”

　　安道尔的抬眉瞪了桑妮一眼。

　　“是！”桑妮紧紧张张哆嗦着腿往后退到门口，关门前，她壮起胆偷瞄了一眼房内，看见安道尔把纪然一点一点往床上压下去……

　　桑妮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看见了不该看的事情，心脏开始剧烈“怦怦”的跳起来。

　　嘻嘻～

　　桑妮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各种萎靡的思想开始在心底四处滋生，她喜不自胜的捂着嘴偷笑。

　　“咳咳！”

　　莱茵的咳嗽声突然在桑妮的背后响起，吓得桑妮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经过二楼的莱茵看见桑妮一脸诡异的笑容，对着主卧的门不知道怎么，他皱眉呵斥了一声。

　　“没干什么！”

　　桑妮把落在脸前的碎发別到耳后，然后尴尬的站起来。

　　“先生和小先生在里面，说让我们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了。”

　　桑妮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会的笑容，看的莱茵一头雾水。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忙啦～”

　　桑妮看莱茵根本没弄懂自己的意思，觉得和莱茵没什么话可以聊，心里憋着事，她提起裙子，点头向莱茵示意下，就“哒哒哒哒～”火急火燎的想下楼去找自己的小姐妹了！

　　“嗯。”

　　莱茵上下扫了桑妮一眼，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问题，他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他一点头，桑妮就脚底生火般急匆匆的溜下楼。

　　莱茵：……

61.心火
　　安道尔一个转身就把纪然给压到床上。

　　正趴在安道尔肩上休息的正香的纪然被安道尔毫无预警的摔到床上，脑袋磕在枕头上，摔得有些晕乎乎的，他呆愣愣的看着神情不明的安道尔。

　　“宝贝给你喝点不一样的东西好不好？”

　　安道尔虽然是在询问纪然，但他根本没给纪然回答好不好的机会，他把纪然放到床上后便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走向卧房的小酒柜。

　　他立在小柜子前，右手肘搭在左手上，扶着下巴，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他的藏酒，然后那起几瓶放在眼前看看，仔细斟酌一番，挑了一瓶。

　　安道尔拿着精心挑选的好酒，脸上挂着藏了心思的笑容，目光深深的看着纪然。

　　“喝过酒吗？”

　　安道尔的屁股坐在纪然躺着的床边上，床立马就下陷了一些，眼中带笑的安道尔没头没尾的问了纪然一句。

　　纪然呆愣愣的看着安道尔，从安道尔把他扑到床上开始，他就觉得安道尔开始变得有些说不口的奇怪。

　　“嗯？”见纪然眼神疑惑的看着自己，安道尔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噗”的一声，安道尔当着纪然的面就打开酒塞，浓烈俊逸的酒香立刻散开，盈满整个卧室。

　　“没喝过。”纪然没喝过也没闻过酒，所以当酒气冲进他嗅觉神经时，他被呛的立刻不适的皱了皱鼻头。

　　“没喝过没关系，这酒不烈，只是闻着香……”

　　安道尔一边和纪然介绍这酒，一边倾倒一点瓶身，把酒倾入小酒杯中。

　　“要不要尝尝？”

　　安道尔给自己倒了一大半杯，给纪然倒了一小杯未满，他把酒送到纪然面前，用眼神示意他尝尝。

　　杯中的酒颜色红艳，贴着杯身摇摇晃晃的，像是在招手引诱纪然上前。

　　“我没喝过酒。”纪然小声的说。

　　他抬手接过酒杯，但没喝，他两手拿着酒杯，眼神迷茫的看着安道尔，他想不明白安道尔怎么就突然请他喝酒了呢。

　　他看着安道尔，安道尔脸上是他熟悉的笑容，但他觉得此刻的安道尔让他看不穿，他觉得安道尔好陌生。

　　“没关系的，你想尝尝就尝尝好了，不喝就倒我杯来。”安道尔把自己已经快喝了一半酒的酒杯推到纪然面前，笑眯眯的说。

　　“我尝尝！”纪然看不懂安道尔，但他相信安道尔，而且他从未饮过酒，心中对此事有过好奇，现在安道尔准许他喝酒，还亲自倒给他一杯，他有些小兴奋小期待的把酒杯移到唇边学着安道尔的模样，小饮了一口。

　　美酒润过舌头，酒香在味蕾上爆开。

　　初入口微酸，入喉后，整个口腔都开始变得甜滋滋起来。

　　纪然觉得这个味道好新奇，便拿着酒杯多饮了几口。

　　还挺好喝的，纪然想。

　　“好喝吗？”安道尔走上前来问道。

　　看着纪然喝的美滋滋的，很快就空了杯底，安道尔抬手就把自己杯里剩下的一小点酒倒进纪然的小酒杯。

　　纪然觉得这酒味道还挺合他胃口的，酸酸甜甜的，酒的醇香中又带了一点纪然能接受的辛辣。

　　安道尔又倒给他一小杯酒，在他安道尔的鼓励下，很快，这杯酒又被他喝完了。

　　安道尔等纪然喝完最后一口便快速的收了纪然的酒杯，然后放到旁边的小柜子上码好。

　　全然不顾纪然迷愣愣的眼神，再一次把纪然往后压在床上。

　　安道尔把纪然扑到床上，他贴身抱住纪然，把头埋在纪然的脖颈间。

　　酒香和纪然的信香交织在一起，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安道尔岌岌可危的神经。

　　纪然忽的想起自己还没回答安道尔刚刚的问题，他兀的侧头在他的耳边对安道尔开口说了一句：

　　“酒好香啊！”

　　“啪”的一声！安道尔用尽全身力气紧绷住的那条弦，断了！

　　———拉

　　—————灯

　　——————灯

　　————————吧！

　　【这章描写貌似你们（才不是呢）跳过不看也可以⊙▽⊙的样子，没什么情节，就是喝点小酒，聊聊天而已……而已……】

　　——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

　　莱茵看了一眼过道的天窗，他抬起头，流畅的下颌线在月光下也闪着光。

　　****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从主卧紧闭的门缝中溜出来。

　　莱茵转过身，背着月光从过道走到主卧门前。

　　他在门前停下，几经犹豫还是放下准备扣门的手。

　　“还是再让厨房暖一遍晚餐吧。”

　　莱茵一脸无可奈何的长吁一句，背着手，神神叨叨的离开主卧门外，走下楼去厨房，笑着吩咐厨师们再热一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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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的晚餐已经热的不能再次加热了，莱茵只好吩咐厨师们今天辛苦一点，重新做一份，为了照顾经历第一次的纪然，细心的他还特意让厨房给纪然特别做一份清单的肉糜粥。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莱茵没有带女佣，他亲自推着小餐车走到主卧门口。

　　二楼一片寂静无声，房内的靡靡之音早已偃旗息鼓，莱茵站在门口，他没有任何犹豫，把手轻轻扣在门上，说：

　　“先生，晚餐早已经准备好了，我挑了一些放在推车上带上来，请问您是打算下楼吃还是在房间吃？”

　　扣门的清脆之音散了之后，整个二楼出来莱茵的呼吸声，便再无其它杂音了。

　　不吃晚饭对身体可不好，可何况两个人大战了一场，体力消耗还那么大……

　　就在莱茵准备再一次扣门的时候，有走动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哒”的一声，主卧的紧闭的门被拉开了半扇，拉开的幅度不大，安道尔身穿白色浴袍，身上还带着刚刚洗漱完的热气，他走上前，单手撑在门框上，散着的银发搭在肩上。

　　他神态极其放松，睥睨的看着莱茵。

　　“……”

　　“给我吧！”

　　“是！”莱茵把小推车推到安道尔手上。

　　房间门打开，莱茵看见，房间内一片凌乱，床上的被子一半都落在地上，枕头和几件衣物更是丢的到处都是……

　　“要不要叫人来收拾一下？”莱茵笑问。

　　安道尔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和纪然搞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觉得是得叫人收拾一下了。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一只嫩白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小手抓住被子，将其一点一点往下拉扯，一个黑溜溜的毛绒绒脑袋很快就露了出来。

　　莱茵好奇纪然的情况，可堵在门口的安道尔挡住了他绝大数视线，他悄悄踮起一点脚尖，伸长脖子，往房间里面的大床偷瞄。

　　“等我叫你们，你们再上来打扫！”

　　莱茵偷看的动作太明显，安道尔不悦的把莱茵半探进来的身子往后一推。

　　“看什么看！”

　　“嘿嘿～”莱茵贱贱的对安道尔一笑，还对他做了一个丽雅表示祝贺的手势。

　　“哼～”

　　安道尔看着这个手势，也不自觉笑了。

　　他知道莱茵已经知道了，说不一定家里其它人也知道了。但他无所畏惧，他不说话，笑着看着莱茵。

　　“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蝶人专用的***药膏，要不要我……”

　　“不用了！我早就准备好了。”安道尔挑眉看着莱茵，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等了纪然这么久，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哦？！莱茵惊讶的看着安道尔，他以为向安道尔这样的新手是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枉费他亲自去挑选了最好的，还想点拨一下他这个新人呢……

　　“好。如果先生准备的不够，我这边准备了很多。”毕竟您憋了这么久，狼心大发起来……

　　“……”

　　和安道尔说了几句后，莱茵就不打扰这对新人了，他贴心的帮安道尔关好门后就离开了。

　　一轮白的无暇的圆月，映在过道的琉璃窗上。

　　莱茵在窗前站立一会，玻璃上倒影着他他的消瘦单薄的身影。

　　今天应该替安道尔感到高兴的，可莱茵望着天上圆满的月亮，心口缺失的那一角总是在阵阵的发疼。

　　他看着茭白的月亮，想起那人同色的长发，眼睛和鼻子都开始有些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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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道尔把小推车推到床边时，纪然正双目失神、全身绷的笔直笔直的、像是一条死鱼、躺在床上。

　　由于刚刚才洗漱完，纪然湿哒哒的黑发洇湿了一大片床单。

　　他眼角泛红，鼻头因为长时间的哭泣留有久久不能消退得红晕。

　　被子被他蹬到腰下。

　　松松垮垮的小浴袍耷拉在他身上，一大片相互交错的**赤裸裸的从他的脖子从下蔓延。

　　“纪然饿不饿？莱茵给你准备了特别有营养又特别好吃的肉糜粥哦～”

　　“……”

　　纪然坚硬的扭过头看向安道尔。

　　他鼻头一酸，眼睛就开始向上泛泪花。

　　“你欺负我！”纪然委屈的说。

　　纪然的声音委屈极了，还带着拔丝而不断、仿佛仍意犹未尽的黏腻，听的安道尔心火蠢蠢欲动。

　　安道尔走上前，扣住纪然的手，轻轻叼起纪然的下唇，暧昧的抿着。

　　“宝贝，你可别在勾我了，再来一次你身子受不了的！”他说。

　　“呜呜……你坏蛋！谁、谁勾引你了……”

　　纪然一听安道尔竟然说是自己勾引他的，他立刻感到心一酸，委屈极了。

　　他用力的扭动被安道尔扣着的手，但他全身酸软无力，这一点小小的、轻飘飘的挣扎，在安道尔眼睛就和小猫挠人一样，不痛不痒，不值一提。

　　纪然黏呼呼的呜呜哭声像是猫尾巴一样不断挠着安道尔的心，挠的他又开始起火。

　　“看来你似乎还不太饿……”安道尔看着纪然亮晶晶的眼睛，声音温柔至极，又因为一些用力的克制而有一些嘶哑，从他口中突出的热气像是那着火把靠近纪然的皮肤，炽烈而赤热。

　　“那我带你再运动运动！”

　　安道脸上笑眯眯的，手下一用力，一把就把还在惊慌失措中的纪然翻了一个身，让背朝着自己。

　　“……”

　　【作者有话说：想看的宝贝们移步q群585591987（问题密码:晚安），嗯就这样！

　　⊙▽⊙】

62.安父
　　清晨。

　　安家二楼的主卧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互依偎着、亲密的躺在房间柔软的大床上。

　　激情一夜，哪怕是身位翎人的安道尔今天也没能准时起来。

　　昨夜莱茵准备在小推车上的晚餐，除了安道尔强迫纪然喝了几口的肉粥，其它晚餐都几乎原封不动，仍完好的放在原位。

　　“叮叮叮叮叮叮～”一串机械音突然打断房间内安静交织在一起的两道呼吸声。

　　安道尔猛的睁开眼，凌厉的眼神散布着源源不断往外涌的杀气，他不悦的皱着眉头，稍稍抬起纪然的脑袋，把自己被纪然当做枕头的右手从纪然头下抽出来。

　　手腕上的光脑在铃铃作响。

　　安道尔不像纪然，他是一个几乎没有起床气的人，但一夜春宵过后，无论是谁都想第二天好好的睡个懒觉。

　　安道尔早就计划好了，今天正值周末，他的休息日。

　　安道尔昨夜就特地了消息给莱茵和晓说，告诉他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今天就不要打扰他。

　　可现在这个好觉被一个煞笔的狂轰乱炸的电话连环call给打搅了，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睁开眼睛，立马起身连接光脑，他一定要看看这个一大早就打过来扰人清梦的煞笔是谁，看他不剥了他的皮。

　　“谁？”他连光脑上显示的电话署名也没看，一连接电脑就立刻拨通通讯。

　　不悦的声音低沉冰冷，如令人想要坠入深渊般让人忍不住胆颤。

　　电话那头的人，一接通安道尔的通讯，那人冷肃萧杀的气场就立刻铺面未来，那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

　　“你这是……还没起？怎么起床气这么大？”

　　一大早就敢打电话给安道尔，毫无畏惧之心的人就是安道尔的老父亲，丽雅的六王爷安莱尔。

　　安莱尔看了一眼时间，早7点半，安道尔自小就是一个特别自律之人，这个时候他一般都早早就醒过来了的呀？

　　怎么听着声音像是被他的打扰而刚刚叫醒的呢？

　　“父亲？”

　　安道尔的声音已经低沉沙哑，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你这是刚刚睡醒？”

　　“……”

　　“看来是了……”安莱尔尴尬的笑说。

　　“那是在……和小蝶人睡觉？”

　　“不然呢？”安道尔的语气有些冲。

　　“一大早就打给我，是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眼看纪然被两人谈话声惊扰的谁的不安稳，安道尔立刻把声音降低，他伸手把昨夜不小心被他弄到床下的兔兔玩偶拿起，小心翼翼的放到纪然怀里，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

　　“真的是蝶人！”老父亲安莱尔的声音突然提高，喜悦和兴奋之情透过通讯频道听的一清二楚。

　　“……”

　　“咳咳！”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表现的这么高兴在孩子面前有些失礼，他咳嗽几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妈告诉我说你谈朋友了，好像是个蝶人，你妈很好奇……”

　　明明是你很好奇吧？安道尔心说。

　　“你妈让我问你定下里了没有，明天、咳咳！不对……什么时候带回家？”安莱尔心虚的继续刻意的咳嗽声掩饰自己，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能自凭其力谈到稀少的蝶人，这实在太让他长面子了。

　　“我一点也不好奇，是你妈让我多朵关心你，问问你情况……你几时打算带人回家？我们明天就很有空……”

　　“……”

　　安道尔已经披上一件外衣，走到房间的窗台，他一边听光脑另一边的安莱尔俺耳盗铃的叨叨，一边伸手把紧闭了一夜的窗户拉开。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外面的地上多少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

　　窗户被打开那一刹那，一股晨风卷着雨后山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把房间久久不散，萦绕了一夜的特殊味道冲散了一些。

　　“你要是没空的话……”安莱尔还在继续说。

　　“我和你妈明天也很有空……反正过段时间我们也得回一趟王都……”

　　“嗯。”

　　安道尔吝啬的终于回了安莱尔一个字。

　　“……”

　　所以这是你带人来见我们两个，还是让我和你妈去见小媳妇？你这个“嗯”到底什么意思啊！

　　怎么和你大哥一样，谈朋友就对父母藏藏匿匿，搞得我们你妈是那种见不得媳妇的奇葩父母一样！安莱尔愤愤的想。

　　“老妈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少回王都吗？”安道尔问。

　　“……”

　　安莱尔以前还是王子的时候，曾在一次丽雅王大选的时候被敌家绑架，那一次长达半个月的绑架，安莱尔受到非人的虐待，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即便后来靠医疗仓把断腿挽救了回来，但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残疾。

　　自此，安莱尔便退出了刀光剑影的政场。

　　“你们不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安道尔觉得以他和他妈的性格，得知这件事情后，一定会兴奋的连夜不顾危险赶过来的，他头疼的揉揉发紧发麻的额角。

　　“……”

　　“对。”安莱尔语气十分尴尬。

　　“……”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带人去见你们，你们大可不必这么……”

　　“那还不是因为……”安莱尔激动的打断安道尔的话，他激动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和你大哥一样！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一个是从小的时候会走了就知道撩妹没个定性，一个老大不小了还拖着不准备谈恋爱……

　　难不成你要学你哥，等到婚礼都准备好了，你再通知我们过来参加婚礼？”安莱尔气愤的说。

　　想到安佐尔和多墨交往了七年，从没带多墨见过父母，最后婚礼什么都准备好了，再通知他和他妈去参加婚礼，第一次和大儿媳见面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他和他妈别提多尴尬了。

　　安莱尔想象到安佐尔这么不靠谱的做法就生气。

　　“我记得哥哥有和你们说过的啊！”安道尔说。

　　“说个毛！那叫说过吗！”安莱尔特地被安道尔这句话激怒了。

　　“咳咳！”安莱尔气的都忍不住真的咳嗽起来。

　　“你哥当初就和我们说他要追你哈鲁叔叔家的大儿子了，我们这不是以为……以为他又去祸害人家孩子了嘛～”

　　谁知道他这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的大儿子去军部见过多墨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人家，非人家不可了……

　　“……”

　　“我又不是我哥！”安道尔说。

　　“……”

　　“可你拖到30岁才谈恋爱……”

　　“……”

　　“对了！我听说那蝶人才成年？”安莱尔好奇的问。

　　“前几天刚刚分化……”

　　“什么！”安莱尔惊讶的叫道。

　　前几天才刚刚分化，他们已经交往了一段时间，那他儿子之前岂不是一直在和未成年……

　　一个30岁。

　　一个刚20岁。

　　所以……

　　“……”

　　“没事，你们只差了十岁而已……而已。”安莱尔笑着说。

　　只是和安道尔查了十岁而已，和他查了快40岁而已……

　　还可以接受！还可以接受！安莱尔安慰自己道。

　　“……”

　　能不能一大早就过来和他扯他和纪然之间巨大的年龄差？

　　不知道安道尔一直觉得自己有些老了，担心纪然以后会嫌弃自己吗？

　　“所以？”安安道尔的声音十分的不悦，听起来似乎像是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揍安莱尔的样子。

　　“……”

　　“没什么……”

　　“没事我就挂了！”安道尔皱眉。

　　“那个！你哈鲁叔叔已经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特别是今天早上，一大早就打过来，接着问候问候我和夫人过得怎么样，实则是来和他诉苦水，说什么女儿不懂事，让他作为两个孩子的父母也体谅体谅他……

　　安莱尔最初完全不知道安道尔和纪然交往的事情，纪然一出事就立刻被安道尔动用权力压了下来，这件事情扩散的范围并不大，安莱尔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要不容易期盼来的小儿媳还没过门就被人欺负了。

　　哈鲁先几次打电话来探口风的时候，他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

　　“所以他作为一个长辈竟然想找我的父母替他做了错事的女儿求情？”安道尔听到哈鲁的名字，立刻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也不是说让我们过来求情……对了！纪然没事吧？没受伤吧？”

　　对于安莱尔这种老一辈几乎不上网冲浪的人来说，“网络暴力”一词对于他们来说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但其实是十分陌生的。

　　但“网络暴力”一词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粘了“暴力”的词能有多好？

　　“纪然现在没事就可以把他女儿做的错事一笔带过了？”

　　为什么非要纪然被欺负的想不开，非要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人们才会觉得“网络暴力”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当然不是！”

　　安家个个都是护犊子的人，安莱尔怎么可能因为和哈鲁两人的交情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媳妇被人欺负。

　　可他和哈鲁毕竟老朋友了，多朵这个孩子他也见过好几次，看起来还挺乖巧一孩子，听说背上主谋网暴一案的污名后，她的职业生涯就只能止步于此了，他本来还觉得挺可惜的。

　　但现在转念一想。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法律何来人情世故可言？

　　“我当然不是来替哈鲁来当说客的！”被欺负可是他还没见过面的小儿媳，他怎么可能明知实情还胳膊肘往外拐？

　　“我就想到了，便问一句，纪然没事就好！”

　　“你几时到？”安道尔想起他爸和他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转头看一眼床上的人。

　　纪然还扑在床上睡的很熟，脸上还带着消耗过度的脆弱。

　　昨夜是纪然的初次体验，纪然又正值刚刚分化，这几天未必能起床见客……

　　“你们绕去别的旅游城市几天，纪然他分化期还没结束，不方便见客。”

　　安道尔斩钉截铁的说，不容安莱尔说一句不赞成的话。

　　“……”

　　【作者有话说：咳咳！终于修好停车场了，群号585591987问题的密码是:晚安

　　车在群文件哦～欢迎来玩～～】

63.欺负
　　纪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间了。

　　全身酸软疲累，整个人就好像被一辆大货车碾过来碾过去一样，就连手指头尖尖都觉得有些酸疼。

　　纪然四目失神，眼神空洞，呆愣愣的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候在房间等纪然醒过来的安道尔，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爬到纪然的身边，俯下身子，特意压低声音在纪然的耳边，说：

　　“宝贝～醒了？”

　　安道尔低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沙哑，如同通电一样，电击着纪然的耳朵。

　　“呼～”见纪然好似没什么反应，安道尔笑着从纪然，小小圆圆的耳道呼一口气。

　　赤热的呼吸冲进纪然的耳朵，引的纪然忍不住浑身颤栗，挠人心肺的洋溢四处煽风点火，一股不可言说的瘙痒开始四处滋生，纪然仿佛瞬间被拉回昨夜不可名状的漩涡中。

　　“……”

　　安道尔咬住纪然昨夜被他不小心咬破皮的两片小肉唇，坏心眼的慢慢研磨。

　　“痛～”

　　一股痛意从嘴巴传来，激的纪然立刻回了神。

　　“好重啊！”

　　纪然抬起酸软无力的双手，用力的推动安道尔压在他身上的肩膀，可仿佛以卵击石一般不自量力。

　　“呃～～”纪然难受的在安道尔身下挣扎，可安道尔就像咬住骨头的饿狗，无论纪然怎么不情愿的挣扎，安道尔就是不肯放过纪然这块美味。

　　“啵～”的一声，吻过瘾的安道尔终于舍得松开嘴，放过纪然被使用过度的唇。

　　“……”

　　纪然的两片薄唇被安道尔吮的微微有些红肿。

　　水灵灵的红唇看起来格外的香甜、格外的诱人。

　　安道尔按耐不住又想舌忝，可纪然已经被自己弄的眼角发红，眼眶盈满了欲坠的眼泪。

　　“疼～”嘴唇已经被安道尔咬的发麻，都没什么知觉了，细细麻麻的刺痛感不断刺激的纪然的痛觉神经。

　　纪然泪眼汪汪的看着安道尔，像是被主人无端欺负了但还是不敢反抗的小狗，一面害怕再受到主人的欺负，一面又忍不住上前讨要主人的抚摸。

　　看起来可怜极了。

　　纪然可怜的小眼神终于打动了安道尔深埋在泥里的良心，觉察到自己做的过分了，他怜惜的吻去纪然掉落的泪珠。

　　“抱歉～是我太过分了。”安道尔心疼安抚纪然，轻轻的替纪然揉揉酸软的肩膀。

　　【该有的想法不能有，该有的描写不能有⊙▽⊙我是遵纪守法的好作者嘿嘿，之前看那些大大修文的时候发的牢骚觉得很好笑，现在是我偿还这份孽债的时候了！】

　　……【拉灯吧，我累了。】

　　纪然想大声制止呵斥安道尔的动作，可最后却还是舍不得开口。

　　他咬着唇，哀求般看着安道尔，他已经承受不了更多了，他在无声的求他放过自己。

　　安道尔被纪然这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看的心中一片刺痛。

　　纪然这么小，刚刚成年，又刚刚才分化……

　　分化之期还没过，就被他拉着做这档子事。

　　他还狼心大发，停都停不下来，而且他现在还想……

　　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此刻觉得自己真特么的不是个人！

　　但……

　　安道尔看一眼纪然可怜但又特别乖巧的样子，立刻在脑子浮现纪然昨夜任凭自己怎么折腾，都没有提出明确反对，直到最后面被自己欺负的实在不了，纪然才挣扎着要逃的模样。

　　心尖血液一涌，他立刻激动的忍不住吞下一大口的口水。

　　眼看安道尔目露凶光的盯着自己，纪然也立刻在脑中浮现昨夜混乱迷醉的场景，他被吓到浑身剧烈一抖。

　　空气中还弥漫着丝丝缕缕的酒香。

　　纪然闻着闻着觉得屁股后面的不适感更加强烈了。

　　怎么还来！

　　纪然一想到昨夜被折腾的情迷意乱、不能自以的模样，立刻委屈的大哭。

　　“不、不要了……呜呜……难受……”

　　我都这么惨了！怎么还要继续折腾我！安道尔一点都不心疼我！！

　　说不一定说爱我都是骗我的！纪然越想越难过，原本小小的啜泣很快就变成哇哇大哭。

　　“你！你你！欺负我！呜呜……你骗我！你不爱了……呜呜……”纪然哭的很碎心，像是被渣男骗了身心，觉得难过极了。

　　“爱你爱你！我怎么不爱你！我是最爱你的！”安道尔连忙轻声的哄伤心纪然。

　　“你欺负我！”纪然伤心的哭诉着。

　　“傻瓜～”安道尔哭笑不得的晚安纪然，“我那不叫欺负，那叫疼爱……”

　　纪然一听安道尔说“疼爱”，立刻哭的更了！

　　“呜哇哇……只有疼，没有爱！”

　　纪然揪着安道尔的衣服，哭的十分惨烈，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没过多久就把一小片床单给打湿了。

　　“……”

　　无论安道尔怎么解说，怎么安慰，纪然就是认为昨夜安道尔拉着他做的事情就是在欺负他，委屈的一直哭个不停。

　　“……”

　　安道尔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边不停安慰，边给纪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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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安道尔一直在耳边温柔的安慰，和一直重复强调是真的爱他的声音，纪然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也不再难过了。

　　不再伤心哭泣的纪然，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沉默的看着安道尔。

　　看着纪然的眼睛，安道尔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纪然看，他是真的爱纪然。

　　“我爱你，真的爱你，浅薄的语言根本不够我表达我对你的爱意……”

　　安道尔的语气认真又虔诚。

　　“因为爱你所有总是忍不住会对你产生那些过分的念头，明明应该要克制的事情，对上你，我总是好像丧失了自制能力一般克制不住自己。

　　如果我是干柴，那么你就是烈火；如果我是一块坚硬的矛，那么你就是能把我击破的矛。

　　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爱你，所以在你面前丧失了多有理性与智慧，时时刻刻都想和你恩恩爱爱。”

　　安道尔说话的时候，琉璃般的竖瞳闪着光，像是星星那般令人着迷。

　　“纪然！”他叫了一声。

　　“如果你非要认为昨夜是我在欺负你，我认！但你要说我不爱你，这我可不认！”

　　银色的长发垂落到纪然的脸上，带来丝丝痒意。

　　纪然的心一点一点被触动，又变得万分柔软起来。

　　面对纪然的安道尔温柔的就像是春日里在阳光下融化的冰山，暖融融的，带来无限的生机。

　　在安道尔这里。

　　我爱你。

　　是一句肯定句，永远不含有变成否定句的可能性。

　　安道尔的眼神十分坚定，他呈现给纪然自己的真心和纪然的心一碰撞，直接打碎纪然所有的心防。

　　人生的第一次对于承受一方的纪然来说总归是难受多于享受，可无论昨夜安道尔把他折腾的多么不成样子，他都舍不得反抗，舍不得拒绝。

　　他乖乖的承受所有来自安道尔的“欺负”，只是他贪恋安道尔温柔的动作和充满爱意的眼神。

　　纪然爱不爱安道尔？

　　他爱，很爱。

　　他把自己的身心全部堵在安道尔的身上。

　　他爱安道尔，爱到患得患失。

　　他总是不敢相信自己是被爱着的。

　　好在安道尔对他从不缺乏耐心。

　　他一遍遍和纪然说爱他，不厌其烦的不断重复，直到纪然真的把这件事情计入心里。

　　“……”

　　如果把人的这一生比作是在汪洋大海中不断地向前航线，有人则是乘坐一搜人满为患、热闹非常的大船在航行，有人则是乘坐清清冷冷但还有人陪伴着的小船。

　　纪然则是连小船都没有，他只有一块破落的木板，摇摇欲坠、孤独的撑着他前行。

　　但……

　　安道尔这艘大船发现了孤独寂寞的纪然。

　　即便过程多少有些磕磕绊绊和艰辛。

　　安道尔终是感化了因为独自漂泊太久，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

　　纪然打开心防，登上了安道尔的船，从此漂浮的浮木也有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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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虽然昨天已经替纪然在他被过度开发的地方上了最好的软膏，但毕竟纪然是第一次，他担心有照顾不全的地方委屈了纪然。

　　“嗯？要不让我看看？”安道尔担心的眼神丝毫没有作假，他是真的担心纪然会不舒服。

　　不舒服，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昨夜后面有些撕裂了，背后异样的感觉也一直都存在着。

　　被过度使用的狭小的甬道现在还感觉麻麻辣辣的发疼。

　　纪然自醒过来后就一直不敢一动，生怕扯到后面的伤口。

　　除了后面，纪然还感觉全身没一块好的地方。

　　这种隐秘的地方……

　　“我没事……”纪然羞涩的别开脸，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告诉纪然他现在后面很不舒服。

　　纪然羞涩的表情全部被安道尔看在眼里。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摸过、没有看过？怎么还这么害羞？嗯？”

　　安道尔笑着看着纪然，右手挑开纪然的睡袍，把手轻轻贴在纪然身上，似乎是在认真的检查般慢慢的往下移动。

　　安道尔手的温度要略微低于纪然的体温，之前还没觉查到纪然的不对之处，安道尔立刻把手摸向纪然的额头。

　　怎么了吗？

　　纪然脸颊红红的，一脸茫然的看着安道尔。

　　手下的温度有些微微发烫。

　　“纪然你头晕不晕？”安道尔担忧的问道。

　　“有一点晕……”纪然从昨天晚上被安道尔压在床上后就一直觉得有晕晕的。

　　“你可能有些低烧。”安道尔心疼的说，他用自己的额头抵在纪然的额头上，发现纪然的确要比他温度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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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大概就是……

　　控制不住手，想写会被锁的内容吧……

　　61.车车q群号585591987密码是晚安

　　嘿嘿╭(╯ε╰)╮】
64.灯泡太亮眼
　　因为纪然看起来实在是有些被他操劳过度的样子，安道尔不忍心叫纪然起床下楼吃饭，只能吩咐莱茵把午饭拿到二楼来。

　　家里备有一些常用的药，其中就有退烧药，安道尔给纪然量了体温，37.6，只是一点低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安道尔就没有叫舒克过来看看。

　　纪然吃了退烧药以后更加晕乎乎了，他背靠床头，半躺在床上，看莱茵带着2名佣人利落的把午餐摆在临时支在房间的餐桌上。

　　烧的有些迷迷糊糊的纪然，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呆愣，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太过疲累的原因，纪然脸上很是苍白，看起来特别的没有精神，有些病态。

　　“纪然不舒服吗？”莱茵觉得纪然状态不太对，纪然作为承受的一方第一次经历那种事，如果安道尔没做任何准备就……

　　那纪然岂不是……

　　“还是请医生来看看吧。”莱茵谴责的看向安道尔。

　　安道尔一门心思都放在纪然身上，喂了退烧药后却一直不见纪然退烧转好，反而纪然整个人看起来越来越严重了。

　　退烧药有令人昏睡的副作用，纪然耷拉着眼皮，感觉眼睛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觉得累极了，困倦的不行。

　　纪然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安道尔肩上。

　　他闭了眼睛，从鼻子呼出热气打在安道尔的肩上，即便隔着一层衣物，安道尔都真切的感受到了纪然的热意。

　　“叫舒克立刻赶过来！”

　　纪然烧的越来越厉害了！

　　抱住热的跟个小火炉一样的纪然，安道尔黑着脸赶紧吩咐莱茵叫舒克让他一刻都不许耽误，立刻赶过来。

　　“纪然？是不是很不舒服？

　　嗯？和我说说哪儿不舒服？”安道尔抱住晕的连意识都快要消散的纪然，连忙着急的问道。

　　莱茵一看这架势，二话不说就扭头吩咐人赶紧下楼把退烧剂拿上来。

　　女佣看都不看一眼纪然和安道尔，莱茵一吩咐，她就立刻拔腿冲到医务室，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药取来。

　　“给～”女佣气喘吁吁的把药递到安道尔手中，也没有任何要邀功的意思，默默地退下了。

　　“管家！那个午餐还要不要继续拿出来？”她退到莱茵身边，他觉得安道尔和纪然现在可能顾不上吃饭，这午餐她还不要拿出来摆桌上呢。

　　莱茵看了一眼桌上原封不动的午餐，觉得这午餐可能要和昨夜的晚餐一样热了又热了。

　　头疼，莱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先盖好，放着吧，先生等等可能要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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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纪然睡醒时，已经快要傍晚了。

　　身上的高烧已经退下，纪然清醒过来后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一直压在身上的负重感消失了。

　　这一觉纪然睡得很沉，睡得无知无觉。

　　他睁开眼睛，发现安道尔就坐在床边，他一手拿着一份文件报告，一手搭在纪然的胸前轻轻的持续拍打着。

　　安道尔看的很入神，他完全没留意到纪然已经醒过来，并且一直默默在注视着他。

　　安道尔已经换好居家的衬衣，浅灰的纯棉上衣在手腕处轻轻挽起，柔化了安道尔身上自带的冷厉起场，如雕刻般俊美的侧脸线条流畅，深邃又淡漠的眼睛藏不住安道尔的孤傲与冷清。

　　纪然盯着安道尔，觉得安道尔完美极了。

　　完美的总是让他忍不住会自相惭愧。

　　“安道尔～”纪然轻轻的叫了一声。

　　刚刚纪然无声的看了安道尔许久，就到眼泪再一次洇湿眼睛。

　　安道尔一侧目，就看见纪然眼角红红的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珠，安道尔立刻认为纪然还在不舒服，难受的都哭了。

　　“哪里还不舒服？我叫舒克过来给你看看！”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不节制造成的，安道尔内心自责又心疼。

　　“没有不舒服。”纪然摇摇头。

　　“要抱抱！”纪然伸出手上，可怜兮兮的和安道尔讨要抱抱。

　　没有原由的，纪然此刻就特别特别的想要安道尔抱抱他。

　　安道尔俯下身，拉开纪然的被子把人抱了起来。

　　纪然身上信期的浓香热烈的迎面扑来，沁入安道尔的心肺，让人觉得有些飘飘欲仙。

　　搂住安道尔的肩膀，在把脸埋进安道尔的颈尖，被熟悉的气息完完全全的包围，纪然知道他又找到了身心的依靠，这是他身与灵的归处。

　　安道尔感受到纪然的乖顺，他的手轻轻的用纪然的长发上顺溜而下，一直摸到纪然的翅膀尾部。

　　纪然背后的翅膀一直乖乖的收拢着，安道尔一摸，纪然的翅膀尾部就抖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手感，凉凉的、粉粉的，像是嫩嫩的两片薄叶归拢在一起的手感。

　　说不上太好，肯定比不过羽毛的手感，但蝶翼敏感，安道尔轻轻一碰，蝶翼就开始抖落磷粉。

　　这反应也太可爱了，和他的主人一样敏感可爱。

　　安道尔搓搓粘在手上的磷粉，细细的感受着，忽然觉得鲁翅膀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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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纪然昨夜的晚饭没吃，今天又几乎没吃一点东西，肠胃在纪然睡醒过来后没过久就开始闹脾气抗议。

　　高烧刚退，纪然又肚子疼了。

　　舒克一接到呼叫就立刻感到卧室，仔细的检查一番发现纪然只是饿的胃疼了。

　　饿久了，肠胃分泌不正常自然会出问题。

　　他不敢看安道尔，就只能谴责的看向莱茵，怪莱茵不给纪然吃饭，这要是把小纪然饿出胃病可怎么办？。

　　莱茵表示自己很无辜，昨天下午狼心狗肺的不让纪然吃饭，成谜那档子事，把纪然欺负的第二日因为发烧而没胃口吃饭的人可不是他。

　　不过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安道尔的霉头。

　　没照顾好纪然，他也有错，舒克的指责他谦虚的收下了。

　　“……”

　　纪然饿的胃疼，被灌了一杯强胃散后满嘴巴都是苦苦的药味。

　　莱茵给纪然准备了一碗煮的稀烂的淮山排骨粥，骨头已经全部剃了出来，肉和淮山也熬成浓稠的粥泥。

　　白花花的粥中飘着一点点的肉色，看起来还挺让人有食欲的。

　　纪然的嘴里还留有苦药味，清甜的粥已经哺入好几口，这药味还久久不能散去。

　　看纪然喝粥的时候一直紧皱着眉头，一副被逼着喝毒药的苦大仇深样子，安道尔还以为纪然不喜欢这粥，便安慰道：

　　“即便觉得不好吃也要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等晚上我在让莱茵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啊！乖哈……”

　　安道尔的语气就好像在哄挑食的孩子吃饭。

　　“才不是这样！”纪然摇头反对安道尔的说法。

　　“略～”纪然吞下嘴巴里的食物，把舌头吐出来给安道尔看，边说，吃了药，舌头好苦，次不粗味道啦～”

　　俏皮的吐露粉红的小舌头，纪然口齿不清的样子可爱极了。

　　连一旁默默关注纪然进食的舒克都被萌到了。

　　“哈！”知道真相的安道尔用手指轻轻压住纪然的小舍友，笑着打趣道：“这怪谁？谁叫你不准时准点乖乖吃饭啊？”

　　被人按住舌头的感觉并不受，好在安道尔并不想真的为难纪然，只要纪然轻轻一用力，就把自己的舌头收回去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错过这么多次吃饭的时间吗？纪然小声的反驳道。

　　安道尔自然听见纪然的小声吐槽，他笑着凑到纪然的耳边，也小声的说：

　　“我昨天可是亲力亲为的抱着你喂饭的了，是你说你吃不下的哦？”

　　纪然立刻回想昨夜被人以奇怪且不能忍受的姿势喂饭的曾经，他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往后一倾，赶紧捂住安道尔的嘴巴，生怕再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无言无语了。

　　“呵呵～”看纪然一副即羞涩由紧张兮兮的样子，安道尔笑了。

　　笑容如沐春风般令看着心醉。

　　丽雅人观念开放，安道尔虽然对纪然有很强的占有欲，当他从不在外人面前遮掩他对纪然的爱意，从不放过任何一个一个撒狗粮的机会。

　　亲亲抱抱这些在纪然这里觉得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可安道尔却不觉得，他觉得爱是美好的、可公开的，不是什么得遮遮掩掩的肮脏事。

　　原本他以为纪然是因为年纪太小所以还很羞涩，没想到真的……之后，发现纪然的性格就是特别羞涩敏感的。

　　这很好！安道尔想。

　　以后也会有很多乐趣的……

　　也许是因为快饿了一天，肚子空空的纪然吃的很香，很快就把一小碗肉粥吃的见底了。

　　莱茵没想到纪然的胃口这么好，他只给纪然盛了一小碗，没给他带其它的吃食。

　　“小先生今天胃口真好，我这就让人去厨房再给纪然装一碗来！”莱茵一直觉得养纪然就跟养只猫儿一样。

　　猫一样难琢磨的脾气，猫食一样的小胃口，莱茵看纪然四肢消瘦，身上没半两肥肉的样子着实忧心了好久，做梦都想把纪然这个孩子喂养的白白胖胖。

　　莱茵看纪然还想再吃一点的样子，乐呵呵的亲自下楼去给纪然再盛一碗肉粥上来。

　　“……”

　　女佣莫名其妙的看着抢了自己工作的管家潇洒离别的背影，扭头看向卿卿我我的安道尔和纪然，哀怨的看着无时无刻不在撒狗粮的两人，一边想继续赖在房间磕糖，一边又觉得自己这个灯泡太亮眼，要被闪瞎了。

　　“……”

65.咬一口
　　纪然吃饱喝足后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就连后面自醒来过后一直隐隐作痛的感觉后没那么令人难受了。

　　他扭动扭动上身，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手向上伸直然后再往后一仰，四肢都被舒展开，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纪然在好好的睡一觉，又把补充足够的营养完了之后，小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泛着正常的红晕，看起来格外可人。

　　安道尔今天的工作不多，他已经趁纪然睡觉的时候就把它们做完了，他背靠着椅子，惬意的看着纪然猫儿般伸着懒腰。

　　太阳还没落山，晚饭时间还没有到，可安道尔看纪然醒过来后吃了一碗多的肉粥，白花花的小肚子微微的鼓起一个可爱的小弧度。

　　“纪然，过来！”安道尔笑眯眯的向纪然招手，示意他过来。

　　安道尔在家的时候，头发一般都会随意的扎在脑后，几缕俏皮的前发总是不愿意被头绳禁锢住束在脑后，它们总爱从同伴中跳脱出来，零零散散的飘在安道尔脸前，柔化了安道尔棱角分明的脸。

　　降低了安道尔的攻击性。

　　受到安道尔的召唤，纪然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狗，一脸高兴哒哒哒哒的往安道尔这边跑来。

　　“安道尔～”纪然开心的扑向安道尔，因为安道尔是坐着的，所以冲上前来的时候，纪然特地俯下了一点身子。

　　小蝶人背后的翅膀也开心的扑棱起来。

　　“这么开心？笑成一朵花了都！”安道尔看着笑容满面，笑的像朵太阳花的纪然，内心也不自觉被纪然开朗的笑容感染，没注意到他自己脸上的笑容也在逐渐加深。

　　纪然就这么笑着看着安道尔，他没有回答安道尔，蓝黑色的眼睛闪着碎光，亮晶晶的，像是夜空永不熄灭的星星。

　　还好房间此时就只有安道尔和纪然两人，不然要是晓助理此刻看到两个人莫名奇妙的笑着沉默相对的场面，一定会吐槽安道尔谈了恋爱后整个人都变得傻乎乎的了。

　　这么傻笑着、不说一句话、傻傻的单看着对方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是特别的傻帽、特别的无语、根本无法理解的，但在安道尔和纪然的眼里：

　　他们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单调无聊，就彷佛时间定格在此时。

　　他们看着对方，都觉得对方在发着耀眼而美好的光芒，像是加了无数次爱的滤镜一般。

　　他们越看越心动。

　　每眨一次眼，心脏就为对方剧烈跳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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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道尔把纪然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纪然昨夜操劳过度的地方一压到安道尔的腿上，就有些隐隐作痛，但这一点痛的感觉并不强烈，纪然没有立即起身，他皱着眉忍受了一小会，就习惯了。

　　纪然皱眉一脸难受的坐下以后，安道尔看出纪然身后貌似还有伤没好，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自责的想到。

　　“都是我的错！没顾好你，让你受伤了。”安道尔心疼的抱着纪然。

　　如果他能再克制一些，把准备工作做的再好一些，纪然可能就不会受伤了。

　　即便安道尔第一次就把自己弄伤了，可纪然从没怪过安道尔，也没对这件事情产生任何厌烦的情绪。

　　“你没错～”纪然摇头。

　　“是我的问题，对不起……”纪然想到昨夜安道尔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羞涩的低了头，小小声的继续说，

　　“抱歉，可能是我太小的问题……对不起……”

　　昨夜安道尔和纪然说他这个号太小的话纪然记在心里，他可不知道这都是男人在床上说的浑话。

　　他当真了，即便受伤的是他，疼的是他，他也只怪自己还太小了，怪自己不能让安道尔满意……

　　安道尔听完纪然的话，脑子突然空白一片，接不上话，呆愣住了。

　　见安道尔没反应，纪然更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我……我会、会长大的，会、会让你满意的！”

　　“……”

　　说出这些话对于纪然来说实在太难为情了，他支支吾吾的，羞涩的不敢开口，又怕安道尔真的对自己不满意，他想讨安道尔的好，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失望，所以他即便羞得满脸通红，还是咬着牙想安道尔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

　　安道尔像是被纪然的这话吓到了，他一脸惊讶的看着纪然，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的天啊！安道尔想。

　　他他他……

　　我我我……

　　安道尔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几句话惊的说组织不好语言，说不出一句来。

　　“……”

　　纪然看安道尔木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以为安道尔还是嫌隙自己的不得力，他有些难过，但他现在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了。

　　又不是我自己要自己那么小！那么紧的！纪然委屈的想着，心里开始滋生一点点生气的情绪。

　　他也是第一次，他又不懂，他也想让安道尔满意的呀！

　　委屈着，委屈着，纪然心里对安道尔不谅解他第一次，不疼他第一次的情绪越演越烈，生气的情绪气泡一点一点在纪然心间胀大。

　　最后撑满纪然的整个心房。

　　纪然靠在安道尔肩上，用手扯开安道尔的衣服，他看着安道尔肩上冷白细腻的皮肤，他想在狠狠地咬一口安道尔，让安道尔也感受一些疼的感觉。

　　他不是只在脑中对安道尔的肩膀想想而已，他毫无预兆，就这么张开嘴，露两排白花花的牙齿，猛的往下一咬！

　　当牙齿磕在安道尔的肩上，纪然立刻收回了力气，他虽咬在了安道尔的肩上，但牙齿根本没有用力，他像是用牙含着安道尔的肩膀，亲亲的研磨了一下就收口，连半个压印都能留下。

　　即便咬的很轻，但纪然这一突然的动作还是把安道尔四散的神智给全部拉了回来。

　　他一脸震惊的单手捧起纪然的脸，把纪然脸移到自己的眼前。

　　他看见纪然那独一无二的蓝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浩瀚宇宙般耀眼夺目，把安道尔看了进去，心甘情愿的深陷进去。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招人疼？

　　“……”

　　安道尔面无表情看着纪然不说话的样子，看的纪然心跳的越来越厉害，他憋一样安道尔肩上他咬了一口还留着他的口水的位置。

　　完了！

　　安道尔一定是对我生气了！

　　我一定是把安道尔咬疼了！纪然心里很自责，他怪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脾气要去咬安道尔，怪自己……

　　“对不起！”纪然难受的眼睛酸酸的，他真诚的和安道尔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生气，也不是故意要咬你的！你、你原谅我好不好……”纪然忍住欲狂奔的眼泪，难受的抽噎着。

　　“唉～”抱着纪然，安道尔深深的叹了口气。

　　“纪然，你不要这样！”他说。

　　“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嗯？算我求了你了！

　　你不要对我好！你不要给我没有任何底线的包容，你可以随意的对我发脾气，你可以埋怨我、怪我、骂我、咬我、甚至打我都可以！

　　不要为了我委屈你自己好不好？疼要说，难受要说，委屈要说，我要你自私一点，不要什么都顺着我的意来。”

　　纪然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了，安道尔心疼的为纪然擦拭眼泪。

　　“纪然，你记住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最重要的，你是最大的！什么事情都应该以你为先知道吗？”

　　“我知道你刚刚想咬我，可你一定都没用力对不对？”

　　纪然哭着点点头，他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他以为安道尔实在责怪他咬了他一口。

　　“对不……”

　　“这不对！”安道尔打断纪然的道歉，他认真的和纪然继续说，

　　“你咬的不对，不管你为什么要咬我，可既然你想咬我，那么你就不应该心疼我，你不要在乎我的感受，你就用力的咬知道吗？”

　　“不要心疼我，你想怎么用力就怎么用力，哪怕咬出血，把我咬痛了，你也不要害怕……我永远都不会怪你的！”

　　“只要能让你高兴，把我怎么样都可以！”安道尔面无表情，神情十分认真。

　　“……”

　　纪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看着安道尔，眼泪无声的掉落。

　　就这么几句话就像让纪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然后改正过来，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安道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弄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你不要把一切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可以责怪我，可以把问题无论对错全部都丢给我。

　　纪然！我爱你，你也爱我。

　　这很好，非常的好！

　　可爱不是让你一切都以我为主，我爱你。你的乖巧，你的可爱，你的包容……我爱；你的敏感，你的患得患失，你过分的包容，你所有的缺点……

　　我也爱！

　　我爱你，只爱你！

　　所以纪然你不要担心，我永远爱你，无论你怎么样我爱你！”

　　不要担心了好吗？

　　他拥住纪然湿漉漉的脸，朝那张和它主人一样柔软的唇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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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准备完结了……】

66.浑水
　　纪然之前想要送给安道尔的木雕翅膀已经雕刻好了，只需要再处理一下，包装一下就可以送给安道尔了。

　　送礼物这件事纪然从没有打算要瞒着安道尔。

　　安道尔看纪然“大摇大摆”的拿着洗好的木雕翅膀几次从他面前走过，他无语又想笑的看着纪然故作小心、刻意装作自己很忙的姿态。

　　为了能让纪然好好的准备“礼物”，他自动自觉的提出他还有些工作要去书房处理。

　　纪然看安道尔终于离开这个房间，他终于等到时机去准备礼物了，他高兴的把用黑布包起来的木雕翅膀打开，小心翼翼的仔细检查一下还没有要改的地方。

　　确认翅膀很完美后，他才兴高采烈的拿着木雕走出房门，准备去他的小工作间把礼物包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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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道尔其实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工作任务了，他来到书房，坐在软椅上，忽然想起多朵网暴纪然那件事这几天一直没有听见有关的任何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

　　他冷着脸心情不悦的连接光脑，拨通晓特助的通讯。

　　“老大？”你找我有何贵干？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快四个钟了！

　　虽然律政司以前也有很多需要加班的时候，但那些都是出于律政司的本职工作需要，晓加班加的服气，可现在……

　　自从安道尔和纪然在一起后，安道尔找晓助理加班的次数增加了，加班的内容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呢！

　　电话接通好一会，晓都没听到安道尔的声音。

　　通讯那头的安道尔好像突然被什么事情给拌住了，没挂电话，但一直久久没说话。

　　OK！fine！

　　我是打工的，我没人权！

　　晓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最近律政司的相关事宜，发现最近律政司正处于淡季，工作量不多……

　　他有预感安道尔这个时间节点找自己应该绝对不是因为律政司的工作，应该和纪然有关。

　　再不然就是来找他做情感咨询的。

　　唉！晓叹了一口气。

　　晓想对安道尔说，告诉安道尔他只是一个实务助理，不是生活助理，要不您老还是别省钱了，请一个生活助理吧！

　　保证把您和纪然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哦！对了！

　　晓哭笑不得的想到安道尔最初把纪然哄骗回家的借口就是说纪然是他的生活助理呀！

　　不得不说，如今纪然助理也的确干的很好，很贴近安道尔的生活的方方面面。

　　安道尔那边虽然一直没人说话，但晓听见安道尔在房间走动和翻阅一些纸张的声音。

　　“……”

　　上司没挂电话，说明等等还有话可说，晓看了眼手中正在排位的游戏，无可奈何的默默翻了个白眼，把游戏给退出了。

　　“安道尔阁下？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工作要仿佛在下去做的吗？在下一定不余遗力，万死不辞……”

　　这句话转为人话的内容就是：

　　我现在下班了，您有事吗？没事，滚！

　　被迫关了游戏，晓现在的心情有些不好，说话也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

　　“……”

　　“你喝酒了？心情不好？”晓助理话里夹着满满的怨气，晓助理工作的时候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安道尔只能猜测他这是心情不好了。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我想律政司的工作条款里没规定员工下班时间不可以饮酒吧？”晓没好气的说道，他这个上司哪哪都好，就是没人情味，情商还低，听不出他的反话是什么意思。

　　安道尔自己回想了一下，明确律政司规章中的确没有禁止员工借酒浇愁这一条规定，但他想到晓这人不错，又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所以他便开口劝道：

　　“虽然没有禁止你喝酒，但我还是想好心劝你一下，心情不好就别喝那么多酒了，借酒浇愁愁更愁……你要是心情烦闷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做什么！加班吗？

　　“……”晓无语的听着。

　　喝你嘛买屁的酒，老子心情不好是因为谁！

　　垃圾上司，缺德黑心眼的资本家，就知道剥削打工人，没人性！

　　见晓虚心的沉默了，安道尔以为自己的劝解被他听进去了，为了晓好，他觉得可以借此机会再接再厉。

　　“晓，你年纪也不小，要多注意注意身体，平时别喝那么酒啦，把酒戒了吧！”他说。

　　“……”

　　所以这人是给架子就爬藤，给机会就要蹬鼻子上架吗？晓气愤的想道。

　　“报告司长大人，下官没有喝酒，下官现在头脑清醒，已经时刻准备还完成您交代的工作任务了！”晓咬牙切齿的说道，恶狠狠的安道尔都能想象他此刻生气的样子。

　　“……”

　　这人怎么还更生气呢？谁惹他了？安道尔疑惑不以。

　　“你咋还更生气了？”安道尔问道。

　　“……”

　　“没生气，你年纪也大了，生气不利于身体健康，要注意……”养生！

　　“……”

　　养你个毛钱！晓真的要被安道尔气炸了，大晚上打电话给他，就是专门来消遣他的吧！

　　打工人，打工魂！

　　打工人绝不认输！

　　“咳咳！”晓扯了衣领，清了清嗓子，十分正经的回答：

　　“阁下，我想您忘了，我只比纪然大了5岁而已，我还年轻，多谢先生的关心了。在下也提醒您一句，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晚睡可不利于年纪大的人的身体健康哦～”

　　“……”

　　安道尔成功被晓“年纪大”三个字刺激到了，他头疼的揉揉额角，年纪大纪然十岁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说吧，谁不要命惹你了？”晓说话的火药味这么浓，安道尔肯定绝对是有人惹到他这个能言能干的晓特助理了。”

　　“……”

　　还有谁？还有谁！！除了你还有谁？

　　看安道尔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晓绝望的在心里直哀嚎，心疼要与这种人度过一生的纪然。

　　要不该还是劝纪然趁早日分了吧！

　　……

　　“无事，我只是游戏排位掉了而已……”晓绝望的回答。

　　“……”

　　这下就轮到安道尔说不话了，毕竟这是晓的游戏太菜的原因，他帮不了什么。

　　“……”

　　安道尔沉默了，晓默默在心里祈祷，安道尔不要下一句开口就说：“这可是因为你游戏太菜，我爱莫能助。”

　　要是安道尔真的这么说了，他怕他忍不住揪着通话线，飞过去打他。

　　“……”

　　好在安道尔的情商还没有欠费到要被运营商拉黑，他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只是晓的上司，不应该太多加插手下属的私人生活，他明智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再说，他这么晚打电话给晓的原因也不是来关心他今天心情好不好的！

　　“多朵那件事情怎么没进度了？”

　　安道尔扯那么久终于扯到工作了，晓心中不知何滋味，他觉得要是再和安道尔闲聊下去，他早晚得辞职。

　　不过，多朵这件事情……

　　他也好久没有听到下属打上来的报告了。

　　“先生，最近没收到什么消息，我想可能会是有人想借此拖时间，把这件事压下来，等过了这段时间，等这件事情的风头过了，再把多朵小姐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种事情会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BOSS？你看？”晓头疼的问道，不用想，敢在这其中做手脚，有能力把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的人，肯定是哈鲁老元帅的人。

　　哈鲁老元帅的关系网深厚，在丽雅有很大的影响力，安佐尔还是他的儿婿……

　　要是安道尔和哈鲁非要在这件事情上拼个你死我活，晓还真的想不出要怎么收场。

　　“安佐尔阁下还在筹备军部的下一次晋升……老大，你看……我们……还管吗？”

　　安道尔虽然贵为律政司的第一把手，但毕竟还年轻，因为职位的特殊性，树敌又多，政治影响力明显要比不上哈鲁老元帅，这要是安道尔想强行推动这件事情继续查下去……

　　明显是有困难的。

　　“……”

　　晓知道的，安道尔全部都知道，他没猜到哈鲁元帅这个只在乎自己的名声，完全不管儿女的人，既然会不顾自己卸任前的最后名声，也非要把女儿摘出来，非要保住女儿的职业生涯。

　　“……”

　　可……就这样要我放弃保护我的纪然吗？

　　纪然现在已经走出来了，如果就这样任由事情结束在这里，也貌似没什么问题，可……

　　我答应过要保护他，答应过要替他教训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的。

　　“司长？”晓看对面的安道尔一直无声的反应，担忧的问了一句。

　　“如果我就这样放过他，我没有办法和纪然交代，你听我的，去政府问一句多朵网暴纪然一案什么时候开庭！

　　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在律政司的眼下徇私枉法！”

　　“……”晓在安道尔沉默的时候就猜到安道尔的回答了，毕竟他的上司可是远近出了名的不将人情的铁面无私，怎么会为了不影响自己兄长的下一次晋升而徇私枉法呢？

　　“是！我会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进这件事情的进度的，绝不会让人把手插进去，把这盆水搅浑了的！”晓正色道。

　　律政司的工作就是监察权力的执行，监督政府工作运行之中有没有猫腻也可以算是律政司的工作范围。

　　这件事想开了，也就没有那么难了。

　　【作者有话说：我又被锁了，哭唧唧……

　　很好，我知道了错，我这就把车轱辘给藏起来！】

67.木雕翅膀
　　等安道尔和晓打完电话回到卧室的时候，纪然已经准备好礼物，乖巧的坐在床上等了安道尔有一段时间了。

　　一个精美的盒子就放在他的腿上，他原本可能是在低头玩弄包装盒上的蝴蝶结装饰，安道尔进来的时候，纪然的两只手还百无聊赖的掰着蝴蝶结上的两条长彩带。

　　察觉安道尔推门进来了，他抬起头。

　　看见安道尔，视角交叉的那一瞬间，有光点亮了他的眼睛。

　　灿烂的笑容在纪然脸上绽放，小小的人儿，把礼物从腿上移开，放到一边后，他兴高采烈的张开双手，迎面向安道尔扑来。

　　他背后的翅膀，也随着主人激动的情绪而开心的使劲扑棱扑棱，鎏光溢彩的磷粉亮晶晶的四散，纪然就这么带着星光冲到安道尔怀里。

　　把柔软的小身子拥住并抱紧怀里的时候，安道尔顷刻间就觉得自己满了，被生活和工作磋磨掏空的心脏被纪然给自己的爱意，撑的满满当当。

　　纪然抱住安道尔的脖子，开心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格外光彩夺人。

　　像是夏日那耀眼的太阳，光芒万丈，让人忍不住想要直视探看。

　　“……”

　　安道尔抱住纪然，把鼻子凑到纪然的脖子上，轻轻的嗅着纪然身上甜甜的信香，感受着纪然身上源源不断的美好的热烈的能量。

　　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怎么这么高兴？”安道尔笑着一边问纪然，一边抱住他往床上走。

　　“嘻嘻～”纪然笑嘻嘻的轻轻甩动搭在安道尔腰上的小腿。

　　细长的小腿细细的在安道尔大腿边磨蹭着，勾人而不自知。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纪然兴奋的说，等安道尔抱着他坐在床上的时候，他就立刻挣扎着从安道尔的怀抱爬出去。

　　等拿到他精心包装过的礼物后，他又兴奋的爬回安道尔的怀抱。

　　他坐在安道尔的大腿上，把礼物交到安道尔手上。

　　他兴奋的看着安道尔，蓝黑色的眼睛像是两颗发光的宝石，他甜甜乖乖的看着安道尔，乖巧等夸的样子让安道尔忍不住想笑。

　　他笑着按住纪然递上来的礼物，纪然做的这么明显，他早就知道纪然要把他雕刻的木翅膀送给自己了，不过比起已知的礼物，他觉得纪然的这幅样子更好玩。

　　“明明我才是收到礼物的那个人，怎么送给我礼物，你看起来比我还激动，还开心的样子？”安道尔笑着问道。

　　每一次都是这样，每次送礼物，纪然都表现的要比他这个收礼的人开心的多的多。

　　“因为我要把礼物送给你啊！”纪然其实也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说送礼的那一个，为什么他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呢？

　　这大概是因为收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的人是安道尔吧！因为是安道尔，所以只要想想他也觉得开心！

　　“嘻嘻！”纪然笑嘻嘻的看着安道尔，他的眼里全是直白的对安道尔的喜欢，纯净美好。

　　“就这样喜欢我？嗯？”纪然这份心意安道尔自然感受到了，他对纪然早就超出了喜欢了，对纪然的爱意如潮水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冲上他的心岸。

　　“喜欢～最喜欢你了～”纪然伸手抱住安道尔，亲昵的用柔软的脸蛋去蹭安道尔的j廉价。

　　因为喜欢安道尔，所以就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安道尔，只要想到把好的东西都给安道尔，想想他就觉得开心。

　　“我也觉得很开心！”安道尔笑着摸摸纪然的脑袋，柔顺的发丝乖巧的任由安道尔的手揉搓自己。

　　礼物就是那座纪然用心雕刻的木翅膀。

　　纪然是以安道尔的翅膀为原型进行雕刻的，漂亮的羽翼栩栩如生的展开。

　　安道尔用手指仔细的摸过木雕上每一根精美的羽毛，手心传来细密的纹路触感，安道尔从中感受到纪然每一笔的用心。

　　这是纪然特意为他打造的，用心良苦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即便没有惊喜，但是安道尔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他知道木雕上的每一笔都是纪然给他的爱。

　　他珍重的小心翼翼把木雕放回盒子里，小心的盖上小心收好。

　　而一直坐在一旁的纪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安道尔，他看见安道尔是笑着打开礼物的，然后他还把翅膀拿出来自己的看了，最后动作轻柔的把木雕放回去。

　　全程安道尔虽然没有说话，但纪然知道安道尔喜欢他送的礼物。

　　纪然觉得有人在自己的心里放了一个自动泡泡机，一台大型的泡泡机，不然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开心的心里都在冒泡泡？

　　安道尔看纪然突然坐在哪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神了，肉乎乎看起来就特别软的小脸蛋还挂着笑容。

　　安道尔轻笑了一声，慢慢的靠近纪然，用手捧起纪然的脸，笑问：“宝贝在想什么呢？”

　　纪然蓝黑色的眼睛，笑成半弯的月牙，闪着光亮晶晶的看着安道尔，甜甜的说：“没想什么，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安道尔看着纪然回道，自他回家开始，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直都在。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安道尔心说。

　　……

　　……

　　晚上，睡前，安道尔突然收到父母的发来的信息。

　　“我和你妈已经到了文亚城……不用担心我们，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的小蝶人？文亚城回王都不用一个小时哦！”

　　“……”

　　安道尔无语的看着父亲发来的信息，文亚城就在隔壁，两城相交，距离又近，过来当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

　　这是安夫在变相催促安道尔赶紧安排时间让他们见见纪然。

　　“……”

　　“你妈说家里的花草一直没人修剪，这几天说想要提前回去看看呢……”

　　“……”

　　安道尔忍不住捏捏发紧的鼻梁，父亲和他说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他，他再不安排时间带人见他们，他们就立刻飞回来主动来见纪然……

　　“文亚城这边没什么好玩的……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小蝶人见我们啊？”

　　文亚城这边，安夫和安母住在临时定的五星海景酒店。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盈盈的星点缀其中，在海风的吹佛下，海浪卷着细沙一遍一遍漫在海岸。

　　安夫靠在房间的沙发上，安母正在化妆打扮，既然都来了，她准备等等去楼下看看海景，吹吹海景，再挽着老公的手，一起再好吧走走。

　　“问了吗？道尔什么时候带我们见人呀？”安母穿戴好一对漂亮的耳饰，确认自己的妆容十分完美后，转过头来问男人。

　　安母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岁月没有在没美人脸上留在太深的痕迹，她转过身来，秋水般的满目漫含着柔情看向男人，耳下的银坠若有若无的闪着星光。

　　“老婆，你今儿真真漂亮！”安父真诚的说道。

　　男人汲汲的目光，直白的夸奖，让女人忍不住羞涩一笑：

　　“别贫嘴了！儿子怎么说？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就再等等吧！别吓着人了……”安母轻柔的说话声温柔似风，在这赤热的海边，抚平一切的急躁与喧嚣。

　　……

　　另一边。

　　安道尔也觉得一直这么逃避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况且……

　　他知道纪然现在很喜欢自己，但他知道这种虚喜欢是复杂，不够坚定的。

　　带纪然和父母见面也不失是一个让纪然更进一步的好方法。

　　……

　　纪然趴在穿上，小腿交叉翘起，也许是纪然的心情嗨很开心，他的小腿一直在规律的一点一点的摇摆。

　　纪然兴奋的把今天送了安道尔礼物的这件事情告诉他的两个小伙伴。

　　三个小家伙建了一个小群聊，虽然艾特兰和安安还没有见过面，但一个热情似火，一个灵魂有趣，两人很快就聊到一起，并且建立了革命般的友谊。

　　艾特兰和安安都是那种特别能聊天的人，纪然大多时候都是默默的窥屏他们两个的聊天，时不时插上几句话，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这个小群聊就这么一直热热闹闹的。

　　纪然很喜欢他的这两个朋友，日常生活中遇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情，也会分享给他们，久而久之，在朋友的感染下，纪然也越来越开朗了。

　　纪然乐滋滋的打击着屏幕，和两个小伙伴描述自己送给安道尔的木雕翅膀，两个小伙伴都表示很羡慕安道尔，表示他们也想要一个自己的翅膀的木雕。

　　“球球了～哭唧唧～”

　　艾特兰和安安对纪然发过来的木雕翅膀图片心动不以，他们用一连串可怜兮兮的表情包攻击纪然的光脑频道，甚至许诺愿意给纪然别的好东西交换。

　　“你不能重色轻友！”安安哭诉道。

　　纪然想到他好像从没有送过朋友东西，他感到有些羞愧，他似乎一心都只想着安道尔……

　　“好吧～我为你们一个人雕一个的！不要钱！我送你们好了～╭(╯ε╰)╮”

　　纪然喜欢艾特兰和安安，也愿意为他们做木雕，他很快就收集好他们两人的翅膀信息，仔细的记录保存下来，再告诉他们，自己会尽快雕刻好的。

　　“……”

　　安道尔看纪然全神贯注，笑的一脸开心的和朋友聊天，他没有选择打扰，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纪然和别人聊完天。

　　等纪然关了光脑爬起来，转身回头一看的时候，就发现安道尔真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

　　纪然疑惑的看着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的安道尔。

　　“聊完了？”安道尔问。

　　“嗯嗯。”纪然点点头。

　　“我和你说一件事。”安道尔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搞得纪然也神情认真起来，乖乖的在床上坐好。

　　“嗯嗯。”纪然点头。

　　“我爸妈说要见你，我过几天带你去见他们吧。”

　　安道尔的语气轻松，貌似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面无表情，微微皱眉的样子，又说明他有些担心纪然会接受不了。

　　“……”

　　纪然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没有人送过纪然礼物，但纪然觉得收礼物是一件可以感到特别开心的事情，所以才会不自觉的想送礼物给安道尔，想让他开心——】

68.结婚？！
　　丑媳妇早晚都得见父母的。

　　纪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可他没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早，那么突然……

　　呃……纪然想了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突然的样子。

　　纪然和安道尔确定了关系，早早就在一起，连床都睡在一起了，两个人的关系也早就不可切分了，见家长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吗？

　　关于带纪然见家长这一事早就在安道尔的计划里了，在确定纪然是自己的此生的唯一的时候，他就把两人的未来都构想好了，是那种连孩子的学区房都计划好要买哪个地区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和纪然相遇的时候他还未成年，如果不是因为纪然还有病，还没有做好准备……他早就把人拐回家，做合法伴侣了。

　　哪里还会有什么误会，还有什么机会给别人网络暴力呢？

　　“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好不好？”大灰狼安道尔心情愉悦的摇着自己背后的大尾巴，眼巴巴的看着纪然，示意他点头。

　　“纪然，虽然有点……但……我上次已经见过你父亲伊迪斯了，毕竟结婚这件事情……我现在暂时找不到你的养父母，他好歹也算是你家长，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你的以后就由我来照顾，由我来保护了。”

　　在丽雅，两个人决定在一起是一件很私密也很简单的事情，和人类社会一样，他们是也有求婚和办酒宴等风俗的，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了，要告知双方的父母一声，还要到婚管所登记。

　　结婚登记那一天，新人会直接在婚管所会私人订制属于自己的婚戒，这枚婚戒除了带有双方伴侣证明的法律效应，还具有特殊的功能设计，是新人身份的象征，只要一经带上，任何人看到这个婚戒，就知道佩戴者已婚的信息，除了双方点头同意离婚，否则这么婚戒就无法解除。

　　“纪然，我这一次想带你去见我父母，也是为了告知他们一声，你以后就是我伴侣了。”

　　安道尔认真的看着纪然的眼睛，满眼都是对纪然的爱与喜欢。

　　“纪然我喜欢你，我也爱你，我想一直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不！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应该是……

　　我、我们去登记结婚吧！”

　　强大如安道尔这样的翎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在确定两人的伴侣关系的时候，也会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

　　纪然分开双腿，半坐在床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有些接受不来，整个人跟石化一样，呆愣愣的抬头看着安道尔。

　　什么？！

　　刚刚不是还在说要见你父母的事情，怎么……怎么忽然就变求婚现场了呢？

　　看纪然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的模样，安道尔内心的小紧张顿时消散，他觉得纪然这个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怎么？把我吃干抹净你就不想承认我们的关系，也不想对我负责是不是？”安道尔假装自己很生气的把纪然向后扑倒，语气恶狠狠的说。

　　“哟！纪然你这个不负责的小坏蛋，我是不是真的是看错你，信错人了！”

　　安道尔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说道。

　　“……”

　　六神无主的纪然，面对安道尔的求婚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各种复杂的情绪奔涌而出。

　　现在又被安道尔扑倒在床，手还被他钳住了，这一下，他更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的情绪拧巴在一起，化成一个大球，炸裂而开。

　　最后化为不安，向是乌云压顶，压抑的情绪让纪然特别的无措。

　　“安道尔～安道尔～”

　　纪然眼睛泛红，激动的情绪让他说不出别的话，一声一声的叫着安道尔的名字。

　　眼看纪然一副自己被吓坏了的样子，安道尔连忙收了逗弄之心，赶紧和纪然解释自己是闹着玩的。

　　安道尔对纪然真的是太好了，好到纪然总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很痛，但也说明了这一切并不是一个梦。

　　咳嗽是藏不住的，而眼泪是最不争气的。

　　眼泪打湿眼眶，最后溢出来。

　　纪然抬起头，激动的心都在颤抖。

　　他想问安道尔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可纪然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早就知道答案了，他是一个胆小鬼，是他一直在忽视这个答案，是他不敢承认这个答案。

　　而现在他看着安道尔，看着他盛满爱意的眼睛。

　　忽然之间，他觉得所有问题与疑惑都有了解释，而他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我愿意！”纪然抱住安道尔，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安道尔被纪然刚刚反常的反应吓坏了，他以为纪然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毕竟纪然刚成年，年纪还这么小，还没有考虑结婚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是他太心急，忽略了纪然还这么小，是他把纪然逼的太紧了。

　　他一定吓到纪然了，安道尔自责的想到。

　　安道尔内疚极了，他抱着纪然，用脸蹭蹭纪然。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忽略了你才刚刚成年，你肯定还不想那么早就确定下来吧？”

　　“……”

　　“纪然……原谅我好吗？你可能会觉得我急了一些，但我已经老大不小了，我想要你，想立刻就把你归到自己的地盘，我怕晚了，怕你以后要是见的人多了，觉得别人比我更好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安道尔的声音有些无措，他是真的很在乎自己比纪然大了这么多这件事。

　　年龄是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仅仅代表他比纪然大了十岁，还代表他以后会比纪然先老去。

　　容颜易老，等他满脸皱纹，不再年轻帅气有吸引力的时候，纪然还依旧年轻着。

　　那么等到那个时候，纪然还会不会喜欢他？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很容易改变的，安道尔很担心自己真正老去的那一天的到来，却也对此无可奈何。

　　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纪然，他要趁纪然还喜欢，还爱着自己的时候，牢牢的抓住纪然。

　　扼杀未来一切不确定的可能性。

　　“不会的！”纪然认真的看着安道尔，“你是最好的，我永远喜欢你，也永远爱你。”

　　纪然说的很认真，像是在虔诚的发誓。

　　安道尔笑了。

　　他知道纪然其实就是一个孩子心性的人，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所以，他更有必要要把纪然牢牢束缚在自己身边了。

　　“小傻瓜！你才多大，你谈了几次恋爱了？见了多少个人？就敢信誓旦旦的说我是最好的？”

　　安道尔释怀的笑了，他不忍心把计谋用在他天真的小宝贝上。

　　“你还这么小，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很多的人，那些人可能会比我年轻，比我优秀，或是比我更会哄你开心……”

　　可他们都没有我爱你，所以你不要被他们勾走了！安道尔心说。

　　“不是这样的！”纪然摇头表示不同意安道尔的说法。

　　“我的确还小，也没有见过很多的人，可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以后也不会有人比你好了！”

　　纪然的前半生过的很苦，很难熬，可他都对过去的一切释怀了。

　　他原谅了过去，只为了能好好的接纳安道尔，所以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安道尔的好了。

　　安道尔对自己不自信的情绪被纪然看到了，纪然很心疼，他觉得安道尔合该就是最好的，最优秀，他不该这样否认自己。

　　“你是最好的！没有那么多理由，你就是最好的，我都知道的。”

　　人的一生也许真的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会对很多人产生心动的感觉，可对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意识到纪然对自己的特殊性时，安道尔就确定了自己对纪然的感情。

　　纪然就是他的那个唯一。

　　“纪然，你还小，所以你……”你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未来，确定自己以后感情的归属，也弄不明白自己内心真实的情感需求。

　　“你、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否认我对你的感情呀！”纪然记得语无伦次，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是愿意！”纪然再次表达自己是真的愿意嫁给安道尔的。

　　安道尔看纪然记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小兔子被他闹得急了，想咬人，安道尔内心觉得好幸福，因为他知道纪然是真的很在乎他。

　　“愿意什么呀？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纪然真的太可爱了，安道尔忍不住自己想要逗弄的心。

　　“嗯？”安道尔逼问道。

　　“我、我、我……就是愿意。”纪然一向只要被逗弄就会羞涩不已，情到深处的自然表达他可以，可要这样让他理智清醒的说出口，他就不可以了！

　　“……”

　　纪然委屈又气愤，一头扎进安道尔就是怎么都不愿意抬头了。

　　“……”

　　“哈哈”安道尔被纪然气嘟嘟的撒娇行为给逗笑了。

　　“说不说！说不说！”

　　纪然越躲，安道尔就越想闹他。

　　两个人你挠我躲的玩了一会，在床上滚来滚去，扭来扭去，没一会就玩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没关系的，纪然，我没关系的，你若是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一等，晚一点结婚，也没关系，反正你是逃不了了。”

　　安道尔压制着纪然，把纪然困于自己的身下，笑着吻了下去。

　　嘀～拉～灯～

　　【作者有话说：有计划是要给大家秀一下我不娴熟的车技的，毕竟去年好不容易考到驾照了哈哈哈不上路怎么行！反正承诺我就放在这里了，争取清明节带大家兜兜风哈～～群号585591987密码:晚安】

69.安父安母
　　安家父母隔天午后才回到文亚城。

　　他们没有一下飞行器就直接去找安道尔。反正儿子就在那里，儿媳怎么也跑不了了是不是？何必那么着急忙慌的去看人家，万一吓到人家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得给小儿媳准备什么见面礼好？”回到家的安母坐在自己选购的一堆礼品面前挑挑拣拣也不知道该送什么。

　　安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发消息通知安道尔他们回来了一事，听到安母在叫自己，他抬起头来，便看见面前满桌的礼品和正在纠结的安母。

　　无论结婚多少年，安夫都觉得自己有时候怎么都看不懂女人，他无语的看着满桌的各式各样的礼品。

　　“当初你买了这么多，不是都是买来送给小儿媳的吗？”

　　安母尴尬的笑着摇头，她当初得知安道尔有伴了，看见什么东西都觉得喜欢，看见什么都觉得合适，一番挑挑拣拣下来就买了一堆。

　　“不小心买的有点多了……”安母不好意思的开口，因为购物的时候太高兴了，所以就买的多了一些，但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多东西，安母觉得可能有些不太好。

　　安夫看了一眼满桌的礼物，其中有项链，有手镯，有甜食，还有木雕之类的工艺品，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根据打听来的纪然的喜好精心挑选的。

　　“这些不都是你买了送给人家的吗？不用纠结啦，全部送给人家就好。”安父就是不理解安母为什么这么纠结，非要从中挑选出几样，那些东西不都是一开始就是为了送给纪然才买的吗？

　　“唉……”安母叹了一口气，从安父这里得不到帮助的安母选择转身自己去挑选礼品。

　　诶？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叹什么气？疑惑不已的安父怔怔的看着安母。

　　“我买了这么多，一下子全部都送出去，才第一次见面我们就搞得这么隆重不会吓坏小儿媳？”

　　听说纪然才刚刚成年不久就被自家儿子拐了，那肯定是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的，还这么小，也没有什么社会阅历，第一次见面搞这么隆重，会被吓到也是很正常的。

　　安母想到晚上就要见面了，便加快自己挑选礼物的速度。

　　——

　　——

　　安道尔一收到父母已经回到文亚城，并且表达想要晚上一起聚餐想法，安道尔询问纪然的意见后，爽快的答应了安父晚上一起聚餐的邀请。

　　“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安道尔看纪然自从知道晚上要见他父母后就开始变得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宽慰纪然。

　　就好像从没想过能和安道尔这样好的人相爱一样，纪然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有结婚的那一天。

　　今天晚上他就要见安道尔的父母，他心中很是好奇，好奇究竟是怎么好的父母才能生出安道尔这样好的孩子。

　　不用怀疑，能教养出安道尔这么好的孩子的家庭，安道尔的父母一定也是很好的人吧！

　　那么……这么好的父母会喜欢我吗？纪然想。

　　我……

　　“纪然？”安道尔一声轻轻的叫唤成功把纪然快要涣散的神智全部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安道尔担忧的问道。

　　“我……”纪然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安道尔的眼睛。

　　“嗯？怎么了？”安道尔按住纪然的脑袋，将他移开的脸掰回来。

　　安道尔看着纪然不停躲闪的眼睛，耐心的等着纪然整理好情绪然后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我、我担心……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纪然的眼睛忍不住红了，伤心难过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认定安道尔的父母一定不喜欢他的一样。

　　“怎么会这么想？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安道尔笑着安慰纪然。

　　“我……我怕……”纪然只要想到安道尔的父母可能会不喜欢他，他就会觉得很难过，他伸手揽住安道尔的肩膀，把头埋进安道尔的脖颈。

　　温暖的温度从安道尔的怀中源源不断的传来，纪然依恋的抱着安道尔，感受着安道尔身上的温暖。

　　像是终于摆脱摇摇晃晃的大海回到港湾的小船，眷恋着避风港给的安全感。

　　“不要怕……我永远都在……”

　　“相信我好吗？”安道尔亲昵的蹭着纪然柔软的脸颊，一颗心也因为纪然变得柔软的不可思议。

　　“我信你……可……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纪然小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忧，安道尔那么好，他也想被安道尔的父母喜欢。

　　“喜欢的，我那么喜欢你，他们也会喜欢你的……”

　　“纪然这么不相信我吗？”安道尔假装很严肃的认真的问道。

　　“我信你的。”

　　“我的纪然这么好，谁会不喜欢你呢？”安道尔笑着宽慰纪然。

　　“再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爸妈？”

　　“喜欢你。”埋在安道尔怀里的纪然闷闷的说。

　　“喜欢我，就只喜欢我就可以了，知道吗？”

　　纪然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安道尔，发现安道尔认真的神情，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可是……他们是你的爸妈呀！”因为是你的爸妈，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他们的看法，担心自己会不受他们的喜欢。

　　纪然眼睛红红的，他喜欢安道尔，也想被安道尔的父母喜欢。

　　“怎么又哭了？我的小泪人？”眼看纪然委屈的又想掉眼泪了，不过是一件小事，纪然就是太敏感了，但安道尔还是体贴的为纪然拂去他眼角的眼泪。

　　“我喜欢的人，他们自然也会喜欢的，要是不喜欢……那我们也不要他们的喜欢好了，反正你有我是不是？”安道尔笑着安慰他心思敏感的小伴侣。

　　“你爱我，我爱你，就好了，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反正我爱你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对不对？”

　　“无论谁反对，我们不要听好不好？”

　　“好！”纪然望着安道尔金色的眼睛，心中的死结终于被解开了，灿烂的阳光照进他的心田，他依偎在安道尔身上，感觉只要有安道尔，其它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

　　——

　　安母看着羞涩的躲在安道尔身后的漂亮小蝶人，感觉好像看到自己想生养的梦中小蝶人的样子，一颗沉寂已久的养崽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是叫纪然吧？我是安道尔的妈妈，我也是你的粉丝哦，你真漂亮，真人比屏幕中的样子要漂亮太多了……”安母笑着和纪然打招呼，看起来是对纪然满意的不行。

　　纪然紧张的不知道手该怎么摆，拘谨的从安道尔的身后探出半身，礼貌的说：

　　“伯母好，我、我是纪然。”纪然很认真的听安母说话，他看着眼前说话特别温柔的美丽妇人，好羡慕安道尔有这么好的妈妈。

　　“噗嗤～”看着纪然这么乖，第一次见家长纪然紧张的不敢从安道尔的身后出来，她笑着轻松的开玩笑：

　　“他爸，你看我像母老虎吗？怎么小儿媳见到我怎么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呢？唉～可能是我人老珠黄了，人家不喜欢我……”

　　“不是的，您特别的好，是我！是我……”纪然紧张的和安母解释他没有觉得她凶的想法，可因为太过紧张，纪然紧张的表达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事～慢慢说，不要着急……”安道尔看纪然紧张的整个后背的紧绷起来，他赶紧上前拍拍纪然的后背，安抚纪然激动的情绪，让他放松一些。

　　有了安道尔的安抚，纪然急促的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整个人冷静下来后，看着安母投来的担忧的眼神，纪然觉得羞愧极了。

　　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纪然难过的转身抱着安道尔。

　　“没事的，没事的！”安道尔轻声的安抚着纪然的情绪。

　　安母早就知道纪然是一个有问题的孩子，可她没想过心思太敏感也是一种病，身为安道尔的母亲她自然是对这样子的纪然不太满意的。

　　有了安佐尔的先例，安道尔早就和自己的父母打过预防针，明确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就是非纪然莫属了。

　　当父母还有什么办法呢？

　　生活还是两个孩子自己过活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评论和参手孩子生活的喜乐与悲苦呢？

　　看着安道尔抱着纪然就哄人的熟练动作，安母此刻也真的确定了安道尔的那句承诺。

　　他是不会放弃纪然的。

　　“纪然？”安母上前看纪然好像没什么事情了，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刚刚是说笑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安母有些内疚的说。

　　“是我的错，是我太紧张了。”纪然不想在安道尔的爸妈面前情绪崩溃，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流眼泪，所以他使劲的憋着眼泪，暗暗的掐自己的大腿。

　　安母看着纪然回答的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眼泪汪汪在眼睛里打转，心一下就软了，心疼这个孩子受这么多的苦，还这么天真脆弱。

　　“多大点事～你不要太紧张，我和他爸都特别喜欢你呢！”为了减轻纪然的紧张感，安母赶紧暗示安父把她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来看看，这些都是我和他爸特地为你挑选的礼物哦～”

　　虽然经过二次的挑拣，安母给纪然的准备的礼物数量还是不少的。

　　安父把礼物提到纪然面前，安母则一一给纪然介绍她买的这些礼物……

　　紧张的气氛也渐渐在安母和纪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过程中缓和下来。

70.秘密
　　吃完晚饭，安母就邀请纪然和她在小院一起走走散散步，安道尔和安父正在聊天喝茶中，纪然本不想离开安道尔单独和安母一起出去的，但他又想了一想，觉得不应该拒绝安母的邀请，就硬着头皮和安母一起去散步了。

　　等安母把纪然一带走，客厅就只剩下安父和安道尔两个大男人了。

　　“你这小蝶人有点……”安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安道尔，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但这句话的意思双方都明白。

　　安道尔接过茶杯，低着头笑着抿了一口茶，醇香的普茶如喉后滑过喉道，留下阵阵茶香。

　　“他很好，我们很好，你们不用太担心。”一杯茶水入胃，缓解了口中的油腻，中和了晚饭后的饱腹感。

　　安父沉默了，安道尔也没有围绕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

　　过了许久，安父才点点头。

　　“哈鲁昨天还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最近这几天会带着多朵上门道歉……你怎么看？”

　　多朵的审判结果这几天就出来了，木已成舟，哈鲁再怎么想拉女儿一把，也有点难。

　　哈鲁带女儿来道歉的意思，安夫自然懂，不过是想挽救挽两家的关系。

　　见安道尔一直回避他的问题，安父轻叹了一口气。

　　哈鲁人不错，和安父也是老朋友了，没想到两家的关系被他女儿这么一闹，竟然变得这么僵持。

　　“既然人家是真诚来道歉的，我们也不必做的这么绝，好歹也要给你哈鲁叔叔一点面子，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的岳丈。”安父开口劝他恋爱后变得有些执拗的儿子。

　　安道尔沉默的想了想，终是点头了。

　　“你也好久没见伊日伊姆了吧，找个时间让我哥将他们带过了，大家一起聚个餐吧！”

　　即便多朵是诚心来道歉的，她伤害纪然的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轻松的一笔勾销。

　　“你想怎么样？”安父皱着眉头看着安道尔，他是不愿意看到两家的关系就此破裂的，这对安道尔的未来可没有一点好处。

　　“唉……”安道尔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并不想怎么样，”纪然受到的伤害已经不可避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多朵如果是真诚的来道歉，我和纪然会接受的……”

　　但，两家的关系在他这里是回不到从前了。

　　“提出让安佐尔带伊日伊姆过来也是因为母亲挂念这两个孩子，还有……我和纪然要结婚了……”

　　“结婚？”安父惊讶的抬眸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笑着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局促。

　　“怎么这么早？”

　　安道尔和纪然不是才刚刚谈恋爱没多久吗？怎么这么着急结婚？安父不认同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很明确自己的决定，他笑笑不说话。

　　“不觉得太早了吗？结婚这件事情得好好考虑，你不要冲动行事，先订婚再结婚也行，没必要这么着急的。”安父开口劝道。

　　“不早了，我已经30岁了……”

　　“……”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会和纪然结婚的，早一点和晚一点有什么不同吗？”安道尔笑着问。

　　“……”

　　“既然结婚的对象已经确定了，也没有别的什么问题了，那么我为何还要等？不能早一点和纪然结婚？”

　　“……”

　　安道尔的语气平缓有力，根本就不像是在寻求意见，反而像是在通知。

　　记起当年自己也是和安道尔这样，不顾家族的反对，不在意任何的意见，执意要娶一个平民之女的。

　　如今两个儿子都是这样，认定了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再改变了。

　　“……”

　　安父没有不同意安道尔娶纪然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安道尔才认识纪然没多久，也不是在意安道尔年龄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太短，还互相不够了解。

　　怎么能这么匆忙就许定终身了呢？

　　安道尔自然也能猜出安父在顾虑什么。

　　“你不需要顾虑什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相信纪然也是清楚的……年龄不是一个问题，相识的时间长短也不是一个问题……”

　　“呵！当初您和母亲结婚的时候相识也不过两三年而且……而安佐尔和多墨的相识的时间虽然久，但他们决定结婚和通知我们不也很仓促？”

　　当安道尔搬出自己和安佐尔后，安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安道尔了。

　　“那你准备在什么具体时间结婚？”纪然是个孤儿，没有父母，那么操办结婚的事情就全部落到安道尔这边了。

　　“呃……我工作比较忙，我想尽量空出一个月的时间来当婚假，已经让晓去排期了……”

　　安道尔作为律政司的总司长，几乎根本没办法离开工作岗位太久。

　　“你准备放自己一个月的婚假？会不会有点太久？”而且安父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以视线。

　　说道婚假这件事情，安道尔也很头疼。

　　他是很想给纪然一个完美的婚礼的，也想花一个月的时间好好陪陪纪然，度过这甜蜜的新婚期。

　　但……

　　挤出一个月的空闲时间，仔细想想都是很难完成的事情。

　　“我工作这几年几乎都没有休过假……”安道尔说。

　　“这么多年的假期加起来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吧……”

　　“……”安父没有回答安道尔。

　　“唉……半个月的假期肯定是得有的。”关于婚假这件事情，安道尔自己也知道一个月的婚假或许不太可能实现，但半个月的假期他是必须要争取的。

　　——

　　——

　　就在安道尔正在思考怎么挤出婚假来的时候，安母带着纪然回来了。

　　纪然完全没有刚刚见面时候的腼腆，他和安母两个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一起走进来。

　　明媚的笑容同时照应在两个人的脸上，照亮了桌上两个男人的目光。

　　“说了些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呢？”安父起身笑着迎安母入座。

　　纪然则乖乖的坐回安道尔的身边，入座的时候，纪然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容。

　　纪然的好心情也感染着安道尔。

　　安道尔微微笑着，把纪然揽入怀中，亲昵的问：

　　“母亲和你说了什么？嗯？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这么开心？”

　　“咳咳～”就在纪然不假思索就想回答安道尔的时候，安母看着纪然乖顺的样子假装咳嗽一声。

　　纪然转头看了一眼安母，安母则给纪然一个调皮的暗示小眼神“就不告诉他们！”

　　“哈哈……也说什么啦，你们问这么多干嘛？怎么什么都要过问？就不许我们两个有些小秘密了？”安母笑着打趣安父。

　　——

　　——

　　晚饭过后没多久，安父和安母就回了。

　　洗漱完后，安道尔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纪然正开心的察看今天收到的礼物。

　　他跪趴在地上，弓着腰，像只猫儿一样，在礼物堆里穿梭摸索。

　　“纪然？”

　　“嗯？”纪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抬起头来，就好像温柔的春风吹动安道尔心间的杨柳，柳絮轻轻的在风中荡漾。

　　“怎么今天这么开心？”安道尔在纪然的身边的坐下，笑着问了一句。

　　“嗯……大概是因为收到礼物吧？”

　　“……”安几乎没怎么送过纪然礼物的道尔，此刻突然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太直男了一些，是不是也需要时不时给纪然准备一些小礼物？

　　想到这里，安道尔突然想到一件事。

　　“纪然过来～”安道尔轻轻的向纪然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纪然虽然有些疑惑，不懂安道尔要干嘛，但他还是下意识的乖巧走到安道尔身边。

　　一靠近安道尔，在伸手可触及的位置，纪然就被坐着的安道尔揽过去。

　　纪然顺着安道尔抱他的力度，顺势在安道尔的大腿上坐下，靠进安道尔的怀里。

　　安道尔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洗浴后湿湿的热气腾腾而来，纪然并不讨厌，他抬眸看着安道尔紧闭的下颌线。

　　不知道为什么，纪然很喜欢把头搭在安道尔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脸贴着安道尔的肌理皮肤，就好像能一直以最近最亲密的距离和安道尔紧紧绑在一起，感受着安道尔只留他的特殊温柔。

　　当纪然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头就已经自动自觉的靠在安道尔的肩上了。

　　安道尔的肩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粘湿了纪然的脸颊，可纪然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还不自觉的像只猫儿般蹭了蹭。

　　“今天过得开心吗？和我爸妈见面了，你觉得怎么样？嗯？”安道尔抱着纪然，感受着纪然依赖的小动作，笑着问道。

　　“开心，你爸妈怎么能这么好？”没有嫌弃我，还带了这么多礼物给我……

　　温香软玉抱在怀，安道尔的内心也开始忍不住要荡漾起来。

　　“你觉得他们很好？喜欢他们？”

　　“喜欢。”纪然不假思索的回答。

　　听到纪然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安道尔笑了，心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宝贝见面之前还紧张的快要哭了呢，不过他不打算拿这件事情嘲笑纪然。

　　“哦？那我妈带你出去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怎么两个人回来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

　　“……”纪然并不想隐瞒安道尔任何事情，关于安母和他聊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没什么不可以告诉安道尔，可纪然想到安母之前特地和他打过招呼了，让他吊着安道尔，不要告诉他的。

　　所以纪然难的沉默了。

　　看着纪然心虚的移开眼神，安道尔笑的更灿烂了，他并不在安母究竟和纪然说了什么小秘密。

　　他在意的是纪然。

　　纪然再也不一切都以他为世界的中心了，他有了好朋友，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这是值得开心的改变。

　　……

　　【作者有话说：要放假了哈哈哈哈开心】

71.道歉是他们的事
　　晓很快就帮安道尔把婚假给排出来了。

　　“老大，今天上午多朵开庭我们要去看吗？”晓在把最新的工作日程表递给安道尔的时候，想起了多朵今天开庭，就问一下安道尔他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休息了几天，工作又一次堆成小堆，安道尔不得不在工作时间全情投入到工作中，好早些解决完这积累成山的工作。

　　“派人去了吗？”安道尔伸手接过日程表，他现在还没时间和精力细看这个，便先收到一边。

　　“派了之前一直跟进这件事情的两位工作人员，请问还需不需要在派两个人过去？”

　　“派那么多人干嘛？组团过去扰乱司法审判吗？”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审判出问题吗？怎么搞得好像我是地痞流氓似的，还组团扰乱司法审判，你咋那么能呢！晓幽怨的看着埋头工作的安道尔。

　　“不用太担心，哈鲁的手再怎么长，也伸不到丽雅的司法审判庭……听说，这一件事情由于在网络闹得太大，法庭这一次准备公开审判的全过程，你要是实在想看，自己上官网看吧。”安道尔冷酷的说。

　　我一点也不想看！晓悲苦的在内心咆哮。

　　晓沉默下来，安道尔还在埋头工作。

　　房间里就只剩笔尖滑过纸张的哗哗声。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但身经百战的晓怎么可能被这点挫折打败。

　　“BOSS，你不担心审判的具体情况吗？”晓问出了埋在心里的疑问，身心都觉得舒爽。

　　“不好奇。”

　　“……”

　　“今天开庭的是青楠……我不担心出问题……”安道尔平静的说道。

　　青楠……

　　和安道尔一样也是丽雅政坛上冉冉升起的年轻一代掌权人之一。

　　作为行政司第三把手的青楠，也是安道尔的好朋友之一。

　　有青楠坐镇今天多朵的审判，安道尔自然不用担心审判中会掺杂什么苟且之事。

　　“……”

　　后面安道尔也没有什么任务要吩咐给晓去完成，晓便低头无声的退下了。

　　——

　　——

　　哈鲁带着多朵通过法庭长长的走廊，这一路父女两人也不曾有过交流。

　　他背着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多朵一眼，正欲开口说一句什么，却发现多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上，根本就不想抬头和他视线交流，他只要好想要说的话又囤回肚里。

　　“走吧，我们去安家！”所有想说的话最终只能浓缩成最无关痛痒的一句。

　　“嗯。”多朵也不去看自己的父亲，冷着脸，应了一声就直接低头钻进飞行器，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看着坐在一旁，大气都不喘一声，交叉着双手，头靠在椅背上，假装闭目养神的多朵。

　　哈鲁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孩子竟然离自己这么远。

　　远到就连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连一句日常交流都没有……

　　也许是心里觉得愧疚，想要弥补修护一些什么……哈鲁看着多朵紧闭着双眼的侧脸，怔怔的先开了口:

　　“多朵……”

　　听到父亲语气有些奇怪的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多朵立刻坐直背，睁开眼睛回头看向哈鲁。

　　“有何吩咐？”多朵不懈的问道。

　　“……”叫了多朵名字，却突然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哈鲁又一次怔住了。

　　心情不好的多朵不想再听哈鲁千篇一律的说教和指责，她抿着嘴，忍不住皱了眉头。

　　“不用提醒我了，我会乖乖跟你去过去去找安道尔，然后好好的和纪然道歉的。”

　　想到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多朵憋不住心里的火，语气也有些冲。

　　“……”哈鲁沉默的看着逐渐变得不耐烦的多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会回答，又该说些什么。

　　哈鲁压制制内心莫名其妙产生的复杂情感，看多朵清楚自己等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便放心的转过身，双手在腹前交叉，也学着多朵的样子，靠在椅子上闭目眼神。

　　另一边，看父亲也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多朵也烦躁的躺回自己的位置，继续闭眼养神。

　　“……”而在一旁看完父女交流的全过程的小智，看了一眼哈鲁元帅，又看了一眼多多小姐，思考了几秒，最后收回眼神，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是哈鲁身边老人了，对哈鲁及其家人，多墨少爷和多朵小姐都有一定了解，他刚刚觉察到哈鲁元帅是想要和多朵说些什么的。

　　也许哈鲁元帅是意识到自己与孩子之间的关系有问题，想要说什么，但……

　　他是哈鲁元帅身边的辅佐官，也是一名合格的下属，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和那个身份去插手上级的家事。

　　他冷着眼睛，如同局外人般看着哈鲁一家所发生的任何事。

　　——

　　哈鲁的拜访贴是直接送到安道尔手中的，虽然安道尔觉得再见面搞一次什么道歉仪式是很没有必要、很虚伪的一件事，但安父了一句：

　　“道歉是他们必须的事，原不原谅是纪然的事，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和纪然道歉吧。”

　　虽然这件事已经渐渐平息了，多朵和那些伤害过纪然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安道尔不确定这件事在纪然心里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记，那些印记有没有被完全消除。

　　“纪然，你不要太拘谨，该做出道歉的一方是他们……”

　　自知哈鲁元帅要亲自领着多朵上门给纪然道歉后，纪然就开始紧张的知道该做什么准备。

　　“我……这可是我第一次被别人道歉啊！我、我该做什么？”

　　“第一次？第一次有别人和你道歉？”安道尔不敢相信的看着纪然。

　　“嗯嗯！”纪然点点头，“以前那些人对我做了都从不和我说道歉的！我知道的……他们做的那些事都是在欺负我……”

　　也许是想起了藏在记忆深处那些不堪的回忆，纪然委屈的窝进安道尔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娇滴滴的趴在安道尔身上，寻求安道尔的安慰。

　　“你说从前有人欺负你？还不和你道歉？”听到自己的宝贝被人欺负了，安道尔立马感到不开心。

　　好好的气氛在安道尔越来越冷的声调中变得越来越压抑。

　　觉察到安道尔因为心疼自己而生气了，纪然连忙抱着安道尔给他解释。

　　“没什么的，你不要生气，都过去了！”纪然笑着回答安道尔。

　　“那些坏人都不在了！你不要生气……”

　　虽然不清楚纪然撞伤脑子后他混乱的记忆有没有差错，但从纪然几乎没有安全感的日常表现来看，安道尔能猜到纪然之前过的不好。

　　安道尔从没提过要认真去帮纪然找他的养父母，不是因为他们的信息太匮乏，而是安道尔认为就是纪然的养父母没有把纪然照顾好才导致纪然之前患有严重的情绪病的。

　　而从纪然零零星星的描述来看，安道尔也越来越确定自己的想法。

　　“过去的事就让他们都过去吧，纪然，你还有我呢？未来我都陪着你好不好？”心疼纪然身上悲苦的安道尔，深情款款的对着纪然许下陪伴一生的诺言。

　　“好～你的未来，我也陪着你！”和安道尔在一起后，过去留给纪然的伤害，早就被安道尔这道灿烂的阳光给修复好了。

　　纪然看着安道尔认真的神情，心里充满幸福的感觉，他甜甜的冲着安道尔笑了。

　　“好喜欢你哦！”纪然羞涩的在安道尔的唇上啄一口。

　　突然就被表白的安道尔，压抑不住开始剧烈怦怦跳的心脏，顺着纪然的腰上一揽就把纪然揽到自己的面前。

　　“我也好喜欢你。”说完，安道尔就吻上面前那张百吻不厌的小嘴。

　　——

　　——

　　安父和安母最近还留在文亚，听说哈鲁要带多朵上门找纪然道歉后，安父也带着安母过来了。

　　“纪然，不要有什么顾虑，放轻松些……”安母看着纪然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摆哪里，像个小挂件一样不安的贴在安道尔身边，便向纪然招手，示意他放轻松。

　　“我没紧张，”纪然转过头和安母解释。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紧张，他只是想粘着安道尔而已，纪然不好意思的松开抱着安道尔的手，退了一步，想要和安道尔保持一些距离。

　　可……把右脚往后迈了一步，就被安道尔大手一揽，又贴回安道尔的身上了。

　　“……”安母无语的看着自家“纪然控”的儿子。

　　你行，你能！

　　“先生，哈鲁元帅到了。”接到消息的女佣立刻把这消息告知给安道尔。

　　“嗯，迎到会客厅吧。”

　　——

　　不知道多朵尴尬不尴尬，反正纪然觉得自己挺尴尬的。

　　说是多朵要来和纪然道歉，但一餐饭下来，说话的基本都是哈鲁和安父，多朵只是抬头看了纪然和安道尔几眼，就一直沉默的自己吃自己的东西。

　　“对不起”

　　“没关系。”

　　这两句话说出口真的太容易了。

　　纪然看了一眼有说有笑的哈鲁和安父，又看了一眼全程一直照顾自己的安道尔，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明白。

　　成人的时间好纷乱复杂啊！

　　“怎么了？”安道尔问一晚上都面露疑惑不解的纪然。

　　纪然看着安道尔，发现安道尔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还是从前那个安道尔。

　　他放宽了心，委屈的扑进他的怀里。

　　“你不想原谅她就不原谅她，没事的。”安道尔心疼的安慰纪然。

　　——

72.迎宾
　　安道尔很快就把自己的婚期给排出来了。

　　就定在下个月的月尾，一个月多的准备时间，刚刚好足够来筹备婚礼。

　　安道尔几本包揽了准备婚礼的所有工作，但有一项必须又纪然亲自参与——试礼服。

　　在丽雅社会，新婚夫夫两个人的婚服是分开准备的，纪然没有家人朋友可以帮他准备礼服，所以纪然的礼服还是由安道尔给他准备。

　　但为了避嫌，安道尔今天没有和纪然一起去试礼服，而是让管家莱茵陪着纪然一起去。

　　礼服是安道尔在丽雅最大的一家礼服店订购的，他家店远离市中心，从安家出发，有差不多四十五分钟的路程。

　　这一路，虽然莱茵都一直陪在纪然的身边，但纪然看上去丝毫没有一点去试婚服的开心，反而一直因为安道尔不能一起陪同他去而有些闷闷不乐。

　　“小先生，先别想着先生了，想想你的礼服，开心一点嘛～”莱茵像是一个陪女儿是试婚纱的老母亲，心里即有送女儿出嫁的激动又有女儿能够嫁人成家的喜悦。

　　“莱茵……为什么安道尔和我要分开试婚服？”这几天因为忙着筹备婚礼与兼顾工作，安道尔忙于工作因为梳与陪伴纪然好好好几天了！

　　纪然不开心的看着莱茵，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让莱茵不忍告诉他在丽雅，两位新人的婚服本来就是分开来的，都是两家分开准备的，但纪然没有家人朋友可以帮他准备……

　　“小先生可以当做是留给先生的一个惊喜，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先生就能看到你最美的样子了，不好吗？”莱茵笑着开导苦闷的小纪然。

　　把惊喜留在当天吗？

　　纪然想了想忽然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心情也好了许多，也有些期待他的哪一件婚服了。

　　关于安道尔要结婚这件事，关注的人特别多，其中也不缺乏一些外星球“友人”。

　　“准备好了吗？等等见到他，你可不要激动的漏了馅哦～”沉重的香水味从背后袭来，柒难受的皱紧眉头，忍不住想要躲到一边。

　　柒一脸嫌弃推开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厌烦的别开脸。

　　“你是把一整瓶香水都到自己身上了吗？靠着近，你是不是打算在执行任务前先把我熏晕，好提前把我打包带回去？”

　　“对啊！宝贝～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想要把你熏晕提前打包带走呢？”被柒推开，男人也不生气，反而邪魅的一笑，更加亲昵往柒的身上凑。

　　“快滚来，离我远点！你臭到我了！”柒躲开男人向他伸来的双手，一脸厌恶的躲开，走的远远的。

　　“柒你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知道我为了你的那个所谓弟弟，在这一次的行动上投了多少钱吗？”男人收回探出去的双手，交叉搭在胸前，挑了挑眉，示意他赶紧回来。

　　柒走开的步伐一愣，他看了看四周布置的自己人，想到男人的确为了这次任务花了很多的心思。

　　他慢慢的转身，四肢僵硬的踱步到男人的身边，最后还是忍受不住，在距离男人两步之遥的地方听了下来。

　　“对不起，你真的太臭了！熏到我了！”说完，柒就捂着鼻子逃走了，留男人一个人怔怔的愣在原地。

　　“……”

　　昨天不是你和我说这个香水好闻的吗？

　　“我身上真的很臭？”男人不敢相信的闻了闻自己的手，他自己闻不出来，就转头不解的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下属。

　　“报告老大！您不臭！只是香水喷太多，有点……熏人！”下属难耐的捏着鼻子，看起来也是被男人的香水味给熏到了。

　　……

　　“这里有没有浴室！艸！老子立刻去洗个澡，早知道今天出门就不喷那么多香水了！”男人立刻皱着眉命令下属带自己去店里的浴室。

　　“你说我为了哄他，我容易么？要不是他昨天和我说这个香水好闻，要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喜欢，我至于喷多了点香水么……”男人一路走一路逼逼赖赖的和下属抱怨柒的难搞。

　　——

　　——

　　礼服的店面很大，是位于郊区的单独一片建筑，上上下下一共有三层，外面还有休息的小亭子，里面装修的也很漂亮。

　　设计精美的礼服样板三三两两挂在玻璃壁上。

　　走进店里，就好像走进了一礼服展馆。

　　“纪然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店的一些经典款，现在已经作为店面收藏不对外出售了，这边看到您定的礼服是私人高定，请往这边走，我带您去三楼贵宾区试礼服……”

　　见到纪然在预约时间内准时进门，侯在门口的迎宾拿着顾客的资料热情的引导纪然到三楼。

　　纪然出门，安道尔给纪然安排了三个保镖随行。

　　此刻他们都尽职尽责的跟在纪然的伸手。

　　出了三楼的电梯，迎宾亲切的对纪然身边的保镖说：

　　“先生们，三楼的间层就为普通人员特别准备的休息间，新人试衣服、改衣服需要用到的不少，各位可以到哪里去休息等待……”

　　迎宾的笑容特别的亲切，用心也十分体贴，服务态度十分好。

　　可是跟在纪然和莱茵身后饿三位保镖无动于衷，根本就不领情，他们互相瞄了一眼，发现没有一个人有移动脚步去休息室等待的念头。

　　“不用了，就一小会，再说换衣室外面不是还有沙发吗？他们要是累了就让他们坐在沙发上等着吧……”莱茵笑着替保镖们打圆场。

　　“好的，我这就让服务员给各位准备甜点和饮料……”迎宾似乎是丝毫不介意保镖们的高冷，笑的依旧标准。

　　……

　　纪然走进他预定的三号换衣室，就发现对接他的经历早就准备好衣服等在里面了。

　　“纪然先生对吧？你好你好～我叫约克，是您今天的专属经理，现在让我来给你展示一下您预定的礼服吧……”

　　约克带着衣服银色的包边眼睛，从纪然进门那一刻起，他的脸上就挂着和迎宾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可纪然看着约克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心里一悸，觉得这双眼睛特别的熟悉。

　　这双眼睛，他越看越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和纪然打了声招呼后，约克就历练的把衣服推到纪然的面前。

　　丽雅的婚服设计的很特别，纪然摸不出这是什么布料，一层一层的绚丽的彩纱罩在一起，远远的一看，看起来就像是蝴蝶的外衣，有一种缤纷的美丽。

　　纪然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约克的眼睛上转移到自己漂亮的礼服了。

　　他忍不住上手摸摸着设计精美的礼服。

　　纪然有些期待安道尔看到自己穿上这身礼服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惊喜的表情。

　　他会喜欢的吧？

　　“先生，现在要不要和我进去试一下礼服合不合身？”约克推了一下因为笑容而有些下滑的眼睛，笑着喂纪然要不要现在就进去试衣服。

　　“礼服要是不合身，我们还得改改……”约克往后退了好几部，“哗”的一下，当着众人的面，拉开更衣室的大围帘，示意纪然跟他过来。

　　纪然走向换衣室，保镖们也想要跟上去。

　　“换衣服是很私密的事，这个就不用跟进来吧？”约克尴尬的看向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实际是全场最有发言权的莱茵。

　　“换衣服的确是很私密的事，你们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让纪然跟着经理去换衣服吧！”莱茵笑着看着保镖们说。

　　得到不用跟着纪然进换衣室的保镖松了一口气，一个人面容坚定的站在遮挡帘的外面，剩下两个则专业的进到换衣的地方开始认真的检查。

　　巨大的镜子，墙面，遮挡帘，摆件……保镖们认认真真的把更衣室所有可能有嫌疑的地方全部仔细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对莱茵示意没有发现问题。

　　更衣室没有问题，莱茵就放心了，他示意保镖们退下等待纪然换好衣服。

　　两名负责检查的保镖走回莱茵身边后，那名在遮挡帘外面的站岗的保镖仍然面容严肃的站在原地不动。

　　“……”约克没见过这么严密的保护，尴尬的笑了笑便把纪然给引进换衣室的范围，细心的拉好厚厚的两层遮挡帘。

　　纪然突然就这么不在视线范围了，莱茵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妥。

　　“纪然先生，我们现在开始换衣服，礼服穿起来比较繁琐，请让我来帮你好吗？”

　　“好。”

　　……

　　很快就有纪然安然无恙的声音传来，莱茵突然悬起的心终于被放下。

　　“先生，这是我们小店特地为客人准备的一下甜点和饮料，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刚刚说去拿招待客人的零食的迎宾推着装着食物的小车，笑眯眯的挨个给保镖送吃的和喝的。

　　没一会，迎宾就把小车推到莱茵的面前。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迎宾礼貌的问着莱茵。

　　现在并不口渴，也不爱吃零食的莱茵摇摇头拒绝了迎宾的好意。

　　就在莱茵低头看向自己的光脑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迎宾轻笑了一声：

　　“你们一个一个都不吃，真是枉费我用心准备的好东西了呢！”

　　心里觉得不太妙的莱茵，震惊的抬起头，就看到那位一直谦卑笑着的迎宾挺直了腰板，眼神不屑的看着自己。

　　“你……你们快带纪然离开！”莱茵预感不好的高声尖叫着让保镖们带纪然离开这里。

　　不到几秒，莱茵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迷糊，怎么都看不清迎宾的脸。

　　意识一散，他就突然昏迷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我以为清明假期我会有很多时间更文，没想到是我小看了清明习俗，爬完山，我已经废了……】

73.哥哥？
　　怎么还没醒？

　　一直半蹲在沙发边守着纪然的柒着急的拽了拽旁边的男人。

　　“你的药有没有问题？他怎么还不醒？”柒不停地拽着男人的手，着急的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担忧。

　　男人俯下身，抬起柒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柒忧心忡忡的眼睛。

　　“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求人的？”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嗔怒和怪罪，声音也听起来特别的疏离淡漠。

　　听到男人这样说，柒怔怔的，像是被男人这个样子吓到了。

　　他把脸搭在男人粗糙的大手上，轻轻一蹭，看着男人的眼神软软的，把男人看的心动不已。

　　“劳伦斯，我弟他没事的对不对？”柒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信任。

　　男人看着柒乖顺的样子，忍着心里的火气，捏着柒的脸，俯下身，狠狠地咬在柒的下唇上。

　　“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去关心另一个男人？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弟的份上，我早把他给阉了！”男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柒。

　　“劳伦斯！他只是我弟弟！”柒搂住男人的脖子，把他往下一拉，好笑的回吻他爱吃醋的男人。

　　……

　　纪然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迷迷糊糊中看到约克正趴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捧着脸，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不对，虽然眼睛很像，但男人不是约克。

　　这下，纪然更疑惑了。

　　“我怎么了吗？”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纪然，脑袋懵懵的，完全搞不清楚自身的状况，呆滞的揉着自己发酸的脖子。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看纪然一醒过来就揉自己的脖子，柒立即担忧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替纪然揉揉发酸的肩膀。

　　“脖子好酸，肩膀好酸，头还晕晕的……”身体不太舒服，纪然瘪瘪嘴，委屈的看着柒。

　　纪然委屈的眼神一下就把柒的心给看化了，他生气的咬着后牙凶狠的看向旁边的男人。

　　“不是说你的药没有任何问题的吗？”

　　看着柒像只护崽的母狼一样对自己龇牙咧嘴，仿佛自己就是那只想要抢走它幼崽的鬣狗一样，对着他毫不客气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刚求他时候的一点温顺样子。

　　“唉……”虽然纪然和柒同为养父养母的养子，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柒一直都把纪然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劳伦斯自知从没有在柒的心里赢过纪然一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柒，你能不能讲讲道理，不要纪然一出事，你就上头，我给纪然下的是没有任何毒的迷药，从昏迷中醒过来，他自然会有一点不适的感觉的。”

　　柒上下扫视男人一眼，像是在仔细思考男人的话的可靠性。

　　“……”

　　下迷药？什么迷药？

　　纪然听到男人说对他下的是无毒的迷药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回复清醒了。

　　“迷药？什么迷药？”纪然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两个莫名其妙的人。

　　“莱茵呢？你们是谁？”纪然四周一看，发现自己这里并不是刚刚的礼服店，惶恐不安的看着柒。

　　“纪然……”柒上前抱住不安的纪然，熟练的伸手轻轻的拍拍他的后背。

　　“不要怕，是我，是哥哥！”

　　柒放开纪然，用手捧起纪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劳伦斯说你失忆了，我不信，你怎么会忘记哥哥呢？你一定是为了生存下来，才伪装自己失忆的对不对？”

　　“纪然，我是哥哥啊！”见纪然一直迷茫的看着自己，柒立刻感到着急，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纪然，又看了一眼劳伦斯。

　　“纪然？纪然？”柒看着因为不认识自己而感到害怕的纪然，他觉得心脏隐隐的在发疼。

　　“柒……我都和你说了，纪然失忆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而且他现在要和安道尔结婚了，他已经不记得你了……”虽然很不想打击一遇到纪然的事情就特别执拗的柒，但他还是把事实说出来。

　　劳伦斯很不喜欢纪然，不仅仅是因为柒对他有着别样的感情，而是柒太在乎纪然了，在乎到出事的时候不想着自己先逃跑，而是想要去确认纪然的安全。

　　“怎么可以把我弟弟一个人留在那个人手里？”当柒泪眼汪汪哭着向劳伦斯哀求的时候，劳伦斯一点立场都没有了。

　　身为爱人劳伦斯完全拿柒没有办法，这一次也是，他都拿到纪然的医疗报告给柒看，柒都不相信，求着他非要把纪然从魔窟中给“救”出来。

　　“呜呜呜……”看到弟弟还完好无事的时候柒很是欣慰，确认纪然是真的失忆后，柒即震惊又难过，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竟然哭了出来。

　　“柒！”见到柒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劳伦斯立刻心疼的上前抱住柒小心翼翼的安慰。

　　“劳伦斯，我弟弟他竟然不记得我了！”柒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抱着劳伦斯不停的哭诉。

　　——

　　——

　　“你说你是我的哥哥？”纪然震惊的看着面前哭的眼角红红，但看他的眼神即熟悉又温柔的男人。

　　“是的，纪然！我是你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柒激动的握着纪然的手，认真的看着纪然，希望纪然突然找回纪然记起他。

　　“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你们都是一起被一对夫妇领养的孩子。”看着柒和纪然亲密握在一起的手，劳伦斯越来心里越不是滋味，又不敢上前分开两个人的手，只能酸不拉几的在一旁插着话。

　　“他说的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弟弟，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能找回纪然，得知纪然没事，即便知道纪然已经失忆不记得他这个哥哥了，柒还是很激动。

　　“那……”纪然从伊迪斯口中得知自己是被一对夫妇领养走的，安道尔也和他说过他有养父母这件事，但纪然是真的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忆。

　　“那我们的养父母呢？”纪然见柒都这么说了，他就选择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很关心他的男人。

　　“……”看纪然一脸天真、疑惑的提出这个问题，让柒放佛一下子就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场景。

　　他坐在一片废墟中，抱着年纪比他小太多还天真不谙世事的纪然，听着纪然问的那句“哥哥，爸爸妈妈呢？”，也还年幼稚嫩的他也跟着纪然一起哭的一塌糊涂。

　　“这个话题太伤感了，你哥可能说不出口，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看见柒耷拉着脸，难过的又要哭了的样子，劳伦斯立刻上前把柒抱紧怀里安慰。

　　……

　　“所以说我们的养父母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在一场意外中死了？”纪然疑惑的歪着小脑袋看向抱着柒一脸笑眯眯的劳伦斯。

　　手上轻轻的边揩油边摸摸柒消瘦的脊背，劳伦斯对着他的小舅子点点头。

　　“养父母出事后，我就和哥哥一起被送到了育孤院？”

　　劳伦斯点点头。

　　“后来阳差阳错哥哥就带着我加入了你的佣兵团？”

　　看着纪然虽然失忆了，但脑子还在，劳伦斯满意的点点头。

　　“所以我真的是佣兵？”想明白这件事情来龙去脉的纪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不！你不是！你太弱了！”劳伦斯嫌弃的看着纪然，“你弱到连机甲都操纵不了，怎么可能是我们黑狼佣兵团的一员，你哥哥才配当我佣兵团的成员。”

　　劳伦斯嫌弃的态度表现的特别明显，完全就是一副要不是你哥哥非要带上你，我是不可能让你踏上我的船的样子。

　　刚刚纪然听到劳伦斯说自己也是佣兵团的一员的时候，纪然立刻想到在最初的时候，安道尔就是因为怀疑自己是黑狼佣兵团的一员的原因才把他留在身边观察的。

　　现在自己虽然不是佣兵团成员，纪然看着表情依旧很难过柒，心想他虽然不是佣兵团成员，但也好像和佣兵团的人脱不了关系了。

　　不知道安道尔知道他佣兵团真的有关系会怎么想，他还会要他吗？想到这个问题，纪然立刻沮丧的低下头。

　　“你个家伙都和我弟弟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见纪然难过的低下脑袋，柒立刻挣脱劳伦斯的怀抱，上前拥住纪然。

　　“纪然，哥哥在这，谁也不能欺负你！”柒边说边瞪着劳伦斯。

　　“唉……”劳伦斯看着突然空了的手，挺着柒不分皂白的指责，无可奈何的又叹了一口气。

　　“哥哥……你说我和佣兵团有关系，安道尔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纪然抬起泛着泪花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问着柒。

　　“安道尔他喵的敢因为这个嫌弃你，信不信老子第一个杀了他！”看着纪然委屈的都要哭了，柒立刻暴跳而起，揪着安道尔大骂一顿。

　　“……”

　　“不对！”很快，柒就反应了过来，他蹲下认真的看着纪然。

　　“纪然，你是不是不打算和哥哥回佣兵团了？”柒他拉起纪然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嗯！”纪然神情认真的对着柒点点头。

　　“我和安道尔要结婚了，我们有一个家……”纪然很想告诉柒他的弟弟“纪然”已经不在了，可看着柒眼底的关切与伤心，纪然不忍心开口告诉他真相。

　　柒呆愣愣的站了起来，转身抱住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劳伦斯，伤感的样子活像是知道自家种的天真小白菜已经被猪拱走了的老父亲。

　　“柒，孩子大了，总得嫁人的！”看柒一脸即震惊又难过的样子，劳伦斯突然起了心思逗弄起。

　　听到劳伦斯说的话，柒无话可反驳的沉默了，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差。

74.分别
　　“老大，律政司差不多该追过来了……”代号十四的佣兵下属战战兢兢的走到劳伦斯的身边，律政司的行动速度越来越快，他鼓起勇气冒着被骂的风险再提醒一次劳伦斯他们该准备逃了。

　　劳伦斯看了一眼下属，便臭着脸移开视线，继续看着正在一旁劝说纪然跟他们一起走的柒。

　　他沉着一张脸，走到柒和纪然的面前。

　　“柒，别劝了，你要是真的想带他走，我即刻帮你帮他迷晕抗走……”

　　劳伦斯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避讳纪然，威胁的十分直白，把纪然吓了一跳，戒备的向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柒和劳伦斯。

　　“……”

　　眼看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之前的劝说一点起效都没有，一把火直烧柒的心头，把柒气的拳头都开始有些痒。

　　“没看我正烦吗？你给我滚远点！”柒两眼冒火的推开碍事的劳伦斯。

　　“嘻嘻……”侯在一盘时刻准备听命令跑路的下属们偷偷摸摸的在心里笑嘻嘻的看着灰溜溜离开的老大，在心里感叹嫂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火辣啊！

　　“安道尔有什么好的？”在一旁越劝越上火的柒，现在只要想到安道尔这个拐走他弟弟的人，就火大。

　　“他很好！特别好！你不许说他！”一听到有人说安道尔不好，纪然再也顾不上害怕，火急火燎开口就护着安道尔。

　　“……”被自家可爱弟弟吼了的柒，不敢置信的、怔怔的看着纪然。

　　过了许久，他才接受弟弟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再也不是那个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甜乎乎叫哥哥的小尾巴了。

　　柒感到很难过，很伤心。

　　“纪然……你真的不和我走吗？”见纪然怎么都不肯和自己走，他就纪然这么一个亲人，自从纪然上次出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

　　亲口听到纪然说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去，柒觉得自己心都要碎了。

　　“真的吗？”柒不甘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难过的有点鼻酸。

　　纪然看着柒点点头，虽然面前的男人说是他的哥哥，对他也很好的样子，但他只愿意相信安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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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我们再不走，可能真的和律政司当面冲突上！”下属十四焦急的看着时间计时器，再一次硬着头皮上前提醒一脸不悦的劳伦斯他们该走了。

　　“我知道！”劳伦斯回答的声音十分不悦。

　　劳伦斯当然知道律政司的办事效率忽然追查速度有多快，毕竟他们可是安道尔的未婚妻绑架了！

　　他们刚刚把纪然带走，还没五分钟安道尔就带着律政司的人感到礼服店。

　　摘除纪然和莱茵身上的定位器，为了躲避安道尔紧密的追查，他们已经换了三个躲避点了。

　　安道尔已经快要发觉这个躲避点了，一经被发现，安道尔一定会第一时间亲自带人过来。

　　劳伦斯不怕安道尔，但这里毕竟是安道尔的地盘，不是他的主场，他不敢小瞧安道尔的实力和地位，不想和安道尔正面刚上。

　　思考了片刻，劳伦斯黑着一张脸，走向柒，最后在柒的面前站定说：

　　“柒，我们必须得走了！你要不要带纪然走？”劳伦斯虽然是在问柒，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躲在角落的纪然，目光沉沉的，像是下一秒就准备暴跳而起的猎豹。

　　纪然害怕的看着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劳伦斯，他知道只要柒说一声，劳伦斯就会立刻过来把他打晕带走。

　　他不想被他们带走，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柒，害怕柒说出要带他一起走的话。

　　“唉……”柒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让纪然再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他走的柒，看见纪然看着他和劳伦斯害怕的眼神，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纪然的答案。

　　“柒……”劳伦斯看柒犹豫不觉得的样子，觉得很窝心，想立刻上去把纪然打晕带走。

　　看劳伦斯怒气冲冲，有些想上前的样子，柒立刻伸手拦住劳伦斯。

　　“纪然……那哥哥就先走了？”柒不死心的看着纪然，希望纪然能改变他的想法。

　　“嗯！”纪然冲着柒点点头。

　　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柒，天真无邪纯净的样子，让柒回想起纪然小时候的画面，看的他鼻头又忍不住感到酸涩。

　　时间再也耗不起了，既然已经知道柒不打算带走纪然，劳伦斯强硬的搂过柒的腰肢，对他说：

　　“柒，为了安全着想，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侯在窗口的隐形飞行器早在劳伦斯的命令下准备就位，佣兵团里的其它成员，早就坐在飞行器上，大家都在焦急的等着劳伦斯和柒。

　　就在劳伦斯想动手，强硬的把柒抗上飞行器的时候，柒一个转身，就挣脱劳伦斯的怀抱，跑到纪然面前。

　　柒含泪用力的抱住纪然，他摸了摸纪然的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纪然，哥哥必须得先走了，你不要害怕，你的管家和保镖都被关在隔壁，这个地方人员混杂，你不要乱走，你不要开门出去，乖乖等安道尔过来知道吗！”

　　“哥哥会再来看你的……”最后，像是小时候做过无数次那样，柒拥住纪然的脑袋，和纪然额头碰额头，仔细且认真的叮嘱纪然自己一个人不要害怕，要注意安全。

　　说完，柒就转身跑向等候在窗口的劳伦斯，搭上劳伦斯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的快速登上飞行器。

　　飞行器的门一关，制动一开，刷的一下，那台飞行器就载在柒消失在纪然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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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怦怦，怦怦”纪然突然感觉心脏传来熟悉的不舒服感觉，心脏每一下跳动都让纪然疼的有些想哭。

　　柒头也不回的离开动作干净利落，那些人走后，房间瞬间就变得寂静无声，纪然蜷缩在房间的角落，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落落的心，一点一点的被一种名叫难过的情绪给占据。

　　眼泪从脸颊上滑落，纪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沾满了泪水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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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丽雅的另一边。

　　接到下属的消息，安道尔立刻就带人往纪然的方向赶，自纪然被绑架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候里，那帮佣兵很狡猾，放了很多假消息来迷惑安道尔的视线。

　　安道尔不敢放过一个纪然出现的疑似点，生怕错过解救纪然的机会。

　　丽雅不大，可藏匿的点不多，他亲自带人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不放过一丝可能性。

　　飞行器上的显示屏开始提醒他们已经快要接近目的地了，安道尔的眼神凝重的望着前方。

　　他希望那些佣兵是冲他来的，他愿意支付任何代价，只要纪然能安然无恙。

　　——

　　——

　　安道尔赶到时候，佣兵团的人已经全部撤离了，房间里就只剩纪然一个人了。

　　他一个人蜷缩在灰暗的墙角，双手抱膝，脸被埋在***，让人根本看不清纪然的状态是好是坏。

　　感受不到纪然那边的动静，安道尔开始觉得心慌。

　　律政司的人和安道尔不敢直接上前去察看纪然的情况，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在这一层楼，一间房一间房的排除危险，搜查看佣兵团的人有没有藏匿在其中伺机杀人。

　　莱茵和保镖身上带了不少淤青和伤口，被绑在一起迷晕在另一间房。

　　律政司的人把这层楼和上上下下连着的楼房都没有搜到佣兵团藏匿其中的痕迹。

　　四周一片安全。

　　气氛越来越凝重，所有人都围在安道尔身边屏住呼吸等待安道尔的指令。

　　“呼……呼……”安道尔全身贯注的看着纪然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身影，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滋然而生。

　　在众人的注视下，安道尔一脸凝重、四肢坚硬的放轻脚步向纪然走去，紧张的心脏剧烈的“怦怦”跳。

　　呼吸越来越凝重，安道尔害怕的已经有些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节奏了。

　　“纪然？”安道尔担心的轻唤了声纪然的名字。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这寂静无声的房间，所有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们全部默契的移开脸，不去看在结婚前几日就失去未婚妻的安道尔。

　　走到纪然面前，蹲下的时候，安道尔已经在刚刚短短几步的路程就做好了接受噩耗的准备，他轻轻伸手剥开纪然垂落的黑发，摸上纪然的脸。

　　还温温热热的！

　　紧接着，安道尔微微颤着手摸向纪然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片惨白的脖颈。

　　血脉跳动的触感立刻从手下传来，安道尔离开扒开纪然抱住自己双膝的手，把纪然搂到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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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小泪人（完结啦）
　　纪然注意到，被绑架这件事就好像成了安道尔心尖的一根刺，无论他后来多少次想和安道尔讨论这个话题，都被安道尔巧妙的用各种话题给搪塞过去。

　　哪怕是今天也是，只要纪然一提及任何有关那天的事情，察觉到的安道尔就会立刻想尽办法转移话题。

　　“安道尔，不要这样，你能不能听我说？”纪然拉着安道尔的手，哀求的看着安道尔。

　　他一点也不喜欢安道尔这个样子，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安道尔说，可自从安道尔把他解救回来后，安道尔不问也不许他说任何有关绑架的事情。

　　安道移开脸不去看纪然哀求的样子，但即便心里闹别扭，安道尔还是紧紧抓着纪然的手，原地站在纪然的面前，一步也没想过要离开。

　　两人坚持了好一会，安道尔瞥见纪然委屈的眼角开始有些变红，安道尔立刻心软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不许露出不开心的样子，说吧，你想要说什么？”虽然安道尔很不想和纪然讨论这个话题，可是他看纪然那么想说的样子，便再也不好打马虎敷衍了事。

　　“我……我……”等到真的要说的时候，纪然又犹豫了。

　　他看着安道尔温柔专注的眼神，一颗心怦怦的剧烈跳动，纪然的心在这跳动中彷徨了一会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内心坚定的拉过安道尔的手，把站着的安道尔朝着他的方向往下拉，拉到他的面前。

　　“黑狼佣兵团的柒说他是我哥哥，我和黑狼佣兵团有关系，但我不是纪然，不对，我是纪然……”

　　安道尔看纪然越说越紧张，紧张到语无伦次，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呵！”看纪然即便紧张到拽着自己的手都是抖的，也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安道尔崩不住笑了。

　　“说什么呢？什么不是纪然，又是纪然的？”安道尔笑着把纪然抱起来，转个身，自己坐下，然后再把纪然拉到自己的怀里坐好。

　　看着安道尔眼里表现的时候明显的嗤笑，纪然立刻扁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安道尔。

　　“怎么了？”明知故问的安道尔笑着啵了一口，在经过他精细的调养纪然越来越有肉感的小脸蛋上。

　　安道尔盛满笑意的眼睛像星星般耀眼，纪然不舍的对安道尔耍脾气太久，他搂着安道尔的脖子，窝进他的怀里，像只被抱在主人怀中小懒猫般惬意的贴着安道尔。

　　“我是纪然，但不是他们的纪然……”

　　“哦？那是谁的？”

　　“不是他们的纪然，我是你的纪然。”

　　纪然说话的时候，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每一下的蹭过安道尔的下巴，就好像是纪然在故意撩拨安道尔一样。

　　安道尔听完纪然的话，先是一呆，皱着眉怔愣了一会。

　　“谁教你说的？小嘴怎么这么甜？”突然被纪然撩拨了一下，安道尔心动不已，伸手把纪然的脸抬了起来，笑着亲了下去。

　　关于纪然和黑狼佣兵团有牵连一事，安道尔早就猜到了，他本来想着只要纪然不说，不背叛他，他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他一点也不在乎纪然从前是谁，在哪儿，做过什么，只要纪然的现在和将来都是他的，他就满足了。

　　现在纪然亲口说了，他是他的纪然。

　　心里一口大石头放下，安道尔呼吸都变得轻盈了。

　　——

　　——

　　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

　　成群的雪白云朵簇拥在一片晴朗的蓝天之上，嬉嬉闹闹的看着下方热热闹闹的人群。

　　祝福的圣歌已经响起，被邀约而来的众人齐齐看向被人搀扶着走上白毯的纪然。

　　身穿着层层叠叠设计精美的礼服，扑棱着背后绚烂夺目的蝶衣，纪然捧着鲜花，目光羞涩的站在铺满白色圣洁之花的长毯上，美得不可方物。

　　众人纷纷用惊诧和艳羡的目光看着纪然和站在长毯另一头的安道尔。

　　在众人哗啦啦的不规整却把热闹烘上高潮的掌声中，司仪的祝福声指引纪然一步一步跨过白毯走向安道尔。

　　“咦？挽着纪然的那位家属怎么带着面具？这是丽雅的新风尚吗？”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听说纪然是孤儿，无父无母，估计是因为没人送他走白毯，所以临时找个人代替这个角色……”

　　“孤儿啊？好可怜哦……”

　　羡慕和嫉妒总是相伴在一起，人们总爱在完美的时候去找一些细枝末节的不足之处来安慰自己。

　　细碎的讨论声传到纪然的耳朵里，多多少少有些扎耳。

　　就在纪然走路的步伐也因此慢了下来的时候，被安道尔安排来送纪然走白毯的男人，伸出手扶住纪然微微蜷缩的腰板。

　　“今天可是你结婚的日子，走在圣洁的白毯上，你可要挺直腰板才行哦～”

　　耳边想起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声音，纪然的心里咯噔一下，疑惑的转头看向身边这个身量修长的男人。

　　“是我，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面具遮住男人的大半张脸，却没有遮住男人看向纪然时温柔的眼神和上扬的笑脸。

　　“我说过哥哥还会回来看你的，忘了吗？”

　　“哥哥？！”纪然惊讶的眨着大眼睛看向伪装到让人认不出来的柒。

　　“嘘！是我，不要声张！”柒挽起纪然的手，继续带纪然走白毯。

　　“今天可是你的婚礼，哥哥怎么可能会不来送你？”柒眼神带笑的看着纪然，“你又不是孤儿，你还有哥哥呢！”

　　看着柒温暖亲切的眼神，纪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虽然和柒没见过几面，可是纪然真的觉得柒就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就是柒的纪然弟弟，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密。

　　“哥哥……”

　　听纪然眼睛红红的叫了自己一声，柒立即伸手把自己的面具往下压，好遮住自己早就红了的眼睛，藏住自己又酸又疼的心。

　　“你可是我的弟弟，哥哥为了你什么风险都可以冒，好了！哥哥知道你很感动，但今天不适合流眼泪，我们走吧，你的安道尔还在终点等你呢……”

　　说完，柒便不再看着纪然，回头正看着前方，慢慢的带纪然走完这条象征着走向幸福之路的白毯。

　　尽管柒尽力克服了，但想到自今天起就要把自己的宝贝弟弟交给另一个男人，柒托着纪然的手把他交到安道尔手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到有些手抖。

　　尽管他一想到弟弟要成为别人的伴侣他就内心充满不甘心与对安道尔的嫌弃，但柒知道，和安道尔在一起的纪然是幸福的。

　　见柒激动的有些手抖，心有感触的纪然亲亲的回握住柒的手，轻轻的叫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把柒和安道尔都叫回了神，安道尔目光惊诧的看着柒。

　　不惧安道尔不善的目光，柒目光坚定的把纪然的手交到安道尔的手中。

　　“他可不是一个孤儿，他有哥哥的。”把纪然交到安道尔的手中，柒意味深长的警告安道尔一句后便利落的转身下台了。

　　两位新人的双手交握，场内立刻响起整齐的鼓掌声。

　　头发发白的司仪站在两位新人的面前，一脸和蔼的看着安道尔和纪然，低声哼唱着古老的祝福圣歌。

　　安道尔拉着纪然的手，两人微微扶着身，接受司仪撒下的圣水洗礼。

　　觉得一切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纪然微微侧脸看向一脸肃容的安道尔。

　　银白色的长发顺服的贴着安道尔的后背，有光撒在安道尔俊美的脸上，把纪然看的入迷了。

　　意识到纪然炽烈的目光，安道尔拽紧了纪然的手，无声的安抚紧张的两眼微红的纪然。

　　“不用紧张。”安道尔对着纪然微微一笑。

　　紧张？

　　也许是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太久，紧张到已经不再感到紧张，纪然轻轻的笑了一下，他没有很紧张，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好像做梦一样，他今天幸福到有些虚幻了。

　　“丽雅的主婚神啊！请你同我一同见证新人的幸福。”司仪对着蓝蓝的天空突然高亢的喊了一句。

　　安道尔和纪然一起抬起头来看向站在他们上方的司仪。

　　众人也把目光聚集到站着两位新人的神圣连结台。

　　“请问安道尔先生，无论纪然先生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无论他将来会怎么样，你都愿意不放弃他，陪伴他，他永远在一起吗？”司仪神情严肃的看向安道尔。

　　“我愿意。”安道尔笑着拉起纪然的手，亲亲的吻了一下。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纪然心动不已，感觉有泪花直在眼眶打转。

　　“请问纪然先生，无论安道尔先生将来……”问完安道尔，点点头笑着转过身去问纪然。

　　“我愿意！”泛着幸福的泪花，纪然激动的提高了声音响亮的回答了司仪的问题。

　　无论安道尔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他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无论他将来会怎么样，我都愿意不放弃他，永远陪在他身边！

　　“砰砰砰！”两排冲天礼花迎着微风在天空炸裂而开，见证两位新人高光时刻的众人也跟着激动的鼓起掌声。

　　在众人喧天的欢闹声中，纪然下意识的在台下的人群中找柒的声音，可他扫了两圈，都没有看到那个带面具的身影。

　　大家抱起酒杯欢乐的佣在一起，热闹的场面让安道尔也不自觉拉高了嘴角上扬的笑容。

　　就在安道尔看向纪然时，正因为找不到柒的身影和在这热闹的场面中内心不免产生一些不安情绪的纪然也看向了安道尔。

　　两人的视线一交织，幸福的化学反应产生在其中。

　　我结婚了，从今以后我就是安道尔的正式伴侣了，今天一整天都有些迷迷瞪瞪的纪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有了新的家庭了，安道尔就是我的家人……

　　我和安道尔不分你我，真正的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的纪然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酸涩，看着面带温柔笑意的安道尔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安道尔～”纪然哭着窝进安道尔的怀里。

　　“我在。”眼看撑到这里最后再也撑不住的纪然终于还是哭了出来，安道尔好笑的展开翅膀把在自己婚礼上哭的一塌糊涂的纪然挡在自己羽翼这下，护在自己怀里。

　　“忍了这么久，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在的，我的小泪人……”

　　说完，安道尔轻轻的吻在纪然哭红了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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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这路我写的磕磕绊绊，甚至想过放弃。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说的，可真真正正到了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我也知道我还有很多不够好的地方，很多需要改进和提高的地方，但我爱我创造的人物，他们可能因为我的问题而显得不够完美，但我喜欢他们，希望他们能在笔下的世界继续但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最后，谢谢你们来看我，来看纪然和安道尔的故事，谢谢你们陪伴了我走完这短暂的路程。

　　╭(╯ε╰)╮】

番外1. 被沙发抓住了～
　　“叮叮……叮叮……”正在律政司顶楼开会的安道尔的光脑突然响起。

　　正在聚精会神听下属报告的安道尔立刻不悦的皱着眉头，可时间还走不到三秒，安道尔忽然想到开会他就给自己的光脑开了勿扰模式了，只有纪然这个特殊联系人才可以在任意时间给他打通电话。

　　“嘘！”安道尔把手指比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来参会的律政司众人看安道尔这态度立刻全部互相面面相觑，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认为安道尔接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电话，大家都纷纷配合安道尔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下来。

　　见原本还在为律政司一件杂难案件而争论不休下属们都乖乖的收了声安静下来，安道尔满意的起身接通纪然打过来的电话，走到会议室的床边站定。

　　“嘟”的一声，两边连接的通许立刻就接通了。

　　“宝贝，怎么了？有什么事？”

　　“……咚！……啪啪……”

　　安道尔接通后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纪然的声音，反而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好几下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像是揪着某人的头使劲撞在沉闷的墙上。

　　“啪啪……啪啪……”像是有人在往某人的脸上不停的扇巴掌。

　　“……”

　　“纪然！你在吗？”安道尔越听心越冷，想到纪然曾被绑架过的经历，他立即心梗到连呼吸节奏都快要乱了。

　　他立刻着急的对着光脑通讯喊着纪然的名字，精神绷成一条线，手心细密的汗滴让他扶着窗台的手开始忍不住往下打滑。

　　就在安道尔无措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的时候，他瞥见律政司的大楼下，熙熙攘攘的围了一圈人。

　　一台骚紫色的飞行器停在律政司的大门前。

　　几名律政司的工作人员夹在十几名黑衣保镖中上蹿下跳不知道在干什么？

　　“纪然？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回答我一下。”

　　纪然那边可能出事了，安道尔现在可没有时间，没有心情去管律政司的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着急忙慌的收回视线，生怕纪然再次出事，无措的在会议室来回踱步。

　　“安道尔～～”

　　就在安道尔火急火燎到想要立刻把晓叫过来的时候，纪然像是泡在糖水里甜腻的过分的声音终于从通讯的那头传来了。

　　“纪然？纪然？你没事吗？你现在哪里？”

　　在安道尔紧张的状态下，纪然甜腻的声音像是在颤抖的求救，听到纪然如同哭诉般的声音，安道尔的心神立刻就乱了。

　　今天纪然几乎是和安道尔同一时间起床的，安道尔想起自己早上离开家的时候，纪然还安然无恙的呆在家里准备换衣服出门。

　　对！

　　纪然要出门！

　　他和艾特兰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好像还是要去一家叫什么岚的俱乐部。

　　由于之前给纪然请的那些保镖没办法好好的保护纪然，导致纪然被绑架了，安道尔便把纪然原本的保镖全辞退了，特地花了大价钱聘请了军部的拥有优秀综合能力的离职人员来给纪然做保镖。

　　安道尔看一眼光脑的信息板块发现没有收到有关任何纪然出事了的消息，可安道尔完全不敢就此放下心来。

　　“纪然？”安道尔担心着急到声音都有些发抖。

　　“呼……呼……”通讯那边传来了纪然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小会，纪然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安道尔～艾特兰被沙发给抱住了……怎么办？”

　　“……”

　　纪然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口水，谈吐不清不楚，安道尔半听半猜才弄明白纪然到底再说什么。

　　但……

　　什么叫艾特兰被沙发给抱住了？

　　“纪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旁边有人吗？叫保镖听电话，乖哈～”

　　纪然哼哧哼哧的哭诉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被人绑架了，安道尔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不敢完全就此放下心，他揉着精神高度紧张到有些发疼的额角，耐心的叫纪然把电话给保镖听。

　　听完安道尔的话，纪然盘坐在地上，迷楞愣的四周看一眼，视线滑过坐在侧边的艾特兰和坐在前面的司机，咬着舌头口齿不清的说：

　　“我、我旁边好像没人……”

　　“胡说！我不是人嘛？”坐在纪然旁边刚刚一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艾特兰突然一个俯身把纪然猛的一个拉起。

　　“安道尔！你快来救我！我被沙发给抓住了！”

　　“啊！”

　　艾特兰急躁又不耐烦的声音中夹杂着纪然一声细微的惨叫，听的安道尔立刻沉了一张脸。

　　“艾特兰你的手抓的我好痛哦！”刚刚艾特兰一个附身发力就把纪然从坐在地板的姿态拉了起来，搂在自己的身边。

　　艾特兰毕竟也是一个身体瘦弱的蝶人，没什么力气，刚刚使了很大的劲才把纪然给拉起来。

　　看见纪然手上被自己抓出了两道，艾特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用哀求般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纪然。

　　“纪然对不起，刚刚不是我做的，是这个沙发怪指使我做的。”

　　“对不起……”白皙的脸上顶着两团大大的红晕，艾特兰一脸真诚无比的和纪然道歉。

　　“纪然弟弟，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抗住诱惑，害你也被沙发给抓住了……”

　　“我也被沙发给抓住了？”纪然一脸呆愣的看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

　　“沙发好坏哦！他怎么可以抓了你又来抓我？”

　　“对！沙发好坏！”听见纪然说沙发坏，艾特兰立刻来了精神，挥舞着小拳头，鼓着小嘴气嘟嘟的用自己纤细无力的手，一圈一圈骂着捶打屁股底下的沙发。

　　眼见艾特兰都开始反抗沙发的钳制了，纪然也学着艾特兰的样子，握紧自己的拳头，一拳一拳的捶打着自己坐着的沙发座椅。

　　“……”

　　纪然和艾特兰的对话没头没尾，奇奇怪怪的，安道尔在一旁听完了全程，半句话没插上，还越听越不懂两个小蝶人在说什么。

　　“纪然？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被纪然和艾特兰的谈话弄得一头雾水的安道尔试探性的问着纪然。

　　“啊啊啊啊！你好烦啊！”安道尔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艾特兰不耐烦的尖叫了出来，对着纪然正在通讯中的光脑就是一阵大呼乱叫。

　　“安道尔你好烦！还不快来救我们！你的纪然也被沙发给抓住了，你知不知道啊！啊？”

　　说完，艾特兰就气呼呼的把通讯给关了。

　　“纪然……”

　　“嘟……”

　　安道尔知道关掉通讯的一定不是他的乖宝纪然。

　　这两个小蝶人的状态很不对，像是进入磕！药磕嗨了状态，也像是在耍酒疯……

　　艾特兰约纪然去一家新开的俱乐部玩耍，所以他两个把自己喝醉了的可能性很大。

　　大概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安道尔，立刻黑着一张俊脸，拨打纪然保卫队长的通许。

　　通讯很快就被接通了。

　　“纪然呢？安全吗？”通讯一连接，安道尔就急切的问出来时下他最关心的问题。

　　“先生放心，纪然小先生目前很安全”安全的无法再安全了，保镖队长无奈的看着被保镖和律政司工作人员们层层包围住的飞行器。

　　纪然所处的环境安全是安全了，但就是有点尴尬，武力值爆满，但沟通表达能力明显不够的保镖队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安道尔解释现在发生的状况。

　　“纪然在哪？和谁在一起？”

　　“小先生和艾特兰先生在一起呢，目前还安全的呆着艾特兰先生家里的飞行器上。”

　　“嗯，他是不是喝了酒？”纪然和艾特兰地方状态太不对了，已经不是怀不怀疑了，而是很明显，纪然和艾特兰一定是喝醉了才会这样。

　　“是的，先生……”保镖队长头疼又无奈的看着锁着两只醉酒小蝶人的飞行器。

　　“纪然先生和艾特兰先生把自己锁在飞行器里，不愿意让我们靠近。”

　　听到纪然把自己锁在飞行器里不愿意下来，安道尔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到刚刚在窗台看见的那台十分骚气的飞行器。

　　“……”

　　“你们该不会正在律政司楼下吧？”安道尔走到窗台，看着停在楼下屹立不动的飞行器，想到自己醉酒的宝贝正缩在里面大闹，他心里百味翻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是的，先生，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就挑重点说！”安道尔压制住浮起的额角青筋，按捺住想要爆发的脾气，一字一句顿顿的电话的那头的保镖队长说。

　　“咳咳！”保镖队长扯了扯衣领，清了清嗓子准备和安道尔如实报道纪然今天这一天的行为。

　　今天，他们护送纪然到和艾特兰约好的俱乐部门口见面……这一些都还很正常。

　　纪然和艾特兰和在俱乐部的游戏厅玩了很久，两个小蝶人玩的很开心。

　　一切的发展也都还特别的正常。

　　直到……

　　艾特兰拉着纪然去到俱乐部的酒吧区。

　　两只没大家长管的两只小蝶人根本不听随行保镖的劝话，抱着酒吧提供的酒喝了个烂醉，最后两个人还嘟嘟囔囔的抱在一起闹着要去找安道尔算账，保镖们劝都劝不动。

　　等载着两只小蝴蝶的飞行器停在律政司的门口，保镖们都纷纷走下飞行器等待两位小主子下来却久久未见那两只蝴蝶的动静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不妙。

　　“怎么不带纪然上来？”安道尔快速的暂停会议，一边走向下行的楼梯，一边质问保镖为什么要留喝醉了的纪然呆在飞行器里。

　　“……”看着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保镖也越来越无奈，他当然很想把纪然强制带走，也不是没试过把纪然扛下来，但在纪然和艾特兰两个小蝶人的大闹下，他们最后都被关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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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飞行器里还有一个被两只小蝶人遗忘掉的驾驶员还可以时刻注意两只蝶人的安全，他都想使用暴力打开车门了。

　　等到安道尔走到一楼的门口，围在飞行器边的看热闹的无关人员都在安道尔的命令下被驱散了。

　　走到紧闭舱门的飞行器前，安道尔立即使用他的监管权限打开纪然的光脑接通他和自己的通讯。

　　“纪然，我在门外，把门打开吧。”

　　等了一会，纪然都没有动静，安道尔耐心的对着通讯频道又说了一遍。

　　很快。

　　“啪”的一下，被内部锁住的舱门立刻就打开了。

　　黑色头发，蓝黑色眼睛的漂亮小蝶人眯着眼睛歪着小脑袋，试探性的探出头来，仔细的辨认外面的情况。

　　“安道尔～”一看见安道尔就站在自己前面，纪然立刻踉踉跄跄的扑倒安道尔怀里，扁着一张小嘴，双颊和眼角连成大片大片的红晕。

　　委委屈屈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沙发欺负我，它把我艾特兰都抓住了，害我不能去找你了……”

　　纪然像是在外面被欺负的小孩子，抱着家长的大腿委屈巴巴的用手指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沙发哭诉自己被欺负了。

　　“……”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有番外？】

番外2 酒醉的蝴蝶
　　“对，他现在喝醉了，嗯……在我这里，你来不来接？”

　　“好，那我等你来……”挂了通讯，安道尔还不能放松下来，他头疼的看着突然抱在一起醉到连自己的蝶翼都放了出来，怎么都收不回去的两个小醉鬼。

　　“呼啦啦……啊啊啊……呀呀呀……”纪然和艾特兰手揽着对方的腰，在沙发上咿咿呀呀的又蹦又跳，随行的保镖们担心两人不小心摔了，全部精神高度紧张的守在一旁。

　　“唉……”安道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纪然和艾特兰佣在一起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动作特别危险，尤其是当两个人都醉的一塌糊涂的时候。

　　“纪然，艾特兰，你们下来，不要站在沙发上，危险。”安道尔忍着头疼，扯扯嘴角尽量放平自己的声音，让两个小家伙能乖乖的听话下来。

　　“哗啦啦啦……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嗒滴滴嗒……”纪然和艾特兰完全没把安道尔的话听进耳朵去，两个人自顾自的继续把沙发当做可以高歌的舞台，在上面又唱又蹦，玩的不亦乐乎。

　　“纪然！艾特兰！”眼看两只小蝴蝶完全不顾危险的四处乱跳，安道尔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就要去把两个闹腾个不停的醉鬼给拽下来。

　　“啊啊啊啊！”眼看安道尔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个凶神恶煞的魔鬼，还朝自己伸手，艾特兰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在沙发开始乱跑。

　　好在艾特兰带来的保镖能及时在安道尔的眼神示意下，把艾特兰给抓住，这才没让他从沙发上摔下来。

　　另一边的纪然，虽然醉的有些神识不清，但多多少少还是能认出安道尔的。

　　就原本还挺聪明的小脑袋，现在迷迷糊糊的跟一团浆糊一样，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艾特兰已经被抱下来了，纪然还晕乎乎站在沙发上看着安道尔。

　　他凑到安道尔脸前，又摸又嗅，神情认真，像是盲人摸石，仔细的辨认了一番，才终于把安道尔辨认出来。

　　他像是这才注意到安道尔般，一脸惊喜的看着安道尔。

　　“安道尔！你来救我了吗？”纪然水润润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碎光撒在了上面。

　　他开心的扑到安道尔的怀里，安道尔看着纪然笑容满面的样子，一颗心早就软了，根本就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只能无奈的伸开双手把他接住。

　　“安道尔～安道尔～”小醉鬼抱着安道尔像条小蛇般两只腿盘着安道尔的腰，一边嘟嘟嚷嚷的口齿不清的叫着安道尔的名字，一边还手脚并用在安道尔身上往上爬。

　　“好了好了，乖一点……不要这样爬……”纪然蹬腿往上爬的动作弄得安道尔有些不舒服，他不得不托着他的屁股，把在他身上扭来扭的“蛇”给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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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酒茶送过来的时候，刚消停没一会的纪然又和艾特兰两个人抱在一起了。

　　两个人坐在茶几边的毛毯上，捂着小嘴，故意压低声音，做贼般的看着办公室包括安道尔在内的众人，嘟嘟嚷嚷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纪然，这里是哪里？我们不会给坏人抓走了吧？”艾特兰机警的用他醉到视线已经看不清的两只眼睛四处乱瞟安道尔的办公室，但到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什么都没搞明白。

　　“是吗？我们被坏人抓走了吗？不要怕，我保护你！”晕乎乎的纪然一听艾特兰被坏人抓走了，立刻生出纤细的手把艾特兰护在自己娇小的身后。

　　看明明自己都弱到被大风一吹都要踉跄一下的纪然把自己当做盾牌把艾特兰护在身后的样子，安道尔被逗笑了。

　　“你自己就是一根小豆苗，还想去保护别人？”安道尔忍不住笑着对醉的特别可爱的纪然说。

　　“来喝解酒茶。”手边的解救茶已经凉的差不多了，安道尔笑着把两杯茶递到两个小醉鬼面前。

　　“喝什么？你是谁？”酒精上头，晕乎乎的艾特兰已经完全认不出安道尔来了，见有陌生人给自己递喝的，他立刻变得机警起来。

　　“你是不是坏人？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两个下药？我可聪明了！我才不会上当呢！”艾特兰一脸看穿一切真相的得意，一边把自己的那杯解酒茶退回去，还转身把纪然拿起正准备喝的茶也给拿走了。

　　“纪然不要喝！他给我们下药，这个人是坏人！”说完艾特兰还气呼呼的想拉起纪然。

　　“纪然我们快走！他是坏人！”

　　“他不是坏人啊！他是我的安道尔！”听到艾特兰说安道尔不是安道尔，纪然立刻就不愿意了。

　　办公室的门早就被安道尔给锁好了。

　　两个小蝶人手拉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鬼畜步伐一路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一推，发现打不开门。

　　“喂！坏人！你家的门坏了！快帮我们修好，我和纪然要出去！”一见门坏了，艾特兰立刻转身像个大爷般大声嚷嚷着要安道尔去修门。

　　“……”

　　见安道尔不理他，艾特兰红着小脸气嘟嘟就往侧边走，一副要带着纪然远走高飞，离安道尔远远的样子。

　　“你们两个要去哪？”拉着小手正准备抬腿走人的艾特兰和纪然听见背后安道尔冷冷的，明显有些生气的声音立刻双双被吓得一激灵，呆在原地不敢动。

　　见两个小醉鬼果真被自己吓得不敢乱动，如同石化般立在原地，惊恐的微微扭着小脑袋害怕的看向自己，安道尔心里无奈的一笑。

　　安道尔也趁机交叉着双手，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两个调皮捣蛋鬼，用不容许拒绝的口吻命令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把解救茶给喝了？”

　　“是！”安道尔威严且不容许反驳的命里一出，两只醉酒的小蝴蝶立刻灰溜溜的低着头，蹭着小脚步乖乖的回到沙发，主动拿起解酒茶乖乖的喝完了。

　　“喝完了！”喝醉了就也不失乖巧的纪然喝完了还不忘把茶杯倒过来给安道尔检查。

　　“嗯。不错，很乖。”安道尔见纪然主动把茶杯倒过来给他检查，忍不住夸奖纪然做的不错。

　　“很好，现在乖乖坐在沙发上，背也靠在上面，然后闭上你们的眼睛，不许说话，也不许起来……”

　　艾特兰和纪然在喝完解酒茶后，因为惧怕黑着一张脸的安道尔而乖乖的听着安道尔的指令，按照他的要求被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但日常就不服管教的艾特兰醉酒之后的反叛精神就更强了，闭目躺了还没两分钟，便立刻就要拉着纪然坐起来。

　　“你是谁？我和纪然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个混蛋！”

　　解酒茶起了效果后，本来就有安眠的作用，纪然头晕的厉害，喝完解酒茶后很快就觉得有些困了，被艾特兰一把推醒的时候，纪然已经快要睡觉了。

　　被叫了快半天混蛋和坏人的安道尔看见纪然都快要睡着了还要被艾特兰给弄醒，再想到纪然会醉成这样也是因为艾特兰非要拉纪然去喝酒才造成的。

　　一股无名火立刻烧过肺腑，安道尔现在看艾特兰真的是越看越火大。

　　“呜呜……”艾特兰毕竟是外强中干的小醉鬼，一看安道尔用凶狠的目光瞪自己，他立刻被吓得哭了出来。

　　又困又晕的醉鬼纪然的世界是没有逻辑可言的，他一看艾特兰被安道尔吓哭了，也立刻觉得自己受到委屈了，忍不住的眼泪开始在漂亮的眼眶里直打转。

　　“司长……楼下有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说要来接艾特兰先生，他说已经和您通过电话了，您看？”晓临时有事出差了，所以这几天跟在安道尔身边的是一个做事比较拘谨的小助理。

　　纪然窝在安道尔的怀里，明明就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看自己的小伙伴在哭，自己也很想哭，不知道该睡还是该跟着哭，只能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呜呜的掉眼泪的。

　　“嗯，让他赶紧上来把艾特兰带走。”安道尔现在照顾一个醉鬼纪然已经很费神了，他看了比纪然更能闹腾的艾特兰，头跟疼了，让下属赶紧把人带上来，然后把艾特兰赶紧带走。

　　人很快就来了。

　　一身贴身的高级军装彰显出来人的身份地位在军部并不低。

　　“安道尔，谢谢啦。”来的男人并没有多言，跟安道尔点头示意一下就径直走到艾特兰前边，不顾艾特兰的挣扎准备直接把人抗走。

　　“啊啊啊啊啊！你是谁！是谁！”艾特兰剧烈的蹬腿挣扎，男人怕伤到他，又只能把这个哭到冒鼻涕泡的醉鬼给放下来。

　　“你看我是谁？”男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胡闹的小醉鬼。

　　“是谁哦？”艾特兰也凑到男人面前，和纪然辨认安道尔一样，也抱着男人的脸，又摸又嗅。

　　没一会，认出人来的艾特兰在短暂的惊讶后便如一朵快速萎了的小花，立刻捂着自己的小嘴说：

　　“老公，我没有喝酒。”

　　“睁着眼睛说瞎话……”男人托着不敢再造次的艾特兰，和安道尔点头示意一下就抱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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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特兰一走，办公室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

　　“老公～”耳边突然穿来甜到苏痒的声音。

　　从没听过纪然这么叫自己的安道尔立刻惊讶的往下一看。

　　“呼呼……呼呼……”学着艾特兰撩拨人心的小醉鬼纪然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两只小手紧紧扒拉着安道尔，撅着小嘴，睡得香香的。

　　“呵……真是一个小祖宗……”安道尔看着纪然如往常般恬静的睡颜，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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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准备好好的休息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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