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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你的信息素》作者：宗君
文案
周栗，omega，青高二年级的学生，从分化的那天起，不想依附于alpha的他，脖子上常年累月贴着阻隔贴装beta。
那一天，狂风大作，带着作死地气息，枯叶在空中飞舞，母胎单身的他在愤怒之下，撕掉了阻隔贴，亲上了利高鼎鼎有名的一把手大哥，诱发了对方第一次易感期。
“臭omega，你死定了！”
论一把手谈恋爱的日常生活/敢怒不敢言地憨憨神仙受/我的对象太狂野

内容标签： 甜文 现代架空 校园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栗/江白泽 ┃ 配角： ┃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我的对象太狂野
立意：相爱就该坦诚 


第1章

晚上放学回家。
周栗拿着钥匙打开家门，家里的客厅地板上坐着好几个人，依旧是那些个熟悉的面孔。好吧，这群天天打架跟玩一样的alpha坏小子们又来免费的场所聚会了。
“哥，冰箱里的啤酒没有了，再去超市买几箱放着吧。”坐在中间的，他们推崇的一年级大哥，自己的弟弟周斯，此刻半个身子靠在周栗的皮卡丘坐垫上，拿着厅罐装啤酒扬了扬，冲站在门口的周栗喊。
我可怜的皮卡丘，被这个酒鬼压着真是委屈你了，可惜我打不过他，真是对不住。
周栗内心为他的皮卡丘默哀三秒。
“自己去，我难道是你的仆人吗？”将钥匙放在柜子上的周栗准备脱鞋。
“哥怎么能这么说话？以后是要嫁人的吧？难道不希望有个娘家弟弟为你撑腰？要是遇到了混账姐夫，那就该弟弟出马吧？这时候不想着和我搞好关系，以后谁能帮你？”
周斯说的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周栗：“…”
“是啊大哥的哥，以后我们也会帮你的，我们是你作为娘家人里无坚不摧的后盾。”一帮坐那的人附和着。
周栗：“…呵呵，臭小子们，书里头的知识都用到聊天这块了吧？”
真的是想把鞋脱下来砸到周斯的脸上去，可哪能用自己的一生开玩笑呢？要是时运不济真的嫁给了一个渣男怎么办…
“我拎不动。”周栗认命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江白泽大哥因该就快要到了，你这会儿下去，在楼下等等他，正好让他陪你一块去。”周斯说。
“江白泽是谁？我不认识。”周栗满脸狐疑。
“和你弟弟一样帅的就是，记得买了后要自己付钱，别让江白泽大哥掏，那是我们学校整个高中组的大哥，知道吗？”
那你还让你们学校整个高中组的大哥和我一块去超市拎啤酒？
周栗无声翻了个白眼。
一切都是为了未来，为了以后，忍耐！重新抓回钥匙连外套都没来的及脱的周栗放下书包又下了楼。
冷死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还要上超市给他们买啤酒，真的是懦弱无能的周栗啊！
周栗在家楼底下的寒风中跺着脚，远远的终于看到了个人影往这走。
来不及等人过来，周栗小跑着迎了上去，等走近一看，腰窄肩宽，人高腿长，全身散发着红酒气味的alpha差点让周栗腿软。
这是和你一样帅吗弟弟？这比你帅了可不止一个档次吧？真不要脸啊周斯。
周栗还在想着，人已经和他擦肩而过，走了。
欸？
赶紧回身跑过去，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棒球服外套：“是江白泽对吧？”
“松手！”
…这个人怎么好像很生气？脸阴的跟死神似的，这，这是想打人！？
惯会瞧人脸色的的周栗快速松开手，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要和他打架吧？那不是找死么？
不想死的周栗赶紧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我是周斯的哥哥，他让我在这等着你，要你跟我一块去超市买啤酒，我买，你拎。”说着指指自己，又指指他。
江白泽瞪着周栗看，瞪了半天，周栗鼻涕都快被风吹出来了。
“简直要疯了，走吧！”江白泽半晌终于出声，满是不耐烦。
周栗松了口气跟着他要往前走。
“别再碰我了。”江白泽突然开口。
“…不会。”周栗畏缩着点头。
“挨着我也不行。”江白泽皱眉。
“…是。”周栗又往旁边挪了一些。
“兔崽子真是要命。”江白泽。
“…”周栗。
果然能和周斯玩到一块的都是神经病小子。
两人到了附近的大型连锁超市，周栗看着货架上的各色啤酒，思考片刻后，转头看向离他一米远的江白泽，一开口立马将态度摆在最低的位置：“大哥，您拎得动几箱？”
江白泽绷着脸瞪他：“就你这样的我能打二十个。”
你直接说你能随便弄死我得了。
“我不是在质疑大哥的实力，我是问大哥能拎得动几箱啤酒，我们就买几箱，我是这个意思，大哥请千万不要误会。”狗腿子周栗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全拎的动你有那么多钱买么？”江白泽又瞪了过来。
什么玩意儿？你要真全部拎的动你还念什么高中？你快去保家卫国吧臭小子！
这话周栗当然是不敢说的。
“三箱行么大哥？”狗腿栗。
“嗯。”高冷泽。
让江白泽在原地等了会儿，周栗遛了一圈，找了个最大型的推车过来。
“大哥，能帮忙搬一下放进去么？”尝试将三箱啤酒放进推车里的周栗，一箱都搬不动。
“你怎么这么没用？”江白泽皱着眉走了过来：“往旁边去点。”
周栗往后退了好几步，看距离差不多了才开口辩解：“大哥我是omega。”
眼瞅着轻松将三箱一起搬起来的江白泽，周栗感叹，alpha确实强啊。
“omega？omega怎么会没味儿？”江白泽把酒搬好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我贴着阻隔贴呢。”周栗老实回答。
“过来推车。”江白泽对他是不是omega没有丝毫的兴趣，直接无视他的话，指指放好啤酒的推车，率先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您好，总共是540块，请问是现金刷卡还是手机支付？”收银员扫完箱子上的条形码，在收银机上点了几下，打出小票后问。
看着要掏钱的江白泽，周栗谨记周斯的话赶紧伸手：“别，大哥我来付！”
江白泽盯着周栗抓着他手腕的手，脸部肌肉抖得十分剧烈。
有这么严重吗？居然这么生气…
周栗迅速放开手，能随便搬的动三箱啤酒的alpha，那个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一脸黑气的江白泽，惯会瞧人脸色的周栗此刻就差跪下了：“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不该碰您！看到大哥要掏钱我太感动了，您别生气，我给您买瓶消毒水擦擦行么？”
江白泽脸色越来越沉，继续掏钱付完，将找零塞回口袋，轻松搬起啤酒，冷眼看向周栗：“再碰着我一下，我就打折你的手，不管你是不是周斯的弟弟。”
“大哥，我是周斯的哥哥…”
“闭嘴！”
当老大的人果然脾气都很暴躁…
算了，还是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气氛也许会更加恶化，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盯着江白泽的后脑勺。
早知道这样，哪怕是以后结婚对象出轨自己都不要出来给他们买啤酒了。
老老实实跟在身后的周栗自艾自怨的想。

第2章

酒鬼小子们看到周栗和江白泽带着啤酒回来后很是高兴。
“去了也太久了，存货都要喝完了，幸好回来了。”周斯笑眯眯的走上前，其他人从江白泽手里接过啤酒箱搬到客厅桌上。
“大哥和我哥相处的还不错吧？”
江白泽脱鞋没说话，周斯蹲下和江白泽平视：“要不大哥和我哥在一起怎么样？我哥这样的人，交给别人也不放心，是白泽大哥的话就没问题了。”
准备去房间的周栗走到一半，听到这话差点绊了一跤，抬头震惊的看着周斯，这是想要你哥死吧？这碰一下都要打断我手的人，把我交给他你放心？你还不如活埋我算了？这样死的还能快些。
但是周斯无视了他的存在，江白泽也停下了脱鞋的动作，两个人对视着。
周斯看着江白泽…江白泽看着周斯…最后周斯先开口了。
“抱歉大哥，开个玩笑，还以为你会喜欢我哥呢，毕竟我哥长的挺漂亮，又不是女的。”
“行了，omega我也讨厌。”江白泽冷淡的声音。
周斯和江白泽两个人说的话真是让周栗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这可能是周栗这辈子勇气的巅峰了：“你以为omega就一定喜欢你呢？”
说完，在鸦雀无声诡异的环境里，镇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随即哆嗦着马上反锁了房门。
至于外面会怎么样那就管不着了，谁让当弟弟的没事找事说出那样的话？喝了自己哥哥千辛万苦买来的酒，也该承担一下哥哥惹出来的后果吧？周栗暗自腹诽。
早上醒来，人都已经走了，周栗看见周斯脸颊乌青了一大块：“你脸怎么了？”
周斯斜了他一眼：“你说呢？我要不替你挨一拳，你那房间的门早被他拆了。”
…默默掏出两百块塞进周斯的口袋里：“吃点好的吧，辛苦了。”
“下次哥说话还是用脑子好好过一遍吧，不是光靠勇气就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脑袋顶在上面不能像个装饰品，该用的时候也得用用。”周斯把钱收好。
看在那一拳青了的份上。
“知道了…”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个月后。
课间休息正和同桌聊天的周栗手机响了起来。
“喂？”
“周斯的哥哥么？”
唔？
“对。”
“周斯现在在医院，过来准备下后事。”
…
什么？周斯？后事？混账玩意儿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哥哥怎么办？我怎么和爸妈交代？臭小子，都说了让你不要天天打架，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哥哥还怎么活？你千万不要有事！
满是眼泪的周栗连假都来不及请，和同桌夏欢喜打了声招呼就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拦着辆车，吓到腿软的来到医院，用尽全力冲进病房大喊一声。
“周斯！”
就看见周斯右手打着石膏坐在病床上，一个黄毛正在喂他吃苹果，江白泽还有另外几个人站在他旁边。
听见他的嚎叫，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冲进来的周栗。
此时的周栗满脸的鼻涕眼泪，因为一路的担惊受怕，奔跑过度的他逢头垢面，和他们几个人干瞪着眼，直到护士进来：“周斯的家属来了吗？准备把费用交一下。”
他把准备费用听成准备后事了…
拿着缴完费用单子的周栗站在门口，内心纠结了半天。
他真的十分抗拒进这个让他丢脸丢到姥姥家的门，在进与不进的纠结中，出来要去上厕所的李东看见他了。
“哥你站这干嘛呢？”李东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周栗，发现他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想拉屎么？那要一块去厕所么？我正好也想拉屎。”
看着满脸高兴的李东…能和我一块去拉屎是这么让你值得高兴的事么？而且那个叫大便，粗俗的孩子。
李东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周栗勉强挤出个笑，摆摆手：“我不去，你快自己去吧。”
李东有点失望的走了。
站在门口的周栗做了两个深呼吸，揉了揉脸，用手指扒拉了几下头发，扯起嘴角，然后跨进病房。
众人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他身上…
这种感觉可真是让人糟心啊。
周斯坐在床上拧着眉头看着他：“哥你上厕所还挺快，洗手了么？”
“…我没去上厕所，李东自己去的，他误会了。”
嘴角笑得都要抽抽了，忍耐！和这些蛮力alpha们不一样，要做一个优雅温柔的omega！
“你的手怎么了？”周栗压下想一巴掌盖在周斯脸上的冲动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打架。”周斯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说。
“打架把手打骨折？你怎么不让人再在你脑袋上开个瓢好了？天天在学校打架就算了，现在都断骨头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要给妈妈打电话，等着妈妈打飞车过来收拾你吧。”周栗终于找回一点身为哥哥的感觉了。
装模作样的周栗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人，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退回窗户边站着的江白泽举着他的手机看着他：“周斯是为了帮我挡一下，才被砸断骨头。”
那可真是好棒棒哦。
“大哥，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周栗不敢走近，手冲江白泽招了招，示意他丢过来。
江白泽没理，把手机递出窗口：“你要打电话我只能丢了你手机。”撇了眼周斯：“他是为了我。”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他为了你和我的手机有什么关系？我给我妈妈打电话就要被你丢手机？
周栗很想冲上去抢，可是江白泽的表情太可怕了，脸上写满了，“你敢过来我就把你一块丢下去”的神情。
周栗鼓起勇气：“我就是想吓唬…”
话都还没说完，一个不知道谁家的熊孩子跟人打闹着，哈哈哈大笑着冲了进来，瞎跑撞到了江白泽身上，然后，江白泽举在窗户外头的手机，不见了。
江白泽：“…”
周栗：“…”
周斯：“…”
其余几个：“…”
接着，就见江白泽那小子，用无比恐怖的眼神看着周栗，盯着他半天…
到底是江白泽把自己的手机丢下去了，还是自己把江白泽手机丢下去了，江白泽的眼神让周栗迷茫了。掉的不是自己的手机吗？
在这无比诡异的气氛中，周斯终于开口了：“大哥，哪怕是为我好也不该把我哥手机放到窗户外吧？现在因为大哥把手机弄掉了，我哥没有手机该怎么办？”
说的太好了周斯！关键时刻我们果然是一家人！
一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半天的江白泽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丢到了病床上，看着周栗：“你先用我的，等我给你买了新的再还给我。”
最新款的max？和自己用了两年的那个手机相比，被丢在病床上的这个简直闪闪发亮，这个也太豪华了！
周栗拿起来，滑开，没有解锁码，看了眼桌面，干干净净，没有游戏，连微信都没有。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从兜里掏出来，说是个新手机周栗都信。
买这种上万块的手机难道就只是光打电话？那为什么不干脆买个老年机？反正只要有打电话的功能就够了吧？
“你哥是乡巴佬么？”江白泽皱着眉看着周栗双眼放光的表情，一脸嫌弃的问周斯。
“…对不起。”
“行了！”
平时很会看脸色的周栗此刻毫无眼力见的看向一脸不耐烦的江白泽：“大哥，我能下游戏玩么？”
周栗捧着黑色的手机问。
“哪个手指下的给你掰弯哪个手。”
“我以前的手机上可都是游戏。”周栗失落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手机，不让玩游戏那和豪华老年机有什么区别？
无比可惜的把豪华老年机揣进兜里，周栗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周斯的肩膀：“我回学校了，你慢慢养伤，放学后我会再来看你，哥哥没请假就从学校冲出来给你缴费，好好偷着感动去吧。”
周斯闻言把身子转了过去，用屁股朝着周栗。
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弟弟，还不如给你准备后事呢！
正准备走，周斯突然开口：“大哥帮忙送送我哥吧，平时上学我也会陪他走一段路，现在我手受伤了没办法，大哥替我送一下行么？”
你什么时候陪我走过一段路了？啊？每天早上去上学走的比狗还快的难怪是你的影分/身吗？你个满嘴胡话的疯小子！
和江白泽一块出了病房的周栗…
实在是太痛苦了！
和江白泽一起，周栗都快贴着墙边走了，路过的护士和病人们都向他投来了奇怪的眼神。
“大哥，可以了，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坐电梯下去就行了，你回去吧。”
恭敬着说完，刚准备进电梯的周栗就被人扯着衣服后头的领子拉了出来，随后又被马上松开。
“不能超过三个。”江白泽皱眉看着他，手一直往袖子上擦，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要是这么嫌弃就别碰啊，这动作真让人伤自尊。
“什么？”伤自尊的周栗没听懂的问。
“下游戏玩别超过三个。”江白泽眉头皱的更深了：“行了，赶紧滚吧。”说着人就转身走了。
原来是允许他下游戏啊。
大哥心地其实还是挺善良的，就是性格太狗屎了。

第3章

周栗美滋滋的揣着手机回了学校，琢磨着要下什么游戏，毕竟只有三个，得好好想想。
当课间从兜里掏出手机的时候，同桌夏欢喜果然露出了和他一样让人扎眼的乡巴佬表情，毕竟他们都是普通人家的高中生啊。
“疯了吧周栗？你是被人包养了吗？居然买这么贵的手机用！”
夏欢喜是个男生，和周栗一样，也是个omega，但已经交过两个男朋友，最近才刚分手。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我就不能是自己买的吗？”周栗很不服气。
“咱俩开学就认识了你懂吗？”夏欢喜看了他一眼。
“…是我男朋友送的。”周栗嘴硬扯着谎回答。
这该死又让人无奈的虚荣心啊！
对不起大哥，我只是为了一点点我的尊严和脸面，请你原谅我！
周栗不要脸的在心里向身处医院的江白泽道歉。
夏欢喜闻言睁大了双眼：“你有男朋友了？”
“是的。”周栗点点头。
“你男朋友送了你上万块钱的手机？”夏欢喜更加不可置信了。
“没错。”周栗又点点头。
“是老头子么？”夏欢喜一脸同情的看着周栗：“再怎么喜欢贵重的东西，也不能出卖自己啊周栗。”
“确实…个屁啊！”周栗还想点头，反应过来后很是生气：“谁说是老头子？我男朋友很帅的好吗！”
“不可能！你一个贴着阻隔贴没味儿装beta的人，有钱又帅的alpha怎么会看上你？除非你把阻隔贴撕了，但你不是立誓说不会为了alpha撕你的阻隔贴吗？”夏欢喜直接否认打了他的脸。
“…夏欢喜你是想决斗吗？说好一生的朋友一起走，你为什么要一副白莲花的嘴脸？”周栗因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从而羞愧的指责夏欢喜。
夏欢喜也发现自己说的有点过分：“…抱歉，一时激动，我是担心你被人骗，怕对方只把你当床伴玩玩，现在不是有不少这样的人在校门口找学生么。”
周栗因为谎话再次扭捏了起来：“你放心，他也是学生啦，我们两手都还没牵过呢。”
因为碰一下都得被打折。
“那到底是谁？”夏欢喜充满着好奇。
“你别问了。”周栗继续扭捏，谎言让他张不开口。
“你果然出卖自己了。”夏欢喜叹了口气。
“是江白泽！”被刺激到的周栗激动的喊出了口。
…
两人对视了快一分钟。
“…利高的那个江白泽么？”夏欢喜咽了口口水问。
“…嗯…是的吧。”周栗扒拉了两下头发不自然的回答。
“对不起！”
夏欢喜居然给周栗跪下了！
太夸张了臭小子！虽然之前说话确实挺过分的，但也没必要跪下道歉吧！
“我不知道您是利高的大嫂！请您原谅我好吗！”
为什么还要用额头贴地啊！
班上的人都看过来了好吗！
而且都不怀疑一下就这么信了真的可以么！连敬语都用上了！这和你刚刚完全不一样啊兄弟！
“…你快起来，同学们都看过来了！”周栗用力去拽夏欢喜，整个人因为觉得丢脸而面色通红。
“你们这是在唱戏么？”
隔壁桌的余琴看着他俩的动静，发出了嗤笑，像在看待两个垃圾似的看着他们。
换作平时，夏欢喜是绝对不敢和余琴这个女alpha对视的，更别说接她话里的茬，因为哪怕是最低等级的alpha，在最高基因的omega面前，释放出来的信息素也能压制他们。
这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此刻不同了，不过一个c级alpha，居然敢冲s级的老婆大吼大叫？
呵，还真是不怕死呢。
夏欢喜一脸冷笑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让他站起来的地方不是教室的水泥地，而是他坐着的龙椅。
他宛如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斗公鸡：“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在余琴一脸不解和周栗一脸震惊的表情下，拉住周栗的手往前一推：“你知道他是谁么？”
余琴被夏欢喜的样子唬住了，不就是个beta？
但夏欢喜的表情实在是太高傲，太不屑了，于是带着点不确定的回答：“…beta周栗？”
夏欢喜点点头，手背在身后：“他确实是周栗。”随后眼神锐利的向余琴射来：“你只知道他是周栗，你又知道他背后站着哪个男人么？”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夏欢喜缓缓的张口，就像开奖主持人一样，故弄玄机。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江，白，泽！利高的老大，s级的alpha，真正的领导者。”
全班哗然，这一刻的周栗除了想捅死自己，再给夏欢喜来上一刀，别无其他的想法。
“我不信！”余琴率先反应过来：“之前还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今天就变成江白泽对象了？耍我玩呢？”
不愧是alpha，可比夏欢喜这个傻子聪明多了，可是我们之前那不叫畏畏缩缩，那叫低调知道么？
夏欢喜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也有点怂，迷茫怀疑中看到了周栗手里捏着的手机。
对，手机！
“江白泽就是周栗男朋友，他还给周栗买了个手机！”夏欢喜再次底气十足的举起了周栗抓手机的那只手：“就周栗的条件这辈子也买不起max吧？看看吧，这是江白泽给他买的。”
虽然你解救了危机，但这辈子都买不起这种话，真是戳人心窝子的让人恶心啊，夏欢喜同学。
“一个手机能证明什么？”余琴嘴硬。
“你用得起的吗？掏出你的手机比比好么？”夏欢喜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翻起白眼了。
余琴丢了面子，冲上前拽起夏欢喜的衣领，扬起拳头要揍他：“臭omega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是周栗最好的朋友！你要敢打我周栗不会放过你的！周栗，快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过来收拾这个家伙！”
夏欢喜吓得捂住脑袋冲周栗大喊。
余琴听到这话转过头狠狠的看向周栗：“你打，你如果现在能给江白泽打通电话，我马上跪下来给你道歉，要是打不通，我就打死你们。”
什么毛病…都爱动不动就威胁人…
周栗哆嗦着拿出手机，江白泽电话不是给他了么？他现在正捏着江白泽手机呢，上哪打江白泽电话，用这个手机拨打这个号码么？自己打给自己能接通么？
真的是要疯了，说谎话的周栗和吹牛皮的夏欢喜，今天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滑屏解锁，干干净净的手机，什么东西都没有，打开通讯录，周栗看到了周斯的名字，抖着手把手机凑到余琴面前，想着实在不行就打给周斯吧，自己的弟弟么，总不能见着亲哥哥挨人揍吧。
“…真的要打么？”
余琴揪着夏欢喜瞄了眼亮着的屏幕。
只见通讯录里第一页就显示周斯，章齐，蒙多，安元…
如果不是江白泽的人，怎么会有利高这么多打架出名alpha们的电话号码…
余琴惊的下意识松开了夏欢喜的衣领…
“大嫂！请你原谅我的粗辱！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会好好为大嫂服务的，一切所作所为我都愿意承担，请别把今天的事告诉江白泽大哥好吗？”
余琴虽然没有照她说的一样跪下，但一个女alpha在自己面前突然哭的声泪俱下也是非常吓人的好吗！
“…放心，不会说的。”
周栗也不知道是哪里让她突然相信了，但总归结果是他期望的。
松了口气拍拍余琴的肩膀，你就是让我说我也不会说的，否则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你，而是我了。
“还不快走。”狗仗人势的夏欢喜用手抚着自己衣领上被抓起的褶皱，冲余琴喊。
“谢谢大嫂，大嫂真是个好人，难怪江白泽大哥会喜欢，就请大嫂在学校愉快的念书吧，有事的话随时找我哟。”余琴听到夏欢喜的话立马止住了眼泪，然后“噔噔噔”的跑开了。
同学你的座位就在旁边啊，都快上课了你这是要跑去哪里…
同样狗仗人势的周栗真的是又羞愧，又满足啊。

第4章

放学的周栗先回了趟家，路上买了根筒骨和山药一起炖了锅山药骨头汤，用保温桶拎着带到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周斯正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看着手机。
周栗因为今天的事心情很好，随口问道：“看什么呢？”
周斯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画面是一头粉色的猪正在吹口哨。
“…呵呵，野猪佩琪啊。”周栗抽了抽嘴角。
“小猪佩奇。”周斯纠正他。
打着最狠的架，断着一根骨头，看着幼儿动漫，这就是我的弟弟啊。
周栗内心无比嫌弃的摇了摇头。
“吃饭了么？喝点骨头汤吧。”拧开保温桶的盖，周栗拿出个空碗。
“吃过了，下次不用带这样的，医院送餐的什么都有。”周斯瞄了眼又盯回手机和周栗说。
“医院有我煮的这么真材实料么？”周栗瞪了他一眼：“别看了，先把筒骨中间的骨髓吸吸，就为了中间那点东西才炖的。”说着端起汤，递了根吸管给他。
周斯摁灭了屏幕，收起手机接过周栗递过来的吸管，凑上身子就着周栗端汤的手，开始用吸管吸筒骨中间的骨髓。
“行了，没了，把小桌子架上来，放桌上我自己吃。”
周斯把吸管拿出来，要往垃圾桶里丢，周栗挡着制止他：“你再吸吸看，这么大一根呢。”
周斯一动不动看着他。
浪费的小子！
周栗真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但他不敢：“行行行，你丢，把肉都吃了啊，山药也不许留，汤要全部喝光。”
侧身让周斯把吸管丢掉，然后将放在一边的小桌打开摆在床上，把碗放了上去。
守着周斯把碗里的肉汤都吃光喝光。周栗将碗筷拿去卫生间洗干净，回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那我走了，要回去写作业，保温桶里还剩一些，半夜饿了就自己吃点，赶紧好起来吧我的弟弟。”
周斯不说话挥挥手，靠回枕头上又摸出手机，肯定是接着看他的那头猪了。
没良心的臭小子，看猪比跟哥哥好好打招呼说再见都要重要。
周栗到家后煮了个面，吃完开始写作业，边写边感叹太难了，读书果然不是他这种头脑可以驾驭的。
一阵“滴铃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正发着愁呢，周栗看也没看，拿起旁边的手机就按了接通键。
“喂？”
“你谁啊？”电话那头是个很好听的少年音，但是好凶…
周栗听到对方这个语气态度也不好了：“你谁啊？”
“诶？你还敢跟我吼？你怎么会接哥的电话？江白泽呢？你滚开，让他来接。”
哦豁，哥哥正因为写不出作业烦恼着呢，叫我滚开？
“找江白泽？江白泽正躺在我怀里嘤嘤嘤呢，没空搭理你知道吗，所以赶紧滚着玩去吧小子。”
“你这个找死的东西…”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快被周栗气死了：“江白泽躺你怀里？你是这辈子没挨过揍是吗？啊？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我打不死你，臭小子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气的失了心智的大吼大叫。
“我在你江白泽哥哥的心里。”周栗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过几秒电话又打过来了，周栗再次挂断，这次十分痛快的直接摁了关机。
你以为你谁啊？这么厉害从电话筒里爬出来跟我单挑好么？
可不把你揍趴了。
会说谎话的周栗现在也被夏欢喜传染了，变得又会说谎又会吹牛皮了。
第二天上学，因为江白泽，周栗有一种被迫中奖的感觉，夏欢喜和余琴为他跑前跑后，就差没替他把书都念了。
放学后，夏欢喜要请周栗吃甜品，反正周斯也不需要他煮汤，两个人一块出了校门，去到医院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随便点吧，我带了一百块钱，都请你吃好了。”夏欢喜很是大方的拍了拍口袋。
周栗翻开菜单看了看。
多芒小丸子一杯四十五，缤纷多彩冬日风是六十九，唔，想吃，可惜超过五十块没法点两个，燕窝炖奶和榴莲班戟也想吃，钱也不够…
“两个多芒小丸子吧。”叹了口气，周栗体贴的点了两杯一样的。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收走了菜单。
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周栗还没来得及下游戏，但下载了个微信，当代年轻人不用微信怎么交流啊，点开微信刷着朋友圈。
店里进来了一群人，说话很大声有点吵，周栗瞄了眼，是利高的校服，又接着刷自己的朋友圈。
这群人在他们后桌坐了下来，服务员过来点单，听着好像是点了一堆，有钱可真好。
夏欢喜盯着他们看了会。
一个刺猬头注意到了夏欢喜的眼光：“看什么呢？”
听着口气不太友善。
夏欢喜不慌不忙：“没看什么。”
夏欢喜的态度让利高的那群小子们不高兴了，“谁让你看我们了？我们是猴么？要盯着我们看？”
是个很搞笑的人啊，居然形容自己是猴，而且说话也太社会了，以为是在你们学校吗？怕人看就别出门啊。
周栗才不会窜上去找死，他拉拉夏欢喜的袖口：“道个歉吧欢喜。”
夏欢喜抿着嘴冲他摇了摇头，握紧了拳头，周栗一看他这个架势有点慌了，他不会是想…
果然就见夏欢喜站了起来，指着背对着他们的周栗说：“你知道他是谁么？这么嚣张和我们说话？”
夏欢喜你为什么又来这一套！
我是谁！我能是谁！
我是又会说谎还会吹牛的周栗！
利高的小子们可不像余琴那么好糊弄，刺猬头问：“他是谁？”
夏欢喜冷笑一声：“他是你们大嫂！”
我是个屁！
利高的小子们全部都笑了起来，笑得难听的要命，这么小年纪就学会假笑了啊？
快别笑了，一群傻子们。
周栗已经自暴自弃了。
“笑吧，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夏欢喜看向周栗。
又看我干嘛？又想怎么样！
“大嫂，给大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收拾这群小子吧，总得立立您的威信啊，当大嫂的让这群混账小子笑成这样像话吗？现在打吧。”
后头笑的更厉害，刺猬头走了过来，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旁边，抽了把小刀放在桌上：“我们可等着呢，快把大哥叫来吧。”
夏欢喜皱了皱眉：“吓唬谁呢？大嫂，打吧！”
骑虎难下的周栗已经面对夏欢喜吹牛皮的态度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也正朝着夏欢喜这个方向发展来着。
打给周斯？
他不是打架也挺厉害么？唬住这群人因该没什么问题？那群老在我们家喝免费酒的小子们，哥哥此时此刻需要你们了。
周栗拨通了周斯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周斯的声音，周栗第一次发觉自己弟弟的声音原来这么悦耳动听。
“喂，是我。”
周栗瞄了他们一眼，刺猬头嘲讽的眼神和夏欢喜期待的眼神截然相反。
周栗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他们，捂着话筒小声说：“周栗，你在利高混的还行么？”
“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利高的学生现在正在吃东西的地方找我麻烦呢。”
“…是你先招惹他们的？还是他们招惹的你？”
“你哥这么乖巧听话，像是会主动招惹事的人么？”周栗不会，但是周栗的朋友夏欢喜会。
周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哥你去问问他们认识周斯么，如果认识就承认你是我哥吧，叫他们放你走。”
周栗闻言拿着电话走了回去，看着刺猬头：“你认识周斯么？”
“不是大哥么？和周斯又有什么关系？”
周栗一听觉得有希望，看来是认识的，于是理直气壮不少：“就是周斯，我是周斯的哥哥。”
“周斯的哥哥？”刺猬头一伙更加大声的笑了起来，耳膜都快被这群傻子们笑破了。
笑吧，最好笑得你们下巴脱臼。
“周斯是一年级的吧？一年级的学弟现在这么嚣张了么？面对三年级的学长都敢叫人报名字了？你说你是周斯他哥？你现在把周斯喊过来，你让他来当着我的面说。”刺猬头一脸猖狂的指着周栗正在通话的手机说道。
周栗电话还在耳边放着，电话那头没了动静，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周斯的声音：“哥，微信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
电话被挂断了。
别来啊我的蠢弟弟，他们这个口气完全就不把你当回事啊，你一个断了手腕的残疾人士来了能做些什么？过来陪着你哥一块挨打么？
周栗内心流下了痛苦的眼泪，看向刺猬头…
在凶神恶煞刺猬头瞪着他的表情下，颤抖着用微信发了个定位给周斯。

第5章

“是大哥要来了么？”
看着挂了电话的周栗，夏欢喜很是高兴的凑过来问。
周栗看了眼刺猬头他们，又看了眼像孩子一样天真毫不知情的夏欢喜，欢喜啊，真希望你能永远这么傻乎乎，也许一会挨了拳头你就会长大了。
周栗出神的想着。
可能连十分钟都不到，甜品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起来，进客人了。
周栗他们抬头看去。
只见一群alpha小子们走了进来，带头的那个是穿着利高校服，阴沉着脸的江白泽，跟在他旁边的是吊着一只胳膊的周斯。他们宛如天神一般，全身光芒万丈的降落在甜品店，拯救周栗来了。
周栗像是痴呆了似的，心脏“砰砰砰”的看着他们，夏欢喜也一样。
刺猬头他们惊呆了，刚刚还很是嚣张的气焰，现在看到江白泽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一群发着抖的混账们，今天你们才是真的死定了。
“是你们把周斯叫过来的么？”江白泽怒视着刺猬头他们：“三年级很了不起？不知道学弟受伤了？还把人叫过来是什么意思？想要打架？”
“…抱歉大哥…真的不知道是大哥的人。”
刺猬头刚开口江白泽一脚就踹了过去，刺猬头被踢中膝盖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明明看着也没多用力的一脚啊。
“都滚出来。”江白泽撂下这话就往外走。
接着所有的人都像接收了什么重要指令一样，哗啦一下全出去了，留下周斯看着周栗：“哥你也出来吧。”
好的，哥正等着你这句话呢！亲爱的弟弟，你居然带着江白泽来救你哥哥了，good我的弟弟！
周栗和夏欢喜跟在周斯后面，来到了甜品店外头，刚刚还在店里找他们茬的几个人现在排了一排跪在外头，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现在真的像猴了，可太丢人了。
江白泽双手插兜的看着他们跪那，看到周斯出来一脸不耐烦的开口了：“你看着办吧，想揍就揍一顿，我走了。”
江白泽说完就要转身走，周栗可能忘了身边还有夏欢喜的存在，他的警惕性在被江白泽帅到的那一刻变低了，在他来不及做任何阻拦的情况下，夏欢喜挥着手，兴奋的大声喊着：“江白泽大哥，大嫂在这呢！”
周栗：“…”
周斯：“？”
其余人：“？”
江白泽回身，眉头快拧成麻花：“刚谁说话？喊的什么东西？”
挡着他们的人瞬间两边散开，江白泽看见了周栗和夏欢喜。
“大哥，这呢。”不想活了的夏欢喜还在原地蹦了蹦，手伸的老高挥着。
周栗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哆嗦了。
江白泽朝他们走了过来，像握着镰刀的死神，离他们一米远的时候停住了：“你这个疯子刚说什么？”
夏欢喜似乎没想到江白泽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懵了个圈，下意识把周栗一推：“这不是大哥的老婆么？”
江白泽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两边的小弟：“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他说这是谁老婆？”随后手指着周栗：“你再说一次？”
周斯上前，用好着的那只手拉着他：“大哥你先走吧，别管了。”
江白泽撇了周斯一眼：“滚开。”
周斯没松手，丝毫不退让的看着江白泽：“大哥，那是我哥，算了吧行么？”
江白泽说：“周斯，现在的这只手是不是也不想要了？”
跪着的那群猴子们满是兴灾乐祸的看着他们，其余站着的alpha也都是看戏的嘴脸。虽然自己是个omega，也没什么出息，没什么本事能力，但每次都让做弟弟的来保护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算个什么事？
窝囊了17年的周栗，在此时此刻决定也要保护弟弟一次。
原计划是准备冲上去把江白泽撞倒，然后再迅速跑掉，这样他们会全部来追他，周斯和夏欢喜都安全了。
很好，计划开始，他拿命一拼的冲上去了！
然后“咚”的一声，宛如撞上了一堵墙…
被周栗撞进怀里的江白泽：“…”
撞进江白泽怀里的周栗：“…”
在一旁没想到周栗会更加作死的周斯：“…”
江白泽全身紧绷，声音低沉的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死亡之音：“给，我，滚，开。”
周栗无比懵逼，拼了老命的一冲，怎么只是轻飘飘的靠在了对方怀里？他胳膊都撞痛了，人家却毫无反应。
江白泽那小子现在正是一副“要他死”的样子，他怎么能比夏欢喜还要蠢？
自以为是？自不量力？
或许是梁静茹给了他勇气吧，让他异想天开觉得自己能撞翻他。
死就死！来吧，你可弄死我吧！
深感自己是头猪的周栗已经自暴自弃，忘了自己还靠着这个煞神，而煞神已经气的全身发抖了。
周栗不动作的行为成为压断江白泽的最后一根稻草。
威胁的话第一回被人当耳旁风的江白泽终于懒得再顾及周斯，手上用了力，把周栗推开，抬脚就踹。
周斯眼疾手快，快速用那只好着的手搂住周栗，把周栗圈进了怀里，整个人弓着背冲向江白泽。
江白泽一脚过来的时候，被周斯搂在怀里的周栗听到了很明显肋骨断裂的声音。
周斯痛的冷汗都下来了。
你这个臭小子…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的宝贝弟弟！
我平时连他的头发丝儿都舍不得碰一下！虽然事实是根本不敢。
我宝贝的弟弟可是为了你个混账断了手腕，现在你居然因为生气又踢断了他的肋骨，作为大哥，你就这么不是个玩意儿么！
江白泽已经气红了眼，眼见着没踢到周栗，牙齿都咬的咯吱响。
还想再动手，周栗把周斯往旁边看戏的小子身上一推，大声喊：“扶着！”吓了那个小子一跳，真的扶住了。
接着手一指，豁出命的说道：“亏了你还是利高的大哥！你这个狗屎大哥！恩将仇报！你敢打我弟弟？讨厌人碰是吗？今天我就要你记住了，什么叫人生处处是惊喜！”
说完，手摸到背后腺体上的阻隔贴，一撕，一股浓郁清甜的葡萄味从周栗身上窜了出来。
周栗纵身一蹦，跳上了江白泽身上搂住了他，全力释放着他的信息素，勾出了江白泽身上的红酒味，随后用力往他唇上亲了上去。
江白泽在暴怒之下被周栗的葡萄味一亲，居然无可抑制的，进入易感期了…

第6章

江白泽和周斯一块进医院了。
周斯断了肋骨情况不太好，送去急诊救治。
而江白泽更严重，因为周栗下作的行为，在他的诱导下，第一次进入易感期的江白泽，行为彻底本能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掐上了周栗的腺体，正想用他的尖牙朝吸引着他感官的地方咬下去。
若不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得这群alpha小子们发觉不对劲，周栗可能当场就被江白泽标记了。
江白泽被他的一群小弟强压关进了医院的隔离区，在被注射抑制剂后的二十四小时都在昏迷。
这是江白泽头回进入易感期，作为一个红酒信息素的alpha，酿制它的原料葡萄omega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周栗也没想到自己捅了个这么大篓子，谁能想到就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居然是第一次易感，要知道任何alpha第一次易感都会丧失理智，他要知道是这种情况，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一旦被对方标记，不做切除腺体那种痛不欲生的手术，他永远独属于江白泽，渴求他的信息素，那他这辈子等于还没开始就直接步入玩完儿。
利高的小子们轮点换班的看守着他，不让他离开医院，说要等着江白泽大哥醒了再决定他的下场，他连想去看一下周斯都不允许，被放走的夏欢喜再次被周栗请求，帮忙请个假。
夏欢喜走时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你可太卑鄙了周栗，差点要被你害死，我就奇怪江白泽这样的大哥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做人实在点活着不好吗？出来后诚实些，好好做个人吧。”
周栗真想把他脚上40码的白鞋脱下来狠抽夏欢喜的脸。
当初你个混账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子的招摇和吹牛皮，我至于谎言被拆穿的犹如龙卷风么？现在有家不能回，有学不能上，连自己的弟弟我都没法看你懂么？
可惜没有般罗波若密之月光宝盒送我回到买啤酒那一天。
江白泽上午被转出隔离区，躺进了普通病房，等人醒了再检查一下各项指标，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腺体上贴回阻隔贴的周栗就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看着还没睁眼的人，等着亲手奉上人头赴死。
医院的走廊快被利高的那群小子们围得水泄不通，在众人默默注视的等待下，江白泽终于醒了，睁眼的瞬间，病房里站着的人都围上去了。
他有几秒还没从抑制剂里完全的清醒，无害的样子看着可真可爱啊，也就只有这一刻。
等小弟们把他扶起靠着枕头的时候，江白泽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周栗。
“你这个臭omega，你居然敢…”
江白泽整个人爆炸般愤怒的倾身向前，握着拳头就朝周栗挥过来。
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他了，这一拳打下来也不知道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再见了爸爸妈妈，再见了我亲爱的弟弟。
周栗闭紧了双眼等死，可是大半天过去，预想的疼痛都没有降临。
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江白泽还是维持着挥拳头的姿势，从他拳头打着颤的情况下可以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人得是有多生气。
他的脸像个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一会愤怒一会纠结，神色复杂，更多是嫌弃的看着周栗。
旁边这么多的人楞是没有一个敢出声，周栗僵硬的人都快石化了。
“真是，让人作呕的omega。”江白泽最终一拳砸向了床板，铁床发出了巨响的一声。
欸？不是该打在他身上么？
“大哥我错了…”
自己是不是捡回条命了？
周栗快被江白泽此刻的行为感动到流泪，大哥哪怕你现在说我是个垃圾我也会举双手赞同的。
“要命了！都是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滚过来！”江白泽睁着眼，握紧的拳头格外可怕，用力瞪着他。
大哥你不是不喜欢omega靠得太近么？为什么还要我过去？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要打我？从深渊进入天堂的周栗再次跌回深渊。
周栗慢吞吞像蜗牛一样挪动着，身后站着的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他一把。
臭小子管你事儿了么？看见人要被揍还落井下石？心肠恶毒的家伙！周栗惨白着张脸被这么一推，加快了走到江白泽身边的速度。
江白泽盯着他看了会，嘴角抽了抽，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忍得面部的肌肉都在抖。
“…你…真的是烦死了！”话都没说完，江白泽又是一拳砸在床板上。
手都不痛么？没事，只要这个铁锤一样的拳头不打在自己身上，床板砸穿了都没关系。
周栗战战兢兢。
“你多大？”江白泽看了他一眼，突然问。
什么意思？
“十七。”
“说年月！”
自己没这么问还能发火冲他吼。
“二年三月的。”
“靠！我九月的！”又往床板上来了一拳，周栗总觉得床板像是在替他挨打…
“哪个学校？”
“青高。”
“你们学校的汪海洋比你还像个垃圾。”
江白泽又露出了嫌弃的神情，汪海洋是青高的大哥，说自己学校的大哥比自己还垃圾？这是在夸他？为何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周栗：“…哦。”
沉默半响，病房里一群乌泱泱的人都不吱声这种氛围真是让人全身难受。
“你以后就是我对象了。”
哦。
哈？
可能是周栗和周围的小子们表情都过于震惊，江白泽恼羞成怒再次往床板砸了一拳，这一拳更响，连走廊外头都听见了：“都盯着看什么？想找死是么？”
所有人整齐的低下了头。
江白泽和周栗对视着，周栗还没从这个消息里缓过来。
“我的易感期是你惹出来的，你得对我负责。”发了通火的江白泽整个人自然多了，背靠上了枕头，又变回了利高的老大。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第一次进入易感期就要和对方谈恋爱？作为利高的大哥，恋爱观这么幼稚真的不奇怪么？
“…而且…你…你还把我亲了。”江白泽似乎极难启齿，咬着牙把话说完。
幼儿园现在被亲一下都习以为常了吧？
周栗已经看到有好些低着头的人肩膀在抖了，都憋着笑呢是吧？真厉害啊，居然敢笑自己的大哥，被发现就等着完蛋吧！不过，自己其实也很想笑啊！得有多纯情啊这个流氓小子！
周栗闭上了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嘴。
“…不是大哥…”
“你敢拒绝？”江白泽皱眉打断了周栗的声音，带着冷冽轻描淡写的开口：“敢拒绝现在就叫周斯从病床上爬起来给你收尸。”
“我是愿意的…”
一脸识相的周栗心里泪流成海，两个不喜欢的人也能在一起？瞧瞧他看自己宛如看垃圾的眼神，图的什么啊？在一起是自讨苦吃么？
每天都要为自己干出来的蠢事后悔一万遍的周栗。
“和我在一起别到处惹事，不会管你的。”江白泽说。
你以为我指望过你会管我么，我又不是天仙把你迷的，没有喜欢的爱情一盘散沙都不如。
周栗很有自知之明的想。
看着周栗站那嘴巴动了半天没出声，江白泽问：“你还有事？”
“…我能去看看我弟弟么？”周栗说。
“周斯？去吧去吧。”江白泽不耐烦的摆摆手，看着周栗往门外挤，又说：“好好感谢一下你弟弟，不是周斯，现在躺在医院里头的就是你了，知道吗小子？”
“…是。”
还小子，快去你妹的在一起吧！跟你谈恋爱我还不如找个杀猪的屠夫，起码还能天天有肉吃，怎么也好过你这种过分至极的混账玩意儿！

第7章

从江白泽说两个人在一起到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
周栗每天家，学校，医院三点一线的来回跑。
托江白泽那一脚的福，我们周斯弟弟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
明明是被对方踢断了肋骨，反而一点怨念都没有，依旧十分尊敬他的模样，江白泽也还是每天会来探望他。
周栗很是不解的问过周斯，周斯只说：“哥不懂什么叫兄弟情义。”
兄弟？
alpha之间的情义难道就是打完依旧哥俩好？
而且这都不是好了吧？这完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啊！
像他这种普通的omega确实是完全无法理解。
“哥最近来的都很晚，白泽大哥走了你才来，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周斯撇了眼周栗：“一直顺着自己的性子活了这么多年，也该适当的学着点别的omega那样撒撒娇了，就哥现在这样，按照江白泽大哥那么优秀的条件，还没撑到以后结婚，哥就得被抛弃了吧？”
周斯把目光放回手机画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周栗给周斯买了个手机支架夹在病床边上，好让周斯可以躺着不动，也能看看手机打发时间。
自从周栗知道江白泽会来，就特意避开两人会撞见的时间，现在周斯让自己凑到他面前去撒娇，难道就没看出来，他的江白泽大哥根本就不喜欢他么？
还以后结婚，你去做梦不是更快？真是个没点眼力见的孩子。
可惜好歹是为了他好，善良的周栗忍气吞声的回答：“知道了。”
“不要嘴上光说知道了，明天去趟利高找白泽大哥一块来看我吧，大哥在高二七班，我现在为了你躺在这不能动，唯一的愿望就是看见你俩一块和睦的出现在我面前，哥不会让我失望吧？”
臭小子居然用我的良心来胁迫我！你是和我从一个娘胎肚子里出来的么？我怎么会有你这样坑哥的弟弟？
不情愿的周栗在第二天放学，还是来到了利高。
利高不愧是所有高中里最大的学府，光是大门就比他们学校的大一圈，看着也要宏伟不少。

这是周栗第一回来其他的高中，特别新奇，眼睛没个停的到处看。

“那家伙怎么穿着青高的校服？”
一伙人里有个人指着他。
指他的那人凑到了周栗身边闻了闻：“没味儿？是个beta，好恶。”那人说完捏了捏鼻子跑回那群人里。
有个女生从她们里头走了过来，其他人跟她身后：“青高的beta跑我们这来干嘛？想勾引我们学校的alpha还是omega？”
一群omega小团伙？
周栗大致看了一下，有七个人，三男四女。
真傻，谁要勾引你们学校的alpha？你们学校的alpha看见我都得喊大嫂知道么？
完全得到夏欢喜真传的周栗没理她，绕过她们想往前走。
还没走过这群人，后脑勺的头发就被人揪住了，周栗疼得一回身，刚问他话的那个女生一巴掌就甩了过来，周栗皮肤又白又嫩，瞬间脸上起了五个手指印。
“青高的低等货在我们地盘都敢这么嚣张？问你不说话呢？今天哥哥姐姐们就给你上上课，教教你什么叫尊敬前辈。”
话落，上脚往周栗肚子上一踹，把人踹倒在地，几个人围着周栗，你一脚我一脚的开踢。
周栗躺在地上痛的简直想死。
周斯你个疯小子！你们学校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的人啊？
为了满足你的愿望，你善良的哥哥现在就要被人打死了！
单方面挨打的周栗抱着脑袋，直到看到个眼熟的家伙。
周栗用尽全力，嗓子都快喊劈了：“李！东！”
跟朋友走一块的李东吓了一跳，听到有人喊他，到处看了看，直到周栗又喊了两声，才发现喊他的声音来自前方被一群家伙揍得躺在地上的人。
周栗看到李东过来眼泪都快出来了，爱找人一块拉屎的小孩，快来救救哥哥吧！
走近的李东看到躺地上的是周栗，人都震惊了：“栗哥？”
这群人虽然不认识李东，但看李东是个人高马大的alpha，也有些怂，一时间都停了手。
李东看看他们，又看看地上的周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们打他？他是周斯的哥哥！”
这群omega听的有点愣。周斯哥哥？不是青高来的么？基因等级这么低，和周斯根本不同，两人长的也一点不像，怎么会是兄弟？
李东你太棒了！但是先别放话吓唬人，快把哥扶起来吧，腰都要被这群臭傻子们踢断了。
校服上全是脚印的周栗声音都虚了：“李东，你先把我扶起来。”
李东赶紧上前，一个男的突然用身子挡在了周栗面前：“周斯怎么了？我姐是三年级安元的女朋友，周斯一个高一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敢不给学长面子？”
其余人一听，立马从一脸愣神变成一脸不屑一顾，这下轮到周栗懵了，几个意思？我还得接着被揍？？？
“哪怕是学长女朋友的弟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他是周斯的亲哥，周斯知道了一定会出手，没必要打这一架吧？”李东也没料到会搬出高三的安元。
“打就打咯，混年级的，还怕打架？只不过一个高一的和前辈打，这么不敬重的行为，就不知道高二的看不看得过去。”那个男的丝毫不让，摆明还要接着打周栗，并且打定了的意思。
他们这边闹着，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江白泽他们一伙刚从教室出来，看到周栗他们那块围了不少人。
“那边什么情况？”江白泽身边的蒙多拽住个过来的学生问。
“打架…一群伙打一个外校来的，有个人拦着不让打。”被拦的学生看见是江白泽他们，谨慎的说道。
蒙多放开了他，那人马上小溜着跑了。
“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没有就走。”江白泽拆了颗葡萄味的夹心糖丢嘴里。
蒙多走过去站外圈看了眼，折回来：“李东，周斯身边的。”
江白泽抬脚往那走。
周栗这边，那个男的不依不饶，说什么也不放周栗走，李东被逼的有点窜火，把人往边上一推，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去拉周栗，那男的指着李东喊：“你今天要是敢把他拉起来，我现在就去喊人把你一块揍了！”
“你去喊。”
站在外圈的江白泽他们挤了进来，等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江白泽太阳穴连跳好几下。
“大哥…”
不等人把话说完，江白泽直接对着喊他的那个男的，照脸就是一拳，那人被打的趴在地上，离周栗不远，嘴里“啪”的吐出一颗牙，周栗和另外几位全部吓呆了。
“你这么厉害？”江白泽狠着脸对着人又是一脚，那人疼得哼了一声，求饶都喊不出来。
“滚起来！”江白泽看向周栗。
周栗哆嗦的要命，不是我不想起来，是我真的站不起来了啊！太可怕了！他这一拳加一脚可比这一群人打的要严重的多了！
李东很有眼力见的赶紧上前把人扶了起来，这回没人敢拦他了。
“你是白痴还是猪脑？这样让人打？”江白泽瞪着周栗火大又踢了那人一脚。
蒙多拉住他：“别打了，是个omega，你这样的踢法会被你踢死。”
“踢死了让老头子给他家赔偿金！c级omega这么嚣张，放出去危害社会？”江白泽冷冽的看向蒙多，蒙多马上松开手：“我只是觉得不值。”
“都是我的错！”周栗被李东扶着，看江白泽这样，紧张得马上道歉。不是你自己说让我别惹事不会管的么，我要知道你会管，我早一开始就报你的名号了！
“脸谁打的？”因为周栗出声，江白泽又看到了他脸上的手掌印。这次没等周栗开口，甩周栗耳光的女孩自动出来了：“对不起大哥，是我。”
听声音快要吓哭了。
周栗怕他又要给人一拳，放开了李东的手拉住了他：“大哥算了吧！我也不是很疼了！”
这可真的不是周栗圣母心，这群人虽然是很坏，他也想打回来，但他只想平等的打回来。一群omega力气能大到哪去？他被打的顶多痛一顿，可按照江白泽这个打法，肯定要给人打进医院。
全部躺进医院了想解决肯定就麻烦了。
“白泽你在这呀。”
这边还在僵持着，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周栗闻到了一股玫瑰香，接着就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挤到了他们面前。
一个身上飘着玫瑰味的A级omega。

第8章

甩周栗耳光的女孩宛如看到了救星，满眼带光，盯着漂亮小姐姐亲热的喊道：“恩惠姐！”
叫恩惠的听见有人喊她名字，似乎很吃惊的样子，转头看向她：“苏菲也在啊。”
苏菲？
嘘！超熟睡，新超薄，你看只有这么薄，超薄，超薄，你无所谓有这么薄？呦。呦。呦。呦。你夜里翻身还能安心睡得好，睡得好，好，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了啦，啦啦啦，嘿呦，啦了啦了啦了啦，啦啦了啦啦了啦，做女生精彩不停。
苏菲超熟睡超薄系列。
还有这个叫恩惠的，演的精彩，演的漂亮。都能看见江白泽了还会看不见其他人？一副吃惊的表情？
噢～可爱的女孩好吃惊～吃惊的女孩会演戏～演戏的女孩好美丽～周栗觉得，我真是一个较真的小孩。
利高不仅生产老大，还生产奇葩。
“嗯，恩惠姐，我错了，你帮我跟大哥求求情吧，我不知道这位是大哥的朋友，我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可是没注意，手脚过了，你让大哥原谅我吧？”
恩惠在苏菲眼里，是来解救她的天使。
恩惠笑了笑，看向江白泽：“白泽，让他们走吧？都是认识一块玩的，我刚刚找你半天了，你是要去看周斯么？我想跟你一块去。”
周栗觉得真是好笑，七个人把他揍了，另外来了个要把这七个都救了，还要和他名义上的对象一块去看他弟弟？
这七加一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来的？
江白泽居然没像平常一样让这个叫恩惠的滚远点，原来不是所有的omega他都讨厌，看到长的跟天仙似的还不是强硬不起来？
幸好美色当头的江白泽并没有全情投入，他面无表情说道：“不可能。”
恩惠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行不行？”
江白泽没有让周栗失望，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拒绝：“不是说了？不可能。”
周栗心里要疯狂为利高老大打call了！
“为什么？”恩惠声音里充满了难过。
“因为对他动手了。”江白泽用手指了下周栗。
“他是谁？”恩惠疑惑的看着他指向的人。
江白泽眉头皱了起来，像是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别别扭扭说出一句：“…我老婆…”
全场哗然。
beta？大哥的老婆？
蒙多终于明白为什么江白泽会对平时不屑的omega下这样的狠手，换作自己，对象被人打成这样也是一样的吧。
不过江白泽看来确实是真的讨厌女人和omega，居然找了个beta。
恩惠像是不可置信，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大哥你找对象了？还是跟劣质的beta？”
江白泽脸色冷了下来：“章恩惠，注意你说的话。”
“我的话？我说的话怎么了？”
原来是叫章恩惠，看来章恩惠小姐姐不打算演温柔女孩了，她转身直接和背后的七个人说：“你们先走。”
那个神态，那种语气，好像江白泽和周栗是伤害了葫芦七兄弟的蛇精跟蝎子精。
这下可好了，换剧本了，不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是“爷爷大战蛇精与蝎子精的故事”了。
章恩惠戏精附体没得跑。
把人都放走后，一回身，眼里又是深情又是痛苦的看着江白泽：“大哥，难道你忘记你怎么答应我哥的吗？你要找对象，要谈恋爱，为什么不选择我这样更好更优质的基因？”
脸皮真厚啊姐姐，居然这样夸自己？你这副脸皮的厚度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度。
周栗深深叹了口气，又是一个自带身份背景的。
周斯看来是真的不行，混的太失败了！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回回把你搬出来别人还是要打我！
作为哥哥，天天想着用自己弟弟名号的周栗毫无羞耻感的想着。
“让你把他们放走了就是看在章涛的份上，叫他们以后别再惹这小子，否则下次不会再这么走运。”
蒙多他们跟在江白泽身后走了，周栗还在那和章恩惠互相对视，江白泽不耐烦的停下喊了句：“你还不过来？”
在章恩惠恶毒的眼神下，周栗“哦”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往前走的江白泽等人。
“知道滚过来了？”
江白泽说话可真让人讨厌，就不能温柔点么？刚不是还挺好的说着我是你老婆这样的话？
“嗯，是啊大哥。”
你说话的德性虽然我很不喜欢，但毕竟在那么多人面前救了我，所以决定小小的原谅你这个坏坏的讨厌鬼。
还处于感动之中的周栗内心俏皮的回答。
“嗯，找块东西遮遮脸吧。”江白泽看了周栗一眼，用手指在脸上比划了几下。
“是我脸上的伤让你看着心疼了么？”
感动中的周栗带着浓重的粉色滤镜看向自己的男人，可真帅啊。
“有病？”江白泽停下来皱起了眉头：“你这样多丑心里没数吗？得为了别人的眼睛考虑一下知道么？找个东西挡着脸吧。”
？？？
帅他个屁！
他是没吃药吗？啊？说的什么鬼话呀！居然是嫌自己难看？还要自己挡着脸？
吼吼吼！亏了刚刚还把你当做我心目中的英雄，狗熊吧你这刻薄的家伙！
你看你还像个正常的男朋友吗？没看到你的兄弟们都在嘲笑我么？他们只是憋着劲不敢笑出声你懂吗？傻子！
“知…知道了。”忍气吞声的周栗，为自己刚刚产生错觉，觉得江白泽很好而感到自责与后悔。
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周栗脸上戴了个猪八戒的面具，不言而喻，江白泽给他买的，敢不戴着就要揍他。已经被看见的人耻笑一路了，唯独江白泽这个傻子觉得很正常，他已经不想摘下了，让他就和这个面具长成一体吧。
“大哥，我哥呢？他今天去学校找你了，没碰上吗？”
无知的周斯躺在病床上无知的问着。
江白泽揪住了想躲在后面赶紧回家的周栗，把人拎到了周斯面前：“这个。”
“hi…弟弟…”
周栗尴尬的招了招手，透过面具的两个窟窿看向躺着的周斯。
…
别笑了好么？
周斯你怕也是个傻子吧？有那么好笑吗？以为把头转过去不出声就不知道你是在嘲笑自己的哥哥？床板都被你笑得在抖动了你知不知道？你也不怕把要长合的骨头笑歪了。
周栗带着猪八戒的面具站在床边，毫无感情的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周斯。
好半天才克制住的周斯转回脑袋，因为憋笑而涨得通红的脸：“哥为什么带着这个？觉得好看吗？”
“问问你大哥去吧，他用拳头逼着的。”周栗放肆的翻了个白眼，反正面具下的表情谁也看不见。
“他的脸。”江白泽又用手往他脸上比划了几下：“带着这个要比较好看些。”
好看你个鬼！混账小子坏的很！好看你自己怎么不带？
“…是么…”
不知道自己哥哥挨了揍，脸上有伤的周斯只能理解大哥的审美可真独特。

第9章

学校举办的冬季一日游，要锻炼学生们的身体，必须参加，不得请假。
这不是锻炼，这是折磨。
在去医院的路上，周栗把这个该死的活动向一块走着的江白泽抱怨的说了出来。
江白泽没说话，黄毛小弟倒是很兴奋的接了茬：“大嫂我们今天也宣布了这个活动，看来是所有学校统一举办的。”
真是个好孩子啊，嘴也很会说话，没让我尴尬，还叫我大嫂，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啊？”周栗想着就问了。
“灿辉，大嫂，我叫李灿辉，你叫我灿辉就行了。”黄毛灿辉笑得和他的名字一样灿烂。
“灿辉？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呀，看来这个活动我们真的很有可能是在一个地方，要是到时候能遇上就好了。”周栗夸奖了一下小黄毛。
“是啊大嫂，我也很希望能和大嫂遇上呢。”
黄毛灿辉正高兴的说着，突然“啪”的一声，脑袋挨了一巴掌。
“你俩在一起吧？嗯？我给你们俩上医院开个病房让你们聊一晚上怎么样？”江白泽揪着周栗的衣领，冷冷的开口。
你直接说别聊了不就行了吗？
而且医院的病房是你想开就能开的么？
看把人灿辉孩子吓得。
周栗小声嘟哝着：“你自己又不理我。”
“大声点说话！刚不是还挺大声聊着？现在这么小声？你是苍蝇变成的？嗡嗡嗡的是么？”
江白泽还发着火，扯着周栗的领子往上拽了拽，痛死了！人都快被拎起来了，衣领卡着脖子都不能呼吸，你小子力气多大不知道啊！
“我其实就是为了聊给你听得！大哥你总是不理我，我想吸引大哥的注意，所以才和灿辉聊天，灿辉是在附和我，都是因为我想说给大哥听！”
周栗拼命的想自保，鼓起勇气不要脸的喊着。
声音太大，对面马路上的人都看向他们。
“真是要命。”江白泽的手松开了他的衣领，他的脖子得救了。
“以后别在大街上突然说这样的话。”江白泽瞪了周栗一眼。
“哦…”那都是在为了自救。
“恶心死了！”江白泽更狠的瞪了周栗一眼。
“明白了大哥…”
一群人来到医院，灿辉被江白泽丢到了最后面。
“骨头长合的怎么样？今天就可以坐起来吗？”看着靠坐在床头的周斯，周栗有点担心的问。
“没什么问题，下午护工还在护士的指导下扶着我下地走了两圈，别坐太久就行，况且你们来看我，我老是躺着也太不像话了，我的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只要大哥跟哥能好好的就行。”周斯体贴的安慰周栗。
“唔，好吧。”
这种话还是不要当着两个当事人的面说出来比较好。周栗有些害羞，偷偷拿眼睛瞟了眼江白泽。
江白泽倒像是个没事的人。
后面讲到要去冬游的事，周栗抱怨超级怕冷，羡慕周斯可以躺着休息不用去。
周斯笑话他：“小时候哥是个很贪吃的家伙，那会儿学校春游，妈妈带我们去逛超市，只让每个人挑五样，那时候只有他，人还在巴士上就把书包里的零食吃光了，后面中午饿到跑来我们班找我哭，看着太可怜了就分了他一半，现在都还记得他那时候哭的样子，一点不像当哥哥的人。”
alpha小子们都在笑，江白泽很奇怪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才买五样？”
安静…
“嗯？”
江白泽没有笑，并且是很认真的在问。
“因为穷…”
默默低下了头的周栗和周斯。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走了。
周栗向江白泽恭敬的道再见：“大哥我也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家吧。”
江白泽没动，上下打量了下周栗：“你一会再回去吧。”
嗯？
“怎么了大哥？”
“带你去逛超市。”
跟随江白泽来到超市的周栗站在门口，江白泽去推了辆超市里头很大的手推车过来。
“想吃什么挑去吧。”手搭在推车扶手上的江白泽说。
“大哥要给我买？”周栗非常吃惊。
“嗯。”
“…为什么？大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有点喜欢他了？
江白泽有些奇怪：“你们家不是穷么？买着冬游带去吧。”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就是普通人家，穷还是不至于的…”
“真是麻烦，那回去吧。”
江白泽不耐烦了，转身要走，周栗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衣角，笑得十分灿烂。
“买吧大哥！我想要！我可以随便挑么？”
被拉住衣角的江白泽停了下来，但对周栗这样拽着了他有点不高兴，把周栗的手抽开后皱着眉。
“挑吧，不过别这样笑。”
“唔？”
“像个乡巴佬似的。”
“…哦，嘿嘿。”
“都叫你别这么笑了，想挨打？”
“大哥我那是高兴！”
“高兴就能笑得像个乡巴佬一样？”
终于面无表情的周栗转身去货架上疯狂扫荡吃的。
我要吃穷你！
无情无义的男人！这么浪漫的事都还要带上你的拳头说话！
到收银台买单时，长长的小票条让周栗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有想吃的么？我也给你买一些吧？”
“没有，我不爱吃零食。”
江白泽付了钱拎着四个大袋的零食袋往周栗家方向走，周栗跟在他旁边。
“大哥需要我帮忙么？要不我拎一个吧？”
风好大，冬天的晚上更冷了。
“不需要。”
“好吧。”
遭到拒绝的周栗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又一阵寒风吹过来，没忍住缩了缩肩膀。
江白泽看他这样，停下来把袋子放在地上，脱了黑色的外套丢在他身上，周栗趁着外套快掉地上的时候接住了。
“大哥你自己穿着呀，脱了不冷么？”周栗抱着他的衣服有些急。
“我再脱一件也比你暖和。”江白泽拎起地上的袋子继续往前走。
周栗赶紧穿上追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拉上拉链。
江白泽的外套真大，拉链拉到头后，下巴鼻子都不见了，就剩两眼睛露在外头，周栗用手拨拉了一下，把嘴巴弄了出来。
“大哥，你不是不爱吃零食么，那我平时看你嘴里都有在嚼东西，是口香糖么？”
江白泽的外套暖和又好闻，全是他身上的信息素，周栗像是泡在了红酒里头。
“葡萄糖。”
“葡萄糖？”周栗歪头看着江白泽：“就葡萄口味的糖果么？”
“嗯。”
“大哥很喜欢葡萄味么？”周栗眼里亮晶晶。
“嗯。”
“我的信息素是葡萄味呢。”周栗笑的灌了一嘴的风。
江白泽突然停了下来，全身警惕的看着他：“我知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表情…”
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说到他的信息素就一副防贼的表情。
“别撕你的阻隔贴。”江白泽恶狠狠的瞪着他。
“不会的…我撕它干嘛呀？”周栗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
“也别突然跳上来亲我！”
“…大哥，上回那次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会再那么干了。”周栗明白他的意思了，赶紧解释。
…
两人接着往前走，谁都没再开口。
还以为江白泽带他来逛超市是不是有点喜欢他了，现在看来根本是他想太多！
喜欢葡萄味却排斥他的信息素，那以后怎么办？一旦发热就光靠打抑制剂过着么？
还是说这小子根本没打算和他有以后？
周栗越走越失落，开始的好心情全部没了。
东西拎到了家，江白泽把零食放在周栗指定要放的地方，就往门口穿鞋要走，周栗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江白泽。
“你留着穿吧。”江白泽没接，穿好鞋跺了跺脚：“我走了。”
周栗抱着江白泽送给他的外套一脸的低落：“嗯，大哥路上小心。”
江白泽打开门出去，都要关门走了，想想还是把门又拉开了。
“你以后要想亲的话，提前告诉我。”
周栗正奇怪门怎么又开了，看见江白泽折回来说的话，惊呆了：“可，可以亲么？”
“嗯，必须我同意。”
“是！”周栗开心的实在是过于明显，声调都扬上去了。
江白泽受不了他的那副蠢样，摆摆手：“走了。”
“好！大哥慢走！要我送你么？”
“不用。”说话的同时门已经关上了。
周栗看着关上的大门，嘴角越咧越大，没忍住抱着手上的外套跑回房间，蹦上床打了好几个滚。
江白泽这小子，还真是，挺不错的！

第10章

第二天周栗穿着江白泽给的外套上学去了，一到座位上坐下，旁边的夏欢喜就像只猎犬一样凑上来，在他身上四处闻了闻。
“周栗，你身上这是什么味？”
周栗听着心里一甜，是我对象的味儿呢，好闻吧？面上却不显：“怎么了？”
“这个味儿也太勾人了，这是S级的信息素吧？能染上这么高级信息素的衣服你哪来的？”
夏欢喜又凑在周栗身上用力嗅了几下：“我的天，这个信息素真的好强，这是保护伞啊，低等级alpha闻着这个味都不敢动手了！你是不是花钱在Y交易网站上买的？周栗，把外套借我穿穿怎么样？”
借你个榔头要不要？
Y网站的东西是我们学生能买得起的么？我要告诉你这是江白泽的你敢穿吗？
周栗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夏欢喜，你最好收收你的小苍兰，放出这么浓的信息素，小心勾来班上那些故意不克制的alpha，到时候给你拖厕所，你报警都没用。”
（注：在打过抑制剂的情况下，无故释放大量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去勾引他人，被他人强行进行欢爱是不违法的行为。）
夏欢喜一听，吓得赶紧抑制住了自己的味道，稳定心绪把它降回了标准值。
他才不想跟班上的那群alpha有任何来往，之前找的男朋友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好歹也勉强算个青蛙王子，而班上的那些alpha就真的只是只青蛙了。
夏欢喜有点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呀？不就借个外套，又不是要你的，至于说这话吓唬我么？你吹牛江白泽是你对象的事我不也给你瞒着没说？好好想想吧，每当你有事的时候，一直帮助你的可是你身边的同桌。”
虽然说谎是我的问题，但要不是你那么招摇，能有这么多事吗？
不过一码归一码，也算是福祸相依，如果不是夏欢喜的招摇，自己也不可能和江白泽在一块儿吧？
周栗心里头转了一圈，再开口态度温和了许多：“欢喜啊，换个别的吧，比如想吃什么的，我请你，这个外套是我的宝贝，不能给，所以咱们换一个吧！”
“行吧，我也不是非要你的东西，那你请我吃饭，我想吃日料，行吗？”夏欢喜不舍的看了眼外套，把视线放回了周栗的脸上。
你可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你这个要求，让人简直怀疑你是趁机在宰猪！
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好意思呢？
是我低估你的脸皮了欢喜同学。唉。
“知道了，那我们放学去吧。”
周栗想着自己的钱包，深深的叹了口气。
夏欢喜挑了龙游路上最贵的一家日料，人均消费1000以上的那种，注意，是均，周栗站在店门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自己去吧，恕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请不起你。”周栗做出告辞的动作就要走。
夏欢喜拖着他：“咱俩A行不行？我一直都很想来吃吃看，但一直自卑觉着穷，门都不好意思进。”
“你现在就不自卑了？”
“现在不是有你陪着么？我感觉你看着比我还要穷酸些。”
？？？
“抱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您另请高明。”
周栗狠狠扒开夏欢喜的手，夏欢喜这回直接用力搂上他的腰，大喊：“我们以后生了孩子都要订娃娃亲的情义，翻不了，陪我去吧。”
周栗还在扒夏欢喜的手，日料店的障子门被推开了。
江白泽：“…”
周栗：“…”
夏欢喜：“…”
“欸，是大嫂啊！大嫂你好，你也来吃日料么？”。是黄毛灿辉和蒙多。
还有，脸黑的像锅底一样看着他们的江白泽。
“你在这干什么？”
“吃，吃日料。”
好可怕，夏欢喜听到灿辉喊周栗大嫂已经呆掉了。
“吃日料在别人店门口扭来扭去？表演杂耍让人免单么？”江白泽的脸更黑了。
真是个说话恶毒的小子，要是这样真的能免单我也是愿意表演的。
蒙多和灿辉打过招呼先回学校了，小包间里，坐在榻榻米位置上的是挨着周栗的夏欢喜，还有他们对面的江白泽。
包间鸦雀无声，直到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进来摆放餐具和拿菜单给他们。
江白泽把和服小姐姐递给他的菜单丢到了周栗面前：“点吧杂耍演员。”
周栗：“…”
承受着不实污蔑的周栗默默的看着菜单，而一旁的夏欢喜则一直僵着背坐着。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利高的老大会坐在他们对面，还和周栗说话？
他身上的信息素是红酒吧？和周栗脱下来，放在一边的外套一个味儿，周栗那件宝贝外套是江白泽的？
对了，刚刚江白泽身边的小子好像还喊周栗大嫂…
好乱，江白泽是周栗对象这件事，不是周栗在吹牛吗？之前为这个事江白泽不是还要打周栗吗？
夏欢喜绕的人都快晕了。
江白泽撇了眼夏欢喜：“你是上次的那个疯子？”
“…大哥…大哥好，上次是指甜品店那次么？是的，是我，我叫夏欢喜。”
可怜的欢喜额头都冒冷汗了。
江白泽就像问着玩似的，问完根本没理他，用手指敲了敲木桌冲周栗说：“你看好没有？别让人一直站那等着。”
周栗看着菜单上菜品后头的标价，偷瞄了眼站在一旁等点单的小姐姐，没吭声，爬起来“哒哒哒”走到江白泽身边坐下，凑过去小声说：“要不别吃了。”
江白泽对他这一系列行为感到疑惑，拧紧了眉：“干什么？”
周栗再次瞄了眼小姐姐，又凑了过去小声说：“太贵了。”
“…”
“你是想让我现在揍你么？啊？”江白泽脸瞬间变成阴沉无比。
周栗捂着脑袋欲哭无泪，真的太贵了，这顿吃完后面半个月就不用过了。
“快点！”江白泽眉头都快拧出个印子：“钱我付。”
周栗仿佛听到了天外之音？
这是什么美妙的话语？
你这个小子！总在不经意间就撩拨我的心弦！
这个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不就是“钱我付”三个字吗么？这和“我养你”有什么区别？
周栗觉得自己感动的快要泪流成河了。
…
“大哥，这个和牛寿喜烧好好吃。”
“这个刺身牡丹虾也好好吃。”
“马粪海胆的味道和它名字完全不符啊大哥。”
“大哥…”
“闭嘴！”江白泽终于受不了周栗的呱噪，用手捏住了周栗吃一口说一句的嘴。
周栗满脸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好吃都不让说？因为是真的很好吃啊！
这么想着没忍住，本来只是想舔了嘴角沾上的料渍，谁知道舌尖碰到了江白泽捏着他嘴的手指。
江白泽马上嫌恶的松了手，一脸黑的瞪着他：“你们家是缺你吃了？是打算把我手指头也给嚼了是么？”
“我就不小心舔到了一下，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还敢顶嘴？你再说句试试？”
“…不说了…”
周栗撇了撇嘴，又夹了块骰子鹅肝塞进嘴里，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眯了下眼，真的是超级好吃啊！
没忍住又想开口，余光就看见江白泽还在瞪着他。
不说，不说，我不说行了吧！难得享受这样的美味，都不让人表达感受的混小子。
这一顿吃的周栗极其满足，要不是江白泽在，他都想躺在榻榻米上拍拍他的肚皮。
江白泽叫来服务员买单，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就见江白泽递了张卡，服务员接过卡就出去了。
没一会，服务员回来了，把卡递还给江白泽，单就买好了。
这是有钱人的支付方式啊。
三人来到玄关，周栗和夏欢喜在旁边站着，等着江白泽先把鞋穿好。
看着坐在那穿鞋的江白泽，周栗一脸好奇的问他：“大哥，你经常来这么？”
“有时候会来。”
“这样啊。”周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江白泽穿好鞋看向他：“你还想来？”
“可以么？”
周栗坐下一边穿鞋一边一脸期待的问。
“这里表演杂耍也不会给你免单，打折也不会。”
“我没这么想…”
江白泽从兜里掏出颗糖丢嘴里，没说话。
“我是想下次大哥来的话，能带着我一起么…”周栗有些不好意思，十分脸红的又说了句。
“带着你过来表演杂耍么？”
行了！
不来了！
我再也不会想着来了！老说这样的话，过不去了是么？真是让人讨厌！
“这段时间我都不会来这儿。”江白泽将嘴里的糖嚼碎，看周栗把鞋穿好了，动身往外走。
“哦。”周栗老实的跟在身后。
“要把钱留着给你买手机。”
嚼着糖的江白泽说。
这是在跟我解释呢？都忘了手机这茬了，嘿嘿，你上万块的手机还在我兜里揣着呢。
“大哥没手机不方便吧？要不你先拿回去？”三个人到了门口，周栗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递给江白泽。
“不用。”江白泽直接拒绝。
“好吧，那在买手机前，要是大哥需要用就说一声，直接拿回去就行。”周栗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个疯子。”
江白泽用手指了指周栗身后的夏欢喜。
一直跟隐形人似的欢喜咽了口口水：“大哥我叫夏欢喜…”
“好好照顾他，别带着他瞎玩。”江白泽又指指周栗冲夏欢喜说。
“不会带着他瞎玩的，大哥你放心吧。”狗腿子夏欢喜很认真的向江白泽保证。
“你直接回学校去听到了吗？好好念书，要是被我发现你去瞎玩，小心点你的膝盖骨。”
江白泽双手插兜看着周栗：“你们走吧。”
“知道了大哥，我乖乖听话不会去的。”周栗和江白泽挥手再见。
跟夏欢喜并肩往前走，夏欢喜偷偷瞄了眼身后，确定没人跟着，才开口和周栗说话：“刚刚我都快被吓死了，你居然真的和江白泽在一起了！大哥的气场也太强了。”说完还配合打了个抖。
“不过说实在的，大哥虽然一直在凶你，可又请你跟我吃这么贵的东西，当然我是沾你的光啦，不过就是很奇怪啊，还要我别带着你别瞎玩，咱俩谁带谁啊？”夏欢喜撇撇嘴。
周栗听着没说话，也不知道哪根弦没搭对，发了神经似的突然停住了，跟夏欢喜说了句“等我一下”，转身开始往回跑。
“大哥！大哥！…江！白！泽！”
周栗用了吃奶的劲向前跑，去追那个往前走的人。
江白泽听到后头有人叫他，停了下来，一转身，就看见周栗像个小马达似的冲向了他，快到面前了都刹不住人，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只到江白泽锁骨的周栗喘的不行，两手拽着江白泽的外套：“…大…大哥…谢…谢谢你…”
江白泽一脸莫名其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发什么神经？”
周栗用力摇了两下头，深呼吸把气先给顺了，让自己别再那么喘，随后用带着光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说：“大哥，我不撕阻隔贴，但我现在特别想亲你，能么？”
江白泽：“…”

第11章

冬游当天，周栗装了整整两背包的零食，在巴士上，夏欢喜都看震惊了。
“你是去冬游还是去开小卖部？”
“管的着么你？”周栗态度十分恶劣。
“…好吧大嫂，是我不配多问。”夏欢喜一脸受伤的把头转向了窗外。
“抱歉啊欢喜。”看到夏欢喜的样子，周栗感到深深的内疚：“咱俩说好还是喊名字的，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吧欢喜。”
夏欢喜很给面子的又把头转了回来：“你怎么心情不好了？需要分享一下么？也许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排解一下，毕竟我们不是好朋友么？”
“因为江白泽。”
周栗非常感动，脱口而出。
“打扰了，我不想听大哥的八卦。”
夏欢喜脸变得可真快啊，说好的好朋友呢？说好的分析排解呢？
周栗瞪他。
夏欢喜冲他一个抱拳：“你没听过吗？知道的越多死得就越快，大人物的八卦不是我们这等平凡高中生能知道的，所以恕我无法在这方面帮助你，抱歉。”
周栗一声冷笑：“晚上我就去找江白泽，告诉他你之前管我要他的外套…”
夏欢喜用力捂住了周栗的嘴：“说吧！我听着！”
最毒不过妇男心！
“所以你因为他不同意你亲他，就觉得他不喜欢你？”
夏欢喜听完了来龙去脉，无力的感叹老大的八卦果然听不得，这样的事要是被江白泽知道他知道了，也许他活不过明天。
“嗯”。”失落的周栗闷闷的点头。
“那他因该就是不喜欢你。”
“你对着他的外套…”
夏欢喜再次捂上周栗的嘴。
好难，他真的好难…
“他可能不是不喜欢你，也许他，只是在害羞。”
江白泽害不害羞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很害怕！
被周栗这样威胁，前是狼，后是虎，可怜的夏欢喜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命在短一寸。
“害羞？你刚刚不是还说他就是不喜欢我么？”周栗满脸疑惑。
“我说的是因该…”
面对周栗充满怀疑，一副“你说不出理由我就去告密”的表情，夏欢喜只能想尽办法自圆其说。
“我想了下，他帮你出头，请你吃饭，你第一次亲他，他醒了就马上要和你在一起，这难道不都是他喜欢你的表现吗？”
吹牛逼的最高境界，莫过于说的自己都快信了…
“我这个零食也是他买的。”周栗补充了一句。
“对啊，那就更说明了他对你，很喜欢！那么不让你亲他的原因现在就很明显的浮现出来了，肯定就是害羞了！”
夏欢喜暗自感叹，自己这个口才，不去搞传销真是太可惜了。
“害羞啊…”
周栗内心豁然开朗，简直有股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悟。
原来不是不喜欢他，是好喜欢他，喜欢到都害羞了。
真是的，一个当大哥的人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周栗越想越高兴，真诚的握住了夏欢喜的手，郑重的说：“谢谢，我和江白泽爱情的谱写里，有你浓重的一笔！”
两个人就像是傻子一样。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巴士开到了冬游的目的地，周栗扛着两个大包下了车，所有人开始在市内的一个博览会游逛。
每个班都配有一名导游，导游在前面带路，周栗他们就跟着在后头吃，确切的说是周栗一个人在吃。
之前在车上心里有事吃不下去，被夏欢喜说通后心情开朗的吃货栗，现下感觉能吞下一整头牛。
周栗好几次都因为在吃东西而差点掉队。
“好了，大家现在起自由活动，下午3点在大门口排队集合返校，解散。”
班主任在前面喊完，大家“噢～”的一声呈鸟兽状散开。
周栗和夏欢喜找了一个小角落蹲着，欢喜拿出春游时候买的垫子在地上铺好，周栗把零食“哗啦”一下全都倒了出来。
两人盘腿坐在上面吃的不亦乐乎。
“其实冬游也没那么难受，就是有点冷。”周栗搓了搓胳膊，丢了个巧克力球到嘴里。
“你不是穿着外套么？里面穿少了？”夏欢喜看了眼周栗，吃了根虾条。
“里面不就是学校的衬衫加毛衣么。”周栗把外套拉链拉开给夏欢喜看：“我还穿了件保暖内衣呢。”
说完去拉领口，想给他看里面贴身穿的保暖内衣。
“欸欸欸，注意点影响好吗，我才不想看，你留着去给大哥看吧。”夏欢喜果断阻止周栗。
周栗“呵呵”一乐，把衣服整理好，将拉链拉回最上面：“那不行，他会打我的。”
你也知道你这样会挨打啊，夏欢喜腹诽。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面前突然站了两个alpha，笑得很是温和，冲他们开口：“同学，就你两个么？要不要和我们组个队？”
组队？
周栗听见声音抬头一看。
说话的两位穿着的居然是利高的校服，黄毛灿辉说过他们今天也是冬游日，现在有利高的人在，那江白泽他们肯定也来了咯？
一会吃完去转转，搞不好能遇上江白泽他们。
周栗高兴坏了，看着两个利高的alpha就像看到自家小弟一样，笑得无比灿烂，伸手拍拍对面的位置：“可以啊，你们坐。”
夏欢喜惊讶的看向周栗，这家伙是吃了豹子胆啊？这么明目张胆的搭讪都敢接？这是要绿江白泽的节奏？
是活够头了么？
“你们吃这个吗？很好吃的？”周栗热情好客的把零食往那两个坐下的alpha面前推了推：“别客气。”
还这么热情？？？
是脑子出问题了？
谈个恋爱已经谈到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么…
“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周穆，他是我朋友魏鹏，我们利高二年级的。”叫周穆的笑着向周栗他们自我介绍。
“好巧啊，我也姓周，叫周栗，他是我同班同学叫夏欢喜，我们是青高二年级的。”周栗一脸高兴的模样。
周穆笑着说：“那我们可能八百年前是一家。”
…
呵呵，你可能八百年前没挨过打。
夏欢喜感受当下这个气氛，实在是熬不住了，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会撞见江白泽，要是被大哥看见了…
夏欢喜凑到周栗耳边小声说：“周栗，我们走吧，吃的也差不多了。”
周栗疑惑的摇头：“我还没吃饱呢。”
你是猪啊你没吃饱？
从导游领路你都吃到现在了，一个背包都被吃空了你还没吃饱？
况且现在是该吃东西的时候吗？要是被你老公撞见你和别的alpha亲亲我我，打死你不要紧，不要连累我一起被打死啊！
夏欢喜内心咆哮，僵硬的冲对面的两个人笑了笑，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劝周栗，坐在夏欢喜对面的魏鹏突然开口了：“你的信息素是小苍兰吗？虽然很淡，但我一直觉得小苍兰这个味道很棒。”
“是吗？”突然被赞扬的夏欢喜愣了下。
欸？这个alpha长的还不错啊。
“嗯，要闻闻看我的味道么？”魏鹏问。
“可以吗？”夏欢喜有些害羞。
“当然，只是味道而已，没关系的。”
魏鹏伸过胳膊释放了些信息素，夏欢喜凑上去闻了闻：“槭树？”
“对啊，味道很淡吧？因为我是b级alpha。”
“没有啊，也很好闻，我也是b级的omega。”
“能加你个微信吗？”
“好啊。”
完全陷入其中的夏欢喜已经彻底遗忘了自己开始的初衷。
周穆看他们聊的火热，转头看向还在吃着牛肉条的周栗：“你是什么味道啊？”
“唔？我？”
专心啃牛肉条的周栗想了想：“我没味儿。”
可能因为说谎有点心虚，回答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好痛！
周穆看着眼眶雾蒙蒙说着自己没味的周栗。
没有味道？beta？
岂不是c级omega都不如？
基因虽然差的可怕，但皮相长的确实很不错，玩一玩还是可以的。
这么一想，周穆笑着坐到了周栗身边：“没关系啊，没味道也无所谓，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爱。”
这算是周栗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人说没味道的beta也一样可爱，看来这个小弟人还不错，不过他为什么要凑过来？离自己也太近了吧？
周栗屁股往旁边挪了几下，周穆跟了过来。
周栗又把屁股往旁边挪了几下，周穆又再次跟了过来。
周栗还…没地方挪了，再挪就撞到夏欢喜了。
周栗终于受不了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周穆你离我太近了，你还是坐对面去吧。”
“离你近不好么？我想靠着你近些。”周穆说完搂上了周栗的腰。
被对方搂着腰的周栗此刻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撩自己？
原来他是想要泡我啊！
周栗没有不好意思了，十分严肃的看着他：“周穆请你坐到对面去。”
声音有点大，夏欢喜和魏鹏都听到了。
夏欢喜听到周栗的声音正奇怪，还想问怎么了，一转头就看见周穆都快贴到周栗身上了，更重要的是还搂着周栗的腰，想着江白泽跟他说的那句“好好照顾他”，吓得简直快魂飞魄散。
“咻”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周穆厉声喊道：“你给我放开他！”
那神情，就像武松撞见了正在调戏潘金莲的西门庆，毫无区别。

第12章

周穆满脸尴尬，被周栗和夏欢喜这么一闹，下不来台，丢了面子的他拳头都握紧了。
魏鹏一看，赶紧打着哈哈圆场：“干嘛啊这是，周穆是在和周栗开玩笑的对吧？”
接着起身去拉周穆，手上用了点劲，周穆不情愿的被他拽了起来，坐回了一开始的位置上。
周栗和夏欢喜第一次表情如此同步，都是黑着脸。
周栗冷冷的说：“抱歉，我们已经吃完了，要收拾东西去逛一逛，你们去别的地方坐吧。”
魏鹏笑得有些僵：“我们一起啊。”
“不必。”
“不必。”
周栗和夏欢喜异口同声。
“臭小子，你…”
周穆本来就不高兴，看周栗两人一脸嘲讽样，整个人原形毕露，想上前动手。
魏鹏用力拽住他，压低了声音：“学校老师都在，别惹事，等着回去后再说。”
被拉住的周穆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走着瞧！恶心的玩意儿。”
…
看着走掉的两个人，夏欢喜冲着他们的背影用力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说完拿出手机，把刚刚加的魏鹏立马拖进了黑名单。
周栗一脸歉疚的模样：“都是我的错，不给他们坐下就好了，利高的混账们可真多。”
夏欢喜瞅了他一眼：“哪的坏蛋都不少，我都习惯你犯蠢了。”说着还是很生气，咬了咬牙：“还敢冲我们放狠话，早知道就把大哥搬出来了！”
“就是。”周栗撇了下嘴：“我也以为你会提江白泽呢，谁知道你居然到他们走都没讲。”
“以前你吹牛逼说大哥是你对象，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假的，老想着用大哥来招摇，现在你们真在一起了，我反倒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啊哈？我们欢喜居然还会知道不好意思？”
“是啊，又不是我对象。”
两人像傻子似的互相对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不知道是谁先“噗呲”一声，然后就见两人笑倒在了一块。
博览会太大了，周栗拉着夏欢喜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江白泽，集合回去的路上，周栗靠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夏欢喜看他这样好心劝他：“没看见就算了，昨天不是才一起吃过饭来着么？”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也想见到他。”周栗小朋友较着劲：“你昨天吃了饭，今天为什么还要吃？你上一秒呼吸了，下一秒为什么还要呼吸？”
“有那么夸张么…”
“夸张？哪里夸张了？喜欢一个人当然就想见到他，更何况你不是说他也喜欢我？也许他现在也在想我呢？就像我想他一样想我。”
周栗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唉，这种牵挂的感觉你这个单身狗估计不会懂，毕竟我现在和你思想方面差距太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谢我根本不需要懂这些。”被称为单身狗的夏欢喜无端吃了一嘴粮，直接靠回去闭上了眼睛。
做的什么孽去安慰他？欢喜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周栗想见的人没见着，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三点半在教室开了班会，班主任布置了一篇博览会观后感的作业就放学了。
有同学提议就这么回家太没意思，不如一起聚个餐，晚上再一块去唱k，所有费用大家AA。
不少人举手赞同，周栗和夏欢喜也加入其中。
大半个班的人结伴出发，在学校门口找了家味道口碑都不错的饭馆，点了不少菜，吃吃喝喝闹到差不多快六点，大家集体动身，浩浩荡荡来到市内最大一家量贩式KTV。
夏欢喜在包厢里跟人抢麦克风唱歌，周栗坐在一边剥带壳的花生吃，快把一包花生吃完时，放在兜里的电话突然振动了起来，周栗拍拍手，拿出来一看，李灿辉？
握着手机跑到安静的厕所，电话已经断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拨回去，电话又了打过来，周栗赶紧接起：“喂？”
“大嫂！”是李灿辉熟悉的声音呀。
“灿辉啊。”
“大嫂怎么知道是我？”李灿辉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这是你大哥的手机，存着你的号码呢，上头有显示你的名字。”
“哦，这样啊…嘿嘿…哎哟，痛…大哥你轻点…”
电话那头的李灿辉好像挨了江白泽的打。
周栗：“…”
“…大嫂，来唱k吗？有人请大哥唱k，我们都来了，你来嘛？”
“啊？哪啊？我去！”
“就麦田ktv，来吧，包厢号是1026，大哥等着你呢，唉哟…”
灿辉好像又被打了，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麦田？我现在就在麦田啊！
1026？早知道就不跟着同学来了，光吃了几颗花生就花了五十块！不过幸好，马上就能见到江白泽那个家伙了！
开心的周栗收了手机回包厢拿外套，跟夏欢喜打了声招呼，激动的往1026跑。
推门进去的周栗第一反应就是好多人，包厢也很大，光挂在墙上的液晶显示器就有三个，除了两个固定的点歌机，还有一个pad也是用来点歌的，这会正被人拿在手里滑来滑去，可比他们的包厢豪华多了。
大家注意到刚进来的周栗，有人指着他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指什么指？没看过花美男么？真是群没礼貌又招人厌的家伙们。
“大嫂，这呢。”
周栗顺着声音看过去，灿辉正坐在江白泽旁边兴奋的冲他招手，周栗也冲他挥挥手。
手上拎着外套往中间走，走近看到穿了一身黑的江白泽，周栗才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和江白泽打招呼：“大哥。”
唔，中间的沙发根本没地方坐啊，都满人了。
江白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李灿辉站了起来：“大嫂你坐这吧，我坐那边去。”
好孩子灿辉！你可真是太体贴了！你是我贴心的小棉袄！
周栗准备坐下去，江白泽拉住了他，踢了踢他旁边另外个人：“起来。”
“…大哥，我一开始就坐这的。”
“起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旁边的小子有点不情愿的站起来了，太霸道了你这个坏家伙！但是我好喜欢！
周栗笑眯眯的往腾出来的地方坐下，将手上的外套放到身后。
“大哥学校今天去的也是博览会吧？”
“嗯。”
“我看到你们学校的人了，但没找着大哥，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了，现在能看见大哥真高兴。”
…
又不理他了，什么毛病，难道又害羞了？
周栗转过头盯着江白泽的侧脸看，想发现点他现在是不是正在害羞的蛛丝马迹。
江白泽感觉到了周栗灼热的视线，皱着眉看他：“你盯着我干什么？”
“看大哥好看，不能盯么？”周栗一脸率真的回答。
江白泽：“…”
再次被无视的周栗看着江白泽转回头，这人话怎么这么少的？说个一句又不理人了，以后要是有孩子了怎么跟小孩交流？
想象着自己的孩子以后喊江白泽爸爸，而江白泽只是皱着眉看孩子一眼，然后不理他，那小孩该多受打击？
唉，为将来还没出生的可怜孩子默哀，以后爸爸会加倍疼你的，我们就不要指望这个家伙了。
周栗跳出自己的想象，深深叹了口气，一低头，看到了江白泽握着酒杯的手，骨节分明，指头修长，酒杯在他手里看着有点小。
不知道他的手跟自己的相比大多少？之前还用这个手指捏过他的嘴呢，嘿，还舔了一下，不过在一起也挺久了，他俩手都还没有牵过。
这么想着，周栗直接伸手就覆上了江白泽的手背，江白泽被他吓了一跳，杯子里头的酒洒了两人一手。
“你发什么疯？”把杯子用力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江白泽转头瞪着周栗凶了过来。
唔…摸个手而已…这么凶干什么…又不是脱你衣服…
周栗委屈了：“我没有啊。”

第13章

两人一块站在卫生间门口洗手。
江白泽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没打抑制剂？”
啊？
“我打了，每个月月初就打了。”
江白泽从纸筒里抽了张硬纸擦了擦手，转过身隔着点距离拧眉盯着他，周栗不敢动。
“你打过抑制剂怎么还老发热？”
？？？？
我什么时候发热了？
“我没有啊？”
“你还没有？”江白泽沉着脸凶了过去：“今天还有这么多人在，你就敢胆大包天的摸我手？一天到晚正经事没有，光想着占我便宜？”
……
你是哪个山顶洞人吧？啊？
纯情少年江白泽？懵懂无知小可爱？
你这么多年光长身高和力气去了是吗？
呵呵呵呵！不过就是朝着豆腐吹了口气，都没挨着呢，豆腐就说我吃了他一口？
周栗气红了眼：“你这个神经病！”
“你说什么？臭小子你是不是找死！”
“我说你是神经病！神经病江白泽！江白泽神经病！”周栗已经失去理智了。
江豆腐气的人都抖了，捏着拳头走上前，周栗一看，这个神经病居然还想打自己？一下就委屈的不行，“哇”的放开嗓门大哭。
哭的江白泽一脸懵逼，这什么意思？
骂完我？我还没动手呢就先哭上了？
……
“别哭了！”进出厕所的人都在看他们，被江白泽一瞪又跑了。
周栗不理他接着哭。
“我让你别哭了！”
听着声音有点咬牙切齿，周栗从指缝里偷瞄了他一眼，见好就收，停住了哭嚎，带着点小抽泣：“不哭也行，你答应我个事。”
江白泽瞪他。
周栗觉得这就是个机会。
“你，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不哭了。”
江白泽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一路拖回了包厢，这一路上周栗都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衣领勒死。
到了包厢后，江白泽把周栗往一个空着的位置上一丢：“你给我老实呆着。”
然后随便拽了个alpha，从口袋拿出钱包整个递给那小子：“去找个药店，问问发热吃什么药能治，都买回来！”
那小子一脸懵逼，发热不是该打抑制剂或者上医院吗？还能吃什么药？
“快去！”江白泽眼神都快杀人了。那小子吓得腿一软，拿着钱包就跑出去了。
江白泽走到周栗旁边坐下，灌了一大口啤酒。
“大…大哥，我真的没发热。”周栗觉得自己有苦难言。
“闭嘴！”
“真的没有…”
“你再说话我现在就找东西封了你的嘴！”
狼一样凶恶的眼神…这真的是我的男人吗…周栗迷茫了…让他亲个嘴都这么对我…哪天我要扒他衣服…他也许真的会打折我的手吧…我能有跟他上床的那天么…
柏拉图式精神恋爱？
周栗不敢再开口了。
江白泽好不容易觉得清净了，身边的人又开始扭来扭去，江白泽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忍无可忍：“你又想干什么！”
“我…我想吃花生…”
江白泽按铃叫来了服务员：“给我十盘花生。”
“先生我们这的花生都是袋装的。”
“那就十袋。”
“请问要带壳的还是去壳的？”
江白泽：“…”
“带壳的。”周栗弱弱的接了句。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走了，没一会送来了十袋带壳的花生。江白泽让人把那十袋花生全部放在周栗面前：“吃，今天吃不完你别走。”
灿辉听到动静过来了：“怎么了大哥？”
“你闭嘴。”
“怎么生气了？”
“闭嘴？”
灿辉不敢说话了，有人偷偷在笑，周栗觉得好丢脸，那人笑得声音都有点大了，其他人也捂着嘴，江白泽拿起一包花生往笑得最大声的家伙身上砸了过去。
“你笑什么？”
“没什么…”
“让你笑了么？”
“…对不起大哥…”
江白泽又一杯酒泼了过去：“你再笑一个试试？”
那人被泼的一动不敢动：“真的对不起，不会再笑了…”
江白泽把手上的空酒杯也砸了过去，所有人都安静了。
解救尴尬危机的是被江白泽指使去买药的小子，那小子还真的买了一袋子药回来。
江白泽让其余人接着去唱歌，然后才摆摆手把那小子招了过来。
“大哥，医生说发热只能打抑制剂和去医院，如果是没发热的情况下老想那个事，就是欲…心火旺！”
小伙子还是脸皮薄，当着大哥的面说不出口：“心火旺的话吃六味地黄丸，再多喝茶，金银花，菊花，绿茶，茉莉花都行，所以我全买来了，医生还说主要是多锻炼，消耗体力，就不会那么想了。”
江白泽接过药袋子和钱包，若有所思。
“你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步吧。”江白泽冲着旁边吃花生的人说道。
周栗已经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了，剥开花生壳把仁丢进嘴里：“我不要。”
“你敢不要？”
被江白泽瞪着的怂货周栗缩了缩脖子：“我，我起不来…”
“我去喊你。”
唔…
“行吧，那你陪我一起跑我就跑！”说完将一个刚剥好的花生米递到他嘴边：“你吃吗？”想想他肯定不会吃，折回手又丢进了自己嘴里。
江白泽：“…”
十袋花生对周栗来说简直是小意思，剥着剥着便吃完了，就是吃的过程容易口渴，喝了不少酒。
之后又和灿辉玩骰子赌酒，三局两胜喝一杯，输输赢赢，幸好酒量不错，只是他喝酒爱上脸，整个人一喝就面色酡红，周栗本身生的也白，酒气一上来，跟擦了胭脂水粉似的。
正好想上厕所，人刚站起来就不小心磕到了桌角，一歪，往旁边跌去，按照摔下去的这个角度，因该是掉进江白泽怀里。
好害羞。
等待亲密接触的周栗闭上了眼睛。
“哐”
头撞在了皮质沙发上，还小幅度的弹起来了一下，本来就喝了不少的周栗被这么一撞，眼冒金星差点吐出来。
“大嫂你没事吧？”不远处坐着的李灿辉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把人扶好。
而原本因该坐在沙发上被周栗当肉垫的人，此刻居然站在了他对面，正看着周栗。
难怪会磕着，原来根本没在位置上。
可是不对啊？站起来之前自己是亲眼看见他坐在旁边的？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带着点怀疑又不确信，周栗小心翼翼的问：“大哥刚是坐着的吧？”
“是。”
…
“那是看见我要摔下来？然后故意躲开的？”
江白泽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愧疚：“我以为你又要发疯。”
我发你个铃儿响叮当！！
这还是人吗？这得是兔子成精吧？蹿得那么快？
这个夭寿的崽，自己实在是太傻了，他这副丧心病狂的模样要是喜欢自己，那简直就是有鬼了！
被深深打击到的周栗，此时此刻才明明白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
一，厢，情，愿。
心头那股委屈的怒火“咻”的一下，被喝下的酒精悉数点燃。
“天打雷劈的家伙，腐烂的家伙，烂心肠的家伙，吃屎狗都不吃的家伙！”
周栗指着江白泽的脸厉声大骂，声嘶力竭：“你以为你的信息素有点强就可以这样自以为是，目中无人？你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一坨牛粪，不，是连牛粪都不如，你这个玩弄他人感情的疯小子！”
…
“你在干嘛？”
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周栗，江白泽神色怪异的打量着他，出声打断了周栗的幻想，将他拉回现实。
“…没干嘛。”
幻想被中断的周栗真的好想冲上去打爆他的头，但是以他这么恶劣的性格，肯定不会迁就自己，他要是还手怎么办？
毫无胜算的周栗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
“你刚是不是拿眼睛横我了？”江白泽突然问。
“没有。”
是啊，我横了，但我会老实告诉你吗？
“敢横我眼睛都给你挖了。”
呵，挨千刀的暴力男！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周怂怂根本不敢顶嘴，忍气吞声站起身去厕所，将肚子里的水放干净后回来接着跟李灿辉摇骰子。
既然没法撒气，那就喝光他们的酒！

第14章

“叮铃铃…叮铃铃…”
好吵！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滑掉闹钟的周栗将手机丢到一旁，翻了个身接着睡。
“明天早上六点在你们家楼下碰面，注意点时间，要是让我等着的话你试试。”
你试试…
突然闯入脑海里的这句话让周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按亮手机。
5：46。
风一样的男子迅速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随意套了身衣服，抓起钥匙穿上鞋，出门，进电梯。
5：59。
快！快！快！
电梯门一打开，飞奔冲出大楼。
路灯旁，一身黑色运动服的江白泽，此刻冷冷的看着眼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周栗：“你晚了三分钟。”
这语气听着像晚了三小时。
顺了口气的周栗直起身，非常识相，毕恭毕敬认真的道歉：“对不起大哥，以后不会了。”
江白泽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把你的裤脚拉一拉，打底裤出来了。”
打底裤？？？
周栗赶紧低头，只见其中一条腿的裤管因为出门的时候穿得太急，没来得及整理，往上卷起一大截，里头灰色紧身的保暖长裤露在外面。
神踏马的打底裤！
这叫秋裤！傻子一样的家伙！
羞红了脸，周栗立马蹲着把它放下拉平。
“大哥这不是打底裤，打底裤是女生穿的，我一直比较怕冷，这是秋裤，冬天穿着暖和。”
整理好后的周栗拉着自己卫衣两侧的下摆站起来，忍着不好意思羞涩的开口。
还好是跟自己说，这要让别人听见，可不得笑掉大牙。
“有什么区别？”
说完像是不屑，又补了句：“赶紧热身。”
正在做肩带和背部伸展的江白泽用着不耐烦的语气直接打散了周栗所有的害羞和尴尬。
打底裤，打底裤，能把秋裤认为是打底裤的人全世界独你一个！
要不是打不过，我能骂你三天三夜不停歇！
将左手放在与肩膀同高的位置，江白泽用右手按住被拉伸的左手肘向身体靠拢。
而周栗呢，因为衣服没有口袋，在一旁将两只手交叉伸进袖子里，如同上了年纪的大爷一般，边盯着江白泽边抖腿。
好冷，这可比平时早上起来要冷多了，天还是黑漆漆的，小区里除了他俩，就只有几盏路灯孤独的亮着。
啊，真的是，这么冷的天不在被窝里睡觉，逮着让别人跑步，以后难道是要变成田径选手，参加长跑运动大赛吗？
“你在干吗？”
热身完毕的江白泽终于发现周栗的异常。
“热身啊？”
回神的周栗停止了抖腿，抽出手，毫不知耻的将类似于打摆子的行为说成热身：“大哥好了？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早点跑完，早点结束。
两人从小区出来，挨着街边的人行道大步向前跑。
一开始本来是肩并肩，可惜没跑多久，作为omega的周栗就已经呼呲呼呲喘着粗气，慢慢变成了跟在江白泽身后。
前头的小子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快要累趴的周栗小腿肚子都在打抖，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一大段，并且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大哥…”
“大哥啊…”
“大哥！”
“啪。”
喊着江白泽的周栗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扑通，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而江白泽还像个机器人一样，步伐矫健有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旧向前跑着。
没一会儿，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消失在街头，不见踪迹。
路上的行人已经陆陆续续越来越多，摔成狗吃屎地周栗撑着胳膊慢慢站起来，手掌上都是细碎的小石子，又丢脸又生气又痛。
拍干净身上等了半天不见人回来，气到模糊的周栗恨恨的转身往回走。
到家后关上门，在门口站了会，突然像撒气似的用力将钥匙丢在玄关柜子上：“王八蛋！”
进房间换好校服，将脱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随意弄了份早餐，在极度不爽的情绪下吃完，穿上外套出门去学校。
…
“你能别叹气了么？”
课间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在听到周栗叹了第47次声气后，扛不住的夏欢喜出声阻止他：“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咱们商量解决，你再这么叹下去，你头不秃我都要秃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撞上枪口的夏欢喜。
周栗的注意力果然在一瞬间被上赶着找死的夏欢喜吸引，俯身向前用力揪住他的衣领：“都是你个狗头军师！就是你说江白泽喜欢我，害我像个傻子似的，在他面前我都快成小丑了你知道吗？混账家伙，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唔？
夏欢喜被周栗揪得愣了一秒：“大哥要跟你分手了？”
“分个屁！”周栗用力唾了他一口：“他要能跟我说分手就好了，我还不如他跟我分手呢！”
“大哥没和你分手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先撒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动手就很伤感情了。”
把自己的领子从周栗手里拽出来：“好歹说清楚同归于尽的理由吧？”
周栗冷酷无情：“因为你狗我。”
…
在听周栗讲诉完昨晚至今早发生的事后，夏欢喜自知理亏，十分尴尬的捏了捏鼻子，假笑两声：“可能是大哥太内敛了，不是那种特别直白的男生，毕竟也是扛把子大哥不是，爱的深沉也不一定。”
“忽悠，接着忽悠！”
周栗的肺已经鼓得像个气球，手都快戳上欢喜的脑门：“还跟我扯淡呢？夏欢喜我看起来像个不知好赖的傻子是吧？”
确实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欢喜无视周栗的怒火，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别恼火啊，你现在生气也没用，大哥选择了你有什么办法？用平常心面对好了。”
周栗有些恨：“我只是想正常谈个恋爱，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正常，早知今日我何必当初？”
“确实，我一直都劝过你，要善良老实的活着。”夏欢喜非常认可的点头。
“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周栗咬牙切齿的瞪过来。
夏欢喜想了想：“要不我安慰安慰你？”
“不需要。”周栗嗤之以鼻：“你的安慰有什么用？光靠骗我，你现在少说两句话也许还能像个人。”
“周栗你疯了？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好兄弟？”
夏欢喜不满的伸手往周栗的一边肩膀上一推：“看你现在生气嘴巴叭叭叭的样，实在不行等大哥哪天把你甩了就是。”
本来趴着的周栗再次坐直，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凭什么他甩我？”
“那你去甩了大哥？”夏欢喜眨眨眼。
…
“…你现在是在嘲讽我的勇气？以为我是那种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家伙？明知道我不敢，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用最嚣张的态度说出最怂的话的周栗。
可真有出息…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还不错的小天使点个收藏吧
第15章

一天就这么浑浑沌沌的度过了。
老师今天布置的家庭作业还挺多。
回到家的周栗煮了份速冻水饺，吃完收拾干净后又热了杯牛奶，端着热牛奶进到房间放在书桌上，拿出文具袋和练习册。
二十分钟后…
太难了！
趴在书桌上，半天算不出一道题的周栗十分忧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看时间。
七点零三分。
周斯身边这会儿应该没人探望了。
烦恼的他决定去医院看看自己的傻瓜弟弟，顺便带上作业问问周斯怎么写。
大家都是高中生，周斯学习虽然也不怎么样，但平时考的分数好歹比自己高。
完全不在意自己是高二，而弟弟是高一的周栗，切了四个新鲜的橙子放入保鲜盒，跟作业一起装进环保袋，出门后一路来到小区门口，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
到了地方付钱下车，拎着环保袋往住院部走。
别说，医院这会儿还挺热闹，电梯口全是人，估计都是来探望的。
排了两轮队才坐上电梯的周栗，到了楼层出来后笔直往周斯住的病房走。
内心还在感叹着人多，没几步就看到前方一伙人迎面过来。
带头的那位正是眼熟得不能再眼熟，利高的一把手，他的男朋友。
这小子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医院！？
计算失误来不及多想，周栗毫不犹豫转身，准备撒腿就跑，然而眼尖的江白泽已经看见他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江白泽在他抬脚的那一刻怒喊出声：“周栗你敢跑一个试试！”
声音大的整个走廊估计都能听见，身边来往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真是要命了！
周栗硬着头皮转身，看着整张脸黑的像阎王似的小子大步走到他面前。
“还想跑？你跑啊。”
看来这小子很生气啊，信息素都在胡乱释放了，虽然打了抑制剂，但还是被压的头晕想吐。
“白泽，还在医院，稍微克制一下。”同样察觉到不适的蒙多作为受到压迫的代表，在江白泽身边开口。
江白泽瞪着周栗没吱声，但信息素的浓度明显降了下去，周栗捏着环保袋轻舒了口气。
“你早上去哪了？”
这小子怎么好意思问自己去哪了？不是自顾自跑得都没见踪影了么？连自己在后边摔成那样了都不知道，怎么还能用这么生气的脸说这样的话？
可惜怕死的周栗根本不敢质问对方，试图转移话题：“好巧啊大哥，你们也来看周斯吗？这个点还在医院真是兄弟情深呐。”
“我问你早上跑步跑哪去了？”江白泽不为所动，看来根本不吃这套。
“…大哥…”
“别让我再问了？”
他的信息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回，回家了。”周栗认命的低头，盯着手里的环保袋。
“哈？”
江白泽笑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极度可笑的事：“所以你果然是故意偷懒，躲着我回家了？”
“没！”周栗赶紧抬头，这人怎么胡乱甩锅的？这口锅他可不背。
“没有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故意的？”
“那你人呢？“又开始了，这浓重的红酒味儿…
周栗还没来得及开口，蒙多再次化身贴心小卫士上线，温馨提醒江白泽：“走吧白泽，我们先出去，去外面找个地方再说。”
确实你赶紧走吧，我可一点都不想跟着呆一起。
“大哥，我是来看周斯的，要送吃的给他。”将手里的环保袋拎高给对面的长腿家伙看，周栗找好借口，尽量不惹怒对方。
濒临炸毛边缘的江白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走不走？”
双手插兜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吓人了，这么好看的脸，是怎么做到能让人那么害怕的？
“我今天作业特别多，还没写…”
江白泽不再开口，就这么面无表情。
“作业哪有大哥重要？当然是大哥去哪我去哪？”周栗一脸认真：“松开吧大哥，拳头攥这么紧肯定很累吧。”
…
黯然伤神的跟在众人身后，李灿辉偷偷溜到周栗身边：“没事吧大嫂，和大哥闹矛盾了？大哥看着好像很生气啊？”
周栗痛苦的抿着嘴摇头，可别问了，那个不讲道理的小子让我都快要怕死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 ”
一行人出了住院部，站在医院门口，蒙多看着江白泽问。
“你们定。”
用手撩了把耳旁的短发，江白泽皱眉：“周栗？”
“大哥我在！”
周栗神经紧绷，在听到自己名字后快速蹿到他身边，大声应着。
“喊什么？我是聋子吗？”
你不是聋子，你是傻子。”想吃什么？”江白泽看着他问了句。
“大哥我在家吃过了。”
所以放我走吧。
“问你想吃什么？”
“…肉…”
一伙人来到家名为牛三道的烤肉店。
挨个坐下后，蒙多笑眯眯的将菜单率先放到周栗面前。
“嫂子点吧。”
周栗十分不好意思，想拒绝说不用这么客气，身边的家伙突然说话了。
“想吃什么点就是，价格不用你看，再贵的肉也不会让你来掏钱。”
看不起谁呢？
都说了不是穷，是普通家庭！
哪怕心里再多的不满，周栗也不敢呛声。
将菜单递回给蒙多：“我真的在家吃过了，你们点吧，不用顾忌我，我一会儿跟着大家一块吃几口就行。”
没让周栗尴尬，蒙多接过：“那我看着点了。”
小棉袄李灿辉适时出声，从蒙多手里把菜单抢过去：“给我给我，大嫂客气我可不会，我都要饿死了，我来点。”
服务员给每个人上了副青花瓷的碗筷，其中还有料碟，泡菜。
烧着红炭的烤炉也跟着放进了桌子的中间。
没一会，点的肉铺了满满一大桌。
第一炉烤好的肉没人敢动，全进了江白泽的餐盘，江白泽用筷子夹了三分之二分给周栗。
周栗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大哥你自己吃，我吃不了这么多。”
江白泽没理，肉夹给周栗后就动筷子吃自己的，从一旁的蔬菜框子里拿了片生菜，包上肉刷好酱咬了口嚼着。
看着不理人的江白泽，周栗只得也拿起筷子，将一块肉沾上点儿酱后塞进嘴里。
…
这个肉原来这么好吃的？这和平时去吃的烤肉完全不一样啊！
来不及吞下嘴里的，像江白泽一样，也拿了片生菜裹着肉和酱，一口包。
上一秒说吃不完，下一秒就全吃光。
江白泽才吃到第三块，周栗已经空盘了。
明明在家已经吃过了，因为肉的味道过于鲜嫩，觉得自己又有些饿了的周栗此刻有些扭捏，不怎么好意思地凑到江白泽耳边小声问：“大哥，这家的烤肉还挺好吃的，我能再吃两块么？”

第16章

“您好，这是您点的海鲜豆腐汤。”
上菜的服务员小姐姐将一盏黑色的小砂锅端放在一个不认识的家伙面前，周栗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多看了两眼。
“不是吃过了？”
“啊？”
江白泽说的话让周栗没听懂。
“你不是说在家里吃过了？为什么还要盯着别人的饭看？眼珠子都快粘上头去了。”
什么？我的目光有这么明显吗？只是因为好奇多看了两眼吧？
好在江白泽声音不大没人注意他们，周栗抓了根包肉用的黄瓜条放进嘴里嚼了两口：“是吃了呀，我只是在想那是什么味儿才看。”
“那不就是想吃？”
周栗一想也是，低头闷着脸乐，过了会儿才侧过脑袋神秘兮兮冲江白泽说：“有一点吧，不过刚吃肉时说好跟着吃两口，结果大哥还没我吃得多，所以不能再吃别的了，会被笑话的。”
接着偷偷把一只手伸到桌子下比划了个九：“我在家的时候还吃了九个玉米猪肉馅的饺子。”
没忍住又笑了。
江白泽看着周栗憋笑的脸，两秒后突然大声喊了句：“明秀。”
一桌边吃边聊的人，因为江白泽突然出声，集体安静下来。
“怎么了大哥？”隔了三个人的明秀好奇的看着江白泽问。
“汤喝过了么？”
“什么？”明秀有些愣，随即用手指指面前的小砂锅：“大哥是问这个吗？太烫了，还没动。”
周栗的笑僵在脸上，内心隐隐有些感到不安，他不会是想…
果然就见江白泽下一句。
“这小子想尝个味儿，先给他吧，你再点一份。”
众人的目光…
看着明秀招来服务员把海鲜汤端放在自己面前，周栗差点崩溃了，不是说了不能要吗！
是自己太诚实了？说了心里话？
谁能知道这小子会直接就管人家要过来！这脑子是高速公路吗？都不知道拐个弯替他想想？看看大伙瞧他那奇怪的眼神。
“怎么又哭丧个脸？本来就丑，笑起来才勉强能看不知道么？”
再次被补了一刀的周栗简直想把手里的勺子敲在江白泽的脑袋上。
“别人都说我好看。”
“嘀咕什么？”
“没什么…”
“谁说你好看？”
这不是听见我说什么了么？那还反问，虚伪的家伙！
“没谁说过，是我自夸的，大哥我要喝汤了。”
拿着勺子的周栗看着江白泽，江白泽瞪着他，好半天终于开口，“喝吧，吃个饭跟妖精似的。”
“妖精？”
声音冷冷清清，不大不小：“猪妖。”
这个人一定非常讨厌我！
蒙多拿着手机去前台买单，周栗坐在位置上觉得自己快撑吐了。
“你就非得把一碗都吃了？”江白泽看他这样，神色不满。
不是说我猪妖吗？不吃完哪对的起你这么喊我。
周栗装死不理他。
“去哪再玩会吧？还这么早。”
有人提议。
看大家伙都在商量去哪玩，周栗摸着肚子，没忍住问出内心的疑惑：“你们都不用写作业么？”
众人愣了下：“我们在学校就写完了，大嫂作业还没写？”
这么快？
现在的坏小子都是学习玩耍两不误？
周栗有些呆，羞于说出口：“没，快写完了，就剩一点点…”
说谎的代价就是和他们一块去打了近一个小时的小钢珠！
等他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拿出作业疯狂的翻阅笔记和网上查找答案，将近凌晨两点才终于把所有作业写完。
还没睡够5小时，又被连环闹铃吵醒，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跟着江白泽去跑步，等他到学校的时候感觉人都快死了，刚把书包放好，作业一交，趴在桌上倒头就睡。
“你怎么了？大清早的精神看着这么差？”
“别闹，我要先睡会儿。”
拍开欢喜的手，周栗脑袋换了个边趴，迷迷糊糊叮嘱句，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了两节课，醒的时候周栗“唉哟”了半天，夏欢喜在一旁给他用力揉胳膊。
“轻点轻点。”周栗痛的大呼小叫，眼泪都快出来了。
“轻点还不如不揉了，那你自己等着麻劲儿过。”夏欢喜把手一放。
“别，你还是给我捏捏吧。”周栗赶紧抓回欢喜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痛并快乐着。”
夏欢喜放轻了力道，捏了有一会儿才接着开口：“对了，我有个事要找你。”
语气里带了点明显讨好的意味。
“什么？你要跟网友见面？”周栗听完夏欢喜的话差点没站起来。
“别喊！”
夏欢喜赶紧捂住他的嘴：“你是怕整个班的人听不见是吧？”
周栗四处扫了眼，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继续问：“你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网恋？你也不怕大型车祸，当场翻车？”
“什么呀！”夏欢喜老脸一红：“我们都互相看过照片了，他是beta。”
“beta？”
周栗这回是真的惊得没压住音量，话一说完马上自己捂住自己的嘴，从指头缝里漏着气：“网恋大法好啊，C级alpha都瞧不上的夏欢喜同学，居然都能喜欢上beta了！”
“你懂个屁。”夏欢喜两眼珠子一翻，瞬间不害羞了：“他虽然是beta，但是他帅啊，那张脸，就是a级alpha也长不成那样。”
“真的假的？”周栗放下手，满脸不信：“你给我看看。”
夏欢喜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给他：“呐。”
周栗接过。
“嚯，这位兄弟不是p图了吧？这么好看？”
“p什么p？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阴暗？”夏欢喜有些不高兴，用力瞪了周栗一眼：“他们家开拳击馆的，刚大一，朋友圈里还有他打拳的小视频，你干嘛这么诋毁我男朋友？嫉妒可耻好么周栗。”
“我嫉妒？”
周栗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因为夏欢喜的话睁得圆滚滚：“你网恋男友长得是还不错，但我男朋友不比他帅一万倍？打拳的怎么了？打的过我男朋友吗？”
“你怎么知道打不过？大哥才高二吧？人家都大一了，还是专业拳击手，还拿过奖。”
“大一怎么了？拿过奖怎么了？一个beta再强，身体素质刚得过alpha？别忘了，我男朋友可是S。”
“周栗你有病吧？我要生气了啊，你昨天不是还说等着跟大哥分手？现在一口一个男朋友，你这副臭显摆地劲儿给谁看？”夏欢喜一张脸拉的比驴还长。
周栗可不管：“那我现在是不是还在跟大哥好着？你怎么不说你就为一个网上没见过面的家伙跟我生气？”
“哼！”夏欢喜撇过脑袋。
“哼个屁，你个铁憨憨！”周栗丝毫不退让。
“我不管！我俩约了今天晚上见面，你得陪我去！”
“都这么棒的网恋选手了还要我陪着干嘛？多打扰你两吹西北风？”
“狗贼！”夏欢喜急了眼，掐住周栗腰上的肉：“你陪不陪！”
“陪陪陪！”
周栗躲着夏欢喜的手：“我又没说不陪，怎么还骂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网恋有风险，恋爱需谨慎
第17章

“你这，你，我…”
“别你呀我呀的了，有话直说！”
中午，人声鼎沸的校内食堂，和夏欢喜面对面坐着的周栗，手里拿着夏欢喜的手机，一脸的一言难尽。
心道难怪你不好意思一个人去，不是他是p图怪，而是你啊，这照片p的，叔叔阿姨都认不出这是他们儿子吧？
嘴张了半天的周栗决定委婉点。
“你这照片有点过份啊。”
夏欢喜有些心虚，握着筷子的手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土豆块：“我觉得还好吧，没你感觉的那么夸张…”
这还不夸张？
周栗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不管是不是夸张，这照片就我来看就根本不是你！你想没想过，晚上你俩在约好的地方一碰面，人家发现聊了这么久的对象和照片不一样，他到时候会怎么去想，怎么看你？”
像是嫌弃他不争气，周栗伸手又往他额头上一推：“更何况你长的也不丑，p图就算了，还p的这么过份，这张照片修的跟个网红蛇精男一样。”
“真不怪我！”
夏欢喜捂着被周栗推过的地方一声哀嚎：“我当时看完他朋友圈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小自卑，脑子一抽就去下了个秀儿，我p了足足两小时啊，你以为我那两小时的工程不累么，我到最后眼睛都看花了。”
“你就是典型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
拿起手边的罐装牛奶无奈的吸了两口，周栗叹了口气：“那他看完说了什么没？”
老脸一红，夏欢喜害羞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小声嘀咕：“他说…真好看…”
“噗。”
周栗刚吸进嘴里的牛奶因为夏欢喜的话差点呛着，赶紧咽下后从外套口袋拿出包餐巾纸，抽了张往嘴上一擦。
没忍住“呵”了两声。
“你呵啥？”
夏欢喜眉头一皱。
“没。”
把手里擦过嘴的纸巾攥成团，又瞧了眼手机屏幕的那张“夏欢喜”。
“我觉得这人是个特别了不起的家伙，眼光也很是奇特…喜欢这种下巴尖的能扎死他的omega。”
“你这说的什么话？别以为我听不出这是在嘲讽我俩啊？”
“那你可真是个神仙小天才。”
周栗还想再说两句，拿着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你来信息了。”
将手机递出去，夏欢喜伸手接过，捧着手机划拉了两下，没一会儿，整个人笑得异常甜蜜。
瞅着夏欢喜这样：“那个beta发的？”
“嗯？”夏欢喜光抬头，眼神还是粘在手机屏幕上，抿着满是笑意的唇角，敷衍着应了周栗一声：“是啊。”
又接着回消息去了。
春天还未来到，有些人的心却早已经荡漾的不行。
深深地从心里发出一声感叹，叼着吸管的周栗将纸团丢进盘子里，摸出自己手机，要不他也联系联系江白泽？
想了咱就干！
点开最近通话记录，回拨李灿辉的号码。
没一会儿，接通了。
“谁啊？”
电话那头有些吵，李灿辉的语气十分恶劣。
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周栗一愣，灿辉平时不这样啊？怎么会这么凶？
下意识带了点小心翼翼：“灿辉？”
“呃，是大嫂啊，哈哈哈，刚没注意看来电显示。”
李灿辉在听出是周栗后瞬间变得和蔼可亲。
“怎么了大嫂？”
“没什么事。”
听着灿辉熟悉的腔调，周栗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什么也没想就这么直接找江白泽，江白泽接了后会说啥？
他要是和江白泽说，没事只是单纯想和他聊几句，江白泽会不会嫌啰嗦直接挂了？
心提到嗓子眼：“大哥在你身边吗？”
“大哥？大哥刚和蒙多去校外了，大嫂是有事吗？有事找大哥的话可以打蒙多的电话，大哥手机的通讯录里应该有他的号码的。”
“不用，不用。”周栗对着空气摆手，心落回肚子里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大哥不在就算了，没什么重要的事…那什么，灿辉吃饭了么？”
“吃了，大嫂呢？”
“我也吃了…”
“对了，灿辉啊，既然大哥不在，那我就先挂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的，大嫂挂吧，大嫂再见。”
“再见。”
灿辉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挂了电话的周栗叹了口气，难得想联系江白泽一回，结果还没找到人，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夏欢喜还在浓情蜜意的发信息。
本着不打扰别人谈恋爱的原则，周栗撑着脑袋继续喝他的牛奶。
江白泽去校外了？大中午跑校外去干吗？
真是，自己也不敢多管，也不敢多问。
几口将剩余的牛奶吸完，周栗已经无聊到把空掉的奶罐子用手拨着滚来滚去。
等到夏欢喜不聊天时已经是打了上课铃。整一个下午的课，夏欢喜都心不在焉，这已经是他从抽屉里摸出小镜子照来照去第五次了。
周栗趴在桌子上，趁着老师转身在黑板写字的功夫，小声指责：“夏欢喜你真的好恶心，哪怕是omega ，分化前你也是个男的，你现在的行为娘不娘？”
“我照我的又没碍着你，你管我？”
夏欢喜不以为然，小镜子放在架起地课本前，照着左右看了看，用食指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根本不在乎周栗说啥。
看见自己的指责没效果，周栗无奈：“又不是魔镜，照来照去还不是这样，老看也变不成一朵花，有什么用？”
“说什么呢？我照个镜子你都管，你是不是闲的慌？你要闲的慌我陪你肢体切磋一下。”
“算了吧，我才不跟你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跟江白泽说。”周栗翻了页书本。
“大哥难道就是你用来当挡箭牌的？”
“是啊。”瞄了眼讲台，周栗小声回道。
夏欢喜阖上镜子：“你真臭不要脸。”
“周栗！夏欢喜！”
“…是。”
“…是。”
被老师突然点名的两个人一脸懵逼，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聊得开心么？嗯？家里花钱送你们来学校就是让你们上课来聊天的？平时考试考多少分自己心里没数？是已经自暴自弃放弃自己了？”
周栗：“…没有老师…”
夏欢喜：“…没…”
“一个omega一个beta，你俩还正好配对了是吧！没有alpha的命得了alpha的病！人家alpha都比你们还要努力些！一到上课不是开小差就是说话睡觉，下了课立马生龙活虎，有想过自己的问题么？就这样的学习态度，你们考的上大学吗？考不上以后毕业了还能干什么？结婚？还是说你们家都特别有钱不需要努力？”
“…”
“…”
两人低着头不敢吱声，班上的同学都在捂着嘴偷笑…
“行了给我坐下，再被我发现你俩上我的课聊天，都给我出去站着！”
周栗：“是…”
夏欢喜：“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到他们和beta见面，发现超字数了，我压一压，下一章就是修罗场了。谢谢收藏和送的营养液，鞠躬。

第18章

“你倒是快点行不行？”
看着慢腾腾收拾书包的周栗，夏欢喜急的都想亲自上手帮他。
“催什么，你两约的几点？”
“六点半。”
将桌上的书归书，课本归课本的叠放好，一样样往包里放：“约的一块吃饭？”
“没，约的在天桥顶上见面。”
？？？
像是没听懂，周栗往书包里装课本的手一停，瞥眉：“你说约的哪见面？”
“天桥顶上啊？”
“…你们这是怕他网黑你，还是怕你网黑他？天桥顶？你两怎么不在公安局门口见？”
“我一开始也挺奇怪的，但是他说他的业余爱好是摄影，想拍摄一下天桥下的车水马龙，我觉得很棒很完美啊，饭可以见完再去吃蛮。”
夏欢喜又从裤兜里掏出小镜子了：“再说，你不是都说我照片p过头了么？那我现在也不敢要求太多。”
卑微的家伙。
拉好拉链把书包甩到肩膀上，周栗开口：“走吧，哪个天桥？要是不远咱们走过去得了。”
“不远，他特意为我考虑，就是学府路的那个。”
特意为你考虑还在天桥见面？
两人并肩往外走，周栗把外套帽子盖在脑袋上，刚出校门，有些饿的他摸出手机却发现黑屏关机了，于是转头看向夏欢喜。
“欢喜，买个肉饼给我吃行么？我手机没电付不了钱了。”
“一会见完了不是要吃饭吗？”
“那你们吃饭还能带上我？先买个肉饼给我吃吧？”
“不是，我这么紧张你怎么还有心思想着吃呢？”
夏欢喜有些不高兴：“等见完了我给你买行不行？”
？？？
“那我回去了，你自己去吧，我饿了，我要回去吃饭了。”周栗转身要走，被夏欢喜一把拽住背包。
“吃吃吃，给你买！你个坏家伙。”
带着周栗来到校门口文具店旁边的小摊，这里有个老婆婆专门卖炸肉饼，周栗要了一个猪肉韭菜馅，一个牛肉萝卜馅。
“这肉饼吃完你晚上也不用吃饭了。”将零钱袋放回书包，夏欢喜嘴里念叨。
“这才多少啊？我是不好意思多吃你的，要是大哥给我买，我最少能吃四个。”
捧着热乎乎的肉饼，周栗咬了一大口。
夏欢喜撇了下嘴，没吱声。
没多久，两人走到学府路，来到了上天桥的道口。
将吃剩下装饼的油纸袋丢进垃圾桶。
周栗：“走啊，上去吧。”
“等等！”
再次掏出小镜子的夏欢喜。
周栗：“…”
一小会后…
“走不走啊？”
“几点了？”
还在对着镜子左右照看的夏欢喜问。
“我手机没电你忘了？”
“哦，对，我不记得了。”
收好镜子一个深呼吸，夏欢喜挺了挺胸膛：“兄弟，你先开路。”
怂的可怕！
周栗无言，抬脚一步两节楼梯往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天桥上。
“架着三脚架，摆弄相机的那个是不是就是你对象？”周栗往中间看了眼，问身后的夏欢喜。
夏欢喜站在周栗后头，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不知道，我不敢看。”
“怎么旁边还有一个？”周栗有些疑惑。
“是他朋友吧？”
周栗书包后的夏欢喜侧头瞄了眼，又立马缩回去小声说。
“不对啊，我怎么看着站旁边的才像照片里的家伙？欸，他看到我们了。”
“啊？”
夏欢喜紧张得手一用力，拽紧了周栗的书包带。
“轻点，你别拉！我都快被你拽倒了。”周栗转身去拨夏欢喜的手。
这会儿的功夫，照片里的男生已经走到了他两跟前。
“你好，请问你是苍兰小叮咚吗？”
听到声音的周栗转回脑袋。
眼前的家伙，板寸，浓眉，高个，单眼皮，鼻梁还算挺，嘴唇微薄抿得略紧，五官单看都不算突出，可拼在一起就是有股神奇的味道，简单来说，确实挺帅。
不过，苍兰小叮咚是个什么玩意儿？夏欢喜你还有多土的网名是我所不知道的？
周栗摇头：“不是，小叮咚是我身后这位，不过他害羞，不好意思见你，要不你哄哄他？把他哄出来？”
“不用了。”
beta男一脸正经：“他不出来也好，省的尴尬，就这么说吧。”
也好？？？尴尬？？？
周栗有些糊涂，怎么一句没听懂？
“我不是酷到上西天。”
“噗。”
beta男莫名其妙被周栗笑得喷了一脸口水。”对不起，对不起，”周栗捂着嘴连忙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住，别介意，我给你张纸擦擦，你继续说。”
接过周栗递来的纸巾抹了把脸：“我不是酷到…”
看到周栗憋得通红又快要笑喷的表情，beta男顿了一下。
“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罗政，是海大一年级的学生，在昨天，有人告诉我，我同班同学用我的照片和你身后的朋友一直在一款同城游戏上谈恋爱，经过我确认，这件事确实存在，所以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发酵的更加严重，我要求他今天把你的朋友约出来当面说清楚。”
说着指了指前方，摆放相机旁，站着的男生：“那个，才是真正的酷到…”
警惕的看了眼周栗，罗政后退一步，十分聪明的没把网名说全。
周栗呆了，这什么情况？假照？不是本人？
真翻车了？
耸了耸背着书包的一边肩膀，周栗侧着脑袋小声向后说：“欢喜啊，你听到没？我的天，你网恋的那家伙用的是别人的照片，还被正主抓包了。”
身后半天没动静，周栗和beta两人大眼瞪小眼。
就在周栗考虑要不要回身看看夏欢喜到底怎么了，夏欢喜突然一把将周栗推开往前冲，好在对面的罗政眼明手快将人扶住。
愤怒的夏欢喜已经无视一切冲到了相机男身后。
“你才是上西天？”
相机男背对着他们，听到这话十分紧张的一转身，待看清夏欢喜的脸后。
“你是小叮咚？”
不但紧张没了，连声音里都充满疑惑。
瞧着瘦骨如柴，甚至还有些丑的相机男，一直以为自己找了个帅哥男友的夏欢喜在这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你怎么可以盗用别人的照片来欺骗我？”夏欢喜厉声质问。
“你还不是用的假照片！本来我还对你很愧疚，原来咱俩一丘之貉。”相机男说话的同时居然还翻了个白眼。
“我假照片？”
夏欢喜简直气的要吐血：“那照片就是我，我只是P了下，早知道你长这样！我还p个屁啊！”
“你是P了一下吗？”
相机男看来也很上头，拿出手机翻出照片，举到夏欢喜面前：“你自己看看，和你一样吗？这是P吗？这是换头吧？你是截了别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脖子上是吗？”
“你盗用别人的照片欺骗我的感情，不跟我道歉就算了，还侮辱我？”
夏欢喜双目赤红：“你真是不可理喻，让人恶心！”
“你骂谁？你个换头怪你有什么脸骂我？你再骂我一个试试？”
昔日相爱网络恋人，如今天桥上演大型现场撕逼。
周栗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过去，眼下越瞧越不对劲。
“你那同学搞什么鬼？这架势是谈不拢还想打人？你赶紧去拦着他！”说着一把扯住罗政的外套要往那走。
被矮自己一截的家伙拽着，罗政腰都弯了些，有点哭笑不得：“你放手，我能走。”
周栗闻言松开手不再管他，大步跑上前拦在夏欢喜中间。
“你干什么？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用手指？”
“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朋友，你拿手指我朋友就是不行。”
周栗瞪着眼：“亏了你还是大学生，老师没教过你说话的时候用手指人很不礼貌？欺负我们小孩呢？”
“你们也配叫小孩？”
相机男一声“呸”，还想说什么，罗政过来了。
“行了李威，本来就是你不对，说清楚了就给人道歉。”
“不行。”
叫李威的相机男一口拒绝：“并不是我单方面欺骗他，他也骗我了，你看看照片，根本就不是他，他和我是一样的。”
“你说谁和你一样！”夏欢喜气的用力一喊：“还想打我，你给我去死！”
“看到没，就这种泼皮无赖一样的家伙，让我给他道歉，做梦！”
李威边说边去收拾他架那的相机：“真是算我倒霉，遇到这样的玩意儿，难怪都说网络爱情骗子多，幸好我没花钱送装备。”
将东西放进包里装好，挎上身：“你这样的也就只能网上找找存在感了。”
说完对着夏欢喜和周栗大拇指向下，往天桥另一边走。
夏欢喜想骂他，被周栗拦着不许再开口。
等人下了天桥，夏欢喜“嗷呜”一声，蹲在地上埋着脑袋嚎啕大哭。
“他没事吧？”
犹豫半天，一旁的罗政还是选择关心一下。
“能有什么事？网恋翻车呗，遇到这样的倒霉家伙哭一哭不是很正常？”
周栗蹲着给夏欢喜顺背：“你怎么还在这？你也可以走了。”
唔，被下了驱逐令的罗政挺不好意思：“我觉得都是我的问题，毕竟用的我照片惹出了这事，他好像很伤心，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
“算了吧，你也是受害者，就别自我背锅了，他哭哭就好，我会在这陪着，你走吧。”
听到周栗这样说的罗政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真的很抱歉，再见。”
周栗的“再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哭得正伤心的夏欢喜突然抬起头，一脸的鼻涕眼泪：不许走，不是要请吃饭吗？我吃。”

第19章

三人打车来到一家市内评分特别高的烤鱼店。
“欢迎光临。”
服务员热情的将他们往里带，找了张四人坐的空桌子坐下。
“我们这的鱼都是现称现杀现烤，几位要吃什么鱼？”服务员拿了张纸质菜单放在桌上，又递过一支笔问。
罗政看着他两。
“草鱼吧？”
周栗伸手接过笔想了想，夏欢喜跟着点头。
服务员：“口味呢？”
拿起菜单周栗一样样往下看：“泰式咖喱怎么样？我没吃过。泰式咖喱吃的人多么？”
“也是我们的招牌口味，挺多人点的。”
“那就泰式吧。”
夏欢喜喝了口水，有些微肿的眼睛看着服务员直接决定。
确认好口味和鱼种类的罗政跟着服务员去挑大小称斤。
“夏欢喜，人不在了，打得什么主意直接说吧。”
周栗瞄了眼身边的夏欢喜，继续看配菜单子。
“我要泡他。”
吃饭果然是借口。
周栗拿着笔往年糕下头一勾：“我就估计你是对他心怀不轨。”
“我都对着他的照片爱了几个月，就这么形同陌路，我做不到。”
贪图人家的美色就贪图人家的美色，还爱了几个月，你爱了几个月的是那个刚刚把你一顿骂的家伙。
周栗也不揭穿他，把选完的菜单放到夏欢喜面前：“看看还要加点什么，反正恋爱自由，我不支持不反对，但我祝你成功。”
“嘿嘿。”
夏欢喜笑眯了眼：“周栗栗你真好。”
“欢喜喜，请你不要这么恶心。”
“什么恶心？”
回来的罗政在对面落座，笑着问。
“没什么，问你要不要加配菜，我们选好了，不要的话就喊服务员了。”
“我不用，你们想吃的点了就行。”
“那喊服务员吧。”
没一会儿，烤好的鱼架着炉子端了上来，配菜铺在了鱼身的周边，三人安静吃着，不像隔壁桌那么火热。
“大学轻松么？”
夹了一筷子鱼，夏欢喜决定先开口打破局面，看向罗政问。
“还行，相比你们高中来说的话，因该是很轻松。”
“这样啊。”
没话找话的夏欢喜点点头，看罗政回答了趁机开口：“我还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欢喜，高二，他叫周栗，我们是同桌。”
“你们好。”
罗政举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夏欢喜举起茶杯，发现周栗还在吃，用胳膊撞撞他：“别吃了，人家跟我们干杯呢。”
“什么？”
夹了块藕片塞嘴里：“干什么杯？不是没点啤酒吗？”
“吃傻了吧你？人家说以茶代酒敬我们一杯。”
你们喝你们的呗，带上我干嘛？
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周栗端起茶杯，往罗政杯子上一碰：“你好，幸会，周栗，你们聊，不用顾及我，我饿了，我只管吃的。”
说着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又拿起筷子。
罗政眉眼带笑：“你这个身量的beta还这么能吃，吃哪去了？”
筷子都伸出去的周栗一听不乐意了，缩回手：“我个子怎么了？谁说长得不高就得吃的少？再说我也不算矮，你看欢喜都还没我高。”
“你瞎说什么呢！”
夏欢喜面色一僵，有些忐忑的看着对面的男生问：“罗政讨厌个子矮的吗？”
“不会。”罗政摇头。
“那就好。”
夏欢喜松了口气：“那罗政有对象吗？”
“没有。”
非常好！
带着些害羞：“你这样的长相应该不少人追吧？不谈是没有满意的？”
“我这样的长相怎么了？”罗政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beta的长相没那么重要吧？在现在的分化基因面前，beta不是最透明的存在么？”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作为omega的夏欢喜有些尴尬，还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唯一吃的开心的，可能也就周栗了。
一顿饭吃完，罗政去买单，夏欢喜有些急。
怎么办？电话，微信什么都没有问，可是现在要是突然开口要的话又太明显了，不知所措的时候罗政已经付完钱走回来了。
周栗斜看了身边的家伙一眼，没出息！
“罗政。”周栗突然喊了声。
“嗯？”把单子丢进垃圾桶，罗政看着周栗问。
“一起去唱K吧？你请我们吃饭，我们请你唱K，礼尚往来怎么样？”
额，似乎没想到周栗会这样提议，罗政有些愣：“太晚了吧？”
“没事的，就唱两小时就好了，我们欢喜可是有歌神的称号呢，去听听吧？”
罗政没说话，像在考虑，看样子似乎有些为难。
“去吧？”
周栗乘胜追击，双手捧上根从兜里拿出来的口香糖：“我们也是第一次接触大学生，跟罗前辈感觉非常投缘，去吧，前辈？”
“刚不是还喊我罗政么…”
“别在意那些细节，罗前辈，大气一些，一句话，去不去？”
“…好吧。”
漂亮！
周栗吹了声口哨，转身冲夏欢喜眨眨眼，夏欢喜立马对着周栗比出一个大拇指，小声凑到他身边开口：“够兄弟，一会唱K钱我付。”
“那肯定你付啊！又不是我泡仔。”周栗笑眯眯的说道。
麦田果然无时无刻都非常火爆，三人打车到麦田一问，居然没有小包厢了。
“抱歉，我们现在只剩中包。”豪华的装修大厅，柜台内的收银员一脸歉意地看着他俩。
“那我们换家KTV？”
看了眼被他们轰到大厅沙发坐着的罗政，周栗问。
“不行。打车路上太费时间了，也不好意思让人跑来跑去。”夏欢喜摇头，否定这个提议。
“中包开时间段是多少钱？”
“中包是1480，三个小时。”
“我们只唱两个小时算1000行不行？””抱歉，我们这里包时的话最低是三小时，如果有我们店的vip那么可以打88折。”收银员高素质的礼貌拒绝。
“要不别唱了？”周栗觉得不值。
“不行！”
夏欢喜一咬牙：“1480就1480，开一个吧！”
“疯了夏欢喜？为了泡个仔你至于吗？给我买5块钱一个的肉饼都要考虑，现在居然要为了和仔相处两小时掏1480？”
“去，你去沙发陪罗政坐着，一会他要是过来就不好了，我把这边先弄好。”
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周栗瞪了他半天：“随便你吧，疯小子。”
气呼呼的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一旁的罗政看周栗这样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面对价值1480的汉子，周栗真是一言难尽。
夏欢喜很快就把包厢开好，专门的包厢服务员领着他们往他们的包厢号走。
到了后，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一个果盘和十几瓶啤酒，应该是开包厢附送的。
脱下外套挂好，罗政打量了下里面。
“只有我们三个开这么大的包厢很浪费吧？”
“不浪费，包厢大一点不会觉得闷得慌。”
夏欢喜乐呵呵笑着：“前辈想唱什么歌？”
周栗真想说句虚伪！
“你们先唱，刚刚周栗不是说你唱歌很好听么，我想欣赏一下。”
“那我就献丑先唱一首吧。”
想着好好表现的夏欢喜点了一首自己唱得最拿手的歌。
一曲完毕，果然得到了罗政热烈的掌声。
“要不是亲眼看见你切的伴唱，我会以为这是放的原声。”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夏欢喜有些害羞，假意谦虚，内心十分受用罗政的话，把话筒递给他：“我先去下厕所，你也唱几首吧。”
“好。”
接过话筒的罗政点头。
夏欢喜出去后，包厢里只剩周栗和罗政，脱了外套的周栗管服务员要了个充电器，在角落一边充电一边捧着手机看着什么，脸上是很严肃的神情。
“你不唱歌么？”
拿着话筒的罗政等到周栗把手机放下，坐回中间的沙发上开始吃果盘，才开口问。
“不唱。”
“为什么？”
将西瓜皮丢桌上，周栗抽了张纸巾擦着手：“我弟弟曾经说过不允许我在外面唱歌。”
“亲弟弟？”
“嗯。”
“也是beta？”
“不是。alpha。”
“alpha？你是beta，你弟弟alpha？”
唔？再次叼了片西瓜的周栗想，这该怎么解释呢？
其实告诉他也没事。
“我不是be…”
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被推开。
“大嫂，真是你啊，我刚刚进大厅的时候就觉得好像是你，果然没错。”
？？？？？
看着门口站着的江白泽和一个眼熟但喊不出名字的家伙，周栗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眼见整个包厢里只有周栗和一个beta，江白泽脸冷的快要结冰。
“周栗，你这是劈腿劈到我身上来了？”
劈腿？？？？？
这话说的，周栗就差没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哥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是？”
坐着的罗政也跟着站起来，门口突然出现的alpha一脸的来者不善。
江白泽连眼神都没给罗政一个，盯着周栗看了两眼，转身就走。
“不是啊大哥！”
周栗急了，赶忙追上去：“大哥你真的误会了，不是我和他…”
“放手？”
江白泽抬起被周栗拽住袖口的胳膊：“别让我甩开你，你扛不住我一下，自己放手回去找你的beta。”
“我做错了什么？大哥连解释都不愿意听？”
“跟不认识的家伙两个人来唱歌还问我做错了什么？你有什么好解释？我看起来像很好忽悠的傻子？”
周栗气急又担心：“我说了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两个人，欢喜也在，他去厕所了，大哥不是也来唱歌了么？那大哥有告诉我吗？我不觉得我有任何错，大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说什么我扛不住你一下，如果我现在不松开，是还想打我？”
“欢喜是谁？”
“日料店你让他好好照顾我的那个。”
“呵。”
一声冷笑：“所以，你们两个omega，和一个beta，三个人开包厢唱歌？你在和我开玩笑呢周栗？”
“因为夏欢喜喜欢他，我只是陪着欢喜。”
“是吗？”
江白泽的眼神越过周栗，落在他身后跟过来的罗政身上：“听见了吗？他说那个家伙喜欢你，你呢？”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周栗说来唱歌，所以我来了。”
“很好，放手？”
“不是的，真的是因为欢喜喜欢他…”
“我让你放手？”
“我真的只是陪着来的…”
“最后一遍，放手！”
瞧着江白泽越来越冷的脸，周栗的心也跟着沉到底。
“你对我凶什么？你是脑子有问题？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是不是？”
面对江白泽的不可理喻，周栗气结：“我真的一直很想问问你，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别说是对象，没有这样的对象，你喜欢我吗？一点都不喜欢吧？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的让我放开手，放手之后呢？是准备冷战还是分开？我明明说了我们是很正常的关系吧？”
“确实不喜欢，当初不是因为你这个疯子突然亲了我，你以为我能和你在一起？”
江白泽的声音像从零下几十度地冰窟里传出来，旁边带他来的家伙吓得一声不敢吭，完了，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看着周栗身形一晃，罗政快步上前将人扶稳：“我好像弄明白你们的关系了，可能我没资格插足你们之间的矛盾，但你这样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如果说江白泽之前只是心情十分糟糕，那么现在就是处在暴怒的边缘。
“我让他放开我，不代表你可以碰他。”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都会保持日更，非常感谢收藏
第20章

“alpha的习性在你身上表现的真是一览无遗，不喜欢也不愿意交给别人，你以为他是你私属的物品？不过你们不就喜欢这样？仗着自己是alpha就耀武扬威。”
罗政的话刚落，江白泽带风的拳头瞬间挥了过来，连带被扶着的周栗也一块摔在了地上。
“狗崽子，长了一张嘴就能说这样的话？想挨揍我成全你？”
没有回复江白泽，罗政起身的第一时间是去扶周栗：“没事吧？你先回包厢，我和他解决。”
看着罗政渗出血的嘴角，磕到手肘的周栗脸色一紧，摇头，江白泽怎么能这样呢？
已经难过到，脑袋无法正常思考了。
周栗和罗政之间的互动让江白泽的脸色更加难看，带着冰渣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怕被打所以躲在我对象身边？让你别碰他没长耳朵？”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家伙，为什么第一次觉得怎样都无法触及？
“你有把我当是你对象吗？”
在江白泽再次想要动手的时刻，周栗突然看着他问。
江白泽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就像你说的，不过是因为我这个疯子亲了你，否则你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会这么说是因为我现在非常火大。”
拳头紧握，江白泽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不要摆出这种你好像有在乎我的态度，会让我再次产生错觉。”
周栗往后退了两步，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我一直都以为，你对我和别人不一样，是稍微有些喜欢我的，所以把对你的胆怯都藏了起来，都在随你开心，但是今天，你突然出现，想方设法的让我羞愧，让我难堪，这就是让你生气的代价？”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一直都在努力装作不在乎，但现在不行。”
“别再和我这种让你反胃的家伙在一起了，我们的爱情游戏到此结束行么？”
“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带个omega玩恋爱游戏？”
江白泽的模样依旧很好看，黑色的头发，茶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但那张脸就像再也没有了温度一样，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这样说，那如你所愿。”
周栗僵硬的身躯岿然不动。
“周栗啊，对不起。”
嗯？
是欢喜的声音，欢喜上厕所回来了？
周栗回神，江白泽已经不见踪迹，身边站着罗政和夏欢喜。
“真的对不起周栗，刚刚我一直在旁边躲着，我都听到了，可是大哥太吓人了，我不敢出来解释，明明和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夏欢喜的样子看上去真糟糕。
“行了，我都没哭你为什么要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他本来就不是我高攀得起的，趁着受到更大伤害前分开了不是我所期望的？我们去唱歌吧，花了这么多钱，不唱不是太可惜了？”
回避开欢喜的眼神，周栗转身往包厢的方向走。
说是不唱太可惜，可谁也没心思再去拿话筒，三人在包厢内坐着，各怀心事。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三人往外走时，罗政要求送周栗回去，被周栗直言谢绝。
“让前辈送你好了，你这样我也不放心。”
夏欢喜担忧的模样显而易见。
“有什么不放心？我很好。”
周栗拍了下罗政的胳膊：“刚刚你也都听见了，欢喜他很喜欢你，为了你他是第一回这样，你两好好聊聊吧，我什么事也没有，回家睡一觉就行了。”
不等他们回复，笑着冲两人挥手，周栗裹紧外套大步离开。
心脏很疼…
明明是自己决定要放弃的，怎么还会让人这么痛苦？
连想哭的理由都找不到，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变得凄凉悲伤，简直让人好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实在是不认得路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到家后全身冒着冷气进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意识回笼了些，但作业什么的真的没脑子再去写。
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怎么睡着的自己也不知道。
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他的手机还在自己这，跑步的时间也到了，他还会来找自己么？
因该不可能了吧。
翻了个身，还是没忍住，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江白泽每次都站那等他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
就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都分开了，怎么会来？对自己无语的行为笑出声，转身往回走，停在一楼的电梯一按就开，进电梯后按下9楼的数字键。
电梯一层层往上升着，没忍住，终于“呜咽”出声，真的是喜欢他的，为什么就不能和他的感情一样呢？
利高。
李灿辉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里头层层保暖。蒙多还好，但也穿了件褐色高领毛衣，两人这会儿在操场看到穿着件短袖打球的江白泽，灿辉咽了口唾沫，用仰望神一样的目光看着江白泽。
大哥身体可真好。
江白泽擦了擦额头的汗，抱着球过来：“打不打？”
李灿辉缩缩脖子，一张嘴呼出一圈白雾：“让蒙多陪大哥打吧，大清早我体能素质不行，扛不住。”
蒙多也摆手：“不打了，马上就得上课。”
江白泽看着精神还不错，拿起挂在球框上的外套，上前把球往李灿辉怀里一塞：“走吧。”
三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球得放回体育器材室吧？”抱着球地李灿辉问。
“不用，中午还得打，我和老师打过招呼。”
点点头，李灿辉上下打量身边的江白泽：“大哥昨天晚上酒喝了不少，今天没事么？”
“我像有事？”
“嘿，”李灿辉一乐：“大哥不愧是大哥，不过昨天大哥为什么不喊大嫂来？要是大嫂在，肯定不会让大哥那么喝。”
江白泽的脚步一僵，很快恢复正常。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怎么了？大嫂又惹大哥生气了？”
“李灿辉，要是冷，我不介意帮你热热身。”
“别啊！大哥我错了，我闭嘴。”
周栗上了多少天的学，就承受了夏欢喜多少天的歉意。
在第N次严肃拒绝了夏欢喜愧疚要请他吃饭的提议，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解脱，随意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面，周栗也不愿意这么早回家。
想着越来越冷的天气，索性去商场给自己买顶帽子和耳罩，顺便给周斯也买一个。
和江白泽散伙后，周栗怕撞见尴尬，也没再去过医院，就靠发信息问问周斯的情况，得知这些日子江白泽都去探望过，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去。
但缘分这种东西，真不是你躲它就没有。
刚坐扶梯上二楼准备往卖帽子的店铺走，就撞见江白泽几人从店里出来。
“欸，那不是大嫂么？”
“大嫂！”
李灿辉一脸兴奋的和周栗打招呼，江白泽目光放在周栗身上一秒停留都没有，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灿辉啊，”周栗尴尬的回复了李灿辉一声：“大哥已经走了，你快跟上吧。”
“我们准备去吃饭，大嫂不一块来么？”
周栗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在前头的江白泽喊了声：“李灿辉，你要喜欢就留在这，别来了。”
“抱歉啊大嫂，我先走了。”
说完“再见”，李灿辉跑着跟上江白泽，频频回望，发现周栗还站在原地。
“大哥跟大嫂还没和好？大嫂看着很可怜啊。”
江白泽冷着脸没说话。
蒙多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站在原地一直未动的周栗。
如果自己对这个人不剩感情了那该有多好。
马上就快双11，光棍节的气氛比情人节还要热烈。
“你和罗政怎么样了？在一起了没？”
“哪有那么容易啊，罗政似乎很不喜欢omega和alpha，未来的伴侣他已经不止一次和我透露想找个beta，唉，我都感觉我快放弃了。”
“罗政人挺好的，可能作为beta反感基因分化吧。”
“不知道啊，基因这种东西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要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想我是omega。”
坠入爱河的夏欢喜。
“先不说我，你呢？这么段日子过去了，现在还好吧？”
“挺好的。”
夏欢喜讪讪一笑：“那就好，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停下手上的笔，周栗奇怪的抬头看着夏欢喜。
“你最近居然开始好好学习了，上课认真听讲，没有小动作，不开小差，不传纸条，不说话，最可怕的是你居然还会做笔记了，这不是最大的不对劲么？”
周栗面色凝重：“夏欢喜，你是疯了吧？好好读书不是作为学生最应该最基本的事？”
夏欢喜才不想管这些，话锋一转，一副被抛弃的嘴脸，又绕回了他和罗政的事情上：“你说我双11会跟你一块过么？”
“我衷心希望你别和我一块过，否则我能被你念叨死。”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说话怎么能这么讨人喜欢？这次中午真别吃食堂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你还有钱？”
“抑制剂的钱省省还是有的。”
“你胆子够大，抑制剂的钱你都敢省？”
“打一回劣质的因该没什么事，再说了，我一个B级的抑制剂还没你S级的抑制剂一半贵，你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
“那是没办法，我们全家省吃俭用给我买抑制剂了，没看我父母常年在外地赚钱？”
“唉，高基因也有高基因的烦恼，成年S的一支抑制剂，普通品质的都得3000往上跑了吧？你以后要么得找个有钱的beta，要么找个alpha，否则等你成年了，高昂的抑制剂怎么养的起？”
“所以我现在得好好念书，自己养自己，为时不晚。”
“有志气，我喜欢！”
捏捏周栗脸颊的肉：“加油周栗，我为你鼓舞，我为你打气！”
数学老师把两份卷子发放完，敲了敲讲台：“这是周末的作业，下个星期一交，好好写，别瞎糊弄。”
“是！”
底下是整齐统一的回答。
“走吧。”
两人把桌面收拾干净，夏欢喜拿着手机查找附近的店家：“咱们是学校附近吃，还是去远点的地方？”
“附近吃吧。”
“附近好像没什么特别好吃的店。”
“行了，非得请什么好吃的？黄焖鸡在我眼里也挺好吃的，请我吃两份黄焖鸡好了。”
“黄焖鸡档次也太低了吧？”
“你这么说黄焖鸡，黄焖鸡晚上要进你梦里报复你了。”
两人说说笑笑边走边聊，丝毫没注意有辆面包车停在他们身边。
接着面包车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两个带着玩具面具的家伙把一个黑色的头套往周栗脑袋上一蒙，就这么一会功夫的时间，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周栗就被拽上车带走了。
夏欢喜吓得全身冰凉，刚刚在车后头，不小心露了脸的家伙，是冬游那天坐在周栗身边的那个吧？
周栗被他绑了？
他们会对周栗怎么样？报警来的及么？
如果是利高的家伙，利高因该找大哥吧？
夏欢喜腿都软了，伸手疯狂的招车。

第21章

第一次被绑的周栗慌了会儿就镇定了下来。
他们既然敢绑他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哭闹肯定没有作用，脑子里扫了一遍，自己一直都是不怎么有钱的样子，劫财的话要绑的也该是夏欢喜。
看他们这下手简洁速度，目标明确，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是自己得罪了谁？
但是敢光明正大，大中午绑学生这样厉害的人物，别说得罪了，自己认都不认识吧？
“你们是谁？”
被蒙住脑袋的周栗冲身边的人问。
没人理他。
“你们大张旗鼓在学校附近绑我，我朋友肯定会报警，趁着事情还没闹大，你们把我放下去，我也没看清你们什么样，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耳边传来几声嗤笑，看来他们根本不怕。
周栗的心刹那沉到谷底。
夏欢喜从出租车上下来，丢下50，找零都没要，跌跌撞撞往利高里跑，随意拽住一个路过的学生。
“江白泽在哪？我找大哥有急事。”
江白泽还在天台顶上躺着睡觉，像个疯子般的夏欢喜被带到了他面前。
一直没哭的夏欢喜，一看到江白泽眼泪掉个不停，像在外头被人欺负了，回到家见到家长的小孩。
“大哥，救救周栗吧，周，周栗他被人绑架了。”
见到来人坐起身的江白泽听到这话面色一沉，语气冷硬：“他被人绑找我干什么？警察放着是好看的？就算非要找人，也该去找那个beta帮他。”
“什么beta啊？大哥，你救救周栗吧，周栗那么喜欢大哥。”
“你在跟我说笑话？他没和你说跟我是在玩爱情游戏？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快去报警。”
“他是被利高的家伙绑走了，那个家伙是上次冬游来和我们搭讪的，叫周穆，被周栗拒绝了，离开的时候就冲我们放了狠话，这么久了，我们以为没事了，大哥不是利高的大哥么？找这个人一定比警察快吧？周栗是真心喜欢大哥的，大哥帮一次吧，求您了。”
“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让你去报警？”
“大哥…”
江白泽脸色过于难看，带夏欢喜来的人有些害怕，怕迁怒自己：“你赶紧走吧，没听见我们大哥说了不管？”
夏欢喜憋住泪，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往楼下跑，边跑边拿出手机。
看着躺回去用只胳膊压住眼睛的江白泽，来的人有些畏怕。
“大哥，没别的事那我下去了。”
都已经走到了天台门口。
“等会儿。”
江白泽出声把人叫住：“手机给我。”
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接通后也不啰嗦。
“我是江白泽，来教室找我，马上来，还有查一下我们学校叫周穆的。”
蒙多赶到的时候，江白泽已经在教室里等着。
“怎么了这么急？”
顺了口气：“那边还在吃饭，丢下一桌的人过来，我妈要是骂我，你去替我解释。”
“让你查的家伙查到没？”
“周穆，高二三班的，B级A，成绩一般，父母AO程序员。”
将到手的资料念了一遍：“你怎么突然对这样的人感兴趣？”
“他绑了周栗。”
从坐着的桌上跳下来，江白泽往外走。
蒙多一愣，眉头拧成一条麻花：“这小子疯了？他绑周栗干嘛？”
“说是之前搭讪被周栗拒绝。”
“没这么大胆子吧？就这么没背景的家伙，被拒绝敢绑人？”
“找到他不就知道了？”
两人刚出教室，一辆警车停在了利高门口，几个警察进了校长办公室，身边还跟着夏欢喜。
一直行驶的面包车终于停下，周栗双手反绑被两人推搡下车，走了段路，听到了钥匙的开门声，随后被人又带着往前走了几步，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响起后，背上马上挨了一脚，摔倒在地的同时有人扯下他的头罩。
突然出现的光亮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想挣扎着站起来，上半身又被人用力按回地上。
待眼睛适应了些后费劲抬起来头四处看了看，是一间破旧的仓库，他的脑袋前方还放了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个带着黑色眼罩的人。
看来要抓他的家伙就是这个。
“为什么抓我？”
忍着身上的痛，周栗看着他问。
“为什么？老鼠你在质问我？”
椅子上的家伙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像是带着变声器一类的东西。
“我应该不认识你吧？你抓我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让你吃点苦头？怎么会问这样的傻话？”
“为什么？”
周栗皱着眉，害怕的同时更加莫名其妙。
“趁着主人不在家的功夫，觊觎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来想直接让你生活受到打击，但是你很聪明居然在我出手前就放弃了，可是我一直珍贵的东西，被你这个肮脏的垃圾碰过了，不给你一些教训，不是让人太难过了？”
说着，人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打一顿，用橡胶棍抽，别留下痕迹，关他三天，吃喝别给，到了时间再丢回去。”
“外面…”
带着面具压住周栗的家伙不放心的问。
“不用怕，我会解决。”
…
两点，依旧没找到人。
把周栗按地址送到仓库，坐着面包车准备回学校的周穆收到条短信。
“哥，学校大哥和警察都在找你，说你绑架了人，哥啊，如果真的犯事了就躲起来吧，大哥已经放话，只要找到你，就要打断你的手。”
周穆的笑瞬间僵在脸上，快速回复：“大哥和警察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大哥身边的一个人是我同学的哥哥，他告诉我说是你绑了大哥对象，警察好像是那家伙的朋友报警，说绑人的时候看见了你的脸，哥，躲起来吧，要是万一你被大哥抓到了，也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可是看在你当初帮过我的份上才告诉你这些。”
那个beta是江白泽对象？
安元找他的时候，不是说是个小角色吗？要不是看在那小子招惹过自己，自己也不会答应接手这事，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办？警察他不怕，警察不可能打他，但大哥会啊。
周穆的手不受控制的抖着，也不知道是怕还是冷。
被周穆联系出来的安元，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抖成糠筛的周穆，有点瞧不起他，这么怕之前拿钱干活的时候答应的那么痛快干吗？
“哥，那个周栗，真的是大哥的对象么？”
周穆双手用力握在一起，哪怕喝下了一整杯热乎的饮品，还是抖，控制不住。
“以前是，最近刚分。”安元往后一靠，漫不经心。
“那怎么办？”
周穆的大拇指已经被自己掐的泛白：“大哥已经知道了，说不会放过我的。”
“怕什么？”
听到这话的周穆像瞧见希望，他俯身向前：“哥，你和我保证过这事儿不会出问题，你会保我的对吧？”
“嗯嗯，放心，一个beta前对象的事而已，江白泽可能是拉不下面子，你不用这么紧张。”
安元对周穆这种欺软怕硬的性格看不上，但惯会做好人的他也不想失了底下人的心，毕竟以后还要他们帮忙做事。
“我给你开了间酒店，你先去住着，警察那边会有人解决，江白泽那边我去说，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来上课。”
“好，真的，非常谢谢哥。”
将房卡放在桌上，安元起身：“我回学校了。”
利高。
“大哥，这小子在班上给周穆发信息，被他同桌看见了。”
后操场，给周穆发信息的倒霉孩子被带到江白泽几人身边。
“手机给我。”
“大哥，对不起…”
“别怕？为什么要抖？几年级的？”
“一，一年级的…”
看完聊天记录的江白泽把手机递还给低着头的家伙。
“叫什么？”
“张昊…”
“不是让你别怕？beta里还有你这样讲义气的家伙挺好的。”
江白泽拍拍叫张昊的肩：“既然义气的心意已经传到了，现在能帮我个忙？”
“什么？”
“给这小子发个信息，问问他现在在哪？”
“…大哥…”
“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这不是在和你商量知道吗？看在你讲义气的份上才没动手。”
“是…”
慌乱的张昊低下头，周穆哥，别怪我，我也不想的。
没一会儿。
“大哥，他说他在xx酒店6017。”
“好好回班上去，这事和你没关系了。”
江白泽动身往前走，问一旁的蒙多。
“我给他的手机不是在他身上？还没找到人在哪？”
“信号在洞罄山就消失了，对方是有脑子的，因该是屏蔽了。”
“真强啊，绑个贴着阻隔贴装beta的家伙意义在哪？就那样蠢的家伙，还能得罪谁？哪个东西这么厉害，还能找到有过节的周穆当枪使？”
“白泽，都要上课了，是要去哪呢？”
快到校门口，回来的安元正好撞见他们，笑眯眯的拦住了眼前比他高一些的男生。
“有事。”
“不会是去找周穆吧？”
本来要绕过他走的人停下脚步。
“这事你干的？”
“怎么会？”
安元惊叹的表情恰到好处。
“白泽啊，这事儿哥已经听说了，小孩子不懂事，估计之前跟你那个前beta对象有过节，落了面子，所以才把人绑了想给点教训，好歹周穆叫我一声哥，给个面子，算了？”
“给你面子？”
“对。”
“你面子很大？”蒙多没忍住，笑着问了句。
江白泽看了蒙多一眼，蒙多收了笑。
“安元，你拦我是要护周穆？”
蒙多的话让安元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压住了脾气：“这不叫护，都是我弟弟，就这么过了吧？为了一个外人不值得，放学的时候哥请你们一块，我们去喝酒。”
“我问你是不是要护着周穆，你跟我啰嗦什么？是的话你现在说，不是就让开？”
江白泽看着他。
安元冷了脸：“江白泽，你什么意思？”
江白泽懒得再理会他，直接撞开他肩膀往前走，安元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下，反应过来回神抓住他胳膊。
江白泽身边的蒙多捏住了安元的手，生生捏得安元把手松开。
“安元，在别人面前横的那一套，别用在我们身边知道吗？说是上学，谁不知道家里只是为了压住我们？真要和你动手了，你找得回吃的亏？”
李灿辉似乎很不耐烦：“敢绑我们大嫂的家伙你也敢护？”
安元听了这话黑了整张脸，愤怒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整个操场都是他的铁味。”蒙多，拖着一块走，别让他的信息素影响其他人。”
走在前头的江白泽轻飘飘丢了句，蒙多做了个得令的动作，直接揪住安元。
“蒙多你们可真是江白泽的狗。”安元咬牙切齿。
“你高兴就行。”蒙多还是笑。
来到6017的房间门口。
江白泽按下门铃。
没一会门被打开，一看是江白泽几个周穆吓得差点没跌到地上。
“你就是周穆？”
江白泽斜看了他一眼问。
“…是…大…”
周穆话还没说完，就见江白泽提脚一踹，整个人以夸张的形态飞到后面跌坐在地。
“起来。”
江白泽往里走，脱了制服外套：“你把周栗绑去哪了？”
周穆不敢动，看着江白泽身后被人押着的安元，开始哭，嘴里喊着：“哥，安元哥，你说了没事的，你说了保我的…”
被押着的安元一句话都说不出。
“起来？”江白泽挽起衬衫的袖子。
周穆还是哭，没吱声，江白泽抓起酒店房间里配备的木质凳子，用力往墙上一砸，砸碎后捡了块长短合适的木头拿在手上挥了挥，然后冷眼看着周穆。
“起来，然后告诉我把周栗绑去了哪，我最后问一次，要是等我把你拽起来，我就打断你两只手。”

第22章

周栗躺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疼！疼！疼！撕心裂肺的疼！
疼的想就这样死掉去，可是呼吸还是有的，还在这躺着，从小到大，虽然他是O，但家里都是拿他当眼珠子护，哪被人这么打过，现在连动一动手指，他都觉得疼得头晕目眩。
当江白泽出现的时候，他一度觉得自己幻觉了。
是大哥么？
我居然看见大哥了。
“大哥你来救我了？”
江白泽没说话，解开反绑着周栗手腕的绳子，上面已经勒出了好几圈血痕。
灿辉带着蒙多家的保镖将门口的几个人控制住。
“大哥，这几个家伙怎么办？交警察么？”
“问出后头的人是谁，之后你看着办。”
“嫂子没事吧？”
“看着不像没事的样，我送他去医院，问问蒙多酒店的事处理好了没，好了让他跟你一块去查。”
将人抱上车，手上的劲可能大了些，隐约听见周栗一直在说什么，凑近原来是在喊疼。
看着他满额头的冷汗，也没安慰过人的江白泽想了半天，僵着手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
“行了，别嚎了，不是正在送你去医院的路上么。”
前头开车的司机：“…”
“没什么事，要害的地方都避开了，好好休息就行。”
“那他怎么老喊疼？”江白泽皱眉。
“就是手指被夹也会疼，何况被打了一顿？身上到时候泡泡药浴吧，脸上和手腕一会让护士过来处理一下。”
医生在病房看完后开了药，江白泽去付钱，周栗躺在病床上意识迷迷糊糊的。
缴完费用的江白泽拿着单子推门而进。
过了会，值班的护士也端着药盘子进来了。
“把他嘴掰开。”
先是查看了周栗半张红肿的脸，护士指挥着江白泽。
打着灯将一小片药剂用镊子贴在嘴里破口的地方，随后让江白泽松开，去抓住周栗胳膊。
“要给他手腕上药，按着他点，消毒可能有点疼。”
酒精刚擦，周栗就疼醒了。
睁眼看见上方是压着他的江白泽，原来真是江白泽把他救出来了。可惜来不及多想，手腕的刺激让他疼的又喊出了声。
“你能轻点？”
看着周栗这样，江白泽拧眉冲护士喊了句。
护士岁数也不小了，孩子都生了俩，被这么个像自己儿子一样的小子凶，脸色瞬间不好看。
“消毒怎么轻点？现在心疼早干嘛去了？”
周栗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咬着牙：“大哥，我没事。”
消毒完后，护士朝两人脸上看了眼。
突然开口问道：“你两小孩是在谈恋爱？”
“啊？”
忍着疼得周栗没想到护士会突然问这样的话，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看江白泽的脸，想直起身坐起来，身上又痛得不像话。
“问他呢，你动什么？”护士有些不满。
“嗯。“江白泽开口。
周栗心跳剧烈的同时，更尴尬了。
“alpha是天生的体能优势者，omega在你们面前有多脆弱，难道你们学校生理知识课上老师没有过教过？”
护士也是个omega，给周栗手腕上完药后，收好盘子：“你是个S的alpha，他也是S的omega，两人基因这么高，可以去AO科验个匹配度，超过90的话后代基因是非常强大的。”
把江白泽推开，护士的手没停，嘴也没停，给周栗挂上点滴，一脸的语重心长：“虽然两人看着年级不大，但也要明白，自己的omega自己疼，拳头和力量不是用在自己omega身上的，有些过于激烈的玩法，还是不要尝试。”
这是误会自己这样是被江白泽…
周栗又痛又羞又尴尬，忍不住开口：“不是的阿姨…”
“知道了。”
欸？
居然承认了？
什么啊！干嘛这样？根本是我被人绑架了才这样，是你救了我才对！
周栗还想开口，护士一个眼刀飞来：“虽然omega的社会地位不高，但也不要太过卑微的活着。”
护士走后，病房就剩下两人。
一旦安静下来，周栗又感觉自己身上开始哪哪都痛。
“大哥，刚刚真的对不起。”
“嗯。”
虽然看江白泽好像不怎么想聊天的样子，纠结了会，还是没忍住：“大哥怎么知道我被绑了，又怎么知道我被绑到那的？”
“你朋友来找我了。”江白泽不想多谈这事，只是简单的回了句。
“哦…”
“对不起，麻烦大哥了。”
“嗯。”
“但大哥能把我救出来，真的很高兴。”
“嗯。”
面对话题终结者“嗯”字，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好好休息吧，手机在你枕头下，可以联系你想联系的家伙，我走了。”
江白泽站起来要走。
“大哥！”
周栗顾不上疼，着急的坐起来喊出声。
江白泽：“？”
“大哥能不走吗？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过分，我没资格提，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希望大哥能陪在我身边，我没有想联系的人，只要和夏欢喜说一声就好了。”
“陪我一会就行，我睡着了大哥再走好不好？”
“还有这个住院费，也要给大哥。”
“还有…”
“行了别说了。”
“大哥…我真的希望你别走…我现在…”
“不是让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周栗还在坚持。
“听着太烦了。”
江白泽皱眉走回来坐下：“不走了，躺下去。”
周栗不再吱声，立马乖乖的躺回去一动不动，静静地盯着江白泽。
没一会儿的功夫，周栗就睡着了，醒来后精神稍微好了些，但病房空无一人。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没能忍住万分失落。
忍着酸痛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靠在床头，拨通了夏欢喜的电话。
自己还没出声，那边先传来哭声。
“周栗你没事吧？”
“没事，抱歉啊欢喜，现在才联系你，江白泽把我救出来了。”
“我知道，警察和我说了，太好了，大哥那个坏家伙，之前还说不管呢，偷偷的就把你救了，我差点要被吓死了。”
那边传来拧鼻涕的声音，夏欢喜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真的要感谢大哥，对了，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哪个医院啊？你没受伤吧？反正已经放学了，我去看你吧？”
“我也不知道什么医院，等护士一会查房的时候我问问。我没受伤，就是受到惊吓了，今天别来了，你今天为了我的事肯定很受累，好好休息吧欢喜，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说什么傻话呢？要是我发生这样的事，你不是也一样么？那你一定要记得问是哪个医院，我明天来看你。”
“好。”
挂了电话的周栗把手机塞回枕头下，还好周斯住院了不知道，今年真倒霉，兄弟两是跟医院结缘了么？
慢慢躺回去的周栗看着窗外黑下来的天发呆。
门突然被打开。
周栗转过头，瞧见江白泽拎着两袋东西回来了。
“醒了？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周栗睁大眼睛，脸色带着浓厚的惊喜和不可置信：“大哥你没走么？”
将东西在床头柜放下，看人还躺着，一脸疑惑：“走什么？你不饿？”
“饿！”
“饿就赶紧起来，看着能看饱？”
把白粥从塑料袋里拿出打开，又打开份小笼包，粉蒸排骨和白灼生菜。
“医生让吃清淡点，我也不懂随意买的，就这么吃吧，另外个袋子有切好的果盒，吃完饭后当点心。”
周栗舔舔嘴唇撑着胳膊坐起来：“大哥吃了么？”
“吃过了。”
一口塞进一个包子，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活过来的周栗看了眼站在窗前立着的江白泽。
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个人不好呢？
饭吃一半的时候，李灿辉他们来了，拎着一个大型的果篮，进门热烈亲切的一声吼。
“大嫂！”
差点没让喝着粥的周栗呛死。
“你喊什么？”江白泽狠狠瞪了李灿辉一眼。
看见周栗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李灿辉自知闯了祸，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不知道大嫂吃饭呢。”
灿辉这边陪周栗聊天，蒙多和江白泽去病房走廊上。
“怎么样？”
“是安元让周穆去绑人。”
“安元和周栗有什么过节？”
“没过节。”
“那安元后头的是谁？”
“是白山本家的那小子安排的。”
“怎么会扯到白山本家？”
“不清楚，查到最后就是白家这么个人。”
“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贺子鸣回来了。”
江白泽一顿：“知道了。”
“你不再买个手机？手机放周栗身上够久了，得拿回来了吧？”
“嗯。”
两人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李灿辉手舞足蹈逗得周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行了，你两猴逗猴？”
李灿辉：“…”
周栗：“…”
大哥聊天不一定会，损人真是南波湾。
灿辉和蒙多走后，护士给周栗又过来挂了次点滴。
等周栗点滴吊完，江白泽按铃让护士过来拔掉针头。
“要不要上厕所？”
周栗摇头。
“那我回家了。”江白泽起身：“澡就别洗了，明天身上没那么痛了泡药浴，你休息吧。”
外套的下摆被人拽住。
“挺晚了，要不，大哥别走了。”
“不走？”江白泽莫名其妙。
“嗯…”
“不走睡哪？”
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这？”

第23章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
“你疯了？”
“没…没啊，就是，床挺大的，挤挤不是能一块睡么…”
“我没一个人住院过，这种单人病房，我有点怕…”
江白泽去楼下超市买了新的洗簌用品，回来随意收拾了下，熄了灯，穿着长裤和体恤就这么在周栗旁边躺下。
借着月光，周栗目不转睛盯着江白泽的侧脸：“大哥，你盖个外套会冷么？要不要到我被窝里头来？”
“不舒服就赶紧睡。”江白泽的声音冷冷清清，在他身旁响起。
“睡不着…”
“大哥，我们能这样面对面好好说话的机会几乎没有了，就聊会天行么？”
江白泽没再吱声，看来是同意了，周栗趁机开口。
“大哥，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长得特别好看么？就是比较有优点的地方？”
“问这么强人所难的问题干吗？”
“…就一点优秀的地方都没有么？”
得不到回应的周栗叹了口气：“好吧…难怪大哥不喜欢我…”
江白泽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喜欢大哥。”
…
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周栗有点难过。
“我觉得大哥很好，哪里都很好，看到我被欺负了会保护我，会请我吃好吃的，会给我买好吃的，知道我有危险也会来救我，虽然平时很凶，但那也是大哥的一部分，不凶就不是大哥了。”
说着一顿：“和我分开的这段时间，大哥哪怕一秒，有想过我么？”
“你是被鬼怪附身了？不是和我说没法再继续下去？现在再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让人听着好笑？”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
“没想过你。”
像是接受不了这个回答，周栗的音量有些拔高：“没想过干嘛救我？管我死活干吗？让你留下就留下，也没走陪着我了，这么关心我为的什么？大哥其实是喜欢我的对吧？”
江白泽坐起身，弯腰穿鞋：“我回去了。”
“别走。”
江白泽绑鞋带的手没停。
“说了别走。”
已经开始穿第二只了。
“别走你这傻子，我让你别走！”
气急的周栗眼见留不住人，败坏的用力往江白泽背上打了一拳，江白泽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小子在胡乱骂什么？不用拿你的棉花拳头来撒疯。”
“和你说话为什么都不听？我说了别走，说了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懂你发什么疯。”
“明明懂的！装什么蒜！”
“挨打了把脑子也打坏了是么？敢这样和我说话？”
“我想跟大哥在一起，大哥给个回答吧，拒绝也好同意也好，跟个小孩一样就这么跑了像话吗？不愿意就拒绝我，拒绝了我就死心。”
“不喜欢你。”
“一本正经撒谎的男人！”
江白泽：“…”
“我想和你在一起，别瞪我，我们在一起吧。”
“吗的。””别骂人，和好吗？在一起吗？”
周栗眼泪在眶里打着转：“问大哥呢？在不在一起？”
没辙的江白泽忍了又忍，最终黑着张脸：“再莫名其妙说分手怎么办？”
呜…
听到这话的周栗猛地瞪大眼睛，随后拽住他的胳膊，没忍住呜咽出声。
“不会了，不会说分手的，我知道大哥喜欢我，不会再说分开了。”
江白泽看了他两眼，好半天才语气生硬，带着些羞恼地开口。”敢说话不算话你就死定了。”
周栗一抹脸，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算话，不算话大哥打死我。”
“行了，身上是不难受了？躺下睡觉。”
老老实实躺好，手还抓着江白泽的胳膊不肯放。
看对方重新把鞋脱了，周栗盯着那张越看越喜欢的脸。
“大哥。”
“嗯？”
“亲我一下吧？”
“…你怎么老想着这种事？”
周栗也不管好不好意思，直接挑明：“喜欢一个人不就会想亲他？亲一下吧？就一下？”
两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半晌，江白泽突然低下头，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周栗的唇。
“砰”
像烟花藏着蜂蜜炸裂在耳旁，窜出来的，叫嚣着的，都是腻人的甜味。
“大哥！”
“大哥你怎么突然就亲我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一下！”
“大哥你不要装死啊！”
“大哥你为什么不亲久一点呢？别碰一下就跑啊！”
“大哥再亲一次吧！”
周栗兴奋的叽喳个没完，江白泽直接光脚下床开灯，脸黑的像锅底。
“你是疯了是么？要是再没完没了我就让护士过来给你扎针了！”
周栗：“…”
这个人仿佛有毛病。
在医院住了两天，医生检查完之后告知可以出院了。
江白泽除了第一天晚上陪他住了晚，第二天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睡。
收拾好东西，腺体上贴好阻隔贴，换下病号服，跟护士打了招呼，办好出院手续的两人往外走。
“回家么大哥？”
周栗看向拎着东西的江白泽问。
“先去个地方。”
江白泽把周栗带到了市内最大一家max的专卖店，带着蓝牙耳机手拿pad的导购上来迎接他们：“下午好，两位是想看看还是买呢？”
“买。”江白泽开口。
“好的，请问有中意的型号吗？需要为您介绍么？”
“s9000。”
“好的，最新款的s9000是吗？请问是现在就要吗？”
“对。”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导购带着江白泽和周栗来到二楼的柜台，收银员坐在对面向他们微笑：“下午好，机器已经去取货了，请两位稍等。”
在江白泽旁边的周栗眼瞅着终于有空隙说话，偷偷拉了下他的袖子：“你哪来的钱啊？我住院就花了不少钱吧？怎么还有钱买手机？”
周栗心里紧张，咽了口口水，四处看了看，做贼似的凑到江白泽耳边：“你不会是去征贷了吧。”
？？？
江白泽听到这话脸往下一沉：“你一天到晚想的什么东西？”
周栗一噎，我为你考虑，你还凶我？
还想凑过去说，江白泽直接一个手把他脑袋推开了，摆明态度不想再听他废话。
不听就不听！黑心的征贷到时候利滚利，你还不上钱，人家找到学校，利高上下都得知道你去征贷了，看你还有什么脸当大哥！
就是不知道是过来要债的凶还是江白泽凶？
周栗越想越不放心，趁着江白泽一个没注意，马上又凑到他耳边：“我不用手机也没关系，你把放我这的手机拿回去，然后陪我去买个老人机，就那种100块钱一支的，我挺喜欢那种的，你别征贷，你要积分点出了问题，我都没法和你登记结婚。”
措不及防被凑到耳边的周栗说了一耳朵，江白泽简直快要气笑了，把人扯正，伸手掐上他一边脸：“你要再想些乱七八糟的，我就敲开你的脑子，这么蠢的脑子你别要了。”
“痛，痛，痛…”
周栗两手抱住江白泽捏他脸的手，眼泪都快被捏出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撒手，你快撒手！”
江白泽松了手，一看都被他捏出了手印，没忍住，又给他揉了揉：“你就是欠揍。”
导购这时已经把货拿过来了，收银员像是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将未拆封的手机装好放到他们面前，笑着问：“这是最新款s9000，总共是13999，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江白泽拿了一张黑色的卡递过去，收银员接过，把卡插入pos机，刷完金额后将出条的小票让江白泽签字，江白泽签好后收银员又把另外一张小票递给他，再次笑着看向他说道：“谢谢，祝您购物愉快。”
全程目瞪口呆的周栗捂着被掐过的脸，被江白泽带出了max店。
“拿着，我的手机给我。”江白泽把装着新手机得塑料袋塞给周栗，然后伸出手。
周栗捧着手机喃喃自语：“13999？你疯了吧江白泽？你哪来的钱啊？你征贷了，你真的征贷了…”
说着说着，整个人突然暴跳如雷：“你还说我脑子蠢！你才蠢！你这个蠢猪！买个手机花13999！还不惜去征贷？我们去退了！啊！现在就去！”
江白泽直接拽着他往max店的反方向走：“谁告诉你能退的？”
被拖走的周栗一脸绝望：“不能退？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啊，要不我去跟我妈妈说说看？让她给我吧，呜，妈妈会骂死我的…”
“行了！”
江白泽实在是受不了，看着抱住手机袋子哭的像孟姜女的人：“这是我的钱。”
唔？
周栗听到这话一呆，还挂着泪的眼睛看向停下来的人，正好鼻子痒，扯着江白泽的校服外套往鼻子上一拧：“你哪来的钱？”
“周栗！”
“对，对不起，太伤心了，忘了眼前的是大哥了。你别凶我，你再凶我我又哭了啊，呜，我都担心死了，你还凶我…”从孟姜女又变林黛玉的周栗再次抹上眼泪。
…
周栗家。
正在洗江白泽外套的人心里苦不堪言。
至于么，不就一点鼻涕么？居然把人轰回家，还要自己马上洗干净，之前网上不是还流行一个表情包？你连对方的屎都不敢吃还敢说你爱他（她）？
周栗腹诽：“你连我这一点鼻涕都受不了还敢说你爱我？”
受不了他一点鼻涕的江白泽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一本杂志，悠闲轻快。

第24章

把洗好的校服拿去阳台上挂晾，周栗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啧”了两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贤妻良夫”的典范。
把一切都收拾好，手里剥着一个橙子盘腿坐在江白泽旁边。
“所以说，这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她在你小时候就去世了？你爸爸没多久就另娶了？你跟你爸爸关系非常不好，这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念想，所以你没动过，是吗？”
理清了头绪的周栗塞了瓣橙子到江白泽嘴里，还是很疑惑：“既然是念想一直没动过，那你为什么现在用呢？”
江白泽嚼着嘴里的橙肉撇了他一眼：“我媳妇能用。”
噢～
嘴巴张成o型的人不再出声，僵硬着把橙子往江白泽手里一塞，随后快速将脑袋埋进了沙发靠垫中间。
江白泽一脸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想上前拉他，周栗伸出一只手阻拦，人还维持着鸵鸟的姿势：“别动！让我缓缓！”
看着已经把自己埋了近十分钟都没有抬头的周栗。
“你缓够了没有？”
周栗还是疯狂摆手。
又等了快十分钟，周栗的声音从沙发垫下传来，闷闷的：“大哥，你先回家吧，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江白泽盯着他没动。
半晌，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那我回去了，把手机给我吧。”
“哦。”
周栗把自己稍微撑起来一些，头还是低着，伸手去摸自己裤子的口袋，刚动，连裤子边都没碰着，又趴了回去：“大哥，你自己拿一下吧，就在我右边的裤兜里。”
江白泽看他这样十分莫名其妙：“你不能自己起来拿？”
周栗吸了吸鼻子，两手放在耳朵边，握成拳头，等了会才开口：“不能！大哥今天就让我撒个娇，你自己拿，拿了就回家吧。”
周栗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很不雅观，跪着的姿势趴着，脸冲沙发，手圈在脑袋旁。
叹了口气的江白泽走到周栗右侧，手伸进周栗裤子的口袋，口袋有些深，手机放里面就算跑动因该也不会掉出来，江白泽没摸到手机，又往里伸进了些。
“唔…”
…
听到周栗轻微一句□□声的江白泽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直接手上用力，拽着周栗的胳膊把人整个拎了起来。
就见他脸色酡红，雾眼迷蒙，因为一直闷着用嘴呼吸的关系，整个唇边全是湿答答呼出来的水汽，他像是使不上一点儿劲的样子，带着点喘说道：“对不起，大哥，我好像提前进入发热期了…”
周栗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发热，简直毫无征兆的让人措不及防，江白泽身上的信息素像勾魂香一样吸引着他，他已经快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往他身上靠了。
“你的抑制剂呢？”
江白泽把他扶好让他靠在沙发上。
手上没什么力气推了推江白泽：“离我远点，别挨我太近，你的信息素勾得我难受，抑制剂在我房间床头的柜子里。”
江白泽松手大步走进房间，拉开床头柜，把印着抑制剂商标的盒子拿出来。
空的。
将空掉的盒子捏在手里回到客厅，江白泽脸色十分难看：“你的抑制剂没了知道吗？这种东西你都不备好？”
随着江白泽情绪的波动，他身上飘出的红酒味更浓了，周栗闻着这个味道，感觉整个身体里的细胞都在叫嚣，他软绵绵的朝江白泽摆摆手。
“大哥，你走吧。”
江白泽皱眉：“你这样我怎么走？”
不走？不走更好！
周栗再次开口，这次是招招手：“大哥，那你过来。”
“我不是该离你远点？现在过去，我的信息素只会让你更严重吧？”江白泽拿着空盒子不动。
“你！”
周栗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他用尽全力去压制着身体里情动的翻涌：“你以为你站那信息素就飘不到我这来了？你去把阻隔贴贴上！和我一样去贴上！”
江白泽快被他气笑了：“我是omega吗？说什么疯话？我哪来的腺体贴那个玩意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昏头的周栗噙着泪看向那个站着的人：“大哥，太难受了，真的，要不你过来让我摸摸你吧。”
…
从没遇到过这种事的江白泽简直想把周栗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封了，手上的空盒子被他捏的没了形状。
“我送你去医院。”
“江白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周栗气的人都抖了，赤红着眼：“我已经发热了！你让我这副样子出去给别人看一路？”
江白泽：“…”
被周栗逼得没办法的江白泽无言以对，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带了点哑：“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看着一脸无奈的江白泽周栗觉得真的是神奇啊，到底吃亏的谁啊，他这么一副如此为难的样子给谁看？
“我打电话叫欢喜送抑制剂过来吧。”周栗捂住了脸。
和夏欢喜通完电话，周栗还是维持捂着脸的模样。
夏欢喜住的地方离他们家就算打车也要半小时左右，他因为情动得不到缓解全身刺痛，现在还得再痛半个小时，周栗从捂着脸的姿态难受到蜷缩了起来。
他已经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哪了，只觉得整个人难受的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吃着他的血肉，这股疼痛直到他掉进一个红酒味的怀抱才得以缓解。
“大哥么…”周栗迷糊着问。
“嗯。”
江白泽把他抱上了大腿，大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将他整个裹住，周栗全身舒坦的像进入冰天雪地的人突然有了团火，那种针扎的感觉迅速褪去。
江白泽本来打算就这样抱着他，等到他的朋友送来抑制剂。
谁知道原本看着已经昏迷的周栗，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跟回魂似的，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接着就见他倾身上前，贴近他，用唇蹭着他的耳廓，一直用拳头解决一切的江白泽整个人一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头红到尾。
搂着的这个人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抱也不是。
周栗哪管你这么多？
这是个非常和谐让人脑瓜子嗡嗡的一系列动作，毕竟发热吗，请唱着劳动最光荣度过这个让人不好意思描述的行为。
这人沁出的汗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大哥，把我的阻隔贴撕了吧，好么？”
他的手已经开始为了人民的理想，到了伟大的复兴，黄土高坡宽阔的肩胛骨，他一路细吻着春天的大地，青草，花朵。
…
夏欢喜赶到的时候，是江白泽开的门，看到江白泽那一刻夏欢喜吓了一跳，大哥怎么会在周栗家？
既然江白泽在，为什么还要他赶半个小时的路程来送抑制剂…
“大哥，周，大嫂叫我来送抑制剂的，说他发热了，还需要吗？”站在门口夏欢喜差点因为喊错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白泽侧过身子让夏欢喜进来：“嗯，他在沙发上。”
大哥的样子怎么感觉很…疲倦？
“抑制剂带了？”
江白泽突然问，刚脱完鞋的夏欢喜赶紧从背包里把一支特意去药店买的S抑制剂拿出来：“带了。”
“我把他放倒了，你去给他注射吧。”
嗯？
放倒？
什么意思？
夏欢喜一脸疑惑的往沙发那走。
然后看见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的周栗…
就说发热的人怎么会这么安静，原来大哥所谓的放倒就是把人打晕了。
“你一会有事么？”江白泽站在玄关处没动。
“没事，怎么了大哥？”
将抑制剂推入周栗的胳膊，夏欢喜抬头看向江白泽回答。
“没事那你留下来陪他吧，我走了。”
江白泽听到夏欢喜的回答开始穿鞋：“周栗的手机我存了号码，有事打我电话。”
“好的，大哥路上小心，再见。”夏欢喜站了起来。
江白泽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周栗醒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边是熟睡的夏欢喜，铺着被子打地铺躺在他的边上。
他试着动了动，全身酸痛的像被车碾过，头也昏沉，特别是后颈腺体的那一部分尤为严重，这个症状是发热期间，因过晚注射抑制剂留下来的后遗症。
他摸着后颈连肩的那块一下一下捏着，夏欢喜听到动静也醒了，睁开眼睛看向他，打了个哈欠。
“你醒啦？”
周栗缓慢的转动了两下脖子：“嗯，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天我到的时候你就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了，当然没印象。”
伸了个懒腰跟着坐起来的夏欢喜看了眼像个老年人一样转动脖子的人。
“我很好奇啊周栗，你一个刚出院就遇到发热期的小子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让大哥动手把你打晕了？”
“昨天我刚到，大哥马上就走，那疲惫的神色，啧，可怜的大哥，自己都看着那么累了，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把我打晕了？”周栗疑问道。
“嗯，是的，大哥亲口说的。”夏欢喜点点头。
“这个混小子，我说我刚亲上他的嘴，怎么后头的事就不记得了，这哪是不记得？这是根本就没有！”
周栗气的拍了下大腿，一用力又拧到了脖子上的那根筋，痛的“嘶”了一声：“这混账小子绝对劈的我后脖子，也不怕给我打断了！你帮我看看什么样了。”
周栗转过身用背冲着他，揪着领子往下拉，夏欢喜凑上前拉开看了看：“唔，乌青了…”
周栗闻言翻了个白眼：“…他还劈晕我干什么？他直接劈死我得了。”

第25章

“你在发热的情况下又没注射抑制剂，做出的举动肯定很下流！换做一些人渣alpha，直接把你一睡标记就是了，可是大哥连临时标记都没有给你，大哥这么正直的好男儿上哪去找？”
狗腿子夏欢喜为江白泽打抱不平。
周栗瞪他：“夏欢喜你很有问题啊！你是不是喜欢江白泽啊，这么为他说话？你的beta罗政呢？”
夏欢喜更用力的瞪了回去。
“别侮辱我对大哥的感情，大哥都救了你几次了，我对大哥就像长辈一样尊敬！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长辈！”
长辈个屁啊！他比我还小几个月呢！周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夏欢喜看他这样，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脸猥琐的冲他挤眉弄眼：“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太没有魅力了？”
“没有魅力？”
周栗听到这话一声冷笑，指着茶几上的手机：“去看看，昨天我刚出院，你的长辈就带着我去给我买的，max最新款。”
“…这不是之前大哥给你的？”
夏欢喜震惊的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又转回来看向周栗。
“nonono。”周栗伸出一根手指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新买的，就昨天，13999。”
“你这个小子！”
夏欢喜跳了起来：“大哥对你也太好了吧！你何德何能让大哥这么对你！臭小子！这么好的大哥，居然被你这个傻子占有了！简直让人无法接受！”夏欢喜一脸的羡慕嫉妒。
“过份了啊夏欢喜！我不优秀吗？你这话说的是想挑起战争吗？是不是好朋友？不想想自己说的是什么？”
周栗有点生气，想跳起来砸碎夏欢喜的头。
“呸，有了这么好的大哥还不允许好朋友酸一下？怎么了？柠檬树下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不行吗？”夏欢喜瞪着眼丝毫不退让。
“行行行，你酸你酸，别倒了自己的牙。”
周栗看向他：“你不用去学校？学校知道我被绑的事么？”
“不知道，大哥速度太快了，我连学校都还没来得及去，大哥就把你找到了，所以后面我只给你请了病假，老师知道你父母不在家，我说我今天要照顾你就顺带给一起批了。”
“噢～我的朋友～我的欢喜～”
周栗夸张的喊了一声，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针锋相对，笑眯眯的拍拍夏欢喜的肩：“起来收拾一下，一会我们一块去医院看我弟弟。”
“弟弟？什么弟弟？”夏欢喜起身动手叠被子，一脸奇怪。
“还能有什么弟弟，一个妈生的弟弟。”
两个人说话跟绕口令似的，周栗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沙发，往卫生间走。
“你有弟弟？你瞒得够可以啊，我们一年级就认识了，我居然都不知道你有个弟弟。”
夏欢喜将叠好的被子抱起来，进了周栗房间，拉开柜子放进去，接着又走出来，来到卫生间门口。
“你不是见过吗？就甜品店打架那回，护着我的那个小子。”周栗拿着牙刷挤上牙膏。
“那是你弟弟吗？我以为那是大哥身边的人，就像那个小黄毛一样，跟你关系比较好而已。”
周栗吐了口牙膏沫：“再好的关系也不可能去挡江白泽那一脚吧？那可是断骨头的事，也就只有亲兄弟才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说着又将牙刷放进嘴里上下刷动。
夏欢喜想想，觉得也是：“那你弟弟也是利高的？那天在场的小子除了咱俩都是利高的校服吧，是个怎样的人？”
“不爱说他，那小子也就天天打架，没什么可说的。”
周栗吐出嘴里的牙膏沫含了口水，咕咕两下吐了，重复几次这个动作，把牙刷递到水龙头下洗干净，放回台子上的杯子里，然后开始洗脸，捧着水往脸上扑了几下，顺手从旁边抓了条毛巾擦了擦。
“抽屉里有新的牙刷你用吧，我去换衣服了。”周栗说完把毛巾挂回原来的位置，挤过夏欢喜往外走，进了房间。
两人收拾整齐后，一同乘地铁来到了周斯住院的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周斯床旁边居然坐着个女生，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四目相对。
演戏女孩章恩惠？
看到章恩惠出现在弟弟病房里，周栗感觉自己眼珠子都要睁的掉下来了。
章恩惠转头看见来人是周栗，眼泪跟自来水一样，“噗呲”就掉下来了，人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哥。”
哥？
“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你？
“上次我不该让他们走的，但真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因为哥有白泽护着，觉得不会有什么事，所以我才这么自作主张。”
我都被他们一群人打的躺在地上了也叫没什么事吗？
而且为什么称呼我就是哥，对江白泽就直接叫名字？拉辈份？
你就算喊我爷爷他也是我对象了知道吗？你这个戏精女孩。
同是omega，一眼看着就觉得对方是朵白莲花的夏欢喜开口了：“你谁啊？说话就说话哭什么呢？周栗还没开口你就哭上了，他欺负你了？”
真棒！好样的夏欢喜！
“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很内疚擅自把人放走，没让他们给哥跪下来道歉觉得难过。”章恩惠双手捂住脸，呜咽出声。
“你哪里钻出来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滚出去！”周斯靠在床上，从柜子旁边抓了个苹果往夏欢喜身上砸。
夏欢喜赶紧往旁边一躲，苹果砸到后面的门又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了。
周栗看到这一幕怒火冲天：“你是想死吗？啊？哥哥的朋友你都敢动手了是不是？被我老公踢断了肋骨还这么嚣张呢？你是我弟弟吗？嗯？我有你这么吃里扒外帮着别人的弟弟么？你以后的零花钱别想要了！自己跟妈妈开口去吧！你个混账小子！”
周斯：“…”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和周斯吵架好吗？如果你讨厌见到我，我可以走。”
“那你走吧。”
“哥，你怎么变成这样？恩惠不是已经道歉了吗？”
臭小子有你什么事？
你是用什么立场和你哥说话的？不要告诉哥哥，你被这个戏精女孩迷住了眼睛？
蠢猪一样的弟弟，哪怕你现在这样向着她说话，她喜欢的也是江白泽知道吗？她窥窃的可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你不是说要走吗？为什么还在这，只是说着玩？”周栗看向章恩惠。
章恩惠冲周斯苦笑一下，脸上露出一副难过得快要死的表情：“我走，我现在就走，也许，是我，真的不配跟你哥哥做朋友吧。”
“你说的没错。”
周栗非常认可的点点头，戏精女孩全身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不过。
你是不是小时候高烧烧糊了脑袋？是我在和你说话，麻烦你冲着我说好吗？勾引我弟弟干什么？你以为你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就能让他把你留下来？
“别走。”
…
我可去你个哨子的周斯…
“哥！你说话真的是太过分了！是因为和白泽大哥在一起，让你现在说话都这么自以为是了吗？”
哈？
关你屁事啊！
江白泽都不会这么说我！你居然这么说我？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情谊抵不过这个女人胸前的三两肉是吗？你已经彻底被这个戏精女孩蒙蔽了猪眼是吧？
“周斯你什么意思？是说哥哥现在是在狐假虎威？”
“哥自己心里清楚！”
“别再说了！”
戏精女孩再次发动了她的表演技能：“周斯我马上就走，别再为了我和你哥哥吵架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你要的结果是奥斯卡小金人吗？
周斯拽住了章恩惠的手腕。
“让我走！”章恩惠捂住了嘴。
“恩惠你别这样。”
弟弟，我第一次感觉江白泽下手轻了，他因该再把你这只手腕也给折断了才对！
“哥，如果你再这样说话，麻烦你回去吧。”
？？？
“周斯你有毛病吧？叫我走？你躺这的费用都是我交的，你让我走？”
“那是妈妈给的钱。”
“呵，那是妈妈给的生活费！是用来给你住医院的吗！”周栗气的一声吼。
“我住院是因为谁，可能哥记性不好已经忘了。”周斯拽着章恩惠没什么表情。
“好好好！”
周栗连说三个好字。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有出息，就这个女的，上回去利高人家把我打了，江白泽要揍那些打我的人，她非要把人放了，还问江白泽为什么护着我，江白泽一说我是他老婆，这女的脸都变了，嘴里还喊着，你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什么的，她喜欢江白泽你知道吗？你个死备胎！”
章恩惠脸都白了，她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白泽跟我哥哥一直是很好很好的兄弟，只是因为白泽突然和一个beta在一起，我比较吃惊，我并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这样的话，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唉哟我的心口，唉哟我的妈呀，气死我了，快，欢喜快来扶我一下。”周栗抓着身旁夏欢喜的手。
“你厉害，你本事，你段位高，你就好好跟着周斯你侬我侬，别来祸害我们白泽就行，欢喜我们走。”周栗冲章恩惠竖起大拇指。
“哥…”
“别喊我！那个曾经会帮我挡刀子的弟弟已经消失了，我原以为这女的只是个戏精女孩，原来还是只狐狸精，其实你们真的挺配的，毕竟你也是千年难得一见的蠢王八，再见！”

第26章

周栗气冲冲拽着夏欢喜走了。
…
游荡在街头的夏欢喜和周栗，两人一人捂着两个肉包子。
“周栗，你弟弟长的很帅啊。”夏欢喜咬了一大口，冬天吃肉包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刚刚都拿东西砸你了你还夸他。”周栗郁闷的扫了他一眼。
“一码归一码蛮，不能因为性格的恶劣就否认那副长相啊，不过。”
握着包子看了眼周栗的脸蛋：“你俩还真是长的一点都不像。”
“他像我们爸爸。”
“那你呢？”
“这是什么傻问题？当然我是像妈妈了！”把吃完包子的纸袋丢进垃圾桶：“我是真想不通，这小子怎么会喜欢上那样的女omega。”
“漂亮啊，又是s的omega，身材也很正点，胸前那两个硕大的玩意可不是盖的，这是我俩没有的。”夏欢喜叹了口气，两人停下在路口等红灯。
“没有就没有呗，那玩意有什么好的？给我我都嫌走路颠的慌。”周栗不屑一顾。
“可惜有些男alpha不就喜欢那种波霸omega。”
“谁说的？江白泽就不喜欢！”周栗瞪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或许他喜欢呢？发热的时候不是临时标记都没给你吗？或许就是因为你…”夏欢喜瞄了眼周栗的胸部，表情不言而喻。
“去死！戳瞎你的双眼啊！你怎么这么下流？下流的欢喜！”周栗气的跳脚，满脸通红。
“不要自欺自人了我的栗子。”正好亮起绿灯，夏欢喜拍拍周栗的肩：“走啦，我也就说着玩，你不要当真。”
这怎么能不当真？都快计较死了好吗！
周栗因为夏欢喜的话梗在心头，没了丝毫兴致，到了电玩城里也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
“至于么？都说开玩笑了，大哥要真的喜欢波霸还能和你在一起块？你俩可是散伙后又在一块了。”
一枪解决一个僵尸：“跳过去。”
“我以前认为他有一颗宇宙无敌幼稚的责任心，是因为被我亲了触发易感才和我在一起，到这回出了事才能感觉到是有些喜欢我的。”周栗举着手里的电子枪和夏欢喜进入下一个仓库。
“那不就得了。”
“但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也是喜欢章恩惠那种的。”周栗放下枪用手在胸前比划了个往外扩的动作：“那他以后会不会移情别恋？”
“因该不会吧…”夏欢喜皱了皱眉：“大哥不像是这种人啊。”
“啊！好烦！”
周栗抓了抓头发：“我可能是史上第一位还没结婚就开始担心对象出轨的了。”
“…相信大哥不好吗？”
夏欢喜无言以对：“你讲话就讲话，不要不打怪行不行，我都快死了！”
“抱歉…”
又把枪拿回手里的周栗赶紧支援夏欢喜。
…
“又死了！周栗你行不行啊！平时好歹还能上11关。”夏欢喜看着再次显示Gameover的屏幕，气不顺的说道。
“不行，我心完全静不下来，你怎么还想着游戏？”
周栗瞪着夏欢喜：“一点都不关心我！”
“呵，你小心想太多变秃头，到时候顶着一个地中海，别说大哥了，我都嫌弃你。”夏欢喜打了几局都卡在第八层，整个人非常不爽中。
“夏欢喜你居然敢诅咒我变秃子！我现在就先把你的头齁秃了去。”
周栗说着上前卡住夏欢喜的脖子，要去抓他头发。
“等等！等等！”夏欢喜被周栗卡着脖子人都歪了，用手掌拍着周栗急匆匆地喊。
“干嘛，要认输了么？”周栗一脸笑眯眯问。
“不是，你看看抓娃娃那块，那是不是汪海洋？他旁边跟着的是咱们班的徐娜吧？”
周栗顺着夏欢喜说的方向看去：“诶，还真是。”
随即松了手：“她怎么会跟汪海洋在一起？”
两个人正奇怪，就见汪海洋用手拍了拍徐娜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脸，徐娜一直弯着腰嘴里说着什么。
周栗和夏欢喜对视一眼。
“欺霸？”
“不是吧，好歹是个女alpha啊，怎么会被汪海洋盯上？”周栗无法理解。
“你懂什么？c级alpha没人权，最多也就在omega面前腰能直点，要是遇到omega对象凶点的，照样也不敢惹，比如你这样的，都以为你是beta呢，但现在的利高谁敢惹你？”夏欢喜撇了他一眼。
“干嘛啊，怎么说着别人的事也能夸上我？”周栗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推了下夏欢喜。
“我是夸你吗？我是夸大哥。”被推的夏欢喜无奈。
“要管么？”周栗看着夏欢喜问。
“哪管的过来？有些alpha就这样，爱欺负低等基因的，把人当奴仆使唤。”夏欢喜摇摇头。
“江白泽不会这样吧？”周栗担忧的问。
“大哥需要吗？都是别人求着讨好大哥吧？”夏欢喜拉拉周栗的外套：“走吧。”
“唔…”
周栗和夏欢喜准备离开，那边声音突然变大，徐娜整个人摔在了地上，汪海洋踩着她的手。
电玩城里好些人都被响声吸引。
周栗大步跑过去，夏欢喜捂住额头：“正义之心的爆发又要麻烦大哥了。”
“你干什么打人？”
周栗跑到徐娜身边，用力推了下汪海洋，汪海洋没想到会有人冲过来推他，居然真的被周栗推倒退了两步。
等汪海洋站稳后一看，居然是个beta，脸上顿时挂不住了，一脸狰狞握着拳头要打周栗。
“臭小子你敢推我！”
爬起来的徐娜快速挡在周栗面前：“大哥，是我的问题，你别生气。”
汪海洋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徐娜再次被汪洋一拳打倒在地上。
徐娜不帮挡还好，这么一挡，周栗又愧疚又气，马上蹲下去扶她。
汪海洋一看他们这样，咧嘴嘲讽的笑道：“浓情蜜意啊？你俩是一对？”
“两个底层的爱情？真感人。既然这么恩爱，那一起挨揍好了，大哥成全你们。”说着就要上脚。
“您好这里是不能打架的。”
没跟过来的夏欢喜原来是去喊工作人员了，跑过来的两个工作人员拦住汪海洋。
汪海洋瞪着他们，随后又无所谓的露出笑：“徐娜，明天哥在学校等着你。”
然后甩开抓着他胳膊的手，双手插兜走了。
夏欢喜跟工作人员道谢，随后想去拉蹲在地上扶着徐娜的周栗。
周栗摆摆手：“过来扶她，帮我把，我没那么大力气，她好像站不起来了。”
夏欢喜蹲下穿过徐娜另一边胳膊，两人一起用力把她扶着站起来，周栗很内疚的看向她：“要送你去医院吗？感觉你好像有点严重。”
“不用，可以麻烦你们送我回家么？我有些晕，可能自己回不去。”
徐娜没什么力气的摇头。
“好。”
周栗招了辆车，和夏欢喜一块把徐娜送到她给的地址，是个很老旧的小区，都是平房，开门的是徐娜的奶奶。
“我的天啊，怎么又这样了。”
奶奶看到徐娜惊的喊出声，随后侧身赶紧让他们进来。
周栗和夏欢喜把人扶进去，屋里很小，好在干净整洁，但处处都透露出一个“穷”。
“谢谢你们。”徐娜躺在她窄小的床上：“不过周栗同学你不该帮忙的，他要是发现你也是咱们学校的，也不会放过你。”
“我没事，主要是你，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好像还是因该去趟医院比较好。”周栗指指她已经肿起来的眼角。
“没事，我习惯了。”徐娜笑了下。
习惯？
经常被汪海洋这样欺负吗？
周栗还想开口问。
“你们喝水。”徐娜的奶奶端了两杯水进来。
“你们是徐娜的同学吗？”奶奶有些紧张，问得很拘谨。
“是的奶奶。”周栗和夏欢喜接过水点点头。
“那你们知道我们徐娜到底怎么了吗？”
老人家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我们家是很穷。徐娜基因也不高，但是为什么我们徐娜总是挨打啊？天天总是受着伤回家，问是谁打了她，她也不说，也不让我去学校，她爸妈离婚了都不管她，我一个老婆子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她不念了吧？我们徐娜才多大啊，不念书不是毁了吗？”
…
“奶奶你在我同学面前说什么呢！”
徐娜很生气的撑起上半身想起来，周栗鼻子发酸，把徐娜按回去，看着这个哭得伤心年过半百的老人。
“不会的奶奶，以后徐娜不会被欺负了。我弟弟是个很厉害的alpha，会保护徐娜的。”
“真的么？”徐娜奶奶抓着周栗的手：“你弟弟很厉害吗？会保护我们徐娜？”
“没问题的奶奶，你不要再担心了。”周栗握上她的手。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谢谢了，我们徐娜自己都是alpha还要别人保护，这个要求我自己都很不好意思，但她基因真的是太低，如果你弟弟愿意保护她，那就太好了。”
…
徐娜奶奶一直要留他们吃晚饭，周栗和夏欢喜十分委婉地拒绝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徐娜开口奶奶才作罢。
好不容易才出了徐娜家，两人走在没有路灯的小区里。
用手机当电筒照着路的夏欢喜：“你干嘛说你弟弟会保护徐娜，你不是才和他翻脸了？”
周栗在漆黑的巷子里瞪了夏欢喜一眼，好吧，白瞪，根本看不见，举着手机照着看回前方：“不说弟弟难道要我说，奶奶我男朋友会保护徐娜的？”
“你可以说朋友啊，或者大哥什么的。”夏欢喜接了一句。
“…”周栗停下来。
夏欢喜：“干吗？”
“我没想到这茬行不行。”
夏欢喜叹了口气：“行，幼稚鬼。”
周栗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着手机翻出江白泽的电话，发了条短信：“大哥你睡了吗？”
半天没回复，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理他，握着手机最后等到睡着的周栗也没等来江白泽的回复。
第二天醒来看看手机，短信箱果然是空白一片，心里稍微不痛快，什么家伙啊，从发热打完抑制剂到现在，也不问问人家身体怎么样了。
周栗黑着脸到学校，一进教室门看见趴在桌上的徐娜，想起昨天答应她奶奶的事。抬脚就走过去，把买了还没喝的罐装牛奶放在她桌上：“徐娜！”
徐娜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是周栗，脸上表情好了很多：“是你呀。”
“嗯。”周栗笑着把那罐牛奶往她手边推：“请你喝！”
徐娜有些不太好意思：“谢谢。”
“不客气，那我回座位了。”周栗摆摆手往自己课桌走，到了位置跟夏欢喜打了个声招呼，把书包放进抽屉。
前三节课相安无事，第四节课上完老师一走，汪海洋就带着人堵在门口，他站在门口大声冲里喊。
“徐娜，哥来接你了，跟哥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汪海洋就是早期前几章被大哥说是个垃圾的家伙。

第27章

“这家伙。”
夏欢喜拉住想起来的周栗：“你现在出去有什么用？告诉他你认识大哥么？就他们和利高的关系，你会更惨。”
“那怎么办？”周栗有些急：“不是答应奶奶了么？徐娜都要跟他走了！”
“你趴着点，别让他看见你，大哥有手机了吧，给大哥打电话，我去拖点时间等着大哥来！”夏欢喜站了起来往前走。
勇敢的欢喜啊，你现在的身影就像炸碉堡的英雄！
周栗赶紧蹲在桌子底下拿出手机，拨了江白泽的电话，快接快接！
电话一直嘟嘟嘟的响…
“汪海洋，你来我们班干什么？徐娜不想出去，你自己走吧。”夏欢喜拉住走了一半的徐娜，冲门口的汪海洋喊。
“嗯？你是昨天那个喊人来的小子？你们垃圾都爱凑堆玩么？徐娜，艳福不浅啊？哥都还没对象呢，你就左拥右抱了。”汪海洋跟来的人一起哈哈大笑。
“徐娜，自己出来，那个小子，你也出来，你俩一块，别让我进去抓你们，要是伤到其他同学就不好了。”汪海洋用手指了指他们。
“拜托！快接电话啊！”
周栗急得一身汗，江白泽手机还是响着，一直无人接听。
利高这边。
已经毕业的章涛今天居然来利高了，江白泽明显很高兴，和章涛蒙多他们几个在他的教室聊天，跟着章涛一块过来的章恩惠注意到江白泽外套一直在振动，趁着他们不注意摸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周栗打来的，直接按了静音，又把手机放回原处。
…
“我们不想出去，麻烦汪海洋学长自己走吧。”夏欢喜坚定的说。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去，把他们抓出来！”汪海洋冷了脸，叫了两个人进来教室。
“大哥我跟你走，和他没关系，别牵扯他。”徐娜拦住进来的两个人，把夏欢喜往后推了一步。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条件啊？两个都拉出来！”汪海洋一脸的凶狠。
那两人直接扭住了徐娜和夏欢喜，夏欢喜被扭的痛呼一声，徐娜听到夏欢喜的声音，被欺负至今的情绪终于压不住，动手了。
虽然是c级alpha，但愤怒之下居然把抓着她的那个b级放倒在地。
汪海洋更加火大：“再去两个抓过来，今天老子不打死他。”
周栗这边还在打电话，一直都是没人接听的状态，从凳子下看到一个人扭着夏欢喜，另外二个人压着徐娜，还有一个揪着徐娜的头发，当下忍不住了，手机往口袋里一放，钻出来，抓起凳子冲过去就往他们那砸。
汪海洋看见周栗冲出来，脸色更狠：“好啊，三个垃圾原来一个班的，正好，今天我一块把你们收拾了。”说着直接自己进来抓周栗。
汪海洋揪着周栗的头发，周栗反抗的时候被他往肚子上打了好几下，背也被打了一拳。
三个人眼看快被拖出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余琴突然站了起来：“你个王八蛋敢打大嫂！”
接着大喊：“同学们，都是一个班的，高三的怎么了！你们就容许咱们班上的同学被他们高三的这么欺负吗？不过就是一个A级alpha，咱们也有alpha啊，等级不高怎么了？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个A？”
接着率先跳出来往前走，其他alpha被这么一煽动，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
“敢欺负我们班的人！打死他们！”
哗啦一下，整个班的alpha全冲上去了。
汪海洋一群人被他们的气势吓了一跳，松开周栗他们几个往外跑，汪海洋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受伤最轻的夏欢喜跟班上的同学们道谢，余琴扶着周栗：“大嫂你没事吧？”
周栗摇摇头，五脏六腑痛的跟移了位似的，艰难的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余琴做出个噤声的动作，一脸严肃：“大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最崇拜的就是江白泽大哥！我虽人在青高，心却飘向了利高与大哥同在，如果可以，只希望大嫂到时候能在大哥面前多美言几句，让我可以成为大哥的小弟！”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弄的跟黑道口组织似的？江白泽还有这个能力呢？不去搞传销还真是可惜了他这个吸引力…
“…知道了。”周栗忍着痛无奈的问：“徐娜没事吧？”
夏欢喜扶着徐娜：“也就是被打的外伤，里头不知道。”
周栗看向徐娜：“真的很抱歉，答应了奶奶的，现在自己都这样了。”
徐娜摆手：“没事，忍了好久，今天真痛快！而且你看最后他们跑的。”
三个人想起最后汪海洋那副震惊逃跑的模样，一块笑出了声。
周栗一笑肚子更疼，又忍不住，正好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摸出来一看，江白泽。
夏欢喜也看见了。
周栗看了看夏欢喜，又看了看徐娜，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不等那头传来声音，用足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句：“你给我去死吧！”
大家目瞪口呆看着挂掉电话还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的周栗…
“大嫂，你刚刚是在和…”
“江白泽。”
余琴石化了，夏欢喜咽了口口水：“你这样真的可以吗？你确定到时候去死的不是大哥而是你自己？”
“怕个屁啊！”
周栗想到自己身上的痛：“我都不怕你们慌什么！”
下午。
正在操场上体育课的高三二班。
“大，大哥！利高的江白泽来了！”
“扑”
坐在双杠上的汪海洋从上头摔下来：“江，江白泽来了？”
“是…”
“这个阎王不在他自己学校上课，来我们这干什么？”
“不知道啊！”
“不会是来打我的吧…我最近没惹他啊…”
汪海洋自言自语，随后揪住和他一个班来报信的小弟问：“他带了几个人来？”
“就他自己，大哥，你别抖…”
“我抖什么抖，我没抖！”
汪海洋把抖到不行的手背在身后：“那肯定不是来打架的，我们去会会他。”
小弟带路，穿过篮球场，看到已经进了校门的江白泽，汪海洋满脸带笑的迎了上去：“江兄弟你怎么来了。”
江白泽直接和他擦肩而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前往教学楼。
汪海洋还僵着笑脸站在原地。
“大哥，他走了…”小弟小声地凑上去说。
“我又不瞎！不会看吗！”汪海洋用力一巴掌打在小弟脑袋上，心里默念：“还好还好，不是来找我的！”
正在上政治课的周栗无聊的趴在桌上，转动着手上的笔。
肚子好痛，背也好痛，这都是江白泽害的，居然不接电话，都是他的错！
瘟神！
周栗心里还在恨恨的想着，教室因为天冷而关着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用脚踹开了。
只见那个一脚将门踹出个洞的瘟神，正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看向教室里头。
整个班瞬间鸦雀无声。
站在讲台的政治老师看着这个脸生的s级学生，散出的信息素压的他忍不住开声都有点抖：“…同学…你有事？”
“找人。”江白泽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找谁？同学你好好说…”
“出来！”江白泽看向周栗。
…
“老师，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周栗尴尬的笑着，举手站了起来。
“去吧去吧，记得，”政治老师偷瞄了旁边的人一眼：“不要打架，有事叫保安。”
都不让我喊老师直接叫保安了，老师，看来你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啊，不愧是上了年纪的人，知道眼前的家伙是你们对付不了的，周栗僵着笑走了出去。
看着起身跟着江白泽走了的周栗。夏欢喜心里暗暗为周栗祈福，装X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我的朋友，祝你平安。
“你叫谁去死？”
周栗低着头，踢着脚旁边的小石子，不看站在他面前的人，心里回答，叫你。
“问你话装什么哑巴！”江白泽一句凶过来，周栗缩了缩肩，还是不吱声。
“嗯？你很厉害啊？骂完关机？”
“没有关机，没有关机，只是设置飞行模式了。”周栗找着机会，赶紧掏出手机递到江白泽面前给他看。
江白泽快气笑了：“有区别？”
“有啊，关机就不能用了，飞行模式还能看个时间，还能玩不用联网的游…戏…”
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江白泽，周栗绞着手指头越说越小声。
一阵冷风吹过，本来叶子就所剩无几的树又飘下几片。
“这么说，你是故意的对吧。”
故意？
怎么说呢，虽然确实是故意的，但谁让我打你那么多电话你都不接，要今天不是班上的同学，我们都不知道什么下场，所以是故意的。
周栗这么想着，点点头。
“既然是故意的，那就是不想和我联系，那把我号码删了吧。”江白泽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现在删了。”
周栗震惊的抬头看向他。
“我不要！”
江白泽没理他，直接去拿他手里的手机，周栗转过身把手机捂在怀里：“我说了我不要！”
江白泽没有丝毫犹豫，把他拽回身，捏住了他的胳膊，对方力气太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周栗眼眶通红：“江白泽你要再抢我就把手机砸了。”
江白泽冷冷的看着他：“随你。”
“呜”
胳膊被江白泽拉着，周栗只得身子往后倒，捏着手机的那只手伸的远远的：“你王八蛋！”
说完嫌不够似的，又带哭音喊：“你欺负人！”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个屁啊！你个骗子！我就不接你一个电话你就要我删了号码，我给你打了多少个你怎么不看看，你接了吗，你一个都没接！”
江白泽皱眉：“周栗你别搞错原因，我不接是因为没看见，你挂我电话是故意的，懂吗？”
“我不懂！”周栗喊道：“我只知道我快被人家打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手上一个用力，轻松的把人拽进自己怀里，江白泽从掐着他的胳膊变成了揪着他的领口：“你又要被谁打死了？”
…本来悲愤的周栗被他这么一拽，那点春秋伤怀全没了：“你为什么不是拽胳膊就是揪领子？你就不能搂着我的腰？哪怕你嫌我矮搂不着，那不可以抱着我吗？”
江白泽：“…”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周栗在想什么东西，这个人明明上一秒还很正常，下一秒就能像个老流氓一样说话。
“先说你什么事…”
周栗拉着衣摆两侧就要脱衣服。
江白泽一看马上拉住了他的手，咬着牙：“你干什么！”
看着脸黑如锅底的人，周栗一脸奇怪：“什么啊？我给你看我背上的伤啊？”
江白泽松了口气，放轻了手劲：“不用给我看，告诉我是谁就行。”
周栗又不干了：“你要知道是谁干嘛，帮我帮仇吗？刚刚不是还要删掉号码？我不说，让人家打死我好了。”
江白泽看着转身背对着他的周栗：“那我回学校了。”
欸？什么？怎么这样啊！不是该哄哄我吗？哄着哄着我才说出来的啊？怎么都不按套路来的！
听到脚步声的周栗急忙转回来，发现江白泽只是在原地踏步了几下，根本没走，这个混小子！你跟谁学的！好的不学！坏的全会！
“行了，赶紧说。”江白泽有点想笑。
“你先亲亲我！”
江白泽瞪他。
“快点！”周栗把嘴撅着等他亲。
弯下腰碰了碰那撅得老高的嘴：“行了？”
“哼！”周栗憋着笑把头一撇。
“哼什么？说人话。”
…
“汪海洋？汪海洋打你们？”江白泽皱眉。
“嗯！”周栗坐在路边休息的长椅上吃着江白泽在校门口给他买的雪糕：“就是他，不过咱们就这么从学校出来真的好吗？”
刚刚出来的时候看门的大爷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随时要报警的模样真是太让人无奈了。
江白泽无视他的话问：“你怎么在学校不是被绑就是被欺负？”
“我是omega啊，又贴着阻隔贴，人家觉得我是c级都不如的垃圾beta，就欺负我咯，要不我以后都不贴了？”
“你试试？”江白泽看了他一眼。
周栗嘿嘿一笑：“不撕，不给别人闻，独属你一个！”
“你怎么不上利高？周斯不是在利高？”江白泽再次无视他的话问。
“利高那时候名额满了，只招alpha，所以来青高了。”周栗又咬了一口，还想再吃一根。
江白泽没说话，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会突然出声：“要不你转校吧，来利高。”
“转校哪有那么简单啊？利高不会收的。”把最后一口吃掉，周栗将冰棒棍递给江白泽，江白泽一扔，准确无误的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我老头子是AO局局长，换个学校因该没什么问题。”
…
作者有话要说：问：ao局是什么局？
答：就是本市alpha和omega的管理局…

第28章

“原来你是高富帅…”周栗呆了。
“什么东西？”
“…难怪他们都怕你…”
“他们怕我是因为打不过我。”江白泽皱眉。
“唔，一半一半吧…”
周栗含糊着回答，随后抬头很认真的看向江白泽：“大哥我不转校！”
“嗯？”
“我有朋友在这里啊！”
蹭着脚下的细沙：“欢喜在这呢，今天出事同学们也很团结的帮忙了，我喜欢这里，而且我答应了奶奶，要照顾徐娜。”
“徐娜？”
“嗯，她特别惨，汪海洋天天欺负她，把她打的一身伤，我说好了要保护她。”
“你要保护她？”江白泽有些好笑：“你保护自己都是问题吧？”
“我有大哥啊！大哥保护我！我保护她！”周栗搂上江白泽的胳膊：“昨天周斯臭小子还说我靠着大哥狐假虎威，开始我挺气的，现在想想觉得他说的特别对。”
周栗晃了晃抱住的胳膊：“大哥就是我的老虎，我愿意当大哥身边的狐狸！所以大哥帮帮我吧，徐娜真的很可怜，那个汪海洋太坏了，都来欺负我了，大哥，你去收拾收拾汪海洋。”
“不是喊我江白泽？”江白泽斜眼看他，眉头挑高。
“哪有！明明是我最好的大哥！”
“还叫我去死？”手被对方搂得更紧了。
“谁敢叫大哥去死我第一个砍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那种！”
江白泽看了眼周栗，胳膊一抽：“走吧。”
怀里没了东西的周栗有些茫然的看着站起来地人：“去哪？”
“收拾人。”
两人回到学校，还没有下课，汪海洋他们这会儿正在操场打篮球。
“大哥！江白泽又回来了！”一块打球的小弟喊住了要投篮的汪海洋。
“又来了？”
汪海洋手里的篮球掉到地上：“这个阎王这么闲的？来回荡着玩？不要管他，反正不是找我就行。”说着弯腰去捡地上的球。
“大哥…他往咱们这边过来了！”小弟很紧张的去拉汪海洋的袖子。
“过来了？”
刚捡到手的球又掉了，汪海洋站起来转身开始背对着走：“他可能想打球，咱们走，让给他。”
“…不对啊大哥…他跟着我们呢…”小弟回头一看，快哭了。
汪海洋和他的小弟钻进了男厕所。
“大哥，咱们为什么在这？这也太臭了。”扇着鼻子的小弟恶心的直想吐。
“你懂个屁，他肯定不是找我的，否则开始我过去喊他，他不会不理我，但我不能保证他会突然心情不好想打我一顿，所以咱们在厕所呆会，他没看到我就行了。”汪海洋两个鼻孔塞着餐巾纸说。
“…你好歹也是咱们学校的大哥啊，为什么要怕他？不行咱们出去和他打一架就是了！”
“啪”
小弟脑袋上挨了一巴掌：“打的过吗？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就知道光靠嘴说？”
“你大哥我二年级的时候曾经被他打了一个学期！那时候的痛苦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家伙哪是个人啊，就因为听说我是青高的头，就来打我，莫名其妙疯子一样的人，后来还是隔壁的明高又出来个老大他才换目标了，所以千万别招惹他！”
大哥…这样丢脸的事就这么随意告诉跟着你混的小弟真的好吗…让人真的好看不起你啊…
两人在厕所呆了近十分钟，眼瞅着快下课。
“大哥，出去吧，真的快吐了。”小弟说着又干呕了一声。
“走吧。”汪海洋一挥手：“差不多了，他不可能会在厕所门口等我这么久。”
两人大步跨出厕所后。
汪海洋：“…”
小弟：“…”
周栗：“…”
“你俩是一块便秘？蹲这么久？”周栗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
谁便秘啊！我们是为了躲你身边的阎王好吗！你们才更可怕吧！在厕所门口蹲这么久等我们！而且你这个垃圾居然站在阎王旁边！是认识吗？认识为什么不早说？故意想打我是吧！
汪海洋内心咆哮。
“大哥，你是找我有事么？”
“嗯。”
“…什么事？”汪海洋扯着皮笑得脸都快僵硬了。
“打你。”
…
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汪海洋：“…”
小弟：“…”
“换个地方，这太臭了。”江白泽皱眉。
汪海洋没动。
江白泽眉头皱的更紧：“不走是想我把你脑袋塞厕所里头？不要浪费我时间，打一顿我回去了。”
汪海洋：“…”
小弟：“…”
…
后操场，被喊出来的徐娜看着跪在眼前鼻青脸肿的汪海洋一脸不可置信。
“他…”
“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欺负你，请娜娜姐姐原谅我！”汪海洋肿着脸十分诚恳。
“这…”
“是觉得道歉不解气吗？”周栗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徐娜：“不解气可以打他。”
“真的，吗？”
徐娜不敢置信。
“你试试。”周栗怂恿她。
徐娜轻轻的往汪海洋脑袋上拍了一下，汪海洋没动。
“欸，他居然真的不还手。”徐娜高兴的看向周栗。
“我说了吧！他不敢的，你可以再使点劲。”周栗再次怂恿。
汪海洋：“…”
徐娜手上用了点力往汪海洋脑袋上又拍了一巴掌，汪海洋依旧没动。
c级就是c级，打人也就这样了，跟小孩闹着玩似的，自己家里养的猫都要比这个凶些。
汪海洋刚在心里偷笑着，徐娜用尽全力一脚蹬了过来…
看着倒下去的汪海洋，夏欢喜瞄了眼在一旁欢脱的两个人，深深叹息着摇了摇头，再次在心里感谢了一下已经回学校的江白泽。
…
“你下午去哪了？”
准备进教室的江白泽被来找他的章恩惠在门口拦住。
江白泽站直看向她没说话。
章恩惠看他这样有些怕，放软了语气：“下午第一节课我过来找过你，你不在，我有点担心…”
“什么事？”江白泽打断她。
“我哥说好不容易回来趟，晚上请我们一起去唱k。”
“知道了。”江白泽皱眉。
“你会去吧？”章恩惠赶紧让开，侧身让他过。
“我会跟章涛联系的。”江白泽直接往里走。
“哦…”
站在门口的章恩惠握紧了拳头。
周栗，夏欢喜还有徐娜一块放学回家，后头两个人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
他们往左走，后面的也往左，他们往右，后面的也往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们够了！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大嫂！我今天看到江白泽大哥来班上找你了！我居然看到真正的大哥了！是活生生的大哥啊！现实里的大哥果然英俊神勇！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跟随你，保护你，让我当你的保镖吧！”余琴满脸坚定。
“你想看江白泽随时可以去利高！那里天天都能看见真人！”
“不行啊，利高打架厉害的太多了，他们又凶，我一个青高的过去，还没见着大哥就会挨揍的，反正只要跟着大嫂，就等于跟着大哥了！”余琴一脸崇拜。
你不该看江白泽，你该去看医生。
“那你呢！”周栗瞪向汪海洋。
“我和她理由差不多，大哥的对象在我们学校上学，我保护一下，也算是拍大哥马屁吧！”
呵呵，你倒是很直接哦…
夏欢喜拉拉周栗：“随他们好了，叫他们不要影响我们就行。”又看向徐娜：“徐娜介意吗？”
徐娜摇摇头：“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瞄了眼汪海洋：“这人以前天天打我，现在说什么保护，也太奇怪了。”
“对不起，娜娜姐姐！”汪海洋又要跪下了。
“行了！别跪！我原谅你了！也别叫我娜娜姐姐！叫我徐娜就行！”徐娜马上向后一退，厉声指着汪海洋。
“好的徐娜姐。”
…
五个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家一块去吃工体路的钵仔糕，汪海洋又能吃又没钱，被周栗吐槽了半天，最后决定但凡以后吃东西，就排除汪海洋，汪海洋表示很委屈，作为青高的大哥，身上有钱才很奇怪吧？
“以后不带钱你就离我们五米远，我们吃完你再过来！”
汪海洋去扒余琴的口袋：“你付。”
周栗一巴掌甩在他胳膊上：“在我这里没有大哥和恶势力，否则你还是走吧。”
汪海洋无奈的叹了口气：“明天开始我带钱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周栗一声冷哼，付了钵仔糕的钱，吃个钵仔糕吃掉了二百三十块！真的好夸张，好心痛！
都是汪海洋这头猪！
周栗心疼自己的钱袋子，电话响了，他恶狠狠瞪了汪海洋一眼，将钱包放回口袋然后拿出手机。
咦，我男朋友打的也。
立刻满面春风：“喂，大哥？”
“嗯，吃饭没有？”
“没吃，怎么啦。”
“我们这边准备聚个餐，一会直接去唱k。”
“哦。”
“你要不要来？”
“我也可以去？”
“嗯。”
“给我地址！我马上打车过来！”
挂了电话的周栗笑看四位单身狗：“抱歉啦，男朋友找人家吃饭，没空和你们一起了，好烦呢，古德拜。”
打车到酒店的周栗被服务员带到了叫雅竹的包厢。
唔，好多人。
包厢里面摆了三大桌。
江白泽还没到，周栗扫了一圈，灿辉也不在，唯独就一个蒙多他认识。在众人的探究目光下，周栗低头走到蒙多身边，小声问：“我先在你身边坐会儿行不行？”
“行啊。”蒙多冲他一笑：“白泽叫你来的？”
周栗四处看看，发现那群人还盯着他：“是啊，他们怎么一直看我？”
“因为这是利高以前的大哥请的饭局，来的都是利高各个年级的团伙和已经毕业了的，你一个眼生的，看着还是个beta，当然都看你了，周斯是你弟弟吧？呆会他也会来。”
“他不是在住院吗？”周栗一脸疑惑。
“那因该是好了吧，恩惠联系过他，他说会来。”
唔，又是章恩惠，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为了女人不要命！
周栗还在腹诽周斯，江白泽电话又打了进来，周栗赶紧接起。
“喂？大哥。”
“到了？”
“嗯，大哥你还多久啊？你不在我都很紧张。”
周栗用手捂在嘴边小声说着，听到电话那头的江白泽似乎笑了一声，太轻，周栗也不知道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
“大哥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没有。”
“哦，我还以为大哥你在笑。”
“你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找个认识的呆一会。”
“我坐在蒙多身边呢。”
“蒙多？”
“嗯。”
“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两句。”
“好，大哥你赶紧来哦！”
“知道了，给他。”
周栗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蒙多：“大哥的，说要和你说话。”
蒙多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也不知道江白泽说了什么，蒙多答着：“是，嗯，知道了，好。”然后挂了。
“白泽很喜欢你啊。”蒙多把手机还给周栗，笑得比一开始真诚多了。
周栗将手机放在桌上，心里满是骄傲。
那是，我家的！不喜欢我，喜欢谁！
“要不要吃点水果？”蒙多看向周栗突然问。
周栗点点头，蒙多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小子：“去把果盘端过来。”
那小子“哦”了一声，就把摆在一旁方桌上的果盘端了过来，蒙多接过，将整一个巨大的果盘放在周栗面前，笑眯眯的说：“吃吧。”
周栗：“…”
吃你妹啊！神经病啊！整个都拿过来是要怎样！我与阁下无冤无仇吧！阁下为何要拿我当笨蛋！
其他人本来都不太看他了，因为蒙多这个举动现下又全部盯着他，周栗觉得脸都快冒烟了。
“hi，各位哥哥们都来啦。”
缓解这个让人窒息局面的，居然是推门而进的戏精女孩章恩惠和…自己的狗屎弟弟…
看来章恩惠非常受欢迎，每个人都笑着向她打招呼，周斯和她都看到了周栗。
走到周栗身边坐下，像是不能理解：“哥你怎么来了？”
“你好意思问我？你又怎么来了？你身上好了吗？”
“走动什么的完全没问题，骨头也已经长合了，这是利高的聚会，都是alpha，哥一个omega在这不太好吧？”
“呵，关你屁事？”周栗十分粗辱的瞪着周斯，看着戏精女孩走来周斯身边坐下：“她不也是omega？她怎么也来了？”
“这是恩惠的哥哥请的饭局，你说她能来么？”
“那我还是我对象喊来的！真是的，我又不是跟着你来的，你管我？”
越想越可气，没忍住朝周斯胳膊上用力一捏：“我真的，像你这样的弟弟简直闻所未闻，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怕明天新闻头条是，震惊，哥哥亲手弑杀弟弟！”
“噗。”
旁边的蒙多被周栗的话逗得没忍住笑出声。
周栗皱眉看了他一眼。
“抱歉，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
哼！
周栗转回头继续恶狠狠瞪着周斯：“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我也不想听你说话，咱俩就互把对方当空气。”

第29章

自顾自转回头，从面前的果盘里拿了块西瓜，大冬天吃西瓜真好，让人心情愉悦多了。
“怎么没看见果盘啊？是服务员没上吗？”没事找事的章恩惠故意大声问。
这么大一果盘就在旁边不远处摆着还能没看见？
所有人再次盯着正在吃不知道第几块西瓜的周栗。
“抱歉，是我把果盘搬给周栗了，恩惠要是想吃我让服务员拿个碟子过来，给你装些？”蒙多笑着接腔。
“没有，没有。”
章恩惠赶紧摆手：“蒙多哥你吃，只是一进来跟哥哥们打招呼，就没注意果盘，想着让哥哥们光坐着太过份，以为服务员没上呢。”
“恩惠很体贴啊，还有花生瓜子。”蒙多撑着下巴侧头看向章恩惠。
章恩惠像是无意的轻念了一句：“光吃花生瓜子渴了想吃水果怎么办呢？”
随后又马上扬起笑脸，善解人意般说：“那就好，总之没有慢待哥哥们就行。”
哥哥们，哥哥们！戏精女孩好恶心啊！一口一个哥哥们，你可以改称呼了，改马屁精女孩吧！
其他坐着的人终于忍不住，像是找到个发泄口一样。
“一个beta跑来我们这已经够让人惊讶了，居然还脸皮厚把整个果盘摆到自己面前吃。”
“是啊，独吃独喝，低等货色就是低等货色，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跟在蒙多旁边，不会是蒙多暖床的伴吧？蒙多现在口味这么低级了？”
看着好似窃窃私语，但音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那两桌的人说着还哈哈大笑应个景，这桌人没几个，都偷着看蒙多的脸，想笑也憋着了。
一声巨响。
周斯突然拿着装了柠檬片的透明水壶用力往地上一砸，柠檬水溅了一地。
“说谁低等货？”
大家都愣了，似乎没想到周斯会突然发难，连被羞辱到快钻进地底的周栗也呆了。
我的狗屎弟弟，你不是为了这个戏精加马屁精女孩，跟哥哥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么？
你现在是要干吗？为哥哥出头？你这个样子，哥哥又要马上原谅你了！
“周斯你小子是疯了？这里还这么多前辈在呢？摆谱也要有个度？”
隔壁桌一个红头发的把凳子换了个方向，面冲周斯十分不满。
“是啊，s级基因再好，也不过一年级？等你混到三年级了再这么跟前辈甩脸子好吗？”红头发旁边的卷毛跟着开口。
“难不成你跟这个beta也有一腿？别说，这beta是长的不错。”红头发说。
“看来我们误会了，不是蒙多的床伴，是周斯的？”卷毛接着说。
周斯没吱声，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要往他们那走，蒙多快速站起来按住周斯不让过去。
“李智，阿飞，你们也快毕业了，既然没多少日子就要离开，那嘴巴还是留点儿德，有时候留德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懂我意思？”
“哇哦，这么厉害吗？听不懂欸，怎么办？”
叫阿飞的红毛很夸张的做了个表情。
“蒙多，我们打狗也是看主人的，所以没你的事你就闭嘴好吗？”
怎么就又吵起来了？会不会打架？
为什么自己走哪哪打架？看来瘟神就是自己。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要求来了，周斯这副要动手的样，他那手腕和肋骨肯定没好彻底，真要打起来怎么办？
大哥你怎么能放心让我先上这，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利高都是群看不起人的王八蛋么？
你快来吧大哥，求你了。
周栗额头抵着桌边，哆嗦着手，下唇咬得紧紧的。
“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安静？”
有人推门而进大声询问，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笑意。
没一会儿。
“你低头看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周栗耳边响起，本来还埋着脑袋的他，被只手拽住衣领一拎。
鼻尖通红的周栗被人单手拎了起来，接着看见他心里默念快点出现的男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
瞅着周栗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刚到的江白泽莫名其妙。
“我怎么了？”
“你怎么才来啊！”
周栗听到自己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
看了眼周栗，又看了眼站那明显作阻拦姿势的蒙多和周斯，江白泽好心情的脸瞬间零下八度。
“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大家和周栗开了个玩笑，周斯有些生气了。”
章恩惠抢先开口。
江白泽不说话盯着蒙多。
蒙多用力把周斯按回椅子上，然后才回答：“因为我把果盘整个端给周栗，有人说周栗吃独食，话不太好听。”
“吃独食？”
江白泽伸手拨弄了下果盘里的雕花：“一个这个玩意儿，说吃独食？只说吃独食会让周斯要动手？”
没人说话，包括刚刚嚣张到跳脚的红毛阿飞和卷毛李智。
说“怎么这么安静的”原来就是要请客的章涛，利高以前的大哥。
伪装生气模样的章涛拿了颗花生丢向江白泽：“干嘛呢老弟，刚路上不是聊的挺高兴？好端端的就撂脸子了是要砸哥哥的场？行了啊！”
江白泽接了花生看向周栗，周栗用空着的右手捂着脸用口型说：“我没事，算了。”
江白泽盯着他的脸，好一会才开口：“去把服务员喊过来。”
有个小弟马上出去了。
也不管当下气氛如何。
江白泽看着隔壁两桌：“说吃独食的，自己举手。”
没人动。
“不说？”
“那你们想清楚，现在不承认没关系，等我动手找出来，就不会给章涛面子。”
江白泽不甚在意，拉着周栗坐下，捏住周栗的手指头。
瞧着这画面，前头说了周栗坏话的那几个巍巍颤颤的举了手，周栗仅剩那一点不好的心情，看着他们这样也全没了。
太搞笑了，跟被老师逮着点名的学生似的。
没一会儿专属这个包厢的服务员进来。
“麻烦你等会儿。”
江白泽冲进门的服务员说了声，再次往那块儿扫了一眼：“没有了？提过果盘和帮腔的，都算。”
又有两个人举了手。
戏精女孩章恩惠最后也把手举了起来。
江白泽看向服务员：“这些举手的，你点点数，有多少个人上多少个果盘，单子另开我来付。”
服务员被这话吓了一跳，“啊”了一声，不敢相信的看向订包厢的章涛。
好半晌章涛摆摆手：“按他说的。”
服务员这才当真，开始清点举手的人。
没多久，一溜的服务员端着七个果盘进来了，全部放在一旁喝茶的长条桌上。
江白泽指指那些果盘：“刚举手的，自己来搬，就放在面前吃，不是说我对象吃独食么？我现在也请你们一人吃一个。”
周栗手还被江白泽捏着，没忍住想笑，赶紧又把头埋进胸口。
章恩惠没想到江白泽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周栗，脸都白了，那些个果盘更是让她难受。
她看向章涛：“哥…”
周栗不等章涛开口，先说话了，很是贤良淑德：“大哥，恩惠是个omega，别整个放面前了，不雅观。”
“你放着整个的时候不是也被你吃完了？”
难得想做次白莲男的周栗…真是一言难尽。
“大哥，那是我自己想吃…”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吃？”
唉哟，我不管了，这小子太难交流了。
周栗瞪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章涛主动端了个果盘放到了没有动作的章恩惠面前，章恩惠眼泪一直掉，很是伤心的模样。
“哥，我真的，别放我这好吗？我不想要…“章恩惠捂着脸呜咽。
章涛：“做错了事就该受罚。”
周斯有些不忍，看向江白泽：“大哥，算了行吗？”
江白泽眼神都不给，周栗侧头往周斯那看过去，注意到他手上的小动作。
他们兄弟都有这个毛病，一紧张或者难过就爱伤害自己无辜的手掌心。
我这个狗屎弟弟还喜欢着章恩惠呢。
唉，就帮帮带着伤还想替哥哥出头的弟弟好了。
“大哥，她面前的就拿走吧。”试着再劝一次的周栗小小声靠着江白泽说。
“不是已经放好了？”
“所以才说要拿开啊。”
“不行。”
“行吧。”
“不行。”
“都说行啊！”
江白泽不理他了。
周栗瞪着他。
瞪了半天的周栗发现根本没用，壮着胆子，直接站起来往章恩惠那走。
唉，又都看他了。
到了章恩惠面前，周栗端起果盘，好重！
胆大包天的把果盘搬回小方桌上放着，周栗走回江白泽身边坐下。
大家也还在盯着他。
江白泽斜看他一眼。
“看什么看？我都问你好多次了，你老是不行不行的，反正我已经这么干了，大哥生气的话打我一顿好了。”
周栗等了会，江白泽没说话也没动手。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冲我挥拳头，周栗暗自得意。
章涛对周栗这个行为非常满意，以为是江白泽让他去做的，终于露了笑：“行了，叫服务员上菜，白泽老弟今天我们喝个痛快！”
章恩惠被周栗端走果盘后，不但不感激反而心里全是恨，谁要你这样的蠢货自作多情来端？
但她也和在场所有人一样，以为是江白泽授意，眼眶里还窝着泪的章恩惠又好受了些。
果盘里的水果对alpha来说，一人吃完一个还是没问题的，这个小插曲很快在几人吃完后结束。
所有人一块举杯喝了好几个来回，每桌都有几个人单独站起来说话，跟领导发言似的。
等挨个的演讲结束，开始各自吃喝。
江白泽被章涛拉起坐去了对面，两人边喝边聊，没会儿就喝了不少，旁边的人有时候会插上几句话，把章涛逗的大乐，大家一副其乐融融地模样，气氛很好。
章涛递了根烟给江白泽，江白泽摆手不接。
“当大哥的不抽烟，不是很奇怪？”章涛笑笑，点燃一根叼在自己嘴里。
“我一直不喜欢这个你不是不知道。”
“偶尔一根不是挺好吗，享受一下不了解的滋味。”
“我不需要。”
章涛听了这话拍拍他的肩膀：“白泽，有时候做人要学会审时度势，不能一味只凭自己喜好，哥在这方面吃过大亏了，不希望你也在这块栽跟头懂吗？”
“嗯。”
江白泽拿起酒杯，酒杯低了章涛杯子的半截碰了下，然后喝干净，章涛也仰头喝了。
“那是你找的对象？”
酒过三巡，章涛用下巴点点周栗的方向。
江白泽看了眼吃到不停嘴的周栗：“嗯。”
“beta？”
章涛往两人杯子里倒满：“不是说不谈对象么？怎么突然找了个beta在一起？”
江白泽笑了声：“意外。”
“谈个beta你们家能同意？”章涛也跟着笑。
“我不在乎这个，不过。”
江白泽指着自己的后颈：“他贴着阻隔贴。”
“阻隔贴？那基因？”
露出一副了然地模样：“看来是恩惠眼拙了。”
两人一碰杯。
“恩惠以前就喜欢你我俩一直知道，她也好强，被我和家里大人都宠坏了，但感情这种事没法勉强我也明白，你真的对恩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没有。”
“行吧，那活该我家妹子看上你要伤心了。”
江白泽不说话，连倒三杯一口气喝了。
章涛看着他喝完才开口：“我不是说了么，感情没法勉强，不怪你。”
周栗吃吃喝喝很是快乐，这里的菜都很好吃，这群人光顾着喝酒，菜没怎么动，他挨个尝了遍，江白泽不让他喝酒，点了壶玉米汁给他，也被他喝干净了。
起来去上厕所。
从卫生间出来准备洗手，发现章恩惠居然站在洗手池台边。
怎么会遇到这个戏精女孩，倒霉！
周栗过去赶紧冲了冲手就要走，章恩惠伸出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我们聊聊。”
“我没什么和你聊的。”周栗一脸警惕。
“别这样好吗，我只想和你说两句话。”章恩惠声音软绵绵的，之前哭过的眼眶有一点肿，配着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楚楚动人。
我又不是周斯那个蠢货，也不是alpha，你这样吸引不了我好么？
周栗内心翻了个白眼，但不可否认戏精女孩确实很漂亮。
“可以，但你要离我远点，我怕要是来了人然后你突然摔倒什么的，说是我推的，我就说不清楚了。”
章恩惠：“…”
往后退了几步，带着咬牙切齿：“现在行了？”
周栗满意的点点头：“说吧。”
“你能离开江白泽吗？”
“好了不用说了，我走了。”周栗抬脚。
神经病啊，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
章恩惠急忙双手抵着他：“我还没说完！”
“没说完？你下一句是不是就想说我要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是吗？”
“你想勒索我？”
章恩惠疑惑的看向周栗：“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要钱？”
…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每次都是晚上9点发的，因为今天有点事，加上修文所以时间晚了，十分诚恳地在此向看文的小天使们道歉，以后会准时的，考虑要不要以后改成早上更文算了，非常感谢你们的收藏，90度鞠躬
第30章

“…我电视剧看多了。”
周栗尴尬的捂住额头：“我以为你要给我钱。”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抱歉，我的错，麻烦跳过这茬！”
周栗实在是不想纠结这种无意义的对话：“离开江白泽不可能，这种事你就别想了，而且你不是和我弟弟在眉来眼去？既然选择勾搭周斯，那就请好好的祸害他一个，专一一些？”
“周斯只是我的好朋友，我至始至终只喜欢白泽。”
“傻王八周斯果然只是个备胎…”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没教养吗？我说了和周斯是朋友，为什么要说他是备胎？这么说自己弟弟你很高兴？”章恩惠嫌恶的看着周栗。
“嗯。”
周栗不仅不生气，还顺势点点头：“我再没教养也不会像你一样，勾三搭四利用别人的感情，周斯遇到你是好事，人生一课，见识过了绿茶，以后才能更好的对待我弟媳。”
周栗说完撇开她的手要走，就这么巧，前头来了位一块吃饭的人，正往他们这边过来。
完了！
心里一惊，转头看向章恩惠，果然就见这个“戏精绿茶马屁妹”往旁边倒下去了！
“周栗！你为什么要推我！”章恩惠眼泪说掉就掉，趴在地上哭着大喊。
我推你上天边！
周栗简直想抬脚踩扁这个女人的头。
过来上厕所的那位看到这副画面，愣神三秒不到，转身就往回跑。
跑的挺快啊，周栗连喊他一声都来不及，人瞬间消失不见。
跑步健将，告状去了是吧？
章恩惠趴在地上不动，怎么？不让他们看到你这副娇弱的样子誓不起来吗？
随便你，多吸吸厕所的地气吧，这味儿正配你这样的人。
反正自己也一点不想扶她。
没多久章涛和江白泽过来了，只有他俩。
看到躺在地上流泪的章恩惠，章涛赶紧去扶。
江白泽走到周栗面前：“你没事吧？”
章恩惠：“…”
章涛：“…”
“我？我没事啊？”
周栗有些奇怪，不是该质问他？
章恩惠险些要原地爆炸，躺着的是自己吧？要问也是问她啊，站着好好的周栗能有什么事！
江白泽看向被章涛扶起来的章恩惠：“你呢？”
可算问老子了！
章恩惠噙着泪摇头：“没事…”
“没事那走吧。”
江白泽转身就走。
欸？就这样？我只是客套一下啊，你不该过来检查一下我的伤势么？
章恩惠捏住章涛的袖子，捏的紧紧的。
周栗小跑跟上江白泽。
“你不问问我？”
“什么？”
“问我干嘛推她？”周栗想了想。
“你推了？”
“没有！”周栗认真脸，举着发誓的手势：“她自己倒的，神经病一样。”
“那我为什么问你？”
好像是没毛病？
…
卫生间门口只剩章涛和章恩惠。
章涛皱眉看着靠在怀里的妹妹：“恩惠，我一直以为你挺有脑子的，这样的手段你也用得出？”
章恩惠没能摆周栗一道本就生气，被自家哥哥一凶更加难过：“我只是喜欢他，那个垃圾beta都行，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你该找个更好的方法！不是这样丢人现眼！”
章恩惠眼前一亮：“哥，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哥你帮帮我吧！”
“你别再轻举妄动，不要等到我还没出手就让江白泽厌恶你了，到时候什么办法都没用。”
“我知道了！我就知道哥最疼我！”章恩惠高兴的搂住章涛的腰。
饭局到晚上九点多结束，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章涛事先订好的ktv。
“一会儿回家还是去医院？”
进到包厢，坐在江白泽身边的周栗看向另一边的周斯问。
“医院那边已经办理出院了，我和你回家。”
“你个小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吗？哈，办出院居然都不跟我说？你以后还有什么是会告诉我的？”
“都是要回去的，回去了哥不就能看见了？既然怎样都是能见到，为什么还要这么计较？哥真的也太小气了。”
你这臭小子！
周栗气的想弹周斯的脑崩子，但他不敢！
想了想，站起来把江白泽推到周斯身边，坐下后对着江白泽真诚的说：“大哥，你帮我打一下周斯好吗？他太不听话了。”
看着江白泽疑惑的表情，周栗马上解释：“周斯从小就很凶，我不敢打他。”
“当哥哥的不敢打弟弟？”江白泽质问周斯。
“没有大哥，我哥有点傻，你别理他。”周斯恭敬的回答。
“啪”
周斯脑袋挨了一巴掌。
“你说谁傻？”
哈哈哈哈，挨打了吧！叫你骂我！江白泽万岁！
“抱歉大哥…”周斯低着头。
“他傻也别说出来。”
“是大哥…”
周栗：“…”
“你们在聊什么？”章涛唱完一首歌过来：“白泽不唱歌么？”
“不了。”
“白泽的对象呢？叫周栗是吧？”章涛看向周栗。
“是的哥。”
“周栗要唱么？”
“不唱…”
“都不唱歌那来这玩有什么意思？唱一首。”章涛不由分说直接把话筒塞进周栗手里。
“哥，他唱歌真的不行…”周斯伸手拦着。
“是要在今天的好日子发火才高兴？白泽，让周栗唱个歌没问题吧？”章涛盯着江白泽。
“随便去唱一首。”江白泽指着前面。
唔，江白泽都发话了的话…
被强迫的周栗走向了点歌台，点了首自己会的歌。
是你们要我唱的。
当伴奏响起，周栗握紧了手上的话筒…
“轻轻落在我掌心，静静在掌中结冰，相逢是前世注定，痛并把快乐尝尽，我慢慢地听雪落下的声音，闭着眼睛幻想它不会停，你没办法靠近，决不是太薄情，只是贪恋窗外好风景…”
“我慢慢地品雪落下的声音，仿佛是你贴着我叫卿卿…”
周栗唱到这还向坐在中间的江白泽抛了个媚眼。
江白泽全身一僵…
简直想马上把他拖下来…
打一顿！
这是什么魔音贯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把一首歌唱的没有一个音在调上还能露出如此自信的微笑…
一旁摇骰子，聊天，喝酒的家伙们全都停了下来，每个人只有一个念头，堵上他的嘴…
周斯十分无语，都说了别让他唱，以为是在客气吗？
忍到周栗唱完，结束的那一刻，众人一声“好”！
包厢里响起了雷鸣般热烈的掌声。
自己唱歌这么棒的？
周栗洋洋得意的走回了江白泽身边，路过面露呆滞的章涛时，还带着微笑轻轻点了下头。
不要迷恋我的歌声，我已心有所属。
“大哥，我唱歌好听吗？”周栗轻快的坐下后笑眯眯的看着江白泽。
江白泽刚拿起酒杯的手一抖：“…嗯…”
“那我一会再给你唱一首？你想听什么歌？”
“你再唱我就封了你的嘴！”
江白泽恶狠狠瞪他：“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唱歌！哼哼都不行！”
周栗：“…”
“周栗哥刚刚唱的真不错，我敬你一杯。”章恩惠拿着两杯啤酒过来。
众人虎躯一震，多么善良的女孩，这种假到戳人心窝的谎言都说的出口 。
周栗接过，跟她碰了下杯一口喝掉。
“摇骰子么周栗哥？”放下空杯的章恩惠从桌上拿起两个骰盅。
“摇着玩？”周栗接过一个。
“输的喝酒行吗？”章恩惠笑得俏皮可爱。
“行啊。”
就怕喝不死你！
“你酒量不行别喝。”江白泽捂住他的骰罐想拿走。
“什么啊白泽，周栗哥难道还会玩不过我吗？我酒量可是也很差的！”章恩惠撒着娇：“哥，把他拖走啦！”
“走走走，我们三个去那边玩，让他们两个omega自娱自乐。”章涛拽起江白泽和周斯往另外一边拖。
“你行不行？”江白泽皱眉看着周栗。
“你安心去，不会喝多的，实在不行我就喊你。”周栗冲站着的江白泽一笑。
周斯知道周栗的酒量，丝毫不担心：“你别欺负恩惠。”
滚边儿去吧狗屎弟弟！你现在可连江白泽的小拇指都比不上了。
这边沙发只剩周栗和章恩惠。
两人眼里全是刀。
“呵，怎么玩。”周栗一声冷笑。
“一局一杯，吹牛梭/哈牛牛，你挑。”章恩惠挽起袖子。
“很老练啊小姐姐，不装乖乖女了？”
“你配我乖给你看吗？跟在白泽身边一段时间就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快选吧。”
“那么啰嗦干嘛？直接一个骰子比大小，小的人喝。”
“行啊，我就怕喝死你呢。”章恩惠笑出声。
“你能喝死我是你的本事。”周栗无所谓的一摊手。
“那来吧！”把多余的骰子都拿出来，一人一个罐，里头只放一个骰子，章恩惠要开始摇。
“等一下！”周栗按住她的罐子。
“怎么？怕了？”章恩惠面露鄙夷。
“不是，我是觉得这个杯太小了，咱们换大点的杯子，一次，一满杯！”
“喝！”
章恩惠咕噜咕噜一口闷：“来！”
…
周栗咕噜咕噜喝完：“来！”
…
两人玩到放在身边的四箱啤酒全部喝光，光厕所都去了不知道多少趟，章恩惠脑袋有些犯晕。
这家伙什么鬼？自己酒量已经自认是相当好了，这个垃圾的量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大？
章恩惠眼角泛红的看着周栗，这要怎么灌醉？
作者有话要说：周栗唱的是雪落下的声音…感谢在2019-12-28 23:02:30~2019-12-29 20:4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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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周栗其实也有些晕了，他酒一喝多就容易出汗。
明明是冬天，却跟在四十度的高温里一样，觉得燥热，全身汗津津。
周栗把衬衫脱了，露出里面的长袖T恤，T恤里还有件保暖内衣，已经吸足汗湿透了。
酒没了，章恩惠去叫服务员。
周栗闷热的难受，站起来走到那群alpha那，他们也在玩游戏。
用手扇着风，周栗喊了声：“大哥。”
没人理他，提高了点音量：“大哥！”
江白泽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眼周栗，随后拍开章涛勾着他肩膀的手，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了？”
“我热，你陪我去厕所把里头的保暖内衣脱下来吧。”
“热？”
包厢内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显示屏幕，江白泽看不出周栗脸上有汗。
“嗯，里头的保暖内衣都湿了，现在粘着肉特别痒，我想脱了。”周栗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走吧。”
两人来到卫生间门口。
“大哥你进来吧。”周栗拉住江白泽的手。
“这是男omega的厕所。”江白泽指着上面的告示牌示意他。
“又没关系，都是隔间，你进来帮我擦背上的汗，我自己擦不到，身上都是。”周栗把人往里拽。
江白泽无法，顺着他进去了，进隔间前又从洗手池旁抽了不少擦手的硬纸。
还好隔间空间挺大，两个人站里面不至于挤。
周栗背对着江白泽先脱了T恤递给他：“大哥拿着。”
江白泽接过，周栗里头穿了件紧身贴肉的黑色保暖内衣，显得人就那么一点。
omega真瘦小，连他的肩膀都不到。
周栗手抓着内衣的下摆往上一拉，衣服就从脑袋那扯了出来，接着去拉袖子。
这是江白泽第一次看见除alpha以外光着上身的人。
周栗的头发被内衣挂的有点乱，整个背白的跟抹了牛奶似的，因为喝了酒又泛着点红，瘦，腰瞧着就那么一点，稍微弯腰扯袖子的时候能看见一节一节显现的脊椎骨，再上去是肩，江白泽一个手掌就能捏住一边，再然后是脖子，贴着一张阻隔贴，果然如他所说，全身全是汗。
“大哥，快擦啊，久了等会儿会有点冷。”周栗发觉身后的人没动，催促了声。
江白泽回了神，轻咳了一声，开始给他擦背。
“痛痛痛！”
周栗被擦手的硬纸刮得整个背生痛，皮肤明显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划痕，他气的转过身瞪着江白泽：“大哥你轻点行不行！我这又不是沙发皮！哪能这么擦啊！”
光着上半身的周栗突然转身，让低着头的江白泽措不及防，就看见了他整个胸前…
江白泽瞬间头往旁边一撇：“…抱歉。”
呃？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撇过脑袋在跟自己道歉！？
周栗也呆了，看着江白泽转过头不再看他的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前，又再次看了看江白泽…
周栗一声悲愤：“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江白泽：“…”
看着不说话也不动的江白泽，周栗更确定了：“你果然也喜欢波霸！”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白泽皱眉，想转头又触及周栗…
“你先把衣服穿上。”江白泽把衣服递给他。
“我不穿！”周栗鼻子都酸了：“你喜欢章恩惠那种胸前好几斤的是不是？你嫌弃我！就因为我没有好几斤的胸！”
江白泽简直…
“…没有。”
“那你都不看我！你脸上全是嫌弃！”
“…没有嫌弃。”
“有！”周栗酒精上头，胆大包天，伸直手去戳江白泽的脸！“这，这，这！全都写了嫌弃，你嫌弃我！”
江白泽终于转过头抓住了指在他脸上的手：“赶紧穿衣服！别发疯！”
“那你现在发誓，说我最喜欢最爱周栗了，我就相信你穿衣服！”周栗指着自己的，满脸恨恨的说道。
江白泽把衣服盖到他身上，周栗扯开，再盖，再扯。
江白泽冷了脸：“把衣服穿好，我不说第二遍。”
“那就说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说到你愿意为止！”周栗丝毫不肯退让，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江白泽不动，两人僵持着。
身上的汗在低温度的空气里早已经蒸发了个干净。
最终还是周栗先认输，从江白泽手里接过衣服低着头开始往身上套：“对不起大哥，是我过分了，我现在就出去冷静一下。”
穿好衣服的周栗拨开江白泽去拧门锁，江白泽看他这样，拽住他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抬头望向江白泽，像怕什么掉下来似的用力眨了眨眼睛，周栗笑道：“永远是我像个傻瓜一样一头热，居然还想强迫大哥，我们出去吧。”
江白泽不说话，周栗不想再这么丢人，一心要走，于是再次抬手去拧门，措不及防被江白泽一拉，脚掌离地，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吓了一跳，周栗慌忙搂紧对方的脖子：“你耍人玩么，让你说你不说，现在又抱着我干吗？”
江白泽被他之前的那番话激得满肚子火，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对一个人的他双手托着周栗的屁股。
也不理会周栗说了什么，将他整个人抵在隔间的墙上，对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亲了上去。
要不是江白泽现在抱着，周栗感觉自己腰软的要摔在地上，江白泽吻的穷凶极恶，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s级alpha所带来得压制感，让他只想臣服听命于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周栗被吻的胸口越来越热，身体也烫的吓人，江白泽稍稍退离开来。
“还要我说么？”江白泽抵着他额头问。
周栗羞得连脚趾头都红了，只搂着他埋着脑袋不开口。
“胆子不是大的很？”江白泽低笑一声：“不是还要我说什么最喜欢最爱？”
“大哥。”周栗被他搂着，鼓起勇气小声问道：“要不你标记我吧？”
怕对方不答应，他赶紧补了一句：“临时的也可以，我想身上留有大哥的信息素。”
蹭了蹭他的额头，江白泽额前的碎发弄得周栗眼睛有点痒：“等你满二十到了法定年龄，我就永久标记你，和你结婚。”
周栗一愣，快速松开了环绕江白泽脖子的胳膊，双手捧住他的脸：“真的？”
“嗯。“
像是不可思议一般：“那大哥现在是在向我求婚么？”
“是。”
“哇！”
周栗大喊出声：“大哥你不会骗我的对吧？你二十岁一定娶我？不行，大哥你写个保证书给我好么？保证二十岁那年一定会娶周栗这样的，行吗？”
亮晶晶的看着江白泽。
“好。”
…
“你能别笑了么？”
刚洗完澡出来的周斯发现周栗还傻坐在沙发上咧着嘴乐。
“唉哟，这个帅小伙是谁啊？原来是我们家周斯弟弟啊，哟哟，很帅哟。”
周栗笑着用手比着手枪的动作，冲周斯“biubiu”了两下。
“发完了神经就去洗澡睡觉，明早还要上课。”周斯不想再理他，转身回房间。
周栗一点不介意他说的话，嘴里哼哼着：“咱们老百姓，今个真呀真高兴…”边哼边往房间走。
…
“早。”
刚进教室的夏欢喜和周栗打招呼。
“早阿。”
周栗放下书包。
夏欢喜把放在课桌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拿出文具用品，看着眉梢带俏的周栗：“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周栗勾了勾手指：“爱卿附耳。”
发什么猪瘟？夏欢喜凑过脑袋。
“江白泽跟我求婚了。”
“真的假的！？”夏欢喜听的一脸震惊。
“噢～我听到了！”余琴突然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
“我去！还好我心脏病强健有力！”夏欢喜拍着胸口。
“余琴你有没有听过人吓人，吓死人？”周栗也被吓了一跳，轻轻踢了余琴一脚。
“我想给你们一个早安惊喜啊。”余琴很委屈。
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这是惊吓好吗！
“大嫂。”余琴四处看看，凑过身压低了声音：“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周栗装傻，但压不住的嘴角出卖了他，余琴一看：“我懂了！别说，一日为嫂子终身为嫂子！从今天开始我会存钱准备好红包的！大嫂，一定要和大哥永远幸福！”
周栗娇羞的一推：“讨厌…”
随后又冲余琴眨了个眼：“承你吉言。”

第一节课上完，徐娜来到他们座位。

“周栗，你和江白泽现在就要结婚了？你俩才高中生会不会太早了？不过还是恭喜了。”
…
放学后，等在他们班门口的汪海洋看见周栗他们出来。
“栗哥，你和大哥准备生孩子了？恭喜恭喜，那你什么时候休学开始备孕？”
…
“余琴！”周栗咬牙切齿。
“我没有！我就说让他们准备好礼金，大哥大嫂有喜事！其余的我什么都没讲！”
终于知道流言这玩意是怎么来的了，人类的脑补能力可真不是盖的。
“所以说是大哥向你求婚？”向外走的五个人，汪海洋摸着下巴问。
“二十岁之约么？都是alpha，江白泽也太浪漫了。”徐娜感叹。
“大哥必须威武霸气！”余琴彩虹屁拍的没毛病。
“走吧，今天是周栗喜逢好事的日子，我请你们吃地锅鸡！”夏欢喜大手一扬。
“走！”
众人一听吃集体附意。
大家找了学校附近一家名叫“百年地锅鸡”的店，人很多，味道估计因该不错，中午吃饭居然还要排队，五个人取了号坐在门口的红凳子上等着。
“喝奶茶吗？我去买。”汪海洋看着玩手机的几个人。
“青高大哥双击666，喝！”四个人伸出八只手摇着六的手势。
周栗刷了会朋友圈有点无聊，想了想翻出江白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大哥！”
“嗯。”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在干嘛？”
“吃饭。”
“在食堂吃吗？”
“没有。”
有钱的小子又上哪吃去了。
“大哥我也没吃食堂，和欢喜他们在一起，吃地锅鸡。”
“好。”
扭捏了半天。
“大哥我想你了。”
“嗯。”
“大哥呢！”
“什么？”
“大哥想我吗？”
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周栗拿下手机看了下，没断，还通着的。
“喂？大哥？”
“想你。”
电话传来忙音，被挂断了。
周栗捏着手机放在嘴边笑得快看不见眼睛。
“够了啊。”
夏欢喜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接着用手搓着胳膊：“你真的好恶心啊，还在外面呢，克制点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吗？”
“我怎么了。”周栗不服气，没两秒又开始笑。
“洪世贤都要忍不住说你好马蚤了！”夏欢喜翻了个白眼。
汪海洋拎了奶茶回来，一人拿了一杯。
“汪海洋有喜欢的人么？”周栗吸了口奶茶，看着没坐下站在他们面前的汪海洋，没话找话。
“没有。”
“你都高三了居然没有喜欢的人？”周栗有点惊讶，手捏着吸管上下戳了戳：“那你有喜欢过人么？”
“…你为何要向一个大哥问这样拉家常的问题？”
我三姑六婆都不这么问，汪海洋心里补上一句。
“不是没事干么？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就随便聊聊，你们三个不都是alpha吗？”周栗依次看了眼汪海洋，徐娜，余琴。
“是啊？”三人疑惑的望向周栗。
“挑一个和欢喜在一起怎么样？就光我一个人谈恋爱多不好意思。”周栗语破惊天。
“噗。”
四人集体呛到喷奶茶。
“你瞎点什么鸳鸯谱！”
夏欢喜暴走，伸手往周栗胳膊上用力一捏：“自己找了个那么好的男人，就让我随便和个傻子谈恋爱吗？”
另外三人：“…”
“你说谁傻子？你个破omega我能把你抓起来拎两圈再丢出去！”汪海洋揪着夏欢喜的领子。
“欸，不要人身攻击啊，omega怎么就破了？”周栗搓着被捏疼的地方，不满的看着汪海洋发牢骚。
“…没说你栗哥。”
“力大无脑。”夏欢喜嫌弃的拍开汪海洋的手。
“你是不是找死？啊？”汪海洋再次气到跳脚。
“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不说了不说了，就让我继续幸福的笑看四位单身狗行了吧？不要吵架，相亲相爱。”周栗无奈的摆摆手示意他们和平。
“你也别说话了！”
四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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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走了，你和徐娜他们说一声。”
周栗背好书包，趁着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去利高找江白泽，拿昨天答应给他写的求婚保证书！
夏欢喜手从背后示意他快走，周栗弯着腰像只猫似的从后门快速溜了出去。
因为时间充裕，周栗没打车，背着书包在路上买了个土家烧饼，边走边吃，路上花了二十分钟左右到利高。
在边上的超市买了袋椰奶，插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吸着，周栗慢悠悠的晃进了学校。
这会的利高还没下课，周栗也不敢乱跑，于是在操场边上蹲着看小蚂蚁搬食物。
第一声铃响简直是天籁之音。
周栗腿都快蹲麻了，拍拍裤子捏着还有半袋子椰奶往高二七班，跑啊！
上楼梯时一个omega也在往楼上冲，速度比他还快，看来利高有很多运动小健将。
周栗一步两楼梯的跨着，感叹的同时也加快了脚步，向着心上人的班级跑去，越接近脸上笑意越浓。
走廊上有不少人，周栗冲到门口时差点没刹住，手扳住了门框才停下，刚准备大喊一声“大哥”，发现江白泽桌边站了个人。
那人因该是在和他说什么，没一会就见江白泽对他笑了，而那人见到江白泽笑后马上趴在桌上，拿手指戳着江白泽胳膊，江白泽十分配合揉了揉他的脑袋。
…
江白泽第一次正经对他笑还是昨天晚上，还是因为亲了他。
此刻的周栗心里全是吃味，这家伙是谁？为什么和江白泽这样亲密？
坐在江白泽前面的同学因该是看到了周栗，回身和江白泽说了一句，江白泽抬头看向门口，撞到周栗盯着他的眼神，江白泽冲周栗招了下手，意思很明显，“进来”。
“下次来了直接进，不用站外面等。”江白泽和走近的周栗说。
趴在桌上的家伙听见江白泽冲后面说话，马上直起身往身后看，周栗与他视线交汇时发现，居然是刚刚冲上楼的男生。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清，长的相当可爱，跟个瓷娃娃似的。
瓷娃娃看到周栗的一瞬间眉头就拧死了：“哥，他谁啊？”
这人总感觉很熟，好像在哪见过…
周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人，但就是觉得分外眼熟。
“我对象。”江白泽开口。
切，以前都说是老婆的，在可爱的omega面前就说是对象。
周栗的思绪被江白泽打断，很不满意江白泽的回答。
这副模样落在江白泽眼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伸手去牵周栗垂在两侧的一只手。
周栗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脸红得都上耳朵根，这，有点不太好意思啊…
“哥！你怎么能背着我偷偷找对象！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是说好了只有我吗？”瓷娃娃很窝火的质问江白泽。
我去，情敌啊？
周栗一听，还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赶紧和江白泽的手十指紧扣，还主动大幅度晃了晃。
“我是只有你这个弟弟。”江白泽任由周栗的行为。
弟弟？亲的还是不亲的？有血缘关系吗？周栗还在琢磨，耳边传来瓷娃娃的尖叫。
“我不要！我不喜欢这个人！你让他走！”
瓷娃娃说着居然动手去扒周栗的手：“你要不要脸，居然还敢牵着哥！”
周栗被他吓了一跳，什么玩意？是你哥主动牵我的好么！
江白泽皱眉：“贺子鸣，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姓贺？那就是没关系？又是喜欢江白泽的omega？还哥？情哥哥吧？周栗白眼快翻上了天。
“哥你就是骗子！你为了个这样的东西要和我生气？你以前怎么和我说的你自己还记得吗？骗子，我讨厌你！”
贺子鸣冲着江白泽怒吼一声，随后用力往周栗背上甩了一巴掌，跑了。
我…
周栗痛的要死，王八蛋，天天惹得都是些什么烂桃花，不是戏精女就是暴力男。
打我干屁啊，这么本事打江白泽啊。
周栗背上生疼，瞪着眼前散桃花的主，江白泽有些抱歉给他揉着被贺子鸣巴掌甩过的地方：“没事吧？”
就什么火爆的八卦，班上居然没一个人看他们，还巴不得赶紧往外走的模样。
贺子鸣从七班跑出来，回到高一四班，刚坐下抓起笔袋往地上一砸，整个人气的眼角通红。
看着他这样，一个班的章恩惠就知道肯定是去找江白泽遇到周栗了。
“看到江白泽对象了？”章恩惠笑得温和，走到贺子鸣座位旁，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此时教室的人已经走到差不多。
“和你有什么关系？”贺子鸣看了眼一旁的章恩惠，很是恶心。
“是和我没关系，但看到同班同学这么难过伤心，慰问一下。”章恩惠低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袋放回贺子鸣桌上。
“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慰问？”
贺子鸣冷笑着把章恩惠捡回来的笔袋再次丢到了地上：“太脏，不要了。”
接着向后一靠看向章恩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喜欢我哥？可惜了，哥都没用正眼看过的家伙，你有资格看我笑话？”
“你难道不喜欢江白泽？”
章恩惠看着他的动作，强忍住心头火：“江白泽是用正眼瞧你，又有什么用？你得到了吗？他还不是和一个垃圾在一起了？我们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那又怎么样？只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了机会的耗子，我会收拾了他。”
“是吗？你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清楚么？江白泽现在很喜欢他，护他护的像个眼珠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贺子鸣听的身心都是不耐烦。
“我们联手如何？”章恩惠站起来。
“我们同样是敌人，你可别搞错了。”贺子鸣皱眉看她。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们先联手把江白泽身边的垃圾赶走，至于我们俩，以后再说。”
贺子鸣不说话。
“你好好想想，这个周栗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据我所知江白泽现在还没有标记他，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哪天江白泽真的把他标记，按照江白泽的为人，一定会和他结婚吧？他的责任感有多强，霸占了他五年的你不是最有体会？”
半晌…
“我答应你。”
贺子鸣咬牙看着章恩惠：“但希望你记住，我们并不是朋友。”
“当然。”章恩惠笑得夺目：“祝我们合作愉快，临时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更文，祝各位新年快乐，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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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讲清楚！刚刚那个叫什么贺子鸣的是谁？”
“弟弟。”
“什么弟弟？”
“弟弟。”
周栗按耐不住，两手拖住江白泽的书包，不让他再往前走：“你敷衍我！”
江白泽停下：“没完了是么？”
“你不说清楚就没完！”
江白泽不理他继续往前，书包从周栗手里头滑出，周栗站在原地大喊：“行！你不说是吧，那你别说了，我也去找个弟弟，情弟弟！”
江白泽停了步子，转身走回周栗面前，冷着脸：“你再说一次？”
“我…你看你！我说找弟弟你也生气吧！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我也生气你突然出现的这个弟弟，你还不说明白。”周栗梗着脖子。
“你说的是情弟弟？”
“那你不是情弟弟吗？”
“我最后说一次，贺子鸣是弟弟那就是弟弟，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相信，那就随便你怎么想。”江白泽面无表情。
“行吧，我相信你…”
周栗一看人真生气了，气焰立马低了，上前挽住他的手：“不问，就是弟弟。”
混账小子江白泽，暖的时候热死人，冷的时候冻死人。
两人一路无话，江白泽把周栗送到家楼下就走，周栗心情也不好，没作挽留，客气的道了再见，江白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情绪低落的进了电梯，拧开门进家，一个人没有。
放下钥匙脱了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拿出大瓶的牛奶“咕咕”喝了几口，心里头的那股邪火才终于消散了些。
整个人蜷窝在沙发里，握着手机搜看外卖店家，大门被打开，周斯回来了。
“吃饭了没？”周栗看着进门的周斯问。
“没有。”周斯弯腰从鞋柜拿出拖鞋穿上：“你吃了？”
“没，准备点外卖，帮你一块点了？”周栗挥挥手上的手机问周斯。
“干嘛不自己烧？”
“没食材，懒得去买，不想动。”周栗口吐三连杀。
周斯放下书包，走到冰箱那打开冰箱门，拿出周栗之前喝过的牛奶，周栗赶紧开口喊：“那个我对着口子喝过了，你去找个杯子。”
周斯斜他一眼，直接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喝完拧上盖放回原位关上冰箱门：“矫情什么东西？跟自己弟弟还在意间接接吻那一套？”
“恶心！”
周栗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马上坐起来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周斯：“周斯，你认识贺子鸣吗？”
“贺子鸣？”周斯皱了下眉，绕过餐桌来到周栗身边，从茶几上拿了个橙子坐在沙发上，把橙子丢给周栗：“认识，但是不熟。”
周栗接过橙子往腿上滚了滚，动手边剥边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什么人不清楚，但家里很有钱吧，认识是因为他无时无刻都跟着大哥。”
“无时无刻？”周栗不太能理解的问。
“嗯。”
周斯甩了下脖子，骨头响了几声，周栗停了手上的动作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别这么甩脑袋，也不怕脖子断了！”
周斯嫌弃的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擦着周栗拍过的地方：“你手都是橙子汁，别瞎拍！”
“嫌弃你别吃，让我给你剥还啰嗦。”
周栗一瞪：“要是无时无刻跟着江白泽，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你认识大哥的时候他不在学校，身体不好经常住院，我只知道他跟大哥认识很久了，有大哥在的地方就能见到他。”周斯把擦过的纸巾卷成团，一丢，正中垃圾桶。
周栗将剥好的橙子掰开一半果肉递给周斯：“很久是多久？他和江白泽没有什么吧？”
“好几年吧。”
周斯接过咬了口：“有什么的话因该没有，大哥什么人？有的话还有你什么事？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少招惹那小子，大哥之前身边除了alpha就贺子鸣一个omega。”
说到这像是忍不住似的皱了下眉：“也是听和大哥念一个中学的前辈说的，大哥初二时候有个女omega跟大哥告白，趁着大哥没注意抱了大哥一下，没几天就在回家路上被人永久标记了。”
“标记她的是个酒鬼，说是喝多了干的事，虽然人被抓住，但那女孩得切除被标记的腺体，这辈子也算毁了，后来没多久人就退学了，这事当时在学校闹得挺大，都说是贺子鸣干的。”
周栗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假的？这贺子鸣看着跟个娃娃一样，心这么狠？江白泽呢？不管么？就随他这么干？”
“传闻而已，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从那以后大哥就不允许omega近身了，特别是女性omega。”
周斯吃完半个橙子：“所以哥现在和大哥在一起了就别去招惹贺子鸣，能空穴来风的事谁也不知道，要是他看你不痛快对你出手呢？对了，你点了外卖没？”
“啊？没，光注意你说话忘了，你想吃什么你点吧。”周栗把手机递给周斯。
“现在点送过来得多久？出去吃吧。”周斯一脸嫌弃，不接，起身去厨房洗手。
周栗有些失魂落魄的跟着周斯一块进到厨房，周斯洗完手后周栗把剩下的半个橙子也递给他：“你吃吧，我吃不下。”
等周斯接过，拧开水龙头把手伸了过去。
周斯一口将半个直接塞嘴里，嚼了几下吞了：“别想太多，反正无论如何要相信大哥会保护你，再说不是还有我吗？”
“指望江白泽还行，指望你？”
周栗关了水龙头直接两手一甩：“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运气好点，回回遇到事报你名字，看对方的意思都是要连你一块揍，不是我说，都是打架这方面的alpha，你混的可真拿不出手！”
被周栗甩了一身水珠的周斯：“…”

第34章

“对了，还有章恩惠，那个女孩也不是省油的灯，想阴我好几回了，你能趁早看清就趁早看清，不要拖拖拉拉，被人利用都没什么，别到时候动了真情伤了心，那会可别指望我会安慰你，我只会放鞭炮欢天喜地，知道吗？”
“哥还是管好自己吧，人都要饿死了还这么啰嗦，赶紧去穿鞋。”
周栗和周斯一块出门下了楼。
“好冷！这种天气什么时候能下雪？”周栗缩了缩脖子肩膀挨着周斯问。
“肯定还得一段日子，最快也要期末考试结束才有可能。”相比周栗的怕冷，周斯就像个没事的人。
“真希望赶紧下雪，否则我总感觉这个风能穿透我的衣服钻进我的骨头里，要是下雪就没这么冷了。”
像是要配合他的话似的，又一阵冷风吹过，周栗打了个抖：“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叫个外卖，等着骑手小哥带着好吃的送上门不是也挺好的么。”周栗停住想往回走。
“出都出来了，回个屁。”周斯拽住他外套的帽子：“哥你身上够钱吗？够的话我们就去吃羊肉火锅，那个吃一顿身上保准暖和了。”
羊肉火锅啊…
被勾出馋虫的周栗倒伐立场，咬着打颤的牙：“不够我也要去吃。”
…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到了体育场路一家十分火爆的羊庄火锅店。
一踏入店内，扑面而来是十足的暖气，周栗舒服的发出一声叹息，瞬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两人被服务员带到两人桌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摆上餐具，拿来一张菜单和一支笔，周栗扫了眼菜单上的菜品，用笔勾了个滋补养生羊肉鲜汤锅，红柳枝串羊肉大串，凉拌羊肚丝外加一份烫着吃的时蔬。
“你看看还要加什么。”周栗把菜单递给周斯。
脱了外套正用开水烫碗碟的周斯接过看了一眼：“再加份羊排。”然后递还给周栗。
周栗又在羊排底下勾上一笔，招来服务员，服务员跟周栗把菜品都确认了一遍，然后拿着菜单准备去了。
周斯把自己先烫好的一套餐具给了周栗，将周栗面前没拆封的拿了过来，撕了塑料包装又挨个烫了个遍。
“我去调料碗，你去不去？”周斯看着周栗问。
“你先，等你回来我再去，两个人都走了位置上就没人，别人以为我们不吃了怎么办。”周栗拒绝，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抿了一小口。
“那我去了。”周斯起身往调料区走。
周栗在位置上等了老半天，好一会才见周斯端着调料碗回来。
实在是没忍住：“你是顺道去上了个厕所是么？去这么久？”
周斯破天荒的没有接茬，把自己那碗调好的料往周栗面前一放：“我给你弄好了，你不用去，我再去弄一份。”
周栗叫住他：“谁要你的？你吃的味道和我又不一样，我自己去调。”
说着便把那个料碗放回周斯面前，动身起来要去，周斯拽住他的胳膊：“那等等再去好了。”
“什么意思？调个料还得看时间？”周栗很奇怪，完全不懂周斯阻止他的意图在哪里。
“那边人多。”
周栗更奇怪了：“人多和我去调料有关系？他们还能一直在那不走？”
周斯不说话。
“还是调料区那有谁？是我不能看见的那种？”
周栗感觉自己有点猜到了，瞪了他一眼，用力将周斯的手甩开，大步往那走。
到了调料区那一块，人确实很多，不过他并没有看见有他认识的在里面。
难道自己误会周斯的意思了？
想了想，周栗从柜台下拿了个碗，按着自己的喜好往里头放了好几种味料，手端着转身，正准备回去，眼神无意一瞟，看见靠向窗边，面对面坐着吃饭的两个人，正是江白泽跟贺子鸣。
周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料碗。
放学时候不过是多问了两句这人的事，不跟自己说也就罢了，好脸色也没一个，把自己送到楼底下就走了。
然后呢？
转头和他问的人在一起吃火锅？
看看贺子鸣盯着江白泽的眼神，哪怕是离了这么一大段距离，他都能感受到里头深切的热枕。
就算不是个情弟弟，他是别人心里的情哥哥也没得跑了，可他自己知道吗？
还是说他其实知道但又放纵默许？
之前和夏欢喜开玩笑，江白泽喜欢章恩惠那款，要是出轨了该怎么办？等真正亲眼看见他抛下自己和别人坐在一块才发现，怎么可能还能谈笑风生有心思去苦恼，他现在酸胀肚疼得只想上去揪着他质问一顿。
所以他真的这么做了。
“你俩在干嘛？约会吗？”
周栗的声音在江白泽身侧响起，好像他在这里出现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江白泽脸上少有的露出了有些震惊的表情，但不过片刻就烟消云散。
“这不是下午的那只小老鼠吗？”
贺子鸣率先开口，十指交叉一脸带笑的看着周栗：“你是闻着哥的味一路嗅到这里来的吗？”
小老鼠？嗅？
又被称为老鼠又被比做是狗的周栗气的人都快站不稳了，他竭尽全力告诉自己不能骂人，不能骂人，不能骂人。
“子鸣！”江白泽开声喝止。
“干嘛呀哥，我只是觉得周栗很可爱像个小老鼠一样，这世上不是还有个什么米老鼠吗？哥现在这么凶我，果然我对哥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是吧？”
贺子鸣撅着嘴像是很委屈。
江白泽声音放轻了不少：“没有。”
“那哥跟我道歉。”贺子鸣抓上了江白泽的手。
两位神经病演戏呢？
是当我不存在？
“哥现在莫名其妙凶我都不愿意道歉了？”贺子鸣上一秒还在冲着江白泽撒娇，下一秒突然冷了声音指向周栗：“是因为他吗？”
“不是。”江白泽看向贺子鸣与他对视。
“我不该凶你。”
周栗觉得真是太扯了，从他过来到现在，没和他说一句话，晾着他在一边，两人一顿打情骂俏。
江白泽是在跟他搞笑吗？他这样算什么？当着自己面讨好另外一个omega？
“你俩才是一对吧？”
周栗笑着，出声打断他们：“你耍我玩呢？是吗？”
看着江白泽，周栗觉得心被扎的都是窟窿：“我是填补这小子不在的乐子？你怎么是个这样的人呢？我弟弟跟你不是兄弟吗？怎么能把他哥哥当个傻子一样逗？你这样实在太没良心了吧？”
“利高大哥，如果你俩这么相互喜欢，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现在好了，我知道了，明白了，我自己滚，但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再出来祸害别人，好好在一起吧。”
看着江白泽越来越难看的脸，周栗笑得更开怀了：“这副样子是想打我吗？随便你，现在打还是明天去青高堵着打都可以，我一点都不怕你了知道吗？还有。”
周栗转向贺子鸣：“没谁跟着你们来的，我自己也是来这吃饭的，只是时运太好，撞见了你们这对，不必继续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
话说完，人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像是傻子似的念叨：“别哭周栗，不值得，都是假的，喜欢是假的，关心也是假的，他耍着你玩的，真的不值得的…”

第35章

“你自说自话什么东西？”
胳膊被人抓住，周栗看向拦住他的江白泽。
“放开我？”
盯着他，周栗心里全是恨：“我是怎么会喜欢上你这家伙的？拉着我干吗？解释么？说只是弟弟？我对你们什么关系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说的话，但是刚刚你怎么对我的？我在你旁边站着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一句话吗？你有让我坐下吗？你没有啊，你看见我的那一刻都巴不得我赶紧走吧？”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你这个贺子鸣弟弟既然那么喜欢你，你就别和别人在一起了，守着你的好弟弟过就是了。”
周栗第一次带着嘲讽的面容看向江白泽：“我谢谢你待过我的好，我们好聚好散。”
江白泽彻底冷了脸：“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和你解释，说话难听我不和你计较，但不要拿分手来威胁我。”
“威胁你？”
周栗已经毫无理智，他有多爱，现在就觉得自己有多蠢和可笑：“当着我面被他抓住手都不甩开的你，跟我解释什么啊？”
“啊？我还能威胁得了你？你听清楚了，我没有拿分手说事，我就是要和你分手懂吗？大哥是不能被人甩么？你放一千一万个心，我会跟所有人说是大哥把我甩了，行了么？”
江白泽放开他，他身后站着已经跟来的贺子鸣。
“哥，已经买完单了，我们走吧？”贺子鸣乖巧的站在江白泽身边问。
江白泽看着周栗有一小会没动，然后越过他，走了。
贺子鸣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冲他一笑，笑里满是得意。
周栗呆站着直到周斯来找他。
“你在这发什么呆？”
周斯皱着眉拍了他一下，周栗抬头看向周斯的第一眼就哭了：“周斯啊，哥完了。”
嫌丢人被周斯完全拖回位置上的周栗哭的都是眼泪鼻涕。
原来锅子都已经上了，而且滚了半天。周斯夹了块羊肉：“哥你把鼻涕拧拧眼泪擦擦行么？也太恶心了，吃饭呢。”
“吃什么啊，我哪有心思吃啊。”周栗抽了几张纸往鼻子上一拧：“我心痛的都要死了，哥快死了啊。”
…
周斯慢斯条理又夹了块羊肉：“我不是让你别去了么？看见大哥了吧？自己找不痛快。”
“不是的！”
周栗一听又是一阵痛哭，隔壁桌的人都瞧过来了：“我跟江白泽说分手了！”
周斯夹在筷子上的羊肉掉到了桌上：“你说什么？你跟大哥说分手了？”惊的连敬语都不用了。
“嗯。”周栗流着泪点头。
“啪”
周斯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声音也拔高了：“哥你疯了吧？你出门是忘带脑子还是被风把脑子吹冻住了？”
这下连另外几桌的都看了过来，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走过来：“很抱歉先生，可以的话稍微小声一点。”
周斯摆了下手：“知道了。”
打发服务员走后依旧盯着周栗，咬牙切齿：“你什么时候说的？刚刚？大哥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你以为自己是个仙儿呢？还想找什么样的？玉皇大帝？”
臭小子如果不是太过伤心，我真想把这锅羊汤都泼到你脸上，到底谁和你才有血缘关系？你是从江白泽家抱养回来的是吗？
“我看见了他和贺子鸣一块吃饭了，我在他身边站着他都不喊我，贺子鸣摸他手他也不甩开，他也好，贺子鸣也好，都是混蛋！骑驴找驴，混蛋配混蛋。”周栗又拧了下鼻子。
“是，你多好，让你不高兴的都成了混蛋。”
“…周斯你不要太过分！哥已经很伤心了，你还是我亲弟弟吗！哥平时对你难道还不好吗？”周栗气得哭着拍了下桌子。
服务员再次过来，还没开口周栗直接瞪着说：“知道了！”
“就因为是亲兄弟我才这么骂你，换别人我会理么？我开始就让你别去，就是怕你想多，贺子鸣是什么人？他俩家世交，贺子鸣从小就跟着他，小时候就是为了救大哥落了水，伤到了腺体，到现在都一直有问题，还得了应激症，大哥对他一直很内疚，但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从和你在一起，光我回学校别人和我说的那几件事就能感觉大哥对你很好，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大哥？贺子鸣身体不好，动不动住院，念高中已经很勉强了，大学他们家肯定不会同意，你为什么不能忍忍？”
“忍？我怎么忍？”
“看着他俩亲亲我我？等到贺子鸣发病不在的时候我再凑上去？我至于吗周斯？我谈个恋爱我得谈得这么卑微？”
周栗难过的心肺都疼了，呛着声和周斯叫板。
周斯冷笑：“行啊，哥要觉得这样是卑微那就没必要哭了，不是如你所愿分了么？既然这样还哭什么？”
“还有。”
“贺子鸣回学校第一天，大哥就叮嘱我贺子鸣可能有些偏执，怕他会伤害你，要我小心你的安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告诉他，他欠贺子鸣的是一条命，没办法对他出手，只能我们自己小心护着些你。”
“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别人一块吃个饭你就分手，你好大的谱啊亲哥哥。”
…
“哥，你晚上去我家住么？”
贺子鸣小声的看向江白泽，此刻身旁坐着的人像个阎王似的，全身低气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哥？”
贺子鸣又喊了声，提高了点音量。江白泽这才像反应过来了似的回答：“不用。”
“你都很久没来了，住一次吧，你那个房间我一直让妈妈留着，每天都有人打扫，去了就能住。”贺子鸣带着点讨好晃了晃江白泽的胳膊。
江白泽不留痕迹的抽出手，冲他一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以后再说吧，齐叔，送我回去。”说完把头转向窗外，直接摆明他现在不想聊天。
“诶。”贺子鸣家的司机应了一声。
“你到家后早些休息。”
车停在珠光花园门口，江白泽和贺子鸣说了声，手拉开车门要下。
贺子鸣跟着动了身子：“我送你。”
江白泽伸手按住他肩膀：“不用，太冷了，齐叔，把子鸣送回去吧。”
“好的。”齐叔应答。
江白泽弯腰下车，关上车门直接就走。
多看一眼都没有。
“走吗少爷？”
齐叔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坐着的贺子鸣。
贺子鸣攥紧拳头，眼里透着浓重的失望和凶狠，全没了之前江白泽在时候的乖巧样：“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今天想更两章，自己身边有些事，安不下心码字，所有收藏看文评论的，我都很感谢，鞠躬，明天见。感谢在2020-01-02 21:42:18~2020-01-03 20:3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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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二天周栗肿着两个核桃一般大的眼睛出门了。
五人组的另外四人都发现了周栗的不对劲，和大哥吵架了？还是遇到麻烦了？
每个人都揣测着，但看周栗这幅模样，也没人敢问，最后集体推出汪海洋，作为青高的大哥，关爱青高学生的心理问题义不容辞，于是中午一放学，周栗就被四人拉到操场，堵在了一颗光秃秃的大树下。
四人围住他：“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周栗神情恹恹。
“不把我们当朋友是吗？是和大哥吵架了吗？要是和大哥吵架了我们没办法，但如果不是和大哥有关系，是别人欺负你了，那就告诉我们，别的不说，我去碰一碰，看谁欺负谁！”汪海洋撩起上衣，露出肚子上的腹肌。
夏欢喜白眼简直快翻到天上：“你能别这么弱智吗？他要是被人欺负了还需要你去碰一碰？大哥就能先把那人收拾了。”
说着手往周栗肩膀上一搭：“你和大哥到底怎么了，说还是不说？”
…
“分手了？！”
四人震惊。
“你不是吧，周栗你很嚣张啊…大哥都敢甩。”汪海洋张大嘴。
“我不说分手还能怎么办？他身边现在跟着一个Omega，又是青梅竹马又喜欢他，他还欠着人家的恩情，我不就是多余的？”
“什么Omega？话说一半听不懂啊？你说清楚些。”
周栗垂下眼帘，把自己所知道贺子鸣和江白泽的事从头到尾讲了遍。
“这家伙这么可怕？”余琴惊呼。
“不止可怕，还是一盆热乎掺着魔鬼辣椒的狗血。”夏欢喜点头。
“这比汪海洋以前还要过分多了。”徐娜瞅了眼汪海洋。
“关我屁事啊？我坏到巅峰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毁人一生，这种人已经不是过分了，是人品有问题了好么！”
汪海洋愤愤不平：“一个Omega这么嚣张和恶毒，给他惯得！”
“怎么，你想干嘛？”
四人不解，同时看向王海洋。
汪海洋一声冷笑：“干嘛？干他！”
？？？？？
四人被震住。
“你疯了？刚还说自己坏到巅峰的时候也没想过毁人一生，你这样做和他有什么区别？”夏欢喜皱眉直接驳斥，其余三人非常认同的点头。
“不是，你们能不能思想纯洁些，简单些？我意思是教训他一顿！不是要把他怎么样！我是要让他明白花有百样红，人有各不同。”汪海洋差点没被这四个人龌蹉的思想气到跳脚。
“自己说不清楚怪我们？还花有百样红，人有各不同，平时好好念念书吧，混大哥的人，这词什么意思你懂吗？瞎用什么？”夏欢喜撇嘴。
“别吵，都是为了我，我懂。”
周栗打断他们争吵，说有他们陪着自己就够了，非常谢谢他们，他们能这样为自己着想真的很高兴，至于江白泽的事，他想先冷静会，之后再说吧。
为了表示真的没事和感谢，周栗自掏腰包请他们吃了一顿豪华的麻辣香锅。
数学课结束。
“周栗，校门口有人找你。”
下楼梯想去上厕所的周栗和夏欢喜遇到刚搬完试卷准备回教室的数学课代表。
“找我？谁啊？”周栗问了句。
“不认识，是个长得很帅的alpha哦。”课代表一脸花痴，随后收起表情冲周栗眨了两下眼走了。
很帅的？alpha？
“会是大哥么？”夏欢喜眼冒精光。
“怎么可能？昨天我说了那样的话，江白泽要是还能来找我，那今晚夜里太阳就得出来了。”
提到江白泽，周栗心情瞬间低落了好几档。
夏欢喜摸着下巴想了想：“那会不会是你弟弟？”
“更不可能，那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平时都不找我，上课时间来找我干什么？”周栗摇头。
“走，去看看，很帅的alpha，指不定就是他们其中的谁呢？”夏欢喜欢快的拽着周栗的手往校门口走。
下午的青高校门口冷冷清清，唯独见一个有着黑色微卷头发的男生穿着件皮夹克，正靠在一辆银色机车上低头看手机。
看着那人。
“你认识么？”夏欢喜小声问。
周栗满脸疑惑的摇摇头。
两人走近，隔着大门的铁栏，周栗冲外大喊，“喂，是你找我么？”
男生听见周栗的话应声抬头，只见这人的脸五官分明。
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此刻看见周栗，眉头高挑：“你就是周栗？”
周栗坦荡点头：“是。”
这长相，和江白泽不相上下吧？
男生闻言屁股离开机车，直起身走近，一股子浓烈的七里香信息素迎面压来。
周栗捏住鼻子，拉住已经看呆的夏欢喜往后退了一步：“收收信息素好吗？”
男生根本没管周栗在说什么，我行我素 ，一脸认真的低头上下打量他，半晌后瞥眉。
“眼睛还行，但睫毛没子鸣长，嘴也没子鸣饱满，鼻子更不如子鸣小巧，长得也就还可以吧？江白泽怎么看上你的？”
子鸣？江白泽？
“你到底是谁？把我喊出来说了通什么鬼话？”
“我是谁？”
男生收起手机，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我是谁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你只要明白我可以帮你就行了。”
“帮我？帮我什么？”周栗不解。
“行了，在你这破学校门口聊什么？出来，我们换个地方。”
周栗不动：“我还没放学。”
“赶紧出来，怎么这么啰嗦？”
男生说变脸就变脸，沉着嗓音：“别让我进去逮你，我没让人来抓你而是自己来已经很够诚意了，在我发火前自己出来。”
周栗听到这话面露微愕，什么玩意？长得好看的alpha都爱走霸道总裁路线？
这和江白泽说法方式完全一样的风格是什么鬼？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我看起来像很好骗的傻子？”
周栗根本不受威胁，不为随动。
“你是谁说清楚？认识江白泽和贺子鸣？你要不说清楚我现在走了，有这个本事就来抓我吧，我放学就给江白泽打电话。”
“好啊，你去给江白泽打电话吧，现在打都行，不过，你不是昨天晚上才刚和他说分手？”
周栗的话让男生脸色又缓了下来，笑出声，走回机车旁靠着。
“你怎么知道？”
周栗讶异地瞅了他一眼。
“我知道的多了，包括你是个Omega。”
男生面上淡然：“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虽然你长得挺一般，但如果能勾引走江白泽那小子就足够了，所以你要是还喜欢那家伙，就跟我走。”
周栗终于被说心动，转脸看向夏欢喜。
还在花痴的夏欢喜…
“行了，别看了。”
伸手一推：“欢喜你回班上吧，正好就只剩一节自习我就不上了，我出去一趟。”
“会不会有危险啊？”
回神的夏欢喜拉住周栗的手。
说这话的时候擦擦你嘴边的口水，会更有你在担心我的信服力吧。
周栗叹了口气，夏欢喜这喜欢帅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总有天得在好看的男人身上栽跟头。
“因该不会，我会小心的，别担心，我去了。”
拍拍夏欢喜的肩膀，周栗往传达室方向走，平时呆在传达室里的大爷也不知道哪去了，周栗出来的很通畅。
男生长腿一跨，坐上机车，等人走过来后把和车子配套的银色头盔递给周栗。
周栗拿着头盔刚戴上脑袋，男生已经拧动油门。
“随便你抓哪，别搂着我。”男生叮嘱。
“可别做梦了，你就是让我搂我都不会碰你。”
周栗的话瓮声瓮气从头盔里传出。
话刚落，车子“轰”的一声开了出去。
留下被轮胎掀起的巨大灰尘。
作者有话要说：新出来的小子是好的，好的，好的。
重要的事说三遍。感谢在2020-01-03 20:30:24~2020-01-04 14:5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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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周栗用被风吹到几乎冻僵的手哆嗦着摘下头盔。
“你这是开车还是飙车？我能问问你满十八了么？”
“没有，怎么？”
“未满十八你开机车？还开这么快？你这是对我和他人的生命安全极不负责，警察叔叔为什么还没有把你这样的人抓走？”
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周栗怒声斥责问道。
“抓我你以为你跑的掉？”
将车停好，男生接过周栗手上的头盔，大步往前走。
所以说有些性格恶劣的人还分化成alpha真是令人绝望，周栗跟在身后，要不是打不过，真想对着前头家伙的屁股来上一脚，生而为omega真让人痛苦！
两人前后进了家看上去非常高档的餐厅。
“之前有预约，姓白，A136。”
男生对迎上来的服务员开口。
“白先生是吗？稍等我为您查询。”
服务员向他们一笑，快步走到前台，没一会又过来了。
“您好白先生，请跟我来。”
标准的迎宾姿势。
跟着进到电梯，周栗打量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你说的换个地方就是要带我来吃饭？”
“谈合作不是都要在酒桌上好谈？我找人查过了，这家的东西味道很好。”男生眉梢微扬。
“叮咚”
电梯门应声而开。
服务员领着他们进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厢，随后退了出去。
周栗脱下外套，在男生对面坐下。
没一会进来两个服务员，一个摆放餐具，一个拿来菜单。
“菜单给我。”
男生招手，服务员把菜单十分恭敬的递上，对面的人翻看了会儿，问周栗：“燕窝会吃吧？”
嗯？燕窝？
周栗有点懵，没吃过来着？
“会，吧？”
男生用手指点点菜单，看向站立一旁的服务员：“燕窝给我两盅，蟹黄羹，顶级红烧片翅，干鲍鱼…”
在周栗听到嘴巴都快合不拢的时候，男生突然又问：“想喝什么酒？”
咽了口口水，为了表现的不那么乡巴佬，周栗坐直腰背，清了声嗓子：“随便，我什么都能喝。”
等把菜和酒都点好后，服务员退下，包厢只剩两人。
看着男生拿起面前折叠好的毛巾擦手，周栗学他，将手细致的一下下擦拭着：“现在可以说了？”
男生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先吃。”
菜被进出的服务员一道道摆上桌，几乎都是周栗没见过的，周栗也不客气，敞开了肚皮开始吃。
在周栗夹起一块铺满鱼子酱的鹅肝放入嘴里时，男生终于开口。
“吃的还不错吧？”
“嗯！”
周栗点头，在好吃的面前，爱情里的春秋伤痛全都不见，竖起大拇指：“好吃！”
男生笑眯眯的点头：“好吃就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白光赫，江白泽的妈妈是我的阿姨。”
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周栗惊得将嘴里的东西直接一口吞下：“你和江白泽，是兄弟？”
“是。”
白光赫整个人往椅子后一靠：他比我大2个月，按辈份我得喊他一声表哥。
“你耍我？”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愤怒充斥了整个胸/口，放下餐具，周栗起身就要去拿外套。
“我耍你什么？”
白光赫皱眉，越过餐桌一把拽住周栗的胳膊：“你上哪？”
“别碰我！”
用力甩开对方的手，周栗情绪激动：“你两是兄弟你说帮我？你也是江白泽的说客？是想告诉我让我好好忍着？就看着他们两在一块，然后忍到贺子鸣走？”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让你忍他俩？他俩这样我都忍不了！”白光赫脸色很是难看，咆哮出声。
“什么意思？”
“我喜欢贺子鸣！”
周栗：“……”
恼火般撩了把额前的头发，白光赫一口闷了面前酒杯里的白酒。
“我们三都是从小就认识，我一直都喜欢子鸣，可他眼里只有江白泽，江白泽那玩意儿就是个神经病…”
“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骂人。”周栗不满意，打断白光赫。
“江白泽那玩意儿就是神经病！”
白光赫用力往桌上一拍：“长这么大跟他吗和尚似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死样子，鬼都没喜欢一个，本来他俩要一辈子这样我也认了，谁知道子鸣有天找我帮忙绑个人，我好奇一查，发现你这小子居然是江白泽对象，江白泽那沙币也能找对象？”
“你要不能好好说话我真走了，你老骂他干什么？”
“我喜欢骂他。”
“那我还说贺子鸣沙币呢？是贺子鸣缠着江白泽吧？你骂江白泽算个什么事？你这么能耐你让贺子鸣别缠着他啊？”
“你他吗信不信我送你一程？”
“送我一程？怎么，你还想打死我？来来来，打死我，求求你快点打死我。”
周栗把脑袋伸到白光赫面前：“打死我贺子鸣和江白泽永永远远在一起。”
“…你一个omega怎么这样？”
白光赫看着把脖子伸得老长的周栗，觉得简直不敢置信：“难怪江白泽看不上子鸣那么完美的人，品味太差了，他居然喜欢你这样的款式？”
像是认输般坐回椅子里：“我不骂他了，反正我也不稀罕骂他。”
纸老虎！
周栗看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他说的话，也跟着坐下：“所以上次绑我是贺子鸣指挥，你动手？”
“我会动手做这么丢面的事？我找的人。”
有区别？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就好像你告诉别人你要吃驴肉，别人把驴杀了，你最后说杀驴跟你没关系。”
“你是驴？”
我是你爸爸！
“我觉得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咱俩三观不合，无法合作。”
周栗受不了，再次起身要走。
“怎么这么不能开玩笑？不骂你了，也不骂江白泽行不行？”
白光赫非常无奈的作出挽留，果然omega里，只有子鸣是最温柔最好的，幸好老天有眼让江白泽瞎了看上眼前这样的家伙。
等周栗面露勉强坐下后，白光赫开口。
“我先和你说说我的计划，你有没有听过，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看着凑到眼前，一脸神秘兮兮的白光赫，这画面，周栗觉得真对不起这张脸。
“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卖关子。”
白光赫：“子鸣一直都习惯我围着他转，知道我除了他身边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所以我要打破这个在他心里的框架，让他明白，如果他不抓住我，就要失去我。”
“所以？”
“所以我俩假装在一起，你能刺激江白泽，我能刺激贺子鸣，无论他俩谁被刺激到了，这个计划都算成功。”
看着手握拳，无比自信陷入幻想的帅小伙…
周栗还是没忍住：“白光赫同志，我冒昧的打断一下，如果他俩谁都没被刺激，反而祝福我们呢？”
“那你就是个垃圾，你好意思说江白泽喜欢你？”幻想被终止的白光赫收起拳头，又恢复了正常的高冷脸，鄙夷的看着周栗。
什么玩意儿？？
成功了对你有益，失败了就是我垃圾？
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周栗再次问：“请问你这个计划是谁教你的？成功率有多少？”
“怎么？”
白光赫挑眉，不无得意：“这是我知道你们的事后，熬了好几个通宵，看了无数本霸道总裁爱上我所研究出来的。”
看着周栗惊愕的表情，白光赫黑着脸：“现在这个时期，我们要团结一致懂吗？你这种不信任的表情我非常不喜欢，收回去！”
听到这话，周栗本来也不是很聪明的脑子有些凌乱，在该不该相信他之间徘徊着，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你们看的舒服些，我加更一章吧…

第38章

认真想了想。
“我觉得，对于不可知的结果，我没有那个能力敢保证事态不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所以还是算了，现在是江白泽对不住我，要是跟你合谋了，他不就没有对不起我了么？所以白光赫同志，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难得周栗第一次思绪这么清楚，他都忍不住要为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而鼓掌，而骄傲。
“随你。”
白光赫对于周栗的拒绝居然没有感到恼羞成怒。
这家伙其实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谢谢，你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周栗从心里表示感谢。
“既然你不愿意合作。”
白光赫翘起二郎腿：“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了，这顿饭几乎都是你吃的，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俩A吧，鱼翅和鲍鱼的时价是…”
我哪有钱啊！！！！
周栗打断他：“…你…你自己说要请客的吧…”
白光赫一脸无赖样，双手一摊：“我是请我的合作伙伴，你都不合作那就不是伙伴，我为什么要请一个陌生人吃这么贵的东西？”
套路很深啊小伙子，周栗僵硬，无言以对。
按照白光赫的要求，第二天，周栗在放学后硬着头皮来到利高。
白光赫特意转校到利高，还选了跟江白泽一个班。
周栗出发前接到白光赫的信息，让他到了利高直接来后操场，周栗回了句“为什么”，信息犹如石沉大海。
刚穿过教学楼，到达后操场，周栗就听见一片欢呼尖叫声。
不少学生围在篮球场那块，周栗不敢走近，躲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后头看着，原来是江白泽他们一群人正在打篮球。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球场上的江白泽。
球正好传到江白泽手上，只见他接过球，弓着腰原地弹动了三四下，突然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篮下奔去，漂亮的假动作闪过了拦截他的白光赫和另外一个人，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篮筐下，他一跃而把球交到右手向球框轻轻一放，进了。
围观的人里爆发出的尖叫一声高一声。
这小子帅的把周栗都看愣了。
江白泽和蒙多一个击掌，大家都往旁边的椅上走，看样子是中场休息。
在一旁等候了许久的贺子鸣看见江白泽过来，马上上前，拿了瓶水递给江白泽，江白泽接过，拧开盖喝了大半瓶。
被江白泽抢了风头，又看见贺子鸣只管江白泽不顾自己，白光赫气急败坏，拿起手机给周栗发信息。
“你来了没？”
周栗兜里的手机滴滴滴。
瞧着这一幕同样很是失落的周栗摸出看到信息：“来了。”
来了？
白光赫握着手机抬起脑袋到处张望，最后看到树后的人。
“小宝贝！”
白光赫突然扬起手臂，高声大呼。
周栗惊呆了。
这小子是疯了吧？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白光赫吸引。
这神经病怕不是想死？
周栗掉头就跑，白光赫似乎看出周栗的意图，马上快速冲过去，一把用胳膊箍住周栗的脖子，脸上笑的异常温柔，说的话却咬牙切齿。
“吗的，你要是敢给我临阵退缩现在就把钱给我。”
吗的难道是你这混蛋的口头禅么？
好想哭，我怎么活得这么辛苦呢？
被逮住的周栗差点被他的手劲箍到不能呼吸，两手掰着他胳膊：“我给，我给你，我分期付款行不行？”
“不行！要么一次结清，要么，”白光赫拖着人往前走：“现在就好好配合我，按我说的照做。”
周栗被白光赫强制拖到众人面前。
在场打球的所有人都认识周栗。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亲亲小宝贝。”白光赫笑眯眯的向众人介绍。
这不是大哥的对象么？
众人：“？？？？？”
江白泽此刻正背对他们撩起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听到白光赫的话转过身。
一瞬间，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立刻阴了下去。
看着江白泽这幅死样子，白光赫简直内心舒爽到起飞，他的笑更加真挚了：“亲爱的亲亲小宝贝，跟大家打个招呼，自我介绍一下啊？”
周栗闭上了眼睛，完了，死定了，人生真是太暗淡了。
脖子上的压迫感突然消失，熟悉的信息素让周栗悄咪咪睁开一只眼，映入眼帘的是带着红酒味儿的胸膛。
抬头，江白泽脸色难看，掐住白光赫的手，让他离开了周栗的脖子。
“白光赫，是不是很久没挨过我的打？连自己哥哥的人都敢开玩笑是么？”
“谁和你开玩笑？”
被江白泽掐住手腕的白光赫笑的邪魅又欠揍：“周栗小宝贝，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
都不等江白泽看向自己，周栗十分识相的站在江白泽身后，以行动证明了一切。
“你个臭小子！”
白光赫想不到周栗这么没种，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倒戈，气到要动手去拽他。
“礼貌被狗吃了？”
江白泽伸手一挡：“做弟弟的就这样的态度待人？要不和阿姨说说”
“拿我妈威胁谁呢？”
白光赫眼神里都是刀：“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拦？你两不是分手了？这小子昨天答应了我的追求，他现在是我的人，懂么？”
哦哦，这就是传说中1把手和2把手之间为了一个omega的争斗？
这画面真是没谁了。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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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旁的贺子鸣从周栗出现那刻起就抓心挠肝的难受，身上的戾气在听完白光赫的话后又瞬间消失殆尽。
只要不是江白泽，周栗和谁在一起他都无所谓。
抱着江白泽喝过的水瓶跑上前：“你们怎么了？”
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无害小可爱。
江白泽和白光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看贺子鸣过来，惦记着计划的白光赫狠狠的剜了眼周栗。
“说啊，你不会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吧？渣男？”
你个疯家伙，哪来的脸胡乱给人扣这么大顶帽子？
“哦～”
贺子鸣一脸了然的表情：“周栗原来和光赫在一起了？好快啊你们，感情这么随便的么？不过祝福你们呢，要好好幸福哦。”
贺子鸣面露喜悦，笑容和善。
呵，这个人品败坏的玩意儿又开始了。
周栗快速抬头看了眼江白泽，江白泽正好也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江白泽那眼神，仿佛周栗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今天就得躺在这了。
“哥，别管他们了”。
两人流动的杀气到了贺子鸣眼里就成了你侬我侬。
赶紧倾身插足他们之间，贺子鸣挤开周栗，单手挽住江白泽的一只胳膊。
“哥，太晚了，你去换衣服，我们走吧？”
又动手动脚！又动手动脚！
看到贺子鸣第二回在他面前上手，周栗觉得自己全身的逆鳞都被碰触了，此刻的他就像只炸毛的猫，愤怒让他勇气横生，上前用力推了把贺子鸣。
“你松开！”
始料不及，贺子鸣被推的人都愣了，看向周栗的时候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敢推我？”
“怎么？豆腐啊？推不得？”
周栗重重呸了声：“你个绿茶男，你装什么可爱呢，找白光赫绑我的是你吧？阴险狡诈，手段恶毒，人面兽心，无耻之徒，有脸你不要，天天对别人男朋友上下其手，麻烦你脱下品如的衣服好吗，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鬼。”
“你…”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成这样，贺子鸣捂住起伏剧烈的胸口，气得什么话都说不出。
“周栗你胡说什么东西？别太过分了！”
听不下去的白光赫看贺子鸣这幅模样，有些舍不得，皱眉想把周栗拉开。
“别碰我！”
在白光赫出手前，周栗自己向后快速退了一步，手指着白光赫：“你刚不是还说喜欢我，追求我并且我同意了？转脸我骂别人，你就为别人要跟我动手，混账小子打自己脸这么快？”
“你个臭老鼠！”
实在是不会骂人的贺子鸣眼下只想一脚踹死周栗，水瓶丢在地上，松开江白泽，可惜脚刚抬起就被江白泽拉住了。
“谁老鼠？之前骂我小老鼠我都算了，天天说人老鼠，怎么，你妈妈小时候是不是天天给你念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说完又抬头瞪着江白泽，气势汹汹：“你拉他干嘛？你喜欢他啊？你放开他让他来！都是omega，打不过你们我还能打不过他？”
太精彩了！今天来打球真的是太对了。
大哥的男人果然很狂野啊。
一年级的周斯好像也是他弟弟吧？
啊哈哈，真有趣啊。
爱情果然是个不得了的世界，一个omega居然敢以一敌三个大佬，还全得罪了。
众人都忍不住想要为豁出去不要命的周栗欢呼，鼓掌，喝彩。
不过话说回来，贺子鸣没事吧？看他表情像是已经要气疯了…
“哥！这就是你之前找的对象！这就是你之前喜欢的人！他除了像个泼妇一样骂街他还会什么？”
贺子鸣眼泪说掉就掉，本来是被江白泽拉住，又反手拽住江白泽，哭成了个泪人。
“什么之前？他现在也喜欢我，不喜欢我能拉着你？他为什么不拦着我不让我说？没点眼里见的，你现在的江白泽哥哥已经被我这个只会泼妇骂街一样的家伙迷得神魂颠倒了知道吗？你以为就你会哭？”
周栗“呜呜呜”也开始捂着脸假哭上，江白泽头都大了。
白光赫瞳孔微缩，被周栗一连串的话和如此尴尬的哭技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口吻这么刻薄？
上什么学啊去当脱口秀吐槽博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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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这个垃圾，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会为你今天说出的话付出代价的！”
看着装腔作势的周栗，贺子鸣再也忍不下去，弯下腰捡起水瓶往周栗方向砸去。
周栗吓了一跳，躲闪不及，下意识用手一挡，水瓶砸在伸手挡的大拇指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江白泽没想到贺子鸣当自己面能砸周栗，带着怒气用力把贺子鸣一拉。
“贺子鸣你干什么？”
贺子鸣一脸恨意的瞪着周栗：“他跟哥说分手了吧？为什么今天又来我们学校了？跟蚂蟥一样吸附在哥的身上，现在又想黏上哥吗？”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管太多了。”江白泽怒斥道。
贺子鸣磨着牙看向周栗：“利高不欢迎你，滚出去。”
“贺子鸣！”
江白泽沉下脸，声音都变了。
这是他要动真格的前兆，上回众人见他这样还是外校的一个老大提他的家人，那天警察都来了，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劝个架，但好像又不太合适？
主要这种情啊爱啊的矛盾，跟他们没关系啊？
大哥要是火了没忍住打他们怎么办？
白光赫有些急，上前挡在贺子鸣面前：“江白泽你凶什么？”
“哥。”
贺子鸣看江白泽这样，态度瞬间软化，根本不在乎白光赫，将人推开上前抓住江白泽的手，带了点哀求的意味。
“哥，你别生气，我是为你好，我真的觉得他不配和你在一起，这样的家伙，我…”
“你先回班上吧，我一会去找你。”江白泽打断他，脸色依旧难看，声音还是冷着。
“哥…”
“你去不去？”江白泽声音更冷了。
贺子鸣心有不甘的松了手，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失望，再抬头看向江白泽时又带上了讨好：“那我去班上收拾东西等你，哥你一定要来找我，你答应了要送我回去的。”
“嗯。”
贺子鸣一步三回头往教室走。
白光赫急忙追上去：“子鸣我陪你。”
一下走了两，场面上来说的话只剩大哥和大嫂。
“说吧，你怎么会来这？”
江白泽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用手捋到后面，露出大片光洁的额头，脸上不见一丝情绪。
周栗捂着手，舔了舔嘴唇：“我…”
一个“我”字后，周栗噤声了，江白泽这个样子完全是一副没什么好聊的态度啊，他这样自己真的是，实在没办法敢开口。
“不想说？”
周栗还是没吱声，不是不想说，是真的…好尴尬…
“那我走了，以后别来了。”江白泽转身。
“不要！”
周栗上前向去抓他，江白泽回身往后退了一步，周栗手上抓了个空，更尴尬了。
众人一脸快乐的等着看是大哥收拾大嫂，还是大嫂收拾大哥。
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大嫂还是略输一筹呀。
大嫂你要霸气啊，拿出刚刚的气势，大哥显然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要雄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白泽十分不耐烦，从他看到周栗开始就浑身难受，那种堵在心里让他呼吸不顺畅的感觉就像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
很奇怪吧，这人明明已经和他说分手了，已经不属于他了，可白光赫碰他，贺子鸣砸他，都让他差点没忍住动手想揍他俩。
他真的不想再被周栗影响情绪。
周栗看着江白泽的样子更怕了几分。
这，这怎么说啊？
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离不开你？我不想跟你分手？
所以白光赫说能让我们重归于好，我就跟他走了？
谁知道他请我吃了顿我付不起的饭钱，要我跟他合作骗你们，所以我才来了这？
这话说完江白泽再也不会理他了吧？
周栗张了几次嘴都吐不出来。
江白泽确定周栗是在耍他，攥紧了拳头，这次也不问了，掉头就走。
周栗看他是真不想呆了，彻底急了，冲上前，张开手拦住他的去路，慌忙中脱口而出：“大哥，要不我亲你一下吧！”
哦豁！
众人就差没集体吹口哨了！
大嫂好大胆，好奔放！
狂野男人no.1！
牛逼克拉斯！
不过为什么要问大哥呢？
这种话有时候搞什么疑问句，直接亲！直接强吻啊！
众人看的好喜欢，好有味。
江白泽：“…”
周栗：“…”
“你说什么东西？”
江白泽脸黑的更厉害。
“啊…”
周栗简直想狠狠地给自己来一个耳光！
什么玩意啊！他根本不想说这句话，情急之下为了留住人怎么就出来这句了，这话是适合这时候说的吗！
“你耍我么？”
江白泽脸色沉的可怕，向前走近一步。
周栗真的很想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开玩笑的。
可听到江白泽这句话，他要是说出来了，就像是坐实了他在耍他似的。
“没…”
周栗硬着头皮承认，努力想圆回这话：“真没，我是想，会不会亲一下后面的话就比较好说了…对…”
说完偷偷瞄了他一眼。
江白泽不说话。
亲啊！犹豫什么？亲一下当然好说了，亲一下什么都好说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众人快要急死了。
“你们不回家？”江白泽扫了眼围观的所有人。
“不回家那我们来锻炼锻炼身体？”
……没得看了，都是大嫂！一点都不果断！
没瞧到最精彩环节的众人唉声叹气。
“没，大哥我们马上就走。”
“大哥，我们回家了。”
“大哥，大嫂再见。”
“走了走了。”
众人呈鸟兽状散开，操场瞬间就剩两人。
“大哥…”周栗战战兢兢。
“我刚刚说的你不用当回事…”
“真是疯了！”
江白泽弯下腰凑上前用唇碰了他的嘴一下，然后撇过脸：“说吧！”
周栗愣住了。
“说啊！”
江白泽吼了句，手放在鼻梁骨，头还是撇着看向别处。
这是，脸都红了？
“…大哥？”
“不说我走了！”
看着又把要走搬出来家伙，周栗这次一点不怕了，直接冲上去搂住他的腰。
“大哥我错了！”
被他突然抱住的人全身僵硬。
不会推开他吧？
周栗想，不过推开也没关系！
事实证明江白泽并没有推开他，而且在半晌后还用着极其不自然的声音说：“你有什么错？”
“哪都错了！”
周栗彻底放心了，脑袋埋在江白泽怀里。
“大哥是我不好，我就算吃醋也不该说分手，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明明可以问你，可以发脾气，但我选择了最错误的方式来面对问题，大哥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白泽皱眉把他拉开：“说话就说话，别蹭，我一身汗。”
这么温情的时刻，你关注的点为什么总是这么奇葩？
周栗又搂上：“我不介意。”
“我介意，行了让开，我去把衣服先换了。”
“不要，我从现在起一刻也不想和大哥分开，大哥，我真的错了，你相信我，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说分手了，我们和好吧。”
“先等我去换衣服。”
“不要，先和好吧？和好啊~”
江白泽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周栗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手穿过周栗的两个胳膊一用力，把周栗抱了起来。
一个手叠一个手的托住周栗的屁股，往上一颠，把人抱稳后大步往前走。
幸好现在挺晚了，学校没几个人。
到了储物室，江白泽把人放下：“一边坐着去。”
周栗被抱着走了一路，乖了，老老实实红着在一旁的的长凳上坐着，偷看江白泽拉开柜子换衣服。
太安静了，只有江白泽脱衣服穿衣服的窸窣声，周栗看到江白泽要脱裤子了马上转开脸。
羞死人。
琢磨了半天，干咳一声开口：“咳，大哥，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
什么？
周栗被江白泽的回答惊得转回脑袋看着他，发现他正在穿裤子，才刚套入一条腿。
江白泽腿真好看，不是那种绷紧圆滚凸起的肌肉，而是线条均匀修长的那种，连着腰身，纤瘦挺拔。
就这么个腿，一脚能给人踢骨折。
还记得那天，他就是想要是往自己身上踹那么一下，最后是周斯替他挡了，周斯一个alpha都被踹骨折，要是自己…
周栗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个的胸口，会死吧？
江白泽刚穿好裤子就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一边扣校服裤的纽扣一边皱眉问他：“你在干嘛？”
“啊？”
周栗回神，看见自己放在胸口的手，随意扯了句：“没什么，就是想大哥腿劲真大，要是夹上我的腰可能我腰上的骨头会断。”
“我夹你？”
江白泽眯了眯眼：“周栗，你一个Omega是得失心疯了？”
周栗愣了会才反应过来，嘴都瓢了。
“不不不不，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哥如果用这双腿来夹我的腰，我的腰可能受不住!”
“我为什么要夹你的腰？”
“不是！”
“哎呀，就是…形容！”
周栗绞尽脑汁，一拍大腿，终于想到了：“对，形容你懂吗？就是形容大哥腿劲大，有力量！”
“一天到晚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东西。”
江白泽套上外套走了过来：“手给我看看。”
“什么？”
“刚刚被贺子鸣砸到的手，给我看看。”
“那个啊，没事了，不痛。”周栗满不在乎把手背到身后。
“拿出来。”江白泽看着他。
“那你先答应原谅我行不行？”周栗趁机讨价还价，眼睛眨巴眨巴望向江白泽。
“以后别再拿分手说事，这是第二次了，没有第三回。”江白泽捏住周栗的脸。
“那我以后问你什么，你都要告诉我，我不希望大哥有任何事瞒着我，行么？”
“好。”
江白泽松手：“现在能伸出来了？”
“嗯！”
周栗笑眯眯的伸出手，江白泽低头检查，发现整个大拇指有些红肿。
“晚上用跌打酒擦擦吧，可能有点伤，以后我不在的地方看到贺子鸣你躲着些。”
“为什么？大哥他不是怕你吗？”周栗不理解。
“他不是怕我。我和他从小认识，他对我更多的是依赖。”
江白泽放下他的手：“出去吧。”
“大哥我觉得他喜欢你，不是你说的什么依赖，白光赫和你们也是从小就认识，他为什么不依赖白光赫？贺子鸣他就是喜欢你。”
周栗跟在江白泽身后：“大哥，你初中时候那个女孩，是他干的吗？”
“你怎么知道？”
江白泽站在门前停下，转头看着他。
“不能知道吗？”周栗反问。
“算了。”
江白泽转回头，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拧开：“是他干的，他为了我身子才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我没办法对他狠心。”
“那就能容忍他伤害别人吗？”
周栗既生气又难过：“如果是我小时候认识大哥，我也会为了大哥和他做一样的事。”
“那我宁愿是我自己掉下去。”
储物室因为年代过久，空气里飘有柜子的铁锈味，混着江白泽的红酒信息素，闻着有些刺人的醉。
“你没见过他的应激症，他这个病根是那年救我自己掉下冰河里落下的，这辈子都治不好，犯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红疹，又痛又痒，腺体也会跟着肿大，能让他疼到打滚，我亲眼见过一次，那是我的噩梦，这都是我害的。”
江白泽闭了闭眼睛，握着门把的手紧到泛白：“他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除了你。”
江白泽的声音像是以波的形式传播开来，轻轻的，带着温热，流进了周栗的耳朵，窜进了他的心脏。
“周栗，我永远不会让他伤害你。”
眼前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正经的说出让人害羞到要钻进地缝里的话？
心脏都要停止了。
“你耳朵好红？”
身后没动静，江白泽回头，看周栗呆着的模样，弯腰揪了下他的耳朵。
“当，当然了！突然和别人说这样的。”
周栗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捏着，羞到快要爆炸。
江白泽轻笑了声，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走吧。”
然后拧开门。
周栗跟上，伸出手，把手放进江白泽的手掌里，江白泽稍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反手牵住了他。
贺子鸣一直在座位上呆着，白光赫刚跟上便被他赶走了，说不想让江白泽来的时候看见他和别的alpha单独呆在一起，他绞着手指等着，目光盯向一处固定的方向看。
当江白泽在门口出现时，他几乎立刻咧开嘴露出笑，眼里亮的宛如夜空的星辰，然而这双灿若星辰的眼眸在周栗跟着江白泽一同出现的时候瞬间熄灭。
他的目光从江白泽的脸上移到了他们互相牵着的手。
“回家了子鸣，齐叔因该等你很久了。”江白泽向他开口。
贺子鸣试着想对江白泽露出个笑，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他放弃了，站起来说“好”，然后开始收拾书包。
江白泽走过来：“我帮你。”
“不用了哥。”
贺子鸣低着头，像个没事的人一般，打着颤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江白泽发现这个情况后有些担心：“子鸣，你没事吧？”
贺子鸣不说话，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抖的却更厉害了，江白泽抓住他的胳膊，制止他的行为：“子鸣？你的药在哪？拿出来吃一颗，你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
“不对？”
被抓着的贺子鸣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会在乎我情绪对不对吗？你如果在乎，为什么还要带着他一块来我面前，还要牵着手出现！”
最后一句，贺子鸣几乎是尽全力喊出来的。
他的这个行为吓了周栗一跳。
“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贺子鸣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尖锐，十分激动的抓住江白泽的手。
“为什么你总是要让这样的家伙靠近你？不是说了只要有我就可以了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啊，你忘了么？你说了以后身边不会再有任何Omega，是你答应我的！”
周栗受不了了，他大步走进教室把江白泽从贺子鸣面前拉开，像一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把江白泽拦在身后。
“那是因为你用下作的手段伤害了喜欢他的人，他没有办法，他是被你的自私和可怕逼得身边只剩你。”
“你这只肮脏的老鼠！你偷了属于我的东西还敢跟我叫嚣！”
贺子鸣突然抓住一支没盖帽的钢笔猛地向周栗的脸扎去。
周栗吓得闭上眼睛用手一挡。
“哥！”
耳边是贺子鸣的尖叫，没有预想的疼痛落在身上，周栗睁开眼，那只钢笔扎在江白泽挡在他面前的手掌心上，血顷刻间蜿蜒流出。
“你为什么要替他挡…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怎么会伤害你…都，都是这只老鼠…”
看见血从江白泽手掌流出，贺子鸣双眼失焦，信息素加速絮乱。
“没事子鸣，你别激动，我没关系。”
江白泽忍痛安抚贺子鸣，然后用另外只手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
“喂？”
“齐叔，进学校，在子鸣的班级，他的应激症要犯了。”
江白泽简短说完直接摁了挂断。
“子鸣，看着我。”
江白泽将电话放回口袋伸手去摸贺子鸣的后颈，靠近腺体的地方已经开始有点凸起。
他竭尽全力放低语气去哄着贺子鸣：“别想其他的，哥不怪你，没事的子鸣，没关系，你看着我。”
贺子鸣已经开始意识有些不清楚，他站立不稳跌坐回椅子上，蜷缩，哭着念叨：“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你的，我好痛，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痛啊…”
周栗慌的要命，怎么办？
江白泽受伤了，是因为他激怒了贺子鸣，为他挡了那一下，贺子鸣也因为他的激怒，犯病了。
他站那，看着疼到连椅子都坐不住，滑到地上的贺子鸣不知所措，眼里全是迷茫和害怕。
江白泽把钢笔拔出，用力撕裂了衬衫的下摆，随意在手上缠了几圈扎紧，然后用力把贺子鸣箍住怀里，以防他乱撞伤到哪。
贺子鸣从一开始的啜泣变成哭喊，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一样，在挣扎间扯开了领口，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大片的红疹。
贺子鸣已经越哭越凶，好在这时候齐叔赶到，还喊来了保安，保安看见这画面也吓了一跳，但好歹受过训练，马上冷静下来，快速从江白泽怀里接过贺子鸣，跟着齐叔往停在校门口的那辆车跑。
齐叔连江白泽的手都来不及过问，眼下贺子鸣的应激症必须要赶紧送往医院。
等人走后，教室只剩江白泽和周栗。
周栗还愣在那像入了定，不动也不说话，江白泽走了过去。
“周栗。”
周栗没反应。
“周栗？”江白泽拍了拍他的脸。
周栗这才像回了神似的，不可以抑制的打了个冷颤：“刚刚他…”
“应激症。”
“是我害的对吧？”
“不是。”
江白泽直接否定：“和你没关系。”
“可是…”
周栗红着眼眶还想说些什么，江白泽用好着的一只手捞起他的手捏了捏，打断他：“我说了和你没关系。”
接着把血已经渗出来的手举到他面前：“陪我去趟医院？”
周栗捂着嘴眼泪就出来了。
“哭什么？”
江白泽把手在他面前又晃了晃：“一直都很想打我一顿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当报仇了，别哭了，不怎么疼。”
血都流成这样了哪会不疼呢？又不是没知觉的傻子。
周栗哭着笑了声，又哭：“…大哥，真的对不起，我们去医院吧。”
江白泽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去什么医院？你就一直和我说对不起好了。”
周栗听完赶紧抹了把泪，拽着江白泽往外走：“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快走。”
两人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值班的护士稍作查看江白泽的伤势，拆开布带的时候皱着眉问：“怎么弄的？伤口这么深？”
“钢笔。”周栗内疚的小声回答。
“钢笔扎成这样？你们这是干嘛了？”护士惊呼。
“自己扎着玩的。”江白泽倒像是没事的人。
护士正在准备清理伤口的东西，闻言瞥了江白泽破烂的衬衫一眼：“现在高基因的学生都对自己这么狠？”
把准备好东西的托盘端了过来：“我先帮你把里面的墨汁挤出来，然后用碘伏清洗，会很痛，你这个面积比较大又深，叫你同学去给你挂个急诊号，让医生看看要不要缝几针。”
说完让江白泽把手递过去，动手开始挤墨汁，好一会儿，等碘伏倒上的时候，江白泽全身的肌肉都收缩了一下，想着周栗在，一声没吭。
“还不去？”护士拿着镊子用医用棉擦拭着，看向周栗。
周栗心痛的不得了，手忙脚乱的往外跑。
江白泽掌心果然还是缝了几针，又打了针破伤风，开了几种要吃的消炎药。
医生让他在家每天都要重新消毒包扎，避免感染，如果出现发热或者有化脓的情况就要再来医院。
一个星期后复查。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满是霓虹灯牌的店铺。
两个人站在公交站台等着打车，江白泽一只手掌被白纱布缠着，另外只手拎着药袋，周栗跟在他身边，神情恹恹，整个人没有一丝精神气。
“大哥，医生说了这段时间要忌口，得往清淡了吃，回家记得要跟长辈说，让家里人吃饭的时候煮点清淡的。”
周栗叮嘱身边人，想去接他手上的药袋，江白泽手一扬，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自己住，和谁说？”江白泽斜看了眼内疚起来没完没了的人。
“自己？大哥没有和叔叔一起住么？”周栗睁大眼抬起头。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住？”
说完觉得自己可能太凶了，又补了一句：“他有自己的家庭。”
“哦”。
是了，江白泽说过他妈妈去世了，爸爸重新娶了个。
这么一想，周栗考虑到问题所在之处：“那大哥你的手怎么办？”
“什么？”
“换药，吃饭的方面，生活起居。”
“这么点伤不至于。”江白泽不在乎。
“怎么不至于了，都缝针了！”
周栗着急，害怕江白泽不当回事：“大哥我去你那算了，我照顾你，等你手好。”
“去我那”？江白泽被他话说的一挑眉。
周栗点头，怕他想多，怀疑自己的动机，马上点头力表真心：“我就给你做饭收拾，你要睡觉了我就回家。”
江白泽不吱声。
周栗脸都急红了，就差举手发毒誓来证明自己无比单纯的心思：“真的大哥，你相信我，我不会冲你耍流氓的。”
站台旁边还有两个女孩，一直盯着他们两，周栗没得到江白泽的首肯，心里正堵得难受，发现后冲她们凶了句。
“看什么看！”
那两女孩迅速把头转向别处。
江白泽似笑不笑的看着他：“你说人家看什么？你再拿个喇叭喊好了，整条街都得看我们。”
跟随江白泽进了他们家小区的电梯。
周栗拿眼睛偷瞄站在他身边的人，原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很孤独吧？
真是个可怜见儿，周栗omega母性关爱泛滥，好像抱抱他，怜爱他。
“叮咚”
两人出了电梯，江白泽打开房门。
唔？指纹密码锁？
“拖鞋在鞋柜里头，你随便拿一双穿。”江白泽弯腰自己换好鞋。
呃…
周栗僵硬的站在门口。
我同情他…个屁啊！
这房子也太大了吧？
装修光是瞧着就感觉非常奢华高端上档次，和自己家相比，他们家简直算是贫民窟吧？
完全忘了这小子家是个有钱人……
“你不进来？”
江白泽已经换好拖鞋，奇怪的看着发呆的周栗。
“来了。”周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去房间换上了居家服，脚踩着松软的拖鞋，江白泽把头发抄到脑后，身形高瘦的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在灶台前忙活的周栗。
“大哥你家冰箱什么都没有，就只有鸡蛋，我看柜子里还有两包面条，我煮个鸡蛋挂面，你凑合吃吧。”
周栗一边解释一边手没个停：“今天太累了，明天再去超市买点材料。”
“嗯。”江白泽慵懒着附和他一句。
没多久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锅，江白泽上前要端，周栗把他向外推：“你出去等着吃，我来。”
两个人在餐桌前坐好，周栗又去冰箱翻出瓶快过期的牛奶，拿了两个玻璃杯冲洗一番，一人倒了杯，把牛奶平分了。
“大哥，干杯，祝大哥的手赶快好起来。”周栗举起半杯子的牛奶。
“冰箱里有酒吧？”江白泽看着面前的牛奶，没动。
“不许喝！”
周栗皱着眉严肃看着他：“大哥手没好之前都不许喝酒，快点，碰一个！”说完还用下巴点点江白泽的那一杯。
江白泽叹了口气，拿起那杯牛奶和周栗碰了下，稍微抿了一小口。
“要喝光哦大哥。”周栗补了一句。
江白泽一顿，一口闷了。
周栗手艺不错，面条江白泽吃了一碗半，剩下的全被周栗吃了。
吃完后周栗收拾桌面，刚把碗洗完出来，发现江白泽手里拿着衣服要进浴室。
火急火燎的冲过去，周栗拦在浴室门口。
“你今天不能洗澡，明天洗！”
手臂张得特别大，此刻就恨不得自己两胳膊能有十米长，把眼前的人捆起来最好。
“脏不脏？我今天打了球，都是味儿。”江白泽冷着脸看向阻拦他的周栗。
“我闻闻。”
周栗凑过去假装用力嗅了几下：“香的，都是红酒味，一点都不难闻，你手要是不小心见水了怎么办？”
说着还用两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哄着他：“别洗了，乖啊，有的大老爷们一个冬天就洗两回澡，你也没必要天天洗。”
“你怎么知道别人一个冬天就洗两回？你见过？”
江白泽瞪他：“还是说你一个冬天就洗两回？说完面露嫌弃。”
“我没有！”
周栗涨红了脸：“不管，反正今天不许洗，我也不洗，我陪着你，明天咱两一块洗。”
“谁和你一块洗？做梦呢？”
江白泽动手拉他，稍微一使劲就把他拎起来了：“别挡道。”
“不行！”
周栗大喊着扒拉江白泽的手：“大哥！大哥啊！”
江白泽直接把他拎到沙发上一丢，就要往浴室走。
烦死了！一点都不听话的家伙！
“大哥！大哥你站住！我让你洗！你等一下！”
周栗也顾不上从脚上掉下的拖鞋，光脚“哒哒哒”跑进厨房，过了会又“哒哒哒”跑出来，手上拿着个保鲜膜。
“包起来！包起来你去洗吧！”
江白泽看着周栗拿着保鲜膜将他缠着纱布的手一圈一圈裹着。
“好了没有？”
“再包两圈。”
“好了？”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最后两圈。”
……
“好了！”
周栗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手里拿着那一条差不多已经没了的保鲜膜内芯壳。
“你这是包粽子？”江白泽黑着脸将周栗包好的手举起来，跟带了个透明的拳击手套似的。
“以防万一蛮，大哥你去洗吧！洗白白！洗香香！”
周栗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刻注意着江白泽会不会喊他，听到拉门声那会儿，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就见江白泽头发还湿哒哒的就出来了。
“你擦擦啊，你这样刚换的衣服都得湿了。”
周栗埋怨他，进浴室拿了条浴巾出来：“低头。”
江白泽配合他低了点。
“…我够不着…你弯腰，算了别弯了，你坐那去。”
周栗指着沙发，江白泽也不跟他计较，长腿一跨过去了，周栗跟在身后腹诽，长那么高干什么？
用浴巾给江白泽搓着脑袋，跟搓大型犬似的，刚洗完澡的江白泽信息素混着沐浴露的香气，像埋在土沃下的佳酿突然间被开封，新鲜的红酒味窜进他的鼻子里，沁人心脾。
“大哥真香。”
心里想着周栗嘴上就说出来了，随后又补上一句：“我也香。”
江白泽没忍住笑出声。
周栗看江白泽笑的开怀，也呵呵跟着乐，满身心都是高兴：“大哥你也觉得我说的对？”
“对不对不知道。”
江白泽笑着压了压眼角：“脸挺大倒是真的。”
帮江白泽擦完头发，把他手上的保鲜膜拆了，又将客厅和浴室的地板拖干净，收拾好一切后，周栗拿上外套和书包朝沙发上的江白泽说：“大哥，那我回去了。”
江白泽看了他一眼：“太晚了，你今晚就在这住吧，去洗澡，洗好了我帮你揉一下手。”
手？
奥，手被贺子鸣砸到了。
唉，又想到贺子鸣那个家伙了，真让人糟心，也不知道他在医院怎么样了，希望他没事吧。
周栗当然不会拒绝江白泽对他留宿的提议，马上放下书包和外套：“那大哥我就住下了。”
江白泽拿了套自己平时换洗的居家服，又拆了条新内裤，一块递给周栗。
周栗捧着进了浴室。
花洒的热水喷在身上，周栗舒舒服服的哼着歌往手上挤沐浴露，唔，这个是刚刚和大哥身上一样的味道，喜欢。
等他洗完澡穿上上衣时，领口直接滑到肩膀那…拉平都能当一字肩穿了…
套上裤子，裤脚往上扎了最少四圈…
周栗拧着眉头，慢吞吞的打开门，客厅已经没有人了。
他又慢吞吞的挪到了亮着光的房间门口，偷偷扒在门框一看，江白泽靠坐在床头，房间里有台挂壁电视，被打开了，正放着电影。
江白泽发现了周栗露着的半个脑袋。
“站那干什么？进来。”江白泽冲他招手。
周栗磨磨蹭蹭，终于现身在门口，江白泽将他整个人看全后，转头用虎口捂住鼻子那块，把下半张脸都捂着了。
想笑就笑咯，有什么好躲的？反正他对于自己这幅形象，也觉得很好笑，但总不能自己笑自己吧？
周栗撇撇嘴：“我俩体型又不一样，穿大不是很正常，笑一会儿就好了啊，一直笑的话我要生气的。”
边说人边往床边走，等他爬上床坐在江白泽身边的时候，江白泽已经不笑了，他看了眼一旁的周栗：“你的阻隔贴呢？”
周栗心虚的瞄了两眼，尴尬的笑着拍着马屁：“闻着了啊？大哥鼻子真灵，洗澡沾了水，明天不是星期天么？也不用上课，就撕了…”
房间里只剩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直到江白泽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瓶一开始放那的跌打损伤药油说“手给我”，周栗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可吓死自己了，好害怕他大半夜在冻死人的天气里要出去买阻隔贴，还好，还好。
非常识好歹的周栗马上一脸乖巧的把手伸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等江白泽把药油倒在自己好着的那只手上揉上去的时候。
“啊！痛痛痛…大哥！轻点…大哥啊！哎哟！我的妈呀！大哥…痛啊！”
江白泽看着鬼哭狼嚎的周栗，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手上又一揉。
“啊！”
“你啊个什么鬼东西？”
江白泽把他手一甩，脸黑如锅底：“幸亏这房子隔音好，否则隔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大哥我宁愿你把我怎么了，这也太痛了！”
周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怎么我的时候好歹也就一开始痛那一下，总有我舒坦的时候，这玩意是一直痛啊！”
“啪”
周栗脑袋上挨了一巴掌：“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行了，不用揉了，去躺好睡觉。”
江白泽把药油放回柜子上，下床穿着拖鞋去洗手，回来后周栗已经钻进被窝里躺好了。
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将遥控器放回桌上后掀开被子脱鞋上床，按下顶灯的摁键，房间陷入一片漆黑，随后躺下。
周栗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到灯一熄灭。
“大哥，就睡啊？”
闻着江白泽身上好闻的味道，周栗在漆黑的环境下微微眯了下眼，挪着屁股拱到他身边：“大哥，电视联网的吧？要不我们找个电影看着睡吧？”
江白泽低下头，看向主动钻进自己怀里的人：“什么电影？”
“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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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怎么突然想到看鬼片？”
“因为我平时一个人不太敢看，周斯又不愿意陪我，大哥今天不是在我身边么？有部片子是我一直都特别想看的，大哥陪我看了吧？”
周栗用脸颊蹭了蹭江白泽的锁骨，对方没吱声，他也不急不催。
安静了会儿。
江白泽坐起身开灯，下床开电视拿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了会，进入到搜索片名菜单。
“你要看的电影叫什么？”
看了眼跟着靠坐起来的人，江白泽问。
周栗抿着嘴偷乐：“心魔。”
输入字母，界面跳出电影的封面，移动到播放。
电影一开始，一个男的在阴暗凌乱的屋子里大吼大叫，嘴里不停的怒喊着：“你出来，你出来啊，我不怕你，你出来…”
家里的物件被他摔的满地都是，在他疯狂乱喊一阵，像是累了跌坐在地上休息时，突然响想起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起初是很细微的，随着男人的安静，在寂静的环境下，滴答声越来越大，然后是男人睁大的双眼和惊恐的脸。
画面切换，全黑的界面出现了心魔两个字，接着字开始往外渗血，血流满了整个屏幕，正片开始。
江白泽看了眼周栗，周栗已经缩的只剩两个眼珠子露在外头。
眉毛微瞥：“这么怕那我关了？”
“别啊！”
电影演的现在是白天，男人在公司上班。
周栗伸出脑袋：“怕归怕，但是好看啊，别关。”
江白泽不再多说，转回头面向屏幕，两人接着看。
…
在电影已经播放了有十几分钟后。
看到一个女人抱着男人一顿亲，这种激情四射的画面让周栗猛地幡然醒悟。
我一开始要看鬼片的初衷是什么？
鬼片什么时候不能看？
和男朋友孤男寡男的躺在一块，我怎么就能忘情得，面对着电视机真的看入了神？
周栗收回心神，认真思索，静待时机准备找准机会，重拳出击。
一开始会害怕的恐怖画面，现在成了他最为期待，祈祷赶紧出现的场景。
当电影里的男主在房间里睡着，音乐变调时，周栗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镜头转向关着的白色房门，门外忽然出现脚步声。
带着门锁弹开的声音，门似乎被人在外轻轻推开，镜头一转，开始向在床上躺着的男人慢慢推进。
当第一滴水滴落在男人脸上时，男人感觉到不适，微微皱起眉，但只是摆动了下手，又睡着了。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男主睁开眼睛…
周栗非常配合的大叫一声。
“啊”的下扑进了江白泽的怀里。
江白泽：“…”
“好吓人，我好害怕。”
江白泽：“那我关了？”
关你个头啊！臭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这时候不是该一把搂住自己然后哄着说“小宝贝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这样的话吗？
傻子，你也就剩张脸能迷惑迷惑我了！
周栗忍住想吐槽的冲动。
“大哥，你抱着我看吧？等鬼出来的时候我就捂着眼睛，然后你给我讲鬼出来后发生的事，行不行？”
“鬼出来你不看，你看什么鬼片？关掉得了。”
周栗：“…”
自己的爱情好难啊，这是什么人啊？直男也没这么钢铁吧？
周栗忍不住鞠了一把辛酸泪，伸手摸了摸靠着的扎实的胸膛，算了，谁让自己喜欢呢？
真心喜欢，过程艰辛点也是值得的。
这么一想，心情霎时又安慰轻快了些。
“大哥，你就不能宠宠我么？别人谈恋爱都这样，你也适当的像个男朋友吧？”
“谁谈恋爱这样你告诉我？看个鬼片搞得花里胡哨，怕看的话直接去听鬼故事不是更…”
“江白泽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啰嗦什么呢！”
周栗没忍住截断他的话，撑起胳膊瞪着眼前气死人的玩意儿。
“啪”
江白泽直接拿起身边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摁。
“别看了，睡觉。”
“你…”
看着把电视关了的家伙，周栗气的用力往他胸口来了一拳。
根本不把周栗的拳头放在眼里，江白泽侧过头看着坐起来的周栗：“你睡不睡？不睡我关灯了？”
“我不睡你还关灯？”
“你不睡我也不用睡么？”
“那你睡好了，你睡啊！”
江白泽居然真的把等灯一关，躺下了！
啊啊啊啊啊啊！
狗男人！
周栗气不过又往江白泽盖着被子的身上来了两拳！
“你就坐着吧，一会小心你身后。”
没了任何光亮的房间黑漆漆的，周栗正坐着生闷气，听到江白泽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刚刚电影里的场景。
…
快速钻进被子里躺下，用手去掰江白泽背对着他的胳膊：“大哥，转过来吧，我不生气了，我也想睡觉了。”
“不是不睡？”江白泽忍着笑。
“睡的！”
周栗手上更用力了：“大哥你快转过来吧，我害怕。”
江白泽见好就收，转过身把受伤的手打横放在枕头上：“确定睡？不闹了？”
周栗赶紧躺进去靠着人：“不闹不闹，大哥你抱着我吧！”
等江白泽手搭上他腰，周栗又不满意了。
翻了个身用背贴紧对方的胸膛，周栗缩起两只脚：“大哥，你抱着我的脚行不行？”
江白泽：“…为什么？”
“我，我怕有人摸我脚…”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看鬼片？折腾自己还是折腾我？”
“我以后不看了…抱着脚吧…”
认命的用手包住周栗两只叠放在一起的脚。
周栗笑得人一颤一颤的，最后没忍住一脚踹开江白泽的手。
江白泽：“…”
“对不起大哥，太痒了，我怕痒…”
周栗翻了个身：“大哥要不我还是缩着，然后用脚蹬着你肚子，你再用手抱着我后背，这样也是全方位保护。”
江白泽：“…”
一旦感觉自己安全了，不害怕了，周栗又活络了心思，开始想别的事。
…
当感觉肚子上的脚越踩越有向下的趋势。
江白泽忍无可忍，差点撞到自己受伤的手，坐起“啪”的打开灯。
灯火辉煌，周栗这一瞬间还有点睁不开眼。
“你到底想干嘛？”
“我怎么了？”被吼的周栗满脸无辜。
“你脚往哪踩？”
“肚子啊？”
“你再说一遍是肚子？”
“是肚子啊？”周栗装傻充愣：“不是肚子那大哥你说是哪？”
江白泽终于知道什么叫人不要脸，宇宙无敌。
看着脸皮厚如城墙刀枪不入的周栗，江白泽简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江白泽吃瘪的模样实在是太爽了。
周栗有些忘乎所以，感觉自己飞上天，恶人先告状，不怕死的又倒打一耙。
“大哥怕不是闻着我的信息素太香了，自己的感受出幻觉，多想了吧？”
说完还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
被江白泽压在腿上，“啪啪啪”的用力抽着屁股。
“大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痛啊！大哥别打了！”
哭嚎在房里响起。
…
“大哥，你的心肠是石头装在肚子里面在跳动的吗？为什么能对你这么可爱的男朋友下这么狠毒的手？”
周栗趴着，屁股痛的要命，一脸“我为什么会挨打”的表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给他擦药的江白泽。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自己动了情管不住怪我就算了，还打我！”
江白泽给他擦药的手往那两瓣红肿的肉上用了点力一按，周栗又是一顿龇牙咧嘴的狼嚎。
“你该庆幸我没在易感期，否则就你这样，我直接把你标记了。”江白泽听见他的惨叫，放轻了手上的动作，“你标记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大哥你就会吹牛皮，你有本事说你有本事咬啊？打人屁股算个什么事？”
周栗恨恨的往床上锤了一拳：“都是屁股疼，早知道我还不如直接脱裤子！”
“是不是没挨够打？”江白泽冷了声音。
“不说不说！我可正经了，我就图个嘴瘾。”
周栗看人真的要生气了，马上狗腿子去抓他的手：“这些都是我在网上搜索学习的。”
“网上学习？学习什么？”
江白泽没听明白。
周栗骄傲的用手往上撑了撑：“论如何勾引alpha的一百种方法，还有还有，”跟献宝似的又加了句：“想要得到alpha的心先睡服他的人。”
江白泽真是竭尽全力才没往周栗屁股上再抽一顿。
门铃响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周栗还在睡觉。
蒙多灿辉还有其他几个关系好的听闻江白泽手受伤了，一块买了不少东西来探望他。
房子的隔音效果确实没得说，大家在客厅聊天说话喝酒，动静挺大，周栗愣是睡到了自然醒，当他拉开房间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和利高一群小子们坐在地毯上喝酒的江白泽，而利高的那群小子们看到的则是衣衫不整还扶着腰的周栗。
众人：“…”
“江白泽你要死了！”
周栗走一步屁股痛一下，还是勉强弯着腰挪到江白泽面前：“你居然喝酒！昨天是不是说了不让喝。”
“喝一点没事。”
大哥居然神奇的没有发火。
“那也不行！要是有影响怎么办！”
周栗撅着受伤的屁股无视众人，跪着去抢江白泽手上的罐装啤酒：“你给我。”
江白泽看他这样微微皱了下眉，将啤酒罐递给他：“我不喝了，你趴回去休息。”
众人再次：“…”
周栗从江白泽手里接过啤酒罐慢腾腾的站起来，又扶着腰走向沙发，把喝到剩半罐的酒往茶几上一放，随后扑在沙发上一趴，双手交叉枕着下巴：“我就在这，我要监督大哥，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江白泽看他这样也没多说，只是撑着一只手站了起来，进到房间。
没一会出来手臂上挂着个薄毯，往周栗那去，一只手把薄毯往他身上一盖，又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回来坐下。
那群小子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大哥，大嫂他原来也在啊。”灿辉小心翼翼的撇了眼江白泽。
“嗯。”
“周栗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的样子，没事吧？”
不愧是蒙多，开口就直接问出了众人最想问的心声。
“没什么，他做了错事，给他的教训。”江白泽不轻不重的说了句。
错事？教训？
不愧是大哥啊…真厉害…手都受伤了，还能教训人什么的…教训的让周栗躺都躺不了了…
利高小子们看江白泽的眼神更崇拜了，看的江白泽莫名其妙。
“大哥我饿了！”躺不到五分钟的周栗开始冲这边喊。
一天没吃，能不饿么。
江白泽扫了众人一眼，有两个小弟很有眼力见的开口：“大哥我们去买回来好了，大嫂这样出不去吧？”
随后十分拍马屁的的站起来：“要问问大嫂想吃什么吗？”
周栗马上用膝盖跪起来：“别，我们自己出去，我们还得逛躺超市，好多东西要买来着。”
“大嫂你可以列个单子给我们…”
“行了。”
江白泽跟着站起来，打断了他们的话，朝周栗方向说：“去换衣服。”
“好嘞。”周栗屁颠屁颠的下了沙发。
跟着江白泽进了房间，江白泽给周栗翻出套自己初中时候的校服，幸好一直是一个人住，衣服洗干净了就收起来了，否则哪有合适他穿的。
周栗穿着江白泽以前的校服在全身镜前照了照：“好看么大哥？”
“校服有什么好看的？”江白泽撩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身上的居家服换了下来，从另外个柜子里拿出两件外套。
像是知道周栗怕冷，给他拿了一件白色中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这件衣服穿在周栗身上，直接到了脚踝骨，拉链一拉，跟个企鹅似的。
江白泽家开着地暖，这么穿上后周栗瞬间就热了，隐隐有要出汗的架势。
他赶紧拖着江白泽的胳膊：“快走大哥，太热了！”
江白泽拿上那件还没来得及穿的夹克，被周栗拉出了房间。
两人路过坐那得一群人往大门走。
“大哥，我先脱了吧，弯不下腰穿鞋。”周栗手上拎着自己那双运动鞋，尝试弯了好几次腰。
江白泽听见他说的话，也不嫌脏，把外套放鞋柜上，从周栗手上接过他的鞋，坐在玄关口，一拍他的脚，把他的一只脚抓起来，周栗赶紧扶着他的两处肩膀，就见江白泽把他脚放进鞋里头给他系上了鞋带，接着又重复另外一只。
穿好鞋后的周栗在门口跺了跺，冲江白泽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江白泽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众人的眼里。
看来大嫂已经彻底降伏大哥了。
动手穿好自己鞋的江白泽站了起来，将鞋柜上的外套拿起来冲里面坐着的人开口：“我们出去买东西，你们自己玩，不愿意等就先回去。”
说完示意周栗拧开门，两人出去了。
留下屋内面面相觑的其他人。
进了电梯周栗指指江白泽的外套：“大哥穿起来吧，外面冷。”
江白泽把外套穿好，看见周栗身子扭来扭去，一脸奇怪：“你干什么？”
“你好意思问？”
周栗哼了一声：“被打的地方有点痒，我用衣服来回磨一磨缓解一下。”
正好电梯到了，江白泽不再理他直接走了出去，周栗赶紧跟上。
这是头回觉得外头也没多冷，周栗心情极好，勾住江白泽的手：“大哥，吃什么？”
“屁股不疼了？”
周栗听了他话马上“唉哟”一声，然后苦哈哈的扬着脸：“可疼了，但我更饿。”
江白泽看着他不说话，嘴角泄露了点掩藏不住的笑。
“吃啥大哥？我真的饿。”周栗又晃了晃他胳膊。
“附近有个炖瓦罐鸡的店，去那吃吧。”
“大哥最好了！”周栗松了抱着江白泽胳膊的手向上一伸。
两人进了店里，现在才下午三点来钟，还没到吃饭的点，店里没什么人，站在一旁闲聊的服务员看进进客了马上迎上来招呼，江白泽看了眼吃饭的桌：“有坐垫么？”
服务员是个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估计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看见江白泽脸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没，没有。”
这s级alpha也太帅了…
周栗已经在旁边拉下了外套的拉链：“大哥没有就算了。”
“能坐？”
“其实好多了，没昨天那么痛。”周栗一脸不在乎的样。
江白泽拧着眉，这副样子落入了他们旁边的服务员方曲眼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声：“我们宿舍就在后头，我有个小毛毯，要是需要，我可以拿过来。”
江白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随后点点头，口气比刚进门的时候温和了不少：“那麻烦你了。”
方曲一听脸都红了，忙摆摆手：“不用不用，那你们先点单，我去拿。”
说完就跑了，跟有火在后头烧似的。
周栗看见方曲冲江白泽脸红有些吃味：“他怎么这么热心啊，还主动去拿自己的毯子。”
江白泽拍了下他的脑袋：“拿来给你坐的东西，说什么呢。”
切，对着我男人脸红的人，给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作者有话要说：入v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花钱买文。（九十度鞠躬）
如果不想充钱，不想买的话，网上因该会有我的盗版文，到时候可以看盗版，我不添加防盗。
还有你们不用给我砸雷，省点钱，一个雷可以看好几章v章节（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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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周栗他们这边才刚下好单，方曲气喘吁吁的抱着小毯子回来了。
江白泽跟他道谢惹得他又是一阵脸红。
“好了，坐吧。”
将松软的毯子对折了好几下垫在了周栗的凳子上，周栗一屁股坐上去，果然是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大哥，真舒服！”
周栗笑眯了眼，江白泽走回对面坐好：“跟别人道谢。”
周栗屁股坐着人家的毛毯，心里那点子不舒服也散了，冲着一旁站着的人开口：“谢谢你啊小哥。”
方曲又是一顿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的…你们点好了单吗？”
江白泽烫着碗筷没再说话，周栗点点头：“点好了。”
看见那个s级alpha没理自己，方曲一阵低落，勉强笑了笑：“那我去帮你们催催。”
然后往后厨方向走。
方曲是个c级omega，他们家有四个兄弟姐妹，全部是omega，因为生不出alpha，他的妈妈包括他们四个兄妹长年被同样低基因的爸爸殴打。
方曲十五岁前一直在学画画，并且十分有天赋，在他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用画赚钱解救他母亲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被“家里农活需要帮手”的理由停学了。
那一刻的方曲在家疯狂哭闹，他的反抗没有换来继续念书的梦，那个被称为“爸爸”的人，找来了一根烧火的铁棍疯狂抽打在他身上，他的妈妈只会哭，只会祈求，只会扑上来抱着他，然后又再次被拖开，那次的方曲差点没命。
之后伤快好的方曲趁着出去农作的父母和兄弟，找到那个男人平时放钱的地方，里头只有几百块，他从里面拿了两百。
和他一块在家的小妹可能发现他的不对劲，一直拉着他的衣角跟着，最后到了门口时，他只扔下一句话“哥哥会有出息的，一定会回来接你们的”就把小妹锁在家里跑了。
他一无所有，身揣着坐完大巴仅剩的一百来块来到这个陌生的大城市。
当真的离开老家那种贫瘠的小村庄，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和可笑。
他没钱没背景，什么都没有，并且他未成年。
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收童工的店打工，因为年纪小，又时常被欺负，被老板殴打，有时候受不了跑了，睡在桥洞底下的他都在想，是不是他真的错了，他只是从一个深渊跳进了另一个地狱。
他最后能够安稳下来，是在路上游荡的时候，前面的人掉了钱包，他喊住了，那人捡回后很惊讶的看着他，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的状况太糟糕，瘦骨如柴，面黄肌瘦。
捡回钱包的那人没有直接道谢就走，而是要请他吃饭，他拒绝了。
“你有钱请我吃饭不如把那个钱给我吧。”
“你很需要钱吗？”
“当然啦，我可是身无分文。”
后来方曲跟着这个人到了现在打工的地方，他是这家店的人事管理，之后一呆就是现在。
“A1桌点的菜好了么？”
方曲掀开后厨的帘子问。
摆盘的小尤跟他关系最为好，看他来后厨了很吃惊：“你怎么特意来这问？单子不是刚走过来吗？就催了？”
“没有，我自己过来问的。”
方曲走了过去：“他们点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单子就在那，你看呗，点了不少，几个人啊？”小尤在雕一个红萝卜，下巴冲夹着单子的方向点了点。
“两个。”方曲没去看，从菜筐里捡了根黄瓜咬了口。
“那肯定挺有钱吧，两个人点这么多？”小尤手没停，语气带了点羡慕。
“不知道，不过两人看着和我差不多大，有一个s的alpha。”
“真的假的？s级的？长什么样？”小尤把手上的刻刀放下，一脸兴趣。
“唔，还挺帅的…”小尤把黄瓜放在嘴边，支支吾吾。
“你能说挺帅肯定特别帅，我要出去看看。”
“别！”
方曲赶紧拦着他：“你快雕你的萝卜，他旁边跟着个omega，肯定是他对象，你就别想了。”
“谁想了，我就看看。”小尤不服气：“有对象怎么了？有对象就不能看了？”
“A1桌的参鸡汤好了。”一个胖墩墩的厨师在喊。
“不跟你贫，我去上菜了。”方曲把吃剩的黄瓜塞进小尤嘴里，擦了擦手喊：“我来端。”从另外个准备上菜的小伙手里接过。
方曲捧着那个大瓦罐放在了周栗他们桌上，拧开了电磁炉的开关。
“汤是煮好的，可以先喝一碗。”拿起他们面前专门盛汤的白瓷碗，舀好两碗放在他们面前。
“谢谢。”
周栗用勺子尝了口：“大哥！这个好喝。”
说完放了勺子，把碗端起来递给江白泽：“我要吃鸡腿，大哥弄个鸡腿给我吧。”
方曲听到周栗这话拿着汤勺想去给他扒一只鸡腿，江白泽站了起来：“我来吧。”
然后想从方曲手里接过，两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起，方曲像烫着了似的，江白泽还没拿稳，他就松手了，陶瓷做的大汤勺摔在地上，方曲瞬间白了脸。
看着方曲居然想蹲下去用手捡，江白泽拉住他，方曲满心的尴尬和紧张，对于江白泽拽住他的动作不解。
“你去拿个扫把来收拾一下。”江白泽向他解释。
“…好。”
方曲这才反应过来：“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马上把它收拾好。”
江白泽松手，另一个服务员给他们重新拿来了个新的汤勺，江白泽起身给周栗夹了个鸡腿又坐回去。
周栗嚼着嘴里的鸡肉，偷偷瞄了眼一旁低着头打扫的方曲，看他把碎片扫进撮箕里再低头走开：“大哥，这个小哥是不是太奇怪了。”
“什么？”江白泽喝了口汤。
“就觉得他好像对着你特别紧张。”周栗吞了嘴里的肉，握着勺子搅了搅。
“你还坐着别人的毯子。”
“我不要了，拿走。”周栗就不爱江白泽这样说话，立马站了起来。
方曲一直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看周栗站了起来马上过来：“你好，是有什么需要吗？”
周栗有点尴尬了：“没什么，我，我想上个厕所…”
“厕所往那直走右手边，需要我带你去吗？”方曲温和的看着周栗问。
“…不用。”
周栗扯着嘴角笑了下，转回头瞪了眼江白泽，谁知道他根本没看自己，依旧喝着自己面前的汤。
周栗重新转回头再次和方曲笑了下，然后认命的去根本不想上厕所的厕所。
在厕所站了会，觉得一泡尿的时间差不多，周栗才洗了手拉开门出来。
菜已经上齐了，方曲居然还站在桌边，等周栗走近了听见方曲说：“你居然是高中生，我以为你是大学生呢，真好，我十五岁以后就没有在念书了。”
“你们在聊天啊？”
周栗笑眯眯的走过去，拉开座位：“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发现原来你们都挺小。”方曲也笑着回复周栗。
“小哥年纪很大吗？”周栗有些吃惊。
“十九了。”
“那也不大啊，十九不是该上学么？为什么出来当服务员？”周栗有些奇怪，好奇的问了句。
“这…”
方曲满脸尴尬，这人怎么问这样的问题，难道要当着这个alpha的面说自己家不让念了？
看到方曲不经意露出微皱的眉，周栗才发觉自己说错话，满是歉意的看着方曲：“抱歉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随口这么一问，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关系。”
方曲偷瞄了眼江白泽：“我们那个地方穷，家里条件不好，十五岁我就没念了。”
“小哥是外地人啊？”
“…嗯，乡下的。”
“哦。”
周栗有些尴尬，又像想去什么，补救般开口：“那你们那一定山清水秀很漂亮吧？你是和父母一起…”
“抱歉，我先去忙一下。”方曲笑着打断周栗的话，向周栗和江白泽微微弯了下腰走了。
“…大哥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周栗看着离开的方曲有些担心。
江白泽不否认不承认，又夹了另一只鸡腿给他：“你管他高不高兴？吃完这顿以后还会不会来都是个问题。”
周栗塌下了肩膀：“哦。”
后面方曲没再来过。
吃完后江白泽喊买单，过来的也不是方曲。
付钱时江白泽让把陶瓷勺子一块加进账单里，顺便留下五百块说买下这个毛毯，让转交给之前的那位服务员。
两人走之后方曲才出来，买单的收银员把钱塞给他，一脸羡慕：“真好啊，一条几十块的毯子换了五百块，还是小曲你有眼力见啊，知道是个有钱的。”
方曲接了钱放进口袋，再有钱和自己也没关系了，这种人不是自己能肖想的，或许也就他身边那个s级omega可以。
只是那个omega人似乎不怎么样，可惜了那样好的男生，年纪也还小，也许以后会长成十分优秀的男人吧。
抱着小毛毯出门的周栗跟在江白泽身边。
“大哥，我们去超市吗？”
“不累？”
“不是特别累，就是心情不太好，去超市吧，买条鱼，我晚上炖鱼汤给你喝。”
看着情绪低落，勉强扬起笑得人。
江白泽停下脚步：“你认识他？”
“什么？”
周栗看着突然站立不动的江白泽一头雾水。
“既然不认识，你这么在意干吗？喜欢他？”
“神经病啊大哥，他是个omega，我也是omega，我喜欢他干什么？而且就像你说的，以后不来吃的话都再也见不着了好么？”
江白泽不说话看着他，觉得江白泽说话没脑子的周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安慰自己。
“唔…”
周栗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大哥，你变了！你这家伙，你居然还会安慰人了！”
看着周栗身心一副“我家猪崽终于长大，知道疼人”的模样，江白泽觉得自己就不该管他，让他要死要活算了。
“…行了，回家。”
“超市呢？不去吗？”周栗一扫阴霾，快乐的问。
“不去！”
输入密码，两人进门后发现家里已经一个人都没了，客厅之前喝酒的地方也被走掉的那群小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周栗左脚蹭右脚的脱了鞋，进了客厅把毯子往地板上一丢，身上的外套也脱了，先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出来的时候看见江白泽在阳台，正蹲在洗衣机前，把毛毯和他俩的外套都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该换药了大哥，你把药放在哪？”周栗用毛巾擦着脸冲阳台方向喊。
“茶几桌的第二个抽屉里。”
衣服都塞好后，江白泽又往滚筒里丢了包洗衣液胶囊，关上透明的门，在斜上角摁了几下，滚筒洗衣机开始进水，他站起来回身进客厅。
周栗已经把东西都拿出来了。
“没有镊子啊。”周栗有些苦恼的坐在沙发上翻了翻面前的塑料袋。
“直接用手就行。”江白泽拿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水，在周栗身边坐下。
“不行，手上都是细菌。”周栗摇头，看向他问：“家里有没用过的筷子吗？”
“厨房上面的柜子里应该有，我去看看。”江白泽想了想，放下水杯准备起身。
周栗已经先他一步往厨房去了：“我去找。”
没多久手里头拿了包，包装完整的新筷子出来了，抽了一双，余下的放在桌上，去阳台洗了洗，又用酒精冲了两遍。
把江白泽手上的纱布拆了，筷子从罐子里夹出一小撮医用棉，沾透了酒精，然后小心翼翼的给他擦着缝针的地方：“大哥，痛吗？”
“不会。”江白泽看着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回答：“你可以速度快点。”
“不行，弄疼大哥怎么办？”说着一边擦着伤口一边用嘴对着那块吹气：“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哪个地方破了要消毒，可比流血还疼，简直是要人命，大哥真坚强。”
还抬头给了江白泽一个肯定又认同的眼神。
江白泽实在是被他这副样子撩拨的有些心痒，于是不等人给他上好药，拽过周栗压在沙发上就亲了上去。
周栗面色酡红，肿着两唇瓣给江白泽缠好纱布，然后将东西一一放回塑料袋扎好。
“怎么不说话？”
江白泽靠在沙发上看着弯腰把东西放回抽屉的周栗，像只饫甘餍肥的狼。
“懒得理你。”
生硬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话不但没让江白泽生气，还惹来他一阵轻笑：“我怎么了？”
周栗瞪了他一眼：“好意思笑呢你，不能没事的时候亲么？非得上药的时候，要是弄到伤口怎么办？还大哥呢，一点都不注意。”
“谁让你勾引我？”
“我做什么了我勾引你？”
操碎了心的周栗小婆子炸毛了：“我就给你擦个酒精就勾引你了？酒精里头的酒熏得你上头了是吧？”
江白泽笑得更厉害了，拉过他的手搂住他的腰身：“行了，怎么随便说说也生气。”
“我不是生气！”
周栗想拍开他腰上的手又怕弄疼他，想想还是忍住了：“我就是希望你别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回事，你亲我我当然很高兴，我巴不得你天天这样，但前提是不能在上药的时候。”
“天天这样？”
江白泽头抵着周栗后颈的腺体，没贴阻隔贴的他满身都是葡萄的香气，真想咬上一口。
察觉到这个想法的江白泽的赶紧离开了他的后颈处，转而将头放在了他的肩窝：“那你恐怕想多了，我也就心血来潮亲一亲。”
“你！”
周栗这会也不管会不会伤着他了，用力往他手上一拍，扒了他的手就站起来，黑着整张脸，没好气的开口：“还以为你多正经的人，想来以前那副样子都是唬我玩的，你个老油条，还心血来潮亲一亲？你以后就是想亲我也不给！”
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踢死你个流氓王八蛋！”
…
周栗晚上得回家，他穿回了自己的衣服，背着书包和江白泽道别：“大哥我走了哦。”
“真不要送？”
“不用，又不是小孩。”
周栗拽了拽书包，正准备挥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脱了鞋就往里跑，来到阳台，把那个还没干的毛毯收下来抱在怀里：“这个我要带回去，别人的东西，大哥不许用！”
“…不是刚说完自己不是小孩？幼不幼稚？”江白泽双手插兜看着他。
“管你，我就要了，你给不给？”周栗一副无赖的模样。
江白泽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想接过他手里的毛毯，周栗拽着不松手，江白泽叹了口气：“给我，还是湿的，我去找个东西给你装起来。”
“好！”周栗露了大笑脸，马上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谢谢你们啊。
评论区就让我们像兄弟一般探讨剧情吧！
自然而不做作的我自然而不做作的说道。感谢在2020-01-08 21:01:21~2020-01-09 18:1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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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护士刚给贺子鸣打完最后一针，他的主治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已经稳定了，一会再做一次雾化，明天就可以出院。”
“好的谢谢医生。”
病房的人都出去后，就剩贺子鸣和贺母。
“小贺，要不就休学吧？为什么一定要念书呢？妈妈真的很怕你再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
贺母擦着眼泪，看着好不容易红疹消退的贺子鸣。
“烦死了，我自己会有分寸！”
不耐烦的吼了句，躺回被窝的贺子鸣不再看自己妈妈。
我连这个仇都还没报，那只老鼠现在在江白泽身边很高兴吧？就让他高兴会儿，他现在越开心，日后我就要让他越痛苦。
贺子鸣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周栗进家关门的时候动静有点大，手上没收着劲，“哐”的一声响，周斯从自己房里出来。
“大晚上的，哥拆家？”
周栗不和他一般计较。
从袋子里拿出毛毯，走到阳台拿了两个衣架和夹子，冲站那的周斯喊：“过来帮我一把。”
周斯走了过去，接过周栗手里的毛毯。
看周栗把毛毯塞进衣架用夹子固定：“先是发个信息说跟大哥和好了，回来就带个盖被的，怎么？被大哥嫌弃了？睡在大哥家都不让盖被子？”
说着还往毯子上捏了捏：“这也太薄了点，大哥对着哥心挺狠啊。”
“你的智商就和你平时考试的分数一模一样。”
周栗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这是你大哥买来给我垫屁股的。”
“垫你屁股？你屁股为什么要垫？”
“因为…”
周栗刚想开口，一想马上止住，板着脸：“关你屁事？打听哥的事干吗？”
把已经夹好的毯子一股脑塞到周斯手上：“挂上去，别烦我，哥要洗澡睡觉了。”
解决了周斯，忘了还有学校的“神奇四侠”们。
第二天到校，四个人轮番上阵问，周栗和江白泽到底怎么和好的？
周栗难啊，还能怎么和好的？亲了个嘴就和好了？搂搂抱抱就和好了？然后还耀武扬威似的牵个手把别人刺激的将手掌心给捅了。
这话能说吗？一样都没法说啊！
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他们了。
周栗装死，一副快被逼哭的样：“各位爷，姐们，求你们别问了，总之就是和好了，结局是好的就行了，过程我们就别那么了解了好吗？”
夏欢喜语气降了一个度：“我们担心的要命，你要觉得不值得跟我们说，那我就不问了，别招你不高兴。”
其他三位也严肃沉重的点了点头。
周栗苦着脸大吼一声：“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
“…周栗，你怕不是只狐狸精变得吧？”
四人听周栗说着，脸上一会一个色，煞是好看。
“什么东西！你看我说了你们又嘲讽我！我就知道！”周栗羞愧的指责他们。
“没没没。”四人赶紧哄着。
“我们就觉得你…有魅力。”
“对！魅力过人！”
“没错！江白泽这么凶的人都让你吃的死死。”
“呵。”
周栗皮笑肉不笑：“你们四个别念书了，说相声去算了，四口相声，国内独创，仅此你们一家。”
“我们这不是为你高兴么？”
夏欢喜不住的感慨：“你和江白泽以后肯定是没得跑了，喝喜酒可别忘了请我们啊。”
汪海洋不住的点头：“没错，光请我们喝，不能收我们份子钱。”
…
放学时分，回到学校上课的贺子鸣没有第一时间像往常一样去找江白泽，而是拦住了章恩惠的去路。
章恩惠浅笑看向他：“怎么了？是有事吗？住院几天我还没关心关心你呢。”
贺子鸣忍着和章恩惠呆在一起的不适感：“别废话，你不是说要联手？”
“是啊。”
“那么现在可以动手了。”
贺子鸣一顿：“你有什么办法？”
章恩惠听到他的话笑得越发灿烂，四处扫了一眼：“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来到了家咖啡厅。
服务员给他们端来点好的咖啡后退下。
贺子鸣轻抿了口：“这里总行了？说吧。”
章恩惠用手撩了下披肩的长发：“你知道有一种药吗？能将他人的信息素提取，注射到自己体内后，可以进入血液让自己的信息素变成和对方一样，但是维持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小时。”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贺子鸣皱眉：“就算有又能怎么样？”
“我们可以先找个办法提取周栗的信息素，然后把江白泽约出来，给他喝上一点东西，让他提前进入易感期，这个药里头带了迷幻的成份，之后你再注射周栗的信息素，药效会让他把你误以为是周栗然后标记你，这样他们一定会分手，而你，也可以如愿跟江白泽在一起。”
贺子鸣听的一愣：“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章恩惠优雅的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这是违禁药物，我有办法可以弄到，你只要说你敢不敢做就行。”
贺子鸣一脸的不信任：“你不是也喜欢哥？为什么不自己上？”
“你傻啊？”
章恩惠笑道：“我是女孩子，江白泽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分不清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吧？你和周栗体型都差不多，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章恩惠的话让贺子鸣有些心跳加速，双手在桌下反复攥紧，松开。
他仔细观察着章恩惠的表情，想发现一丁点她在撒谎的蛛丝马迹。
章恩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在骗你？你放心，你们贺家家大业大，我还没那么傻要上赶着找死，如果我是骗你的，你会放过我吗？”
章恩惠的最后一段话像是给贺子鸣打了一针强效的定心剂，他沉默了半晌，终于点头。
“好。”
“哥，贺子鸣同意了。”贺子鸣离开后，章恩惠拨通了章涛的电话。
“同意了？”
章涛有些吃惊：“那个药我这几天会托人拿给你。”又像是不太放心的问：“贺家那小子靠谱么？这药我也就只有一支，还是我女朋友从她妈那偷的，他要是临时反悔，失败就没了。”
“放心。”
章恩惠从包里拿出香烟，点燃：“贺子鸣对江白泽的感情和他这个人一样变态，完全用不着担心。”
章涛在电话那头笑得狂妄：“也是个蠢货，还以为这样能得到江白泽那小子呢？等他真被江白泽标记了，你再找人把这件事捅到江白泽那，就他这样耍手段，江白泽会跟他在一起才有鬼了，他们贺家再有钱，也不敢在江白泽外公面前狂吧？等你和江白泽在一起了，可不要忘了哥哥。”
“放心。”
章恩惠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只要我有的，哥都有一半。”
贺子鸣谨记章恩惠的话，要想办法弄到周栗的一滴血。
但他和周栗的关系，单方面瞒着江白泽肯定不可能，搞不好他前脚找周栗，后脚江白泽就知道了。
最后还是章恩惠找到周斯，让周斯把周栗叫出来，想请周栗吃饭，理由，冰释前嫌。
什么都不知道的周斯，想着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哥哥关系变好，一口同意。
联系周栗的时候，周栗一脸莫名其妙，他这个穷如狗的弟弟哪来的钱请他吃饭？
周斯按照章恩惠教他的，感谢哥哥一直以来的照顾，攒的钱想慰劳哥哥。
最后如数赴约的周栗到了订好的饭店，推门进包厢一看，就瞧见坐着的周斯，章恩惠，贺子鸣三个人。
这哪是慰劳哥哥，这根本是场鸿门宴？
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不如叫江白泽弄死算了。
周栗转身要走，周斯太了解周栗，在周栗推门的那一刻就拽住了他的衣领。
最后被拖着坐下。
“你等着，我要把你坑我这件事告诉江白泽，蛇蝎盘踞的洞府你都敢拉着你哥哥进。”周栗凑在周斯身边小声说。
“胡说什么呢？我是为了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周斯也是小声。
“你有病吧？打广告呢？”周栗翻了个白眼。
“那我们上菜吧？”贺子鸣像是没看到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互动，温和的看着周栗。
周栗一身鸡皮疙瘩，这人是憋着什么坏水吗？突然这副模样，完全和之前要用钢笔捅死自己的那副狠样不同啊。
“是啊，上菜好了，周栗哥估计也饿了吧。”
哦豁，蛇蝎同时开口。
周栗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沉着冷静的在他们之间瞄来瞄去，等到菜上了…
完全忘了一开始的想法，整个人光顾着吃了。
“我点的都是这家店的招牌，很多明星都爱上这来吃，周栗喜欢吗？”贺子鸣问。
吃到不愿抬头的周栗又塞了口鹿茸片摇摇头：“不喜欢。”
麻烦你能停一次嘴再说这样言不由衷的话行么？章恩惠心想。
哥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么穷酸的小子，吃成什么德性了还不说实话。贺子鸣心想。
怎么还是这么能吃。周斯心想。
三人各怀心事，唯独周栗不爱理他们，吃的忘乎所以。
“周斯，我想去旁边的商场买点东西，你陪着我好吗？”章恩惠冲着身旁的周斯问。
“他们…”
“我们没关系的。”贺子鸣打断周斯：“你陪章恩惠去吧，我们就在这不走，等你们回来。”
“哥呢？一个人没问题吧？”周斯还是有点不放心周栗和贺子鸣独处。
“没事没事，你去吧，我吃饭能有什么事？早点回来啊。”周栗摆摆手，又是一口汤。
“行吧。”
周斯拉开凳子站了起来：“那哥你慢慢吃，我们尽快回来。”
章恩惠跟在周斯身边出去给他们带好门，就剩贺子鸣和周栗了。
沉默片刻，贺子鸣率先开口：“周栗，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
“是吗？”周栗内心翻了个白眼，你可别吹牛了。
“嗯，你因该也听说了，我和哥认识很久了，我很爱哥。”
“哦。”
很诚实啊，神经小伙。
“但我知道，哥并不爱我，他只把我当弟弟。”
为你鼓掌。
周栗终于算是认真听他说话了：“确实。”
贺子鸣抽了抽嘴角：“…”
一个深呼吸，贺子鸣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计划。
“所以我不再肖想了，哥那么爱你，我是没有机会的，但是我想一直呆在哥的身边，以弟弟的身份，可以吗？”
唔，周栗有点怀疑：“可以啊，大哥会愿意的，你不需要和我说。”
“不行，你是哥的爱人，我必须征得你的同意。”
…你这个小子！你怎么…那么会说话呢！搞得人家都有点想和你做朋友了。
“我俩还小呢，什么爱人不爱人的。”周栗有些害羞，伸长手去拍了拍贺子鸣的肩膀，这个有毛病的小子原来也没那么招人讨厌。
贺子鸣强忍住想去拍两下被周栗碰过的地方，抖着嘴角：“…是…事实啊…”
是个锤子，你个@～！
“所以我想和你结拜，我们结拜做兄弟吧。”
什么玩意儿？
周栗没明白：“我和你结拜？我有周斯一个弟弟都快烦死了，你还做我弟弟？那我不是真的就要死了？”
嫌弃我？
贺子鸣真想跳起来一拳捶死眼前的周栗。
你个垃圾洞爬出来的穷酸货色居然还敢嫌弃我？你以为我真想让你这只老鼠做我哥哥吗？我只是为了想要复制你的信息素，你个蠢货！
贺子鸣咽下一口心头血：“我不是周斯，不需要你照顾我，而且我有钱，我可以天天带你去吃好吃的，你和哥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识相的躲起来，我只是想一辈子都和哥有联系，这样都不行吗？”
“你说什么？”周栗停了手上的筷子皱着眉反问一句。
“我说我只想一辈子都和哥有联系…”
“不是这句。”周栗摇头。
“你和哥在一起我会识相的躲起来…”
“不对不对，也不是。”周栗再次摇头。
“…我…有钱？”
“对！”
“…我可以天天带你吃好吃的…”
“行！结拜吧！贺小老弟！”
贺子鸣：“…”
你是哪块石头蹦出来的猴子？你可能是个喜剧演员吧？啊？是在逗我吗？神奇动物在哪里？我那么喜欢的江白泽是有多瞎才能看上你？他到底喜欢你哪？是穷酸还是能吃？
“这是什么？”周栗拿着一根小管。
“歃血为盟的证据。”
“什么意思？”
“咱俩一人拿一根这个，往里头滴一滴血，然后由我放到医用冰库冷藏起来。”
“为什么？”
“我们贺家的传统。”
“你们家也挺有病的…”
“…”
周栗拿着管子晃了晃：“你不会是想拿我的血去下巫术诅咒什么的吧？就苗疆那种的。”
“没有没有！”贺子鸣有点慌，明知道不可能也害怕周栗猜中：“我至于吗？那都是书里头的东西，真的假的我们也不知道，而且就一滴血我能干嘛？你平时抽个血都不止一滴吧，这真是我们家传统。”
“行了。”
周栗笑呵呵的在贺子鸣肩上拍了拍：“开个玩笑，滴血没关系，但我们得事先说好，当了我弟弟，那以后伤天害理的事可都不能干了。”
贺子鸣松了口气，随后脸上马上附上笑：“不会，哥哥说什么我做什么，我听哥哥的。”
“哥哥你看啊，这管子拧开就有个小针尖，扎一下就行了，一点都不疼。”
贺子鸣说完拧开盖给周栗做示范，自己先扎了一下，挤了一滴血进去。
周栗也跟着他一样照做了。
贺子鸣轻松拿到周栗的血正欢喜不已，周栗突然捅了他一下。
“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还要跪下来冲天拜一拜？”
“…不用吧？”
“那岂不是不叫歃血为盟？那还要血干嘛？”
“…那，那就拜一拜吧。”
两人像俩傻子似的跪下了，贺子鸣嫌脏，把一本包厢里头的杂志垫在地上，周栗说他穷讲究。
“皇天在上，我，周栗。”
周栗跪着，手冲上一抱拳，发现贺子鸣没发应，又捅了一下他：“诶，到你了。”
“…呃…我要做什么？”
“和我一样的姿势，然后说你自己的名字，然后再一起说今生结为兄弟，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好，那开始了啊。”
贺子鸣痛苦的拧着眉点了点头。
“皇天在上，我，周栗。”
“…”
“说啊。”周栗转头看向他：“你不会忘了吧？那我们再来一遍？”
“别！我记得！”贺子鸣赶紧学着周栗手冲上抱拳：“…我…我贺子鸣…”
“今生结为兄弟！”
“今生…结为…兄弟！”贺子鸣脸都红透了，真的是太让人羞耻了。
正准备起身，周栗又开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天打五雷轰。”
贺子鸣：“…”
“可以了，拜啊。”周栗认真的看着贺子鸣。
皇天要是真的在上可得看清楚了，都是周栗说的，我可是一句没讲。
贺子鸣一咬牙，拜了一下：“可以了吗？”
“唔。”
周栗歪着头想了想：“是不是还得对拜一下？”
“对拜不是夫妻吗？”贺子鸣怀疑了。
“兄弟也该对拜一下吧？”周栗不让步。
“…行吧，拜！”贺子鸣转身对着周栗，赶紧拜，拜完快点结束！
就在两人刚对着脑袋拜下去的时候，周斯和章恩惠回来了。
“…你俩在干嘛？”周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旁边还有同样一脸震惊的章恩惠。
“关你屁事？”周栗满不在乎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伸手要去拉贺子鸣。
贺子鸣羞愧难当的摆了摆手，赶紧自己站了起来。
“要不要去酒吧玩会？”
贺子鸣买完单，章恩惠开口提议。
“不去。”周栗想也不想拒绝：“我有大哥的人去那地方干嘛？”
“去那是放松玩的，又不是去那干嘛，周栗哥你想太多了。”章恩惠笑着解释。
“我不去。”
倔强的周栗开口拒绝，丝毫不见动容：“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贺子鸣东西到手，目的达到，很是心满意足：“我也不去了，那我送周栗回去？”
“什么周栗？叫哥哥。”周栗皱眉，一副贺子鸣十分不像话的模样。
“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贺子鸣不为所动，也没喊，直接拿出电话打给齐叔让他开车来接。
周栗不高兴了，这刚刚歃完血为完盟就不理人了？态度怎么变这么快？哥哥也不叫？当即拦住了要去大厅的贺子鸣：“你把我的血管子还给我，我要跟你解除誓言。”
他又要干嘛？
又想怎么样？
“怎么了？”贺子鸣拧巴着张脸假笑。
“你态度太差了，比周斯都不如，我不要你这个弟弟了，血管子还我来。”
“…皇天都看着呢，不能解除了。”
“太晚了，皇天睡觉了，还我。”
皇天是你们家的吧？连他睡觉了你都知道？
贺子鸣不敢真惹周栗，怕他生气死活把东西要回去会引起周斯注意，放软了语气：“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嘛？”
“哼，这才像话，刚刚哥哥都不叫，一点都没有当弟弟的样子，你得保持下去。”
周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开口：“欸，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可以的，哥哥现在同意你送我回去了。”
我要忍！今晚过了就行了！
“…好的哥哥。”
周栗坐着贺子鸣的车舒舒服服到了家，周斯和章恩惠玩去了，到家的周栗相当欢脱，把身上的衣服一脱就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周栗因为家里空无一人，十分大胆，一件不穿的回了房间，然后给江白泽打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秒就通了。
“大哥，在家吗？”
“嗯。”
“我刚回家洗完澡呢，大哥想我没。”
“嗯。”
“嘿，我也想大哥。”虽然江白泽回答简洁，周栗还是听得美滋滋：“大哥你手怎么样了？”
“还好。”
“自己换药了吗？”
“嗯。”
“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大哥，想大哥了，想看看大哥的手怎么样了，也想看看大哥的脸，怎么办？”
周栗撒着娇：“大哥你注册个微信吧，我之前用你手机不是下了个微信吗？你没删吧？”
“没有。”
“那你去注册一个，然后把你的账号发我，我加你，然后我们视频好不好？”
“太麻烦了。”
“求求你了大哥，亲亲你，你注册一个吧，又不用下载，注册就可以用了，大哥难道不想看看我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半天才飘出句：“知道了。”然后挂了。
周栗快乐的扭了两下屁股，高吼一句：“爱我，非你莫属～”
没一会江白泽发来条短信，账号就是他手机号，周栗赶紧打开微信搜索，点击添加，添加信息填写“我是你的小葡萄”。
半天没通过。
周栗有些奇怪，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哥你没看微信吗？”
“看了。”
“那你没收到验证信息吗？我加你了？”
“你加我了？”
“对啊。”
“没收到。”
“怎么可能！”周栗大惊：“我加了啊，添加信息我还写着小葡萄呢。”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然后微信收到消息，显示江白泽已经通过成为好友…
“大哥你不知道这个是我吗？”周栗在聊天框输入发送。
江白泽直接回了条语音：“我以为哪个神经病。”
…
没等周栗有所纠结，江白泽的视频请求发了过来，周栗赶紧抓了件T恤套到身上，然后按了接通。
画面显示江白泽正靠坐在房间的床头。
“…大哥真帅。”
“嗯。”
江白泽在视频里面没什么表情，声音略带几分慵懒：“早点睡觉。”
“想大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会跟大哥视频完了就睡。”周栗对着手机摄像头咧嘴一笑。
“傻。”江白泽看了眼视频里的周栗，没忍住说了一句。
“那是在你面前！”周栗不服气。
“不在我面前也傻。”
“呵！”
周栗头一撇，想假装生气好让江白泽哄哄自己，谁知道头撇的太用力，一下没抓稳，手机掉下去了，摄像头正好对着他的下面。
他就只套了件上衣，连内裤都没穿…
“周栗！”手机里传来江白泽的怒吼。
“…那什么…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拿着搓衣板自己跪下了！
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是故意的，但这是我最早的大纲，不按大纲走，我…我，我自己跪！
总之我跪！！！！对不起！！！感谢在2020-01-09 18:19:19~2020-01-10 23:0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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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下课的时候，贺子鸣来找江白泽。
看到江白泽用着那张他喜欢了十几年的脸冲他一笑，贺子鸣心尖都颤了颤。
“…哥，我后天生日，你知道的吧？”
“嗯，我记着的。”江白泽说。
别的座位上的白光赫凑过来：“我也记得你生日。”
贺子鸣像是没看见白光赫，面向江白泽：“我准备这次在ktv过，不在家办了。”
江白泽皱了皱眉：“阿姨不会同意吧？”
“她不同意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我自己愿意。”贺子鸣满不在乎的说：“哥你会来吧？我要你来哦，还要礼物。”
江白泽沉默了会：“行。”
白光赫心跌落崖底，之前贺子鸣突然犯病，好几天没来他都急死了，现在出现了又不和他说话，自己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
“那我到时候先去接你一块吃饭，然后我们再一块去，就在麦田。”
“好。”
和江白泽约定好后，贺子鸣心情特别好，把整个班的人都邀请了，还提前说好，过来玩就行，不需要送任何东西，送也不会接，打消了同学们觉得“真的不送礼物会不会不太好”的顾虑。
当然，章恩惠也邀请了，毕竟那天的重头戏，是章恩惠手里的东西，他自吃饭拿到周栗的血后，第二天就交给章恩惠了。
周栗中午在食堂的时候给江白泽打了个电话，刚说了句“喂”就被挂断了。
估计接都是不小心按着的。
这小子怎么这么小气啊？看个下面怎么了？又不是他露，看的是自己的吧，以后还不是得看？
再说，本来也不是故意的。
周栗脸色有点差，居然不和他说一句话，他连混账小子的一个音节都没听见。
下午体育课，是打羽毛球，他和徐娜一组，双人打夏欢喜跟余琴。
周栗失误连连，最后夏欢喜他们轻松赢得胜利。
和余琴一块走过来的夏欢喜敲了敲他肩膀：“爱情得意，运动失意。”
“去，我就今天发挥不好，下次打哭你俩。”说着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徐娜：“是吧，下次我俩打哭他们。”
徐娜笑着点头：“是。”
“一运动就热，热了就想吃冰，我们一会放学去吃冰吗？”周栗扯了扯上衣，摆着风。
“你放学不去找你的白马王子？”夏欢喜问。
“唔…”
周栗考虑了下，就江白泽秒挂电话的情绪，指不定昨天看到他小鸡鸡的那个劲还没缓过去，还是别凑他面前挨骂了。
“不去，爱情诚可贵，友情价更高，骑白马的唐僧我不要，我只要小妖精一样的你们！”
夏欢喜心里亮的跟明镜似的：“惹着大哥了吧？”
“…”
放学后，学校里的学生都扎堆一块回家，汪海洋今天要打扫操场，轮到他们班了，周栗本来打算抛弃他，四人先走，他死活不乐意。
“说好的朋友一生一起走，你竟然因为我扫一小块操场就把我丢下？”
说的周栗面露愧色，最后四个人一块帮他把操场扫了。
将扫帚和撮箕放回教室，五个人终于可以走了，向着平时一家很火爆的甜品店出发。
“冬天不卖冰沙了。”
老板很遗憾的告诉他们。
周栗深深的叹了口气。
夏欢喜不以为意：“大冬天本来就不该吃冰沙，你是之前热的，反正来都来了，吃点别的呗。”
周栗想想也是，于是同意了，他跟领头羊似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其余四人跟着他落了座，店里还有不少其他学生。
“点吧，放开了点。”周栗把菜单往中间一推，豪言壮语。
“栗哥发财了？这么豪迈？”汪海洋两眼放光：“那我可真的放开点了啊。”
“行啊，反正AA，你放开了点。”周栗不以为意的笑道。
“…可把你小气死了，能吃多少钱啊？还AA。”汪海洋十分不大哥的嘀咕了一句。
“那行啊，那别A了，你请！”周栗说完“啪啪”拍着手掌：“大家鼓掌，青高大哥请我们吃好吃的。”
另外三人非常配合的鼓掌，几个人一边拍手一边笑到合不拢嘴，别桌听到他们的动静都瞧了过来。
汪海洋涨红了张脸：“我请就我请，哥有钱！点！”
大家这下可不客气，七七八八点了一大堆，愣是一点没剩，全吃光了，买单的时候汪海洋去的前台，没一会汪海洋站在前台喊：“栗哥，过来一下，你看看这个要不要？”
周栗一脸奇怪，起身过去，走到汪海洋身边：“要什么？”
汪海洋快速勾住他的肩膀，小声凑他耳边：“栗哥，借我两百块…”
周栗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松开！借钱干嘛？”
汪海洋把手放开，人没走开，还是离的特别近：“不够付…”
周栗挑眉看着他：“不是哥有钱？我请就我请吗？”
“栗哥我错了！你小点声。”
周栗“切”了一声，掏出手机：“收款二维码，我转你。”
“嘿嘿。”汪海洋安心的露出笑：“好嘞，就知道栗哥人好。”
“那这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买完单的汪海洋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再去哪玩会么？”余琴问了句。
“玩什么啊，我不去，明早还要上课。”周栗拒绝。
“我家就我奶奶，我也得早点回去，晚了她要担心。”徐娜也拒绝。
“那大家就在这散了吧，明天见。”夏欢喜挥了挥手。
“明天见。”
其余几个人也相互挥手。
周栗一个人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周栗这头还在自恋着，突然从刚路过的一家玻璃窗店铺里头看到了两个人。
江白泽和贺子鸣。
他们两一直在一起？
中午打电话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因为贺子鸣在身边才挂的？想到这，周栗瞬间跟喝了一大缸醋似的，什么跟贺子鸣歃血为盟，贺子鸣喊他哥哥之类的乱七八糟，全被他抛的一干二净。
他快把自己酸倒了牙，实在是没忍住，拉开了店家的玻璃门，大步走了进去。
江白泽还在挑些什么，时不时问问身边的贺子鸣，两人看起来特别般配。
等江白泽看见周栗的时候，周栗已经站了有一小会，光心里建设都已经做了好几个。
“你怎么在这？”江白泽看见周栗很吃惊的问。
一个深呼吸。
“这是回我家的路，我放学路过看见你们在这里面，就进来了。”醋缸王憋足了劲才能好好说话。
“嗯，我在给贺子鸣买礼物，他后天生日，怕买不好，我带着他让他自己挑。”像是知道周栗爱想多，江白泽认真的和周栗解释。
“生日？”
听了江白泽话的周栗气焰瞬间低了一半不止，好笑的侧头看向贺子鸣：“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不知道我结拜好弟弟要过生日呢？”
“结拜弟弟？”江白泽疑惑的看着贺子鸣。
贺子鸣眼神变了变：“周栗哥哥误会了，本来准备让周斯明天通知你的，毕竟咱俩也没有联系方式。”
“哦？是吗？那你是要邀请我吗？”周栗接着贺子鸣的话说。
“…当…当然了。”贺子鸣下不来台，只能答应。
“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江白泽越发奇怪，在他俩之间看了看。
“问子鸣弟弟啊。”
周栗不打算说的样子让贺子鸣深深松了口气，人立马恢复了带笑的模样：“没什么啊，我们关系好还不好吗？看哥这话说的。”
“没有，只是稍微有点奇怪。”
“好了啦，哥和周栗哥哥先一起回去吧，礼物下次再买。”
怕江白泽深究，贺子鸣连忙让他们先走。
“你呢？”江白泽不太放心。
“我会给齐叔打电话，他开车来接了我再走。”贺子鸣强忍着心酸把江白泽一把推到周栗身边。
没关系的，只剩最后一天了，马上他就可以完全属于自己了。
“哥，你们走吧，明天见。”
眨眨眼，贺子鸣咬着牙根违心的向江白泽挥手再见。
两人从店里出来，并肩走在街上。
“大哥。”
周栗欢天喜地的喊了他一句，江白泽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都好好的么？怎么出来就一副这个样子？难道还在为昨晚的事不高兴？
“…大哥？”
又试着喊了句，江白泽看起来十分冷漠。
周栗心里万马奔腾：“大哥啊，不是都过去了吗？干嘛啊这是，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吃亏了，你也给我看一次好吗？咱俩一人一次，扯平了行不行？”
江白泽在周栗措不及防的情况下站住了，冷傲的目光迫视着他：“你还让我给你看？”
周栗一看，完了，说错话了，手紧紧攥着书包带儿：“不是！！”
“…我就是…”
没等他说完，江白泽又开始往前走，周栗只能小跑几步跟上他：“大哥这是什么毛病啊？我话还没说完呐，一声不吭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人撂下直接就走？”
“呵。”
江白泽一声冷笑，站住了：“你说，我看你能说什么？”
周栗一噎：“我真不是故意的，昨天周斯没回来，我去洗澡就没拿衣服，出来后光顾着联系大哥，接视频的时候才随便套了件上衣，谁知道手不稳，手机掉了，这能怪我吗？每个人的人生总有那么几次会出现让人难堪的意外啊。”
“我倒是没发现你有一点难堪。”
“那不是被看的人是大哥吗？”周栗像是十分无奈似的，两手一摊：“反正总归已经看到了，我们也没办法改变，大哥想怎么样说就好了，不是现在这样就行。”
“那你割了吧。”
？？？
“大哥？我是听错了吗？你刚刚说的什么？”周栗刹那有些迷茫，似乎这一瞬间的他耳背了。
“不是说我想怎么样么？那割了吧。”
…
“大哥可真幽默…”
“谁和你开玩笑？”
“…认真的么？”
“是。”
沉默…
“…大哥挺有病的啊…”
“什么？”
周栗声音太小，江白泽没听清。
“我说江白泽你脑子有点病！”周栗突然爆发，激动的指着他大吼。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疯子？说的是什么鬼话？叫我割了？看一眼就要割了我？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双眼挖了？”周栗震惊的简直想跳起来给身旁的人一个抱摔。
“臭小子！是我对你太客气了么？啊！居然都敢骂我了！”
江白泽一脸凶狠的看着周栗。
“去死吧，你个小肚鸡肠的疯小子！你可别活着了，快去自剜你的双目吧！”
周栗愤怒的冲江白泽比了一个中指就转身撒丫子疯狂的向前跑！
他像一头被猛虎追赶的野猪，大力摆动着手臂跑了好一会，最后实在是累的受不了，闪到一个拐角处靠着墙，大喘着气，小心翼翼回头看了眼，没人。
可累死我了，什么玩意人啊，什么话都能从嘴里说出来吗？这东西是韭菜吗？以为割了还会长？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周栗靠着顺了会气，颠了下肩膀上的书包，自顾自的回家了。
拧开门的时候，家里头闹哄哄的，以前上家喝酒的小子们又都来了，看到周栗的那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
周栗脱鞋进门，发现小子们居然没像以前一样和他打招呼，现在的学弟们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都没礼貌。
周栗还在腹诽着，进了客厅后发现一群人连带着中间的周斯，都用一种神色诡异的表情看着他。
“你们干嘛？”
周栗莫名其妙：“都吃错了药了？”
还是那种幽幽的眼神，没人理他…
周栗被他们这个气氛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搓了搓胳膊皱着眉：“傻子么？神神叨叨的…”
在众人的目视下，背着书包进了房间。
然后…
一群王八蛋！喝了哥哥那么多钱的啤酒，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江白泽就在他房间坐着！！！
连一个眼神的暗示都没有！
哦，不对，有，都跟见了鬼似的…
“…大…大哥。”
“你不是很能跑？再跑一次我看看？”
“…不…不敢的。”
“不敢？嘴皮子很利索啊周栗，憋了很久吧？骂我的时候高兴么？”
“…怎么可能！大哥我…我跟你闹着玩的…”
“过来！”
“…大哥。”
“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栗一点点往江白泽身边挪。
“你是蜗牛？嗯？房子都背在身上所以走不动路是吧？赶紧把书包放下！然后过来趴好！”江白泽指着自己的腿。
“…唔…大哥…不打屁股行不行？”
“是要我去抓你么？”
周栗快速把书包放到地板上，然后跑到坐在床边的江白泽身边，朝他的腿上趴了上去。
江白泽要脱他裤子的那一刻，周栗两手拽住了，他一脸悲愤的转过头，做着最后的挣扎：“大哥，就这么打吧！别脱了，我明天还得上课，你就当泄泄火，意思意思两下就算了吧！”
江白泽没理他，作势还要脱，周栗一看无用，破釜沉舟般大喊：“大哥！你打死我吧！我以后都不用坐着了！屁股也不要了！之前的伤还没好，又要伤上加上！你打吧！是我的错误，我扛！我认了！你来吧！不用怜惜我！往死里打！”
江白泽被他“叭叭叭”说的人都要笑了，拼命压住想弯起的嘴角：“能骂，会跑，找借口，耍流氓，你哪样不会？真心让我打还拽着裤子干嘛？”
周栗一看有戏马上撑起身子，蹲在江白泽身边，手放在他膝盖上：“大哥，其实不一定每次犯错都打屁股，很影响日常生活的，我们可以换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比如…肉偿？”
…
“大哥！你轻点啊！”
“…唉哟…痛死我了！”
“…大哥我再也不说话了！”
一群客厅的小子们竖起耳朵等了半天没等来动静，正无比纳闷。
此时房间里传出周栗的哀嚎让大家都如愿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终于来了呀”的满意神情。
周栗趴在床上“嗷呜”的哭着。
“够了啊，不是没脱裤子打么。”江白泽第N次抽了几张面纸递给他。
“大哥手劲多大自己没数吗？你怎么不自己打自己试试。”周栗接过纸巾往脸上胡乱一擦，接着哭。
“啪”
江白泽用力往自己胳膊上抽了一巴掌，声音响的，是打周栗屁股的好几倍。
周栗吓了一跳，顾上不哭了，赶紧爬起来抓住他的手，将袖子撸上去一看，上头赫然映着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你疯了？”周栗红着眼睛鼻头，嘴巴张成了O型。
“没你说的那么疼。”
江白泽停下看向他，周栗也看着他，两人宛如傻瓜一样互盯着，最后江白泽的手在周栗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哭就出去吃饭了。”
周栗内心十分纠结着爬下床，江白泽真是，对他狠，对自己更狠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10 23:02:34~2020-01-11 19:11: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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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大哥，那我现在去利高？”周栗耸着一边肩膀夹着手机，一边说话一边往书包塞文具和课本。
“嗯，我过来接你也行。”
“不用。”周栗把东西都收拾进书包，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那待会见，大哥拜拜。”
挂了电话将书包背到肩上，周栗捏着手机和夏欢喜往教室外走。
正聊着天，突然有人喊住了他。
“奶乖乖！”
这个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小名…
“妈？！”
周栗的亲妈，几个月才回来一次的孟小菲女士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今天回国了，耐不住想见宝贝儿子的心，直接来周栗学校门口等他。
“唉哟我的奶乖乖哟，我的小心肝，妈妈可想死你了。”孟小菲十分激动的搂住了周栗，“叭叭”就往他脸颊一边来了一下。
周栗都不用侧头就知道夏欢喜得笑成什么样。
“妈妈，先走吧，我们先走！别在这这么喊我！”周栗急得脸都白了，可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的。”孟小菲不以为意，看向夏欢喜，笑得眉眼灿烂：“你是我家奶乖乖的同学吗？”
“噗。”夏欢喜听到奶乖乖三个字没忍住又笑了出来，又连忙整理下自己的表情：“是的阿姨。”
“真是谢谢你照顾他了啊，我们奶乖乖平时有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吧？”
“有的阿姨，奶，周栗人特别好。”夏欢喜差点也跟孟小菲那么喊了，赶紧纠正。
“那就好。”
“妈妈！”
“走，走，我们现在就走。”孟小菲赶紧哄着自家的宝贝仔，拍了拍周栗的背和夏欢喜挥手：“那我们走了啊，有机会以后再见。”
“阿姨再见。”
…
“爸爸呢？”
坐在出租车上，周栗因为孟小菲在夏欢喜面前喊出了他小名而拉着张脸。
“爸爸勘察去了，本来要一块来的，可羡慕死他了，就我能来。”孟小菲美滋滋的拉着周栗的手。
“你来干嘛的？”
“你怎么这么和妈妈说话？妈妈多想你啊！日思夜想的想着我的奶乖乖…”
“所以你回来是干嘛的？”周栗打断了孟小菲的真情告白。
“拿点东西…”
“那不就是了？”周栗撇了下嘴。
“那妈妈也是因为想你啊，妈妈从国外回来一趟多难！”孟小菲以理据争。
“是是是！妈妈怎么不去周斯学校？”
“去那混小子学校干嘛？”孟小菲不解。
“那个混小子是你小儿子…”
“小儿子怎么了？一个alpha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没事，我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直接回家。妈妈就是担心你，我的奶乖乖，妈妈怕你受欺负。”孟小菲一脸担忧的摸着周栗的头发：“你最近还好吧？有谈恋爱没？”
谈恋爱啊…
“我当然…”周栗刚想回答突然僵住了，江白泽还在利高等着他呢！赶紧摸出手机。
…
“喂，大哥吗？”
“你是路上发大水了？要游过来是吧？还没到！”
电话那头传来江白泽嘲讽满满的声音，孟小菲也听见了。
“不是大哥…”
“你解释前最好找个好点的理由。”
孟小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哥！”周栗对着手机喊了一声，给开车师傅都吓了一跳，随后马上又放低音量：“我妈妈在我旁边呢！”
“…”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传来江白泽的一声轻咳：“咳，阿姨好…”
孟小菲一个眼刀飞来，看来摆明是不想和江白泽说话。
“我妈妈说你也好，大哥你们先去吧，我妈妈刚回来我得和她一起吃饭，晚些我再联系你吧。”
“嗯，你好好陪你妈妈。”
“那大哥我挂了。拜拜。”
“好，那个，阿姨也再见…”
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子。
周栗揣着手机笑得能掐出蜜，还没两秒就被孟小菲一巴掌打在了手背上。
“干嘛啊！”
周栗吓了一大跳。
“这人是谁？”孟小菲阴沉着脸。
“什么人？”周栗装傻。
“就你打电话这个，还大哥，他多大年纪？哪的？是不是在和你谈恋爱？”
“妈妈你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
“一样一样回答！先告诉我多大。”
“和我一样大。”
“哪的？”
“周斯一个学校的，高二。”
“为什么叫大哥？”
“唔…大家都这么喊他。”
“为什么都这样喊？”孟小菲疑惑：“不是和你一样大？”
“可能因为大家都很尊敬他吧…”周栗想了想。
“为什么尊敬他？他是什么杰出的学生？”
这要怎么说呢…周栗决定装死：“妈妈你好啰嗦，你这样我觉得我和你有代沟。”
“行行行，这个我不问，那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在和他谈恋爱？”
“是啊。”周栗十分利索的承认了，有些害羞。
“我的天！奶乖乖，你谈恋爱了为什么电话里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被他标记了所以不敢说？”孟小菲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声质问。
“妈妈！”
周栗看到司机师傅都回头了瞄他一眼，怒道：“怎么可能！你有闻着我身上有其他的信息素么？”
“你贴着阻隔贴呢，妈妈闻不到。”孟小菲被周栗的态度噎住了，随后又像不放心：“真的没有吧？不能骗妈妈哦。”
“我现在把阻隔贴撕了你自己闻！”周栗沉着脸就摸向后颈。
孟小菲赶紧拉住他：“妈妈相信你！我们奶乖乖最听话！”
看周栗撇过脸不看她，苦口婆心劝说：“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标记是一辈子的大事，妈妈怕你吃亏被人骗，所以这方面你一定要和爸爸妈妈商量。”
“这你放一百个心，我让他标记他都不肯。”周栗的肩膀逐渐塌下，头靠在了孟小菲的肩上，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什么？这个臭小子以为他是谁啊？我奶乖乖让他标记他不感恩戴德还敢拒绝？”双标相当严重的孟小菲更加不满意江白泽了。
孟小菲常年在外没有现金，周栗掏出零钱付完车费，两人下了车。
周斯已经在家里等他们了。
和对待周栗的态度完全不同，孟小菲看见周斯的时候一巴掌就过去了：“你有没有欺负过你哥？”
满脸都是嫌弃。
周斯：“…”
周栗满意了。
“妈妈，周斯还是挺乖的。”周栗像个老干部似的背着手。
“那就好。”
“就是有时候帮着别人，不听我的。”
周斯再次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周斯你行啊？爸爸妈妈走的时候怎么和你交代的？你忘的一干二净了是吗？不听哥哥话还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哥哥？”
“没错！”
周栗在一旁点头：“妈妈你不知道，周斯喜欢了个女omega，那个女孩是个超级会假装的女孩子，戏精，白莲花，周斯特别喜欢她，那女的欺负了我好几次。每次都是别人面前一个样，在我面前又一个样。”
孟小菲走进主卧去找出国前放在家里的藤条了。”
…
周栗在一旁惬意的吃着孟小菲带回来的外国特产，看周斯被孟小菲抽的上窜下跳，到处躲。
“你该庆幸你爸爸有事来不了，否则就不止我打你了，那就是男女混合双打。”孟小菲手都抽酸了。
“呵，妈你还挺幽默…”
“啪”
又是一鞭子过来，周斯疼得龇牙咧嘴。
“你还跟我贫嘴？我告诉你，那个女omega赶紧给我断了，再敢来往你试试！”
“妈！”
“妈个屁？都欺负哥哥了还敢在一起？我们周家收不起这样的儿媳妇，别逼我啊，不断了我现在给你爸爸打电话！”
周斯不说话，孟小菲把藤条一丢，作势拿起手机。
“知道了知道了！哥就是让你们惯的，都给惯成傻子了！”周斯恶狠狠的瞪着周栗。
“妈妈，周斯骂我！”周栗跑到孟小菲身边。
“别理他，他才是真正的傻子，走，我们吃饭去。”孟小菲拍拍周栗的手，然后瞪了周斯一眼：“还不快点把藤条捡起来收好。”
江白泽跟随贺子鸣回到贺家，贺子鸣梳头换衣打扮，把自己收拾的花枝招展。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俗艳，完全不像是贺子鸣平日的风格。
客厅已经上好了菜，大家入座。
贺母笑的端庄贤淑：“白泽很久都没有来了，最近你外公身体还好吗？”
江白泽礼貌的回答：“他身体一直很好，跑上十公里都不是问题。”
“老爷子身子骨爽朗就好。”
贺父接了一句，冲江白泽举了下酒杯，江白泽也举起了手边的红酒，然后轻抿了一口。
“爸妈，让哥好好吃饭吧，我们一会还得去聚会。”贺子鸣皱着眉有些抱怨。
“你就是胡闹，哪个酒店办不好？非得去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你要有点事谁负责？”贺父闻言黑了脸，声音也跟着下沉。
“能有什么事？都是同学，哥也和我在一起！爸，能不能别在我生日的时候说我身体不好的话？”
“我是为你好！白泽你也是，怎么能跟着子鸣一起胡闹呢？”
贺父还想说什么，贺子鸣把手里的银质汤匙往桌上一扔：“为什么要去怪哥？是我自己要求的！如果没办法好好吃饭，就不要吃了，我们现在就走。”
贺父脸黑的更厉害了，贺母赶紧打着圆场：“好了！孩子不是说了别说吗？”
随后又笑着看了眼贺子鸣，人却是冲着江白泽说：“子鸣就是从小爱护着白泽，生怕自己的白泽哥哥吃一点亏。”
江白泽没什么情绪，拿起铺在腿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我会照顾子鸣的，叔叔阿姨放心吧。”
齐叔开车送贺子鸣和江白泽到了麦田门口。
“齐叔你回去吧。快结束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
贺子鸣吩咐完，和江白泽下了车。
麦田的客服经理早在门口候着了，看见贺子鸣来了十分高兴，这可是个大主户，一个人包的场抵了他一个月的业绩。
“是最大的包厢么？”
“对。”客服经理笑得一脸谄媚：“带游泳池的，那一层的都给您清空了。包厢里面也装扮好了，蛋糕会在11点半开始动手现做，12点准时推进包厢里。您好，这位是？”经理说着看向一旁的江白泽。
“不用管我。”江白泽没什么表情的回了句。
“好好。”客服经理很有眼力见，马上不再多问。
“麻烦你了。”贺子鸣笑着，从手上拎着的手包里拿出一叠崭新的现金给他：“我那些同学来了么？”
“不麻烦！都是因该的！”客服经理接过钱，脸上的肥肉都抖了抖：“来了不少人，我已经让服务员带过去了，门口还会留四个服务员专门接待过来参加的人。”
“嗯，那你忙去吧。”贺子鸣摆摆手。
“那我提前祝贺少生日快乐，玩得开心。”客服经理弯着腰往后退。
贺子鸣推开包厢的大门，一进去，所有在场的同学“啪啪”冲着刚进的两个人一顿放礼花拉炮。
众人的欢呼叫喊声在看清江白泽的脸后全部安静了下来…
他们做了什么…
用礼花拉炮放了大哥一脑袋…
“怎么了？”
贺子鸣很喜欢他们看向江白泽的眼神，那种别人敬畏的神情，好像也是他的一样。
“大哥好…”
“大哥好…”
…
此起彼伏的问好声，一年级的还是胆太小。
贺子鸣笑得真心实意：“哥也是来帮我过生日的，别这么紧张，放松。”
江白泽没开腔，一个人往一个角落落坐。
大家面面相视。
贺子鸣给自己倒了杯酒，跟大家碰杯，喝了有几轮，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这个包厢布置得很好，虽说是ktv包厢，但面积大，装修豪华，和宴会厅会差不多，里面还被特意装扮过，自助吃食，饮料，水果，啤酒，红酒，一应俱全。
“诶，知道吗，周斯哥是大哥的小舅子。”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大哥都跟周斯哥的哥哥在一起很久了。周斯哥的哥哥是个omega。”
“你跟在说绕口令似的…”
“周斯哥和大哥都是s吧？”
“是啊，所以说是强强联手…”
“利高要被他们一家人给霸占了…”
“你小点声，不怕死呢？”
…
贺子鸣听到这群人扎堆的聊着江白泽和周栗的事，愤怒的要咬碎一口牙。
正好这时候章恩惠来了。
“把东西给我！”
章恩惠几乎是被贺子鸣拖出包厢，章恩惠皱着眉很不满意贺子鸣这个举动。
“你就在包厢里这样把我弄出来，想没想过江白泽会怎么看？”
“东西给我！别啰嗦！”
贺子鸣钳着章恩惠的肩膀用力推了下，穿着高跟鞋的章恩惠被他这么一推，差点摔到地上。
忍着恨意，章恩惠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交到贺子鸣手上：“这个小颗粒的药丸放到酒里，让江白泽喝下，见效很快，半个小时内他就会进入易感期，这管针剂里头是周栗的信息素，维持时间一小时，你要在一小时内让他标记你，别错过机会！”
贺子鸣将东西握紧，在手里攥了会儿，然后松开，把针剂放入口袋，药丸留在手里，没再多看章恩惠一眼，大步走回包厢。
章恩惠淬着毒的眸子恨恨的看着贺子鸣的背影。
自以为是去吧，过了今晚就会让你明白，你终生和江白泽都不可能。
贺子鸣推开包厢门进来后，每走一步都有人和他打招呼，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只知道附和的笑着，应着好。
他的手心全是汗，没人知道他即将要做什么事，现在有多紧张。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必须稳定自己的情绪，否则计划还没开始，他的应激症又得复发。
坐在游泳池边的吧台上，贺子鸣一次又一次做着深呼吸，然后回头寻找江白泽。
五颜六色的灯照的人头晕目眩，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忽明忽暗的包厢里降低了辨识度，让人看不清楚谁是谁。
他仅扫了一眼就看见了江白泽，他在离窗口最近的一把竹椅上坐着。
这个人就是他的信仰。
他的挚爱。
他从小就喜欢上了，并决心一定要嫁的人。
贺子鸣体内突然横生了巨大的勇气，他想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呢？
吧台是包厢里的一个摆设，有酒，但并没有调酒师站在里面。
贺子鸣拿了个新杯子，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将药丸顺势从手里滑了进去。
入酒即化。
贺子鸣端着两杯啤酒往江白泽的方向走，把其中一杯准备好了的递到江白泽手里，自己端着另外一杯：“哥，我们喝一个？”
江白泽一饮而尽，贺子鸣笑靥如花。
章恩惠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在贺子鸣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她用手机偷拍下了贺子鸣放药的瞬间。
臭小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贺子鸣一直不停的偷瞄手腕上表的时间，他稳定心神，像没事的人，也不和江白泽聊天，直到身边的人问他。
“子鸣，暖气是不是开的太高了？”
贺子鸣知道，他等的那一刻马上就要实现了。

第46章

“估计是人太多闷的，要不我们去隔壁空包厢坐会？”
江白泽点点头站了起来。
贺子鸣跟在江白泽身后，两人进了一个敞开门比较小的包厢。
江白泽在离最近的沙发上坐下，抬手脱掉身上灰色的毛衣，用手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
贺子鸣在一旁亮着光的按键上摁了几下，把空调打开，嘴里说着：“我去给你倒杯冰水。”接着拉开门往外走。
他径直来到厕所，在一个隔间里站着，手有些哆嗦的从口袋里掏出针剂。
别怕，你没有做错。
贺子鸣大口吸气呼气，拆开了包装，像平时注射抑制剂一样对准了胳膊。
一个深呼吸，扎进了皮肉，贺子鸣将那一小管液体悉数推入了血液。
身上开始灼痛，这个过程持续了5分钟，当他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味道已经从他平时的汽水变成了葡萄。
他现在和周栗身上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贺子鸣向服务员要了杯水，端着在小包厢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他感觉药性因该差不多全部发挥了，才扶上了门把。
推门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红酒味像热浪一样涌向了他。
端着水杯的手一个不稳，洒出了大半，他来不及擦拭，快速将身子闪了进来关好门。
“周栗？”
江白泽的衬衫已经被他全部解开，八块腹肌的上方是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如同一只热带雨林里盯上了猎物的雄狮，张牙舞爪的散发着他独有的味道，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门边的贺子鸣。
除了过于急促的呼吸，他眼睛亮的和正常时候没有区别。
唯独贺子鸣知道，不出差错，他已经完全吸收药力进入易感期了，包厢虽然没开灯，但并不黑，看清一个人脸完全不是问题，但他却喊了他周栗。
除了味道，中了迷幻成分的他现在根本认不出任何人。
“过来。”
江白泽眯着眼看着他。
贺子鸣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我刚倒了杯水，要喝么？”
“过来！”
语气已经非常不耐烦。
贺子鸣把手上的水杯放到桌上，绕过旁边的桌子紧张的走过去。
刚靠近就被江白泽钳住了两只手，接着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了上来。
江白泽的身体紧贴着他的，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他的手被江白泽举过头顶，贺子鸣羞得连指尖都是红的，他害怕又期待，下一秒就该亲他了吧…
谁知道江白泽居然只是蹭过他的脸，把头放在了他的肩窝，在他耳边喘着粗气，一动不动。
难道他认出来了？
贺子鸣吓出了冷汗，他屏住呼吸，全身僵硬不敢动。
“你不贴阻隔贴就来了？又想挨揍？”
…
原来没有认出来了…
贺子鸣松了口气，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哥为什么还关心阻隔贴的问题？
“我进入易感期了，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去联系前台，问问有没有抑制剂，没有的话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去买。”
江白泽在他耳边说着，声音像从破了的风箱里头传出来的一样，钳着他手腕的手越来越紧：“抑制剂拿来前，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你。”
江白泽说完，像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直了身体，将他拽起来，推开。
被推向一旁撞到玻璃桌边缘的贺子鸣简直不敢置信。
易感期本就难受吧？还带有迷幻？为什么不把他上了然后标记他？
对待周栗，江白泽的行为到底是不愿意，还是太珍重？
是珍重到不愿意这样对待他？
贺子鸣眼睛通红的快沁出血。
你这么乎他么？
贺子鸣走上前，江白泽的信息素勾的他浑身难受，他坐到了江白泽身上：“哥，没关系的，你可以做你现在想对我做的任何事。”
摸上了他的脸，想送上自己的唇。
江白泽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狠厉不留任何余地：“不行！”
“为什么不行？”贺子鸣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周栗，我没办法…”
贺子鸣用脸蹭了他一下，然后站了起来，接着转身背对着他坐下，用自己的腺体对着他的唇边，放肆的用着和周栗一样的信息素，倾巢而出的味道一波又一波的钻入江白泽的鼻子。
“哥，我愿意的，标记我好么？”
…
周栗好不容易和孟小菲吃完饭，陪着她回到家后，立马就从家里奔出来，拦了辆车赶到麦田。
路上他特意把阻隔贴撕了，他想好了，以后只要和江白泽在一起，他都不会贴这个了，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最合适的。
周栗勾着嘴角，站在门口整理下头发和衣服，由服务员领着他往贺子鸣过生日的包厢走。
还没走一会，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贺子鸣，贺子鸣也看见了他。
周栗笑着和一旁的服务员说：“不用你带路了，我弟弟来接我了。”
服务员冲他微微弯腰离开。
周栗高兴的看着向他走来的贺子鸣：“祝你生日快乐啊小老弟。”
贺子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让周栗觉得有些奇怪，贺子鸣开口了：“你怎么才来？”
“我来晚了你不高兴啊？”周栗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一脸笑眯眯：“我妈妈今天回来了，我跟大哥已经打过招呼了啊，他没告诉你吗？”
说着要去勾贺子鸣的肩膀。
贺子鸣往后一退，躲过了他的手。
周栗有些尴尬，悬空的手收了回来：“干嘛啊，兄弟两勾肩搭背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喜欢。”
“行行行，那我不勾着你行了吧，走吧。”周栗抬脚要往前走，贺子鸣挡住了他。
“你回去吧。”
“什么？”周栗听的莫名其妙。
“我说你现在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江白泽了。”
周栗更加莫名其妙：“贺子鸣你有病？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贺子鸣笑了，笑得狡黠：“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快滚啊？哦，怪我没先告诉你，哥在之前对我标记了，这是他给我最大的生日礼物，知道吗？”
周栗简直快气笑了：“你在跟我放屁吗？啊？江白泽标记你？我果然太傻了，你跟我歃血为盟根本就是阴谋吧？是为了在我俩中间捅刀子？我不要你这样的弟弟了，赶紧让开，我要去找江白泽，你以为你…”
周栗发着怒还在说，贺子鸣撕掉了后颈的阻隔贴，他居然在后颈贴了一张阻隔贴，撕下来的那一刻，他身上窜出了红酒味的信息素。
脑子嗡的一声，思绪瞬间爆炸。
不知道站了多久，周栗几乎找不到自己声音。
“江白泽人呢？”
“哥正在休息，不过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去见最后一次，但希望你能识相，见完就赶紧滚。”贺子鸣边说边将阻隔贴贴回腺体上。
“带我去。”
周栗路上一直告诉自己，假的，不可能的，要冷静，贺子鸣一定用了什么下作的方法和手段，江白泽不是那样的人。
自己要控制情绪，一定要向他问清楚。
然而，当贺子鸣把他带到一个包厢门口，说江白泽就在里面的时候，他全身颤抖，所有对自己的暗示全然不奏效了。
他手脚冰凉推开了包厢门，里面没开灯，他闻到了浓重的红酒味和另一种味道，一种腥气十足的味道。
刚刚注射完抑制剂的江白泽十分困倦，正躺在沙发上手背压着额头小憩，对突然推开的门一肚子火，等闻到门口那人的信息素后火气又瞬间消散。
不是之前才交代过他，说了让他休息会？这才没多久又来了？就想他了？
江白泽费劲坐了起来。
周栗觉得越来越冷，出门的时候为了好看，穿了件薄款的牛仔外套，之前都没感觉，现下却觉得冷得骨头都疼了。
他走近江白泽，这个人连现在看到他出现，眼里都毫无一丝愧疚。
他越来越冷静。
“你可真没劲儿。”
这是他见到江白泽说的第一句话。
“我俩完了。”
这是他对江白泽说的最后一句话。
周栗从兜里掏出手机，是江白泽用他妈妈留给他的钱，给他买的s9000。
那时候还对他说，我对象能用。
他用力砸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布满蛛网，他弯腰捡起来，走到窗户边，当着江白泽的面，把手机丢了出去，就像丢掉了他俩的感情。
江白泽被周栗一系列的话和动作震得没反应过来。
注射了抑制剂的他脑子本来就很混沌，等他想要找周栗算账的时候，包厢里已经空无一人。
门外，依靠在一旁的贺子鸣垂下眼帘。
周栗大步走出了麦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是不想停下。
他越走越快，几乎快要小跑了起来。
直到有人撞倒他，他跌坐在地上，撞倒他的那人走上前：“你没事吧？”想把他拉起来，他面对陌生人看着他关怀的眼神。
为什么他做了这样的事，还可以觉得没有对不起他？
他没接过递过来的手，坐在地上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嘶哑着嗓子嚎啕大哭，仿佛刚才在包厢里头，面对着江白泽时那副嚣张的面孔根本不是他。
路人都吓了一跳，撞倒他的那人不知所措，和他一块的人拽着他说：“走吧，这人怕不是想讹你，别理他了。”
最后被拉走了。
周栗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然后有人推了推他。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周栗啜泣着抬起了头，是警察，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有人以为他有什么问题，报警了。
孟小菲接到电话后来警察局接他。
“谢谢，谢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孟小菲扶着周栗一直向值班的警察弯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作为家长还是因该多关心孩子，你儿子还是未成年，要更加注意一下他的身心健康，很多抑郁症的小孩都是因为父母的不作为和漠视造成的。”
警察和孟小菲说完又拍拍周栗的肩膀：“小伙子基因很好，omega也是社会上很重要的一部分，不分高低贵贱，平时有压力和心结要和父母多交流，一定要相信父母，知道吗？”
“谢谢叔叔。”
周栗靠在孟小菲身上，小声回应。
孟小菲带着周栗回了家。
“你怎么了？”
周栗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盯着一处，一言不发。
“是我的错吗？我当初和爸爸走就应该带着你和周斯一块离开的对吗？”孟小菲心里一阵翻腾。
周栗依旧不吱声，或许他根本没去听孟小菲在说什么。
“奶乖乖，是妈妈不好，你到底怎么了，你跟妈妈讲啊。”孟小菲的话带着些慌乱的颤音。
周栗还是没声音，孟小菲终于崩溃了：“你别这样，我是最爱你的，你这样是要吓死我么？周栗啊，你理妈妈一下。”
孟小菲的哭声终于让周栗回了神，他迷茫的看着她：“妈妈你怎么哭了？别哭。”
“你是傻子吗？啊？妈妈都叫你几次了，你不理我，你出去一趟才多久啊，警察就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孟小菲哭的万分伤心，全是眼泪。
“我告诉你！你遇到了什么跟可以妈妈讲，妈妈会陪着你一起分担，千万别憋着，你要有点什么，痛苦的就是我和你爸爸知道么？你要真出了事，我和你爸爸就不用活了。”
…
周栗哄了半天，各种保证自己真的可以一个人，也没有事，才让孟小菲回自己房间睡了。
周栗躺在床上，眨了眨眼。
他睡不着，心口跟破了个大洞一样，哪怕盖着被子，也不停的窜着冷风。
这种无比直白的的疼痛从心口窝开始撕裂蔓延，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他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好痛，真的好痛，直至回流到他的脑子里，像针扎一样，让他吞咽一口唾沫都心如刀绞。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所有事都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走马灯般过了一圈。
凌晨两点。
周栗掀开被子，赤脚下地披了件外套，拿上钥匙，轻轻拧开了锁，出门。
马路上真安静，周栗打车回到了麦田。
麦田还亮着五颜六色的霓虹招牌灯。门口有不少散场出来准备回家的人。
周栗往旁边走，绕过麦田的大门，来到开着窗户口的楼底下，开始找那个被他从二楼丢下来的手机。
太黑了，这边是绿化带，视野根本不可见，周栗索性蹲下，一点一点摸索。
有时候找累了，周栗想到江白泽，就坐在地上哭会休息下，哭完了又蹲着继续找。
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周栗终于看到了那个手机，挂在被人工修剪出一个形状，哪怕冬天也绿油油的小树枝上。
周栗差点没忍住欢呼出声。他赶紧过去把手机拿起来，仔细检查，除了被砸烂的屏幕和被划掉的黑漆，其他的都还能用。
周栗紧紧的捏着，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安了心才发现特别冷，一摸，身上的睡衣早已经潮透了。
习惯早起的孟小菲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周栗坐在客厅，在擦什么东西。
“奶乖乖你在干嘛？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孟小菲裹了下身上的外套走到周栗身边。
“擦手机呢。”周栗冲孟小菲扬起一个笑。
孟小菲看到周栗的笑脸彻底放心了，凑上前一看：“怎么成这样了？妈妈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不用，这个手机特别贵，是别人送我的，我拿去修修就能接着用。”周栗转回头继续擦。
“嗯，反正你要是想要新的跟妈妈讲。”孟小菲说完打了个哈欠要往卫生间走。
“妈妈。”
周栗突然喊住了她。
“怎么了？”孟小菲看向周栗。
周栗笑得眯起了双眼。
“这次你带我一起走吧？”
至那天到现在，周栗已经两天没和江白泽联系过。
电话打了不少都是关机，因为周栗妈妈的到来，他又不好意思上门去找周栗。
他连自己的爸爸都相处不好，怎么去和别人的长辈相处？
也不知道周栗发什么疯，那次出去一会，回来后就当着他的面砸手机，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灿辉因为没眼力见在他面前哈哈大笑，被黑着脸的江白泽打了好几回，现在只要江白泽一扬手他就下意识捂着脑袋。
江白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每次周栗电话没打通，他心情就极度郁闷，那种让人抓心挠肺的感觉到底来自哪里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心里一直压着一股邪火，却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让他透不过气。
他急需发泄出来。
利高附近的几所高中大哥连着被江白泽约架两天，现在人人自危，都知道利高的大哥最近疯狗病发作，千万别惹他。
周栗不来，贺子鸣倒是天天打卡一次不缺席。问他那天周栗怎么回去的，他也只说不知道。
第三天，江白泽去高一六班。
“周栗生病了？”
“嗯。大哥不知道？”
周斯一脸莫名其妙看着来班上找他的江白泽：“哥没告诉大哥吗？”
回答周斯的是一声咬牙切齿的“没有”。
“那大哥要放学后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哥么？”周斯提议。
江白泽皱着眉，想了下他们的妈妈。
“算了。”
江白泽撂下一句话掉头走了。
他没回教室，到了附近的药店。
“要买什么药吗？”柜台的阿姨很是热情的看着眼前的帅小伙。
“有那什么，就生病吃的营养品吗？”江白泽用手在橱窗里指了指。
“那种类很多啊，得具体看你要吃什么疗效的。”
“疗效？”
江白泽有些头疼，他哪知道吃什么疗效的？
“那就都来一样。”
“都来一样？每样都买一个吗？”柜台阿姨有些吃惊：“那得不少钱啊。”
“嗯。”
江白泽点点头拿出钱包，想起什么：“你们这送货吧？”
“送，你都买这么多，哪怕不送货我们都给你送。”阿姨喜笑颜开。
“那就行，刷卡，我把地址写给你。”
孟小菲上菜市场买鸽子去了，说要炖鸽子汤给周栗补身体。
客厅的门铃响了半天。
有种不开门就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周栗没办法，咳嗽着下床去开门。
一打开，门口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阿姨：“是周栗家吧？”
“是…您们是？”
“我们送保健品来的。”阿姨说着开始往玄关一袋袋的放保健品。
“不是，咳咳咳，阿姨，咳咳咳咳咳，我不买保健品，咳咳咳咳…”
周栗一急，咳的更厉害了。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负责送货的。”说完又往里拎。
周栗朝外一看，还得有20多袋，强制上门推销消费？
他赶紧又去拦：“阿姨，真咳咳咳咳，真不要，咳咳咳咳，我没钱，咳咳咳咳…”
“你是叫周栗不？”
“是…”
现在上门推销的药贩子这么强吗，连叫什么都能打听出来…
“认识江白泽么？”
…
“怎么不说话啊，认识么？”
周栗指甲掐进了掌心：“…认识。”
“那就对了。有人买了这些，付完钱给了地址，说给周栗，他叫江白泽，没错吧？”
周栗愣在原地。
两个药店的阿姨看这人没阻拦了，加快速度搬完，之后还给他贴心的带上门。
孟小菲拎着鸽子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家里玄关堆满了保健品，周栗在沙发上窝着，咳的震天动地。
她一脸担心：“你怎么起来了。”赶紧用脚把保健品往旁边踢踢挤了进来，脱鞋进去时又一脚踢到好几袋。
“这什么东西？哪来的？不会是你买的吧？”听到周栗的咳嗽声又说：“你赶紧回去躺着，你烧都还没退。”
周栗咳的嗓子都痛了，像是要把心咳出来似的。
他什么意思？分手了送一堆保健品来打发自己？吃好了身体离他远些？
真行啊，江白泽。
临到头了，还要羞辱他一回？
保健品被孟小菲找了个地方堆起来，周栗只说是同学家里寄放在这，还要还回去。
晚上孟小菲把鸽子炖好。
周斯抢过孟小菲手里的陶瓷碗：“妈，我去送。”
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进去，周栗看着周斯进来坐了起来。
周斯把碗递给他，拉过书桌旁的凳子坐下，看周栗一勺一勺喝着，隔一会咳上几嗓子。
“大哥今天来找我了。”
周栗手顿了下，一秒，又接着喝。
“你俩是不是怎么了？”
“周斯，我是你亲哥哥么？”周栗没抬头，喝着汤问周斯。
“…是，你又想说什么？”周斯一脸警惕。
“没什么，就是我和江白泽分手了。”
“…不可能，分了大哥今天还问你？”
“可能他突然良心发作，咳咳咳咳，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对不起我了。”
周栗停了手，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
“什么意思？”周斯沉下脸。
“江白泽咳咳咳咳，把贺子鸣都标记了，他俩在一起了。”周栗笑得不甚在意，擦完嘴将纸巾一点点捏成个团攥在手里。
周斯瞬间站了起来：“不可能！”
周栗觉得好笑，他那时候的反应也和周斯一样来着。
“没什么不可能，我至于骗你么？就是贺子鸣生日那天。”
“是不是贺子鸣骗你…”
“不是！”周栗笑不下去了，将纸团越捏越紧：“我亲眼去确认了，知道吗？”
周斯身上的信息素这一刻像冬雷一样炸出来，压的周栗刚刚喝下的汤悉吐了一地。
“我去找他。”周斯额头青筋暴露。
周栗连嘴都来不及擦，快速的拽住他胳膊，没喝完的鸽子汤全翻在了被子上。
“你要觉得我不是你哥哥，你就去！要嫌我还不够丢脸不够痛苦，你就去！”
“松手。”周斯怒不可揭，攥紧了拳头。
周栗没忍住，被周斯的信息素压的又吐了几声，眼泪都吐出来了：“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别找他，我多喜欢他你不知道吗？你要我看着我自己的弟弟和我最喜欢的人打架吗？是你去打死他还是他打死你？”
“就因为你多喜欢他我才要去找他！”周斯吼了一声：“周栗你给我松手！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这样对你！”
“你打不过他的！”
“打不过？”周斯冷笑：“为什么要打过他？我拼了命能卸下他一条胳膊就够了！”
周栗哭的快背过气：“别这样周斯，真的，我错了，是我自己蠢！是我自己要那么喜欢他的！我已经和妈妈说好了，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们就和妈妈一起走，我们不在这了。周斯，一直也是他在照顾我，你知道的，我们就算了，就当回报他对我的照顾了行不行？”
…
周斯终于松开了拳头，像是对于自己和周栗的无能为力，一身的信息素褪去，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哥哥，五味杂陈。
撇过脑袋，没忍住，也哭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周栗电话永远打不通，永远是关机，听到电话那头冰冷机械的系统音，现在轮到他想砸手机了。
他在响起放学铃的第一刻，一身怒气的来到高一六班。
“周斯呢！”
江白泽站在门口吼了一句。
高一六班的学生都被吓坏了。
半晌，跟在周斯身边李东站了起来：“大哥，周斯哥已经请假好几天了…”
“请假？”
江白泽指了指李东：“现在给周斯打电话。”
李东赶紧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放到耳边。
没一会李东把手机从耳朵边放下：“大哥，周斯哥的手机关机了。”
江白泽瞬间沉下了脸。
贺子鸣从隔壁班过来：“哥，怎么了？”
江白泽没理他，转身往外走，贺子鸣跟在他身边，最后发现他是要去校外，而且没拿书包，于是用手拽住他的胳膊：哥你去哪？”
“滚开。”江白泽直接甩开贺子鸣的手。
贺子鸣呆愣在原地，江白泽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让他滚也是第一次。
江白泽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周栗家的地址后车快速向前行驶，到了目的地，他扔下一百块就下了车。
从进电梯开始，他的心像被人抛向了高空，每上升一层，他就紧张一分。
叮咚，电梯门被打开。
他大步跨出去，走到周栗家门口，哪怕他急不可耐，想着也许周栗妈妈还在，于是伸手门铃，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开门。
江白泽终于忍耐不住，开始用脚“哐框”踹。
响起了开门声。
打开的是隔壁的住户，一脸凶相，嘴里骂骂咧咧，一看见江白泽脸上的表情，立马想把门关上。
江白泽快他一步拉住了他的门：“隔壁住着的人呢？为什么敲半天没反应？”
“…你干嘛！拉着我的门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我问你隔壁住着的人呢！”可能是江白泽的表情太过可怕，这个开门的男人巍巍颤颤的开口：“…早…早几天就搬走了…”
“搬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察觉到江白泽松了手劲，对方赶紧用力一拉，瞬间把门关上：“神经病！”
走了？
去哪了？
为什么不联系他？周斯也没和他说一声？
江白泽在原地僵了片刻。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第二天，江白泽一大早就来到青高。进到楼道的一瞬间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到处都是omega迷恋的眼神和alpha们敢怒不敢言的低语。
江白泽像没看见一样，轻车熟路走到了周栗的班级，周栗不在。
胸口像有人拎着气筒往里打气，让他非常难受。
夏欢喜来了。
看到江白泽那一刻他似乎一点不惊讶，走到江白泽面前，抬头看着他轻轻说了句：“大哥你等一下。”便进了班级。
走到自己座位上的夏欢喜，先是放下书包，然后拿出张纸用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之后折好放入口袋才出来。
“大哥走吧。”
江白泽什么也没说的跟在他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挡着他们的路。
夏欢喜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出学校，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站住转身，看着眉头拧紧的江白泽，夏欢喜笑了一下：“大哥别误会，你太出名了，在学校没办法好好说话，所以才带你来了这样的地方，十分抱歉，大哥是要找周栗吗？”
听到周栗的名字，江白泽指尖颤了颤，他稳定了一下心神。
“对。”
“周栗走了。”
江白泽一愣：“他去哪了？”
“出国了，和他妈妈还有弟弟一起，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夏欢喜笑得像他的名字一样，十分欢喜：“大哥为什么要露出这副模样呢？周栗不是如你愿走的么？你不该开心吗？”
江白泽像一头豹子，窜起把夏欢喜压在了背后的墙上，掐住了他的脖子，额头的青筋跳动：“你说什么？”
夏欢喜的脸瞬间涨的通红，他用力去掰江白泽的手，对方纹丝不动，等夏欢喜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那一刻，江白泽松了手，他跌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
“周栗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出国？你的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江白泽蹲下，一拳打在他脑袋旁边的墙上。
感觉死后重生的夏欢喜在听到江白泽的话后，眼泪瞬间掉了出来：“大哥不是不喜欢他吗？周栗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了？作为恋人的大哥自己都不知道，还来问我？他把一堆保健品拿给我，叫我还给你，就跟我说他要走了。”
“是大哥的问题吧？否则为什么要走的时候，唯一一句话就是说大哥不喜欢他？因为大哥，我最好的朋友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夏欢喜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将一张之前折在口袋的纸拿出来：“这是周栗留的号码，他说如果大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我该做的都做了，保健品我会放回周栗家门口，大哥请上那去拿吧，还有，希望大哥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江白泽接过纸条还在原地蹲着，夏欢喜扶着墙站了起来，用衣袖擦了把脸走了。
江白泽捏着纸条。
不知道维持了多久这个姿势，直到脚麻的不像自己的，才站了起来，像个老年人一样，缓慢着，靠着墙壁，手摸向口袋拿出了手机。
嘟嘟嘟…
“喂？”
周栗的声音。
“是大哥吗？”
声音里都带着笑，离开了这么开心么？
“大哥你在吗？喂？是大哥吧？”
“…嗯。”
“哈，我就知道是大哥，因为这个号码是我特意为大哥办的，大哥居然这么早就去找欢喜了啊，我还以为要很久以后呢。”
“为什么…”
“什么？”
电话那头的周栗似乎没听懂，随后又像反应过来了似的笑着说：“大哥是问我为什么走吗？”
“嗯。”
“因为，我爱大哥啊…”笑意消退了不少。
“你是疯子吗？”
江白泽终于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你爱我？爱我所以走？抛下我去了国外？周栗你的爱是什么东西？你在唱戏吗？只会说？嘴上说的好听？一边说着爱一边像丢垃圾一样把对方丢掉然后走了？”
“大哥好激动啊。”又笑起来了。
听到周栗的笑声，江白泽感觉自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点点拽入深渊。
“可能我的爱真的不算什么东西，太廉价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一直以来，我都在追逐大哥的身影，享受着在大哥身边的各种温暖，是我太贪心了，居然最后想与大哥并肩同行，所以大哥来惩罚我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轻笑：“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只是我没办法，我也会痛，太痛了，只要想到和大哥隔着那么近的距离就能相见，就痛的无法入睡。”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因为和我隔的近？就会痛？”感觉全身的血液因为周栗的话在一点点抽离。
“对。”
“所以是因为我逃离到了国外是吗？”
江白泽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大哥怎么能用逃离这样的说法？是为了能守住和大哥美好的过去，做了一个最好的结局方式。”
周栗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我只是很短暂的拥有了大哥一段日子，就像大哥，只是很短暂的爱了一下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周栗。”
“好的，那就永远恨着我吧，能永远被大哥恨着也挺好的。”
电话里传来对方吸鼻子的声音。
“那么江白泽，再见。”
嘟嘟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发出来的时候我真的非常紧张！
我早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首先：没标记！！！贺子鸣耍手段了。
其次：下一章就是他们几个死定了…
再然后：是我对甜文这个词理解有误，写这个文，我的初衷是狗血沙雕，我，我写的时候，写大纲的时候，觉得挺沙雕，挺狗血，挺甜的…（对不住！）
所以有人说天雷狗血，主角脑洞行为奇葩，作者写的什么鬼东西，我都接受，我接受你们每个人的意见，下一本（失恋后我分化成alpha）砍了我的头，我也不会再这么写了。
晋江读者教我做人！！
我对不住你们，我无脸面对你们，我跪。

第47章

江白泽很多天没去学校了。
得知周斯一家已经去到国外的消息后，当天下午放学，贺子鸣和蒙多灿辉他们一起来到江白泽家。
敲了半天没人应声，正准备走的时候，门开了。
江白泽形象十分糟糕，赤红着双目看了他们一眼，拎着酒瓶转身进去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上。
整个客厅一片漆黑，窗帘都被拉上，空气里全是散不出去的烟味，灿辉每走一步就能踢到一个酒瓶，连忙打开灯，蒙多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大换气。
满地的酒瓶子和易拉罐。桌上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叠成了一座小山丘。
江白泽完全无视他们的任何行为，只顾喝酒。
“…大哥你疯了？别告诉我你这几天不来学校就是天天在家过着这样的日子？”
灿辉有些不能接受，看着坐在沙发上拎着酒瓶的江白泽问。
“哐”
江白泽将手上的酒瓶子朝李灿辉砸去。
说是砸，其实更像扔，连续几天不吃不睡光喝酒，身上根本没多少力气。
灿辉识相的闭嘴，跟着蒙多一起弯腰打扫。
贺子鸣满身心都是难过。
他走到江白泽身边蹲着，看着他陷进去的眼眶和眼底下的乌青，手放在他膝盖上：“哥，我们去洗澡好么？洗个澡，然后吃饭睡觉。”
江白泽反应有些迟钝，好一会才转头眯着眼睛看他：“你谁？”
贺子鸣都快哭了，忍着泪眨了眨眼扯着脸笑：“我是子鸣啊哥。”
“为什么要学周栗？”
贺子鸣愣住：“什么？”
江白泽用力揪着他的衣领，哑着嗓子痛苦的质问：“为什么要学他这样看着我！”说完将他一把推开。
贺子鸣跌坐在地上，随后马上爬起来：“没有，大哥我没有学他，我是子鸣，我怎么可能会学他！”
江白泽恍若未闻。
“我对他不好吗？我还不够爱他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还要我怎么样！”
“别这样，哥。”
贺子鸣心痛得呼吸都不顺畅，还想上前，蒙多过来一把将他拽住。
“他现在喝的谁也不认识，你说什么都没用。”
“那就让他这样过下去？不要命了？”贺子鸣崩溃的问。
蒙多沉默了下：“要不委屈下你？去买张阻隔贴，假装一下…”
“假装什么？”贺子鸣握着拳头全身颤抖。
“周…”
“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去装他？”贺子鸣直接打断了蒙多的话怒吼，江白泽又抓起一个空酒瓶子丢了过来。
蒙多赶紧帮他挡了一下：“抱歉，我随口说说罢了，你不愿意肯定不会勉强你。”
贺子鸣不再说话，蒙多接着去捡地上的空酒瓶放入纸壳箱。
没一会，贺子鸣沉默的走到玄关处穿鞋出去了。
回来后的贺子鸣手上拎着塑料袋，径直进了卫生间，过一会出来了，身上没了任何味道。
蒙多和灿辉对视一眼，识趣的没有开口询问。
贺子鸣脱了外套，再次走到江白泽身边，像之前那样蹲在他腿旁。
学着周栗平时喊他那样。
“大哥。”
江白泽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贺子鸣感觉自己亲手把心摆在了案板上，一刀一刀的割着。
“大哥。”
贺子鸣又叫了一声，江白泽挪开了手。
“大哥，我是…周栗啊…”
贺子鸣咬着牙关，怕自己会忍不住要哭。
“周栗？”
江白泽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他开始捂着脸，笑的连肩膀都在抖动，灿辉和蒙多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
笑着笑着，突然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满脸狠厉的一脚踹向了沙发前的茶几，大理石的茶几桌居然直接被他踹翻了。
“周栗已经走了，你跟我说你是他？他把我当傻子，你们也把我当傻子是么？”
江白泽的精神完全处于痛苦和悲愤，那些过往让他头晕目眩，无论喝下多少酒都依旧会想起。
突然离开，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把我耍的团团转，想方设法让我觉得痛苦，让我难堪。
这就是你要的？
“大哥，我真的是周栗，不信你摸摸，我贴着阻隔贴呢。”
贺子鸣忍着剜心的痛，抓着江白泽的手放到自己后颈。
大哥，我会好好贴着的，不给别人闻，独属你一个…
江白泽摸到了阻隔贴，他咬紧了牙关咬到两侧的肌肉泛酸，他连去确认这张脸到底是不是周栗都不再敢。
“你回来了？”江白泽低着头。
“是，因为，因为大哥所以回来了，对不起大哥，是我错了，你休息吧…好么？”贺子鸣还是没忍住，拽着他的袖子泣不成声。
江白泽没抬头，真假都无所谓了，连梦里都不愿意出现的人，现在跟他说错了，哪怕是假的又怎么样？
终究他如愿了一次。
“好。”
江白泽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整个后脑勺像被人用棍子用力敲了一棍，头疼欲裂。
他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的衣服，宛如腌菜一样套在自己身上，头发也是乱七八糟。
江白泽掀开被子下床，拧开房门，客厅打扫的相当干净整洁。
他慢悠悠的到处看了一圈，空无一人。
打开冰箱，什么都没有，里头的酒不知道是喝光了还是被他们收拾掉了。
他连衣服都懒得换，随意抓了件外套出门。
温度真是越来越低，他上便利店买了包香烟，站在路口点燃了一支。
就是这条路，那个人之前还站在这里，要他背着，搂着他的脖子跟他打商量，约定说什么不分手。
有点好笑。
江白泽接着往前走，站在了“滋补鸡汤百年老店”门口。
“诶，那人是不是五百块买你小毛毯的？”有人撞了下方曲。
方曲顺着手指的方向一看，还真的是，但是怎么就他一个人？
一副这样的模样？
方曲跑了出去。
“嗨！”
江白泽被方曲的一嗓子喊回了神。
“谢谢你上次的五百块。”方曲笑着看向他。
“不用。”江白泽的手被夹着烧到头的烟烫了一下，丢到地上踩灭。
“看你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是要吃饭么？”
真的很憔悴啊，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不。”
江白泽说着与他擦肩而过往前走。
“下次想吃了可以再带你那个对象一起来啊。”方曲冲着前面的背影喊。
江白泽停了脚，又抽出根烟叼在嘴上，手抬起来挥了挥，走了。
等再从烟盒里掏烟的时候发现已经空了，不是才刚买的？天原来都黑了，自己什么时候出门的？看来真的走了挺久。
江白泽在马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捏了捏太阳穴，一会再去买几箱酒就回去吧。
离着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
…
“你怎么老这样？”
“我老这样？你才是，为什么老躲着我去接电话？我们在一起才多久啊？就开始背着我和别人来往了是吗？你要不喜欢我了，就直接分手！”
“你能不能别莫名其妙？整天疑神疑鬼像有病！”
“我有病？你没做那你把手机给我看？你敢吗？”
“不可理喻。”
“你别走。”
是一个omega和alpha，两人吵的非常厉害，说到最后，alpha要走，omega边哭边拖着他。
“不是说要分手吗？现在分好了，别碰我。”
“我不是想分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能别拖着我么…”
江白泽一脚踹了过去。
整个人精神不济却神色狠厉的骑在被他踹倒的alpha身上，一拳又一拳。
那个alpha很快被他打的鼻口冒血。
站在一旁的omega被江白泽突然上来的一脚吓得愣住了，直到见了血才一声尖叫。
…
江奇闻看着眼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江白泽，气的把手上的茶杯用力往他的办公桌上一放。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天到晚惹事生非，吊儿郎当，没完没了！我是缺了你什么吗？你像个普通点，正常点的高中生让我省省心行不行！”
江白泽连看都懒得看他，人仰着头向后靠。
“我每天都要因为你的事提心吊胆，帮你擦屁股，赔钱没关系，但总归是有影响的知不知道？”
“现在是什么时期？多少人盯着我的位置？你哪怕不为我考虑，也想想你妈妈，她要是知道你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还能在底下安心么？”
江奇闻看到他这样更加生气，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声音里透着一股威严和怒气。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江白泽像只猎豹一样窜起身。
江奇闻紧紧拧着眉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爸！”
“省省吧。你也配和我说这个词？”
江白泽站了起来：“以后我的事都不需要你管，你可以对外说没有我这个儿子。”
江白泽手刚放上门把。
“我已经联系过你外公了，我管不了你，你去京吧。”
…
江白泽出电梯的时候，发现家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的脚步声让那人抬起了埋着的脑袋。
贺子鸣？
“你怎么在这…”江白泽有些吃惊。
“我看你今天又没来学校，怕你不吃饭只知道喝酒就来了。”贺子鸣整个人冷的一直打抖，脸蛋也有些青紫，因为太冷，手指头都伸不直。
“你…”
江白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输入密码打开门：“进来吧。”
进屋后把暖气开到最大，江白泽倒了杯热水给他：“你来了多久？”
贺子鸣捧着热水，舒坦的打了个颤，又想起江白泽还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放学后就来了。”
江白泽不说话。
贺子鸣偷偷打量他，等眼神扫到他手的时候，发现他手上带了血，连忙紧张的问：“哥，你手上有血，是受伤了吗？”
江白泽闻言抬手随意看了眼：“不是我的，打别人沾上了。”
…
贺子鸣把一杯热水全部喝光后，觉得肚子里头暖和了不少，将空杯被放在桌上。
江白泽问他：“还要吗？”
贺子鸣摇摇头，地暖的热度已经上来了。
江白泽把空杯拿起放回厨房：“你再坐会，等身上暖和了打电话叫齐叔来接你。”
“我今天让齐叔回去休息了。”
江白泽淡淡的说：“那等下我送你回去。”
“哥，我晚上想在你这住一晚可以么？”
贺子鸣绞着手指有些害羞的问，看江白泽看着他，忙说：“我可以睡客厅，我没别的意思！”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江白泽突然露了笑：“你们omega都爱用这样的借口和alpha独处？”随后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越来越沉。
贺子鸣没听清，只看见江白泽脸上由笑转阴，再到面无表情。
“什么哥？我刚没听清楚？”
“没什么，你想住就住，隔壁有空房间。”
说完不再管贺子鸣，自顾自的去房间拿衣服，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贺子鸣还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着。
“你去洗澡吧，合适你穿的衣服没有，就穿自己身上的吧。”江白泽擦着头发要进房间。
“哥。”
贺子鸣出声叫住他。
“？”
“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好吗？哥一直这样过着，我真的很心疼，我想哥和我一起去上学，明天我们回学校吧，好么？”
“行吗，哥？”
“如果哥不同意，我也不再去了，哥干嘛我就跟着干嘛，哥喝酒我也喝酒，哥不睡觉我也不睡觉，我会一直跟着哥。”
说着说着，贺子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冻到通红的小手不时往脸上擦两下，十分可怜。
默不作声的江白泽看着他这副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知道了，别哭了。”
“那去学校吗？”
“嗯。”
“明天就去？”
“是。”
贺子鸣跑了过来，搂住了江白泽的腰，头靠在他胸膛呜呜哭出声：“哥，别难过了，周栗走了是他不懂得珍惜哥，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只要哥不赶我走，我会永远陪着你。”
当江白泽出现在学校后，那群小子们集体松了口气。
利高都嚣张多久了？就因为外校的惧怕江白泽。
大哥要是不再到学校来，那利高的大门怕是要被那些“复仇者联盟”踏破。
课间时分。
一群人围着江白泽的座位。
“大哥，都这么多天没见了，晚上聚聚？”灿辉撑着下巴看向被围在中间的男生。
“前天见过。”贺子鸣揭穿他。
“前天大哥连我是谁都没认出来，见过个屁？“灿辉笑眯眯的又冲江白泽说：“聚聚吧大哥，其他小子也想和大哥聚聚，让我来做代表跟大哥提。”
“不聚！哥这些日子都喝多少酒了？还聚？”江白泽还未开口，贺子鸣已经直接皱着眉拒绝。
“聚又不一定要大哥喝酒，大哥吃菜我们喝！我们聚会是为了增进感情。”
“那一块吃个饭，哥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去哥家附近吃一顿然后就回家。”贺子鸣再次接过灿辉的话。
“你可真没意思啊贺子鸣？你是大哥吗？什么都你来说？还是说你是大哥肚子里的一条虫？贺子虫？虫子鸣？”
灿辉撇了撇嘴：“大嫂跟在大哥身边的时候可没你这么长的嘴和这么多的事，何况你和大哥还不是那种关系呢。”
灿辉十分看不上贺子鸣。
“你！”
灿辉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他，让他下不来台丢了脸，贺子鸣气的双颊通红。
“啪”
江白泽一本数学书砸在灿辉脑袋上：“再提他以后你别来了。”
贺子鸣瞬间顺了心，消了气，他觉得江白泽是在替他出气，于是趾高气昂的冲灿辉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
灿辉没了精神，一下趴在书桌上。
大嫂你为什么要走？这么好的大嫂走了，让这种小人当道了都。
放学后一群人打车来到了江白泽家附近，小子们边走边聊，江白泽看到不远处站在门口迎宾的方曲，因为穿着不怎么厚实的衣服而冷的有些发抖。
“抖成这样还站这？”
方曲还在嫌冷的难受，听到江白泽的声音立马笑开了：“你怎么来啦？这次是来吃饭的吧？”
后面的人都跟了上来。
“就这吃吧。”
江白泽和他们说声，率先往里走，进大门时又停住了，转头冲方曲问：“能指定服务员？”
方曲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能！”
“那你进来吧。”
“好嘞！”
方曲高兴着跟进门，贺子鸣瞧得一脸吃味，哥也真的是，一个破饭店的服务员这么关心干嘛？
方曲找了个最大的包厢，众人落了座。
方曲拿来菜单，给他们倒茶。
“你们放心点，一会买单的时候我就跟老板说是我弟弟同学，给你们打个8折！”
众人一听笑得不行。
有个位置离方曲最近的人问：“谁是你弟弟？”
“他啊。”
方曲指着江白泽一乐：“再说了，就这么一说，不是为了给你们打折么。”
“你知道他谁么你就说弟弟？他是我们大哥，你说我们大哥是你弟弟？那我们岂不都是你弟弟？”
大家伙又哄堂大笑。
贺子鸣脸快拉地上：“谁稀罕？该多少我们付多少，瞎攀什么关系？”
方曲拎着茶壶有些尴尬，这又是哪位？怎么不是上次那个了？
上次那个说话虽然也不怎么好听，但也没这个这么嚣张吧？
他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显得落荒而逃，不走吧，又好像落实了他在攀关系。
“别这么说话。”
江白泽撇了贺子鸣一眼然后看向方曲：“不用打折。”
行呗，你们有钱。
方曲更加尴尬了：“好，这壶里面的茶水好像不够了，我再去加点。”
说完拎上茶壶，不自在的冲江白泽笑了笑，转身离开。
方曲一走，灿辉立马开口：“就说你这人狠毒，心思不好，不要就不要呗，人家好心好意给你打折，还说人攀关系，大哥明显跟他认识，你这什么人？”
“李灿辉！你别得寸进尺，我忍你很久了！”贺子鸣满脸怒色站起来。
“呵，我需要你忍我？贺家了不起？我们家跟你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生意，不服气快叫你老子来抢我们家饭碗试试，谁怕谁？”
李灿辉不屑。
“试试？行啊李灿辉，你别到时候被你父母打上我家门来求我。”贺子鸣冷笑。
灿烈心态炸裂，茶杯都抓到手上了，被蒙多拉住。
“算了，灿辉，你一个alpha和omega计较？”
灿辉情绪激动：“他也配叫omega？蛇蝎心肠的玩意儿，大嫂要不是他，会走吗？”
一直心不在焉的江白泽在听到灿辉说的话后回了神。
“你说什么？”
贺子鸣心里有鬼，听到这话大声喊起来：“周栗走关我屁事！你个疯子，你喜欢周栗是吧？为了一个抛弃哥的垃圾居然敢污蔑我！”
江白泽一把将贺子鸣用力拽下，贺子鸣跌回座位，椅子靠背边缘的木雕花撞到了他肩膀的骨头，疼得他立刻说不出话。
“你说。”
江白泽脸色难看的盯着灿辉。
灿辉看到江白泽这样有些害怕，咽了口口水：“就学校论坛，有人发了个帖子，是一段音频，里面是贺子鸣和大嫂的对话，就几句，大嫂问大哥在哪，贺子鸣说大哥在休息，但可以带他见大哥最后一次，就没了。”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刚发的，就是今天放学的时候…”
江白泽看向一旁整张脸煞白的人。
“贺子鸣，什么意思？”
“…没有…哥…你相信我…那是…是假的…我…没和周…栗说过那样的话…”
“帖子呢？把那个音频打开。”江白泽转回头看着灿辉。
灿辉快速拿出手机，点开论坛，把收藏的那篇帖子打开，声音调到最大。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灿辉手机里传出沙沙声，接着响起。
“江白泽人呢…哥正在休息呢，不过你要是想见，我可以带你去见最后一次…”
整段音频就这么几句，然后没了。
江白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贺子鸣，你最好解释清楚。”
“不是的！哥！这是假的！是有人用软件做出来的！我没有和周栗说过这样的话！哥自己是最了解的啊，那天晚上哥进入易感时，和哥一直呆在一起的不就是周栗吗？他怎么可能会来问我哥在哪里？”
贺子鸣动一下肩膀都痛得不行，他只能靠着，眼眶攒着泪，万分委屈的看着江白泽奋力解释。
“你怎么会知道那天我进入易感期？”
作者有话要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感谢在2020-01-13 20:31:51~2020-01-14 20:1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卿倾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哥…”
“贺子鸣，别和我废话懂吗？趁我现在还能好好问你，实话实说。”
“…哥…你别这样…我真的没有…”
江白泽拉开凳子起身要走。
贺子鸣也不管疼了，用力拽着他：“哥…”
江白泽扯开他的手，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他：“贺子鸣，我给过你机会了，这件事我会自己去查清楚，如果真的和你有关系，那么就给我等着。”
“大哥…”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的李灿辉声音有些抖。
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
“白泽，吃完饭再走吧？”蒙多看着他。
江白泽也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吃饭？”
蒙多不再说话。
方曲撞见出来的人。
“欸，你去哪？”
江白泽越过他直接走了。
在门口拦了辆车：“去闲海区公安局。”
出租车行驶的路上，江白泽拿出手机拨了叶覃剑的电话。
“喂，外公么？我想查点东西…”
下车后的江白泽站在闲海区公安局门口等着。
过了有那么一会，一辆车停在他面前，车上下来个人，正是他们市公安局局长。
“哎哟，江大少是吗？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外头等着？快快快，咱们进去。”
江白泽跟着人往里走：“我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查东西是吗？你外公的警卫员已经跟我说了，是想查什么东西？”
“一个学校论坛的帖子，把这个人找出来。”
“这个简单，多大点事儿，我找个专门的网警帮你解决啊。”
江白泽点头。
没一会有人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的人说已经查出了ip地址，是市里头一个网吧。
“你看这个天也有点晚？是现在去还是明天？”
“现在。”
江白泽和赵局道了谢，坐上警车跟着几个警察来到名为“情缘”的网吧。
上楼，警察来到吧台出示证件：“今天下午六点十七分在你们这57号机上网的身份证信息调出来。”
吧台的网管赶紧点开系统开始翻找。
江白泽靠在一旁，点了根烟。
一个omega网管凑上前，有些害怕的说：“您好…我们这是不能吸烟的…”
江白泽去到外头把烟掐了，丢进垃圾桶后回来，跟着他一块来的警察冲他喊：“已经找到了，你过来看看。”
江白泽大步走过去。
电脑已经被转了个面，身份证上的信息名字显示。
章恩惠。
饭店内，贺子鸣太过害怕，江白泽的神情不像在和他开玩笑。
江白泽走了会，他就也跟上出去了，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给章恩惠打电话。
“是不是你干的！”贺子鸣情绪激动的握着手机吼。
“你说什么呢？”章恩惠无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你还跟我装是吗？论坛帖子里的音频是不是你发的？所有的事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你敢阴我？”
“没有呢，不是我啊。”
“你还狡辩！”贺子鸣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开始颤抖。
“好了好了，别生气啊，你说得对，是我发的。”章恩惠的声音满是笑意。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章恩惠打断他。
“你就不怕我告诉江白泽是你找上的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给我的，计划也是你布置的…”
“可实施的人是你啊？”
章恩惠觉得好笑：“贺子鸣，我一直觉得你虽然变态，但脑子还是有的，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这个道理，原来你不知道啊？告诉江白泽？好啊，你去吧。”
章恩惠发出一声嗤笑：“我现在只是放出了你和周栗的音频，江白泽可能会怪你，但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如果你敢把我抖出来，那么江白泽什么都会知道，包括你怎么下药，怎么偷了周栗的血，怎么让周栗误以为他标记了你。”
“章！恩！惠！”
疼，痛彻心扉的疼，是自作自受？
“在呢？怎么用这样的声音喊我？你不是一直很看不起我么？抱歉啦，从现在起，我就替你接手他了，至于你，是一点可能都没了，所以好好躲着知道吗？”
章恩惠笑声穿透贺子鸣的耳膜，钻进他的四肢百骸，戳烂他的骨血，让他难受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快要不能呼吸。
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布满他的全身。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
十一岁的时候？替江白泽掉进冰潭？落下一身病？因为腺体有问题这辈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十四岁的时候？在家里随意抱怨了一个女孩，之后那个女孩就被标记了，都以为是他做的，不是啊，不是他，但他妈妈做的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十七岁的现在。
和周栗结拜。
那只老鼠，非要跪下，非要对拜，非要发誓，非要对皇天说…说从此是兄弟…
所以皇天来惩罚他了。
可是他真的好恨，明明是他先出现的，是他先爱的，他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周栗短短的几个月就可以，就能抢走他的爱？
而他呢？为什么永远都不可以？
惶惶不可终日的自己，越怕越要失去。
而直至今日，他终于失去了。
…
江白泽一大清早就在高一三班门口拦住刚来上学的章恩惠。
“有空么？”
“嗯！”
章恩惠的兴奋太明显，用力点头。
“跟我走一趟。”
江白泽丢了手上的烟。
“去哪啊大哥？”
江白泽没理她。
章恩惠跟着江白泽来到体育馆。
进去后，江白泽转身。
他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语气，就像在问她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昨晚你和贺子鸣通了电话是吗？”
章恩惠的背脊一下就僵了，难道贺子鸣已经豁出去全部告诉江白泽了？
“贺子鸣给我打的，怎么了大哥…”
“他昨晚应激症发作，被人发现的时候离他发作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现在人在重症室躺着，他的父母估计马上就要找上你了。”
江白泽点上烟，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个烟鬼？
章恩惠大脑一片空白，没说话，像是吓呆了。
“大哥，你把我叫来，告诉我的意思就是想帮我对吧？你帮帮我吧。”章恩惠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去求江白泽。
“昨天论坛有个音频帖，你发的，所以代表你什么都知道？”
“大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昨天下午6点17分在情缘网吧发帖子，别浪费我时间，要么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我，我替你挡住贺家，要么祝你好运。”江白泽的脸平静的令人不寒而栗。
章恩惠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你不说无所谓，我无非多等一段时间，章恩惠，希望在我知道所有事之前，你能顺利从贺家手里脱困。”
江白泽抬脚要走。
“大哥，我说。”
章恩惠终于开口，声音苍白无力：“但你必须答应不会对我怎么样，并且替我解决贺家。”
“就…就是这样…”
章恩惠说完偷看了眼江白泽。
“药哪来的？”
“…”
“哪来的？”
“我哥给的…”
“章涛？”
江白泽听到这话，眼里各种情绪翻涌，痛苦的，憎恨的，愤怒的，悲伤的。
他阖上眸子，遮下所有。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我看人还确实不太准，走吧。”
章恩惠被他这个态度弄得害怕，心里头七上八下，也不知道他说走是真还是假。
“…大哥…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对吧…”
“我说话算话。”
章恩惠卸下紧张，喜笑颜开：“大哥，那贺家…”
“走不走？”江白泽打断她。
“走，走的…”
章恩惠不敢再多嘴，嘟哝着跟着江白泽出了体育馆。
出来后，江白泽往前走，章恩惠还在他身后跟着，拿出手机拨出个号码，江白泽摆摆手，示意章恩惠离开。
…
电话接通后。
“贺涵州是吗，我是江白泽。”
“…什么？”
贺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白泽居然直呼他的全名？
江白泽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说：“你因该一会儿就会来逮章恩惠吧？不用来了。我已经找过她，现在我有其他的事要办，等解决好了，我会去医院找贺子鸣，有些恩怨有些事，我们见面解决，我没和你开玩笑，知道么？”
“白泽你疯了？你和我说的是什么话？这是在威胁我吗？”贺父脸色铁青。
“随你怎么想，在医院等着我吧。”
江白泽说完把电话撂了，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
“师傅，包车行么？”
车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半小时，到了相邻城市的一所大学门口停下，江白泽从包里抽了2000递给开车司机。
“小伙子，还回去么？要是还回去我就停这儿等你了，价钱方面我只收你一半行不行？”
江白泽笑了下：“行，那师傅你在这等会吧，用不了多久。”
从车里头下来，松开捏在手里的手机，通讯录里翻出章涛，打过去。
“喂？”
“章涛吧？我江白泽。”
“怎么了兄弟？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你在哪？”
“哈哈哈哈，臭小子你怎么来我这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跟我女朋友在酒店，你等等，哥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你给我地址，我去找你。”
江白泽边说边走回车里头：“师傅，导航一下，先去个地方。”
“好嘞。”
车开到了章涛给的地址，很近，是家快捷酒店，师傅看他掏钱包要付钱的样子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你直接下去吧，这么点路，你之前给的钱都够我跑两趟长途了，再说你回去不是还得给？不用了。”
“那谢谢师傅。”
“是我谢谢你，哈哈哈，你这小伙子可真客气。”
这家快捷酒店没有电梯，总共五层，因为章涛的房间在二楼，江白泽直接从一旁铺着红地毯的楼梯上楼。
按照给的门牌号敲门，打开门的章涛只穿了条内裤，屋子里面就他一个，可能是听说他要过来，一块呆着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先走了。
章涛往里走，从桌上拿起烟，点了根叼嘴上，习惯性递了根给江白泽，然后想起江白泽不抽烟，刚准备收回，江白泽接过。
章涛一脸惊讶：“会抽了？”
江白泽拿出打火机点燃吸了口，看着他。
章涛知道江白泽性格，看他没回答也不恼火，坐回床上把被子拉过腿上盖着：“你怎么突然来这了？是有什么事要办？”
江白泽吐出口烟，从烟雾里看向章涛：“找你。”
章涛有些奇怪：“找我？找我干嘛？”
江白泽默不作声，等手上的烟抽到差不多了，直接往旁边小桌上的烟灰缸一摁：“行了，穿衣服起来吧。”
章涛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起来去哪？你这说的我稀里糊涂的，到底干嘛兄弟？”
江白泽像是不在意：“你不是弄了种药给章恩惠吗？叫章恩惠给了贺子鸣，然后用在我和周栗身上，今早章恩惠都跟我招了，我答应了不对她怎么样，但做了这样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吧？本来也得打你，就把章恩惠的错一块算在你头上好了，当哥哥的替妹妹受过，没问题？”
章涛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脸瞬间变得灰白：“白泽，哥…”
“还跟我称自己哥？是怕我待会下手会不够狠？穿衣服下来，我还得赶回去，你可以还手，好歹当过大哥的人，别太啰嗦。”
大学附近荒凉的地方本来就不少，江白泽找了块几乎看不见人的地方，不等章涛多说两句，直接动手。
章涛开始还不怎么敢打，忌讳着江白泽的背景一直躲，后面发现江白泽确实下了狠手，也被激出狠戾，往死里还手。
江白泽捂着一处肋骨，喘着粗气，看向躺在地上的章涛。
等气匀够了，绕着一边转了圈，捡了块大小比较合适的石头。
章涛看见他手拿石头过来，一阵害怕，爬起来想跑，被江白泽又一脚踹在背上趴下了。
江白泽在他面前蹲下，抓住他一只手，手掌摊平，手心摸地的压着，语气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这一下，是我找你要的。”
话落，举起那块石头往摊好的手背上砸去，狠到极致。
“啊！！！！”
撕心裂肺巨大的痛楚让章涛惨叫出声，额头的青筋悉数暴出，他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疼到他五官都扭曲了，整张脸全部拧在了一起。
江白泽恍若未闻，他抓住了章涛另一只手。
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一块流到了地上，章涛浑身打颤，口齿不清：“求…求求你…白泽，我错了，我是畜牲，我猪狗不如，放过我吧，啊？求求你了，放过我啊…”
“这一下，是替周栗要的。”
…
江白泽坐在车上，把疼得昏死过去的章涛丢在最近一家医院的门口，然后让师傅原路返回。
车在高速疾驰，江白泽侧头盯着窗外快速向后倒退的车，景。
…
师傅车开的无聊，本来想找他聊会天，看他坐在后排一声不吭，眼睛也闭上了，想想还是算了没开口。
到了邱市，江白泽先回一趟家，洗澡换衣服，收拾妥帖后靠在沙发上眯了会。
他被不连断的电话铃声吵醒。
捏着太阳穴从茶几上拿过摁下接听。
“子鸣已经醒了。”那头是贺涵州压抑的，带着怒气的声音。
“好，我马上来。”
江白泽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人跟着晃了几下，他僵直身体屹立不动，等眼前那股黑暗晕眩的劲过去了，才动身，看了眼时间，手机屏幕显示21：49。
进到医院，已经从重症移到单人病房。
贺子鸣父母都在门口站着，贺涵州脸上十分不好看：“子鸣在里面，非要见你，把我们都赶了出来，你早上电话里说的恩怨是什么意思？”
贺母噙着泪看向江白泽：“白泽啊，我们子鸣多喜欢你你知道的呀？为了你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就不内疚么？你怎么还能和叔叔说那样的话？”
江白泽没有和他们要开口的意思，病房里响起“哐当”一声，贺母又再次哭倒在贺涵州怀里。
“…你进去吧…”
贺涵州握紧拳头，又像似无可奈何的说道。
江白泽推门。
入眼满地的狼藉，贺子鸣鼻子上还插着吸氧机，手背上也扎有留置针，他脸色苍白，看到进来的人后神色一亮，想拔掉鼻子里的软管下床。
“你就靠着吧，我过来。”
江白泽开声阻止他。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吧，打我一顿，把气出了就原谅我好吗？只要别不理我，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贺子鸣看着走近的江白泽，着急又慌乱的祈求着。
江白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我想知道件事，那天即使因为药物把你认做周栗，我也清楚记得对你我什么都没做。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周栗相信我标记了你？”
贺子鸣噎住了，本就苍白的脸越发难看：“…我…我…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准备狡辩么？”
“你不说也没关系，已经无所谓了，无非把我对你的厌恶加重罢了。”
江白泽转身要走。
“不要！哥，你别走，别走啊！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贺子鸣半个身子倒在外，拉住了江白泽。
江白泽回身看着他，没有任何要扶他一把的意思。
贺子鸣撑着胳膊，自己靠了回去。
“那天…哥把我推开…自己…于是等到哥结束后，用…用哥…哥的…抹在了…腺体上…我查过了…在腺体上抹alpha的…可以…留有对方的信息素…但只要冲洗掉…就没了…那时候周栗就是这么信的…”
贺子鸣说的磕磕绊绊，难以启齿。
江白泽就这么看着他，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开口。
“贺子鸣，为了拆散我们，这么肮脏恶心的事，你都愿意去做，不过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一直是这样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
贺子鸣直起上半身，奋力解释：“我只是爱你啊！我只是想把你抢回来！”
“抢回来？”
江白泽终于身感疲倦：“就这样吧贺子鸣，我毁了你一次，你还我一次，我们以后各不相欠。”
贺子鸣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你！周栗不过离开了你身边，就能算是毁了你吗？”
“对。”
这个站在离贺子鸣身边的人，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的看着他。
“江…白泽…”
贺子鸣抖着下唇：“你怎么可以这么狠的对我…从认识你开始，我哪一秒不是用尽全身心去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能…”
“爱？”
江白泽觉得好笑：“贺子鸣，在你眼里，爱是什么？”
“是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贺子鸣情绪激动，冲他大吼。
江白泽看着他：“在你眼里，爱是自私，毁灭，不折手段，为了达到想要得目的不惜一切，甚至玉石俱焚，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不是的！我爱你！”
贺子鸣痛苦的摇头，为什么，为什么能用这种稀疏平常的口气，说出那么伤害人的话？
“如果像你说的你爱我？不就否定了你所有做出来的，伤害我的事？”
想到周栗。
“贺子鸣，我无时无刻不感谢你小时候对我的救命之恩，但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我要失去我最爱的人，我宁愿回到那时候，自己跳下去。”
贺子鸣看着江白泽，冰冷没有温度的表情还有声音，让他越来越头晕目眩。
“你要去找他吗？”
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痛苦。
“对。”
活着真的太让人绝望了。
“你会后悔的。”
江白泽不再回复他，开门而去。
贺涵州和贺母走了进来。
“子鸣…”
“出去。”
“妈妈…”
“出去！”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们马上出去，马上就走。”
贺母哽咽着捂住嘴，关上了门。
贺子鸣坐在病床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而江白泽就可以这么残忍的抛弃他？
明明知道自己的喜欢，知道对他的迷恋，却还要视而不见。
所以绕了一大圈，他失去了所有，江白泽还是要去找周栗。
他们还是可以很好，唯独他一无所有，怎么能这样呢？
贺子拔了软管，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窗边。
手机响起的时候，江白泽看见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考虑半晌还是接起：“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需要再说的。”
“哥，我爱你，除了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爱别人了，别去找他好么？”
“贺子鸣，别这么可笑，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联系，如果你要说的说完了，那我挂了。”
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
如果我对这个人，不剩感情了，那该多好？
贺子鸣看见已经走出医院大楼的江白泽。
“哥，那么你去找他吧，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贺子鸣轻声呓语，爬上窗户。
又累又痛，以后身边没有这个人，还要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他满身伤痕被撇下丢弃，周栗却可以不劳而获？
你说得对，我是自私的。
你想一拍两散，那么我就如你所愿。
玉石俱焚。
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庞然之物跌在身后。
江白泽回过头…
不远处，得知贺子鸣住院，从本家赶回来的白光赫…
我轻轻的躺着，失去爱人的这个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贺子鸣本来到这就是他的下场了，爱而不得。
特别适合贺子鸣的一首歌（尊贵会员乐队—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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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雪纷飞的的邱市，一个穿着藏蓝呢子大衣的青年男子一直站立在利高校门口，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学校早已经空无一人。
他像个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像在看什么令他无比珍贵又动容的东西。
内里的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他半张脸，站的时间过长，头发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舍不得挪动分毫。
“哥哥，你闻起来好甜啊，你是在吃葡萄吗？我也想吃一个。”
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个孩子，突然抱住了他的一条腿。
“诶，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快跟哥哥说对不起！”
后头那位估计是他妈妈，追上来后想拖开他，小孩死死搂着不松手，还哭上了。
“我不要！哥哥吃糖了，我也想吃！”
小孩母亲赶紧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特别馋，这张嘴停一会儿都不行。”说着捏了下小孩的嘴，作势还要去拉。
“没关系。”
青年眉眼带笑的拦了一下那个女人，伸胳膊抱起来挂在腿上的孩子。
“你鼻子可真厉害，知道哥哥吃糖了。”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葡萄糖塞进他胖乎乎的手里。
小孩脸上还挂着泪珠，接了糖立刻不哭了，满足了心愿，高兴的要命，搂着青年的脖子就往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香香的哥哥，哥哥长的真好看！”
“好了好了，还不过来。”小孩妈妈从他手里接过孩子：“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跟那母子俩道别完，之前脑海里想着的往年旧事全被打断。
他低头蹭了蹭脚底的雪。
现实就是这样，当年还以为自己会痛到死的伤口，在岁月的蹉跎下，也不过是结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它不会再流血，不会再痛，但是它永远都在。
“哥，我就知道你在这！”
从家跑出来找周栗的周斯从远处走来，一脸不悦的抱怨着他的行为，手却顺势拍了拍他头发上的雪花。
“你怎么出来了？”
周栗笑着：“还能知道我在这，周斯神算子可真是越大越有出息。”
任他拍完脑袋又接着拍身上。
“这还用算？一个破学校咱们回来三天你来看了三天，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脸色一变：“别告诉我这么多年过了，你还忘不了那个人。”
“什么这人那人？听不懂，不是找我么？什么事？”周栗露出副不明白的样子，扯开话题。
“哥那个高中同学夏欢喜上我们家来了，人挺着个那么大的肚子来找你，打了你十几个电话都不接，我能不出来找你？”
“打我电话了？我手机没响啊？”
周栗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在周斯的脑袋上，怒斥道：“你说你个小子，欢喜来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越大越不长脑子，非得放到最后！还不赶紧走！”
挨了打的周斯都快气笑了：“…我十六岁的时候你都不打我，现在二十二了，反倒天天没事挨你巴掌，这叫什么事儿？”
“那是我以前太傻，怕着你，还不赶紧走？”
“走什么？”
周斯斜看了他一眼：“打车！”
快过年了，跑出租的少，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周栗上了车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一看，真有好几十个电话，没响的话估计是听筒又出毛病了。
周斯在旁边看了一眼，一脸嫌弃的开口：“你这破手机都多少年了，至少四五年有了吧？老古董了还用着，你是有多抠？你要是舍不得花钱，你跟我说，我给你买个新的成不成？”
是六年了。
“不用，修修就是了，你跟人合伙弄得那公司之前不是还跟我说缺资金？平时自己省着点吧，一天到晚的，还没发财，就跟个款儿一样，等你真有钱那天，再来跟我摆阔。”
“行行行，好心没好报，当我自作多情。”
周栗懒得再搭理他。
两人出了电梯大步走到家门口，一拧开门，就看见夏欢喜大着个肚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孟小菲也在一旁坐着。
茶几上放着个菜框子，旁边还有一个红袋，袋里头是四季豆，两人一边择菜一边聊天。
听到开门声，夏欢喜转头，看见周栗的那一刻，“哗”的一下，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
周栗赶紧脱鞋进来。
“怎么了你这是？”
“夏欢喜同学，多少年没见，你这怎么见我不高兴还哭上了？”
周栗不开口还好，一开口。
夏欢喜听到他喊自己“夏欢喜同学”，哭的更狠了。
“别别，我错了，你别哭，我要是说了什么让你糟心的话，你告诉我，要不打我两下？别哭啊，你要是因为我动了胎气，我以死谢罪都没用！真的，别哭了，一会你把我干儿子哭的也要伤心了！”
周栗说着乖话哄着他。
嘴上没正经，把夏欢喜逗的一下笑出声，轻轻往他身上打了一下。
周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舒了口气又忍不住嘴上碎叨：“难怪人家常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情绪说来就来，太吓人了。”
“你还说？一会儿把欢喜又说哭了看你怎么办！”孟小菲瞪了他一眼。
“没事，我们欢喜就是见到我太高兴了，哭完就没事了，是不是？”说着又递了张纸巾给他。
“是，阿姨我没事了。”夏欢喜接过周栗递过来纸巾，笑着帮周栗说话。
“你就护着他吧，他现在可坏了。”
孟小菲把没择完的四季豆连着袋子都放进了菜框子里：“你俩聊吧，我把剩下的这点拿去厨房弄了，奶乖乖你好好照顾着人家啊。”
“知道了。”周栗应了声，上手扶着夏欢喜站起来：“走，去我屋里坐坐。”
“嗯。”
两人进了周栗的房间，周栗松了手，跑去拿他以前那个皮卡丘坐垫，往凳子上一垫，又扶着夏欢喜：“你坐凳子上去，有靠背你靠着舒服点。”
等夏欢喜坐稳了，又跑出去泡了杯热牛奶端进来塞进夏欢喜手里。
夏欢喜被他这忙进忙出的模样逗的一乐：“不用这样，皇帝都没我这么金贵了。”
周栗一脸认真的摇摇头：“皇帝金不金贵我不知道，但你肚子里揣着我的宝贝干儿子，那你就是最金贵的。”
夏欢喜肚子已经七个月了，照过b超，是个男孩子，至于分化得到十五岁才能知道。
夏欢喜又笑，笑着笑着，眼眶湿了，怕自己又要哭，夏欢喜扬起脑袋：“你说你，当初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们都懵了。”
“舍不得我吧？我耍酷呢，说走咱就走。”
周栗看他这样，故意逗他。
夏欢喜低下头握上了他的手：“周栗，对不起。”
“什么东西？好端端的还对不起上了？”周栗笑着回握他。
“这些话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我觉得那时候的我没资格。”夏欢喜认真又坚定的看着周栗。
“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你那时候一定特别伤心，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做，那时候你请假不来学校，我每天都有机会可以去看你，但我嫌半个小时路太远，想着等你好了回学校了，我再好好给你补回来…”
“就因为我懒这半个小时，你在最难过最痛苦的时刻…我…对不起周栗，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你好的时候我在你身边，享受着你带给我的好，可是你不好了，我却因为半个小时抛弃了你…”
夏欢喜哭到不能自已。
“别哭啊欢喜，真的不是你的错，我走是一定的，我那时候必须走，不是因为你的问题。”周栗声音有些哑。
他捧着夏欢喜的脸，抬起他的头，两人对视，周栗眼眶通红。
“我不走，会求他，哪怕他跟别人好了，我都还是舍不得这个人。”
“我那时候已经输掉爱情了，我不想连最后的自尊都输掉。”
“我走，是愿赌服输。”
夏欢喜在周栗家吃了晚饭，饭桌上的时候还聊了不少事，比如徐娜，汪海洋，余琴。
大家都挺好的。
只是近两年联系越来越少了。
到今年，连面都没再相见，也就群里聊过一次。
毕竟青春逝去，各自长大，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想要的，需要的，奋力奔波。
分离是必然的，只不过是分个早晚。
吃完饭坐了会，夏欢喜打了个电话，叫他老公开车来接他回家。
这是周栗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是个长得非常普通的alpha。
是曾经的夏欢喜瞧都不会瞧一眼的类型。
夏欢喜以前和他说过。
要么不嫁，要嫁就要嫁个骑白马的。
哪怕不是王子，只要骑白马，是个和尚都行。
而眼前这个男人，老实腼腆，甚至发间还有几丝白发，扶着夏欢喜小心翼翼的，一直和他们道谢，夏欢喜嘟哝一句，他马上凑近他的脸边亲了一口。
周栗看的清清楚楚。
夏欢喜眼里全是幸福。
年少轻狂，喜欢玫瑰，喜欢轰轰烈烈，喜欢甜言蜜语。
等真正长大了才又发现，要的又不过是冷时一件衣，渴时一杯水，病时有人陪罢了。
就像现在在他眼前的夏欢喜。
能这样真的是太好了。
周栗洗了澡出来。
周斯在客厅陪着孟小菲看电视，看他出来了，孟小菲冲他招手：“奶乖乖，过来。”
周栗擦着头发往他们这走，在孟小菲的另一边坐下。
“妈妈帮你擦？”
孟小菲看了眼周栗。
“不用，都多大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周栗笑着拒绝。
孟小菲直接从他手上把毛巾拿了过来，一边擦着他的头发一边问：“今天看到你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周栗被孟小菲当成了狮子狗，想了想：“没什么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感情依旧这么好。”
“谁问你这个了？”孟小菲停了手，捏了下周栗胳膊内的嫩肉。
痛的周栗一声惊呼，拧着眉头。
“咱们聊天别动手？”
“你都多大了？我都不提别人家了，你就看看你自己的同学，今天看到那个欢喜的肚子，我都羡慕死了！你什么时候也能怀上一个，啊？”
“妈！”
周栗笑出声：“你个神奇老太太也太逗了，别说我没结婚，我就是连个对象都没有，上哪怀？”
“你也知道啊！”
孟小菲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也不知道找个对象谈恋爱，工作能变个对象给你吗？能让你生孩子吗？”
“你为什么光催我？”
周栗不服气了：“你看看周斯？让你小儿子赶紧娶一个，再加把劲怀一个，让你美梦成真当奶奶！”
“我可不想要儿媳！周斯这种臭脾气，不找个厉害点的谁管得住他？太厉害的我又害怕有婆媳问题，所以我不指望他，我就指望你！我想要男婿你懂吗？”
周斯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
周栗一看“你小子还敢笑”，瞬间在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过去“啪啪”往周斯脑袋上甩巴掌。
“欸，哥你怎么还打人呢！妈！你看看他！我俩现在到底谁脾气差啊，就他这样谁敢娶！”
周斯一边躲一边去抓周栗的手。
“你俩别打了！周栗我和你说话呢！你是想气死我是吧！每次说到这个事你就转移话题，你要自己不想找，那我去帮你找！”
孟小菲使出杀手锏。
？？？
“我好多老友的孩子都在相亲，你既然自己不想找，那妈妈帮你！等春节过完，你就相亲去吧！”
“…孟女士，好手段啊，你就搁着这块等着我呢是吧？我不去！要去让你小儿子去！”
周栗甩开被周斯抓着的手，一声冷笑，坐回了之前的位置上。
“关我什么事？我麻烦你俩的战争硝烟不要波及到我好吗，我谢谢你们！”周斯用力瞪了周栗一眼，十分不乐意。
孟小菲看着他俩，突然抽了张面纸。
“我年轻的时候，你们爸爸追我，我一直拿乔着不同意，直到三十二岁，才愿意嫁给他，现在他走了，我算算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就这么些年，如果当初我愿意早一点和他在一起，我们可以多拥有好几年的时光…”
孟小菲哭的伤心。
“我就是不希望你们也像我一样，临到老了才后悔。”
周栗和周斯对视了一眼。
周栗深深的叹了口气：“别哭了，都听你的，你做主行了吧。”
…
今天是年三十。
大清早兄弟两就陪着孟小菲去逛超市，买年货。
东西买完拎回家，一家三口开始大扫除，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回来也没住几天，就是把所有的地方都擦上一遍就算行了。
打扫完后周栗就没事可做，孟小菲在厨房忙活，嫌他碍手碍脚，不许他帮忙，周斯正在贴对联，也没什么好搭把手的。
闲来无事的周栗决定去街上遛遛。
空旷的马路上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商店铺子都关了，周栗闲逛着，慢悠悠晃着走，看见居然还有在外头跑的出租车，随意就扬手拦了，坐上车后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想了想。
“师傅，去山水竹公墓。”
“大过年怎么去那呢？”
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
“是有什么人葬那？”
“我爸。”
“哦，大过年去看不太好吧？”
“对别人是不太好，但对我来说没事，我不兴这个。”周栗冲车窗哈了口热气。
车子开了有那么会路。
到了地方，六十七块的车费周栗给了一百，说不用找了。
师傅特别高兴，上了年纪的脸上笑得全是褶子。周栗也跟着笑，心情好了不少，开口道贺：“师傅过年好啊。”
“誒，真谢谢你，你也过年好。”
周栗来到周清维的墓前。
周清维是胃癌晚期，在国外去世的，临走的时候要求葬回家乡，火化后，孟小菲毅然带着他们两兄弟和丈夫的骨灰回国，说以后就在祖国了，哪也不去。
天空又开始飘着小雪。
周栗轻轻喊了声：“爸。”
然后开始念叨回国后的事，自己去利高感受回忆了，夏欢喜来看自己了，孟小菲要给自己相亲了。
都这么久了。
自己是不是。
也该走出来了？
雪越下越大。
周栗身上又落上了不少雪，他出门穿的少，现在在这站了这么久，越来越冷。
“爸，我走了啊，过几天我再和妈妈还有周斯一块来看你。”
没带东西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个葡萄糖放下，然后冲墓前鞠了个躬，转身往公墓外走。
周栗低头，边走边拍着身上积落的雪花，虽然拍掉了还是会有新的，但衣服穿的确实太少了，要是就落在身上让它化了，那就得冷的更厉害。
周栗恍然觉得自己闻到了股红酒味。
自己这是冻出幻觉了？
曾经午夜梦回时分，他经常会觉得自己闻到了红酒味，就像是那人还在他身边一样，直到一年又一年的过去。
现在他已经很少还会有这样的幻觉了。
味道怎么越来越浓？
自己怕不是冷的要生病了？
周栗揉了揉鼻子，加快了速度，想着赶紧走到出口好打车回家。
一抬头。
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远处的一个人，那个身影曾在他的脑海里刻画了千万遍。
他惶然失措，仿佛连呼吸都丧失了勇气，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声都是兵荒马乱。
“…周栗？”

第50章

那人走到了他面前。
过了好一会，周栗才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回来了？”
沉淀了六年的心再次变得无处安放。
他想冲他扬起一个笑，平稳的回复说“是啊，好久不见”，然后再从容的离开。
他告诉自己这是当下最该做的。
我可以做到的，几个深呼吸就好了。
周栗笑了一下想开口，可喉咙就像被人用手扼住了一样，锁得紧紧的。
他居然失声了？
察觉自己无法说话的周栗弯着腰用力咳着，像要把嗓子眼从喉咙里咳到吐出来。
那人上前一步想替他顺背，周栗吓得没忍住抖了下，他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沙哑。
“别碰我！”
“…抱歉。”
面对周栗的反应，江白泽马上退后一步。
看到周栗直起身不再咳嗽，又重复了一遍：“抱歉。”
两个人在沉默中僵持了一会。
“不敢劳烦你样。”
周栗觉得自己好多了，再开口，以为自己可以好好说话，可以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随意回答，说出口才知道，根本控住不住酸涩讥讽。
江白泽沉默。
周栗咬着牙，从他身边走过，肩膀不经意触碰他的手臂。
这双手曾经那么温柔的搂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周栗，等你二十岁，我就标记你，和你结婚。”
然而现在他都二十三了。
他却早在十七的时候就标记了别人。
只有他还是一个人却不自知。
这是一个永远都兑现不了的诺言。
所谓的擦肩而过，莫过于此。
六年才长好的疤再次被狠狠地撕裂开来。
江白泽突然抓住他胳膊。
“我送你回去。”
周栗因被他抓住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跌回平静。
失落又难堪。
自己在妄想什么？
以为他会拉着自己说“我很想你”这样的话？
还是说“我还喜欢着你”？
太悲哀了周栗。
明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还是要心存妄念？
“不用。”
声音冷漠疏离。
“这里已经打不到车，哪怕不想见我，也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不想见？
如果被他知道哪怕不在身边，他这个人也依旧活在自己心里无法挪去，估计会觉得很可笑吧。
“那就麻烦你了。”
周栗不再拒绝，跟在江白泽身后。
脱下身上的风衣，江白泽试图递给周栗，周栗拒绝。
被拒绝的江白泽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把外套穿回身上，就这么搭在臂弯里。
两人走了一段像是在演默剧的路。
各中滋味，唯有自己能体会。
两人上车后，江白泽打开车内的暖气，侧身把外套盖在周栗身上，周栗用手撇开：“不用。”
江白泽身子向他那倾的更厉害了些，两只手抓住外套的边缘按在周栗身上，好像周栗如果不同意盖，他就一直这么按下去。
两人因为这个行为靠得太近，周栗闻着熟悉的味道，感觉头晕目眩，他不自然的撇开脸，不再挣扎，只希望这人赶紧离开，别离他这么近，别再看着他。
他害怕现在在他面前会露出丑态。
“谢谢…”
江白泽终于坐了回去。
“你还好吗？”
简单的问候，差点就逼出了周栗忍了又忍的眼泪，怕他看见通红的眼眶，周栗侧头冲向窗外举高他的外套，盖在脸上。
他不敢哭，外套上全是江白泽的信息素，他不想闻，味道却疯狂自主的钻入他的鼻子，痛苦像刀一样剜着他的心。
江白泽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很不好。”
他自顾自的开口：“周栗，我很想你。”
周栗愣住了，一动不动。
江白泽想摸摸他被外套罩住的脑袋，手伸到还差一厘米的地方又堪堪停住。
最终还是缩回手，放在方向盘上。
紧紧捏着。
“周栗，我希望你能过得好。”
希望他能过的好？
吸了吸鼻子，稳定心绪，周栗掀开衣服，他的头发被衣服压得乱七八糟，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现在是副什么模样。
将外套放在腿上，他笑着看向江白泽：“你这话说的。”
随后像是不在意，实则掩饰自己的慌乱：“果然再冷也不该把整个外套都挂脑袋上，发型都压坏了。”然后打开遮阳板的化妆镜，用手拨弄自己额前的碎发。
“对不起。”
静了静，江白泽忽然开口。
“怎么了你？”
对着化妆镜拨弄头发的手停下，周栗像多年前一样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为什么要对不起？你已经和我说了很多句了，不是抱歉就是对不起。”
“已经过去了，青春蛮，少年意气的一点事儿，鲜衣怒马时不过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这样的烂俗情节，我已经忘了。别内疚，也别觉得对不起，我过得一直都很好。”
没有，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每一天都非常想你，每一次醒来的那一时，我都要重新面对一次失去你的疼痛。
“你怎么样，还好吗？和贺子鸣怎么样？”
周栗短暂低了下头，又快速抬起，还是笑着：“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遇到，你们俩结婚了吗？”
这一刹那，江白泽觉得自己心都抽紧了。
“没有。”
“还没有啊？”
周栗把遮阳板合上，目视着他。
“人家17岁就跟了你，都六年了，还是尽早吧，一直让人等着确实挺不好的。”
停顿了一下，像是呓语一般：“我还记得那会咱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还哄我说二十岁就结婚么？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把贺子鸣娶回家，他那个性子，一定等得急死了吧？”
看，他只要想，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刻他才深切的感觉他们真的都已经长大了。
他不是当年的江白泽。
他也不是当年的周栗。
“怎么不开车？”
周栗对旁边不说话也不动，只盯着他的男人眨了一下眼睛，不想让自己过于难看，笑眯眯着，心淌着血：“走吧，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
车快速的向前行驶。
车内的暖气吹得人有些晕沉，周栗将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外头飘散的一朵朵雪花。
当朵小雪花真好，漂亮，没感情，洋洋洒洒随波逐流散落大地，大家经历的都一样，不会有谁和谁不同。
不会像他这样，看着和常人无恙，内里早已经腐烂化脓。
他喷出的气息经过面前的玻璃，眼前一小片地方显现出一小团的白雾，接着又消失不见。
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他把目光放到江白泽身上。
六年。
这个人成熟了不少，整个人挺拔高大。
他依旧很好看，黑色的头发，略深的眼窝，像泼了乌墨的眸子，五官褪去了少年时的青稚，变得越发深邃。
这个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他梦到过无数次，都记不清了，现在他坐在距离他一臂的距离，让他几乎快要产生一种错觉，他们从未分开过。
这六年，他们一直在一起，没有国外，没有心理医生，没有贺子鸣，他们牵手拥抱亲吻，关系一直在继续。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滚烫的脸颊离开了玻璃。
看着那张脸。
就像梦里无数次一样，一下就好了，他只要一下。
他侧身覆上了他的脸颊，轻轻的。
一声急刹车彻底震回了他的思绪。
周栗被突然的刹车甩回了座位。
叫嚣的现实立刻扑面而来。
他吓了一跳，连背上的疼痛都顾及不上。
自己究竟做了多么愚蠢至极的事？
得说些什么…
得马上说些什么！
要怎么解释？
会怎么看他？
周栗看着江白泽沉着脸解开了安全带。
他生气了？
觉得自己不要脸？
伪装悉数崩溃，他刚想开口，然而身边的人却比他更快，他还来不及吐出一个字，就感觉到他的唇覆了上来。
周栗彻底呆了，他脑子里的神经在此刻全部断裂，他像一个被卡住了发条的玩偶，整个人傻愣到连动一下指尖都不会。
这个没有任何前兆就突然印上来的吻，并没有浅尝即止就离开，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攻城掠池。
江白泽轻而易举的就将他搂进了怀里，吮着他的舌尖与他纠缠，周栗一时间的呼吸里全是浓烈的红酒气息。
他不可置信，却也下意识的回应着。
不过是两人间的一个激吻，就击碎了他戴到现在的面具，让自己甘之如饴的贴上去，与他唇齿相依。
在周栗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白泽稍稍退开了一些，分离了唇瓣。
他半边身子的重量还是压在他的身上，连带一双手，也还搂着他的腰身。
“不是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亲我？”
江白泽盯着周栗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蛊惑周栗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心。
周栗别过眼睛，不敢看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他看来是副什么样子，但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不正常的。
“亲一下脸颊不算什么吧？在国外这是一种礼仪。”
周栗的指甲陷入了手心。
“确实，我忘了，你才刚回国。”
江白泽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那么我吻你呢？为什么要回应我？国外的礼仪都开始包含舌吻了？”
周栗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在头顶，他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丢在了江白泽面前，所有的伪装都被他窥窃的一干二净。
他仿佛可以听见空气里无限放大的呼吸声，尴尬的让他的手脚无处安放。
所有可以用来解释的话快速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打定主意，清了清嗓子。
“都是成年人，也不是没做过那档子事，既然你都亲上来了，我再躲岂不是显得做作？”
江白泽面色一沉，微眯了下眼，在周栗还未来得及读懂他的神情时，他的手已经突破了毛衣的阻碍，伸进了他的上衣里，稍稍用了些力：“这档子事？看来你经常做？”
周栗被他捏的浑身一颤，震惊之下身体本能的扭动闪躲，他伸手去推他，带着些喘息的声音里传出不可置信的低吼：“江白泽！你疯了？”
短暂的停顿。
那人没有回应他，而是将他的毛衣直接悉数推上了胸口，没有衣物遮挡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哪怕不冷，也让他依旧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在他还没为此做出反应之时，江白泽的头跟着弯了的腰一起低了下去。
（…）
他比任何人都要爱这个男人。
如果是他，他愿意让他占有自己。
交付自己的第一次。
周栗几乎差点就要沦陷。
终究理智战胜了心理和身体。
周栗闭上眼睛，用力推开江白泽，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坐直拉下自己的衣服，用着颤抖的声音，既紧张又难堪的说：“当年你就是这样对待贺子鸣的么？为了他，你放弃了我，现在又要因为我，来背叛他吗？”
此刻的江白泽面无表情，他俩对视了片刻，江白泽再次伸手抱住了他。
周栗挣不开他的怀抱，总是费劲力气刚刚摆脱，江白泽又拥紧了他，车里头的空间也就这么些，连逃都没地方逃。
一番折腾下来，周栗筋疲力尽。
索性他放弃了，卸了所有的劲，自暴自弃把重量全压在了他怀里。
一旦松懈，这些年所有的难过，痛苦，愤怒，夹杂现在的矛盾，混乱全部化成了委屈。
他靠着江白泽，眼睛压着他的胸膛：“我们不该这样，我不是你生命的那个人，你也不是我的，送我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
江白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周栗隐去的怒火再次因为他这一句话悉数点燃。
“是你放弃了我！是你在我和别人之间选择了别人！现在你来和我说不？江白泽你到底爱过我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初我那么求你标记我，无论如何都不肯的你，现在随意就可以在车里和我这个前男友发生关系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江白泽放开了他。
他自我嘲解的笑了笑：“我在你眼里，这样对你，就是为了发泄欲望？”
靠回座位后面，系回安全带：“如果我要单纯上一个omega，比你上选，爬我床的，大有人在。”
周栗惨白着一张脸，他撇过了头，整个人陷在皮椅里，路边白雪皑皑的树快速倒退，他咬着下唇几乎要痛哭出声。
车停在了他家楼下。
周栗解开安全带，只要打开这个车门出去，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将会是一场他的镜花水月。
和我说一句话吧。
随便一句，什么都可以。
让我有个完整的回忆的结束。
依旧是无边的沉默。
“谢谢。”
周栗开口，胃里翻江倒海，太难受了，难受到他整个胃痉挛的拧在一起，一阵阵恶心气往嗓子眼里冒。
他快速拉开车门下了车，蹲在一旁吐的惊天动地。
他其实没吃什么，吐的全是泛着些黄的酸水。
江白泽下车蹲在了他身边，一直替他拍着。
“你，走开…”
周栗用手推他，喉咙“唔”的一声，捂住了嘴，忍了半晌才开口：“太臭了，你走吧。”
江白泽站起身走了。
周栗吐的昏天黑地。
豆大的虚汗混着眼泪珠子一块掉进了吐的酸水污物里。
有人塞了一叠纸巾到他手里，又用手剥开了他额前的头发，给他擦汗。
“周栗，我没有标记贺子鸣。”
江白泽贴上吻了吻他的眼睛。
“我知道所有事情的时候也想过去找回你，但有些事不是你决定了，就可以去做。”
“是我的错。”
“现在知道你过的很好就够了。”
“跟男朋友好好在一起吧。”
“周栗，新年快乐，希望你永远幸福。”
江白泽揉了揉周栗的短发。
离开的脚步，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
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他如晴天霹雳般回了神。
江白泽说了什么？
他没有标记过贺子鸣？！
周栗跌跌撞撞回到家，进门就躲进了房间。
“奶乖乖你哪去了？马上吃年夜饭了。”孟小菲过来敲门。
周栗背依靠在门上。
“好，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
等听到脚步声走远。
周栗立刻掏出手机，他知道现在是差不多要吃年夜饭的时候，可他真的等不下去。
抖着手按下了那几个在他心里滚瓜烂熟的数字，因为手机年岁过久，屏幕有些失灵，有几个数字好几次才出来。
周栗审视了好几遍号码，确认无误，按下了拨通键，深吸一口气放到耳边。
…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ist, please check it and dial later…”
冰冷的系统音差点让周栗没抓稳手机。
没关系，没关系，换号码很正常，自己不是也换了号码吗？
周栗握着手里的电话，他不想哭，如果哭了，不就代表他认定了这样的结局？
一个从头到尾，可能被别人欺骗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16 18:30:58~2020-01-17 19:36: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nn 10瓶；小小仙女 2瓶；33166432、半夏微凉、不成殇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他用力捏着鼻子，等酸楚的那股劲过去，快速整理心情，拨给了夏欢喜。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
“喂？”
不是欢喜的声音，因该是他老公。
“我是周栗，请让欢喜接一下电话好吗，我找他有点事。”
周栗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急迫。
“好的，你等会儿啊。”
…
“谁的电话啊？”欢喜的声音。
“周栗的。”
“给我吧……喂？”
“欢喜！”
“诶，周栗怎么了？还没到拜年的时候怎么就给我打电话了啊？”欢喜带着笑意的声音窜进周栗的耳朵。
“抱歉欢喜，我是想问问你，你知道当年我走之后的事么？”周栗单手抚胸，试图让自己呼吸平缓。
“你走之后？”欢喜声音透着不解。
“对，就是我走之后…江白泽的事。”周栗艰难的开口。
“…周栗，你走之后我和江白泽就见过一次，就是你让我把号码给他那次，我那时候太怪他了，觉得是他害你走的，所以那次之后就让他以后都别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周栗？怎么突然想要问起他？”夏欢喜有些小心翼翼。
周栗有些急：“那其他人呢，有知道他的事的吗？”
“…没有…”
…
“…喂？你还在吗？周栗？”
“啊？”周栗回神：“没事了欢喜。”
…
“…嗯，虽然我没什么立场劝你，但这么多年了，可以的话真的没必要抓着过去不放，你因该朝前看…”
“嗯，新年快乐，我先挂了欢喜。”
“新年快乐。”
…
周栗起身拉开门。
孟小菲和周斯正在客厅摆菜。
周栗经过客厅去玄关拿钥匙，弯腰穿鞋就要出门。
“你去哪？”周斯跑来拽住他。
周栗面色惨白：“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开始吃饭了！这个时候外头哪有人，你出去干嘛？”
“…我，周斯你先松开我，我马上就回来…”
“怎么了？”孟小菲走过来。
看着孟小菲关切的眼神…
“…没什么，吃饭吧…”
周栗妥协了，放回钥匙。
忍到吃完饭，周栗去屋里准备拿件厚实的外套。
前脚刚进房间，周斯后脚就跟了进来。
“哥，你有什么事是么？”
“没事。”周栗围上围巾，把外套挂在手上：“让让？”
“你要出去？”
“出去走走。”
“不是说了现在外头没几个人？别出去了。”
周栗过来推周斯。
纹丝不动。
“周斯，别莫名其妙，在我发火前让开！”
“那你发火吧，不会让的。”
周斯丝毫不肯退让：“哥从下午出去一趟回来就不正常，你是见到谁了是么？是那个人？你和那个人下午见面了？所以现在要去找的是他对吧？”
“和你有什么关系？”握紧拳头，周斯声音冷冽。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他？为什么对一个这样的人你非要去纠缠不放？”周斯低吼怒斥。
“你懂什么？”
周栗推搡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没有标记贺子鸣，可能是我搞错了，是贺子鸣骗了我。”
“所以呢？你就要去找他？是他告诉你的？”
“是。”
“周栗，你有没有点脑子？你以为你还是17岁的时候？我们走了六年了，如果他要找你，他心里但凡有你，他早就找你和你说了！”
周栗听的有些茫然：“…可能他有什么苦衷…”
“别自己骗自己行不行？利高那时候的大哥能有什么苦衷？”周斯抓住他的手腕。
周栗这才回神，用力挣扎：“所以我现在才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周斯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拖到床边，用力把人撇在床上，接着拉开他的床头柜，把里面的安眠药和睡眠喷雾拿出来丢在他身边。
“看看你为了他过的什么日子，周栗你为什么能这么没尊严？”
“尊严有什么用？能让我不爱他吗？能让我不痛吗？如果尊严什么都帮助不了我，我为什么还要有它！”
周栗揪着床单怒吼。
“你们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孟小菲拧开房门。
一进来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孟小菲愤怒的一巴掌甩在周斯的背上，然后快速走过去扶周栗：“你是不是疯了周斯？这样对自己哥哥？”
“哥哥？”周斯冷笑：“问问他自己吧，不自重不自爱的家伙，我的好哥哥可是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要。”
“什么？”孟小菲一脸惊讶。
“周斯！”
“真想出去你就跳楼去，否则今天你休想踏出这个家的大门！六年，我真以为你会有一点脑子！”
周斯话落，一脸狠厉的拂袖而去。
在孟小菲不停的询问下，周栗没忍住，终于泪流满面。
悲伤已成定局，终究曲终人散。
…
“你们这个项目为什么到现在还谈不下来？”
一份文件甩在周栗的面前。
那次年后，周栗一张机票飞往京，国外的公司已经辞职，邱市满是回忆呆不下去，索性不如来到祖国的首都拼搏。
这次周斯全力支持，孟小菲倒是恋恋不舍，还是在周斯的劝慰下勉强同意。
京不比邱市，繁华，人多，物价高，东西贵，周栗租个稍微好一些的单人公寓一个月就得六千打头。
不过好在他有三年的国外工作经验，简历一投进去的时候，就马上有家公司通过了他的应聘。
而现下这家公司的老总正指着他的鼻子冲他发火。
“…这家上头刚换了新老板，现在不方便接受我们的洽谈。”
“他们不接受你们就没作为？那我委派你是干什么的？一个星期内要是谈不下来，你们整个团队就地解散，所有人的年终奖全部取消！”
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的周栗一脸菜色。
“你们项目组又被骂了？”
路过的运营部小甘拍拍他的肩膀：“你们也是够倒霉的，都要签合同了，跳出个换老板的消息，啧啧啧。”
周栗予于一个苦笑。
回到部门后。
周栗敲了敲了郑春晓的桌子：“春晓，把这个项目所有的利润和风险再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好的老大。”
“所有人五分钟后开个小会。”
周栗吩咐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满脸疲惫的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呵，不方便接受洽谈？行啊，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
人真的是个很奇妙的物种。
不管多苦难的日子，总觉得自己一定没办法的时候，其实都可以熬过去。
周栗作为一个omega，能做到项目经理这个位置，少之又少，大部分到了周栗这个年纪的，都结婚生孩子了，要不就是选择更轻松简单的工作，像项目部整个小组，除了周栗，全是alpha。
所以刚进公司那会，周栗这种长相的omega，很快就成了公司的香馍馍，不少部门的同事都明里暗里向他示好。有些不乏刚从名校毕业出来参加工作的，更是大胆直白的追求他，可惜周栗除开工作，根本拒谈任何感情方面的事。
时间久了，都知道项目部里的周经理心性冷淡，宛如和尚。
开完会后，周栗拎着所有的材料，亲自到了华x公司。
“周经理，我电话里已经和您说过了，我们老板现在不方便谈合同方面的事，您不用亲自过来，什么时候好了我会电话通知您的。”
黎秘书接到前台的电话直接下来拒绝周栗，丝毫没有带人上去的意思。
“黎秘书，我把所有的资料都带过来了，你让我给你老板看看，都是为了赚钱，哪怕换了新老板也不可能放着盈利不要吧？”
黎秘书深深叹了口气，不是不想赚钱，是我们新老板对你们公司有成见，根本不想和你们公司再继续合作了啊。
周栗这边还在和黎秘书较着劲，那边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新老板景闫已经从电梯里出来了。
黎秘书看见景闫马上挤开周栗走到他身边：“闫总，您现在就走么？”
“嗯，跟几个老总吃饭，你和我一块去。”
景闫随意说了句，黎秘书马上点头称“是”。
闫总？
新老板？
周栗一听立马拎着公文包跑了上去。
“您好，我知道打断您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但是我是豫x公司的项目经理，之前贵公司本来要和我们…”
“是谁让你拦着我的？”景闫寒下了脸，十分吓人，配着他的红木信息素，让周栗瞬间噤声。
“抱歉闫总，他之前和我联系了很多次，又在楼下等了您非常久。”黎秘书赶紧替周栗解释。
景闫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栗，豫x公司？omega？
“你想和我谈生意？”
景闫看向周栗，没什么表情。
“…是，我把项目所有的报价，利润，风险都列了出来，您认真看完后一定会满意的，贵公司…”
“你能喝么？”
景闫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兴趣，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还行吧？”周栗摸不着头脑。
“我要确切的回答。”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喝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有什么关系么？”周栗看着他。
“我现在要去个饭局，差一个帮我挡酒的，你要是能喝，和我一起去，要是我满意，合同我直接和你签。”
景闫居高临下看着他，看周栗没说话，直接抬脚往前走。
“等一下！”周栗喊住他：“我能喝，但是你说话算话么？”
“你不信可以不来，别说我为难你一个omega。”
呵，原来看不起我是omega？耍我玩？
“好，我去，希望你言而有信。”
敬语都不用了。
景闫挑眉看了他一眼。
“黎平，车钥匙给我。”
黎秘书赶紧从口袋掏出钥匙递给景闫。
“你不用跟我去了，去把我办公室里已经签好的文件给他们，剩下的等我明天来看。”景闫交代。
“是，明天的行程我会列好发到您的手机上。”黎秘书恭敬的说道。
“嗯，走吧。”景闫扫了眼在他面前有些矮的周栗。
周栗跟在他身边。
“你叫什么？”
“周栗。”
周栗说完景闫就不再吭声，两人来到地下车库。
“会不会开车？”
到了车前，景闫拿着钥匙突然问。
“不会。”
会也不开，看不起我还要我给你当司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景闫停下来，一脸探究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到底是真是假。
周栗挺直背，丝毫不心虚，任他随意打量。
最后景闫自己坐上驾驶位。
车开到一家海鲜城。
接过琥珀色的车牌，景闫直接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
两人进到包厢，包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全是中年alpha。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景闫和他们挨个打招呼，笑容满面，和刚刚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还真是看人下菜。
周栗撇撇嘴，进来两个服务员，接过景闫脱下的西装和周栗的公文包放进包厢里专门的一个衣柜。
“你西装不脱？”景闫挽起衬衫袖子，看着周栗。
“不用。”周栗客气的拒绝。
景闫不再管他，坐到了旁边的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和那些正在喝茶的领导聊天，在一群中年发福的男人中间，景闫简直像一朵围在牛粪中的鲜花。
过了会儿，进来个穿职业装类似饭店经理人的问：“闫总，上菜吗？”
“上菜。”景闫点点头。
坐在八仙桌那喝茶的都一个个往饭桌这边走，全部入了座位。
“小闫旁边这个是谁啊？”一个地中海男人笑着问。
“我介绍一下，这是周栗。”景闫拍了下周栗的肩膀。
周栗很有眼力见的站起来，冲一大桌的人弯了下腰：“各位领导好。”
然后景闫开始向他介绍，这是林总，这是张总，这是金总，这是□□，这是施总…
一圈说下来，周栗脑子都听糊涂了，反正除了林总和林总身边的omega，其余的他都没记住。
等酒菜都上桌，景闫看了他一眼，周栗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端起小酒杯，一杯杯挨个敬了一圈。
那个坐在林总旁边的omega，年轻漂亮，估计是他的小情人，巧笑着问：“周栗是干嘛的啊？”
“项目部经理。”周栗恭敬的回答。
小情人露出副很吃惊的模样：“项目经理都能和闫总一块来吃饭啊？那我得好好敬敬你了，怕不止是个项目经理吧？”
大家心照不宣的大笑出声。
周栗一阵尴尬，举起酒杯和他又喝了三杯。
后头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这个omega不停的逮着自己喝，职场这么久，该懂得他都懂，周栗自认为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显的针对，怎么都像是不爽他，所以当下肯定这是对景闫有意思。
喜欢年轻富有的总裁？又要给老的有权的做三儿？
真是花花世界花花心思的人。
周栗这边帮着景闫喝，那边还要受着小三儿omega不停的找茬，白酒一杯接一杯，菜又没吃上两口，别说胃了，嗓子眼都喝的疼。
这时候一个叫施总的走过来，说要和他俩一起喝一杯，周栗尽职帮景闫挡，说“我来”，那个惹人厌烦的omega又发话了：“老是代酒才喝这么点哪行啊？最起码Double哦！”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意！难怪给人当三儿！你行你喝啊！
周栗一咬牙，想想合同，他不是扭捏的人，索性把茶杯里的茶水都倒了，拿起茅台倒了满茶杯的白酒。
“闫总一直和我说各位领导特别好，平时很照顾他，但他最近确实不太舒服，我就替闫总一起再敬各位一杯。”
周栗话说的漂亮，仰头“咕噜”一声将酒一口气全干了。
林局带头鼓掌，掌声一片，喝完酒那个施总没走，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omega经理在景闫眼里什么也不是，就一个挡酒的酒罐子，当下大胆的捏了捏周栗的屁股，说周栗可真有意思。
周栗差点回身一巴掌，转头看见施总冲他笑得一口黑黄的烟牙，感觉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酒在胃里烧的越来越烫，快吐了，连忙谎称自己要上厕所，躲开了施总的魔爪，大步往包厢外跑。
周栗扶着马桶吐了好一会，直到吐不出东西了才起身，西装上沾了一些污物。他皱眉，扯出几张餐纸拽手里擦拭了几下，没什么效果，索性脱了，挂在肩膀上，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
“可去你吗的景闫。”
眼珠子都喝红的周栗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对着镜子骂了句。
身心舒畅不少。
果然骂人是最直白的发泄方式。
手往脸上一抹，带去残留在脸上的水，周栗抄起额前被水打湿的碎发，露出整片光洁额头。
又变回了那个俊朗临风能再喝上三百回合的周经理。
把西装挂在手臂上，巴掌拍拍脸，周栗露出个非常职业的微笑，然后动手推门。
门刚推开，就见那个施总居然在门口等着他，一见他进来立马拉上了他的手：“周栗你怎么去这么久？”
周栗刚吐完的胃再次出现翻江倒海之势，他不动声色想抽回，谁知道这人手跟螃蟹钳子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撕破脸时，施总已经把他拖进席间，好像是又来了一位，向那人引荐他。
“江总，这位就是我们刚刚说的周栗，别看他只是个项目经理，特别能喝，小伙子非常有前途。”
施总说完松开周栗的手，又转往他屁股上捏了一下：“还不赶紧敬江总一杯。”
周栗连连自谦，连施总的咸猪手也不在意了，拿起杯子倒满：“哪的话，太过奖了，也就能喝一点，江总我先干为敬。”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快乐
我知道很狗血，但是，这篇文我就是照着撒狗血来写的请原谅我，这是我第一次写狗血文，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本新文，怎么甜我就怎么写这一本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害！
快乐，祝你们快乐…

第52章

对方眼神略显疏离的看着他，酒杯在他手里，没喝。
气氛有点僵。
在旁的景闫倒上一杯：“江总我的错，怎么能让他敬你，来，我和你喝一杯。”
说着冲江总那一扬杯子，周栗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伸手拦下景闫酒杯，一口喝了：“不是说了闫总身体不舒服么？我喝。”
景闫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他的手在桌下用力拽了下周栗。
等施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景闫才咬着牙凑到周栗耳边小声问：“你故意的是么？”
“我怎么就故意的了？不是你让我替你挡酒？”
“我让你什么都挡了？他是什么人？他的酒需要你挡？”
“抱歉，我不知道。”
周栗垂下眼眸，老子就是故意的。
景闫看他道歉态度真挚，也不好再继续发火，只扔下一句“要真想签合同就有点眼力”便不再理他。
一顿饭吃完，大家要转战第二场，去一家私人会所，说白了就是更加高档的夜总会。
景闫问他去不去？周栗摇摇头说算了，拎着公文包和西装准备打车。
江总的司机把车开了过来，已经打开车后门的江总突然回头看向周栗问了句：“你去不去？”
周栗面带微笑刚准备拒绝，景闫在一旁就替他答了：“他当然去。”
江总坐进车里头先走了。
周栗冷眼看着景闫：“闫总，我们的协议好像不包括去夜总会吧？”
景闫伸手：“合同带了么？我现在签。”
周栗不动：“两个点。”
景闫：“…”
周栗：“既然闫总不乐意那我还是回去了，明早我会把原合同带去贵公司。”
“行…”景闫咬牙切齿。
“闫总豪爽，走吧。”
车一辆辆开到会所门口，大家到达预订包厢，订房的业务经理带了一批批漂亮的omega进来试房让他们挑选。
每个omega笑得能掐出水。除了江总，连景闫都挑了一个。
后面又带了好几批，江总还是没挑。
林总有些不高兴，拉了脸，斥责那个业务经理：“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好货色了？江总再挑不好也别玩了，我们都走吧。”
业务经理吓了一跳：“有几个小明星挂了价格在我这，没破身子的，江总要是想看，我喊过来？”
“废什么话？还不去喊？”
业务经理连忙点头哈腰出去了。
周栗坐在最边上的角落想笑又拼命忍住。
果然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
大鱼没挑个作陪的，小鱼们都不敢动。
一群人安安静静得等着，桌上的小吃果盘没人动，周栗席间就光喝酒没吃什么东西，现下看到桌上几碟小吃，越发觉得饿的厉害。
他也没这个胆动，只能忍着，巴不得要带的人赶紧来，他好趁乱吃一点。
好半天外头终于响起了嘈杂声，然后就见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五个颜值身材都是上乘的omega。
哪怕他们像货物一样被众人审视，气质也是万分出众。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评论，周栗终于逮着机会，摸了个鸭脖塞嘴里，别说，这会所的卤味还挺好吃。
周栗捂着嘴慢慢的啃着鸭脖骨头上的肉，也不知道谁说了声：“第二个长的是不是和周栗有点像？”
周栗吓了一跳，赶紧偷摸着把鸭脖吐手里：“我哪比得上他们。”
这句话本来周栗是自谦，到站着那五个人耳里就觉得周栗是看不起他们。
江总发话了：“都留下吧。”
五个人本来因为周栗的话黑了脸，又因为江总的话一个个喜笑颜开。
轮到周栗笑不出来了。
呵，一次五个。
也不怕肾不好。
旁边的人非常有眼力见，连着林局都起身往旁边挪了挪，五个小明星全坐在了江总身边。
“江总，我们敬你。”
周栗懒得听，又偷摸拿了个鸭脖丢嘴里，可惜已经没有之前吃起来香了。
直到景闫旁边的omega撞了撞他胳膊：“那边喊你呢。”
周栗一抬头，看见那个烦人的施总在冲他招手。
他忍着恶心，拿起酒杯走过去：“施总喊我怎么了？是要跟我喝一杯么？”
来啊，喝啊，喝不死你个老色鬼。
“那哪能呢，我哪喝的过你啊。”施总笑的恶心，把周栗一拽，差点将周栗拽倒。
周栗为了稳住身子，拿手撑了下前面的桌子，谁知道那五个小明星里，不知道是哪一个使坏，脚伸过去冲着周栗脚底下一绊，周栗不稳，一屁股就坐进了施总的怀里。
施总趁机搂住周栗，还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周栗又尴尬又气，脸烧的通红。
其中一个小明星说话了：“你是哪个会所来的？这么迫不及待上赶着躺客人怀里？懂不懂规矩啊？”
明里暗里全是讥讽。
说自己是陪酒的？
自己虽然确实是来代酒的，但卖艺不卖身好么？
周栗气昏了头，也不管合同了，把施总用力一推站起来，抓起一杯酒就往那小明星脸上泼：“别自己坐台卖身子不要脸，就觉得全天下的omega都像你一样。”
这一句话惹了在场所有陪酒的众怒。
连林总都拉下脸：“景闫，你带来的什么人？好大的脾气！”
施总被推的更是火冒三丈：“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看得上你，你还敢推我？”
周栗孤立无援，景闫也不说话。
墙倒众人推，之前饭桌上还集体夸他的，现在接二连三开始数落他的不是，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接着就见被他泼酒的小明星拿着个红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的洋酒。
“别说我们欺负你，不是说你很能喝吗？你要喝了，我们就不和你计较。”又看向施总，语气绵软：“施总，行不行啊？”
真是千百张脸随意切换。
周栗强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咬牙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施总往后一靠：“就听他的，你要喝了，我们都不和你计较，仗着生的好一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学着点教训也是因该的。”
周栗血气上涌，眼泪差些就要夺眶而出，他下意识往那里看了一眼，谁知道那人神色漠然。
周栗忽然觉得如坠冰窖，连刚刚熊熊燃烧的怒火都一寸寸凉透，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他低头冷笑了一声，拿起酒杯。
“周栗，你宁愿喝了这杯酒也不喊我是么？”
那人出声，一片寂静。
周栗愣了几秒，越发委屈，抬高就要往嘴边递，江白泽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直接拍开了他的手，满满一杯酒摔在地上，震掉了所有人的魂。
“…江总…你…俩认识？”终于有人问话。
江白泽像是不知道众人的紧张，冲身后一干人等淡淡的说：“我和周栗高中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他还天天跟在我身边喊我大哥，长大了反倒和我生分了，当着我面被欺负成这样，也不喊我一声。”
没人说话。
连带着周栗来的景闫也呆了。
“去倒杯和刚刚一样的。”江白泽不见有什么情绪起伏，景闫旁边的omega赶紧拿了个新的红酒杯倒了满一杯洋酒。
江白泽指着刚叫周栗喝酒的小明星：“喝了，我们原谅你。”
小明星涨红了脸：“我不喝！”说着还站了起来：“我是艺x公司要捧的新人，孙涛是我男朋友！”
业务经理已经被包厢里的服务员打电话喊来了。
江白泽神色淡淡的看着进来的业务经理：“你们会所挂羊头卖狗肉？不是没破过身子？怎么还出来男朋友？”
说着又看向周栗：“学学别人。”
周栗：“？”
我一个没对象的单身狗学什么？学他卖身？还是学他装处？那还真不需要学。
周栗腹诽不吱声。
业务经理脸都吓白了。
林局哪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一开始的好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他旁边的omega三儿捏了把冷汗。
自己席间那么灌他，他不会…
林总发话，直接和业务经理强势的说：“让他喝了，不喝找人灌下去。”
那小明星听了这话，哪还会傻呆着，站起身就往外走，业务经理反应过来命都吓掉了半条，这一包厢的人，非富即贵，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自己不是完了？
当下就想去拉他，谁知道有人比他更快，就见施总冲了过去，一身的肥肉都在摆动，揪住了小明星的头发往里拖，小明星痛的一路高声尖叫，叫的人头皮发麻。
施总把人揪到桌前，将他按倒在桌上，一脸狠色看向业务经理：“还不过来帮忙？”
业务经理手忙脚乱的上前，帮他按住了小明星的两只手，施总坐在小明星身上，两人当着众人的面，把那杯酒掰开他的嘴往里灌，那小明星呛的口鼻全是，眼泪一直往外冒，脑袋左右摇摆，一杯洋酒泼的到处都是，他十分痛苦的模样，又被嗓子眼里的酒堵到喊不出声。
施总气急败坏，拎起旁边一整瓶，酒瓶直接塞他嘴里这么灌。
周栗看的心惊胆颤，没忍住，靠向了江白泽。
酒灌了三分之一，像彰显自己的大度一样，林总开口：“行了，教训教训得了，是吧江总？”
施总瞄了眼江白泽，发现他根本没看他们，眼神全落在身边的周栗身上，于是松开了人，那小明星跌坐在地上“哗啦”一声，吐的满地都是，和他一块来的另外几个，没一个人敢去扶他。
人心凉薄。
施总抽着餐纸擦手，卖笑讨好的来到江白泽面前：“江总，不知道你俩这层关系，我今晚喝多了，神志不清的，您跟周经理别和我计较行吗？”完了还用手轻轻打了自己两巴掌。
周经理？
周栗闻着他一身的味，恶心的撇过脑袋。
施总被他这动作看的一僵，也不敢发怒，内心却暗骂周栗是个臭omega。
江白泽勾住周栗的肩膀，无视了他，把人带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刚落座，周栗一耸肩，江白泽立刻松开手，十分绅士礼貌。
他将其中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手指交叉放在膝盖，看着地上的小明星。
“你叫什么？”
小明星没了任何形象，光哭着，不说话。
施总又想动手，周栗终于没忍住出声：“你也就只能欺善怕恶了。”
就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他。
哭着的小明星没想到周栗会帮他。
施总扬起的手尴尬的收回：“哪的话…”
江白泽挑眉看向周栗。
怕恶？
像是注意到某人的目光，周栗掐着指尖，万分后悔自己瞎开什么口，这算什么？仗他的势？
那跟高中时候有什么区别…
小明星最后被两个少爷扶出去了。
业务经理重新给换了个新包厢，大家喝酒唱歌，跟身边的omega调情，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施总过来敬过几次酒，没人理他，他也算明白过来，因为这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自己彻底将江白泽得罪干净，当下坐不住，先走了。
看到人走，周栗狠狠灌了一杯，江白泽拦他，他一句话怼了过去：“我喝我的酒？关你什么事？”
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把洋酒当水喝的速度，也不管周栗愿意不愿意，拉着他站起来。
本来在唱歌的人停了声，就剩下背景音乐还在放着。
“他喝多了。“江白泽开口，看向景闫：“人我先带走没问题吧？”
被点名的景闫一脸尴尬，这也不是自己公司的人，江白泽又得罪不起…
多方考虑后还是点头：“没问题，周栗愿意就行。”
被江白泽强制带上迈巴赫的周栗一身怒气。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周栗闭着眼睛靠在后面的座椅背上不吭气。
江白泽也不催他，就这么安静得等着。
好半晌周栗才开口：“那个姓施的最坏，为什么你都能让他走？就因为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总？”
“你就为这事？”
江白泽等了半天等来周栗这么一段话，没忍住笑出声：“我什么时候说过会放过他？”
周栗瞬间坐起来：“那你还让他走？我看都挺怕你的，你是觉得不值得替我得罪一个公司的老总？”
周栗说完就后悔了，两人早没关系了，他凭什么帮自己出头。
“别说撒娇的傻话，留下他有什么用？打他一顿？让他受点耻辱？周栗，成年人的世界里，最无用的报复才是这些，我说了不会放过他，就不会放过他，你如果是在为这样的事跟我计较生气，完全没有必要。”
周栗被拆破心思，恼羞成怒：“我什么时候撒娇了！江总你想太多了。”随后头一撇：“而且我算个什么，也配和江总撒娇么？”
江白泽看了他一眼不再多提：“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
周栗想去开车门，被江白泽一个手臂拦住。

第53章

“我说了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你离我远点！”
江白泽的司机很有素质，哪怕他两在后座动静闹得这样大，人也没侧目一下。
“那你为什么要来京？周栗，我觉得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你。”
“我以为你还在邱市，如果知道你在京，我这辈子不会出现在这。”
周栗大吼出声，说完又马上后悔了。
江白泽将拦住他的手慢慢拿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你想走就走吧。”
好吧，人家不再阻拦了，让他想走就走，周栗又不想走了。
看着半天不动的周栗，江白泽冲司机开口：“老金，找个好打车的地方停下。”
老金说了声“是”，发动了车子。
周栗放在腿上的两只手捏紧又松开，最后鼓足勇气开口：“我一直都想问你个事。”
江白泽看向他。
“邱市我们遇见的时候，你说没有标记过贺子鸣是什么意思？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贺子鸣为什么要骗我？我明明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信息素？是贺子鸣的手段？”
“这些重要？”
“重要！”周栗坚定看着他的开口。
“你和你男朋友现在还好吗？”江白泽突然问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
什么男朋友？自己哪来的男朋友？差点开口的周栗捂住了嘴，是在邱杭的时候…
那时候为了别让自己过于难看而假意说自己有对象…
周栗觉得丢人，有些羞红了脸，脑子还没想清楚，嘴先说道：“很，很好啊。”
江白泽靠着不再说话。
周栗等了一会发现旁边的人没动静，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看着江白泽脸迅速冷了下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这对你来说也没有需要知道的必要了。”
周栗看见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有些困惑，从说破两人认识到刚才，他对自己一直都是温和的，唯独此刻变了脸：“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周栗想不通。
江白泽脸上终于出现了挫败感，他闭上眼睛，用力按住太阳穴：“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来过问这些？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周栗简直莫名其妙，好奇心？谁会为了好奇心，几年不找对象当个老和尚？
刚想发火，又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咬咬牙，还是软了心：“江白泽，你不用这样，你要真不想说，我不问就是。”
车开到一个地段比较繁华的公交站台停了。
江白泽看了眼窗外：“周栗，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解决。”
他喊了声“老金”，只是勾了下手指，老金立马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江白泽接过名片放进周栗手里：“你和你男朋友很好就行，我希望你幸福，但不代表我想看见你幸福，如果可以，从今往后我希望不会再见到你，你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周栗气的手抖：“你以为我稀罕见你？我也巴不得永远不要再和你见面！你说的没错，我和我男朋友，超级无敌好，白天工作，晚上睡觉，生理心理全是满足。”
说着把那张名片往他手上一拍，拎上东西，拉开车门下车，刚把车门关上，那辆迈巴赫不作丝毫停留，直接开走。
周栗简直想要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和他啰嗦那么多干什么？显得他好像在故意气他，非常在乎一样！
哪怕老子就是在乎！也不该让这个永远不想见到他的王八蛋知道！
次日，周栗很早就醒了，晚睡早起的他喉咙一阵撕裂的疼，他拉开窗帘，看着外头阳光明媚。
昨夜的一切，清梦了无痕。
正值上班高峰期，电梯里都是人，运营部门的小甘和他打招呼，他笑着应了声，对方听到他破锣的嗓子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没事，一会吃颗喉糖。”
到了自己部门的楼层，周栗和他做了个手势出了电梯。
交代完春晓的事后，周栗一屁股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里。
和华x的合同快速签好，景闫特意郑重的表示对他感谢，签下合同之后，余下的就是项目积压后续的部分。
整个项目组高声欢呼，大家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合同推压了这么久终于签订，到处喜气洋洋，保住了年终奖每个人上班做事的劲头都足了不少。
周栗喉咙越来越痛，到了下午隐隐有发热的趋势，他从抽屉里摸出颗草珊瑚丢进嘴里。
本来下午有要召开的会议，因为喉咙的关系也暂且取消挪到明天，春晓给他介绍了一家私人医院，说是环境好，不用排队，就是价格偏高些。
熬到下班时分，周栗拿着照春晓给的地址，咳到惊天动地的去打车。
“你这个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低烧，已经红肿的很厉害了，吃药可能好不了那么快，建议你输液。”
周栗疼得不想说话，他明天还得开会，当下点头。
医生是个年轻的alpha，说话温和，长的也十分斯文：“最近辛辣刺激的食物都别碰，酒也不能喝。我先给你开两次输液，到时候复诊再看，药我给你开一些，你多大？”
周栗两只手比出数字。
“25？”医生似乎很惊讶：“我以为你21或者22，看起来真不像。”
周栗笑眯了眼，任谁被夸看着小那么多岁，心情都会很好，瞄了眼白大褂上的铭牌。
温霖。
人如其名。
“药给你开好了，你去门口的窗台缴费，一会儿护士会带你去输液的地方。”温霖语速均匀的交代好。
周栗忍着疼还是说了句：“谢谢。”
昨晚睡了三小时不到的周栗，在输液的时候不出所料靠着后面睡着了。
他是被阵香味给馋醒了。
睁眼就看见温霖正坐在他旁边的空位，在打开一碗东西。
“你醒啦。”
看到他醒，温霖笑了起来：“我还正准备喊你来着，看你拎着公文包下班点的时间来这，猜测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所以我去楼下对面的粥铺买了碗鸡丝粥给你。”
周栗满脸惊讶，虽说这医生人很温和，但给患者跑出去买粥有点过头了吧？
温霖像是没注意他的表情，将勺子递到他手里，冲他微微一笑：“粥我替你扶着，你就这么吃行么？”
周栗被那个笑晃了眼：“好。”
所以说人一生病就容易脆弱。
换作平时，周栗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好意，但今天居然真的就着第一次见面的医生的手，一勺勺吃掉了大半碗的稀饭。
他一定是被昨天的江白泽气昏了头，毕竟那个男人就像永远能影响他心情好坏的永动机。
“不吃了？”温霖看着他放下勺子，十分贴心的递过一张纸巾。
“嗯。”周栗接过擦了擦嘴。
将周栗吃剩的盖好放回之前的塑料袋绑上个结，温霖起身要去丢，周栗赶紧拦住他：“不用麻烦你了，一会我去，这个粥多少钱，我拿给你。”
“没花多少钱。”温霖没用什么力气撇开了周栗的手：“垃圾桶也就在前面一点点的地方，你这个呆会就可以拔针了，我先去把这个丢掉。”
温霖喊来护士给周栗盯一下准备拔针，自己去丢那袋垃圾。
丢完东西的温霖去厕所洗手，回来的时候看见周栗已经站起来拎上公文包按压着手背要走。
“你开车了么？”温霖擦着手迎上去。
“没有，我没有车。”周栗摇头。
“那太好了，我能送你回去么？”
…温医生你这也句“太好了”也太意图明显了些…
“不用了，我住的不是很远，打个车起步价就能到。”周栗果断拒绝。
“没关系，我自己住，不差这一点路。”温霖不让步。
“温医生很喜欢对第一次见面的病人就这么热情吗？”周栗没忍住。
“不，你是第一个。”温霖笑了笑：“我这样让你很讨厌？”
呃…
“也没有…”
“那就好。”温霖一副放心的模样：“那请让我送你回家好么？”
…
周栗坐在温霖的驾驶座旁边，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栗先生有没有男朋友？”红灯的时候，温霖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没有，不用称呼先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嗯，那你也可以直接喊我温霖。”温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那周栗，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周栗一愣：“什么？”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温霖看着他，非常认真的说道：“我对你，一见钟情。”
周栗的基本生活一直处在波澜不惊的忙碌中度过，他没什么兴趣爱好，除开工作，日常便是上班下班想想某人，现在多了个温霖，由不得他拒绝就擅自挤进了他的生活。
比如现在。
他经常早上刚到公司就能收到一大捧玫瑰，上面写着漂亮的一段小情话，如潺潺流水甜却不会显得过腻。
又或者除非他要值夜班，其余时候准时准点来接周栗，有时候周栗加班，他就在周栗办公室里安静的坐着，看上一份报纸或者杂志。
在得知他不做饭，经常叫外卖，便时常换着花样烧了好几样家常小菜带来给他。
他一点点蚕食周栗的生活，无孔不入。
周栗这几年里，最多的就是遗忘和忽略，在他的潜意识中，他的爱已经在十七岁那年，被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带走了。
他不会再爱任何人。
等周栗习惯温霖的存在时，他既觉得对不起温霖，又贪恋身边有人的温暖。
慢慢的，有时候周栗下班早，也会去他们医院看看，等着温霖下班。
双方工作的地方，都知道了对方这个人，也默认他们是一对，唯有周栗自己，心知肚明。
温霖今晚值夜班，周栗加班完看看时间，晚上八点。
他给温霖打去个电话：“我刚下班，回家顺道去看看你，要带些什么给你吃么？”
温霖接到周栗的电话很高兴：“不用，你直接过来就好。”
周栗被他的开心传染，脸上也沾了笑。
打车到了地方后，周栗在医院的街对面买了袋糖炒栗子，边走边剥着吃。
他把壳都拽在手里，进了医院里头才丢进垃圾桶，等到了三楼，听到温霖办公室正在接诊，周栗自觉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接着边吃边等，路过好几个和他打招呼的护士都笑的比平时灿烂些。
今天大家怎么都这么高兴？
好一会听到门拧开的声音，周栗拎着吃到剩半袋的栗子赶忙站起来，温霖看见他那一瞬间，眼里透出了异样的光彩，随后“噗呲”一下笑出声。
“这是温医生对象吧？”
看病得病人是个阿姨。
温霖走到周栗身边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是啊。”
“温医生对象真好看，你俩很般配。”
周栗羞红了脸，拽着半袋子板栗不出声。
阿姨走后温霖还在笑，周栗很是奇怪，没忍住问出口：“你一直笑什么？”
“嗯？你跟我来。”
去哪？
周栗疑惑的跟在温霖身后，直到两人来的是厕所门口，温霖指指镜子。
周栗抬头一看，就发现自己脸上一道黑，之前吃炒栗子剥壳的手擦了脸…
周栗又羞又恼，自己都已经二十五，弄得跟小孩儿似的，当即拧开水往脸上扑。
照镜子确认自己脸上的污渍洗干净了，周栗这才关了水龙头，发小脾气，故意把手上的水甩到旁边人身上。
“你居然还躲着笑半天，一开始你就该告诉我！”
温霖笑着挡他的手：“是我错了行不行？”
从口袋掏出手帕，给周栗擦湿答答的脸，两人突然离得近了，温霖身上是小麦的信息素，让人闻着有身处稻田的感觉。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气氛旖旎缱绻，温霖捧着周栗的脸，满目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低下头。
就这样吧。
过去的都过去了。
当温霖的呼吸喷洒在周栗脸上。
“不要！”
周栗终于在那个吻落下前的那一刻别开自己的脸，温霖愣了一会，随后笑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周栗揪住他的白大褂，最后一刻为什么会想起江白泽的脸？
他恨自己的无能，又恨江白泽哪怕时至今日还跟鬼魅一样活在他的心里。
“对不起。”
温霖拍拍他的头，十分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就这样温柔的态度让周栗更加愧疚，他如果甩脸子质问，或许自己还会好受些。
已经是过去的人和事，为什么他一定要死抓着不放？
回忆再深，终无温度。
…
回去的路上气氛冷了许多，温霖要送他上楼，周栗摇头制止：“以后有机会再邀请你上去坐坐，今天我想自己呆会。”
到家后，周栗没开灯，脱了鞋在沙发上坐着，也不知想了多久，手摸出口袋里的古董手机想砸。
扬了几次，几次手都没丢出去，突然一下手滑没握住，手机掉到地上，周栗吓了一跳，赶紧借着月光把手机捡起来，又急忙去开灯，打开灯仔细着检查手机有没有事，发现边角又擦掉块漆，简直心痛的要死。
自己真是脑子有问题，有什么不愉快干嘛跟手机过不去？
哪怕是江白泽送的，但这么多年了，自己和它也是有感情的。
周栗自我暗示这是自己的东西，陪伴自己走过了最难挨的时刻，把手机摸了摸默默放回口袋。
…
今天是周栗生日，凌晨00：00准时收到周斯的大红包，孟小菲也在一大早给他打了个电话，余下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朋友的祝福。
到了公司，一进部门，估计是春晓透露出的信息，整个项目部都嚷嚷着生日快乐，要周经理请客喝酒，这段时间大家都挺辛苦，周栗笑着应声同意。
晚上，过来接他下班的温霖知道后特别惊讶。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不是很在意…”
“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一个生日，我连礼物都没准备。”
“好啦，我们不走这些虚的。”周栗拍拍他的肩膀。
温霖还是一脸懊恼。
受不了他这一副可怜见儿的模样，周栗偷偷凑他耳边说：“下回送是一样的，以后还有那么久，不着急这一次。”
温霖的心情终于阴转晴天。
周栗本来订好吃饭的地方，温霖非得让他取消，要求他来打电话重新预订。
看着温霖好脾气但一脸坚持，周栗只能同意。
温霖订的地方是市内一家非常昂贵的饭店，平时都是些有钱烧得慌的那些人吃饭的地儿。
周栗他们这么多人，一顿吃下来，没个几万打底都不可能。
周栗咋舌，这小子怕不是在报复我？
一个生日过的，一顿饭吃他半个月工资…
服务员在前头引着众人落座，周栗时不时怨念的看温霖两眼。
温霖实在是被他这个眼神逗的没忍住：“眼神要是能杀人，我都死好几百遍了吧？”
“嘁…”
温霖桌底下捏捏他的手，小声说：“傻子，我请。”
周栗吓了一跳：“我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能要你请？贵是贵了点，但一顿饭我还是能付的。”
况且你一个医生工资还不如我呢，周栗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生日本来我就没送礼物，还不许我请你吃顿饭？还有。”温霖没忍住笑了笑：“你这眼神太明显了，我比你想的要有钱些。”
一个医生能有多少钱，除非…
“难不成你会收礼？”
正在喝水的温霖呛得一阵猛咳。
“行了啊你俩，别打情骂俏了。”
“就是，周经理考虑考虑我们这些被你拒绝过的人的心情。”
“哈哈哈哈…”
…
同事们被咳嗽声吸引，看周栗给温霖顺背，都来打趣他俩。
一顿饭吃的热火朝天，周栗今天是寿星公，挨个都来敬他酒，周栗说了自己挺能喝的，温霖不同意，非要一杯接一杯的替他挡。
喝到后面，温霖估计有点多，他有些不是那么清醒的抓住周栗的手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周栗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俩，竟然舒了口气，没有回答温霖的问题，而是直接站起来：“我先去下洗手间。”
等人刚刚出了包厢，后头有人把他一拉，温霖跟着追出来了。
“周栗，你还没回答我。”
温霖拉着他不放手，两人在走廊这么站着，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逼迫周栗，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温霖，你有些醉，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好么？”
温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是我不够好吗？”他态度强势，非要一个答案。
周栗被温霖拉着手，抽又抽不出，懊恼着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纠结着，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周栗？”
周栗顺着声音一看，喊他名字的是个omega，他并不认识，但那个omega身边的那一位，化成了灰他都能认出来。
冤家路窄。
京这么大，怎么哪哪都能遇上他？

第54章

“好久不见。”
那个omega笑着向他打招呼，一副熟稔的模样。
周栗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自己有认识过这号人，一旁江白泽淡淡的扫了他和温霖一眼，随后越过他们往前走。
“走了方曲。”
方曲？？？
方曲冲他一挥手：“我们走了，拜拜。”然后追上前面的人。
电光石火，周栗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温霖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刚想问“怎么了”，周栗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前跑。
江白泽他们已经进了电梯。
周栗拽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楼梯在哪？”
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指着一方显示着安全通道的方向。
江白泽和方曲在一起？
周栗满脑子都是刚接收到的这件事。除了前几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有种心脏快要炸裂一样的难过。
如果上次施总的行为让他生气到想动手打对方一顿，那么现在的他，对于江白泽，只想拿刀杀了！
赤红着眼跑下最后一节楼梯，看到前方的两人已经要出饭店大堂的门。
情急之下大吼：“江白泽！！”
江白泽听到声音回头，就见周栗冲了过来，到跟前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啪”
所有人都愣了。
“你干什么！”方曲愤怒的挡在江白泽面前。
“滚开！”
周栗咬牙看向他：“你真是好本事！难怪我记不得哪里认识你，你还能把我记得这么清清楚楚，当年不过是去吃了一次饭，你就能勾搭上他，我就奇怪那时候你怎么对他那么热心，团团围着我们桌不走，方曲，你要不要脸？”
他们的动静引来不少人围观。
四周都是嘀咕声。
“你…”
方曲气的人都在抖，他不是不想骂，可以的话，他更愿意动手，但碍着身后的人在，极力平息自己的怒气：“我和白泽怎么样，跟你现在有一点关系么？”
周栗自知没有任何立场，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当下什么也不想顾及，平日身为周经理的稳重全然不见，怒火冲天用力去推方曲：“你给我滚开。”
方曲比周栗高些，挡在江白泽面前纹丝不动，周栗现下连着方曲也想一块打死算了！
两个人争锋相对，被甩了巴掌的人反倒看不出什么情绪。
“江白泽你个王八蛋！你所谓的没跟贺子鸣，就是跟他厮混在一起了是么？”
周栗难受的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混迹职场几年的淡然心态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向方曲开口骂道：“你还有一点羞耻心么？饭店里当个服务员也能勾引上别人的男朋友？”
江白泽眼神晦暗不明。
方曲简直要被周栗的话气笑了：“男朋友？谁的男朋友？到底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不要脸？你和白泽分手多少年了？现在还有脸缠着我们开骂？我就不该和你这样的人打招呼，我是做过服务员，但现在你恐怕过的还不如我这个做过服务员的人！”
“呵。”
周栗头似灌了铅一般重，冷笑一声：“我哪怕混的再差，好歹靠自己才当上了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如你个服务员？我不懂为什么？你能给我解释下原因？是因为你会靠男人？”
方曲听了这话，脸上一会一个色，煞是精彩。
周栗不打算放过他：“江白泽，见了面怎么招呼不打一个就走？好歹相爱过一场，你身边的这位说话也太狂妄了，别人施舍来的东西也能这么理直气壮？你要审视一下自己找对象的眼光，不跟我好，也没必要在垃圾桶里翻？”
这话说的太刺耳，方曲忍不住扬起手，被江白泽一把抓住。
“你还想打我？”
想给方曲一巴掌的周栗也被江白泽抓住了手。
周栗像被揪住了心：“我打他你还心疼是吧？你拦着我？你真行啊江白泽！”
江白泽没有争辩：“周栗，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周栗可以不顾脸面在众人面前和方曲对骂，却被江白泽一句话压的透不出一口气。
他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失望：“我做什么？你说我现在在做什么！我是蠢，没有你有本事有脑子，那你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你身边是没人了？不是贺子鸣就是方曲，你可真有意思，除了我，谁都可以是吗？”
江白泽松开手，他不想解释，也不准备解释。
周栗误会方曲和他的关系从而发怒，他居然有些高兴，连带着周栗给他的那一巴掌，他都能忍下。
他想沉迷其中，但不能，想到那个拉着周栗的年轻alpha。
“你这样跑下来你男朋友知道么？别让他担心，你回去吧。”
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赶他走。
那颗因为方曲冒着熊熊怒火的心，被江白泽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熄灭的一干二净。
周栗有些恍然，不再看他。
他盯着远处，仿佛在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你说得对，我是应该走，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想过不爱你是什么样，哪怕最难熬的头两年，我也是念着你的好一路过来，我不恨你，我只觉得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你，直到现在我才认清，才……原来不是好不好，只是你愿不愿意，江白泽我终于可以放弃你了。”
他以为自己会哭，但眼睛干涩连湿润都没有，江白泽关上了他心里最后一扇窗户：“从离开到现在，我从来没有找过对象，我不是你，我根本做不到，但以后因该没问题了，因为我终于不爱你了。”
江白泽一把拽住要离开的他，把周栗往外拉：“方曲你自己回去。”
周栗上一秒还悲痛已死心，下一秒被他这拖走的一系列动作搞得不明所以。
反应过来后拳打脚踢，就是挣不开这人：“你放开我！你个疯子！我要放弃了你又拽着我干什么！”
周栗一路被他拖到车里，塞进了副驾驶。
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来的，江白泽给他扣上安全带，周栗还在挣扎。
“别逼我放信息素压制你！”江白泽看着他。
周栗终于安静下来。
江白泽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把话说清楚。”
“你真是好习惯，次次车上找我聊，最后放下让我走，简单利落又不耽误你。”周栗好笑的看着他，一副根本不打算和他交谈的表情。
江白泽不再多说，直接点火发动引擎，后轮胎摩擦地面，车“轰”的一声响开出地下车库。
站在四十三层酒店房间里的周栗到现在还有点懵。
他干嘛？拉自己来开房？
气氛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之前周栗还心痛的死去活来要与他恩断义绝，现在却是满脸尴尬一身僵直。
说好老死不相往来重新开始生活的周栗童子鸡时隔七年，被最喜欢的人拉来开房，满脑子过了遍小电影的情节。
江白泽脱了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
“现在能说了？”
“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脱衣服？
“你不是说自己和男朋友很好？怎么又没谈过男朋友？哪句是真的？饭店拉着你手的是谁？”江白泽点了根烟。
“你会抽烟？我记得你以前根本不会。”周栗被江白泽点烟的动作吸引，没注意他的问题。
“你走后开始的，不抽不行，太想你的时候总不能去碰毒？”
“呵，因为想我才学会抽烟？但却不找我？”
周栗没忍住讥讽出声，只觉得万分好笑。
同一个世界，同一种男人。
“我二十五了，不是十七！”没忍住，周栗又补了一句。
江白泽看他一眼，面不改色：”你有空说这么多，那我问你的话，你为什么不回答？”
“麻烦你别能别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我不说你能怎么样？想聊就聊，不想聊就让人走开，永远不想见到我这话也是你说的吧？既然永远不想见到，那你开车把我带来这是什么意思？打自己的脸玩儿？你还以为我是以前？我之前已经说了，我不爱你了，无爱则无惧。”
周栗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好像什么都由得他做主了：“而且江先生，你把你自己的男朋友丢下，带着我这个几年前的旧前任来酒店开房，不觉得很好笑？我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你这是想邀请我上床？怎么？方曲满足不了你么？”
“方曲和我没有那一层关系。”
江白泽将手里抽到一半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别没搞清状况就满身带刺，没有方曲也没有贺子鸣，别说他们，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如果之前在饭店你说的不是气话，那么我和你一样，在分开的这些年里，除了你，我没找过第二个。”
江白泽说完轻轻一笑，笑得迷了周栗的眼，稍挑的眼尾熠熠生辉：“别说身边没人，omega我都没碰过。”
周栗被他这一句话炸的，震的手一挥，将桌上放置的茶杯挥的掉在了地板上。
幸好地板铺着松软的毛绒地毯。
回过神，快速弯腰去捡那个完好无损的杯子，抓住后也不放回桌上，就这么握在手里，刚刚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也不知道尴尬个什么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别开玩笑。”
因为头低着，周栗看到一双修长的腿走到自己面前。
江白泽不紧不慢的朝他伸手，捧起他的脸凑近他：“所以你呢？”
周栗脸红的快滴血，他慌慌张张的拨开江白泽的手，人不自觉往旁边挪：“我，我…”
“嗯？”江白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没再跟过去让他更紧张。
心慌意乱的周栗被他追问的一咬牙：“没…没有又怎么样！那方曲呢，没关系为什么在你身边？别说什么凑巧遇上，天底下的凑巧都到你身上了。”
像是没忍住，江白泽十分没形象的笑出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听见周栗也是个处高兴的还是怎么，他走回沙发，一脸惬意的坐着：“还真是凑巧遇上的，我来京第一年就遇到他，那时他跟着一个有家室的人，算是被人威胁豢养吧，遇到之后他就求我帮他脱离那个人，念在当初送过一条毯子给你坐，我就出手帮了他一把。”
周栗打断他：“那是你花钱买的。”
江白泽没忍住扶额又笑了一声：“是么？我不记得了。”
“你还能记得什么。”周栗小声嘀咕。
“我记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件事。”江白泽瞧了他一眼，认真的接了话。
…
“之，之后呢？”
“之后他也没地方去，他们家里情况不行，需要钱，我就给他钱，他替我打工。”
“他一个干服务员的能替你做什么？难不成你做的生意就是开饭店？”周栗十分不满的抱怨。
他觉得方曲就是喜欢江白泽，所以无论怎么样，他对方曲都零好感，喜欢不起来。
“现在我的说完了，你呢？”
周栗闻言一僵，刚放松的心又开始紧张，他偷偷打量了下江白泽：“我没什么好说的。”
江白泽不打算放过他：“所以你是问完我就准备耍赖？不说了？”
“没没没。”
周栗叠声，赶紧摆手：“我不是要耍赖，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我吧，那会可能就是刚到国外不太适应，吃不下什么，也睡不着什么觉，家里人觉得我瘦的太厉害，就去看了医生，吃了点药，后来就慢慢好了。”
江白泽眼里闪过一瞬而逝的心疼：“既然当时那么不好，为什么还要走？”
“不走难道哭着求你么？那会儿贺子鸣身上清清楚楚有你的信息素，也带我去看过你，你休息的ktv包厢里我也确实闻到了…”
周栗说不下去，转身撑着背后的小冰箱：“我那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任谁说这是假的，也不可能吧，而且，也没人来告诉我是假的…”
“周栗，过来。”
身后传来江白泽的声音。
周栗不动。
叹了口气，江白泽说：“对不起。”
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便接踵而至：“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没有给足你信任感，如果我能让你坚定的相信我爱你，即便他们有手段，也不会成功。”
“所以…”
江白泽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所以如果你身边没有其他人，可以让我站过去么？”
周栗微颤，常年以来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江白泽把他转过身。
看着泪流满面的周栗，江白泽觉得呼吸都带着刺痛。
良久：“你还愿意么？”

第55章

将人搂在怀里，两人窝在沙发上，江白泽把下巴放在周栗的肩窝，捏着他的五根手指：“之前在饭店楼上，那个拉着你手的alpha是谁？”
拉着我手？
“天！”
周栗猛地站起来：“我把温霖还有同事忘在饭店了！你赶紧把外套穿上送我回去！”
“温霖？同事？”
“今天我生日！你快穿啊！”周栗语气急迫，去拽他。
“你生日？”
“能不能先别问了，你先送我回去，回头我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么。”
江白泽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吧。”
周栗等不得江白泽把车停好，率先下车进了饭店，回到楼上，看见温霖居然还站在原地等着他。
“我的天！”
周栗跑到温霖面前，双手撑住膝盖喘着气：“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把单买好了。”
温霖看来已经醒了酒，笑的和从前一般温和：“你离开有些久，同事们都要走了，我就自作主张先替你说你有急事，没关系吧？”
“没关系。”周栗摇摇头：“我还要谢谢你，买单多少钱，我转给你，你怎么不和他们一块走？”
周栗拿出手机要给温霖转账，温霖伸出只手挡在手机面前：“不用，我怕我走了你又回来了会找不到我。”
周栗万般愧疚：“你可以给我打个电话。”
温霖摇头：“我想见你，所以等着你回来，你看，我不是等到了么。”
周栗知道眼下该和温霖说清楚，现在是最该拒绝他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温霖，我…”
“别说，我不想听，我等你回来不是想听你和我说什么，至少现在别告诉我。”
周栗艰难开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我知道。”温霖笑里带伤：“生日快乐，我能抱抱你么？”
周栗沉默半晌，最后点点头。
就在温霖的手快要搂上他时，一只手更快温霖一步，一把搂住周栗往后退开了些。
“抱歉，如果我男朋友做了伤害到你的事，我愿意给你补偿，但触碰肢体这样的行为，还是奉劝你别这么做。”
江白泽手勾住周栗的肩膀，像宣誓主权般，面无表情看着温霖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周栗突然就有了男朋友？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奉劝吧？”
温霖的眼神落在江白泽脸上，又降落在周栗肩膀上的那只手，神色冰冷。
周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温霖。
“周栗，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
江白泽弯腰在他耳边说，温霖也看向他。
或许是温霖眼里蕴藏的害怕太明显，周栗觉得一瞬间喉咙有些紧，他看见温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将自己的肩膀不自觉从江白泽手里挣脱了出来，周栗向一旁迈了一步。
江白泽转过脸来看他。
周栗想对他笑一下，想对江白泽说等一等，我们不能当着温霖的面这样，是自己利用了温霖，温霖什么错都没有，不能这样残忍的伤害他。
可周栗竭尽全力都扬不起嘴角，也开不了口。
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有没有伤到江白泽，但他认为自己以后有很多时间可以和他解释。
可他忘了江白泽与他分开了多少年，他们才刚刚在一起不到一个小时，他就为了另外一个看着他眼里全是爱意的alpha推开了自己。
像不认识他一般：“周栗，好玩么？如果对曾经不甘心，你可以用千万种方法来报复我，为什么要用这一种？”
周栗听的脸色犯白，刚想说不是的，江白泽转身就走，倨傲而冷酷。
怔怔的呆着，直到温霖握上他的手，过大的力度才让他如梦初醒。
“周栗，我真的很高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么？”
温霖的快乐太明显，又恢复到周栗熟悉的样子，仿佛刚刚冷着情绪在害怕的人不是他。
江白泽的车一路狂飙，开上了人鲜少的郊区，车窗大开，风吹鼓了他的外套，只剩下一厢情愿。
宁愿没遇见。
谁也不会知道这个表情淡漠的男人此刻红透了眼眶。
周栗一晚上没睡觉。
他没有江白泽的电话，无法联系到他。
此刻的他非常懊悔那时候江白泽给他名片，他没有收下。
天渐渐微亮，哪怕再难受，他也该爬起来去上班。
拥着被子发了会呆，起来洗漱去挤地铁。
已经这样过去一个星期，江白泽就像消失了一样，如果是他，真想找自己，想知道自己在哪里上班，应该是很简单的事，但他没有联系过自己一次，他真的生气了。
周栗身心疲惫，温霖在这期间找他好几次。
他把温霖当好朋友，但却因为一刻的温柔，没在最开始便向温霖好好说明。
周栗也不明白自己何时成了这样。
方曲在一个月后在他们公司门口拦住他。
看到方曲的那一刻，周栗只差没朝天空翻个白眼：“所以想找到我真的很简单，江白泽让你来的？”
“别误会，是我自己托人找的，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总会有点自己的关系网。”
“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周栗绕过他要走。
“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根本不会来找你，我只是不懂，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配得到他的爱？”
“我不配？难道你配？”周栗好气又好笑。
“你不想知道当年你走了后发生了什么事？江白泽不会告诉你吧。”
“什么意思？”周栗疑惑的看着他。
“我开了车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个人。”
…
车停在市外一家私人高级疗养院。
周栗更奇怪了：“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方曲没理他，熄火下车。
周栗无法，只得跟上。
方曲轻车熟路的往前走，路过好几个医护人员都同他友好的打招呼，喊他“方助理”。
他记得江白泽说过自己在花钱雇佣他。
周栗的好奇心越来越大。
当方曲带他来到一个内里的小庭院，草坪上推着一辆轮椅，上头坐着一个人，一位护士样的人正在陪他玩，那人哈哈大笑。
周栗走近一看，差点摔坐到地上。
“他…”
方曲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认识是吗？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因为你。”方曲的笑容残忍又落寂。
周栗几乎站不住：“…江…白泽做的？”
“他在你心里原来是这样的人？”
“贺子鸣自己跳楼，下半身瘫痪，人也摔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
“所以你才是最幸福的！”
方曲拽着他的手，满是恨意的看着他：“每个人都因为你离开付出了代价，唯独你一走了之。”
“章恩惠，章涛，因为参与了骗你的计划，他一个没放过，本来就因为你走很痛苦了，贺子鸣还要因为他去找你，跳楼自杀来逼他，他那时候和疯了一样，只知道喝酒，有一天非说你回来了，要去接你，路上出车祸在医院躺了半年，如果不是他外公，他早死了！”
“可是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他现在好不容易像个正常人生活，你又出现了，还要自己贴上他，那天他带你离开，回来后没再联系你，我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谁知道…”
“周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知道他曾经说过什么吗，只要你愿意回到他身边，为他变成这样的贺子鸣，他根本不在乎，他已经下地狱了，不怕再有报应！”
周栗打了个冷颤：“他没有告诉我…”
“就因为他不说所以活该他受伤害？”
“拥有一切却蠢而不自知的人就是你，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总是只想到自己。”方曲恶狠狠的开口。
“是你自己走的，你凭什么觉得谁都欠你的？”
“我在他身边这几年，豁出全心去爱他，从我知道他离开邱市去到京，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为了能找到他，我去夜总会上班，用了各种方法，见到他的时候，我想方设法求他帮我离开，本来还担心他会拒绝，谁知道他居然答应了。”
“江白泽说到做到，他说帮我真的就帮我，作为他身边唯一一个知道有你存在的人，他帮我最大的原因除了替他照看贺子鸣，就是听他喝多了讲你们的事。”
“我以为我是特别的，他总有能忘了你的一天，可直到有回在他酒后，我没忍住问他，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
方曲笑了，比哭还难看：“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说…你是不是给过周栗一条毛毯？”
“…那时候我就知道原来我什么都不是，好听点我是个倾听者，难听点不过是他讲到你俩时，有个知道谁是周栗的垃圾桶罢了。”
方曲话没停：“如果只是这样，我也认了，可你知道比遭遇这个更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他拒绝我，而是他根本就看不到我对他的感情。”
周栗不再说话，这么多年来，他何尝不是心如刀绞的度过每一天？
在国外时，每一天睁眼就要接受自己身边没有那个人，活到不人不鬼时，谁又能理解他？
所有的事情，不都是自己选择做出来的？
就像他走，就像前方坐在轮椅里的贺子鸣。
周栗转身：“谢谢你告诉我。”
方曲笑得落了泪：“他这段时间又变回了从前，甚至还不如，需要我给你他的联系方式么？”
“不用。”
周栗沉默了会：“我很抱歉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或许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是不配，但我不会放弃，江白泽我会自己去找他。”
周栗走出疗养院，踩着马路边的白线慢慢往山下走，道路两旁种满了参天大树，他越走心越静，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
“喂，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温霖握着手机，一边收拾桌面一边笑道：“我刚刚接诊完，你在公司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周栗迟疑了下，还是坚定的开口：“温霖，我们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温霖的笑僵在嘴边：“为什么…”
“因为是我错了，我不能因为害怕伤害你去无视他的感受，那天我就该明确告诉你，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对不起你的人是我。”
温霖又急又怕，手边的文件夹被他不小心甩到地上：“周栗，能不能别只想着他，拜托你也想想我？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这些我有多难过？”
“我知道，所以我才决定现在就告诉你，拖的越久对你伤害越大。”
“可你现在的幡然醒悟是不是太迟了？为什么要在我这样喜欢你之后才告诉我？我是哪里比不过他？我对你不好么？他赢过我的地方在哪？钱？还是长相？”温霖撑着桌子坐回椅子里，声音带着茫然，如同呓语一般。
“对不起。”
周栗顿了顿：“我坦诚我利用了你对我的温柔对我的好，我一个人孤独久了，有个人愿意挤进我的生活里陪我，我舍不得让这份温暖离开，但我不能再拖着你了，明知道我爱的不是你而是他，这对你很不公平，是我的行为太过下作。”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不如更加决绝一些，不留一点希望：“也不用说我们做朋友，那只会加深你的难过。”
“别这样…周栗…求你…”
“真的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借口，都弥补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你会幸福的，生日那天的费用我会直接寄到你们医院，对不起温霖，再见。”
周栗挂了电话，把电话卡从手机里抽出。
看着用了几年的古董手机，周栗轻声细语像哄着小孩似的说道：“像我这样没有良心的玩意儿，只能去找把你送给我的那个人来收留了，祝我好运。”
接着将拿出的电话卡丢入了路边的垃圾桶内。
黎秘书敲开了景闫的门。
“闫总，周经理在楼下等你，说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面谈。”
“周经理？”景闫一脸奇怪。
“对，豫x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周栗。”
“他又来干嘛？”景闫皱眉。
“不清楚，要请他上来么？”
“让他上来吧。”
周栗这是第三次见景闫。
第一次喝酒。
第二次签合同。
这是第三次。
“闫总，最近可好。”周栗笑眯眯的在他对面坐下，丝毫不见客气。
…
“我记得合同的尾款已经打给你们公司账户了吧？”景闫把手上的钢笔一扔，向后靠。
“我不是来找你谈工作的，而是谈私事，闫总认识江白泽吧？”
“江总？”
“对！”周栗笑得更灿烂了：“我有事找要找他，你能帮我把他联系出来么？”
“你和他不是高中同学？”
“我俩闹矛盾了，一气之下联系方式都断了。”
“你可以去他公司。”景闫好心提醒。
“那多不好，我们两口子的事，闹到公司的人都知道多不好？”周栗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两口子？！”景闫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是，是我的错，事先没有先告诉你，江白泽其实是我对象，我们很早就订过婚约。”
周栗面不改色，十七岁抱着他说二十岁结婚的是江白泽啊，他不算说谎。
“…你？周经理…这可不是什么能随便开的玩笑。”
“当然，所以闫总帮我想办法把他约出来吧，他跟我闹别扭躲着我呢，只要我们见面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和好了，我会告诉江白泽，是闫总帮了这个大忙。”
“…虽说是可以，不过…”
景闫想，我怎么心里觉得那么不靠谱…
“总之一切拜托闫总了，我不会忘了是闫总帮的忙，这份恩情在下会记在心里。”周栗直接打断他，站起来鞠了个躬。
景闫：“…”
“江总不接电话，他身边的秘书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去公司了。”
周栗听完黎秘书的汇报，撑着下巴看向景闫：“你知道他家在哪么？”
早知道就不耍酷，直接从方曲手里头接过地址就好了，现在连想找方曲都找不到。
“…知道是知道，不过你两不是订婚了？你怎么连他家在哪都不清楚？”
“这就说来话长了…”
景闫拧着眉：“你别不是嫌项目经理不挣钱，改行当骗子？”
“这话说的。”
周栗眼神一瞟：“你忘了我去替你代酒那一回，他是怎么护着我的？相信我，你带我去，不会有问题。”
周栗认真宽慰着景闫的心。
江白泽原来住在西城的别墅区。
车开到后，景闫摁下车窗向门口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保安就给他刷卡放行了。
周栗有些好奇：“你也住这？”
“来过好几次，江总请喝酒，也算脸熟。”
“都上家里喝过好几回酒了怎么还称呼总？”
“江总找人喝酒不管关系好不好，也不是你和他喝过几回酒关系就能好的，懂么？不是，你别和我说话，你一开口我就觉的你像个骗子。”
“都到了，一会见了你不就知道我是不是骗你的了？”周栗自信满满拍了拍景闫的肩膀。
车停好后两人一块推开一个门栅栏，走过鹅卵石铺的一段小路，景闫去摁门铃。
好一会门才终于开了，周栗深吸一口气。
欸？
“找谁？”
一个嘴里叼着烟的年轻alpha扶着门把手问。
“江白泽。”周栗率先开口。
那个alpha瞄了他一眼，一笑：“你就是吴迪特意给白泽找的omega？进来吧。”说着手一放，自己先往里走了。
周栗听着这话眉头微撇，给江白泽找omega？什么玩意儿？
两人跟进去把门带上。
往里走进客厅后，600多平的房子，客厅里全是喝酒，打牌，打麻将，相互调情的alpha和omega，混着烟味，酒味，各种信息素，周栗都快吐了。
他仿佛来的不是江白泽家，而是哪个窑子，找的也不是江白泽，而是哪个老鸨。
“要不闫总先走吧…”
“嗯！”
景闫当下二话不说，接受周栗的提议，转身直接离开。
屋里的这群人玩的开心，没人注意多出个人，周栗在这个烟雾缭绕的伪窑子搜了一圈，愣是没找到江老鸨。
就在他准备更加细致的搜索第二轮时，一开始给开门的那位走过来，拽着周栗一拉，把周栗主动带到了目标人物面前。
就说怎么找不到他！
此刻坐在沙发一角的家伙简直人不人鬼不鬼，身上的衬衫皱巴巴不能看，下巴上全是冒出没刮的胡渣，头发也乱七八糟，和周栗最后一次见的那个西装笔挺的江白泽大相庭径。
要不是这副鬼样脸依旧那么帅，他现在拎个破布袋出门就是个流浪的犀利哥。
周栗还来不及开口，开门那男的先喊上了：“白泽，吴迪特意给你找的伴来了，别熬着了，搂着睡觉去吧。”
说完还把周栗一推，将人推进了江白泽怀里。
刚碰上对方的胸膛还没两秒，江白泽看也没看就已经一个手把他掀开，周栗“咕噜噜”跌到地上去了。
“让他滚。”
江白泽甩完人便口出恶言，自顾自倒了杯酒喝了口。
周栗此刻心情万分复杂，给他找的床伴，他毫不犹豫抬手掀了。
他毫不犹豫抬手把自己掀了…
爬起来的周栗内心拧成了一条麻花，右手边沙发上的一个alpha用皮鞋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转过来我看看，要是我满意，白泽不睡我睡，钱照给。”
其他人哄堂大笑。
一群傻子。
周栗无语的冲天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看着眼前只知道喝酒的家伙，尽量放软语调，贯彻自己是来认错的态度：“江白泽。”他喊了声，不敢离太近，怕再被掀地上。
江白泽没理，也许是太吵没听见。
周栗准备加大点音量，右手边那男的看周栗没回应自己，有点不耐烦，又是一脚，这次脚上还用了力：“跟你说话呢，聋了是么？“这一脚给周栗踢的，疼得差点一巴掌盖他脸上。
江白泽怎么长大了也净跟些狗玩意儿玩！
周栗深吸一口气，忍着蹲下去揉的冲动，心里默念，自己不是来找事的，别影响别人，让大家都不痛快。
他往旁边走了些，准备提高音量再喊江白泽一句，旁边那男的居然站起来了，又是一脚要踹过来。
周栗余光撇着他站起来就马上反应过来，赶紧往后一退，踹空的那一脚居然带了风，可见这一脚有多重，这要踢到自己身上…
周栗这段日子一直也很难受，当下火蹿的老高，抓起桌上一瓶洋酒指着他怒吼：“你踏马的有病吧？啊？你再踹我一个试试？你今天要敢再动一下脚，我马上就把这瓶酒甩你脑袋上！”
“你个出台卖身的下贱玩意也敢威胁我！”
踹周栗的alpha被周栗骂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大跨一步就要抓他。
“啪”
一瓶洋酒就砸他脑袋上了。
那人脑袋上迅速出血。
这一块全安静了。
就见是江白泽从周栗手里抢过去先动了手。
“你骂谁下贱玩意？”
“啊！”那alpha捂着一脑袋的血，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江白泽你个疯子！”
接着不顾血流满面冲上去，一副要和江白泽拼命的模样，他身边最近几个开始看戏的赶紧拦腰抱住他。
“放他开，我看他想干吗。”
一身酒气的江白泽把手上半截酒瓶颈随意一扔，一脸冰冷。
给周栗开门的那位脸色十分难看：“还不送徐伟去医院！”
拦住他的那几个强制压着叫徐伟的往外头走，那人身子动不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打牌，打麻将的那边听了动静，都往这边聚过来。
地上还滴了不少血。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有人问。
“没事，你们接着玩。”
开门的那位摆摆手，脸色好了不少，抬手点了根烟，眯眼从烟雾里看着周栗：“你和白泽认识？既然认识那带他先去楼上休息。”
周栗被这场面吓了一跳，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马上上前去拉站在那的江白泽：“我们上楼吧？”
江白泽从他手里抽出胳膊：“你来我这干什么？”
周栗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来找你啊，你别闹脾气，我们先上去。”
江白泽无视他的话坐回老位置：“我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找我？我和你上去？”
周栗心虚，这块剩的人和抽烟的那位都瞧着他们，他鼓足勇气耿着脖子：“我，我不是你对象么…”
你要说不是我这张老脸可就全没了…
“你说梦话呢？”
果然有人笑了…
没事，笑吧，反正谁认识你们啊？都不认识我还需要在你们这要脸干嘛？
周栗表情变了变，再次自己骗自己把自己说服。
他半玩笑半认真得凑近江白泽小声说：“我没做梦呢，要不咱们上去先？你试试是不是你在做梦？”
江白泽一顿：“你还是走吧，一会你的那个alpha要是找上门，我怕我动手打死他。”
“他要敢来就你打！别给我面子，往死里打！”周栗拍着胸脯。
我都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更何况他怎么会知道你是谁，你住哪。
周栗郑重表完决心又狗腿子凑上前，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上回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和我置气，我们先上去再说，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俩多不好，上去吧，行不行？”
看人没反应，周栗决定再添一把火，索性不要脸到底：“行不行啊？江总？江白泽？大哥？亲亲小宝贝？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出现新型病毒，马上过年了，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和安全。
天使们，保重身体！！！

第56章

不要脸的话混着周栗的鼻息在江白泽耳边一圈圈荡开，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灼人，江白泽的脸下意识往旁一偏，顺了周栗心意的话脱口而出：“我先上去了。”
刚说完就立马后悔…
又不是毛头小子，怎么被他这么不害臊的两句话就哄的没忍住！
内心觉得周栗十分不知羞耻的江白泽，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动了心。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看着像是没办法，似乎只能很勉强的站起身，在这些人的注视下，抬脚往扶手楼梯那边走。
周栗这个得意的呀，就差没插个孔雀尾巴让他开屏秀一把，连忙追上去，笑容在嘴角蔓延，越咧越大：“你等我一块儿啊。”
众人无比吃惊，江白泽居然真被这个omega说的上楼了！？
两人像电影里的主角儿那般，每走一节楼梯都有人看着，倍受众人瞩目。
只不过主角是往下走，他们是往上。
周栗一踏上二楼，入眼就瞧见中间有一个大型的玻璃房，里面挂满了绿油油的葡萄藤。
在自己住的别墅里种葡萄？
江白泽这个兴趣爱好十分特别啊。
周栗惊讶的不行，想走到里面去转转，看看是怎么弄的。
江白泽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冷声丢下句：“别碰我的东西。”
随后拉开间屋子的房门进去了。
这句话堪堪止住周栗往前迈的脚。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不急现在这一眼。
周栗自我宽慰的想着，悻悻然地跟着进了江白泽刚刚的房间。
进门就发现江白泽正倚在打开的窗户旁抽烟。
“你怎么不是喝酒就是抽烟？”
没瞧到新鲜的周栗眉头紧拧，走上前，想伸手把他嘴里的烟拿了，结果手刚伸过去，江白泽自己把烟从窗户口丢了下去。
虽然楼下是你自家的院子，但这种行为也是非常不对的！
周栗敢想不敢言。
对面的人说话了：“你又吃错了什么药？”
一开口，丝毫不留情面：“还能找上我这？你有事就直说，我给你解决好，你以后就别来了。”
周栗近看才发现他眼底下一片乌青。
再瞧着他陷进去的眼窝和布满血丝的眼白，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也不在乎他话里带不带刺，难不难听，一脸心疼，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你是不是很久没睡觉了？”
说完还想伸手摸摸他的脸，被不领情的人瞬间用手打开：“不是让你有事直说？”
两人聊天似乎不在一个频道线上。
一个说东，一个说西。
周栗再次问：“我是不是连碰你一下都不行？”
江白泽觉得周栗就是来找茬，拿他当傻子般寻开心。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周栗这个小身板扛不住自己一拳：“你要有病就去吃药，别来找我，我这不是精神科。”
被骂作神经病的周栗也不恼，知道这人脾气，得顺毛摸，不能跟他对着来，反正刚刚楼下老公都喊了，还有什么说不出口？
当下嘴一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能听听我的解释么？”
“那个男的叫温霖，是位医生，他待我很好，当然没你好啊，连你一半都比不上，之前确实是在追我，可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没有他，那天我没当他面承认你是我对象，是因为我觉得他没做错什么，本来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和他私底下好好说，留点面子给人好聚好散就是，没有那个必要再去刺激他。”
江白泽不听还好，一听，气不打一处，咬牙切齿：“你倒是挺心疼他？”
周栗就差没喊“大人在上小人冤枉”了。
“我不是心疼啊！我是觉得都是我的错，没必要这样啊，而且我现在已经和他把什么都说清楚了，手机号我也换了，他给我送过的东西，能还的我都还了回去，还不了的我也折了现金寄给他，至于感情，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以后和他不相往来，所以您老点个头，这茬就这么过去，别生气了好么？”
“我满意？你这语气是我逼你的？既然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你何必和他断干净，在一起好了，我给你俩封个大红包。”
听了半天的解释，江白泽其实已经大概了解清楚，明白周栗和那家伙没什么。
但无论怎么说，周栗那天也是在别的alpha面前把自己推开，还不承认两人的关系，这口气让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怎么可能这么轻巧的原谅他？
于是故意曲解他的话，愣是不打算让这件事就这么翻篇。
周栗呢，简直要扶额吐血三公斤，以前没觉得江白泽这么不讲道理，这是小孩子么？意思理解的也差太远了吧？
喝酒喝太多，把脑子喝傻了？
哪怕再怎么心里嘀咕，不满意，现下也没办法，为了哄回自家对象，只能耐着性子接着开口：“亲爱的，我们不带这样聊天的啊…”
“谁你亲爱的？”
周栗被梗的一噎，看着对面的汉子满脸不痛快的表情，不喜欢亲爱的？试探着换了个称呼：“男朋友？”
“别逗。”
“小宝贝儿？”
“你再叫一个试试？”
“大哥？”
“呵。”
“老公？”
这个肯定行了吧！？
“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
呵呵呵呵！
谢特！
“你干嘛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江白泽行了吧！”
对面的汉子眯起了眼，邋遢的形象就像丐帮里的帮主，散发出摄人的魄力：“你还敢跟我发火？”
“没！”
牛不过一分钟：“我错了！”
随之走上前搂住他胳膊，也不在乎自己根本没有“滔天波浪”，净用自己胸口往那胳膊上蹭：“江大佬，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江白泽目不斜视，毫无感情：“麻烦你自重。”
…
周栗是实在没办法了，头一铁，心一狠，拿出最后的杀手锏，甩开抱着他的胳膊走到床边，裤子一扒露出两瓣屁股蛋，人往床上一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打吧！你什么时候消了气，什么时候再停手！”

第57章

…
江白泽沉默半晌。
“周栗，咱们多大？”
“…二十五啊？你不是比我还小两个月？”
“你在二十五岁的男人面前脱裤子？”
“脱裤子怎么了？又不是没脱过，再说你也知道你二十五？那为什么还生起气来没完没了？”
周栗不乐意了：“况且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消气？你以前不是一撂脸子就爱打我屁股？”
周栗直言不讳表达自己的内心所想：“我就是想让你别生气了，既然我心里有你，你心里也还有我，咱们就别再为这样的小事情闹矛盾。”说着自己往屁股上拍了拍：“打吧，别客气，打完咱俩就和好啊！”
江白泽眯了眯眼，没动。
周栗等半天没等来人，只得用手把后面的裤子拉回腰上，转了个身，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要怎么样蛮？你说咯，我要能做到我都做行不行？”
周栗觉得这人怎么时隔十年这么难哄？
江白泽听到周栗的牢骚也不恼火，反倒别具深意的看了躺着的人一眼。
“你这几年怎么过的？”
“什么怎么过的？就这么过的啊？”
周栗听得糊涂：“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我是指你成年后，身体方面是怎么过的，发热期的时候，光靠抑制剂？”
…
周栗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怎么好端端的说开车就开车？
愣是装出一副满脸听不懂的模样：“发热当然是靠抑制剂解决？”
“问你这几年里是怎么处理自己的生理需求，明白了？不明白我可以说的再清楚一点，就是你平时是怎么自…”
周栗以百米的速度冲下床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你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江白泽把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掰了下来：“不要脸？大家年纪也不小了，十七就知道跨我身上坐着，这会儿再装不懂挺来不及？”
“你！我！”
周栗羞得红了脸，咬牙切齿：“我说你耍什么酷呢，琢磨着半天原来你是想上我！想上你直说啊，还光靠抑制剂，来来来，今天谁不睡谁孙子！正好你给我标记了，咱们明天就领证！”
话落立刻去拽江白泽胳膊。
也顾不得甘不甘心，媚眼如丝的看着那人：“小宝贝儿，亲个吧？”
江白泽差点没笑出声，抿着嘴一把松开他起身，目光透着揶揄：“瞧你那点儿出息？”
说完潇洒的往屋内自带的浴室里走：“我要洗澡睡觉了，你是呆着还是回去自己看着办。”
周栗磨着牙往床上用力一锤。
耍老子玩呢！
恨恨的看了眼已经醒来的儿子。
一定要除掉江白泽这个恶习！
决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很有魅力，能把自己勾引到神魂颠倒，从而达到惩罚的目的。
他现在的这种手段，必须让他时刻认知，这是无用的，不过是在自取其辱，是激不起自己任何兴趣的。
否则以后一吵架就把自己勾引的不上不下又不干，那未来的生活还怎么过？
当下决定好，周栗也不含糊，坐回床边盘起腿，默念大悲咒。
洗完澡，刮好胡须，穿着黑色真丝质地睡袍的江白泽，一脚跨出浴室就看到这副场景。
…
感受到某人视线的周栗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宛如得道高僧。
“洗完了？洗完了麻烦你收拾好就赶紧躺着好好睡觉。”
发现江白泽头发还滴着水，又变了口：“麻烦你先吹完头发，然后再躺着好好睡觉。”
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
…
“欲求不满原来还真是病。”
江白泽“啧”了一声。
周栗心里一紧。
我听不见。
我不生气。
“那我脱衣服睡了？”
周栗这次没睁眼，一副誓要把得道高僧当到底的模样：“吹干头发再睡。”
内心的小九九其实是等着这人说“不吹”，好自己有机会上手，谁知道过一会响起了吹风筒的声音，他以前不是不吹头的么？
怎么长大了这样的好习惯就有了？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有时候这样的好习惯不养成也没关系好么？害他占便宜的机会都流失了！
周栗在心里恨恨唾了口唾沫。
没多久吹风筒的声音消失，一阵窸窣的小响声，之后就感觉身边的床铺陷了进去，估计是江白泽掀开被子躺下了。
“你走不走？”
躺着的江白泽看向闭着眼睛打坐的周栗问。
“我不走。”
“那你睡不睡？”
“你管我？”
“那等你发完神经后记得关灯，我困了，别吵着我。”
说完翻了个身。
过会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我这几年习惯裸睡，你要睡的话去别的房间。”
“我就要在这睡。”
周栗一听整颗心都痒痒了，忍着不睁眼。
“随你，别吵醒我就行。”
“现在的你对我是没有任何魅力可言的，我不稀得看。”
周栗吹起牛皮不眨眼。
那人不再理他，好一会，周栗感觉身边躺着的人不动了，悄咪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人已经闭着眼睛均匀呼吸，又偷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呼。
当下卸了腰背后头的劲，脚都盘麻了。
把两条腿小心翼翼的伸直捏了捏，想到他刚刚说的话。
嘿嘿。
周栗蹑手蹑脚，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点点。
刚想往里一看，就被人翻身压住。
江白泽光着上身穿着条睡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偷看什么呢？”
“…你不是睡着了么…”
周栗吓的心跳都停了一拍，脸色惨白。
“闭上眼睛而已。”
江白泽瞧着他不对劲：“你怎么了？”
“我，我…”
周栗刚“我”了两句，嘴一扁，眼泪“唰”的就出来了。
“你干嘛？王八蛋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睡了，你怎么能这么吓唬我，突然起来的，骗我也就算了，你这么来一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知道吗，我头皮都麻了…”
江白泽：“…”
周栗哭的伤心，江白泽将压在他肩膀上的手松开，摸向周栗放在两侧的手。
冰凉。
看来是真被吓狠了。
江白泽有些懊悔又有些自责，在他身边躺下，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的顺着背拍：“行了，别哭了，怎么胆子这么小？”
“这是胆小么？”
被搂着的周栗哭到打嗝，拿眼神使劲儿剜江白泽。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你要不想跟我好你就明着说，这么吓唬我，你就是想把我往死里吓。”
“胡说什么东西？”江白泽闻言瞥眉，声调都冷了几分，手却没停。
周栗一看他这样，更伤心了，脑袋窝在他胸口使劲蹭：“呜，你就是不想跟我好，把我当傻子逗还吓唬我，现如今还撂脸子给我看。”
江白泽看着胸前跟撒野猫似的人，别无他法：“行了，我的错，你别哭了。”
“我不。”
周栗的脾气是见风就涨，不耍则已，一耍上天，把什么叫趁火打劫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胆都要破了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就哭，除非你跟我和好。”
…
江白泽沉默了数秒，一脸黑线：“周栗，你铺垫这么些就等着说这句吧？”
“铃…”
“铃…”
“铃…”
“周栗，你电话！”
江白泽被没完没了的手机铃声吵得头疼欲裂，本来这段日子几乎没睡，昨天晚上周栗又哭半天，等他不哭了洗完澡都凌晨一两点了，现下还没睡到几个钟，周栗的电话又跟催命似的疯了响。
周栗困着呢，理也不理他，翻个身，嘴里嘟哝着：“吵死了。”
吵死了？
江白泽沉下脸，抽出他脖子下的胳膊坐起身：“周栗，你手机放哪了？”
“在我衣服口袋里。”
周栗正睡的香甜，对于江白泽把胳膊抽走也不在意，眼睛都没睁开，随口问道：“怎么了？”
江白泽一声冷笑：“没怎么，我提前送它去报废。”说着掀被子下床。
提前报废？
周栗迷迷糊糊的砸吧着嘴正要琢磨什么个意思。
突然惊觉，他这是要砸自己手机？
反应过来后立马翻身坐起，眼瞅着江白泽已经下床翻他外套了，赶紧掀开被子赤脚跑过去，在江白泽手碰到外衣口袋的那一刻抢回衣服拽在手里。
“神经病啊你！砸我儿子干嘛！”
“你儿子？”
江白泽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疼得周栗龇牙咧嘴：“你儿子哭半天你没听见？赶紧给我关机，它要再响一声，你就跟你儿子一块去回收站呆着去。”
哼，冷酷男人你还挺幽默。
周栗冲往回走的江白泽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老板的名字赫然在屏幕上显示。
完了，自己这几天都没去公司…
心惊胆战的摁下接听，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出怒吼：“周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来公司连假都不请？是不是最近合同多拿的两个点就让你飘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几次会议都不来，你要不想干了就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声音大之，连正要躺下的江白泽都听见了。
“你把手机给我。”
江白泽的脸如果之前是三分黑，那么此刻就是没有任何光亮的黑夜。
“抱歉赵总，我这几天有点事太着急给忘了，我现在马上回去，您消消火。”
说完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就先把电话挂了，怕他还会打过来江白泽要接，果断先关机。
等把手机放回衣服兜里，回头就看见那边那位“希特勒”正冷冷的看向他。
周栗一边穿衣服一边赔笑：“大哥，吵着你了，没睡够吧？你接着好好休息，我先去公司了。”
江白泽不吃他这套：“我刚让你把手机给我你为什么挂了？”
“他不配和你说话！”
“呵。”
江白泽一声冷笑：“别跟我油腔滑调，今天你试试，要敢迈出这个门，以后你就永远别来了。”
怎么说话跟小孩儿似的。
“不是大哥，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跟别人约会给你织绿帽，你别这样说。”
“都被骂成这样还去上班？多大的公司多大的老板？你一个月工资一个亿吧？”一副冷嘲热讽的表情。
周栗知道现在和他说不通，于是不回话。
等穿好衣服把脚蹬入皮鞋，站起身就往浴室的洗脸台去洗漱。
刷牙洗脸收拾干净，人走出来后，不去拿外套，直接往床头靠坐着的人那走。
先把祖宗哄好了先。
“大哥，我走了啊。”周栗坐在床边摸上对方的手。
江白泽抽出手：“随你，记着我的话就行。”
这可迷煞了周栗。
周栗心里再次默念着“大悲咒”。
“大哥，本来就是我不对，我身为员工光顾着自己的事没向公司请假，老板骂我两句是正常的，我知道你呢是心疼我，不想我被人骂，但我们老板真的很不错，你看哪个公司敢用omega做项目部经理，也就我们公司了，所以大哥别生气了，让我去上班行么？”
“你还很光荣？”
“那肯定啊，靠自己的本事干自己的事业，我当然光荣。”
“你这是事业？你这是打工！你要喜欢上班，我给你注册资金，你自己当老板去。”
“摆什么阔呢？”周栗听的假模假样似的瞪了他一眼：“你的以后都是我的，需要你给我么？”
这话说的，江白泽脸上好看了几分：“那你去我公司，随意你想怎么样。”
“别啊，没结婚没领证没标记的，连床都没上，我不去。”
周栗再次抓上他的手：“大哥，我们组手底下一票跟着我的兄弟呢，从来不因为我是omega跟我对着干，我在现在的公司真的挺好的，而且最近刚签了单，就这么忙大家也没催我，要不是几次大会议没去，老板也不可能亲自打电话来骂，更何况我真的舍不得自己拼来的岗位，你让我去蛮。”
江白泽神色复杂，周栗瞧着他松动不少，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是个特别念旧和重感情的人，我不想抛下我组里的人，你看这个，就你要砸的我儿子，还是高中时候你送我的，我到现在都没舍得换。”
…
在老总办公室被训斥了将近快一个小时才出来的周栗深深叹了口气，自己是一个多么品德兼优的好员工，拥有那么酷炫的对象都要坚持来上班，还要承受着老板如此刻薄的辱骂。
也许自己就是如人们所说的，夜空里最亮的星吧。
带着满身心不痛快的周栗自我陶醉一番后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个小会议，把他那片所谓“舍不得放下的兄弟们”挨个数落了一顿，一群alpha被他一个omega说的头都不好意思抬，完全就是滥用权职，迁怒他人。
发了通邪火后的周栗神清气爽的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没多久春晓敲门而入，拿着之前他要的档案袋过来了。
“你还有事？”
周栗看着放下东西不出去的春晓一脸奇怪。
“栗哥，你是不是跟温医生吵架了？”
周栗手一顿：“怎么突然提他？”
春晓像做错了事，有些紧张：“温医生之前来了一趟，你不在，就把一箱东西放我这，说等你来了让我转交给你，外加句他会一直等你，我看温医生的样子好像很不好，就没好意思拒绝。”
春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栗哥你俩没事吧？是不是吵架了？”
“我俩能有什么事？我们一直什么事也没有！”周栗眉头一皱：“东西呢？”
“我现在去给你拿！”春晓赶紧跑出去，过了会儿搬了个箱子进来。
…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是我没写好向所有看文的你们道歉下本我会老老实实，踏踏实实，正正经经写的
第58章

周栗看到时一脸蒙。
这里头什么玩意？自己不过就是寄了钱和花还他，怎么他又给送过来一个这么大的箱子…
满脸懊恼的看着箱子，想想还是不拆，给他原封不动的送回去好了，既然电话里头不愿意接受他的提议，只能见个面再找他说一次了。
察觉自己又要再当一次恶人的周栗有些愧疚，转头发现春晓也在旁边打量箱子。
“你怎么还不出去？又有事？”
“啊？”
春晓反应过来忙摆手：“没事没事，栗哥你现在不打开吗？不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一个alpha为什么这么八卦？我不准备打开，一会下班我给他送回去。”
“唔…”
春晓用食指挠了挠脸：“栗哥，原来你真把温医生甩了？”
“不是说了我俩就没好过？哪来的甩这一说法？”
没有吗？
春晓感到奇怪。
“可是栗哥，之前温医生不是经常来接你一块走么？”
一刀扎在周栗的良心上。
“还给你送花送饭。”
又是一刀扎在周栗的良心上。
“还经常在你办公室陪你加班熬夜。”
再次一刀扎在周栗的良心上。
“而且你生日不是…”
“没完没了是吧？不用工作了？上班时间瞎说什么东西，还不出去？”周栗捂着仅剩一点没遭扎的良心，粗声粗气的打断了春晓的揭老底行为。
“是…”
春晓撇撇嘴往外走，刚准备把门带上，又突然说了句：“栗哥你这样好像有点渣。”
接着迅速把门关上。
周栗：“…”
办公室外一阵闹哄哄，周栗本就烦着的心被吵得更加难受，春晓再次敲门又进来了：“栗哥！有人找你！”
“找我？”
“对，是个S级的alpha，他不上来，就在楼下等着，商务部的单身omega都跑去搭讪了。”
s级alpha？
哎哟！
周栗嘴角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怕是我对象吧。
当下心情极好的站起身，拉下挽到胳膊上的衬衫，将袖子纽扣扣好：“知道了。”
实在是没想到江白泽会到公司来看自己，周栗心尖甜的能掐出蜜。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看见前方一群omega已经把人围出个圈。
自己男朋友的长相确实没得说，站那就是一道拉风的风景线，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想想那人是自己的，周栗带着满脸骄傲和害羞的神情走过去，拨开人挤进去后张口道：“亲爱的…”
待看清来人后，滋味立马变了：“周斯？”
周斯一身休闲运动服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正烦着周栗公司的omega怎么如此热情，跟没见过alpha似的，又因为已经开口说了找周栗，怕自己态度太差给周栗带来负面影响，一直忍耐着。
眼下看到周栗，马上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来了。”
那些徘徊不走的omega一看是项目部的周经理，原来是真有主了的，纷纷叹着可惜向四面八方散去。
周栗还以为是江白泽，看到周斯无比失望，当下脸一沉：“你什么时候来的？妈呢？不用照顾吗？还有，谁是你男朋友？要不要脸？”
“说你是哥哥走得了？你们这是什么破公司，omega是嫁不出去？都这么饥渴？”
周斯眉头锁死：“我们刚到没多久，妈一起来的，现在在酒店，我特意先过来找你，你还多久下班？”
“妈来了？”
“是。”
“差不多可以走了，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东西！”
周栗埋怨道：“你也不知道先给我打个电话！”
“妈说别影响你上班，不着急，我正好看个朋友，就顺道来找你先。”
“好吧，那你在这等我会儿。”
周栗拍拍周斯肩膀，又重新返回楼上，一进部门，项目部的那群人都围了上来：“栗哥，楼下找你的是谁啊？”
“那脸帅炸裂啊，不会是栗哥你的对象吧？”
“栗哥不是和温医生在一起么？难道是追求者？”
“肯定不是栗哥对象，楼下的看上去就是很厉害那种，一般那样的alpha肯定喜欢小鸟依人，能牵着对方鼻子走的恋人，栗哥这种冷酷型的omega，两个人明显不合适，肯定不是一对。”
周栗嘴角下拉：“怎么，你们都看过了？这么喜欢我介绍给你们啊？”
“栗哥真会开玩笑，我们都是alpha介绍给我们有什么用？”
“是啊，栗哥到底是你谁啊？”
“我弟弟。”
众人还想问，周栗眼睛一瞪，摆明不打算再聊，进办公室里搬出箱子，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再次下楼。
电梯门开，把箱子推出电梯，周斯过来帮他。
“什么东西？”周斯抱着箱子问。
周栗拍拍身上的灰：“不知道，别人送的，你在正好陪我跑一趟，把这个还回去。”
“谁啊？”
“一个医生。”
“你怎么没在电话里提过？”
“没什么好说的。”
“喜欢你？”
“算是吧…”
“你拒绝了？”
“嗯，别老问我的事，你这次陪妈来呆多久？是打算去哪玩？”
“没有。”
看到周栗已经拦到辆出租，周斯把箱子放到后备箱，两人都坐进车里头了才又好整以暇接着开口：“我们这次来就不走了，妈担心你一直光棍成老男人，到时候子宫老化不好怀孕，害她抱不上外孙，要给你相亲了。”
“什么？”
“别喊，要喊也回家冲孟女士喊，在我耳朵边叫没用。”
“你他吗的！”周栗没忍住飙出句脏话：“妈不是说不喜欢京么？家乡的山山水水才是她想要的归宿？”
“所以可见，家乡的山山水水都抵不过她想让你早些生孩子的心愿。”
“你个臭小子，都是你！你要找了对象能有这么多事么？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打光棍？真的是，我就奇了怪了，妈为什么不催你光催我？”
“说话就说话，不要突然人身攻击。”周斯斜了他一眼：“要是不想相亲你这不是还有个现成喜欢你的？正好我看看，要是行在一起不就是了。”
“别瞎点鸳鸯谱，我的爱情不需要你这种连恋爱经历都没有过的人来指手画脚！”
“呵。”周斯懒得再理他。
车到了地方，周斯从后备箱搬出箱子跟在周栗身后。
“要不你就在这等着？”
“我跟你一起看看。”
看个屁！你看的再满意哥跟他也没有那个可能！
两人上楼。
“请假了？”
周栗吃惊的站在护士站。
“嗯，好像是病了一直没好，已经很多天没来了。”
“这样…你好，那你能把温医生电话给我一下么？”
“欸？周先生不是有温医生的电话吗？”认识周栗的护士很奇怪。
唔…
“如果不麻烦的话再给我一下吧。”
拿着护士给的号码，两人离开医院，周栗从口袋拿出家里钥匙给周斯。
“你带着妈住我那去吧，虽然不大但总归比酒店方便，到时候再看房子，我先把这个东西还回去，事情得解决一下。”
周斯看了他一眼：“相信哥有能力处理好自己感情上的事，反正不行终归还有相亲。”
“闭嘴！”
看着扬长而去的周斯，深吸口气给温霖打电话。
打了三次都没人接，在第四遍时终于被接通。
“咳咳咳咳，你好。”
好像很严重啊…
“…是我，温霖你没事吧？”
“周栗，咳咳咳，你，咳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咳咳咳咳咳，抱歉…”
“你先别说话了，家庭住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咳嗽成这样，周栗直接挂断电话，不让他再说话。
没一会儿收到短信。
按照地址，招了辆车。
到地方后，周栗搬着箱子走一步心颤一步，摁门铃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门开的非常快，几乎像是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一样。
温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糟糕，看见周栗手里箱子的那一刻，眼神迅速暗淡下去，他捂住嘴暗声咳着。
“进来吧。”
将箱子放下，周栗站在玄关口不再往里走。
“温霖，我来不是想伤害你，错都在我，你现在这样真的挺傻，我跟他已经和好了，你该好好过你的生活，让自己过的比我更好才对。”
温霖倒了杯水给他，周栗摆手不接，端着水杯的温霖站在周栗面前低着头，时不时捂着嘴咳上两声，不知在想什么。
“你回去躺着休息吧，我走了，希望你能早些康复。”
周栗稍稍弯腰朝温霖满是歉意的鞠了一躬，转身要出去，温霖拉住他：“你不看看，咳咳咳，箱子里面是什么？”
“没有这个必要。”
周栗面露抱歉，撇开他的手。
“我不能接受你，就不能要你给的任何东西，对他对你都不好。”
“你这么，咳咳，你这么喜欢他？如果有天你发现你选错了呢？”
“我和他不是一见钟情刚刚认识没多久，如果要错，为他我也认了。”
“如果你会好受些，能厌恶我也是一件好事，是我叨扰了，希望你身体尽快好起来，再见。”
温霖的眼泪灼伤了周栗的良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手脚并用离开温霖家的。
一直快速往前走，直到走进人流量较大的商场，才在商场中间的休息区坐下。
缓了很长时间，等意识回笼了些，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才摸索着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直到听到熟悉的一声“喂”。
“大哥，来接我吧，你现在来接我好么？”
周栗声音有些小，江白泽这段日子都没休息好，现下还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他只当周栗是在撒娇。
“自己过来。”
“来接我吧，求你了。”
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周栗的呜咽声后，江白泽惊的瞬间坐了起来，眼神清明：“你在哪？”
等周栗找人问完是哪个地方的商场，江白泽把电话挂了。
周栗全身难受。
被喜欢的人伤害是什么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懂，他无比厌恶之前的自己。
他变成了自己原先最讨厌的人。
周栗坐在那一直低着头，双手抱拳抵在唇边，牙齿无意识的叼咬着食指上的那层皮肉。
当看到一双藏青色的男士居家拖鞋映入眼帘。
“你怎么了？”他说。
在江白泽话音落下的时候，周栗快速站起来用力抱住他。
如果我们不曾分开过，那么有多好。
江白泽没有问他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只是站着不动任他搂着，等放在他背后的两只手不再抖了，才问。
“走么？”
周栗点点头，安安静静的任江白泽牵着他，带着他往外走。
江白泽在发动车子之前看了他一眼。
随后驶入满是霓虹灯的街上。
原来天都这样黑了。
周栗转头看向身旁开车不多问的男人，身上衬衫的纽扣全部系错，有几颗甚至没扣上，衬衫下摆有大半没塞进裤子里，皮带也没系，脚上穿着的居家拖鞋，里头连袜子都没穿。
这么糟糕的形象，他被自己当时的语气吓了一跳吧？
像是察觉到周栗的打量，江白泽略微不好意思的皱眉：“看什么？”
周栗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又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
“大哥。”
“嗯？”
“你标记我吧。”
周栗双手紧握身上的安全带：“哪怕你不和我结婚，以后会出轨，会对不起我，会公司破产，股票大跌，身无分文，欠一屁股债，失意潦倒，一蹶不振，意外死掉，也标记我吧，我不会后悔。”
江白泽越听脸越黑，要不是看他一副可怜兮兮，深受打击的模样，简直怀疑周栗在找着法子故意骂他，又狠不下心冲他发火，只能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还咒我死？”
“我没有。”
周栗撇着嘴摇头，红了眼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特别爱你，我希望你能标记我，行吗？”
周栗又加重了语气重复再问了一遍：“行吗？”
“回去再说！”
…
周栗乖巧的跟着江白泽，停车，下车，开门，按亮灯，关门。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到处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空气里还带了点清新剂的味道。
和周栗走前的那个窑子窝完全不一样。
江白泽从冰箱拿了瓶水大口喝完，又拿了瓶新的给周栗。
周栗接过喝了几口，往桌上一放开始脱衣服，脱外套的时候江白泽还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等到开始解衬衫的纽扣，江白泽才注意到他的行为：“你在干吗？”
“让你标记我。”
…
“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让我直接咬？你以为标记是给在猪肉盖章？”
像是拿他没办法：“你先去泡个澡，出门前我让阿姨烧了几个菜，现在可能有些凉，我一会热一下，等你洗好了就能吃，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
说完江白泽带着他去浴室，帮他放热水，热水放好后留下他带上门出去。
周栗脱下身上的衣服丢进脏衣篓，踏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没过他脖子，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没一会江白泽拿了件没穿过的睡袍和新的内裤进来，把衣物叠在放浴巾的架子上，弯腰吻了下躺在浴缸里的周栗，再次出去。
周栗抬手摸向额头被亲过的地方。
因为太过舒服，周栗泡了挺长时间才出来，泡过澡后的脸上被热气熏的恢复了红润。
江白泽已经将热好的菜在餐桌摆好，看人出来便去盛饭，穿着睡袍的周栗黏过去，搂着他不放手。
“怎么？”舀了一勺饭放进碗里问。
“不想吃。”周栗轻蹭他的背。
“不想吃？”
“就想抱着你。”
江白泽带着警告的意味开口：“我不想逼问你发生了什么，但你非要再这样，连饭也不吃，那我就问了？”
周栗马上松开手，老实去餐桌坐好。
两人不言不语吃着面前的东西，江白泽家的阿姨手艺很好，哪怕这些菜再重新加热过，味道也依旧很不错。
一顿饭吃完，周栗起身收拾，江白泽帮着一块，两人把吃剩的饭菜倒入垃圾桶，碗碟放入洗碗机内。
收拾妥帖后，周栗率先上了二楼，站在栏杆处，看着从一楼熄了灯上来的江白泽：“我可以看看那个玻璃房吗？”
“看吧。”江白泽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不允许。
周栗一个人拉开灯进去，江白泽没陪他，去洗澡了。
周栗在里头慢慢逛着，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圆弧玻璃阳光房里除了葡萄藤，其余的什么都没种。
周栗走了一圈，看到有一把可以躺的藤椅，还有个小桌子，上面放了几本书，走近随手翻阅了下，都是关于怎么种植葡萄方面的书籍。
难不成这一屋子的葡萄藤都是江白泽亲手种的？
他为什么要在阳光房里种葡萄？因为自己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周栗快速跑回主卧，去敲江白泽浴室的门：“大哥，那个葡萄藤是你自己种的么？”
花洒的水一直流着，江白泽听不清楚，周栗又激动，非要一直敲着问个明白。
好半天浴室的门才被打开，江白泽穿了件和他同款的睡袍，擦着头发眉头紧拧：“你也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这么毛燥？”
周栗哪管他说什么，满脸期待：“大哥，葡萄藤你自己种的？”
江白泽挤开他往外走：“怎么？”
“是因为我么？”
江白泽停住脚步，回身看着还站在浴室门口的周栗，要笑不笑得盯着他：“你就为这个一直敲我门？”
周栗跑过来，一把勾住他脖子，微微红着脸：“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江白泽瞧他这样：“不是，我哪有功夫弄这些。”
“骗子！”
周栗无比高兴，用力往他嘴上亲了一口：“大哥，我喜欢你种的葡萄藤，我特别感动，现在你也洗澡了，我也洗澡了，那就快点，现在标记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今天你们看完这章，在这章下头留言，我设定了红包，留言就会有。
这是和你们一块度过的第一个新年，认识你们很高兴。
就不占你们便宜，说爱你们了给你们比个心，送给你们吧?

第59章

周栗搂他搂的太紧，生生把他的腰都勾得弯了些。
望着他的那道目光直白，毫不掩饰。
“你先把手松开。”
江白泽开口，周栗像个好孩子，十分听话的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马上爬上床躺好。
还贴心的拍拍身边的位置，乖巧眨巴着眼睛望向他问：“要盖被子么？”
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自问自答道：“还是不盖了，一会反正得掀了。”
…
江白泽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即可爱又好笑，叹了口气：“周栗，我不知道你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不希望这种大事情上的决定，是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做出的，你先好好休息，我们睡醒再说。”
又是再说？
一推再推？
周栗有些懵：“我，我没有情绪不稳定，我就是想要你标记我啊，我说了，我不会后悔。”
江白泽走到床边靠近他，双手捧起他的脸，两人接了个绵长又热烈的吻。
将周栗亲到七荤八素后，江白泽松开他，用手捏了下他脸颊：“主卧就让给你，我睡客房。”
随后转身离开。
关门声震回了周栗的思绪。
？？？？？？
什么情况？
亲完就跑？
死不标记？
江白泽刚进客房关好门，还没来得及躺下，门就“哐哐框”的响起来。
开门。
“怎么？”
周栗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愤愤然：“都说了我没有带情绪，你不想标记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换房间睡？不睡一个屋也太过分了吧！”
“难道你不肯标记，我还能对你怎么样？你把我想的也太不堪了，我二十五了，是个有尊严的成年人，牙长在你嘴里，我还能撬开你的嘴来往我腺体里注射信息素？”
“我在你眼里难道就这么人面兽心？你需要这样防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江白泽不动声色：“说完了？”
周栗连着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有些喘，但眼神坚定：“是！”
“砰”。
江白泽把门关上了。
…
你他妈的！
你这个王八蛋！
居然不给任何回应就这么直接把我关在门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直白的就差没直接脱裤子了，他就是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如此炽烈的邀请？
呵呵呵呵呵呵呵，因爱生恨的仇恨之花在老子的心里盛大的怒放了啊！！！！
“哐哐哐。”
这次是更加用力的敲门声。
“？”
周栗瞪着眼前的男人，不甘心不情愿，却又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只恨自己不是alpha，他要是个omega就好了。
憋了半天，终于憋出句：“你没跟我说晚安。”
“晚安。”
…这种问题上你回答的倒是真豪爽！！
“你真不和我一块睡？”周栗作垂死挣扎。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此时无声胜有声……
算你有种！
周栗更恨了：“晚安！”
回到卧室的周栗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十七岁拿不下他可以推托说是两人还小。
二十五岁了还拿不下他算什么？
年老色衰？毫无魅力？
不性感？不可爱？
他不会对自己的感情已经不是爱，而是转化成亲情了吧？
周栗脑袋大了一大圈。
搂着被子在床上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滚后。
突然坐起身，宛如一个神经病一样跪在床中间，双手合十，面露虔诚：“神呐，如果您真的存在，请帮帮我吧，信男周栗，愿以周斯再单身十年的代价，祈愿换取一个能够上了江白泽的机会。”
“哐”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炸雷。
神…他吗的…
显灵了！？
就在江白泽快要入睡的那一刻，房里再次响起了追魂夺命一般的敲门声。
满脸怒气的掀开被子打开门：“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来来回回敲一晚上不让我睡觉？”
周栗赶紧顺势倒进江白泽怀里：“打雷了，我真的好害怕。”
…
靠在胸口的那张脸，神情怏怏全是柔弱：“特别是那一道道闪电，房间被照亮的那一刻，我的心简直要吓得呼之欲出。”
呼之欲出地真的是你的心么…
江白泽似木头桩子不动，像看透一切的问：“周栗，你到底想干吗？”
“我能干吗？我还能干吗！我就是害怕！”
周栗很是不满的一声怒吼，又再度恢复可怜见儿：“你陪着我睡吧，咱俩一人一个被窝都行，我今天遇到了很不开心的事，身心疲惫，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让你标记我，不过你现在不愿意那咱们就下次再说，现在我也好累，也想好好休息，可以吗？”
周栗手心冒汗，极度害怕江白泽会拒绝，这时又是一声炸雷，随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神也太过靠谱的配合了！？
周斯不单身，还能谁单身？
江白泽抓着周栗的两处肩膀将人从怀里推开，回身搂起床上的被子：“走吧，去你那边。”
哦耶！
心里有无数个小人吹起口哨的周栗强忍住上扬的嘴角，跟在江白泽身后，两人回主卧铺好被子。
果真是一人睡一床。
灯被关灭，房间里很安静，只剩豆大的雨打在窗户上“哒哒”作响。
躺着不到几分钟，江白泽感觉身旁的人不停的在扭来扭去。
“你一直动什么？”
动静停了一下，随后变本加厉扭的更厉害：“我又不是尸体，还不许人动的？”
一把人拐到睡过来了，态度马上就变了。
“你蛇变的？一直这么扭还睡不睡？”
“你睡啊，我背上痒蹭一蹭不行？”
江白泽气急，坐起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你哪痒，来，告诉我，我替你…”
借着一道闪电的光。
江白泽迅速用被子裹住他抱着：“周栗！我就不该信你！”
好他妹的想笑啊，但是不可以！
这时要是笑出来，那就前功尽弃了，江白泽只是走人也就算了，肯定还得打他。
周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可怜兮兮：“大哥，我是正常男人，自己喜欢的人就躺在身边哪会不想些乱七八糟的？况且。”
说到这，绕是浪起花的周栗也有些羞红了脸：“虽然我们都是男的，可是男omeg和男alpha的身体构造到底有哪方面的不同我也不知道，大哥我想看看，要不，你给我看看你？”
江白泽不出声，周栗见他沉默，怎么会放过机会，乘胜追击：“我就看看，咱俩的控制权还不是在你手上？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先看看我。”
感觉江白泽似乎有些松动，周栗一鼓作气把身上的被子掀开，跪坐在他面前，看似十分大方，实则脸红得滴血：“看，看吧。”
他闭着眼睛等了一会，觉得江白泽因该看的差不多了，刚想睁眼要求“也该轮到我看看了吧”，人已经翻身被对方压住，不等他开口，江白泽的手和唇都重重的落了下来。
（…）
当那一下生生被凿穿的疼痛出现时，江白泽咬住了他的后颈，alpha强烈的信息素如同电流一般打进了他的腺体。
“大哥！疼！”双向疼痛让周栗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胳膊，全是眼泪。
（…）
除了第一次的标记和进入的疼痛，之后的两人像沙漠里渴了许久，终于喝上水的旅人，数次的卷土重来，周栗最后趴着沉沉睡去，江白泽把人抱起进了浴室冲洗，换了房间。
站在阳台抽烟的江白泽，在抽完一根后，拨了通电话，正说着，躺着的周栗许是睡的不够安稳，皱着眉“哼唧”一声。
“不说了，先查。”
江白泽挂掉电话，刚躺下周栗就像只八爪鱼一样粘上来，江白泽反搂住他，在他的头上落下一吻。
周栗醒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晚上十点多了。
睡迷糊了的周栗满身清爽，睁开眼就瞧见江白泽坐在书桌的笔记本电脑前，打开的笔记本旁边是开着的一盏橘色的暖灯。
“唔，怎么还没天亮啊？”
江白泽敲着键盘：“这是天亮之后的夜晚。”
“哈！？”
周栗激动的要爬起来：“哎哟，我，我，我的腰！”
要死了！不动没发现，一动全身跟散了架似的，摸手机半天没摸到的周栗大喊：“大哥，我手机呢？”
“要手机干什么？”
“联系人啊！我消失了一整天，手机肯定炸了！”周栗越想越急，往枕头上一拍：“都是你！我后头都讲了不要了！要不是你，我能睡这么久么！”
随后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揉着腰：“又没请假就不去公司，我是真不想干了，这次得被骂成什么样。”
还有周斯和妈妈…
不会担心他被绑票了吧…
江白泽坐在原处，没理他。
周栗疑惑：“你在干吗？”
“工作。”
…
“你工作个屁啊！”
周栗抽出枕头丢过去：“我都这样了你还工作？你怎么好意思？你的良心跟随着你无数的子孙都没了是吗！”
周栗气到模糊，自己因为他都这样了，这个男人居然神清气爽还能工作，可惜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枕头在不到一半的距离就掉了。
江白泽推开椅子站起来，走过去捡起枕头丢在椅子上，又走到周栗身边，把人抱起来：“饿不饿？”
刚刚还恶龙咆哮的周栗，一秒变温顺，马上圈着他脖子点点头：“饿了。”
没立场的玩意！
周栗的内心恶狠狠鄙视了一把自己。
“厨房煲了汤一直小火温着，喝么？”
“喝。”
“那下去吧。”刚想把人放下，周栗马上胳膊用劲紧箍着他，脚也夹上他的腰。
“腰疼，走不动，你抱着我去。”
这回江白泽倒是一秒考虑都没有。
十分温柔的回答：“好。”
这才像个恋人该有的样子啊！
江白泽先是抱着他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周栗不愿意穿鞋，非要背贴着他踩在他拖鞋上。
等洗漱完毕，江白泽将人转过来，托着屁股抱起，出浴室，下楼梯，等到要将人放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周栗还是吊着脚不肯坐。
“我先把汤盛出来。”江白泽拍拍他的手。
“盛完了接着抱？”
“是。”
得了保证的周栗乖乖松了手，看着人进厨房：“你快点啊，我饿了。”
没一会江白泽戴着厚手套把一个黑色的瓦罐端出来，放在小竹垫上，又折回去拿了碗，筷，小勺，大勺。
掀开盖子，一股浓香。
盛好一碗放在周栗面前，将人抱起坐下，让周栗坐在他大腿上。
周栗等不及，随意吹了吹就将勺子递到嘴边喝了口汤：“好喝。”
用勺子拨了拨里头的料：“佛跳墙？你外头买的？”
“阿姨煮的。”
“好手艺！”
周栗竖起个大拇指不再说话，闷头把一碗吃个干净，直起身去盛第二碗时才想起：“你吃了没？要不要也吃点？”
“吃过了。”
“行吧。”
盛了满满一碗的周栗坐回人腿椅，之前太饿光顾着吃没注意，现下胃里有些东西了，就注意到江白泽的手了。
伸进睡袍里头都算了，要不是摸上了不可言喻的地方，周栗都不想管他。
拍开一只手：“大哥！明天我想上班！”
另外只又摸上来：“我没拦着你。”
“你只是没开口说拦我，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阻拦我去上班！”
江白泽挑眉：“你不要？”
这是一场理智与欲望的交锋，是一场是否积极向上还是继续自甘堕落的拉锯战。
适可而止吧周栗！
最后。
“我，我不要！”
“是么？”
江白泽居然真的把手拿出来了？！
这个沙雕故意的吧？
绝对故意的…
低头看看，又转脸瞧了眼那散发着该死魅力的男人，东西也吃不下去了，周栗陷入了沉思。
“不吃了？”后头的人适时的开声问道。
呵呵，真想冲着他大拇指向下。
（…）
滚在皱到不能看的床单上，周栗一脸纠结，这样毫无理性，遵循本能的去做真的好吗？
可惜纠结不到几秒，上一秒还惦念着各种事情的人，下一秒飞上云霄只剩下一个想法，爽了再说！
事后依旧是江白泽抱着他去清洗，周栗再次正面强烈的认识到，其余不说，alpha和omega就体力方面，简直就是天地云泥之别，躺好的周栗趁着还有一点力气，赶紧指挥这人给手机充电，之后挨个发好信息说了一声，才敢睡去。
之后两人又厮混了几天，除了腻在一起，其余什么都没做。
开了荤的两个二十七岁男人简直太可怕，像是要把曾经没做过的事都补回来。
第三天，周栗“离家出走”的毅力终于回到了自己身上。
第n次拒绝了江白泽让他别工作换公司的要求，甚至惹到对方黑了脸不再理他，他终于依依不舍告别了那个在他眼里闪闪发亮的男人，离开了。
重新穿上正装的周栗赶到公司，果然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臭骂，比上次更狠。
可惜情场得意的周栗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一次骂也是骂，两次骂也是骂，受着就是了，扣工资就扣工资吧。
看着坐在前头一脸怒火的老板，周栗心里隐隐的叹了口气，也许这就是陷入爱河的代价吧，如果扣工资能让你原谅我旷工，那就扣了吧。
毕竟有得必有失蛮，反正以后生小孩也不指望他这点工资去养活。
忙到焦头烂额的周栗在办公室看资料时接到江白泽打来的电话：“几点下班？我一会儿去接你。”
周栗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别来了，我晚上得回家趟，我妈来了，她从邱杭过来我们都没见上一面，光顾着跟你鬼混了。”
“鬼混？”
“本来就是！别否认啊！你晚上自己回去吧，对了，别跟你的狐朋狗友玩，晚上我要查岗跟你视频，你要是不在家就死定了，听到没？”
电话那头一顿，半晌：“知道了。”
“嗯嗯，那我挂了，我还在忙，爱你，么么哒。”说完对着手机话筒“吧唧”了一口。
“嗯。”
“你不亲我一下？”
“？？？”
“算了。”周栗拿着手机嘿嘿一乐：“不符合大哥形象，那我真挂了啊，拜拜。”
“嗯。”
挂了手机，周栗甜了不到一会儿，被进来的春晓打断，又开始接着忙。
“春晓做一份报价复印，每个人都看看，明天让市场调研部给我们近期的市场数据…”
“好了，今天先到这。”
开完小组会议的周栗转动了一下脖子，揉了揉本就备受摧残还坐了一天的老腰。
“喂？在家吃还是外头订位置？
“妈买了菜，你直接回来就行。”
“好，我刚下班，叫妈可以开始烧了。”周栗边打电话边往外走，下意识摸了下贴着阻隔贴的地方。
是谁发明了这么好的东西？这掺着江白泽信息素的腺体要是就这样被周斯那个疯家伙知道，会出事吧…
感谢阻隔贴，感谢发明阻隔贴的伟人。
周栗刚到家，打开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进门放钥匙脱鞋。
“回来了？回来了先过来帮我把菜端出去。”
孟小菲在厨房大喊。
周栗走进客厅放下公文包，脱了西装挂到衣架，路过沙发瞄了眼正在看电视的周斯。
臭小子见到哥哥回来招呼都不打一个，活该我把你当祭品祈愿。
你也就剩这点价值了。

第60章

周栗腹诽踏入厨房，看见正在忙活炒菜的孟小菲，马上笑容可掬的走上前，伸手就是一个拥抱。
“妈，我可想你了！快让我看看。”
脸凑到孟小菲面前：“我的天呐，这真的是我的妈妈吗？孟女士你怎么会越来越年轻了！”
“去，就知道拍彩虹屁。”
孟小菲往锅里放了些盐接着翻炒，嘴里呵斥周栗，人却没有任何要推开他的意思，任由他抱着：“把灶台上那几个炒好的菜都端出去，我再滚个汤就能吃饭了。”
“周斯！过来端菜！”
周栗在厨房冲外头大吼。
没反应。
“你看看你小儿子懒得，还不理人，没礼貌！”圈着孟小菲肩膀的周栗对周斯的装聋作哑嗤之以鼻。
“你自己端，端出去你打他两下。”
嘿。
“好嘞。”
周栗听了孟小菲的话立马松手，一手端起一盘菜往外走，放到餐桌上后跑去打开冰箱的中层，拨了块四四方方的冰块，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随后蹑手蹑脚走到周斯身后。
趁他不备将冰块丢进了他的衣领后头。
“周栗你是不是有病！”
周斯看新闻看的正认真，被突如其来的冰块冻的一哆嗦，气的立马站起身把冰块抖出来，随后抓起抖落在沙发上的冰块，准备去找周栗复仇。
周栗早躲进厨房了。
“妈！救命！救救我！你小儿子要拿冰块冻自己的哥哥！”
周栗抓着孟小菲胳膊当挡箭牌。
“你俩几岁了？还这么闹？把这个本事放在找对象上，你们至于现在还在打单身？没有小孩的年纪，得了小孩的病，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孟女士这几年说话方面倒是越来越出众了…
老老实实将菜摆好，三人围着饭桌吃饭。
“你这几天没回来就是光出差？”
就知道孟小菲要例行询问，周栗夹了一筷子木耳塞嘴里，嚼了几口，非常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是光出差。”
“出差白天联系不上人？三更半夜倒是给发条信息说出差？”
周斯慢斯条理的喝了口汤，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到底是外地出差？还是窝在别人家里出差？毕竟出差几天的人，行李都没带一件。”
关你屁事！
害怕被孟小菲听出端倪的周栗马上化身假笑男孩，乐呵呵的解释。
“周斯可真会不长脑子似的瞎开玩笑，公司派我出差明显十分突然啊，所以我才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去了，虽说是出差，去外地也就是开会，天气现在也不热，索性衣服就凑合穿了几天。”
“哥下班没回来那天不是去了一个喜欢你的男医生家？”
周栗桌底下用力踹了他一脚，随后瞪着周斯，颇有威胁的意味：“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栗，你不用管周斯说什么。”孟小菲终于出声。
“是！”
不愧是我的好妈妈！知道周斯那玩意儿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反正你也不是我以前乖巧听话的奶乖乖了，你自己看着办，我最后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自己要是还没有个对象带到我面前，那就照我的安排来，你去相亲吧。”
…
“妈…”
“别喊我，要喊你去梦里喊你爸去，这个决定就这样不会改了，周栗，你别忘了，这是早两年你就答应好我的，我给了你几年的时间你都不行，你怎么还好意思和我来讨价还价？别的omega在你这个年纪，哪个没结婚？哪个孩子不是两三个？”
孟小菲将手上的筷子用力往桌上一放，气氛严肃。
“知道知道，妈你别生气，先吃饭。”
周栗赶紧答应哄着老太太。
唉，一个月啊。
洗完澡吹干头发的周栗，穿着满是小皮卡的黄色睡衣靠坐在床头和江白泽视频。
“大哥，你怎么这个点还在忙？”
“之前空了段时间没去公司。”
“哦。”周栗拉长尾音，对着屏幕里在忙工作的男人撒娇：“大哥我想你了。”
“我去开车接你过来？”
江白泽边看文件边问。
“别！”
周栗立马出声制止。
“嗯？”
对于周栗的反应过度，江白泽抬起头对着一旁竖着的手机摄像头挑了下眉：“不是想我了？我也想你，我去把你接来不是正好？”
“不行！”
周栗疯狂摇头拒绝。
“为什么？”
江白泽疑惑。
“因为和你分手，在国外那段时间周斯对大哥的意见非常大。”
“周斯？”
“嗯！”
江白泽沉思几秒：“我找他谈谈？”
“谈？谈什么？”周栗一脸奇怪。
“毕竟以后的小舅子，也是为你抱不平，不行我让他打一顿出出气。”江白泽放下钢笔，捏了捏眉心。
“他要敢跟你动手！我天天往他喝的东西里头加马桶水！”
周栗听到要让周斯打他，为了表达对自家男人的维护，瞪着眼，马上在江白泽面前立表忠心。
刚刚推门准备进来的周斯正好听到这句话：“…”
看见门口周斯的周栗：“…”
周栗以最快的速度，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哥刚刚在和谁说话？”
周斯走近一步，脸黑着。
“还聊着要往我以后喝的东西里加马桶水？”
周斯继续走近，脸更黑了。
周栗磕磕巴巴，一脸懵逼：“你，你为什么不，不敲门就进来了？”
“我敲了半天，是你自己没反应！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在跟谁聊天？还要让我喝马桶水？”
“开玩笑呢…又不是小学生，哥是那种人么？”
“呵。”
周斯走到周栗床边，居高临下：“你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问你在和谁通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我朋友！”
“朋友看到我来挂什么？”
周斯宛如撞见妻子出轨的老汉，丝毫不相信周栗说的话，两人正眼神较量着，江白泽因为周栗突然间挂断，直接电话打了过来。
“接啊，哥手机来电话了，不接么？”
…
不是，自己不过是谈个恋爱，怕他干吗啊！？
可是如果周斯知道自己还是和江白泽在一起，从而强烈反对怎么办？
当年在邱市年三十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那句“想出门就去跳楼吧”迄今为止还深深地留在脑海里 。
周斯那玩意要是又拦着他和江白泽见面，他们岂不是就要上演真人版“罗密欧与罗密欧”？
…
春晓站在周栗办公室。
“栗哥，你把我叫进来已经快十分钟了，不说话光像小鸡啄米似的这样走来走去，要是没事我就出去了啊，我手上还一堆事要做，想早点下班。”
周栗无视了春晓把他比喻成小鸡崽，想了半天终于开口。
“春晓我问你，如果你一个朋友的初恋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但他们一直相爱，所以几年后两人相遇，解开误会又在了一起，但因为之前分手时太痛苦，导致朋友的弟弟非常不同意他们还在一起，这时候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
“这个初恋就是让栗哥甩了温医生的人么？”
…
“都说了我和温医生什么关系都没有，能别再提这个人了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说自己…”
“这不是很明显来着吗？”春晓耸耸肩：“栗哥说话的时候，鼻子眼睛上都写着，这是我的事情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周栗瞪着春晓看了几秒，拉开椅子卸了一身的劲儿坐下去：“我真的快烦死了，我那个弟弟跟疯小子一样，他那种态度，强势不同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春晓很奇怪：“又不是栗哥弟弟和你初恋在一起，为什么要管弟弟的同不同意？自己愿意不就好了？”
“对啊！”周栗眼睛亮了亮。
“但毕竟是家人，不能得到家人祝福的感情也不会幸福吧？难不成为了爱情跟自己的家人决裂？”
春晓又补了一句。
“…你就不能说话别大喘气，一口说完不行么…”
春晓点点头：“所以该怎么办这是栗哥和初恋要一起解决的事，如果真的相爱，弟弟会理解吧？”
和江白泽一起解决啊…
春晓出去后，周栗在椅子上坐了会。
跟江白泽通完电话，周栗拿上外套，打了半小时出租车，前往江白泽的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来，踏进公司大门，走走看看，江白泽每天都走着这条路上班？不由觉得周围陌生的一切都有了亲切感。
同样都是公司，因为是自家男人的，感觉什么的都十分不一样。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么？”
前台的接待小姐礼貌的问道。
怎么前台的omega这么漂亮？
“我叫周栗，之前打过电话。”
“是周先生呀，周先生您好，请您直接右手边乘坐中间的那部电梯，那是直达总裁办公室的专属乘梯，文秘书让您到了后自己去乘坐就可以。”
“谢谢。”
“不客气。”
周栗照着前台说的走进了中间的电梯，里面只有两个楼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时，一个年轻男人西装笔挺，正站在电梯口等着，见他出来，马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周先生是吗？”
“嗯…”
S级omega？
“我是江总身边的文秘书，江总还在开会，让我先出来接待您，您请跟我来。”
哦，秘书啊…
前台已经够漂亮了，秘书比前台还漂亮？还都是omega？？
原来江白泽天天生活在这样的一个五彩斑斓的花丛里！
周栗咬牙切齿，跟在文秘书身后，进了江白泽办公室。
宽亮的办公室比他们公司老总的都要大一倍，周栗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圈，小口喝着文秘书端来的咖啡。
文秘书就在他对面坐着，手上拿着份文件夹正在写着什么，每当周栗看他，两人目光撞上，他都会对周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开着的办公室大门，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江白泽出现在门口时，文秘书已经合上文件夹站起来了上去。
将手上的pad递给他，他马上接过，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文秘书拿着文件夹和pad一起去了隔壁自己的办公桌。
周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文秘书离开。
这么默契么？
全靠眼神交流？
帅气的alpha老总和漂亮的omega秘书之间不可言喻的办公室故事？
江白泽在他身边坐下时，周栗直接上手推他：“别坐我旁边，去，坐对面去，离我远点。”
江白泽莫名其妙，刚开会听那群股东们吵得头都疼了，周栗现在一副吃了枪子的模样让他瞬间拧起眉头：“你发什么疯？”
啊哈？
我说什么了你还皱眉？
不哄我还说我发疯？
才几天啊？就不耐烦了？
恋人之间的通病在娇气周栗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是是是，我发疯，我走了。”
说着当真站起来要走。
江白泽头更疼了，伸手把人一拽，将人拽到腿上，搂着腰不由分说亲了上去。
等周栗感觉衬衫下面透风，才反应过来，一把揪住对方的耳朵：“你行不行了！这是办公室！拿出来！”
被揪着耳朵的男人一脸正经的把手从衣服里拿出，随后抓着周栗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拿下，盯着被自己亲的有些红的唇。
“一来就乱发什么脾气？”
“你！”
被拿下的手不服气，又捏上江白泽的脸：“我心心念念担忧的要命，你倒好，整一个公司漂亮的omega，你享福是吧，真好啊，天天这个漂亮的看一看，那个漂亮的瞅一瞅，想摸摸手就摸摸手，想摸摸屁股就摸摸屁股，你是老总，年轻多金长得帅，勾搭的肯定多吧？快乐吧？”
江白泽当下就听笑了：“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这么酸？我怎么没看见我公司有漂亮的omega？”
“你敢说你那个秘书不漂亮？”
“文齐？”
江白泽想了想：“还行吧？没太注意过他的长相，公司招人我没管过，何况要说好看，你不是最好看的？”
“呸！你就哄我玩吧！”
周栗的嘴角忍啊忍，还是没忍住，眼睛都弯了，声音里全是笑：“我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
看着阴转晴的周栗，江白泽再次亲了亲他：“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周栗快乐的嘴角瞬间拉下来：“住个屁！都差点忘正事，周斯那混小子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昨天没听见他说的吗？他不可能同意咱俩谈恋爱！除非他死！”
“就这个？”江白泽解开一颗衬衫的纽扣：“那不谈恋爱就是了。”
…
“你，大哥你说什么？”
像是耳朵失聪没听清，周栗愣住。
“我说我们不谈恋爱就是了。”
周栗石化。
“你想和我分手？”
“你居然想和我分手？”
眼泪珠子说掉就掉，周栗一边哭一边用力拍打着江白泽的胸膛：“你把我当什么？周斯不同意你就要和我分手？你，你个死渣男，那你刚刚还亲我？分手最后的吻？我的感情在你眼里算什么？还我最好看？你就是看上你那个秘书了是吧？”
…
“能听我说完么？”
“我不听！”周栗咆哮。
“你声音太大了。”
“我就要大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老总是个渣男！”
“…行了！”
江白泽叹了口气，直接用虎口掐住他的嘴。
“我说我们俩不用谈恋爱，直接结婚就是了。”

第61章

气氛一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你说笑得吧？”
深吸了口气，周栗声音有些抖，按压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看我像开玩笑么？”
江白泽身子靠向背后的沙发，手指却抚上他的阻隔贴：“我们连最亲密的关系都有了，为什么不结婚？你不想嫁给我？”
“谁说的！”
周栗捏住后颈作乱的手，拉到胸前握紧：“我一直的梦想就是和你结婚。”
江白泽笑了：“那能给个机会，让我完成你这个理想？”
周栗也跟着笑，有些憨，挠着头：“总感觉不像真的，你真的没和我开玩笑吧？”
江白泽再度叹了口气，似乎要在今天把这一年份的气都叹光，他盯着周栗的双眼，目光坚定：“没有开玩笑，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周栗忽然就不笑了，咬着下唇，头低着，手放在身后，似乎是不想让江白泽看见他现在的表情。
江白泽去牵他背后的手，周栗躲着不让。
无法，只能倾身凑近周栗耳边：“我是认真的，你嫁给我吧，这些话我不可能用来开玩笑和你说，我愿意永远宠着你，照顾你，给你幸福，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周栗把手从背后伸出，忽然捂住脸。
得不到回应的江白泽等了半天，最后没忍住，准备强行将他捂着脸的手拿下时，一声“呜咽”从周栗得手掌心里泄露出来。
“怎么了？”
江白泽听到哭声脸色微变：“你不愿意？”
他试着让自己的喉咙别那么发紧：“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别哭。”
“呜，大哥，你在自说自话什么东西啊？怎么突然就求婚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现在又高兴又难过的，就是那种整个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呜呜呜，大哥你是要娶我对吗？”
周栗还是捂着脸，说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也哭的更厉害了。
他想镇定一点，可根本没办法做到，曾经电视里听过的求婚对白，到了自己身上，原来会让人这般震撼激动，他不想哭，眼泪却止不住。
江白泽搂住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愿意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哪怕你想跟我分开，都不可能了。“…
“真的要今天见吗？”
周栗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惶惶不安：“周斯要是看到你出现动手怎么办？”
江白泽转动着方向盘：“那就让他打一顿。”
“别啊！打坏了脸怎么办！”周栗情急脱口而出。
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周栗，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张脸？”
？？？
“你的脸难道不是长在你脸上？”
“没这张脸你还会爱我这个人？”
…
这人是因为要结婚智商就跑路了？
问的这是什么傻话？
这个问题和“我跟你妈掉水里你救谁”有什么区别？
“大哥，在马上就要万分严肃的时刻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想没想过，如果只是周斯不同意就算了，要是他还说动了我妈一块不同意那该怎么办？考虑点正事行吗？”
说完撇过脑袋不再理他。
听到大门响起关门声时，正在切菜的孟小菲手里还拎着菜刀就走出了厨房，然后看见周栗和一个长的像明星似的男人，拎着一堆礼品一道出现在家门口。
“阿姨好，我是江白泽，是周栗的男朋友，第一次登门拜访，很高兴见到您。”
江白泽见到围着裙兜出来的中年女人，估计就是周栗妈妈，马上十分有眼力见的向孟小菲鞠了个躬，开声自我介绍。
孟小菲手上拎着的菜刀瞬间掉在了地上，吓了两人一大跳。
周栗赶紧放下东西上前去捡地上的菜刀，放回厨房，又把一脸震惊跟掉了魂似的孟小菲扶到沙发上坐下。
孟小菲失魂之际还不忘开口叮嘱：“去，去把，火关一下。”
周栗又“哒哒哒”跑回厨房关火，再“哒哒哒”跑回来坐在孟小菲旁边，握紧她的手。
我的妈妈呀，您可千万别因为不喜欢就拒绝了我的爱情啊。
周栗在心里祷告。
“你说你是谁？”
缓了有一小会儿的孟小菲还是有点呆呆的模样，望着站在门口没动过，本来不害怕，现下非常紧张的江白泽问。
“周栗的男朋友…”
“哦。”
没下文了？
周栗看着两人清汤寡水的互问，决定还是不靠江白泽那个没出息的二五仔，关键时刻自己出马。
“妈，你不是说一个月内要我谈对象然后带到你面前给你看吗？现在我把他带来了，他就是我对象，我们要结婚了。”
周栗握着孟小菲的手，在说完这话后，马上被孟小菲反握住，捏的过紧都有点疼了，孟小菲仿佛不可置信：“你俩是对象？还要结婚？”
“…是，是啊。”
完了，自己亲妈的这个态度似乎不大对啊？在听到江白泽这个名字的时候，反应程度明显是陌生的，这就说明周斯并没有跟她说过以前的事，既然没说，那孟女士为什么会一副嚼了糠咽不下去，不认同的模样？
“那位小伙子…”
“是。”
被点名的江白泽不由得下意识挺直脊背，走到孟小菲面前：“阿姨。”
孟小菲的表情实在太不友好了，几乎没和长辈相处过的江白泽感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这么尴尬的状态对他而言还是平生第一次。
“小伙子啊…”孟小菲再度开口，又喊了一声。
“嗯…”江白泽乖巧附和。
“我儿子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能把你雇来当演员的？”
周栗：“？”
江白泽：“？”
一脸懵逼的江白泽没懂周栗妈说的啥。
“阿姨，我没太懂您的意思？”
“我自己儿子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你这么帅的对象？还结婚？你是个明星吧？”
“我已经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我儿子是通过什么途径联系到的你，给你出了什么价格，但你身上的西装我看得出是意大利sc的定制款，我以前工作的公司，老板也穿这个，所以我儿子为了请你来一趟，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希望你明白，无论多少，都请你把这个费用退还给他，因为我已经拆穿你们的把戏了，所以骗局不成立，他攒点钱不容易，已经这把年纪了，都还没有结婚，要是连钱也没了，以后该怎么过？”
孟小菲说着说着居然眼眶都红了。
周栗：“…”
江白泽：“…”
“妈，你要的松伞菌没有，买了猴头菇行不行？”
拎着一袋菇子的周斯开门就看见三人在客厅的场景，瞧见江白泽先是一愣：“大哥？”
随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你来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不会同意你俩在一起的？”
“好久不见。”
江白泽看着门口的周斯，打了声招呼。
周斯脱了鞋，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桌上，一步脸黑一寸的往江白泽这走，这架势！
周栗瞬间站起来挡在江白泽面前，张开手，一脸警惕：“周斯我警告你啊，有事说事，别动手，你要敢动手我跟你没完！”
孟小菲瞧着稀里糊涂的。
这什么情况？
“干嘛呢？”孟小菲问。
没人理她。
周斯走到周栗面前停下，根本没把自己哥哥放在眼里：“江白泽，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一个omega身后，咱俩出去谈。”
“周栗你去和阿姨坐着。”江白泽伸手想把周栗撇开往外走。
“我不！”
周栗大喊：“是不是有病啊！谈什么事需要出去谈？就在家里说，周斯你是不是脑子里只有暴力？不打一架过不去是吗？”
“你们这是都认识？“孟小菲听得更加稀里糊涂了，又问了句。
还是没人理他。
周栗紧皱眉头，手上用力推了把周斯：“你靠这么近干吗？你哥还站着呢，你当我面跟我男人嗷嗷啥？他不对我会打，轮得着你动手么？”
“你男人？”
周斯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记吃不记打？还有脸说你男人？你忘了…““我问你们在干嘛！”
被无视了的孟小菲终于没忍住，一声怒吼，打断了周斯要说的话：“你们什么情况？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我问了几回了？啊？都不长耳朵？”
“是我的问题，阿姨您别生气。”江白泽马上开口，全是歉意。
“我妈生不生气和你有关系？”周斯还想说，孟小菲已经站起来冲过去，“啪”的踮起脚，对着周斯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闭嘴！”
周斯：“…”
看着周斯被打的江白泽：“…”
周栗嘿嘿一声笑：“活该！”
“你也闭嘴！”
孟小菲用力瞪了周栗一眼。
“都先给我坐下！”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好，周栗和江白泽坐一边，周斯坐一边，孟小菲去厨房解了围兜，又泡了杯茶，出来后递给江白泽，江白泽双手接过，十分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装模作样！
对江白泽印象还停留在高中的周斯，可一点不觉得他是这样的人。
孟小菲冲江白泽点了下头，走到沙发中间坐下后开口：“你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周栗说。”
“对象啊，不是说了？我们都要结婚了。”周栗有些渴，从江白泽手里拿过那杯茶，自己先喝了几口，又递回他手里。
“结婚？别搞笑了，谁同意你结婚了？”周斯讥讽。
“你管的着吗？”周栗呛回去。
“你怎么这么多嘴？”
孟小菲非常不满意的看着周斯：“问你了么？你一个单身的玩意儿有什么脸管你哥结不结婚？用得着你同意么？”
周斯阴着脸扫了对面坐着的两人一眼，看着洋洋得意的周栗和没什么表情的江白泽，那副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所以你俩是真的在一起？”
“是。”周栗点头。
孟小菲看向江白泽，握着茶杯的江白泽也跟着点头。
“你是真心的？”孟小菲依旧看着江白泽问。
“是真心的，阿姨。”
“你多大？”
“25。”
“做什么的？”
“证券。”
“你们家知道你俩的事？同意？”
“我母亲已经去世，父亲有自己的家庭，一直是外公照顾我，年纪也很大了，他一直希望我能尽早成家，所以我做主就可以。”
孟小菲问完基本的，考虑了下，还是没忍住，满是疑惑：“虽然你说你外公希望你尽早成家，但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选择周栗？”
周栗：“？”
江白泽：“？”
“他看起来没什么能力，还蠢，什么都不会，连照顾人的能力都没有，经常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你的条件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无论怎么看，我都觉得如果你选择周栗这样的，未免太可惜了，是周栗逼你的？你觉得周栗很可怜，才答应他？”
啥？
“可怜？！妈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需要逼他吗？我也是很优秀好吗！”周栗气到跳脚。
“就是，要也是哥可怜他，他哪里算得上优秀？根本是他配不上哥。”周斯也相当不认同。
“你闭嘴。”孟小菲。
“你闭嘴。”周栗。
周斯：“…”
江白泽：“…”
“结婚是件大事，不是儿戏，我一直也没听周栗说过有交往的对象，所以我都很担心他以后成家的状况，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个你这样条件拔高的，一来就说你俩在交往，要结婚，我很担心，虽然不知道你喜欢周栗哪里，但如果你只是现在被我儿子迷住了，一时冲动结婚，以后要是发现周栗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再放弃，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江白泽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阿姨，我是真心实意爱着周栗，他什么样子我都知道，也喜欢，并不是一时冲动，我知道我有许多不足之处，但我绝对不会委屈周栗，我可以签婚前协议，如果和周栗离婚，会净身出户，希望阿姨能够相信我，同意我们在一起，请把您的儿子托付给我吧。”
周栗听着眼泪都出来了：“大哥…”
呵，以为这样就能说动我妈？
周斯心里一声冷笑，幽幽一乐，孟小菲最好的一点就是视金钱如粪土。
孟小菲嘴角越翘越高：“这样啊。”
这样？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
“我不同意！”
周斯无法理解，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呢？
“妈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难道就因为这家伙愿意把资产都给周栗你就低头了？钱够花就好了，幸福最重要你懂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更何况我现在也在努力赚！他有的以后我也会有！到时候我全部给哥都行！”
“谁稀罕啊？”孟小菲斜了周斯一眼，轻飘飘一句。
“没错。“周栗也很是不屑，点头附和。
孟小菲：“江白泽是吧？”
江白泽：“是…”
“你看看这小伙子长的多帅，只要他是真心的，就这个长相身高，周栗要和他结婚了，以后我的外孙得有一张长得多么好看的脸。”
周斯：“…”
“妈，那你是同意了？”周栗小心翼翼的问。
“同意啊，相亲不也就是看对眼就结婚？只要你俩是相互愿意和对方在一起就行。”
“我的妈妈呀！我爱你！”
周栗高兴的快飞起来了，搂着孟小菲往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周斯气的满脸通红，发现江白泽正看着他，目光同情，脸上写满了“你在你们家地位可真够低的”。
更他吗的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失恋后我分化成alpha求收藏…
没有的话我下次再来求一次…

第62章

江白泽做事，说了，就开始着手。
既然要结婚，那就准备直接结婚，连订婚这一环节都省了。
孟小菲翻了翻黄历，挑了个好日子，下个月九号。
江白泽的别墅用作新房，但因为色调太过清冷，周栗把所有的窗帘，沙发套，被套，全部清换，并购置了不少小玩意儿摆放在每个角落。
婚礼日期确定好后，文秘书就赶着找人给两人拍摄结婚照，光是礼服，钻戒的订制，就花了近两个星期的时间。
由于时间较为紧迫，江白泽几乎不去公司，周栗也顺从了江白泽意思，办理了辞职手续。
走的时候，老总还要给他多开几个月工资，祝他新婚快乐，周栗笑着“谢谢”，婉拒了。
接下来拟订宾客名单，江白泽把高中同学都加了进去，总而言之就是，只要是认识的，能想到的，能联系上的，都发了喜帖。
关于两家的伴郎。
周栗叮嘱他，一定要找几个能喝的，结婚当天请这么多人，伴郎们要是酒量不行，灌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了，说这个的时候两人正在沙发上，听文秘书汇报的婚礼流程，江白泽拥着他说“好”。
之后但凡联系江白泽要举荐自己当伴郎的，都得先秀一把，证明一下自己的海量。
周栗在京租的房子，之前自己一个人住着的时候还行，孟小菲和周斯来了后，就觉得太小了，江白泽坚持要把自己名下的一套给孟小菲，孟小菲不同意要，最后还是周栗开口：“白泽说了，到时候上门接我的时候房子要还是租的，不像样。”
这才迫使孟小菲点头。
解决了住处，资产方面两人又闹了半天。
“都说了是聘礼。”
“那这就是我的嫁妆。”
忙的天旋地转的文秘书几乎头都疼了。
这两祖宗临到结婚都这么忙了，居然还有空为这样的小事拌嘴？
“抱歉，江总我打算您一下，您和您先生俩人不是一家人吗？难道你们以后还打算离婚？不离婚的话，东西在谁手里不是都一样？”
…
好了，资产问题也完美解决。
六号早上十点，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所以说，其实六号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夫了。
拿到结婚证时的周栗哭哭笑笑，搂着江白泽半天不肯撒手。
到了八号，因为结婚的新人在结婚前一天都不允许再见面，周栗回了自己家，所有要穿戴的东西都准备好放在周栗的房间。
八号晚上。
江白泽除了见孟小菲那一次紧张，就剩明天去接周栗，一向从容冷静的他，几乎一夜未睡，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看看时间，委实觉得过的也太慢了。
九号。
整栋房子已经被装扮的喜气洋洋，婚房主卧铺的是大红的床套，撒满了桂圆莲子红枣，余下的玻璃，门窗，床头，柜子，也到处贴满了大囍字。
之前聘请的管家还没来敲门，江白泽已经穿好礼服，自己从客房出来。
七点，文秘书带着化妆师匆匆赶到，给江白泽打理造型。
八点开始，江白泽的手机就没停过，他心情大好，也不计较，平日里话不多的男人，现在哪怕对方说上一句溜须拍马的祝福，他也带着笑意说声“谢谢”。
八点三十左右，伴郎团陆陆续续到了别墅，李灿辉，蒙多，还有一些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年轻老总。
九点，所有人准时开车出发，长长的豪华婚车车队，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拍照。
江白泽也参加过不少婚礼，看别人结婚时，只觉得不过如此，等到自己亲自上阵，才知道什么叫“想要抱得美人归，就要跨过八十一难”。
这里八十一难虽说没有，可还没到周栗的屋子，大门就不让进了。
“这怎么大门都没打开？”
“没这个道理啊！大门都不让进怎么行？”
“是啊，拦路虎我们不怕，好歹大门开开吧？”
外头的伴郎团闹哄哄的。
守着大门的是周斯一声冷笑，不把江白泽整狠了，自己今个就不信周。
“想进门行啊。”
周斯在里头大喊：“看到大门旁边一个红色塑料袋吗，那里头准备了好几套衣服，新郎全部穿上，摆几个妖娆姿势拍十张照片，门就开了。”
红色塑料袋？
众人到处低头开始找。
“这这这！”
发现袋子的灿辉一把将袋子抓起递过来，江白泽接过拆开一看，里头花花绿绿的，全是女士的内衣裤。
这怎么穿？
众人哄的一声笑开了，大伙们想到要让江白泽穿上这个，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这他吗的，这小舅子太狠了。”
“哎哟我不行了，这到底是拦门还是拦亲啊，白泽，你这个关系没处好啊，小舅子看样子对你意见有点大。”
“小舅子看来是个江湖中人。”
“不是，这穿不穿啊？”
“不穿不给开门怎么办？”
“白泽要不赶紧穿了算了？为了嫂子。”
“是啊，你看看，是就这么脱了穿，还是找个地换着穿？放心，我拍照手艺特别好，肯定给你拍得特别帅。”
众人七嘴八舌，笑得好不热闹。
“穿什么？”
一直缄默不语的江白泽可算开口了：“都让开。”
众人一看这架势，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听话的往后退，有马上反应过来的立刻提着嗓子大喊：“门后头的让让，一会伤着了可不好了啊。”
门里头，周斯和一干亲戚同事们还没搞明白，就看见门“砰”的一声响。
接着没两秒，又“砰”的一声。
就这么“砰”了一会儿。
“哐”
门直接被踹塌了。
就见江白泽全身信息素大开，一身红酒味的提脚站在门口，伴郎团一见门没了，蜂拥而至拼命往里挤，里头的人拦都拦不住。
周斯气的一脸猪肝色，看着江白泽：“你个流氓头子，你砸场子呢！”
江白泽一笑，拍拍手工订制的黑色西装裤管：“小舅子放心，等我把你哥抱出这个门，马上会有人上门来修。”
这一句“小舅子”叫的周斯连想继续发火的心气都没了。
众人往最里头的屋子发了狠的挤。
一群小孩“呜哇”从别的屋子全部冲了出来。
“红包呢？”
“丢红包丢红包！”
一群年轻多金的老总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往一旁空着的地方到处丢。
还以为小孩子最是好拦门的，年纪小，他们不敢用蛮力上，谁知道一见红包，全跑了，一点力气没花，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终于到了周栗的房门前，江白泽似乎都能听到周栗在里头“咯咯咯”的笑声。
里头都是群神仙，红包塞光了，门也不见开。
“要不大哥这扇门你也踹了？”灿辉出主意。
“白泽要是把这个门都踹了，嫂子估计晚上就得踹白泽下床了。”
“哈哈哈哈哈！”
“外头的新郎在吗？”门里头响起了声音。
“别说话别说话！”
每个人作噤声的动作。
“在！”
江白泽清了声嗓子。
“想不想把我们里头的新郎迎回去？”
“想！”
伴郎团齐喊。
里面笑翻了天。
“我们这有个任务，你过了就能把人抱走了。”
“我们现在把门开条缝，递根牙刷出去，这牙刷上，涂了管芥末，你用它刷牙一分钟，然后大声说十次周栗我爱你，门就开了，我们可提前说了啊，你要是真心想娶我们新郎就别强行挤，我们会在门缝里看着，完成了就开门，行吗？”
“行。”
丝毫不犹豫，江白泽等里头话一落就答应了。
“那我们开门了，你们退退。”
“都退退，赶紧的。”
…
薄薄的房门拉开了一点，上头还挂着锁，里头一群人压着脑袋往外看，夏欢喜从门缝递出根牙刷，江白泽接过。
“是你。”江白泽看见递牙刷人的脸。
“是啊，大哥，好久不见。”夏欢喜眯着眼。
“结婚了？”
“嗯，孩子都有了。”
“挺好。”
“不是，你俩怎么还聊上了，新郎官还要不要了？”
里外的人没看着热闹不满意了，都催促的喊着。
江白泽也不再多话，涂着满满一管芥末的牙刷，张嘴就往嘴里塞。
“…”
“喊啊，不喊不作数啊！”
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栗，我爱你…”
“好！”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鼓掌。
“继续继续。”
连着喊完十句，江白泽嘴里已经刺得一点感觉没了，满头大汗，强忍着才没让激出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能开门了吧？”
“开门开门，放他们一马，折腾一个没意思，晚上闹洞房咱们再两个一块折腾。”
“没错！”
门终于被打开，当周栗穿着象牙色西装盘腿坐着朝他露齿而笑的时候，江白泽才发觉，所有的过程都是值得的，他大步走了进去，看着面前坐着的人：“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周栗眼眶瞬间就湿了。
夏欢喜在一旁看着皱眉，嘴里头喋喋不休：“怎么回事？新婚大好日子里不要哭。”
周栗不在乎，他抓住江白泽伸出的手，想环上对方的腰用力搂紧他，又怕弄脏他的西装，哭哭笑笑。
“喜极而泣呢？”
“别哭啦，嫂子，该出发了。”
江白泽给他擦眼泪，吻了下他的眼睛，什么也没说，蹲着背上周栗往外走。
一阵叫好，大家自动让出一条大道。
晚上六点，婚礼邀请的宾客纷纷入场，江白泽外家的亲戚都来了，孟小菲也早在宴会厅里接待，文秘书带着几个人在门口登记收礼金数钱。
有的金额太大要刷卡，pos机也都准备好了。
晚上八点，宴会厅座无虚席，婚礼正式开始。
灯光变暗，大荧幕上开始播放两人的学生照，工作照，结婚照，一轮幻灯片播完，再次变暗，接着追光灯横扫全场。
专业的婚礼支持人走上舞台上。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大家晚上好！今天是江白泽先生和周栗先生大喜的日子，很荣幸我能与在座的各位共同庆贺今天这对幸福新人的婚礼，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对新人一同步入这个神圣的殿堂之中。”
现场乐队激动昂扬的响起婚礼进行曲。
周栗和江白泽两人一人从一边登场。
“看看我们的两位新郎，他们喜气洋洋，神采飞扬，现在这对新人已经来到我们的面前，你们的掌声在哪里？”
又是一阵响彻大厅的掌声。
“首先，我们来看左边的这位，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帅哥，他就是江白泽先生，信息素是红酒，接着，是右手边的这位，帅气可爱，温柔贤惠，他就是周栗先生，信息素是葡萄，由此可见，哪怕是在信息素上，他们也是一对天作之合。”
主持人激动昂扬的继续开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下面让我们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福他们天长地久，百年好合，下面有请证婚人，周斯先生。”
灯光打在周斯身上，周斯从一旁走上台。
站到他们面前，周斯沉着脸看向江白泽，认真的说道。
“江白泽先生，你愿意去为周栗先生做一切，爱着他，护着他，保证不会用你的性格脾气去压制他，无论贫穷，富贵，疾病，环境恶劣，生死存亡，都会一心一意，忠贞不渝地爱着他，保护着他，并且为他奋斗一辈子吗？
江白泽没有丝毫考虑：“我愿意。”
家属席的孟小菲弯起了嘴角。
接着又看向周栗。
“周栗先生，你愿意嫁给江白泽先生吗？”
嗯？
等了半天，发现在问自己就只有一句的周栗差点一巴掌甩在周斯脑袋上，你这差别对待的也太过分了！
抽了抽嘴角，周栗点头道：“我愿意…”
席里的江白泽外公露出了个不解的表情。
怎么我外孙就得保证那么多？
对方一句愿意嫁就行？
周斯可不顾及其他人怎么想，等周栗回答愿意后。
“两位可以交换戒指了。”
江白泽从西装口袋拿出钻戒，两人互相为对方戴上，然后接了个深情的拥吻。
满堂喝彩。
周斯扫了眼台下鼓掌的众人：“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江白泽先生与周栗先生正式结为夫夫，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随后将话筒递还给走过来的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话筒：“下面，将迎来最最精彩的环节，我们的新郎周栗先生，要为他的老公江白泽献唱一首，陪着你走！大家掌声欢迎！”
？？？
现场的叫好声一声响过一声。
站在一旁的江白泽和周斯两人同时愣了。
这是什么时候设计的环节？
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媳妇儿，没必要的，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
江白泽还没说完，就被周栗用食指按住了嘴：“这是我特意让文秘书交涉的时候隐瞒的环节，是我要为你唱的！代表我对你的爱，我记得，当年你还夸我唱歌好听，我想在结婚这天，为你唱上一首！”
说着娇羞一笑，乐队适时奏起了之前给好的乐谱，陪着你走。
虽然现在许多的婚礼，确实有很多新人会唱歌，但谁也没想到周栗也要跟风一下这样的潮流。
江白泽和周斯无言的被主持人拉到台下一边。
舞台中间只剩周栗。
“陪着你走，就像现在这样陪着你走，不需要有太多理由，一直这样陪着你走，走到最后…”
…
…
这唱的是什么鬼？
现场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惊呆了。
这是嫌结婚不够刺激？
所以故意唱出这样的歌声来刺激人？
每个人的嘴都不由自主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妈妈，好难听…”
说实话的孩子统统被家长捂住了嘴。
周栗还在台上唱的高兴，并且十分洋气的冲台下挥手，宛如正在开演唱会的明星：“陪着你走，就像现在这样陪着你走…”
唱着唱着突然“呕”了一声。
…
众人再次惊呆。
这是把自己都给唱吐了？
周栗因为突然“呕”了一声，也十分尴尬，捂着嘴冲台下笑了笑，准备接着唱，一阵更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了上来，又“呕”的一下。
这下跟开了闸似的，“呕”个没停，接着真吐了。
江白泽和周斯瞧着不对劲，赶紧冲上台，家属席的长辈们一阵紧张，怎么回事？
因为周栗难受得吐个没完，现场乱作一团，江白泽二话不说，抱起人往外跑。
医院。
拿着血液检验报告的医生用手扶了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看着一脸紧张捏着周栗手的江白泽。
“你是他丈夫？”
“是。”
“恭喜，你先生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第63章

医生又叮嘱了不少事项，江白泽一一记好。
周栗从听到“怀孕”两字后一直处于一边反胃，一边震惊中，人还稀里糊涂的，就已经被江白泽小心翼翼的带回家中。
躺进阿姨收拾干净的被窝里，孕吐反应十分严重的周栗脑袋又晕又重，看着握住自己手的江白泽，想睡又实在是放心不下，没什么力气的问：“大哥，婚礼那边我们不用回去么？会不会不好？”
“不会，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你安心睡。”
周栗得了应承，心放下来的同时开始觉得委屈：“大哥，我好难受。”
“我知道。”
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一次即中什么感觉？
就周栗现在的感觉，总是听孟小菲唠叨着要怀孩子啊，生孩子啊，自己年纪多大啦，子宫老化啊什么的，还以为怀孕是件多难的事？
按时间件推算，就是第一次江白泽标记他的时候，那会他们确实没做安全措施，现下来看，简直就是说有就有了，比开瓶盖开到“再来一瓶”还要简单。
你说这是得夸江白泽行呢？
还是得夸他受孕能力好？
总之无论哪一样，得知周栗怀孕的消息后，两家的长辈脸上都笑得乐开了花，着急忙慌吃完酒席，好不容易等所有的宾客都走了，孟小菲和周斯马不停蹄的赶到他们家来看周栗。
本来江白泽外公也要来，年纪到底太大，又晚，江白泽强制让外公身边的警卫将人送回去，只道等着周栗坐稳了胎，会亲自上门，老人家无法，只能回去了。
“还在睡，没醒。”
江白泽在楼下客厅陪孟小菲和周斯在沙发上坐着。
“是确定怀了对吧？”
孟小菲稳定心神，手里端着茶杯，怕是自己听错了，小心翼翼着问。
“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前你就把我哥睡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孟小菲的笑声被周斯一声吼打断：“他俩都结婚了你管他们什么时候睡的？人家两口子愿意的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越大越没脑子，还有这是你大哥夫，你进门到现在喊人了么？一点礼貌没有！”
“没事妈。”江白泽笑笑表示不在意。
吃了瘪的周斯黑着张脸闭嘴。
“吐的还很厉害么？”孟小菲不放心又问了句。
…
江白泽是被周栗哭醒的，睁眼看见周栗靠坐在床头呜咽着，吓得江白泽心脏差点停跳一拍：“你怎么了？”
周栗哭的人都快抽抽了：“我饿了。”
江白泽：“…”
“楼下温着鸡汤，我去端给你。”
穿好拖鞋，扎上睡袍的腰带，江白泽去厨房舀了碗鸡汤，端着要上楼的时候扫了眼大厅的挂钟，凌晨3点17。
捧着油沫子被撇的干干净净的汤，周栗喝了几口就不要了。
“肉不吃点？”江白泽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梳妆柜上问。
“不吃，恶心。”
周栗皱皱眉，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大哥我想吃火锅。”
？？？
“不能吃，那东西对你没好处。”
周栗哪会听，十分坚定：“我饿，我现在就是突然，非常，十分想吃火锅！”
江白泽重新把鸡汤端起来递到他面前：“饿吃这个。”
“我不！”
周栗撇过头：“我要吃火锅！”
“不可能让你吃。”
看着毫不退让的江白泽，周栗很生气，我都怀孕吐成什么样了，有点想吃的东西还不同意我吃？
当即怒吼：“我要吃！”
江白泽端着鸡汤看着他不吱声，这下周栗彻底不干了，人往下一躺就开始满床撒泼打滚：“我就要吃火锅！我不管！我就要吃火锅！”
一句“吃火锅”反复说上好几十个来回后，发现人根本没动静，就任他这么疯着，突然感觉十分难受，眼泪说掉就掉，又开始哭上了：“你根本就不爱我，我就是多余的，吃个东西都不让，你其实跟我结婚根本是不愿意的吧。”
“胡说什么东西？”
看着人哭得稀里哗啦，江白泽一秒认怂，放下碗，上床将人抱正躺好，叹了口气，抽了几张面纸给周栗擦掉眼泪。
都说怀了孩子的omega都是喜怒无常，没脑子，智力下降，看来这话确实没毛病。
用手搂着人，江白泽轻声哄：“我爱你，怎么会不爱你呢？你要饿了我们吃点别的，就当为肚子里的考虑，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被顺毛的周栗想了想，认真的开口：“肚子里的也想吃火锅。”
…
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想吃个鬼？
忍着要打他屁股的冲动，江白泽再次耐心的劝说：“那等肚子里的出来，我再带你两一块去，那时你想吃多少都行。”
“哼。”
周栗皱眉一声冷哼，哄孩子呢？当我傻子呢？
“行么？”
江白泽无比温柔的看着他，又亲了他一口，美色当头，被自家老公颜值打败的周栗弃械投降，只好点头：“…行吧。”
“真乖。”
又在对方嘴上亲了亲：“汤再喝点？我去盛碗新的来？”
“不喝了，睡觉！”
……
“你去找杨杰，告诉他，我花那么多钱请他不是让他什么事都要我来出面，他要是不行就趁早滚，这个位置多得是人想坐！”
“大哥…”
门外传来周栗的喊声。
“先不和你说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大哥啊…”
又是一声。
“嗯，不用管他们，重要的文件…”
“江白泽！”
大着肚子的周栗一脚踹开书房门。
“……”
快速挂掉电话的江白泽大步走到他身边：“你疯了？谁让你这么大力抬脚的？”
“谁疯了？啊？我喊你多少句了？你应我了么？”周栗扶着腰一脸怒气冲冲。
“我就忙一会工作。”
“那你去公司好了啊？我拦着你在家里陪我了么？明明自己说好每天早上才工作的，现在都下午了吧？当着奶豆的面老是说话不算话，我难道就非你不可了？喊你这么多声都不理，你顾及我们的心情了？我自己也可以，你赶紧回公司好了。”
周栗扶着腰摸上肚子：“还最爱我们？用心陪伴？你陪伴个屁！”
“当儿子的面别说脏话。”江白泽皱眉瞪了他一眼，手摸上周栗已经六个月的肚子。
“走开。”
周栗一个转身：“我让你摸了吗？啊？我让你摸了？脸比铁皮还厚的家伙。”
“好了。”
搂上周栗的腰直起身：“都是我的错，你喊我什么事？”
“到时间点要出发去上课了。”语气里全是不满。
“那出发吧。”
江白泽换好衣服陪着收拾妥帖的周栗在车后座坐好，金叔将车开得很平稳。
拆了颗腌制梅子到嘴里：“大哥，你今天就在车上等着我吧，不要进去了，次次老师和家长都怕你，你老是压不住你那个信息素。”
“不行。”
连考虑也没有，江白泽直接拒绝：“你们这个课程今天又是游泳，这么大肚子，要突然抽筋怎么办？”
“不会的，人家安全措施做的很好，你就在车里等着吧好吗？上回我们跳个韵律舞，你在门口看着看着就突然冲进来，大家都快被你吓死了，我们已经换了好几家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被所有机构拉入黑名单了！到时候全部都拒绝接收我怎么办？”
“拒收更好，我们请老师自己在家上课。”
“我不要，在机构上课多有意思啊？我现在刚和他们打成一片，有好几个朋友月份都跟我差不多，大家聊着孩子方面的事可有意思了，在家多无聊啊？不是秋姨就是你，我都看腻了。”
“你要看腻了我，那就把妈喊来，我去公司。”江白泽的脸瞬间冷到零下八度。
“别别别，我错了，别喊我妈，她要在我都别想出门了，跟喂猪似的，我没腻你，唉哟，我帅气的老公，我怎么可能会看腻你？开玩笑呢？无论什么时候都让我最喜欢的大哥，比那些明星小子还俊的老公，亲亲你。”
周栗撅着嘴往黑着脸的江白泽嘴上嘬了几下：“别气别气，那我们提前说好行不行？你看归看，你别进来，不许出手，不许放信息素，好么？”
“坐好，多大的人还像小孩儿一样。”
“行不行？”周栗不听，又晃了晃抱住的胳膊。
“别晃了，小心点肚子。”
江白泽把人按住，无可奈何：“知道了。”
今天是游泳课。
泡在温水池子里跟随老师的动作，划了一小段时间，周栗几人坐在泳池台子上休息。
这是周栗新结交的两个孕妇朋友，五个月的穆暖还有同六个月的安宁。
“欸，你老公又来了啊？”
穆暖看了眼玻璃门外的人，冲身边的周栗问。
今天不聊孩子了么？
上回聊的那个怎么跟肚子里的胎儿交流很有意思啊，还想接着后头聊。
周栗想着，用毛巾擦了把脸：“是啊，他非要跟着一块来，说不听。”
这是□□的秀恩爱吧？
一次两次就算了，哪家的男人天天陪着自家老婆来上课的？
穆暖：“……”
安宁：“……”
“你老公没事做的吗？看你们家车开的挺贵啊，你娘家很有钱？我老公平时可是忙得要命的，一天天老往国外飞，说是公司要在国外开设一个新分部，想任命他去做地区总经理。”安宁开口。
“你这话问的，这的报名费光一套课程就得十二万，条件一般的怎么会来这上课？”穆暖接话。
“不过你老公长得是真好看，我老公估计就工作挣钱方面比你家那口子强，长相这一块和你家的简直是没法比，你说人哦，就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周栗，你老公不会是小白脸吧？那不行啊，他花你的钱脾气还那么大？上次莫名其妙闯进来吓死人了，你可千万别上当啊，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特别假，就爱故意在你面前做戏，看着好像多稀罕你似的，实则是为了弄你的钱，你小心点，搞不好他在外头花你的钱养那种年轻貌美的小娼货。”
“就是，现在很多的alpha，男女omega都喜欢，娶了一个男omega，养着一个女omega，潇洒得很。”
周栗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
汝何着品如之衣？
“我跟我老公结婚前，我们家是卖废品的，我老公家是收废品的，结婚都是我们废品卖了十年，攒够了钱才狠下心结的。”
“为了来这上课，我们砸锅卖铁，花掉了所有的积蓄，你们肯定要问，为什么我们都这么穷了还一定要来这上课，因为我们虚荣，我们喜欢没钱还装犊子，喜欢假装自己有钱然后看不起别人。”
“至于我们开来的车，租的，你们肯定又很疑惑，为什么饭都吃不起的我们还要租这么好的车，因为我们喜欢装逼的感觉，毕竟每天都畅游在装逼的海洋是那么的快乐，一时装逼一时爽，一直装逼一直爽，你们肯定很懂吧，不过真不巧，我们家的钱已经被我们霍霍光了，所以从明天起你们就再也见不着我来这了。”
周栗撑着胳膊站起来，朝天翻了个白眼：“真没劲儿，都什么人啊，我还以为好朋友呢？背后撺掇别人两口子，嘀咕别人男人坏话，你们怎么这么有意思？”
安宁和穆暖惊呆了，看着周栗光着上身，赤脚直接往外走，都忘了喊住他，最后几句话什么意思？
两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疯了？
“就出来了？”透过玻璃墙，看着人往门口走的周栗，江白泽马上迎过去扶他：“鞋呢？”
“去帮我跟老师打个招呼，说我先走了，里头太酸了，我呆不下去，别影响我宝贝儿子的胎教。”
？？？
不明所以的江白泽扶着人：“现在走时间还早，我陪着你让金叔开车去逛逛？”
“好，对了，还有，记得加一句，以后我不来了。”
嗯？？？？？
不来了？
“好。”
把人扶着换好衣服，也不多问，这算是江白泽今天听到最高兴的事。
周栗和孟小菲视频完后就开始跪在床上，江白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他这副姿势吓了一跳。
“你在干吗？”江白泽问。
“正胎位啊。”周栗说。
“你胎位歪了？”
江白泽皱眉，有些不解：“之前去医院检查不是说一切都好？”
“我以防万一，每天趴一趴。”周栗一脸“你不懂”的模样回答他。
“你既然要趴，那我去看会邮件？”江白泽问，想去书房。
周栗马上爬起来，躺正，用两眼珠子瞪着江白泽：“不行，到亲子互动时间了，晚上的互动至关重要，快过来跟儿子聊天。”
关了顶灯，将橘色的小台灯开着，江白泽脱鞋上床。
躺在蓬松柔软羽绒被上的周栗，看见人过来了非常自觉的撩起衣服露出肚皮：“聊吧，亲近亲近。”
“奶豆，我是你爹。”
江白泽撑着身子，把脸侧贴在周栗鼓起的肚皮上听了会儿动静，过会儿就把脑袋挪开，坐起身子，把周栗抱着稍抬高些，将被子从他身下抽出来，盖好在两人身上，躺好。
“没了？”周栗看着他一系列动作问。
“嗯。”江白泽回答。
“这就没了？”周栗再问。
“怎么？”江白泽奇怪。
“你怎么每天都是这么一句话？我儿子又不是蠢的？他能不知道你是他爹吗？你就不能跟他说点好听的？特别感人肺腑的那种？”周栗震惊了。
“这方面你和他说就行了。”
“不是。”
周栗据理据争：“你是你我是我，不能混为一谈，父爱如山你懂不懂？别人家的老公每天跟孩子互动的特别好，唱歌的，打拳的，跳舞的，样样都有，特别上心，小孩生出来跟家长特别亲，还特别聪明。”
周栗自顾自掰着手指说半天，结果发现江白泽根本没反应，扭头一瞧，这厮眼睛都闭上了。
从嘴里吐出一口寒气：“我跟你说话你装睡觉是吧？”
“一个还在肚子里兜着的孩子，唱歌我还能理解，跳舞打拳？给谁看？谁家跟你说的，你让他带着他们家老公去看看病，别还没生出来大人先疯了，赶紧睡觉，明天我还要早起看邮件。”
说完转身把灯拧了。

第64章

“你怎么往厕所进进出出？”
坐上饭桌，阿姨把盛好的饭放在他面前，江白泽看向周栗：“过来吃饭了。”
“不知道啊？老感觉想嘘嘘。”
第四回从厕所出来的周栗终于没忍住：“大哥，会不会是羊水破了？”
“…羊水破没破得问你自己，我也没破过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是老想嘘嘘。”
“现在才八个月，不到预产期，先来把饭吃了，吃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栗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坐下，刚拿起汤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不行大哥，我感觉很大的概率是羊水，咱们直接去医院吧，先检查一下，要真是羊水破了怎么办？如果不是当然最好，否则我这心老是跳，突突的。”
“好，让秋姨扶你去换衣服，我叫老金开车，要给妈打电话么？”
“先别打，检查完再说。”
“嗯。”
两人收拾妥帖，周栗被江白泽扶进车里平躺好。
“大哥，我感觉很大的可能是羊水，当然也不一定啊，唉呀，反正我挺希望是羊水的…”
江白泽摸着放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去医院看看就知道了。”
“大哥，你紧张么？”周栗仰头看着江白泽。
“紧张。”江白泽点头。
周栗想起身，被江白泽按住肩膀，十分不满：“那你这张脸表情管理可真棒，我是一点没看出来你紧张了。”
两人聊着天。
车开了大概二十几分钟。
下午一点十三分，到了早就预约好的医院，医生让周栗进了间房间给他检。
等医生关了灯，摘下手套：“是羊水破了，准备手续住院动手术吧。”
“是要生了对吧？”
“是的。”
…
所有手续和检查弄好，周栗被送进手术室。
下午四点二十分。
周栗被护士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江白泽，孟小菲，周斯等人都在外头等着，人一出来全都围了过去。
“人还好么？有没有哪不舒服？”
江白泽握住他的手率先问。
“奶豆呢？”
周栗没回答，想睡，又想着自己儿子。
“送到早产科了。”
孟小菲赶紧接了句：“奶豆很好，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休息吧，辛苦了。”江白泽亲亲他的脸。
看着众人关切的面容，像是支撑不住，周栗眼皮犯沉，睡了过去。
…
四年后。
“江雾，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在幼儿园，老师如果和你说话，你不可以不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瞪着从幼儿园接回来的江雾，第n次被老师谈话的周栗火冒三丈。
“这么没礼貌的行为，你和谁学的？”
和江白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四岁江雾扫了眼自己爸爸，从车上下来，进入家门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啰里吧嗦到现在了。
看见自家儿子只是瞧了眼自己又转回脑袋，周栗气啊：“你什么臭毛病！小小年纪这是你现在该有的态度吗？你个屁大点的孩子，是不是我现在都说不动你了！”
“爸爸。”
江雾奶声奶气的突然喊了句。
周栗：“？”
“我们学校今天的零食是香草益生奶球，我没吃 ，爸爸喜欢香草味，特意留给你了，在我书包里，我拿给你好吗？”
周栗的心瞬间冰山化水。
走过去一把抱住自己香香的儿子：“我的奶豆，我的乖乖崽，这么小就知道想着把好吃的留给爸爸。”
满心欣慰。
你看，其实也没多高冷啊，多教育教育因该就不会再这样了。
下巴蹭着江雾柔软的头发，之前的叮嘱抛之脑后，周栗满脸温柔的问：“奶豆，咱们要不要去公司接你爹地回家？”
连称呼都变了。
被周栗搂得紧紧地江雾脖子往后仰了仰：“我想去看舅舅。”
“舅舅？”
周栗满脸疑惑：“周斯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舅舅了。”
“你可别想他。”
周栗松开手，起身准备上楼换衣服：“你那舅舅都28了，还单身，你要28还和他一样，我能打死你知道吗？”
“真是自己有了孩子才懂，我现在可算能理解你奶奶的心情了，你自己先去洗个手，爸爸上楼换衣服，换完看你爹去。”
江雾板着张小脸从沙发上下来往卫生间走。
舅舅单身怎么了？
舅舅不找对象才好，舅舅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找对象。
从能认人起，最喜欢周斯的江雾暗自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在考虑是直接完结还是接着写。
因为写到这，已经可以完结了。
再写下去，也是他们的生活日常和江雾了。
感谢你们陪我走完第一本。
不足之处太多了，怎么说来着。
感谢你们的不抛弃不放弃。
还有，本来这章有4000多字。
生孩子那段写的太细致了，虽然我查了很多资料才写出来的，但我怕有些读者可能接受不了男人生孩子这么详细，所以考虑之下，全删了。
还是那句话，真的感谢！

第65章 番外一

12月28号，天气阴。
照例做了几样吃食带去看子鸣。
曾经做的子鸣几乎都不吃，现在吃的越来越多。
昨天带的都吃光了，所以今天特意多做了些。
是对我手艺的肯定吧？
如果不是怕没办法给子鸣最好的照顾，真想把他接到我身边。
想到现在像孩子一样的子鸣，哪怕开着车，笑意也抑制不住的要从嘴角泄露出来。
12月31号，天气小雨。
妈今天又在公司堵住我，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回家，要守着一个残疾低智儿，那么要和我断绝关系。
父母很重要，但他们身体健康，即便没有我这个儿子在身边，依旧可以生活下去，可是子鸣不行。
子鸣现在虽然什么都不懂，但他太可怜，如果连我都抛弃他，那他还剩下谁？
他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明白，像幼儿一样的家伙，一个人这么过一辈子？
只要想到这，我的心口就像针扎一样痛，我做不到抛弃他。
又要说我傻是么？
我知道的。
这个话我听了很多，傻不傻真的无所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我自己明白就好，我爱他，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他的人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非守护不可的人。
所以对不起，爸妈，收回我的姓氏也好，只能叫光赫也好，请一定千万保重身体，现在才明白，健康是最重要的。
是我不孝。
1月1日，天气阴。
今天是元旦，街上很喜庆，我想带着子鸣出去逛逛，但子鸣害怕，一直抓着护士小姐的手不肯松开，用了各种方法他都不肯妥协。
最后怕弄疼他，我只能放弃。
我们两在长廊的末尾看下雨的天，他坐在轮椅上，我在他身边站着，雨滴打落在各处，淅沥沥的声音。
他很认真的问我，下雨了会淹死小小黑吗？
小小黑是之前他发现的一个蚂蚁窝。
我说不会。
他一脸放心的模样，真可爱，让我忍不住想亲亲他。
但我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很讨厌我碰他，更确切的说，是他讨厌alpha碰他，特别是高基因的alpha。
会让他变得突然疯狂。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个人还是潜意识得活在他的心底，影响着他。
你问我恨吗？
之前恨的，怎么会不恨？
我用心捧着的一个宝贝，在别人眼里，宛如草根，多让人无力又绝望。
不过现在我不恨了。
因为那又怎么样呢？
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1月5号，天气大雨。
天气一直都非常糟糕，子鸣已经抱怨过无数次没法出去看看他的小伙伴们，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的小伙伴们会不会忘了他。
我安抚他不会，你这么可爱，大家都非常喜欢你。
可能是我的声音不够大，被雨声盖过，子鸣没有回复我，自己推动着轮子去找护士小姐，说想吃糖包，要吃很多个很多个糖包。
真是个馋嘴的家伙。
笑着跟上他。
下午的时候，那两个人突然来了这。
那个男人没变什么，只是人更加成熟且高大，来的时候冷着张脸，眼神气势汹汹，可在那个身上飘着葡萄信息素的家伙一瞪之后，瞬间便缓和了下来。
听说他们孩子都一岁了。
我虽然不恨他们，但我也不欢迎他们来这。
我拦住了他们，明确表达了我的意思。
他们离开时我松了口气，我不允许任何会伤害刺激到子鸣的事情发生。
转身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抹影子。
这个点，疗养院来往的医护人员不少，也许是我眼花了。
1月17号，天气雷阵雨。
爸爸病倒了。
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赶到医院时，刚刚脱离危险期。
不是说了一定要注意健康吗？
为什么不好好听人的话？
赚钱有那么重要？命都没了的话，钱还能用来干嘛？
妈妈让我留下，好好照顾爸爸这段日子。
我同意了。
跟疗养院通完电话。
我怕子鸣会等我回去，当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我也希望他知道我是有事，不是消失不见。
医院有专门的护工，所以其实我只是帮一把手，每天都会和子鸣通电话，但他也许不喜欢打电话这项行为，每次说不到两句就走了，都是一直跟着他的护士小姐告诉我他一天的情况。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真的很想他，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了。
1月22日，天气阴。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
爸爸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可以出院。我安下心，终于能去见我朝思暮想的家伙了。
希望他也有一点点想我吧。
陪着妈妈把爸送到家，要走的时候，突然又拦在门前。
为什么要这样？
我并不想和你们吵架，就这么放我走不好吗？
妈妈哭的很伤心，说了很多。
对不起。
我沉默地听着，在她安静下来后准备拉门离开，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打我，连续几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omega能有多大的力气。
我并不太痛，但我不希望她为我伤到自己，不值得。
妈妈哭到差些晕厥。
我还是走了。
一路上恍惚。
连怎么到的疗养院都不知道。
真够庆幸路上没出什么事故。
子鸣在影音室看电影。
电影里放着他最喜欢看的流浪木偶人。
面对荧幕，他看得很入迷的模样，我就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电影结束他终于发现了我。
护士小姐推着他过来，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也许有些糟糕，在护士小姐惊讶的神情下，我摆摆手，让护士小姐先行离开。
子鸣。
我蹲在他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吗？
喊我一声好吗？
喊我一声，只要一声，我就可以，我可以坚持下去……
贺子鸣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拍手大笑说哭了，傻子。
整个影音室都是他的笑声和那声难忍的细微啜泣。
1月25日，天气阴。
欢天喜地的日子。
连白色为主的疗养院都挂满了红。
晚上有一场小型晚会，护士，医生和工作人员都准备了节目。
子鸣看的很高兴。
晚会结束后有些晚，我送子鸣回房间，这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路上他打了好几个哈欠。
专门的omega男性护工帮他收拾好一切，等他在床上躺好。
我没像往常一样一同离开，而是等护工出去后从口袋掏出了事前准备好的戒指。
贺子鸣，我也是第一次告白，也许说的不够好，但是，世界那么大，人生那么长，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温柔对待的人，也许现在在别人眼里，你并没有那么合适，连我说的什么你都不能明白，但……
有些哽咽。
但就因为你不好，才必须留在你身边，我爱你，想给你幸福，我想一辈子都陪着你，嫁给我吧，无论你懂不懂，我不在意，你只要回答我一句好就够了，贺子鸣，跟我说一句好，好吗？
因为爱你，只要你一个肯定，我就足够勇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番外是贺子鸣。
照例新文（失恋后我分化成alpha求预收）
这篇番外结束后就开了。
1v1，从头甜到尾。
天使们，点一个吧。
谢谢你们～
第66章 番外二

他们相识是在夏季。
因为一些原因，他被小姨带走。
记得走时他哭的撕心裂肺，以为父母不要他了。
小姨在车上安抚他，说了很多。
他唯一听懂的话是，你父母的生意现在很艰难，没法照顾你，你要乖。
要乖。
小姨把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一所很大的房子，有很大的院子。
小姨打完一通电话准备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男生正拎着铲子和桶子要往外走。
两个都比他高一些，其中一个正好奇的看着他，他之前哭得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眼下被人这么盯着，特别害羞。
想到见不到父母还要被人当动物一样围观，又想哭了。
“你还去不去了？”
另一位个子最高的像是没注意到他，只是瞪了盯着他的男孩一眼：“不去我走了。”
“去啊。”
盯着他的男生被喊走，跟着最高个男孩出去时还频频回头看他。
原来这就是要寄住的人家。
这家的长辈是一个很慈祥，有些年纪的妇人。
小姨和她说了好一些话，最后嘱咐他要乖，暑假结束就来接他，便走了。
只剩他了。
傍晚快吃饭的时候，那两个男生回来了，发现他还在，下午盯着他的男生凑上前。
拎着桶子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你怎么还在我外公家啊？”
他捏着衣摆不敢说话，直到从房里出来的妇人打断他：“光赫，怎么还拎着你的小桶子，白泽手都洗好了，你也快去。”
说着走到他身边牵起他：“别紧张，这俩个是我的外孙，来吃饭。”
他现在依旧记得，那是双很温柔的手。
小孩儿总是很快容易混到一块儿。
他跟着他们到处玩到处跑，虽然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一旁站着看他们，因为他不敢。
最高的那个叫江白泽，稍矮些的叫白光赫。
他喜欢江白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在白光赫总欺负他的时候，他会喝止对方的行为。
喜欢太无道理可讲。
他喜欢很多人，父母，小姨，自己都数不过来，可和他一般大小的，唯有他一人。
一个暑假在他的小心思里很快便结束了。
小姨按照约定接他离开。
挥手告别要上小汽车时，他像来时一样哭了。
“你们要等我，等我放假了，我再来找你们玩。”
说这话时他一直抹眼泪偷偷看那人。
之后的每年假期，他都会和他们呆上十天半个月，直到迎来十岁分化，江白泽和白光赫都分化成了alpha，而拿到自己分化成Omega的结果单时，他简直想尖叫告诉全世界，他可以永远在他身边了。
他要嫁给他。
他表白了。
他的快乐，兴奋，喜悦，所有的情绪在告知对方后，江白泽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和光赫一样，对我来说只是弟弟。”
如果痛是有形式的，那么风是痛的，空气是痛的，声音是痛的，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痛的。
对方淡漠的眼神，十岁那年，他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心如刀绞。
他连质问和争取都不敢，因为他害怕这个人再也不愿见他。
他说是弟弟，那就弟弟，只要还能看见，弟弟也没关系。
真的，他已经打算藏好自己的感情。
直到他代替他掉下寒潭。
医生说他伤到腺体什么之类的。
他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江白泽看着他的神情，不再像从前那样，他眼里自责，内疚，担忧，懊悔。
他握着他的手说。
“子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现在多高兴。
我喜欢的人终于肯用正眼看我，这是不是代表，从今以后，我在你眼里，是不同的了？
我不再是弟弟？
失去所有换一个深爱的人。
值得，不是吗？
他打心底笑魇如花。
后来……
他跌落在地上的时候真疼啊，幸好，只是那么一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他再睁开眼睛。
这个人像当初一样在他床边，只是没再坐着，没再握住他的手。
他望着他的目光里，全是恨。
灼心刺骨。
他觉得自己一定疯了。
他笑，一直笑，无论问他什么，他只是笑。
连医生都说他或许摔坏了脑袋，傻了。
不过无所谓，他把自己藏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已经一无所有，傻不傻，重要么？
这样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自己父母谈妥的，父母居然没再找过他。
可能他在父母眼里，一个为男人跳楼成了残废傻子的孩子，再也无用。
他永远不想再出来。
有天，白光赫出现在疗养院。
这个家伙比他还傻，来了后再也不走，总是蹲在他面前偷偷哭。
有时候他挺想告诉他别哭了，最无用是眼泪，他曾经也差点哭瞎过不是么？
当傻子的好处是他的应激症再也没有复发过，他尽职本份的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白光赫长年累月的在他身边，可怜又可笑。
江白泽和他所谓拜把子的哥哥一块来看他，被白光赫拦下。
他躲在后头看着，看着他们来，看着他们离开。
并没有痛得那么难以忍受？
时间真是最好的疗伤药。
后来，白光赫爸爸生病住院，他得去照顾。
所以说习惯真让人可怕，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久不见，他竟然觉得有些想他。
这样荒唐的想法怎么可以有？
他有什么资格想他？
六天后，白光赫回来了。
他满身落寞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喊我一声好吗？
就一声……
他一个残废，不会生孩子，为了一个人做了那么多错事，他凭什么善终？
不应该。
他这辈子都不该得到原谅。
一个人是他最好的结局。
混着白光赫的眼泪。
他要笑，必须笑。
再后来。
后来。
后来他说……
他说……
“白光赫，你一个快30的alpha，为什么那么爱哭？”
或许，拿着戒指，流着泪，震惊看向他的那个男人。
是他的救赎。
爱情拥抱的太迟，不过，最起码我们最后拥抱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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