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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您老婆生了个猫崽》作者：糖丢丢

21世纪的地球是真不好混。
没有出生证明，只能顶替死者的身份混迹人群。

作为一只上千岁的八尾猫兽，八喜就领到了一位年轻死者的身份。
还附带一份总裁助理的高薪工作。

可不知为何，最近老板看他眼神越发（哔——）

*

谢总发现，他那个妖艳贱货小助理突然变了戏路，开始走起了白莲花的路线。
原本天天赖在他身边，恨不得上厕所都帮着脱裤衩那种，现在竟然开始回避自己了。

欲情故纵？哼，他可不吃这一套。

后来……emmm，真香！

＊

急救室外谢总蹲在地上，一脸懵逼。
他只是给老婆做了条帝王金枪鱼，不至于把人给撑死了吧。

医生推门：你老婆生了。
谢总：？

医生抱出来一坨：毛茸茸的。
谢总：！！！

医生打开襁褓：还有八条尾巴。
谢总：OTZ

老婆你到底生了个啥……

老婆生了个猫崽儿。咋办？当然大猫小猫一起吸！


恋爱脑总裁攻V外星耿直猫受（战斗力爆表）

内容标签： 生子 科幻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八喜，谢书年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咋办？大猫小猫一起吸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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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夜，是静谧的。

  淅淅沥沥的雨滴被嘶吼的山风吹散成了纷纷洒洒的水雾，一片朦胧中，一束银白光束从天而降，将阴云密布的夜空一分为二。

  伴随着轰一声闷响，暗紫色的雷电像是一朵炸开的烟花朝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火光四起，触到被雨水覆盖的野草，立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

  就在火势向外延伸的越发迅猛时，光束坠落之处，迅速鼓起一颗巨大水球，将方圆几十米内的空间团团围住。

  熊熊烈火被湮灭的无声无息，眨眼之间恢复了大山里的寂静。

  而那颗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似的球体，顶部忽然凹陷下去一轮逆时针漩涡，一股水流喷射而出撒在漆黑的泥土上，饱满充盈的水球缩得越来越小。最后，水球外那层透明薄膜变成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形状。

  像是一个平躺在地面上的人，可中间的部分却异常肿大。仔细看去，好像有什么在里面缓缓蠕动。

  过了十几分钟，一声细小的撕裂声，薄膜里竟探出一条浅橘色的长尾巴，毛茸茸的尾尖儿探出缺口，一左一右的扭动起来，企图将豁口撕得更大。

  终于，整个塑料薄膜被全部撕裂，随着薄膜碎片簌簌脱落，瞬间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造型奇特的上衣微微卷起，八条颜色各异的长形猫尾从后腰的部位伸展而出。有的卷曲着悬在半空，有的无力的拖拉在地上沾满灰土，有一根还高高举起挂着一盏探照灯。

  他借着幽远的灯光环顾四周，蓝银色的眼睛泛着点点迷茫的光。

  这就是地球啊。

  他叫八喜，一个在地球人看来很俗又很讨喜的名字。不过八喜却很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他来自距离银河系九十万亿光年的兽联星，那里生活的全是融合了动物基因的兽族人。他们有着高度发达的科技和深远的古老文明，所有居民都享有绝对平等的公民权以及几十万年以上的寿命。

  可惜在三亿年前，一颗带着强辐射的陨石坠落在了兽联星，改变了兽联星上的磁场，导致整个兽人族的发育受到了阻碍。

  他们成长到成年之前的临界点，却无法跨越那道真正成熟的界限。

  也就是说，他们永远也无法长大成人。

  不过兽联星研究委员会却发现，只要离开兽联星，磁场对兽族人身体发育的桎梏就会被打破。所以自那之后，兽联星开始制定了一条新规定。

  凡达到八千岁的未成年兽族，都要去政府报名，根据系统匹配制度发放到指定星球，直到成年后方可回归母星。

  而八喜就是今年唯一被系统发配到地球上的兽族人。

  对于眼前这个完全未知的星球，八喜并没有预想中的恐慌。相反，在脚结结实实踏在这片土地上时，他反倒不自觉的期待起来。

  绿葱葱的植物，黑漆漆的土壤，有云，有月，有微风，有雨露。这里就是他今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他弯腰捡起一片片报废的薄膜，塞进随身携带的回收袋里，就听见嗡嗡的震动声离这边越来越近了。八喜抬起头，一束刺眼的白光穿透树林间的浓雾直射过来，不自觉的抬起一条尾巴遮住眼。隐约中，他竟看见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盒子在贴着地面缓缓移动。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手工西装的白领男，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银色的金属框眼镜，黑夜中就只能看到镜片反射出的两片冷光。他一下车就忍不住质问道。

  “着落地点不是定在南桥那边么，怎么跑到山顶了？”

  八喜抓着回收袋讷讷的嗯了两声，额前细碎的橘色毛发被风吹得糊了一脸，小脸上拘谨的表情看着更像是吓傻了。

  对方不自觉干咳了一下，“我是地球上第七任星执官，你可以叫我星七。算了，先上车吧。”

  八喜看着黑色盒子里的座椅，在原地楞了几秒，随后匍匐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进去。学着驾驶室里的星七，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坐姿调整明白。

  车子缓缓启动，顺着蜿蜒曲折的盘山道缓缓向下行驶，八喜看着窗外迅倒退的树木，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把头收回来。

  “一开始是设定在南桥的，可降落之前看桥下围了好多人，我就掉头在山顶迫降了。不好意思给您添了麻烦。”

  星七这才想起，前几天一直下雨，南桥那边的水位本来就很高，估计是桥被水冲塌了，这会正连夜抢修。

  这大半夜他开车在南桥附近转了两个小时，也没见着人影，最后还是开启了最高权限才搜索到八喜的具体位置，一见面说话的语气不免有些冲，现在想来，也是自己考虑不周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而八喜为了不伤到地球的人类，选择冒着危险迫降，这孩子的行为应该受到表扬。

  “抱歉，你没有错，是我太着急了。”

  他转头看到八喜睫毛上载得水雾在微微发颤，愣了一下，“你冷吗？”

  星七打开空调，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八喜条件反射的抖了抖毛上的水珠。不过他的动作幅度很小，雨珠沿着发丝滴滴滑落，并没有迸溅到四周。

  一看就是非常有涵养举动。星七不禁对这孩子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牛皮纸包裹的档案袋递给八喜，“这是今后你在地球生活的身份，好好看看。里面还有一片化形速效药，确认完人物身份可以接受后，就签字把药吃了。”

  地球成为兽联星移居地约有一亿年的历史，以前还好说，近些年地球上的科技发展迅速，尤其是一些科研机构，已经发现了不少外星人存在的迹象，并对这方面投入非常多的精力和财力去研究。这让在登陆的兽族人开始惶恐起来。

  毕竟他们这些外星人是没有地球出生证明的，这样追根溯源就很容易被发现端倪。为了在地球隐藏自己的身份，他们只好找来一些刚死不久，社会关系比较简单的死者，利用化形药剂伪装成对方的模样，从而顶替其身份在地球上生活。

  但顶包是个技术活，百密还有一疏呢。被发现的情况也是有的，不过这时候星执官往往就会出面解决，基本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八喜小心摸着档案袋上的封口，拉着圈上的线绳饶了几圈，从里面抽出来一沓白纸。在来地球之前政府给所有移民进行过培训，所以八喜很容易看懂了上面的文字。

  张卓瑶，孤儿，父母未知。26岁，某名牌金融大学毕业硕士，在一家公司任职总裁助理，年薪30万。现居公司配置的单人公寓还有一辆宝马车。死因：意外死亡。

  八喜默默看完，视线移到右上角，细软的眉毛使劲蹙了一下。不禁又看了一眼表格里的年龄。

  “26岁就长这么老？”

  看着都快跟他爸爸差不多大了，他不是拿错档案了吧。

  星七单手握着方向盘朝照片上瞥了眼，是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皮肤白皙，五官匀称，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却让人很不舒服。或者说，眼神很不舒服。总感觉像是在暗处偷偷觊觎着什么。

  星七收回目光，稍微加快了车速，“地球人本来就显老，26岁长这样是正常的。兽联星几万岁的人随处可见，可地球人的寿命最长也不过一百多年，这比不了。你在这生活一段时间就能渐渐适应了。”

  “哦。”

  八喜把档案中的资料一句句通读完毕，把所有标识红线的部分都仔细记住。将锡纸包裹住的药片掏出来，剥开塞进嘴里，一边往下咽一边在最后一页承诺书上签字。

  星七接过承诺书，看着横平竖直，有些僵硬却十分认真的笔记。轻笑一声，把它一同塞进档案袋里。抬起头时，嘴角的笑容已经敛得无影无踪。

  “虽然上面已经写了，不过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遍。在你成年返回母星之前，有三点要务必遵守。1遵守地球的法律法规。2不能在地球使用自己的力量。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在此期间，你被我发现违背其中的任何一条，我都有权立即将你遣送回去，甚可以至以危害星际安全罪关进监狱。”

  八喜端着身子，明明只是一套走过场惯用的套话，他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生怕错过一个字似的。

  听完之后，认真的点头。

  “请您放心，我会绝对遵守。”

  交接过后，星七把八喜送到张卓瑶生前居住的单人公寓，留下联系方式后便离开了。八喜看着房间里的家具摆设惊喜的弯起了眼角。

  他在兽联星的家是在一颗巨树的树洞里，里面住着一家三十一口。因为空间有限，他每天晚上只能微缩在角落里，跟弟弟们挤在一起，像这样一个人睡一间大屋子简直不敢想象。

  虽然他很想参观一圈，但时间俨然不允许了，23点，在地球上已经是很晚的时间。八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把星七发给他的钥匙小心收好，反锁好门，就小心翼翼的躺在卧室里的大床上，把八条毛茸茸的尾巴平铺在被子里。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进入睡眠状态，大概二十分钟，被子下面那鼓鼓囊囊的一团夸张的瘪了下去，洋娃娃似的精致少年，骨肉像融化的果冻一样缓缓移动，渐渐变成了一个俊秀青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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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等一下！”

  八喜掰开电梯缝侧身挤进去，等双脚站稳地面才松了口气。

  昨晚降落到大山里看到的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今早开车来的路上他才察觉到，原来地球上的人一点也不比山里的树少。他开着张卓瑶的宝马，在路上整整堵了一个半小时，要是再多碰上一个红灯，铁定就迟到了。

  他抓着卡在脖子上的领带往下拉了拉，隐约瞥见电梯门上的镜面，发现好多人都在偷偷看着自己，可当他目光扫过去，那些人却立刻把视线移到了别处，好像有意在回避他。

  这是什么意思？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八喜刚要往外走，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他扶着电梯门的瞬间又被谁踩了一脚。低头一看，新换的皮鞋背上一个灰扑扑的高跟鞋印。

  很明显是个女人踩的。

  大概是人太多不小心吧。八喜没有去找踩自己的罪魁祸首，只是低头拍掉了鞋印，就听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喊张卓瑶。他还没做出回应，就被一个穿着西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拉起来，纤细的身体又打了个趔趄。

  “不是告诉你昨天来办手续吗？昨天你怎么没来啊，算了，你也不用进去了，把东西拿走去财务部结算完工资就走吧。”

  说着把两个叠在一起的纸箱交给他，八喜被迫接过纸箱，从箱子后面探出头不解的问：“什么结算？为什么要走啊，我是在这里工作的。”

  大肚子中年人继续推着他的肩膀，往电梯里塞。

  “知道你是在这工作的，但谢总要你走，我也没有办法。赶紧走吧小张，我在这干了十多年，就别为难李叔了。”

  八喜被推得一脸懵，他才第一天上班，就被辞退了？

  他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按在电梯门上，“等等，为什么要辞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慌忙之中，八喜按在了电梯旁边的开门键上，叮咚一声，电梯门从中间开启，露出站在里面的男人。八喜抬头看到了对方。

  虽然他现在对人类还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但他却能发觉到，这个人的感觉明显跟刚刚他所见到的那些人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他又描述不出来，就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周围的氧气，如同窒息。

  八喜不自觉的抱着纸箱后退两步，就看高大的男人从电梯间里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

  “他怎么还在这？”

  男人瞥一眼八喜，凌厉眉峰蹙得跟小山一样。

  中年男人赶忙道歉，推搡八喜的力气更大了。纤瘦的身体被他推得像是一叶巨浪中摇曳的小舟，好像下一秒就会翻入海沟一去不返。

  在男人的注视下，八喜有点本能的畏惧，却又舍不得放弃眼前的工作。要知道，政府的选配系统都是随机的，顶替的身份也一样，像这种具有高薪工作的身份实在可遇而不可求。

  他鼓起勇气，走到男人面前，“你为什么要辞退我？”

  “为什么？”

  谢书年斜了一眼八喜，那副让人生厌的面孔和声音，竟然还一脸无辜的问他为什么。

  他冷笑一声。突然砰一声，踢飞了八喜手里抱着的两个纸箱。箱子碎了，里面五颜六色的避孕套洒落一地，一张桃心卡片飘了出来，上面彩笔写着几个妖娆的字迹：致谢总。

  好多听到声音赶来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真是见过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想上位想疯了，谢总的床也是你能爬的？

  要说这张卓瑶觊觎谢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开始还算委婉，后来完全就跟狗屁膏药似的黏上了，谢总吃饭他夹菜，谢总午休他铺床，就差上厕所帮着脱裤衩了。

  要说这年头对同性恋也渐渐宽容起来，你要是个堂堂正正的爷们，喜欢谢总，大大方方去追求也没什么值得诟病的，可偏偏这个张卓瑶还是个人见人烦的娘炮。

  平时集体劳动的时候怕脏怕累，专门跟女同事枪活干，什么轻快干什么。穿的花里胡哨不说，还总是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恨不得隔着十八层楼都能闻见他来了。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只要同事领导一说他点什么，张卓瑶肯定把谢书年搬出来，好像谢总成了他家的一样。

  现在看着这货被当众撕破那副虚伪的嘴脸，好多人都感觉大快人心。要不是谢总在场都想拍张照发个朋友圈里集赞了。

  可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娘炮早就被偷梁换了柱，眼前的八喜并不是真正的张卓瑶。

  刚刚谢书年踢纸箱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八喜的手，原本几根血管都依稀可见的手背红了一大片。他耳力很好，听到了周围人的窃笑和议论。

  对方踢坏了他的东西，甚至误伤到了他，可是所有人都没去阻止，反而还开心的笑了。

  八喜垂下眼帘，蹲在地上一个个捡起他根本不知道用途的避孕套，把它们放回残破的纸箱里。他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乱扔垃圾肯定是不对的。

  看谢书年离开后，李叔看着满地的避孕套也不好意思，那么多人围着，他吼了两声都去工作，把人群轰散了也蹲下帮八喜捡了几个。

  虽然这个张卓瑶从来公司的时候他就不大看得上眼，可如今孤零零的蹲在这，被那么多人看笑话，还怪可怜见的。他这年纪大了，心里也有点不落忍。

  “小张啊你就快点走吧，一会让在让谢总看见，说不定连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拿不到了。你也别怪谢总，这人想要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净想投机取巧不走正途是不行的。”说完帮他把箱子搬到了电梯里，拍拍八喜的肩膀，“你学历高，人也机灵，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看着电梯显示器上的数字，越来越小，八喜上楼时闪闪发的眼睛都黯淡下来。来地球上班的第一天，还没进办公室的大门就被赶了出来。从就业到失业，简直跟火箭一样快的速度。

  走出大厦，他抱着纸箱蹲在马路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摸了摸裤兜。里面除了一只手机外，一毛钱都没有。昨晚住的公寓和今早开的车都是公司配的，现在他被辞退，公寓和宝马自然也都收走了。

  他看着手机通讯录里一排排陌生的号码和备注，除了昨晚他刚存的星七，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无父无母的孤儿，这种身分暴露的可能性小，但遇到困难也同样无依无靠。

  更可气的是，张卓瑶不是年薪三十万的总裁助理吗？银行卡和手机里的支付软件上竟然连超过四位数的存款都没有。反倒是家里的衣柜里，皮包衣服鞋子一大堆，关柜门的时候不使劲往里塞一塞都很难关上。月光族也没有这么败家的吧。

  蹲了一会，腿已经有点麻了。八喜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个住的地方。

  他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看见垃圾箱，看到可回收三个字，才把手里的破纸箱塞了进去。就发现垃圾箱的盖子上海贴着一张小广告。

  离着八百米左右的饭店正招手洗碗工和配菜工，月薪3500，包吃包住。

  虽然3500跟三十五万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不过这对初来乍到的八喜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帮他解决了住宿问题，不至于用完手机里的钱就去露宿街头。至于一个硕士毕业生去做这种工作会不会让人看不起，刚来地球的八喜还完全没有这种意识，毕竟在兽联星所有工作都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只有好吃懒做不劳动的人才会遭到鄙夷。

  八喜把小广告撕下来，将上面写的地址记住后，折叠好扔进了垃圾桶里，步行去饭店应聘了刷碗工。

  他今天西装革履，刨去皮鞋上的鞋印，完全就是一副社会精英的范本模样。一进门老板还以为来了个贵宾，当八喜说明自己的意图后老板差点把倒好的茶水摔在地上。

  这么优秀个小伙子来小饭馆应聘刷碗工？该不是电视台来录节目的吧。

  在八喜反复说明了半天后，老板才勉强相信，对方确实是来应聘的。

  像刷碗工这种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智商正常不是傻子就能做。一般来做这种活的也都是一些在家无所事事的中年妇女，一个年轻还长得不错的小伙子，要不是被逼无奈也不会跑来干这个。这孩子估计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老板直接给他通过了面试，把饭店的其他员工叫过来，说这是新来的小张，你们多照顾新人，就把他领到后厨上工。

  炒菜的李师傅对八喜很和气，负责点菜的小王姑娘明显对这个清秀的小哥哥很有好感，一跟八喜说话那张苹果脸就红扑扑的。只有送外卖的胡强，很不待见八喜，他暗恋小王都有好一阵子了，不过姑娘显然对他没什么好感，现在八喜一来小王连话都不跟他说了。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男人长得好能当饭吃？哼。

  胡强看了眼旁边的菜筐，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裂开一道宽大缝隙，转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胶丝袋子，里面鼓鼓囊囊一大团。他悄悄走过去，把袋子里的东西迅速倒菜筐里，又漫不经心的走到八喜面前说。

  “诶小子，你先去把新运来的菜摘了。刘师傅炒菜等着用。”

  八喜哦一声，把油腻腻的手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两下，刚要起身就被小王拉住。

  “现在就你最闲，你不去干活竟指使小张哥哥，你再这样我就告诉老板你欺负新人！”

  “我欺负他？呵，他应聘的本来就是洗碗工和配菜工，我让他干他应该干的活叫欺负人？”

  小王气得脸颊鼓鼓的，还要反驳什么，被八喜拉了一把。

  “没事，胡哥说的对，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再说也没多少，很快就干完了。”

  他把袖口往上撸了撸，弯腰把菜筐里的菜倒在地上，刚要把空菜筐放下，就感觉手腕一阵尖锐的疼痛，好像什么锋利的东西刺破了皮肤。等他看是什么东西缠在他手腕上时，半条胳膊都变成了暗紫色，血管一条条突兀的膨胀着，被其他部分白皙的肌肤一衬，格外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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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相间的花蛇一圈圈盘在八喜手腕上，半个拳头大的蛇头高高扬起，吐了吐分叉的蛇信子。八喜迷茫的看过去，与其大眼瞪小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物种。

  “这是什么？”

  “这是银环蛇啊！有毒的！”

  小王大叫一声，赶紧找来一根棍子把毒蛇打下来，她按住八喜的被咬伤的手腕，使劲吸了几口血吐到地上。等吸出的血液渐渐变成鲜红色才停下。

  “还好咬得不深，不然非得去医院不可。这菜筐里怎么会有蛇呢？”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胡强听到有毒后脸色就变了，刚才他只是想放条蛇吓唬吓唬这个娘炮，哪成想那个蛇贩子竟然给他挑了条毒蛇。这要是被咬出人命来，警察肯定会找到他身上。

  他赶紧用菜筐把银环蛇扣住，用盖帘盖住往外走。将功补过，希望那小子不会怀疑到自己。

  八喜被小王拉到后厨，正剁菜的刘师傅听到他被毒蛇咬了，赶紧放下菜刀，把端午节晒得艾草泡水用纱布缠在八喜的伤口上。叮嘱他要一天换三次，要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去医院，千万别耽搁了。

  “谢谢您刘师傅，谢谢你小王。”

  八喜看着手上包裹的纱布，笑着道谢，虽然公司里那些人对他不太友好，但饭店里的这些同事还是不错的。不过蛇倒是个很可怕的物种，会咬人还有毒，下次再见到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上工第一天，八喜的手就受了伤，不能蘸水，虽然他觉得无妨，可胡强硬是主动帮他把餐具刷了。那副殷勤的模样，比追求小王的时候还甚。弄得八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看来胡哥人还是不错的，就是说话横了点。

  不过既然胡哥都帮他了，他也得帮人家做点什么才行，地球人不是常说，好朋友都要互相帮助的么。胡强在后厨帮他刷碗，他就去帮胡哥送外卖吧，走着去，胳膊缠着绷带也不碍事的。

  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八喜就提着外卖往指定地点走，手机导航出地图，夏夜酒店，好像穿过一条街就到了。等他到达酒店，坐着电梯往上走，走了好半天才找到指定的房间号。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里面没人回应，八喜只好继续敲，同时提高了音量，“您好，您的外卖”

  砰一声，房间的门开了，一股温热的气流迎面扑来，带着淡淡的馨香，像是沐浴露的味道。他抱着外卖往里探了探头，就看到一抹漆黑的影子站在床上跌跌撞撞往这边走，八喜摸随着打开了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头，身上只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露在外面。他扶着墙壁，一点点转向八喜，连呼吸都带着炽热的温度。

  “怎么是你？”

  谢书年眯着眼，看到八喜提着外卖盒子，晃了晃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看个外卖小哥都是张卓瑶的模样。

  “我，我来送外卖。”

  八喜把外卖盒子放在地上，起身就要往外走。虽然他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看到这个男人，他还是压抑的很难喘过气来。危险的直觉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

  他吸了口气没走几步，又想起来对方还没付钱。

  “谢先生，您的钱还没……”

  谢书年扶着墙壁的手已经越来越紧，比起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身体上的反应更让他抓狂。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敢给他下药，要不是他中途醒了，就被她得逞了。

  只是没想到刚骂跑那个不要脸的小明星，转头就闯进来个张卓瑶，这算不算逃脱豺狼又遇虎豹。

  “滚。”

  谢书年真的没心情理他，他一手拉着衣服，一手抓着八喜的手往门外推。拖桑中并没注意到对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八喜被抓到伤口，疼得哼了一声，也有些生气了。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对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

  他站在原地，反手推了谢书年一把，这一推对方纹丝没动，反而把谢书年身上的风衣哗啦一声抓了下来，白亮的灯光一照，身体上什么反应都看得清清楚楚。

  八喜垂下头，目光毫不避讳的盯着某处，把谢书年盯得脸色更加难看。

  “看什么，滚！”

  这回谢书年的态度比刚才还要恶劣，八喜却不走了。他拧着眉毛突然跪下去，“你这是中蛇毒了，要快点吸出来，不然毒液到了心脏就没命了。”

  “吸什么？”

  谢书年看着突然凑上来的脸，吓得一脚踢在八喜的肩膀上。虽然中了药，他没使出全力，这一脚踹得也不轻，八喜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八喜抹了把嘴角磕破摔出来的血，皱着眉头。

  “你别动，再不吸出来你真的会有危险！”

  谢书年依旧闪躲，这次八喜的速度却比他更快，等他先挣扎时，意识已经先一步沉溺在快感中无法自拔。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明明很讨厌这个人，却无法抗拒对方带来生理上的愉悦。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不断坠落，没有终点。

  他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渐渐还弯起了嘴角，像是在笑对方的不知廉耻，又像是在笑自己的堕落。原来人都是欲望的载体，他也不例外。

  八喜把昏昏沉沉的谢书年背到了饭店的阁楼上，他自掏腰包付了外卖钱，跟老板说这是自己的亲戚喝醉了，来这睡一晚。老板看谢书年一表人才的，自然也没怀疑什么，还给他多拿了一床被子上去。

  八喜把谢书年放在那张小单人床上，拿出刘师傅给他艾草放在水里泡软了，捞出来给自己的伤口换了点，又分出一大半给谢书年的“伤口”敷上，用纱布仔细包扎好，自己打地铺睡了一晚。

  第二天谢书年醒来，闻到一股清新的葱花味，他撑着硬邦邦的床板坐起来，忽然发现身下某处的异常。吓得他脸色都变了。

  他记得昨晚被人下药，之后就碰到了张卓瑶，再然后……那不堪入目的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谢书年捂着头一把扯开被子，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某处，被染得绿油油的，仔细闻，还发出一阵艾草的清香……

  什么情况，张卓瑶脑子有病吗？

  他迅速拆掉纱布甩到床下的垃圾桶里，披上风衣，起身往外走。才发现这个小房间连门都没有，只有一条半长不短的门帘档门框上。掀开一看，外面就是一个充满油腻味的厨房。

  锅里沸水中飘着一层雪白的龙须面，吸收着老汤发出醇厚的香。八喜正在旁边的案板上，一刀一刀切着大小均匀的葱花。每一刀都切慢极了，但是动作却毫不敷衍。就好像每个葱花都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容不得丝毫偏差。

  谢书面隔门帘的缝隙看那张侧脸的轮廓，被晨曦衬得，像是一块快要融化的牛奶糖。柔和温暖，配合着食物的香味竟让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感。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即放下门帘，烦躁的移开视线。

  张卓瑶？温馨？他脑子难道也有病了？

  他把自己现在乱糟糟的心态归结于昨晚两人发生的意外，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不过对于刚跟自己有过那种经历的对象，无法清醒的认知也是正常情况。不是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么，自己把张卓瑶的形象在脑子里自动美化也无可厚非。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挺有心机的，趁火打劫，可是昨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那家酒店的？

  八喜把煮好的龙须面端上来，抬头就发现对方正用非常古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说不上恶劣，但也绝对说不上友善。

  他没有打招呼，只是垂下目光，把筷子放在面碗上推到谢书年面前。自己又转身去厨房把昨晚饭店剩的一些菜端上来，都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几道菜浑浊的油还凝在上面，配合着失去颜色的菜，让人食欲全无。

  对比之下，那碗飘着葱花的龙须面，就显得更美味了。

  看八喜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剩菜，表情一点也不嫌弃，好像还很享受的模样。谢书年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也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面尝了一下，味道清清淡淡的，竟然还不错。

  正好昨晚折腾了一夜他也饿了，他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忍不住问八喜：“一碗面也没多少钱，你怎么不给自己煮一碗？”

  虽然自己刚把他开除，不过一碗面的钱总不至吧。

  八喜却摇了头，“这些菜再不吃就要坏了，新鲜食物是很宝贵的，不能浪费。”

  新鲜食物？

  谢书年嚼着面条看着八喜面前颜色诡异的一盘盘哼笑一声，他怕是对新鲜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谢书年自然不知道，在八喜所在的兽联星是没有新鲜果蔬长期供应的，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喝从加工厂生产出的营养液，那种化学合成的人工药剂，除了维持机体所需的营养外一点滋味也没有。

  所以兽联星的人都对新鲜食材格外珍惜，几乎一丁点也不允许浪费掉。

  “你为什么不找工作，待在这刷碗好玩吗还是工资高？”

  八喜吃饭时总是垂着视线，避开谢书年的目光。听到对方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都很好，我喜欢。不像公司里的人都讨厌我，我待着也不好受。”

  说这句话的时候，八喜纤长的睫毛快速抖动了几下，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动作，也让谢书年注意到了。

  不知道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竟然还同情起张卓瑶。谢书年用力揉搓了脑门一把，感觉自己好像被下了降头。

  等他吃完之后还想再谈点其他话题时，八喜已经开始收拾碗筷，把空荡荡的盘子摞在一起，顺便端走了谢书年只剩下葱花的汤碗。走去厨房，开始叮叮当当的刷起来。

  听到细微的嘈杂声，谢书年坐在椅子上，盯了门帘好久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掀开看了一眼。比起刚才不经意的举动，这次明显是早有预谋，帘子翘起一点缝隙，他立刻寻找起八喜的身影。

  就看对方把刷好的盘子放回消毒柜，然后拿起自己用过的筷子，把自己吃剩的葱花一颗颗捞进嘴里，最后端面汤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

  看到灵活殷红的舌尖，谢书年一下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腹部开始一阵阵发紧。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赶忙慌乱的逃开靠在门后的墙上。低下头，却听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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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年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家境富裕，从小到大都是其他人羡慕的对象，用句直白的话说，就是家里有矿。

  不过他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空间里，除了过年去爷爷祖父家，他们才会装装样子，一人牵起他的一只小手，做出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稍微长大一点他就明白了，父母在一起不过是一次商业联姻，无关爱情，只有利益至上。而他也不过是一次交易所得利润的付赠品，除了名头是好听点外毫无价值。从那时起他就发誓，将来一定要找个他真心喜欢对方，对方也真心喜欢他的人结婚，绝不要像父母那样沦为商业版图向外扩张的工具。

  刚才看八喜喝他剩下的面汤时，他一下就想起来给他父亲开车的张叔叔，他老婆李阿姨也是家里的保姆，平时他们住在别墅上的阁楼里，晚上都会一起吃饭。无论张叔叔下班多晚李阿姨都会一遍遍加热饭菜等着他，然后毫不嫌弃的吃掉对方的剩饭。

  那时候他就想，如果有一天他也能找到一个这么不分彼此的人该多好。

  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张卓瑶，一个狗皮膏药似的娘炮，他一想到对方过去的种种，就觉得恶心。

  他会跟这种人相濡以沫共度余生？绝不可能！

  可谢书年越是想回避这个问题，脑子里就涌出越来越多关于昨晚的画面。虽然这个事情说起来挺让人不齿的，可对方的态度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在张卓瑶看来，给别人口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都说那个圈子里的人很少有干净的。想到这，谢书年心里那股诡异的恶心感更甚了。刚才他竟然还对那家伙心动了一下，真他妈鬼迷心窍了。

  他身上穿着一身不知道八喜从哪找出来的衣服，站起来，把那件宽大的风衣扣子都系好了。刚要悄悄溜走，又想起点什么，从书桌的笔筒里抽出一根中性笔，在一张餐巾纸上写了一串数字，和自己的签名。

  一般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的签字，基本是见自如见面的。只要拿着这张纸去公司的财务处，就可以领到足够他花好几年的钱。

  这倒不是谢书年瞎大方，而是他想能花钱买清净，也希望张卓瑶能识趣点，能见好就收，不要再纠缠他。

  谢书年把刚才自己内心的悸动简单粗暴的归结于对方耍的阴谋诡计。完全没有发现，每次自己看见对方，内心都是恬适而平静的。像是涓涓细水缓缓流淌，无需强调，自然而然就流进心坎里面。

  他把餐巾纸放在桌子中央最醒目的位置上，经过厨房时连个招呼都不敢打，放轻脚步，逃似的溜到了外面。老板看到是八喜昨晚带回来的亲戚，刚想打招呼，就被谢书年的表情吓得噤声。

  这小伙子咋这么吓人呢？

  谢书年看老板闭了嘴，稍微喘口气，迎面又走进来个小姑娘，小王是在山里长大的，嗓门也大。看着谢书年就喊：“你是小张哥哥的亲戚吧，这么早就出门啊，吃早饭了吗？没吃我给你下点龙须面吧。”

  “……”

  空气突然安静。

  没过几秒，谢书年就听到身后想起一连串的脚步声。接着，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衣角。一瞬间冷汗就淌下来了。

  八喜把餐巾纸跟一捆艾蒿塞到他手里，叮嘱道：“就不用给我留电话了，有事来小饭馆找我就行。你被咬的地方没出血，应该中毒不深。但回去也要一天换三次艾蒿，不能掉以轻心。”

  之后他又把昨天刘师傅嘱咐他的注意事项又挨个嘱咐了谢书年一遍，说完之后毫不挽留，转身就去后厨继续刷碗备菜，连送送他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对方的背影，谢书年竟有点不是滋味，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王见此楞了一下，看着谢书年手上的艾蒿惊讶道：“你也被毒蛇咬了啊，是因为最近天气变暖蛇都出来活动了吗？以前这边也没这么多蛇呀。”

  谢书年顿时觉得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转过头皱了下眉：“也？”

  小王伸出胳膊，点了点手腕的位置，“原来小张哥哥没跟你说啊，昨天他收拾菜的时候被爬进菜筐里的一条银环蛇咬了，整条胳膊都变成深紫色的，肿得老粗。当时他倒是一点不害怕，还问我那是什么，就好像不认识蛇一样，好在最后没出什么事，不然真是吓死了。”

  谢书年垂下目光，凝在手里退绿干枯的艾蒿上，心里像有跟羽毛在挠，痒得砰砰乱跳。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正裂开一道向上的弧度，摇了摇头，“这小子是傻子么。”那里怎么可能是中了蛇毒。

  最后热心的小王姑娘又硬塞给他一捆艾蒿，谢书年就这么一手提着一捆往外走，一条线走的笔直，眼睛却没有焦距。脑子想的还是张卓瑶，只不过这次不是那些带着颜色的画面，而是对方端着碗喝面汤的模样。

  他就奇怪了，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转性了？而且还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昨晚他的车就停在附近，要不是被那女人下药，那会发生这么一连串的破事。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过了这次，他跟张卓瑶就再也不见了。

  谢书年走到自己车前，开始掏钥匙，手一摸到空荡荡的兜底脸就黑成了平底锅。

  妈的，车钥匙好像落在那家小饭馆了。

  饭馆从早上8点开门，一直忙活到21点才关店休息。所以他们必须要在客人上门之前就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八喜把洗好的菜分门别类的装盘用保鲜膜覆上，等客人点餐后再拿出来切好给刘师傅备用。如果提前切菜的水分就会流失，失去鲜嫩的口感和味道。

  手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活动也感觉不到疼了。他带上胶皮水套，坐着小板凳在大塑料盆里一点点清洗白菜根部的淤泥，动作缓慢而仔细，专注的表情配上清秀的面庞，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没有客人上门，小王就蹲在旁边一边帮八喜择菜一边跟他说话。八喜的话很少，姑娘只能锲而不舍的没话找话，哪怕他多说一句也会偷偷乐个半天。

  正当她问八喜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饭店的门突然被碰一声推开，吓了两人一跳。

  八喜看着急匆匆直奔他来的人，眨了眨眼，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怎么了？”

  谢书年拧着眉毛，视线来来回回的瞄着他跟小王。真是转性转得够块啊，不但连性格变了，连性取向也变了。昨天之前还哭死哭活的赖着他，结果一转身就去撩妹了。

  可以啊这小子，跟自己表白的时候说得跟矢志不移的革命党似的，结果意志这么不坚定，他就拒绝了几十次而已，竟然就放弃自己把目标投向别人了。

  还是这么个傻里傻气的小丫头，哼，别说这个傻劲儿跟他还挺配的。

  本来回来只想拿回车钥匙的谢总，就跟中了邪一样，抓着八喜的手腕就往外走。一边愤愤不平道：“别在这干了跟我回公司。一个月3500，你脑子抽了吧找这工作。好歹也是个金融系高材生，这里都是些什么人？你跟他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发展。”

  八喜虽然不太懂地球上的文化，只是通过一些书籍简单了解过这边的文字文明语言习惯，但他一听就能感觉出来，谢书年这话里明显带着不尊重人的成分。顿时手下发力，使劲甩开了对方。

  “老板，刘师傅，小王跟胡哥他们都很好。你没有权力在背后这么评价别人，尤其是在他们的朋友面前。”

  谢书年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也有点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了，其实上学的时候他的脾气就不是很好，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基本都收敛起来，像这样毫无理由的爆发，确实有些失常。

  “抱歉。”他放缓语气，降低了些音量，“我不是有意的，对你的同事也没任何偏见。可我说的也是事实，你想想，放着35万的年薪不要，你来这刷盘子，天天接触到的不是吃饭的客人就是做饭的厨师，点菜的服务员，长此以往你的交际圈会越缩越小。我不信这就是你努力了这么多年想要的结果。”

  他看着沉默的八喜叹了口气，“你回去可以继续做你的助理工作，公寓和车也会再配给你。有了钱你也可以做更多你想要做的事，真的不考虑？”

  八喜垂下眼，依旧缄默不语。

  谢书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平时都是别人上赶的去他公司应聘，恨不得耍出十八般武艺挤进去，现在可倒好，换成他这个老总哭着喊着求对方来自己公司上班，就差当街给他下跪了。

  更戏剧的是这个人还是他昨天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刚开除的。这再返聘回去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而且还打得啪啪响。

  八喜纠结了好久，还是点了点头。谢书年说的没错，只要进入更高层的圈子，他的人际交往才会得到提升。虽然在地球只要待到成年即可，那在此之前他还是想更多见识一下地球人类的文化。

  “那好吧。”他勉强的点了点头，“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先去跟老板说一声。”

  谢书年摆摆手，“去吧，我也进去把车钥匙拿一下。”

  谢书年回家换好衣服，开着车待他去公司，八喜拘谨的靠在副驾驶上缩着肩膀，本来身板就瘦弱，从侧面看像是缩成了小小一团。跟只受伤的小猫似的。

  突然发声道：“你真的要我回去吗，可同事好像都不喜欢我。”如果因为自己让别人不开心，八喜还是很难受的。虽然他并不清楚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听到这个顾虑，谢书年默默的冷哼一声，我还不喜欢你呢。讨厌你的人多了，以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哪去了，现在才知道廉耻两个字这么写么。

  他开玩笑来了一句：“你可以继续说你是我的人，这样就没人敢挤兑你了。”

  “啊？”八喜眯着眼看向谢书年，很耿直的问道：“为什么要撒谎啊？我明明不是你的。”

  “……”

  虽然这句话没错，怎么听到耳朵里就莫名的气呢？

  把车开到楼下，不止是八喜，谢书年也一样感到压力山大。终于当众打自己脸的时候要来了，这下该这么跟公司的人解释，昨天自己一时冲动把张卓瑶开除了？今天又突然抽风把他拎回来了？

  好像那种说法都显得自己跟傻逼一样。

  想到这他看向对方的目光顿时怨念满满，把八喜看得浑身发毛。

  “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到底是不是张卓瑶？”

  此话一出，车里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八喜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紧握着，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好像能穿透这副伪装的躯壳，看到自己那八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样。

  果然他跟真正的张卓瑶差别太大了么。

  而且他从小就被家长教导，好八尾猫兽是不可以说谎的。所以他十分不擅长编瞎话糊弄人，可要是坦白他就不能继续留在地球上了。

  不然说自己是动物变得妖精，这个会比外星人可信度高点吗？

  “我，我不是张……”

  “也是，你不是张卓瑶还能是谁。”谢书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狠狠搓了把脸，错过了八喜脸上慌乱的模样。

  之后这个话题就被两人默契的错了过去，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一切就如谢书年预料的那样，张卓瑶刚被开除，第二天就回到了公司。要不是他办公司在其他楼层，单独的房间里，只怕今天上午都能被那一道道八卦的眼神错戳得跟花洒一样。

  八喜也同样不好过，他坐在之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垃圾，里面有些吃剩下的外卖都发酸了，上面嗡嗡飞着不少小虫子。

  他把垃圾简单归类，从走廊推进来垃圾桶，一点点的清理收拾，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其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

  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欺负他，更没人交代他工作，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一样。

  八喜就这么在办公桌前默默的坐了一上午，直到谢书年打个电话，让他泡杯咖啡端上去。他放下电话，立刻起身去了茶水间，没注意到身后一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跟上他。

  “我说你小子行啊，真傍上谢总了。”

  八喜正往杯里加水，就听一个人突然站在他对面说话。他抬头，发现这屋子里就他们俩个，不解的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

  “废话！不跟你我跟鬼说呢。”他伸出一直胳膊搭着八喜的肩膀，“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一晚上就拿下他的，不是给人下药爬床了吧？嘿呦喂，我就说嘛，谢总书年再厉害也是人，这男人都是食色本性，你脱光了往床上一躺，就不信他还能熟视无睹。”

  八喜关掉开水，用小勺一圈圈顺时针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不动神色的躲掉了对方的胳膊，朝侧面挪了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方掐着腰挑了挑眉，声音陡然变得尖细起来：“瑶瑶你这是跟我装蒜呢，还是上位成功打算抛弃我这个难兄难弟了？当初还是我把带进这个圈的，不是我你能有今天？放心老娘不抢你男人，就是想问问。”说到这，他突然发出一声怪笑，压低了声音道：“谢总那个大不大？你俩做的时候他厉不厉害？”

  话说到这份上，八喜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话也能听出个大致意思了。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奇怪的看着对方。

  “谢总是男的，我也是，不是只有男女才会繁衍后代组建家庭吗？”

  “呵。”

  对方咧着嘴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八喜好几遍，“瑶瑶你这出去玩一趟是脑子坏了还是中邪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还说女人都是一群白莲花跟绿茶婊的组合体，哪有男人好，又壮又man舍得花钱还会疼人，现在你又跟我说男女结婚才正道，你今天到底抽得哪门子风啊？”

  面堆一大堆质疑，八喜拿起旁边的咖啡杯，心脏又开始七上八下。今天已经两次被人说像变了一个人，看来他的行为方式跟张卓瑶本身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这么下去难保有人会识破他的伪装。

  他强稳住慌乱的心境，摇了摇头，“我跟谢总没有任何不正常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八喜转身逃似的往外走，却被对方不依不饶的扯住肩膀，手里的咖啡顿时洒了半下。

  “没不正当关系？今早全公司都在楼上都看见了，你俩可是坐一辆车来的，你还坐在驾驶室，明显是他开车送的你。这公司里的助理多了，他怎么就送你一个啊？”

  八喜被按着肩膀，问得哑口无言。他跟谢书年确实没任何关系，可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谢书年的生殖器被蛇咬中毒了是自己救得他吧。

  那是对方的隐私，他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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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不知道，就在他倒咖啡的功夫，谢书年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想让他顺便把财务报表打印一份带上来，结果电话拨通后竟然没人接。猜他已经上楼来送咖啡了，结果等了五分钟，是咖啡没到电话也打不通，这就有点过分了。

  谢书年亲自下令正打算抓个现行，却听到这么一段不得了的对话。

  跟张卓瑶说话的那个人他也认识，是行政部的经理，陈彪，而且这个人长得可谓人如其名。怎么形容呢，就是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那种，络腮胡长得比他头发都长。

  真没想到他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而且背地里还一口一个老娘。就算搞基也得注意点形象吧，如果是张卓瑶那样白白净净的兴许放在床上还受得了，要是换成陈彪那样的，那得多重口味的基佬才下得去口？

  想到着谢书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贵圈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还是张君瑶的那句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放弃自己打算退圈从良了？

  谢书年琢磨着走进办公室，连落地窗那边站着个人都没发现。直接穿过等待多时的好友，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坐在了皮椅上，状似惆怅的叹了口气。

  男人也心海底针呐，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哟哟，这是公司要破产了还是怎么着，把你愁成这样？”

  秦逍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侧着身子看他。

  谢书年斜了对方一眼，翻个白眼，“有屁快放。”

  “啧，瞅你这态度，有你这么对好基友的嘛。”

  “滚，别跟我提基字。”

  一听谢书年这么说，秦逍更感兴趣了。他抱着肩膀想了一会，突然问：“该不会还是你个骚气小助理的事吧？”

  谢书年哼了一声，秦逍哈哈大笑。爆了句粗口，“卧槽真的假的，就那货色，你还真能沦陷啊，不是素了太多年终于饥不择食了吧？”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谢书年也纳闷起来。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空咖啡杯又叹口气，“这事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张卓瑶你以前也知道他，那股粘人劲儿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做事偷奸耍滑，就那的德行，要不是看在他大学导师的份上，我早就把他开除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他突然就冷淡起来。”说到这谢书年又摇了摇头，“也不是冷淡吧，就没有以前那种烦人的感觉，甚至……”

  “甚至还有点小心动？”

  听到最后三个字，谢书年瞬间没了继续跟好友探讨下去的兴致，闭了嘴，开始用目光杀死他。

  秦逍怪笑着拍拍谢书年肩膀，“不用你这么看我。也就是你，都快三十岁的爷们了，身上洁身自好就算了，感情也一张白纸。现在遇到张卓瑶这条小阴沟就把你搞翻船。别怪我说你，商场上你呼风唤雨，在情场你就是这个。”

  他伸出小拇指在谢书年面前挑衅的晃了晃。

  “来吧，还是让咱这个情场高手给你指点迷津吧。”

  他从办公桌上跳下去，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拿出支笔还真有模有样的分析起来。

  秦逍问：“根据你的意思，之前他还天天黏糊着你，但从昨天开始就突然性格大变，对你爱答不理的。”

  谢书年皱着眉头，“什么叫爱答不理的，他就是没以前那么烦人了。”

  “行行行。”秦逍不跟他犟嘴，把爱答不理四个字勾掉，写上没那么烦人，“事真多，这下行了吧。”

  秦逍继续问：“那他有没有向你直接或间接的讨要过金钱？”

  “没有，而且我给你开了支票还被他拒绝了。”

  “那他有没有突然变得很善良且富有爱心，给你的感觉就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一样。”

  谢书年回忆着对方切葱花时的样子，恍惚的点了下头。别说，还真有点。

  秦逍一拍大腿，“这就对了！”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超大的箭头，写上：“他这是换攻略路线了！以前妖艳贱货路线，你不喜欢拒绝了，于是他就换了一种风格，开始走白莲花路线。不信你就看着吧，很快他还会制造出接二连三的偶遇，然后假装遇到麻烦让你主动帮助他，直到你整颗心完全沦陷。”

  看着秦逍在白纸中央画出的硕大桃心，谢书年就像是挨了一铁锤，脑子都快被打么蒙圈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意思，他现在是在演戏给我看？”

  “NoNoNo”秦逍晃了晃食指，“也许不止是现在，以前那副妖艳贱货款有可能也是演给你看的，而他真正的样子就是千首千面。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他，很快就会换下一副面孔，直到你爱上他为止。”

  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谢书年，秦逍有些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是不是想想真挺毛骨悚然的。”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敲响了，吓得两人都是一激灵。赶忙把桌上的白纸收起来坐到原来的位置上。

  “进。”

  刚才那杯推搡中被陈彪弄洒了，八喜只好重新泡一杯。他走过去把咖啡稳稳当当放在谢书年桌面上，转身离开，并没注意到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两双眼睛都直直的盯着自己，恨不得跟X光一样，连他有几根骨头都照出来。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秦逍点了点头，“这演技真不是盖的，要不是我以前见过他，还真想象不到是同一个人。给人的感觉整个就不一样。能为你做到这份上，我还真有点感动了，不过假的到底是假的，你玩玩行，可别真把自己给搭进去。”

  八喜都不知道，在他泡两杯咖啡的功夫，就被人打上戏精标签。

  他送完咖啡又开始无所事事的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空荡荡的电脑桌面发呆，真希望有个人能跟他说句话啊。

  就这么挨到了下班，八喜打扫完办公室卫生，一个人走到停车场，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被停到公寓的车库里了，不在这。

  可是这要这么回家呢？

  就在他四处乱窜的时候，一辆车迎面开了过来，刺眼的白色光柱晃得八喜睁不开眼。对方滴滴按了好几下喇叭，他才发现这是谢书年的车。

  车窗降下，谢书年皱眉问：“你在这瞎晃什么？”

  八喜就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谢书年刚想说一句上车，就被坐在副驾驶的秦逍扯了扯袖子，小声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第一个偶遇这就来了。你把他送回家，说不定还会请你喝杯水吃顿饭顺便睡个觉呢。”

  被这么一说，谢书年立刻缩回了准备开车门的手，指着停车场旁边的一排小黄车，“去骑共享单车，然后手机地图导航回去，扫码支付的钱你总有吧。”

  八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瞬间就亮起来，走过去扫了一下上面的二维码，上面的车锁就打开了。

  他看胡强送外买骑得就是这种车，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两个轮子也能稳稳当当的。八喜骑上去试了几下，刚开始好有点不稳，骑起来摇摇晃晃，不过转了两圈之后就好了很多。

  毕竟他们八尾猫兽族的平衡能力本来就很好，学习自行车来也要比普通人快上很多。

  八喜把共享单车骑到谢书年面前，朝他打了招呼：“谢谢你，那我回家了谢总。”

  这回不止是谢书年无话可说，就连旁边的秦逍也目瞪口呆。

  看着八喜远去的背影，他扯了扯谢书年的袖子，“诶老铁，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他公寓到这那距离，开车还得一个多小时呢，你叫他骑自行车回去，那到家不得天亮啊。”

  谢书年听了更是没好气，“还不是你在那嘚啵的！不然我早让他上车了。”

  “嘿哟，还怪上我了。我那不是为你好啊，万一你陷进去那可不是哭两下就能解决的事。”

  “下车！”

  眼看着八喜的背影都要看不见了，谢书年直接把好友轰下去，顺着八喜的方向追过去。反正秦逍的损友遍布天下，就算他一分钱没有也照样能回家，何况他还带着手机银行卡。可张卓瑶那傻了吧唧的样肯定不行，万一遇上坏人了呢。

  八喜对着导航认真看路，完全没留意到，身后正有一辆车在龟速尾随着他。有不少路过的行人跟车辆却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本来还想打电话报警，但看清那辆车的车标时，都选择默默放下了手机，顺便感叹一句。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跟踪一个共享单车是干啥子啊。

  难道是想抢车？

  真可怕。

  这年头骑自行车的都被惦记上了。

  他们不知道这被惦记上的不是车，而是骑车的人呐。

  有好几次谢书年都忍不住想要一脚油门把车停在对方面前，强势的让他上车，可是每次脚尖刚点到油门，就跟被碰到触角的蜗牛一样，嗖得缩了回去。

  他看着八喜那不紧不慢蹬自行车的速度，又想了想秦逍的话。他就忍不住想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的。

  要是普通人，或者说一个智商正常点的人，哪会大晚上骑自行车走个几十里的路程。可对方偏偏就这么干了，就算是想装傻白甜，这演技也有点太浮夸了吧。

  他本以为张卓瑶骑着共享单车，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就会打个车回家，哪成想，对方还真得用手机地图导航骑回家了。

  这难道也是装的？

  就这么，在相信他和不相信他之间摇摆了许久，谢书年直接跟到了八喜的家。看着黑洞洞的窗口亮起，那道渺小的身影在窗前走来走去，谢书年就感觉胸口满满的，像是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在心脏里慢慢融化。

  他趴在方向盘上看了许久，久到更深露重，久到晨曦将至，久到都忘了回自己的家。

  八喜吃完晚饭在洗漱间刷牙，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总感觉有些奇怪，大概就像星七说的那样还没适应吧。

  他张开嘴看了看自己的牙齿，数了一遍个数，发现还是26颗牙。进入成年期的预兆就是会长出新牙，虽然知道不会成长的这么快，可八喜还是忍不住期待，每天晚上都要数一遍嘴里的牙有没有多出一颗。

  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都会存在个体差异，但一般由半成熟期过渡到完全成熟期需要三到五年左右。但也存在某些特别的个例，来其他星球后才一个星期就发育成熟的。

  虽然研究组也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研究，可至今还没人分析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些个体发育的要比其他人快。

  八喜躺在床上翻个身，手伸进睡衣里摸了摸自己的腰椎的末端，那里原本有八条颜色各异的大尾巴。八千年，他早就习惯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们缠在身上抱成一团，如今突然变成这种光溜溜的身体，他还很有点不习惯。所以晚上睡觉都要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假装自己的尾巴还在身上。

  第二天，他一出门就发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前，昨天见过的，是谢书年的车。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后，八喜确实没当初那么怕对方了，心里上的压迫感也少了一大半。可昨天被陈彪那么说，八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总感觉是自己连累谢书年被人说坏话了。

  他走过去打招呼：“谢总好，你这么来这了？”

  谢书年打开副驾驶车门，“我想起来你那辆车好像要年检了，等会就让人开去检吧，我送你去公司。”

  八喜哦了一声，坐了进去。这边谢书年车钥匙还没拧着呢，就听他说：“谢谢你谢总，以后有事你打电话通知我就行，不用特地来接我。”

  谢书年握着车钥匙的手一顿，扭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笑了，笑声里好像带着冰茬。“你觉得我多管闲事？”

  其实八喜这话任谁听了都是一句客套话，其目的只是想委婉表达谢意，可谢书年却一下就能听出来，对方就是切切实实的在婉拒他。

  这小傻子脑子里就一根神经，带点弯绕的话他都听不懂，何况说。

  谢书年的身体突然靠过来，八喜自然而然的往后缩，直到靠在身后的车窗上才后知后觉的摇头。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觉得你不要送我会比较好。”

  谢书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感觉这车座要是再大一点，他就要把人压倒躺下了。

  凌厉的眉眼微微眯起，带着强烈的侵占性，“什么意思？”

  八喜窘迫的叹口气，索性直说：“公司其他同事看到你送我会说你坏话，他们会误会你是同性恋，这样不好。”

  虽然他不了解地球人对同性恋到底持怎样的态度，但违背生物学规律，总会被大众当作异类。谢总做事说话虽然总莫名其妙的，但人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看到他在饭馆刷碗就返聘他，还把他送到公司。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就让谢书年被其他人排斥误解。

  “切，我还以为什么事。”谢书年瞬间弯起了眼角，丝毫不见方才的乌云盖顶的模样。

  感情是怕连累他才不肯坐车啊，真是要命，明里暗里的跟自己献殷勤，这戏演得还真挺走心的。

  他都没注意到，反光镜里自己的嘴角都快包不住两边的牙了。

  八喜缓缓直起腰板靠在座椅上，看着眉眼带笑的谢书年，眼神更加迷茫。

  怎么被人说坏话也这么开心啊？

  地球上人活得都这么洒脱肆意么。

  看来他要学习的路还任重道远呀。

  ……

  “没救了没救了，我看你是真没救了老铁。竟然为了追人家把我一个人扔在停车场。那里那么漆黑，那么可怕，那么……”

  谢书年刚接电话，一听是秦逍那半死不活的声音就打算挂断，里面赶紧喊：“诶诶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先别挂啊！”

  重要的事，这厮能有什么事，不是在外面捅得窟窿被他老爸发现了，就是搞了哪位世家公子的女朋友被人家抓包了。

  谢书年哼了声，还是那句话：“有屁快放。”

  “老铁我跟你说啊，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你信不信？他们不是像电影里演的后脑勺特别大，跟白萝卜似的那种，而是跟我们差不多的人，只是脑袋有动物耳朵，腰上还有尾巴，看着就跟cosplay……”

  啪一声，谢书年终于清静了。正好八喜进来给他送资料，他就顺口说了一句：“秦逍那小子竟然还跟我说有外星人，还有动物耳朵尾巴？估计是昨晚喝高了，到现在酒还没醒呢。”

  就听哗啦一声，正好窗户跟办公室的门都开着，过堂风大，八喜手一松，那摞资料就跟天女散花似的飞出去了。

  一片片白茫茫中，八喜惊恐的看向谢书年，“他在哪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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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年瞅着八喜一脸好像听到自己亲妈掉河里的模样，好奇的挑了挑眉，“你还对外星人感兴趣？”

  八喜低下头一时语塞，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本身就是外星人啊。

  听谢书年的描述，对方是兽联星的人可能性很大。如果一旦被地球人发现他们的存在，这里就无法再待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联系星七把这件事汇报给他才行。

  八喜走到谢书年办公桌前，小心商量：“我能要一下你那位朋友的电话吗？”

  谢书年嘴角抽了抽，“你要他电话，就为了问外星人？”

  八喜嗯着点头，“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没想到这小傻子对外星人竟然这么感兴趣啊，谢书年搭在桌面的食指点了点，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可把其他男人的电话给他，怎么感觉怪怪的。

  至于哪里怪，谢书年自动忽略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回拨吧。”

  谢书年把电话上的号码回拨，打开话筒开了免提，里面嘟嘟响了两声，立即传来秦逍大嗓门。

  怕对方又说些有的没的，谢书年先发制人，“你刚才不是说有外星人吗。从哪来的消息？”

  “哟，刚才还挂我电话，现在又感兴趣了。小爷我还不想说了呢。”

  谢书年喊了声滚，“再磨叽下个月分红直接扣下，反正你还欠我好几笔钱没还呢。”

  “诶诶，别啊！兄弟之间老提钱可没意思了。是东子给我发的视频，前天不是下雨了吗，那天晚上他去国贸大厦取东西，就看见有个兽耳人站在十三楼的窗户外面，他没敢吱声在门缝里偷偷录下来。等着我也给你发一份，你仔细瞅瞅，那尾巴耳朵可都是真的。”

  谢书年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很快秦逍就给他发来一个音频文件，谢书年点开后推到他跟八喜之间，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看。

  视频有不少杂音，稀里哗啦的雨声夹杂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道模糊的白色身影在玻璃前摇摇晃晃，随着镜头一点点拉近，窗外的身形也从抽象变得具体，八喜一下摒住了呼吸。如果刚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就已经十分确定了，这就是兽联星的居民。

  只不过对方的模样却很奇怪，是他从未见过的种族，雪白尖尖的兽耳，细长的毛尾，像是雪狼，又像是狐狸或者狸猫。

  不过对方的面孔真的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用妖艳来形容。毫无瑕疵的脸带着浑然天成的美，跟八喜兽族形态完全是两种风格。

  一个精致唯美，一个艳丽惊世。

  看八喜盯着视频中兽耳朵人的脸一眨不眨，谢书年把手机抽回来，“都放完了还盯着看呢，长得好看入迷了？”

  八喜点了点头，“确实好漂亮。”即使在美型众多的兽联星也是难得一见的佼佼者。

  谢书年看着手机屏幕上静止的面孔，不甘心的哼了声，一副弱鸡样，跟张卓瑶站在一起明显是两个受，两个受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这小傻子倒是跟自己在一起稍微配点。

  “都是视频软件合成的，就能骗骗秦逍那货，你喜欢改天也让技术开发部的给你做一个，想要什么样都能给你P成。”

  他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多像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

  八喜讪笑着摇头，“技术开发部光一个月的运营经费就几千万，做视频太大材小用了。谢总你先忙，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他离开办公室，转身就去厕所隔间关山门，拨通了星七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电话，“遇到什么问题了？”

  八喜压蹲在地上，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最近有个种族不明的兽族人被人类发现了，虽然现在还没引起太大的风波，但已经被录下视频,如果上传到网络，很快就会引起地球上的轰动。”

  “种族不明？”

  星七那边顿了一下，“你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

  八喜照着刚刚看过的视频，一点点仔细描述出对方的体貌特征。尤其说到那张过分艳丽的脸时，星七一下就打断了八喜的话。

  “我知道是谁了，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视频和那几个人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还有谢谢你。”

  “没事。”

  八喜收起手机走出厕所，迎面就走过来一个端着枸杞水的年轻女孩，身材窈窕纤细，一头栗色卷发松散的披在肩膀上。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其实八喜对女孩的存在一直比较好奇，毕竟在兽联星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所有人的外貌都接近于地球的男性，而他们之间的生殖全是靠基因融合。

  女孩在路中间走，八喜只好侧身躲开，张卓瑶的身形本来就比较纤瘦，那么宽的缝隙躲过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女孩到了跟前，却故意端着水杯朝他身上撞。只听咔嚓一声，八喜被撞得直起身时，茶杯已经碎一地了。

  “你干什么啊？”女孩委屈的看着八喜，好像刚才撞人的完全不是她。

  八喜捂着手，道了歉，对方还是不依不饶。

  听到声音，好多人都从办公室走出来朝这边看。有几个年轻小伙子直接走到女孩身边推搡了八喜几下。

  这娘炮还真是胆大包天，在谢总面前作妖就算了，连他们女神都敢欺负。正当他们一个个围上去，准备给对方点颜色看看时，一道不寒而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我怎么不知道剧组都搬我公司来了，你们是在这拍英雄救美呢。”

  转身一看是谢书年，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小伙子，立马都耷拉下脑袋，跟一只只战败的公鸡似的。有谢总在，哪有他们说话的份儿。即使为了女神，也不能跟老板对着干啊。

  谢书年走到八喜跟女孩中间，把头率先转向了女孩。

  “你叫沈卿是吧。”

  听到谢总叫自己的名字，女孩心头一喜，忙点头。

  哪知谢书年下句话就说：“去财务部领工资吧，明天不用来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然后朝身后还一个个傻楞在原地的小伙子说：“你们也一样，现在她走了，你们也一起跟着走吧，不是喜欢英雄救美吗，接着去救。”

  此话一出，几个小伙子的表情顿时都垮了，撇着嘴要哭不哭。当时进公司时，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挤破头才挤进来的，眼看着实习期还有两星期就过了，就因为这件事被老板抄了鱿鱼。

  旁边的八喜扯了扯谢书年，“就是撞了一下，没必要这样。”

  “你没必要我有必要，公司应聘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团结协作，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和业绩，不是让你们来耍阴谋诡计，玩英雄救美的！”

  谢书年看了女孩一眼，“不是想耍吗？”又看了那些小伙子，“不是想玩吗？”冷笑一声，“从这滚出去，爱怎么作随你们的便。”

  乌央乌央的人群散了，在谢书年暴风雨般的发怒模式下，只有八喜还敢留在原地。他看着那个小伙子沮丧的背影，叹口气。

  “你还为他们惋惜？”谢书年轻轻抓住八喜的手腕，把他一直背到身后的右手拿出来，白皙的手背果然被烫红了一片，无名指跟小拇指手指都有点肿了。

  他暗暗磨后槽牙，顿时感觉自己对那几个臭虫处理的太轻了。

  八喜被强行带到医务室上药，看着谢书年一边小心的涂抹药膏一边又赌气不肯说话的表情，不由得笑了一下。

  “谢总我刚才不是有意维护他们，他们确实做得不对，也应该受到批评。但他们出发点只是想帮助别人，是好的，只是他们误会我欺负了那个女孩。你处理的确实有点重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要是他们真恼羞成怒，哪天找机会对你下手，不也是一个潜在危险吗。”

  谢书年听到最后两句顿时舒展开紧皱的眉峰，“这么说你是怕我有危险才给他们求情的？”

  八喜仔细分析着话里的意思，缓慢的点了点头。虽然表面语义没毛病，但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谢书年哼着小调，用纱布在八喜手腕上缠了几圈，用医用胶布粘好，得意道：“怕什么，就那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要是怕被别人在背后捅刀子，我早就不在生意场上混了。”

  八喜看着手腕上粘得乱七八糟的胶布，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难道外星人跟地球人交流就这么费劲吗，完全get不到对方的点。

  “知道沈卿为什么撞你吗？”

  八喜摇了摇头。

  “因为把你辞退后，她就被人事部推上来当总裁助理，结果没到一天你就官复原职把她顶下去，肯定心里不平衡才伺机报复你的。啧啧，你说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是什么心理素质，这点打击就承受不住。”

  八喜瞪大眼睛，哦了一声，忽然明白了，“难怪，我说她怎么无缘无故撞上来。这样就情有可原了。”

  这一句话，又把谢书年刚云舒雨霁的脸炸得乌云蔽日。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孔，就跟表情包一样变来变去。

  “情有可原？”狭长的眼睛渐渐眯起，“什么意思，她都用开水把你手烫成猪蹄了，你还有心思怜香惜玉呢，怎么，看人家长得好看惦记上了？”

  小傻子可真行，不光长得好看的男的要多瞅几眼，现在女的也惦记上了。

  你怎么不多惦记惦记我呢。

  吼，好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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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被说懵了，这跟惦不惦记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觉得，已经承诺了对方的事情再反悔不好。如果公司答应了沈卿做总裁助理，那就不应该反悔。”

  “反悔？”

  谢书年用力的揉搓着脸，语气已经咬牙切齿了。

  “在公司里或者任何事业单位里，职员的调配都要服从上级，并不排除突然变更职位的情况。当初她签的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现在耍性子，我雇她来公司上班不是当大小姐的。用得着你在这替她打抱不平？”

  谢书年朝窗外望了望，还是觉得心绪难平。

  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行啊，你继续回小饭馆刷碗，让她回来做总裁助理。”

  没想到八喜立刻问了一句：“可以吗？”

  “可以个屁！”

  八喜被吼得一愣，迷惘的看着谢书年，把后者看得差点血压飙升到180。真是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八喜张开嘴还想说什么，被谢书年一个手势打断，“闭嘴，什么都别说。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可是……”

  “又是什么！”

  “地上还有碎玻璃，不扫会伤到别人。”

  谢书年捂着头，无力的指着清扫间的方向，“赶紧去。”

  看着八喜一边往清扫间走，一边一步三回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谢书年心里就闷着口气。

  他转身走进电梯，掏出手机给秦逍拨过去。

  “你有什么办法能分辨出来一个人是不是在演戏？”

  那边一愣，好半天才出声。

  “老铁你不是真陷进去了吧。我就不明白了，张卓瑶那货有什么值得你上心的？长得是还凑合，但这圈子里好看的男孩比比皆是，凭咱这长相实力，什么样的找不着啊，你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谢书年皱着眉，把手机直接拿得远远的。

  其实就算秦逍不说他也清楚，齐大非偶，即使不是同性恋，各项条件不匹配的也很难走到一起。而他跟张卓瑶呢，从家世性格到兴趣爱好，就没有一项在同一个平面上，甚至说话都鸡同鸭讲，可他就是控住不住追随对方的目光。

  如果张卓瑶原本就是这么个好赖话不懂的小傻子他也认栽了，估计他的口味就是这么奇葩。可关键这小子是突然之间性格大变，这转变的也有点太猝不及防了。如果说不是演戏，那恐怕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所以，他想确认对方到底是哪种情况。

  秦逍叹了口气，有点话不知从何说起，“书年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就像个买到赝品的收藏家，明明知道那是假货，还要验明真伪。你可想好了，一旦撕破这层面具，仅剩的那点幻想都将不复存在。你不一定比现在好过。”

  “别废话，有办法就说。撕破更好，我也能安心放下了，总比现在这样半吊不吊着强。”

  既然好友都发话了，秦逍也只能照办。原本他以为谢书年是这些发小里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现在看来也未必。陷入爱情的人都是盲目的，比其事实，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算了，大不了等他栽了再陪他喝几顿吧。谁让自己是他老铁呢。

  “距离产生美这句话你听过没？”

  谢书年靠在皮椅上转了半个圈，生硬的嗯一声。

  听秦逍继续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如果距离一旦近了，各项缺点跟毛病都暴漏出来。所以啊，你要想抓住他的小尾巴，就得先拉近跟他的距离，最好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厕所。”

  “还一起睡觉一起上厕所，你怎么不让我跟他直接领个证呢？

  秦逍恨铁不成钢的唉了声，“谁让你跟他领证了，我看是你想跟他领吧。吃饭中午他不是去公司食堂吗，你找个机会，就说视察食堂卫生情况跟他一起吃，很难吗？还有睡觉，你完全可以搞个团建，集体去山里露个营什么的，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他一起睡了，这很难吗？至于上厕所就更简单了，不知道男人的友谊大多数都是在厕所里建立的吗？”

  谢书年哼笑一声，“我还真不知道。”

  “就你个土老帽能知道啥！”秦逍嫌弃道：“小学的时候一起逃课去厕所玩卡片，中学时一起躲在厕所抽烟，大学时在厕所互传□□。哦忘了，你小时候在国外上的私立贵族学校，好像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反正啊，以后你也别老在楼上待着了，没事就下楼去厕所看看，指不定就能碰上张卓瑶，倒时候假装巧遇跟他一起撒个尿什么的，再自然不过了。”

  谢书年听完秦逍的话，点了点头，“我发现了，你小子正经事不行，不正经的都挺在行。行了，那我就先观察他，等出现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记住24小时待命，电话打不通一次，就扣一个月的分红。”

  “诶诶！你不能过河拆……”

  谢书年挂掉电话，一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快11点了，正好到了晚餐饭点。他平时三餐都是由私人厨师做好后送到公司的，虽然食堂的餐具都会经过严格的消毒，可一想到别人用嘴里拿出来的筷子再塞进自己嘴里，谢书年总感觉有点抵触。

  他就奇怪了，张卓瑶怎么就能毫无顾忌的用他用过的碗筷呢。

  还没到下班点，谢书年就第一个进食堂打了一份饭坐在角落里守株待兔，就等着八喜出现。却没想到这小傻子今天来的这么晚，眼看着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他才不紧不慢的进来。

  等他买到盒饭时，除了谢书年对面已经没有其他座位可坐了。八喜拿到盒饭刚要转身，就听身后一个女孩在喊。

  “师傅这是中午剩的吧？爆炒甘蓝都变色了，肉丝也干干巴巴的，还怎么吃啊。”

  “晚上新做的卖没了，只剩下中午剩的。菜都是那几种，加热了一样吃。新做的15一盒，这个就5块，还便宜。“

  女孩看着盒饭，不满意的皱着眉头。她要是不吃食堂的饭就要去订外卖，可外卖不像公司有补助，比盒饭贵多了，还不一定卫生。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一个保鲜膜包好的饭盒递过来，里面的菜俨然比她手里这盒要新鲜。

  “你拿我的吧。”

  女孩抬头一看，是个清秀的小哥哥。这姑娘刚来实习不久，跟张卓瑶也不在一个部门，所以对此人原来的“丰功伟绩”了解不是很多，自然也不像其他员工那么对他避之不及。

  她看着八喜，一下子红了脸。

  ”没事不用了，我拿去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好。谢谢你。”

  八喜却把盒饭塞到她手里，转身拿走了柜台上的剩饭，“你不用介意，我喜欢吃凉的，这个给你正好。”

  等八喜消毒机里拿出筷子开始找座位时，一转眼就看到了孤零零坐在窗户旁边的谢书年，对方也买了一份盒饭，摆在面前却连包装都没撕，一点要吃的架势都看不出来。

  稍微走近一点，只见他低着头，那副阴郁的眼神，恨不得把盒饭看出两个窟窿。

  “谢总，你以前也是来食堂吃饭吗？好像第一次看见你。”

  八喜自然而然坐在谢书年对面，毕竟这里只剩下这一张空着的椅子了。可没想到他屁股刚挨着椅子，就被谢书年抬起头瞪了一眼。

  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仿佛再说，谁让你坐这了！

  八喜又懵了，这又是怎么了？

  吓得他连忙站起身，准备端走盒饭，“是这里有人吗？抱歉，我不知道。我去办公室吃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八喜朝谢书年点了下头，转身刚要走就被扯住了胳膊。

  “没人，坐。”

  语气强硬到一点婉拒的余地也没有，光看表情就跟要抽你筋拔你骨似的，八喜好想用尾巴尖儿挠挠头，谢总的意思怎么就这么难懂呢。

  八喜顶着压力撕开了保鲜膜，里面四个小格，分别是甘蓝炒肉丝，海带排骨汤，和西红柿沙拉，还有一层米饭。

  其他的菜看着还好，就是凉了点，海带排骨汤完全凝成了冻，上面飘着几块海带，看着就跟马赛克似的。

  八次先是吃了几块沙拉，垫垫肚子。然后用筷子从黏糊糊的汤冻里捞出一块海带，刚要塞嘴里，就被谢书年一把夺过筷子。他把自己的盒饭往八喜面前一推，脸黑得好像墨汁刷过。

  “吃这个。”

  然后端起八喜的那盒剩饭，夹住那块捞上来的海带放进嘴里，装作咀嚼的样子上下牙动了动，点评道：“还不错。”

  八喜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盒饭欲言又止，虽然在兽联星他很少吃到过新鲜食物，可他来这几天后，吃过了不少东西，也很清楚剩菜不如新做出来的味道好。

  他之所以会要这盒剩饭，一方面是他确实不想浪费食物，另一方面他舌头上的温觉感受器比人类的敏感度要高，必须要等食物冷却到一定温度后才能食用。

  可是谢书年是人类，他抢自己的剩饭干什么。

  “那个饭菜都是凉的，恐怕对肠胃不好。还是换回来吧。”

  八喜慢慢把那盒饭推过去，刚挪动了几厘米就被对方的大手挡回去，谢书年冷峻的眉眼挑了挑，“你能吃我就不能吃？”瞥了眼他纤瘦的腰，“我看你的肠胃还不一定有我的好。”瘦不拉几的，全是骨头，狼叼回窝里都嫌肉少。

  没办法，八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那盒剩饭吃到光盘，然后放下筷子，一脸要吐不吐的隐忍模样。

  “我去倒点水吧。”

  八喜赶紧去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水递过去，谢书年看着塑料杯的杯沿，收紧了眉毛。

  “没一次性纸杯？”

  “公司不是提倡环保不用一次性餐具么。”

  “……”谢书年真想捶爆秦逍的狗头，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

  八喜跟谢书年坐在一起吃饭，周围都多人都在偷偷往这看，但碍于谢书年的威压，都噤若寒蝉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都明白了，这两人肯定是在搞事情。

  众多八卦之眼中，只有一道目光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正是八喜让盒饭的女孩，她端着热乎乎的饭盒，视线像是加了十万倍粘性的101，粘在八喜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忽然对方朝这边转了下头，她立马收回视线，假装吃饭。夹了块裹满沙拉的西红柿，脑子里又出现对方的脸。

  羞得砰一声把头砸在桌子上。不行啦不行啦，小哥哥长得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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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五，公司通知下周一集体野外露营，听到消息，连续加班一个月的同事差点把办公室的房盖掀翻。

  八喜没有过露营经验，所以特地上网查了一下，原来露营就是带着帐篷、食物去野外过夜，大家在围在一起唱唱歌跳跳舞自娱自乐一通。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以前在兽联星生活可以说是天天露营了。他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忽然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有人找。”

  八喜站起身朝门口看去，第一眼没看到人，就看到一个圆溜溜的丸子头发髻在门框旁边支楞着。再往前看，又看到一点水蓝色裙摆。

  好像是个女孩。

  书上说，在地球上男人跟女人交谈离得太近是不合乎礼仪的。

  八喜站在半米左右的位置没有继续往前，轻声问：“是你找我吗？”

  问了两遍，对方这才千呼万唤使出来。原来是昨晚在食堂遇到的女孩，不过比其昨天简单朴素的装束，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飘逸的公主裙，脸上还化了精致的淡妆。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是同一个人。

  “是我。”

  丸子头女孩娇羞的应了一声，想要往前走几步，十几厘米的鞋跟却不听使唤，左脚踩在裙摆上就要摔个狗啃屎。

  八喜赶紧扶了一把，本来想抓住对方的胳膊，哪曾想女孩也伸出手去抓他。一时间两双手臂交替在了一起，远远看着就像一对恋人在热烈的拥抱。

  分开时，女孩脸红得抬不起头，八喜只是觉得有点尴尬。虽然接触对方不合礼仪，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趴到地上无动于衷吧。

  “明天公司组织去露营，我们部门开车的同事少，他们说你们部门有车的多，能不能带我一下？”

  这要是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明显是在撩汉呢。就算同事没有车，公司还有公用车可以申请呢，根本没必要搭其他部门的车。除非想搭的不是车，是人。

  可八喜愣是一点话外之音没听出来。

  “可以啊，你家在哪给我发个地址，周一早上我去接你吧。”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小姑娘乐了，急忙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八喜依旧不疑有他，开始扫对方的二维码，结果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差点吓得把手机摔在地上。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正前方，一个脸比包公还黑的高大身影正阴测测的盯着他，或者说，他的手机。

  除了谢书年还能是谁。

  八喜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机，跟女孩道别后硬着头皮往前走。都视线相接了，再装作没看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说来他也觉得奇怪，最近谢总怎么好像有点……阴魂不散呢。

  难道是他无意间做错什么惹对方不高兴了？

  “谢总你来了。”

  八喜刚打完招呼，就听头顶砸下来一声哼。

  “是啊，从你俩缠绵悱恻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来了。就看你俩能抱到什么时候。”

  八喜被说的更加尴尬，“她要摔倒我扶了一下，没有抱。”

  “没抱，你加她什么微信？”

  八喜抿着嘴角迷茫的看向他，抱不抱跟加微信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他无奈的垂下眼，“她去露营没有车送，向我求助，正好我有就送她一下。要她把地址发过来，所以加了微信。”

  这好像没任何问题吧。

  可在谢书年看来，这问题可大了去了。这小傻子被撩了自己却不知道，他会让他知道吗？当然不可能！像这种不应该出现并且绝无可能的罪恶萌芽就应该提早扼杀在摇篮里，再撒上一万瓶的敌敌畏。

  “用不着你送，等会我找个人去送她。周一你在家等着，我开车带你。”

  原本还垂着头，一副犯了错误任主人宰割的小猫咪状的八喜，听到这句话刷一下抬起头。

  半张着嘴，“你还要送我？”

  “还？”谢书年俯视着八喜，刚缓和一点的心情瞬间降到了冰点。

  呵，这小傻子还敢嫌弃他。

  很好，非常好。

  八喜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要吃猫的老虎按在怀里，一下下舔着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思忖半天，他还是决定说了。

  他扯了扯谢书年的胳膊，踮起脚凑近对方耳畔，“你每次送我同事们都会议论，他们觉得我们有不正当关系，这样对你不好。”

  怕被别人听见，八喜声音压得很低。听到谢书年哪里，就变得有些讨好的意味了，像是在撒娇。

  被热气吹拂的耳廓痒痒的，嗅到一股淡淡的柠檬味，喉结动了动，开口声音不受控制的喑哑了不少。

  “议论就议论，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心里想的是，哪个不长眼敢背后议论他，等回头被他调查到，今年的工资都别想领了。

  八喜叹口气，拿出手机点开了QQ，是某人匿名给他发来的几张漫画图，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是两男人，穿得跟□□也没差啥，动作亲密的搂抱在一起。再放大看，那面目特征明显就是按着谢书年和张卓瑶的模样扒下来的。

  比如张卓瑶左眼下的泪痣，再比如谢书年偶尔笑的时候会露出的单侧酒窝。

  八喜把手机递给谢书年，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太生气了。他们并没太大恶意，也许只是想开个玩笑。”

  谢书年一语不发，一页页翻看着，越往下尺度越大。

  等看到最后一张，谢书年彻底楞了，把整张图片点开放大了好几倍，不解道：“也能这样吗？”

  八喜凑过去也盯着图片两个人交叉的部位看了好久，“好像能吧。不过得腰部跟腿部的柔韧性很好才能做到。”

  “这样啊。”

  两个人盯着不堪入目的图片研究了半天，谁都没注意到，从身后的门缝里缓缓探出一只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好久。

  谢书年咳了一声，放下手机，“对了你先去告诉一声小吴，把这次要去露营的员工名名单统计一下尽快上报给人事部。”

  “嗯。”

  趁八喜离开的时候，谢书年迅速把那几张图片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掉了八喜手机上的消息记录。他在加密的收藏夹里默默的又欣赏了一遍，摇摇头，没想到他公司里还有这种人才，画的真是不错。

  *

  周一早上，还不到5点八喜就被热醒了，他扯开被子一模身上全身黏糊糊的汗。这都快深秋了，怎么会这么热。

  不正常。难道是身体对地球环境产生排斥反应了吗？

  兽联星在移民之前，政府会对每位移居者进行严格的排斥试验，一旦产生异常反应，就会被禁止去往该星球。当时他的试验结果完全正常，并不存在对地球环境排斥，可现在又是这么回事。

  他拿出手机上网搜索，答案全是感冒了。

  八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难道外星人也会感染地球病？

  答案终于在八喜刷牙的时候找到了，他张开嘴一照镜子，发现左下方的牙床上末端，冒出了一个奶白色的小尖儿，伸手去摸还有点疼。上面高高隆起的肉包被牙尖顶开了一个小豁口。

  他竟然长新牙了！

  本以为至少也要一到两年，没想到刚来地球一个星期他就出现了成年的征兆。

  难道是他无意间做了什么事，导致发育提前了吗？

  谢书年在车里坐着摇下车窗，刚想给八喜打个电话，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今天小傻子穿了一套橙色运动服，扣了一顶鸭舌帽，软趴趴的头发从耳背后面露出来。

  像这种颜色扎眼的衣服特别考验人的颜值，虽然张卓瑶的脸并不算完美，可被八喜自带的那股气质一衬托，就跟只傻乎乎的小橘猫似的。明明做的事能气死人，可你一骂他，他就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你，让你有气都没出撒。

  而且今天的小傻子明显很不对劲儿。

  上车之前没打招呼，上车之后就托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好像人上来了，魂还在外头。

  谢书年关掉音乐，“你没睡够吗？去后面躺会。”

  八喜摇了摇头，还是继续两只手托着下巴，把自己脑袋包得像朵花。

  谢书年忍不住侧头瞅他一眼，“你牙疼啊？”

  说到牙，八喜一下子回过神，抬起头表情有点忐忑。他看着谢书年，犹豫了好久才问：“谢总你有没有感觉今天我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谢书年笑了，“比以前更傻了？”

  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反应，八喜原本还挺期待的眼神一下变得失望，摇摇头，“不是傻不傻，你就没感觉”，他斟酌了一下遣词，“我比前几天看着更成熟了？”

  成熟？

  谢书年减慢车速，稍微转头上下瞄了他一遍，别说成熟了，这小傻子一换成私服，比西装革履的时候看着小了不止五岁，尤其是那张藏在帽檐下的娃娃脸，说是高中生都不会有人怀疑。

  不过看对方这样，明显是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谢书年绕开话题，没正面回答他。

  “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个？都26了，你还想显得更老点啊。”

  八喜没说话，揉了揉腮帮，时不时就看谢书年一眼，一副你再问我就立刻告诉你的模样。

  谢书年抿着嘴强憋着没笑出来，这小傻子今天到底怎么了？

  后来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长智齿了。要说这玩意儿每个人都情况都不尽相同，有人长得早，有人长得晚，还有人一辈子都不会长。不过平均长智齿的年龄都在18到22岁之间，像小傻子这样从26岁才开始长的，确实有点晚。

  八喜看对方很平淡的反应，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在要成年的时候，也会长新牙吗？”

  “当然。”

  谢书年还特意张嘴让他瞻仰了一下自己的口腔，看着那牙床后方那四颗颜色洁白的智齿，八喜眼睛都亮起来。原来地球人也跟兽族人一样有长成年齿的生理特征。

  好羡慕谢总啊。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盯着自己跟谢书年挨在一起的侧脸，临摹似的打量了好久，好像除了手脚长一些也没什么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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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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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公司团建爬山，不选什么风景名胜，至少也得是个度假村吧，结果谢书年选的这地儿，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荒山野岭，一处人家没有不说，连条盘山道都看不见，登上山顶的难度完全可以跟攀岩比肩。

  众人站在山脚下朝高耸入云的山尖儿一看，顿时望山兴叹，一个个都恨不得穿越回报名的前一秒，这他妈还不如在办公室吹着空调加班呢。

  一群常年坐办公室的白领，爬到二分之一就要捡根树杈拄着走，佝偻着腰活像个耄耋老叟。更夸张的，最后面还有几个女生相互搀扶着往前爬，脸上的汗把妆糊得，都可以直接去鬼屋当演员了。

  原本这种健体活动，一直都是谢书年一枝独秀遥遥领先，这回却杀出来一匹黑马，跟谢书年比肩同行难分伯仲。关键是对方还一点看不出疲惫，轻快的脚步就像只穿梭在林间的小鹿，怡然自在，仿佛这样才是最合适他生存的状态。

  这事说多了都是泪啊。

  谢书年为了跟八喜一起走，本打算故意放水走的慢点，没想到上山还不到十分钟，他就快赶不上对方的速度了。状态全开也才勉勉强强跟上对方的步伐，中途还被小傻子关心了一句。

  “谢总，你走这么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当时谢书年仿佛听到了一声惊叹巨雷当空而响，炸得他魂飞天外。

  慢？他这速度就算跟专业攀岩运动员比也算不错了，是你的速度太快了好不好！

  可谢总好意思这么说吗？

  当然不。

  他干笑一声，“大概是昨晚失眠，精神状态不好吧。”

  天知道，为了第二天能早点去接八喜，他吃完饭7点就回卧室了。虽然睡前他又欣赏了一遍那几张以自己为原型的漫画图有点小激动，但睡得也比平时早很多，去个屁的失眠，去个屁的精神状态不好。

  他身体非常好没有任何不舒服谢谢！

  八喜看着谢书年累得明显发白的脸色，更坚信了对方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他终于停下脚步，扯了扯谢书年的袖子半蹲下来，“我背你吧。”

  谢书年微微张开嘴，看着八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嗫嚅了半天，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你，你背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一步。

  八喜看他迟迟不肯上来，疑惑的站起来，看了看自己。他今天没带多少东西，就象征性的背了个斜挎包，挎包的背带设计成了锁链状，看着原宿风金属感十足，其实就是塑料做的，背着特别轻，一点重量都感觉不出来。

  他拉了拉肩膀上的锁链，原来谢总是觉得这东西咯人吗？

  那边谢书年已经开始慌了，他看着小傻子执拗的眼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几百米的垂直高度，背一个成年男人上去这不是开玩笑吗？或者说几百米的垂直高度，他谢书年被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傻子背上去那不是让人笑吗？

  他不自然的又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说服对方，自己的身体并没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可他忘了，脚下踩得不是平地而是一座凹凸不平的山。

  “小心！”

  谢书年听到枯木折断的脆响，还没听清八喜喊得是什么，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后仰，他下意识护住头部，迅速做出下蹲的姿势，就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身体像是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等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小傻子凌空抱了起来，他的头靠上对方的肩膀，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甚至有点……小鸟依人。

  谢书年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公主抱所侵占的恐惧。

  真是太可怕了。

  趁谢某人呆若木鸡的时候，八喜不但没放下他还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往山上走，一边还担心的想，谢总肯定是平时忙于工作疏于照顾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感觉一阵风都能刮倒。

  等谢书年听到山下有人吹口哨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滑稽的一幕。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公司里哪个女同事脚崴了，被哪个男同事英雄救美抱起来，结果等看清上面的人到底是谁，刚才咋呼的人瞬间都吓成了哑巴。

  谢，谢总竟然被张卓瑶抱了起来？！

  虽然这俩人最近总在搞事情，但在公司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同性恋嘛，人家谢总年轻有为，家大业大的，爱玩什么不是他们这些每天为了五斗米累死累活的蝼蚁能理解的，可凡事都有个度吧。

  跟这种白斩鸡似的娘炮搞基，竟然还自愿当受？谢总你怎么能这么不走寻常路！

  如果这样的话……

  一些自认为自己颜值还算在线的男职员挺了挺自己那一块软塌塌的腹肌，张卓瑶行的话，那他们也没问题啊。

  哎呀，下一个谢总不会就看上自己了吧，好怕怕。

  “你把我放下！”

  不知道自己正被全公司男职员臆想的谢书年心态已经气到爆炸，被八喜放下来的时候，看着峭壁下的茫茫深渊，甚至产生了纵身一跃的冲动。他收回目光缓缓转身，及时扭转了自己英年早逝的结局。

  “好玩吗？”

  八喜被问得一愣，张大双眼迷惘的看着对方，怎么又生气了？

  这次他是真有点委屈了。莫名的难受，喉咙里涩涩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情绪。

  八尾猫兽生来就是性情最温顺的兽人族，甚至好多猫兽整个生命周期从开始到结束都从未过强烈的情绪波动，不易被激怒，更不会生气。但有一点非常可怕，八尾猫兽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却隐藏着致命的杀伤力。

  虽然兽联星没有针对战斗力给出明确的排名，但谁都心知肚明，猫兽族，尤其是八尾猫兽，绝对可以排到前三，这还是保守估计。

  所以，没有傻子会想方设法的去触怒他们。

  谢书年看着小傻子背着阳光，整个人都蔫了，他刚才的语气确实有点横，但这么做也有点太过分了，就算开玩笑也得分场合分人呐。

  敢当众把他谢书年打横抱起来的，这小傻子绝对是第一人。

  谢书年要吼第二声的时候，被八喜抬起头委屈的瞄了一眼，楚楚可怜的小眼神，都到嗓子眼的话瞬间掉下去换了一句。

  “是，你本意是好的，看我身体不舒服想把我抱上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下面那些人也有很多人不舒服，我是他们的老板，领导，是他们的表率。如果连我遇到一点挫折就开始寻求帮助，那他们怎么办。你总不可能挨个抱上山顶吧？”

  八喜赶紧点了点头，诚恳道：“我能……”

  “闭嘴！”

  八喜乖乖抿紧嘴。

  谢书年开始一通胡诌，“爬山这项活动本身就是考验他们的毅力，如果遇到这点困难就退缩，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他们是，我也是，所以今天我必须带好这个头。他们都是我当初亲自选入团队的伙伴，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所有人负责，不止是工作，还有他们的未来。”

  一番慷慨激昂，风很应景的来了。

  微凉的山风在幽谷间回荡，把漫天流云吹得聚散离合，裹挟着从树梢间偷来的山茶花香，灌满了微微隆起的衣裳。

  他们就在风窝里比肩而立。

  谢书年忐忑的心怦怦跳，就发现盯着他的小傻子莞尔一笑，像一只离弦之箭直射心房。

  “谢总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八喜说完，背着挎包继续步履如飞的往山上走了，把谢书年留在原地怔怔出神。耳边反复回荡着对方的话。

  小傻子说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

  谢书年脸部复杂的纠结在一起，临风而立望下深渊。妈的，还是跳下去算了。

  等一行人爬到山顶时，烈日正当头，被紫外线一照，感觉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是滋滋流油的铁板烧。在山下还气势恢宏的威武之师，上了山顶都变成了一群伪装老弱病残。也不怕有蚊虫叮咬了，把外套一脱，就地躺倒了一片。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一家无人机隆隆响着降落在山头，上面运送的露营物资，包括帐篷、能源设备，饮用水，烹饪器具跟食物材料等。全都需要员工自己领取后搬运到指定露营的地点。

  上面最小的箱子也有二十公斤重，男的还好说，女的搬这么重的箱子走那么崎岖是山路，至少也要两个人协作完成。

  关键是分配备给女生部的箱子并没比男生部少很多。这情况就很尴尬了，爬个山就快累成条死狗，即使女同事打扮的再漂亮，男职员们也没心思再怜香惜玉了。一个个都闷头忙着完成自己的任务，各扫门前雪。

  两个南方来的娇小妹子吭哧吭哧抬着一个纸箱，几乎走几米就得放下来休息一下。眼看着被大部队落下的越来越远了。要知道，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脱队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她们急得快要掉眼泪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出现。

  “我帮你们拿吧。”

  八喜一手提着一个纸箱绕到前面，把两个纸箱摞在一起，再把她们的纸箱放在最上面，然后从底部托起来，抱着三个纸箱继续往前走，回头朝她们俩喊：“跟上啊，你们没受伤吧？”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赶紧摇摇头追上八喜。

  她们在公司待了有一两年了，对张卓瑶的事情也略有耳闻，不过也只是见到脸能认识的程度，并没有过交流。虽然平时就在一个部门上班，这却是她们第一次跟对方说上话。

  怎么感觉跟传言中的不太一样，也不娘啊，也没他们说的那么自私自利，而且还挺帅的。

  等八喜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后，又帮几个体力不好的女同事把箱子搬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就更不能像以前那样爱答不理的了。

  一个个都顶着微红的脸颊，道了谢，把自己带来的小零食抢着往八喜怀里塞。

  八喜没拒绝，也没全拿，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点。自他借用张卓瑶的身份以来，公司里的人除了谢总，都对他冷冰冰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同事们的笑脸。

  “谢谢你们。”

  八喜有些激动，甚至鞠了个90度的躬。把女同事们逗得欢笑连连，天啦，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激动中她们完全忘了，张卓瑶比她们还大几岁呢。

  半山腰上，谢书年顶着大太阳，捡着地上的小石块精卫填海似的丢了半个钟头，才发觉自己有点饿了。摸着阵阵腹响的肚子，他捞起地上的背包继续往上走，看到路旁随风摇曳的橘色小花，面前又浮现出八喜的脸。

  哼，那个小傻子。

  还敢给他发好人卡，还敢当众公主抱他，还敢跟女职员搂搂抱抱眉来眼去。

  还好他早有准备，昨天特意让人事部加了一条，每个部门的扎营地点都有具体划分，不同部门之间的职员不能私自乱窜。就是为了防止那个没眼力见的女职员去找小傻子。

  不过也不排除他俩会私下见面啊，而且小傻子还有她的微信。

  想到这，谢书年顿时整个人都好了。登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脚下生风，把路边沉积的枯叶踩得支离破碎。

  他万万没想到，等他登到山顶却看到了这样一幕。整个一部门的女职员全都围在了八喜身边，争着抢着跟他搭讪，众星捧月，都快把小傻子埋进女人堆儿里了。

  最可气的是，小傻子还笑得跟朵花一样。明明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过。

  谢书年在不原处的树荫下站着，窥视的目光就像是机枪上的准星瞄在了八喜的小脸上，浑身都在散发着肉眼看见的黑色气场。

  呵，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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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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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还沉浸在终于跟同事相处融洽的喜悦里，没注意到，除了谢书年的死亡凝视，坐在对面的一众男员工也嫉妒的说起了酸话。

  露营物资已经搬运完毕，下一步主要有两项任务，一个是搭帐篷，另一个就是做饭。虽然说是自愿选择，但男职员一般都会选比较耗费体力的搭帐篷，而女职员则更偏向于围在一起做做饭。八喜就反其道而行，选择了做饭。

  本就看他不爽的男同事更是借题发挥，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娘炮就是娘炮，跟小女生抢活干。要是搁在以前，肯定所有人都一起取笑他，可现在情况大有不同了，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一名女同事狠狠怼过去。

  “刚才搬箱子的时候我们累死累活，就瑶瑶过来帮我们，说人家娘炮，赶紧去厕所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去趟泰国把什么落下了没带回来。”

  不等那名男同事反驳，又有两名女同事继续怼，接连不断的炮火攻击，把男方轰炸的体无完肤。怪不得都说不能女人吵架，平时看似腼腆的小姑娘，一到这种时候，都变得跟首席辩论家一样。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就像银针一样，专门往死穴上扎。

  太吓人了。

  八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他站在中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劝女同事，就被摸头，说乖听话。劝男同事，就被推一把，骂少装好人。

  他就像片被风卷起的树叶，一会扬起，一会下落。根本控制不住越来越失控的局势。

  一片慌乱中，不知是谁往外推了他一把。八喜朝后一仰，身体不受控制的砸在了某人的肩上，不等他反应，纤瘦的身体已经被牢牢环住，禁锢在怀抱里不给他一丝挣脱的余地。

  “还没吃饭就玩上了，是都不饿么。这是开辩论赛呢，也带我一个？”

  谢书年三个字永远是最有效的制冷剂，公司里任何喧闹的场合，只要他一出现，三秒之内立刻冷场。

  “谢，谢总……”

  上一秒还像一团乱麻绞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迅速自动分开朝两侧退出一条小道，谢书年把怀里的八喜慢慢扶稳，才松开手。

  “这次露营的主要目的是想给大家创造一次愉快的集体回忆，增进团队友谊，你看看你们刚才的表现，一个个张牙舞爪，我再不出声你们是不是就要来个男女混合散打？还有负责带队的组长，不但不阻止也跟着瞎起哄。你们心里有没有装着一点集体荣誉感？”

  谢书年冷冽的嗓音，说话从来都低沉着，声音不大，却不怒自威。他视线扫过不敢抬头的众人，眼中的失望不言而喻。

  “今天出来玩是想让大家开心，但你们这样的行为，比其娱乐你们还是先反思一下自己吧。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下不为例。否则行政部三年内的团建活动全部取消。”

  说完，谢书年转身离开，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灰溜溜的众人望着谢书年朝远去的背影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只有一道身影，毫不犹豫的追了过去。

  八喜亦步亦趋跟着谢书年，两道影子都快重叠在一起了，谢书年往前走，速度毫不递减，余光却紧紧盯着追随自己的影子。等了好久，对方还是跟着，就是不出声也不上前。

  谢书年认输了，停下脚步猛地转身，“跟着我干嘛？”

  八喜不知道对方早有察觉，吓得一愣，身体摇晃了一下才停住。

  “谢总非常抱歉。”

  说着，他又鞠了个躬。直起身子，看着谢书年睫毛扑扇扑扇的，看得出他很紧张，但眼睛却毫不回避的直视着你，就像把一整颗心四敞大开的给你看。

  谢书年最受不了这种眼神，或者说，最受不了八喜的眼神。每次看到，都会抑制不住的悸动，变得情难自己。可惜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他也不清楚，这份心情到底有无关于爱情。

  所以他要试探，不但要试探出对方的真心，也要试探出自己是否动了真情。

  他不动神色的移开目光，“我发现你是真奇怪，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又没跟他们瞎胡闹道什么歉。没事，回去继续跟他们玩吧。”

  谢书年看他一眼，继续转身往前走，八喜慌了，急忙伸手扯他。这一下就拉住了对方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谢书年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谢总你别生气。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好好的，没有吵架。后来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大家都不高兴了。等我回去问问他们是什么原因，我改了他们就不会再吵了，你别生气了好么。”

  说到最后，八喜一脸期待的看着谢书年，又补充了一句：“你回去，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谢书年望着他，张开的牙关又缓缓落下，猛然把八喜按在怀里，压着他的头靠上自己肩膀。

  八喜心下一喜，还以为谢书年不生气了。就听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要是哪天被我发现是装的，我非扒了你皮不可。”

  “……”

  临近中午，男生部那边已经帐篷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女生部这边的菜也清洗完毕，开始了烹炒阶段。八喜拿着菜刀，有条不紊的写着胡萝卜丝，每一刀都切得粗细均匀分毫不差，把一些常在家里做饭的女同事都看得连连称赞。

  “瑶瑶你有没有女朋友啊？”一个围观的女目不转睛的盯着八喜线条柔和的侧脸，忍不住问。

  八喜把切好的胡萝卜素端端正正摆在盘子里，点头，“以前没有，现在有很多啊。”

  这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楞了。八喜朝她们笑，“你们都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就是女性朋友，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下所有女孩都被撩了个晕头转向。这种又帅又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天啦噜，忽然想要一个男朋友了~

  谢书年提着一袋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梨果往这边走，打算给大伙分分。这管理公司就跟管理人的情绪一样，要恩威并施，说得不好听点，打个巴掌还要给个甜枣呢。刚走到营地附近，就听八喜那边又叽叽喳喳响成一片，今天这行政部怎么这么热闹。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八喜一看谢书年来了，开心的放下菜刀去接他手里的梨果，“在聊女朋友。米粒姐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大家都是我女朋友。”

  谢总的脸瞬间变成了桑葚色。

  八喜并没察觉，把梨果倒进盆子里打算拿去清洗，冷不丁又来了一句，“谢总也是我朋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谢书年，“你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围在临时厨房这边的女生部是彻底炸锅了。

  真是的，怎么能这么苏！

  谢书年那张桑葚脸迅速由黑转红，他一开口，牙都是哆嗦的。只能惊慌失措的瞥了八喜一眼，用自己都听不清的音量说：“瞎说什么。”

  然后从八喜手里抢走装着梨果的盆子，头也不回的往河边走，生怕再晚一步就被人瞧见绯红的脸色。

  真受不了，这小傻子突然瞎说什么啊！

  一上午吵吵闹闹很快过去了。吃过午餐，大家集体去后山玩寻宝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个小时，红线圈定的范围内，这座山上找到的物品卡都可以兑现，以往年的经验，奖励的物品最次也是个手提电脑，最好的连车路虎车都能找到。不过奖品卡数量有限，藏得位置又极为隐蔽，要想每个人都找到是绝不可能的。

  人人都知道，先下手为强。

  八喜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倒是十分新奇，根据他在兽联星的丛林生活经验来看，站得高望得远，最好找一棵比较高的树跳上去，看看哪里有人为留下的痕迹。公司藏奖品卡的地方，肯定会在周围留下足印。

  可是八喜刚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打算跳上去看看时，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句声嘶力竭的救命。

  他拨开交叠错落的枝丫，看见对面的峭壁上正挂着一名男同事，对方手里抓着一棵从石缝中长出小树，正朝上方大声呼救。可那棵摇摇欲坠的小树俨然快要支撑不住他的重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树根附近的土在簌簌脱落，盘踞在石缝中白森森的树根也被拉了出来。

  八喜大致目测了一下自己到对面峭壁的距离，跳过去是没问题的，可关键是这么人多看着，搬箱子可以解释说天生力气大，一下跳出几十米远，这就有些超出人类常规了，他不能做的这么明显。

  就在八喜一筹莫展时，谢书年已经背着攀岩绳从峭壁上慢慢爬了下去。本来决定露营之前，已经事先来山上考察过地形，把有危险的地方都圈在红色警戒线外了，没想到围在这边的红线却被山里的动物破坏掉，加上有不少高大乔木的阻挡，就变成了视线盲区。

  谢书年一只手抓着绳索，一只手向被困职员尝试性探去，“你别乱动，把另一只手给我！”

  悬崖下山风很大，必须要后很大声才能听清。

  男职员早就吓得浑身发软了，他伸出发抖的手艰难的朝上伸去。眼看着还差一点谢书年就要抓着他的指尖，就听哗啦一声，唯一支撑着男职员重量的小树彻底从石缝中连根拔起。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叫，一道黑影从树丛中跳跃而出，卷起嘶嘶风声，像一朵颜色绚烂的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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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八喜一手提着男同事的后衣襟，一手扯着从榕树下拽下来的藤蔓，在半空中荡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快到上面时双腿微蹲，扑通一声，干净利落的站在平地上，不激起半点飞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滞怠，足以媲美国家跳马运动员谢幕时那惊鸿一跃。

  被救上来的的男职员已经吓昏了，跟一块冻僵的猪肉似的躺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员工们一拥而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各种急救方法齐上阵，最后总算是恢复了意识，被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抬到帐篷里休息。

  八喜跟谢书年也跟着跑前跑后忙活了一通，等男职员情况平稳了，谢书年留下两个随行的医护人员，才从帐篷里离开。他踩着坚实的山石上，却感觉脚步虚软，整个身体就像连着坐完十次云霄飞车刚下来的状态。

  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坠崖的男职员身上，除了他根本没人留意到小傻子是从悬崖对面扯着树藤跳过来的。即使借着藤蔓，普通人也不可能跳出几十米远。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再联想到远足爬山时小傻子的健步如飞，谢书年突然有些脊背发凉。他忽然有些怀疑了，小傻子真的是张卓瑶吗？

  如果不是，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就解释得通了，可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小傻子又为什么要顶替张卓瑶的身份？

  谢书年一边看着脚下的碎石，一边漫无目的的思索着，忽然，路前方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腿。他猛然停住脚步，抬头就望见八喜正关切的看向他，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八喜递给他一瓶，“谢总你脸色好白，不舒服吗？”

  谢书年接过矿泉水，想像以前那样泰然自若的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又开始不配合的打颤。他尬笑着拧了半天，瓶盖纹丝不动。八喜善解人意的把自己那瓶拧开递给他。

  “不舒服就不要走太远了，先去帐篷里休息一下，我们可以下午再出来玩。”

  谢书年举起水瓶，一仰头，大半瓶水都倒到了嘴外边，呛得他咳嗽了好久。八喜赶忙帮他拍拍背，却被谢书年飞快的避到了一边。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八喜跟谢书年都楞住了。

  八喜盯着自己的手掌，发现刚才抓藤蔓蹭上了不少墨绿色的草浆，还有股淡淡的草腥味，谢总衣服那么干净，要是蹭上可不好。他肯定早就发现了，怕自己尴尬才没告诉他。

  谢总真是个善良的人。

  可八喜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落在谢书年眼里，却变成了另一副画面。这明显是妖精被发现了真身恼羞成怒要吃人啊。

  谢书年往后退到一棵树干上，尽量把僵硬的面部表情缓和下来，说的话半真半假。

  “我现在脑子很乱，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八喜似懂非懂的哦一声，很听话的往回走，没走几步，又想起什么突然返回来。刚才谢书年背着绳索下去救人，把外套脱了，现在身上只裹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八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谢书年肩上，提醒道：“这边风大，冷了就早点回去。”

  地球指南上说，人类受凉就容易感冒，谢总身体这么轻飘飘的，还是让他多注意点好。

  看着八喜离去的背影，谢书年无意识的握紧了身上披的衣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还记得小时候看电影《青蛇》的时候，特别讨厌许仙，白蛇对他那么好，就因为对方是妖怪，他就害怕的躲避白蛇。

  现在想想，自己也不是一样么。因为对未知的恐惧，就去回避小傻子，他和许仙一样是个没有勇气的懦夫。

  这次露营活动可谓是诸事不顺，先是被谢书年狠批一顿，接着来了场真人掉崖的惊悚表演，看来以后出来团建还得事先看看黄历啊。不过经历了这么一番波折，八喜在同事间的人气可谓是一飞冲天，晚上围着篝火吃晚餐的时候，部门同事直接在八喜周围坐了一圈。

  被他救上来的男同事身体已经恢复过来，硬是拉着八喜敬了好几杯酒。八喜没喝过酒，更不知道怎么喝，不过参照大家的行为模式，他也只能有样学样，端起杯子跟对方干。

  看八喜豪爽的态度，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这么一顿饭下来，八喜足足喝了41瓶。虽然啤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也会上头，可八喜这一箱子醅酒下肚了，愣是脸色如常一点迷离的酒醉的状态也看不出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

  吹了一下午凉风刚赶回来的谢书年回来就看到八喜被一群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抢着灌酒，喝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黑着脸挤进人群直接抓住八喜的胳膊把人拉起来。

  “9点半了，喝差不多把垃圾收拾一下，回帐篷休息。明早8点准时撤营。”

  八喜被拉起来时手里还端着纸杯，里面还有半杯没喝，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小心跟谢书年商量，“谢总我能不能喝完再走？”

  谢书年阴着脸斜他一眼，小猫咪彻底没了声。

  算了，不喝就不喝叭。

  八喜有些可惜的要找个地方把纸杯放下，谢书年却接了过去，端起杯一饮而尽。

  “喝完了，回去睡觉。”

  往帐篷走的时候，谢书年一直扶着八喜的腰，生怕一松手这小傻子就从怀里滑出去。其实兽星人对酒精的分解能力要比地球人强很多，八喜觉得除了味道刺激了一点，就跟喝水差不多，要是再甜一点就好了。

  八喜被谢书年半强迫性的扶进了帐篷，坐在铺好的被褥上，看谢书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往旁边挪出一块空地，拍了拍邀请道：“坐会吗？”

  谢书年毫不客气的坐进了狭小的帐篷，把八喜挤得东倒西歪。

  “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张卓瑶。”

  八喜调整坐姿的身体一顿，诧异的转过头，刚想开口，就被谢书年比划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你考虑清楚再说。无论你给出的答案多匪夷所思我都选择相信你，但你不能说谎。”

  八喜沉默着缩紧了手脚，虽然上次见面谢书年就对他产生过怀疑，可这次的态度明显更坚决了，果然在悬崖上救人的时候被注意到了么。他拽紧了衣角，“我当然是张卓瑶。”

  谢书年听到对方的答案，缓缓松了口气，却感觉心里有一块捉摸不透的地方空了。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对方的回答。

  “好吧。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变了这么多，不只是性格，还有你的种种行为表现，用改变已经不足以形容前后的差距了。是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变成这样的？”

  八喜蜷起的指甲，随着不断加大的力道陷进掌心。谢书年等了好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叹了口气，“你先休息，等你先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身体刚要站起来，就被拉了一把。

  八喜紧张的有点结巴，“其，其实我曾经死过一次。”说完之后他又猛然摇摇头，“不不，我说的不是真死，是差点死了。就是……”

  他越紧张越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好像在地球手册上看到的那些日常交流用语词汇都忘得一个不剩。谢书年握住他发抖是手指，耐心的引导对方。

  “精神上受了打击？”

  八喜赶紧顺着台阶下，“对，就是精神上的创伤。”

  没想到说完这句话后，谢书年又沉默了，抓着他的手不知过了多久。有些愧疚的看向他，“是我的原因吗？”

  当初张卓瑶是经导师介绍进公司的，结果在入职大会上一见到谢书年就开始变着法的追求他，说的好听点，叫暗示，说的难听点，就叫恶心。正常人可能天天往心仪对象的办公桌里塞什么情.趣内裤，避孕套么。自荐枕席也没有这么露骨的吧。

  当时谢书年真是什么狠话都说绝了，凡是有点自尊心的人早该知难而退去跳黄河了。结果这厮倒好，反倒是变本加厉，把他的底线当成了鞋垫，差点逼的谢书年□□。

  后来估计是老天爷都嫌他辣眼睛吧，终于让他失踪了一天，可没想到一天后他不但回来了，还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果硬要说那段时间有什么打击到他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谢书年了。

  八喜不知道在他来之前张卓瑶跟谢书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谢总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估计是不太愉快的。

  他赶紧摇头，“没事，以前发生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八喜努力笑了一下，表示自己已经没问题了。可这在谢书年眼里就变成了强颜欢笑，他攥住对方的指尖心疼的握进掌心里。看来真的小傻子变成这样真的跟他有关。

  “我向你道歉，那时候有些话我是说的太过了。其实”谢书年努力做了个深呼吸，“你很好。”

  八喜细软的眉毛皱了皱，谢总抓得他好疼呀。

  他仰起头，“谢总也很好。”想了想又说：“我们是很好的男朋友。”

  本来还挺严肃的气氛，谢书年也有点绷不住了，笑了声，突然捧住八喜的脸，轻轻摇晃了几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八喜看着谢书年突然贴近的视线嗯了声。

  “男朋友是很好的男性朋友。”

  谢书年摇着头把他放开，有些失望，果然是个小傻子，怎么受打击受得智商还下降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沉默了一会，谢书年又转过头，“以后别随便叫别人男朋友。就算要叫”他干咳一声，耳朵有点微微发烫，“也只能叫我。”

  八喜有点懵了，“可我现在已经有很多男朋”

  看到谢书年阴飕飕的视线，八喜瞬间抿住了嘴巴。勉为其难的点点头，“那好吧。”

  谢总真是太霸道了，他自己都有那么多男朋友，为什么却只让自己有他呢。地球人的思维真的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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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尾猫兽本身就喜静，很少说话。而谢书年也是深沉的性子，与人交流言简意赅。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到了十点多，谢书年仍是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没有，八喜困得打了个小小的哈气，揉了揉眼睫。

  “谢总你不去睡吗？”

  谢书年瞥他一眼，“我跟你一个帐篷，你还让我去哪睡。”

  “啊？”

  八喜瞅着他眨了眨眼，在分帐篷的时候人事经理说谢总是有单人帐篷的，不会跟他们这些员工挤在一起。结果谢总却跟他在一个帐篷住吗？

  谢书年看着八喜震惊的眼神，半蹲起来哼了一声，从背包里把自己那套简易行李拿出来，撕开包装平铺好躺下。

  八喜抿了抿嘴，也不敢在问什么，生怕多问一句谢总又生气了。他也脱掉鞋子，用被子裹住身体慢慢躺下。

  刚闭上眼，就听对面来了句：“你裹那么严实不热吗？”

  虽然说现在是秋天，可夜间温度也没低到要裹那么厚的棉被。这小傻子还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生怕露出一条缝。

  八喜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不热。我以前就这么睡，习惯了。”

  虽然以前用的是尾巴，现在没有尾巴，只能用棉被代替。

  谢书年念了句什么臭毛病，便不再说话。八喜侧着头，隔着二十厘米的缝隙看了他一会，确定谢书年应该睡着了，才把头转回来继续睡觉。

  结果睡到半夜，八喜就被热得翻来覆去，被子褥子全踢得乱七八糟，最后甚至滚到谢书年那边，还把他给踢醒了。

  谢书年皱着眉把灯打开，一看八喜脸红扑扑的，脑门脖子上湿得黏手，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把他吓得赶紧抱起八喜摸了摸额头，发现温度还算正常。

  谢书年从背包找出自己的毛巾，给八喜小心的擦了擦汗。心想这小傻子该不会喝酒喝的后反劲儿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当时喝完跟没事人似的，可过了几个小时醉得比谁都厉害，他发小秦逍就是这类人。每次喝完就能逞俩小时的英雄，之后就吐得跟个孙子似的，抱着他又是唱又是跳，甚至有一次还要强吻他。后来被谢书年揍了两次后老实了，再也不敢碰酒杯了。

  谢书年搂着八喜的腰，把他的头扶起来，“想吐吗？”

  八喜闭着眼，被谢书年摆弄了半天，却一点要醒的意思也没有。他半张着嘴，发出小小的气音，一扭头，就把脸埋进谢书年怀里。

  埋了一会，谢书年又把他头扶起来，“你难受就点点头，我带你去外面吐完了喝点水。”

  八喜被谢书年扒开，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他轻哼一声，无意识挣脱开谢书年的禁锢，又把头塞进了对方怀里。好像怕谢书年会跑一样，还张开手臂把人牢牢抱住。

  谢书年被抱着腰，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落。

  他，他这是被调戏了？

  后来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了一会，谢书年真有点挺不住了，他想了想，还是把小傻子的褥子拽过来，把两个人的床铺拼在了一起，就这么被当成抱枕躺了下来。

  八喜就那么把头埋在他怀里，从谢书年的角度看，就只能看见一点点侧脸。小傻子闭着眼，眼睑下那颗小泪痣周围泛起了淡红色，被细密的睫毛一衬，就像一轮被枝丫遮蔽的红月。

  露而不露，遮而未遮。

  谢书年心念一动，等他回过神时，薄唇已经贴上了红月。吓得他一触即离，头砸在枕头上半天都缓不过来。

  他竟然偷亲小傻子，这也太猥琐了。

  谢书年郁闷的捂住脸，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脑子越来越乱。即使再有好感也不该对没有意识的人做出这种事，既无耻又下作，他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八喜又被谢书年抱回到他自己的床铺上，大概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太令他震惊，谢书年想独处一会好好醒醒脑子。站在帐篷外刚洗把脸，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经历昨天的坠崖事件，所有人都变得敏感起来，一听到惊呼声，都纷纷抛出帐篷查看。谢书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刚要走，就跟正从帐篷里跑出来的八喜撞个正着。咚一声闷响，两个人同时捂住了鼻尖。

  “啊，抱歉谢总。”

  八喜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先去看谢书年有没有受伤。清新温润的柠檬香一靠近，谢书年就感觉脸烧得慌，尤其瞥见对方眼角泪痣的时候。他赶紧捂住脸摆摆手，“我没事，先去那边看看。”

  等他们跟着一行人赶到时，一个女员工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脚下还扣着一个塑料盆，里面的水全洒了出来，把周围的土壤润湿一片。

  “怎么回事？”谢书年走到女员工面前，蹲下询问。

  被问的小姑娘完全吓傻了，抱着肩膀指着对面的树干哭：“我刚才打水回来想洗脸，结果走到帐篷附近就看见有一团白色的东西站在这棵树后面。我还以为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就出声问了一句，结果那东西一下就跳到了树上！”

  谢书年转身看着那颗梧桐树，树冠硕大，枝叶繁茂，想要在里面隐藏一个人或者一只野兽也不是没可能。

  他起身朝那棵树走去，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切水果的□□，这座山是事先经过考察的，并不存在凶猛的肉食性野兽，所以谢书年基本能排除这树上藏着老虎、猎豹之类的大型动物。如果是草食性动物，或者是体格大一点的飞禽，就不会有太大危险，一把□□防身足够了。

  “等等。”八喜突然从后面拉住了谢书年。

  谢书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八喜一手扯住他，视线在那棵树的周围来回扫荡。就在刚刚，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且还是一只成年兽族人的。不过现在那股味道已经散开了，估计对方应该离开了这里，可是他并不确定，那个兽族人有没有藏在附近，准备再次出现。

  忽然，风一吹，树冠间咔嚓一声，一根梧桐枝脱离树干掉落下来。带着一根根白色细毛，像蒲公英一样弥漫开。

  众人都好奇的看过去，这是什么啊？

  八喜摊开手掌接住一根白毛，脸色瞬间变了。

  “谢总，你清点人数马上带他们下山。”

  谢书年看八喜凝重的表情，知道肯定是发什么异常情况，他也来不及细问，急忙通知各组组长清点人数准备撤营。准备差不多后，他回头一看，八喜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梧桐一动不动，赶紧拉了他一把，“走啊。”

  八喜摇头，“你先带他们往下走，我在最后面。”

  谢书年霎时沉下脸，按着八喜朝撤离的队伍里推了一把，“你凭什么在最后，我是你们的老板，只要有我在永远轮不到你在后面。走！”

  谢书年站在队伍外面，看着所有部门都集合完毕，才让通知排头往山下撤离。没注意到八喜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流连。

  走了一会，八喜还是从队伍里跑出来，待在谢书年旁边。

  “谢总。”八喜小声叫他，谢书年头也不回。

  八喜凑过去，去拉了拉谢书年的衣袖，直接被对方挡了回来。

  “对不起。”八喜耷下头，小心翼翼跟在谢书年旁边，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触碰到谢书年的身体引起他的厌烦。

  “有些事情我总是习惯性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来，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但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会好好学习尽快改正，你能不能别生气”

  不等八喜说完，谢书年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他，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我生气了？”

  八喜有些迟疑的嗯了声。

  谢书年哼笑一声，放下手，“行啊，也不是傻到无药可救。道理我看你明白的很，我也不跟你啰嗦了，再有一次你自作主张。”

  他点了点八喜的脑门，声音压低：“我就不当你男朋友。”

  “呜”八喜瞬间垮了脸，他委屈的看向谢书年，肩膀都有些发抖。

  谢书年却乐了，“你这什么表情？不满意啊。”

  八喜想点头却不敢点，这也太难了。谢总老是动不动就生气，要是这么下去，他跟谢总肯定不能继续男朋友了。

  谢书年盯着八喜皱巴成一团的小脸憋着笑，这小傻子也太好玩了。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往下走，眼看着大部队快要到达停放大巴的地点，谢书年从背包里取出两瓶水，都是昨天八喜塞给他的。他拿出那瓶没拧开的递给对方。

  “喝点水吧，等会要坐七八个小时的车。”

  “谢谢。”

  八喜伸过手刚要接，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类雪似冰的脸，正藏在谢书年身后的树杈上窥视着这边。

  对方正是那天他们在视频中看到的兽族人，妖艳的不可方物，尾部雪白的兽毛浑然天成，冷淡的双眸像是一块天蓝色的水晶。他坐在枝头，跟八喜隔着斑驳的光影对视着，目光毫不避讳，宛如一朵带着毒刺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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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年举着矿泉水的手悬在八喜面前，半天都不见对方伸手接。他诧异的扫了八喜一眼，“看什么呢？”一边就要转身，却被八喜一下抱住的肩膀，把他的头往下按得死死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谢书年吓了一跳，他尴尬的挣扎了几下，却没挣动，语气颇为无奈：“你干什么。”

  “抱歉谢总，你先别抬头，一会就好。”

  八喜紧抱着谢书年的头，望向那只种族不明的白色兽人，黑色瞳仁中忽然闪出一丝湛蓝色的光辉。

  虽然八尾猫兽生性温润，不好斗，跟不喜与人发生争执，可如今对方已经向他传递出威胁的信息，他再不做出回应，恐怕对方会直接在这里展开攻击。

  虽然他对打架这种事一向无所谓，毕竟在兽联星，所有居民由于基因传承的原因，都保留着一定的兽性，打架只是锻炼生存本能的一种游戏方式罢了，无关社会秩序，更无关道德和法律。

  可关键是现在他们是在地球上不是在兽联星，而且谢书年还在这里，跟对方打斗不但会暴漏身份，还会危及到谢书年跟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他张开嘴，用口型说了句兽族语，意思是先离开这，找个没人的地方，要打多久他都奉陪到底。

  那只白色兽人在树杈上摇晃着双腿，开始还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一意孤行的要跟八喜就地分出个你高我低。可当他看到八喜下意识护住谢书年的动作时，目光忽然变了，视线在八喜跟谢书年之间转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无声无息的笑弯了眼睛。

  他张开嘴，也用口型说了句什么，便嗖一声跳下树干，窜进广袤的树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总，人都齐了。咱们现在出发还是……再等等？”

  行政部的李主任在车上点完名一看，名单上就差谢书年跟八喜。以为这两人是有事耽搁了，结果等了半天，是电话打不通人影也瞧不见。没办法，他只好托着鼓囊囊的大肚腩又回来看一眼，结果隔着小树杈就隐约看见两人还难舍难分的抱在一起。

  谢书年是老板，迟到掉队他自然不敢说什么，而八喜，他就更不敢说了。照现在的发展趋势看以后妥妥是总裁夫人。

  官场上不是有句俗语吗，宁可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老板娘，因为得罪老板你只需要道一次歉，而得罪了老板娘你就等着道一辈子歉吧。

  谢书年听见李主任朝的声音，赶紧拍了拍八喜，“松开，要上车了。”

  “啊抱歉。”

  八喜赶忙放下手臂，跟着谢书年朝停车位走，眼神飘飘的，脑子里想得全是关于那只白色兽人的事情。上次打电话通知星七，他说会马上解决，可现在对方却又以兽人的形态出现在了这里，也就间接说明星七的抓捕任务失败了。

  难道那只兽人就这么厉害，连星执官都打不过他吗？

  其实溯起本源，星执官也是由星际联盟的各个星球选举出来的，只是他们的身体构造与普通的外星人不同，即使常年生活在其他星球不吃不喝也可以保持极高的寿命。

  这里说的极高，并不是字面理解上的意思，而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说的极高其实也就跟某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差不多，只有没有过强的外力因素干预，星执官的寿命可以是无限。

  同样，他们的身体机能跟自愈能力也一样有违常人，即使是他，在兽联星武力值排行榜前三甲的存在，跟最末等的星执官打也是被秒杀的命。

  所以说一般生命体跟星执官是完全无法抗衡的，八喜实在不明白星七为何会输给那个白色兽人。

  除非……星七是故意的。

  “谢总。”八喜突然抬起头叫了一声谢书年。

  谢书年靠在旁边的座椅上睁开了眼睛，就听他问：“你说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明明很厉害，打架却故意要输给对方？”

  谢书年嗤笑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事。

  “那个人喜欢对方呗。”说到这他侧头看着八喜乱蓬蓬的发顶，大概是今早起来时没镜子整理头发，发漩周围翘起来好几根。他忍不住抬手覆上去慢慢捋顺，“哪有谁会对自己喜欢的人下狠手呢。”

  八喜得到这个答案顿时震惊了，抬头不解的看向谢书年，“这个答案不成立。我说的这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之间不可能产生爱情。”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那么一股天真耿直的劲儿，像锤子一样猛地捶向了谢书年的心。谢书年一下被噎住了，他眯起眼看着八喜。虽然这话说出来有点掉价，可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难受劲索性问了出来。

  “可你以前说过喜欢我，现在又说男人之间不会有爱情，那你以前对我说的喜欢都是假的，都是在骗我？”

  这回轮到八喜语无伦次了，他张着圆溜溜的眼睛，目光无措的避开谢书年的视线。

  他以前只猜测到张卓瑶跟谢书年之间有过节，但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情。怪不得谢书年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会那么生气。

  张卓瑶竟然对同为男性的谢书年产生过何种心思，还付诸行动，这种行为在地球人看来肯定难以启齿。谢总那么好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而且他现在跟谢书年已经是好朋友了，绝不能因为那段尴尬的回忆就断送他们之间的友谊。

  八喜努力在脑子里组织着语序。

  “我，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无心之言，谢总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放心，你于我而言既是老板又是朋友，我肯定不会对你产生任何逾越的想法。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会永远都是最好的男朋友。”

  “男朋友？”

  明明是自己骗他说的，现在停在耳朵里却像个讽刺的笑话。谢书年垂下头很快又抬起来。看着八喜迷茫又担心的眼神，叹口气：“行啊，这种事也该公平点。上次是你穷追不舍，这是就换我来吧。”

  “啊？”八喜缩着肩膀，又被谢书年揉了把头，把毛茸茸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等谢书年揉够了，他才敢伸手捋几下，凑过去小声问：“谢总你还生气了吗？”

  “你说呢。”

  八喜看谢书年缓和下来的表情，总算松口气，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还当我男朋友吗？”

  谢书年突然凑近他，“那你想吗？”

  八喜赶紧点头，生怕晚一点对方又要变脸了，“想，一直都想。”

  “那我就一直都是。”

  以后就算你要反悔也来不及了，谁让你傻呢。

  下午同事们继续回公司上班，八喜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后，拿着手机又去厕所给星七打了电话。虽然总麻烦人家不好，可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出现问题所有暂住在地球的兽族人都要被迫撤离。

  八喜把今天早上在山上发生的情况简单交代后，有些犹豫的问了一句，需不需要帮忙。星七也是怕节外生枝，原本是打算对外保密的。可八喜善意的举措又让他有些过意不去，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把白色兽人的情况跟八喜说了。

  原来那只兽人叫白耳，是一只狼尾兽人跟狐耳兽人的混血，也是星七在兽联星领养的弟弟。自他担任星执官后，白耳就跟着他来了地球居住，去年刚好发育到成年，原本星七是打算通知联邦，把他遣送回兽联星的，没想到白耳却执意要留在地球。为此两人发生了争执，最后以白耳离家出走告终。

  得知事情前因后果的八喜突然有点同情白耳。虽然兽联星一向提倡民族自由，但混血兽人在母星一直处于比较尴尬的地位，包含了两个兽族的血统，却哪个族都不纯正。

  都说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

  所有兽族族群都对混血兽人的态度保持不排斥也不亲近的状态，但也有些比较另类的种族，比如狼族，这种从骨子里就很信奉血统。他们认为只有血统纯正才能觉醒出更强的战斗力，引领整个狼族走向巅峰。所以他们非常抵制跟外族联姻，一旦出现像白耳这样的混血狼尾兽，整个家族就会召开一次回忆，决定这只幼兽的的去留。

  但无论结果怎样，这孩子都会一辈子遭受族人的排斥，永远也找不到家庭的归属感。

  就在八喜蹲在厕所唏嘘不已的时候，星七在电话那边又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白耳既然会出现在你们露营的地点附近，很有可能，他现在打算下手的目标就在你们公司里。我最近除了找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忙，可能会分身乏术。你最近帮我留意点你们公司附近。”

  八喜嗯一声，挂掉电话，刚要从厕所隔间走出来，头顶的照明灯突然一黑一白迅速闪烁起来。他顿了一下，还是打开厕所门走到外面，就看光暗交错中一道白森森的影子正倒影在洗手池上是镜子前。

  白耳翘着腿坐在洗手台上，正给自己的小拇指涂指甲油，听到脚步声，他腾出空瞄了八喜一眼，吹了吹红彤彤的指甲油，有些兴致阑珊。

  “一受欺负就喜欢告状，还真是你们这些小孩的做派。”

  他放下指甲油，从洗手台前上站起来，个子整整比八喜高了大半头，快跟谢书年差不多了。成年兽人的压力，让八喜忍不往想后退一步，却被对方钳住肩膀，朝前拉了一把。

  就感觉耳畔吹来一阵冷风，对方说：”小猫咪，商量一下，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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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耳两条胳膊搭在八喜肩膀上，环住他的脖颈。看似纤细无力，但要撸起衣袖一看，上面盘结的青筋血管和肌肉块比健身房的教练都多。

  狼族就是这个生理特点，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个个细长高挑，肤色雪白，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股教书先生的温润气质，可一旦战斗起来，他们可以瞬间将全身的力量聚集在四肢上，给人震撼感不小于大力水手吃菠菜前后的差距。

  就像现在，白耳已经用前肢牢牢钳住了八喜全身最脆弱的喉咙，但这时候要是有人突然闯进厕所看到这一幕，只会以为是两个要好的朋友在说什么悄悄话，绝不会有人以为眼前正在展开着一场生死对决。

  八喜感受到挤压在喉部的手臂正越缩越紧，他蹙眉看向对方，“这根本不是在商量。”

  白耳笑了，“确实不是商量，我只是事先通知你一声好好准备，别一下就输了，那样我会觉得很没意思。”

  狼族人一般有事说事，只有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才会用武力解决。基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狐族却不一样，他们总喜欢到处搭讪，用句不太中听的话说，就是喜欢撩骚。

  从这方面看，白耳确实有点像狐族兽人了。

  八喜试着挣脱几下，脖子依旧被卡得紧紧的。虽然八尾猫兽的战斗力并不亚于狼族和狐族，可现在八喜还未成年，正处于半成兽的阶段，跟成年兽人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就好比一只成年水牛，和一只喝奶的小老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八喜无奈的看向对方。

  “你想玩什么。”

  “简单，上午我看那个你身边那个男的，他手长得不错，很适合当我的收藏品。我们就来比比看谁先拿到他的左手。”

  话音刚落，白耳就察觉到手臂下的小猫猛然挣了一下。

  八喜双手紧握着白耳的手腕，身体绷得紧紧的，大有对方再得寸进尺一步，就来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谢书年是自由人，你没权利拿他做赌注。而且你的理由我无法接受，要是因为手长得好看就去割掉对方的手，我觉得”

  八喜朝白耳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扫了一眼，“你的手比谢书年更适合割掉收藏起来。”

  “哈！”

  白耳被八喜一本正经的盯着，忍不住笑了一声，钳住对方的手臂也松了下来。他歪着依靠在镜子旁，指尖托着下巴点了点。

  那只涂满鲜红色指甲油的手，被白皙的肤色一衬，就像一朵朵开圣诞节里的玫瑰花。危险而浪漫，这两种冲突的元素集合在白耳身上却没有一丝违和。

  “你玩不玩无所谓，反正他的手我要定了。你要是想护着他，那我就顺道陪你玩玩增点乐子，要是不想，那我速战速决也乐的自在。你跟星七告状也随你的便，不过你告状的速度最好快点，有点实时性，毕竟我不总在一个地方待。”

  白耳嗤笑一声，抱着肩膀刚要往外走，身后一直沉默的八喜突然喊了等等。

  白耳一愣，转身笑了。

  “改变主意要跟我玩了？”

  哪知八喜举着那瓶没拧盖的指甲油一边拧盖一边递给他，“你东西没拿，别落下了。”

  “……”

  白耳抓了抓头，莫名有些愤闷，他这回来一把抢过指甲油，戳了戳八喜的脑门。

  “真受不了你们八尾猫兽，一个个憨得要死！一瓶破指甲油，拿不拿管你什么事？”

  八喜被骂懵了，“可是还有好多没用完，你不拿就浪费了。”

  “呵。”白耳捏着指甲油朝门后一扬手，扑通一声，那只红色的小瓶准确无误的落进厕所门后的垃圾桶里。然后挑衅的看着八喜，“这样就不浪费了。”

  八喜看着垃圾桶的方向，抿了抿嘴，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扔的是可回收垃圾桶，应该扔到有害垃圾桶里。”

  “……”

  八喜不明白，为什么他提醒白耳拿东西就把他惹生气了。走的时候不但骂他傻子，还把厕所门踢得咚咚响。他拿着洗漱台下的抹布，把门上的鞋印清理干净，又把那瓶指甲油捞出来，扔到旁边的有害垃圾桶。

  之前星七提醒他，白耳徘徊在附近可能盯上了他公司里的人，让他这段时间注意点。听白耳刚才的话，他是盯上谢书年了，而且还是因为谢总的手？

  他不知道白耳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毕竟狐族天性狡猾，最善于言语伪装。他不能全信，但对方已经点出谢书年的名字，他又不得不提防。

  白天还好，可下班之后就不行了。谢总家离他住的地方那么远，这该怎么办呢……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反锁上，隔着磨砂玻璃，里面雾蒙蒙一片。谢书年举着电话一直留意外面有没有人经过，这话要是被听去可丢死人了。

  结果电话那边的秦逍一点都不为他着想，大嗓门吼得一声比一声大。

  “你说你打算追求张卓瑶了？！”

  谢书年皱着眉，把手机拿远点，“你冷静点。”

  “靠！你都疯成这样了要我怎么冷静啊？而且应该冷静的是你不是我，那个小戏精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上周你不还说要试探他吗，这还没试出个所以然你就放弃了？”

  谢书年嗯一声，“你说的那几种方法我都试过了，他没有任何问题。我把这件事坦白问他，他说自己精神受了刺激，我相信他。”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秦逍在那头差点把手机摔了。

  “你相信他？呵，那我说我上个月投资赚了一百亿你信不信啊？我说昨天晚上看月亮看见嫦娥下凡了你信不信啊？我说这世界上有外星人你信不信啊！”

  秦逍吼完捂着胸咳嗽了好久，他端起茶杯刚喝一口，就听谢书年那边用低沉而平静的语调回复他。

  “前两个我不信，最后一个倒是有些可能。”

  噗——

  刚进嘴的普洱茶一滴没剩，全都喷到了秦逍新买进的油画上。秦逍一边心疼的把油画上的水渍擦去，一边咬牙切齿的喊。

  “谢—书—年！我警告你，你要真跟那戏精在一块，咱俩这哥们就做到头了。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谢书年干咳一声，“老秦。”

  “啊？”

  “你这么说，感觉就像在跟他争宠一样。不好意思，我对你真没那个想法。”这句话说完谢书年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滚你大爷的！不用你在这给我打马虎眼，你就看着吧，只要你一表现出愿意接受他的意思，马上巴巴的就黏上你。以前他狗皮膏药的时候你忘了是吧。”

  秦逍越说越生气，数落得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钻进电话里把谢书年揪住一巴掌打醒了。

  谢书年听着更想笑了，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了两下。他赶紧按住手机，低声说：“差不多行了老秦。跟你说这事不指望你祝福我，下次见面时你别让小傻子难堪，就当给我个面子。挂了啊。”

  谢书年把手机扔兜里，喊了声进。门吱嘎一声推开，八喜拉开一道小缝，从门缝里侧着身子挤进去，双脚一站到门里，赶紧转身把门关上。好像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进来一样。

  他慢慢走到谢书年对面，视线来来回回扫在对方的左手上。别说，虽然没有白耳的手白，但骨节分明，修长规整，连指甲都跟一片片打磨好的小贝壳似的，还真挺好看。

  难怪白耳想拿走。

  “怎么了？”谢书年看他两手空空，也不像来送东西的样，那肯定是有事找他。

  八喜收回视线，有些犹豫的往前走了两步，“谢总，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

  谢书年签字的手一停，钢笔尖在字迹末端晕开一片深黑。诧异的抬起头，“你不是一直在公寓住么，怎么突然？”

  八喜深吸口气，把自己编了半天的理由说出来。他发现自从来地球以后，他开始说谎了，而且每次说谎的对象都是谢书年。

  真是对不起了谢总。

  “最近总下雨，卧室靠窗户那面墙长出不少霉菌，时间久了味道大对身体也不好，我打算把霉菌刮一刮，再把家里所有的墙都涂点防菌涂料，省的以后再生霉。所以这几天家里甲醛可能会比较重，我想去你家暂住一下。”

  “这样啊。”

  谢书年把钢笔帽扣上，心里也有点奇怪。他的公寓是公司配备的，要是出现问题，直接上报给后勤部，公司就会给他安排其他宿舍暂住，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又是刮霉菌又是刷墙的。

  不过以这小傻子什么事都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的性格，他会做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何况公司的集体宿舍都是两人到四人寝，要他跟一帮光膀子的老爷们挤在一起，共用一个浴室洗澡，一个卫生间上厕所，谢书年巴不得把八喜揣自己窝里去锁上门谁也不让看。

  “那好，等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你就搬过来吧。”

  谢书年说完就有点烧脸了，这么说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着急？他没想到对方比他更急。

  当即来了一句：“我，我能不能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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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

  当然能啊。

  下班之后，八喜跟着谢书年往外走，尽管他已经跟谢书年保持一定距离了，可一路上每遇到一个人，就会跟他来一句：“小张跟谢总回家啊。”然后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八喜就纳闷了，以前他不跟谢书年一起走，偶尔下班的时候也会碰见相互打个招呼，从来不见别人说什么。今天他头一次跟谢书年回家，也没告诉任何人，怎么好像全公司都知道这件事了？

  他只能尴尬的点头，走得再慢些，跟谢书年拉大点距离，结果却收效甚微。八喜担心的朝走在前面的谢书年看了一眼。虽然他去谢总家住的目的是想保护他，怎么感觉又给对方添麻烦了。

  到了停车场，谢书年拉开车门一回头，八喜落在他后面足足十几米远，他也没催，等八喜走到跟前才问：“爬山的时候还像猎豹似的，现在怎么变成蜗牛了？”

  八喜走到车跟前，突然加快了速度，跳进副驾驶的位置，迅速把车门关闭。然后看谢书年慢条斯理的动作，忍不住拉了他一把，“快点上来呀。”

  谢书年稍微加快了速度，不解的往后看了一眼，除了乌泱泱下班的员工，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忍不住问：“这又怎么了”

  等谢书年把车门锁好，八喜朝车附近查看了一圈，没有发现白耳的踪影才松了口气。他给些书年指了一下不远处还在暗中窥视的同事们，小声道：“他们都在看，所以我们要快点。”

  谢书年回头一瞅，确实有几个人站在车旁边也不上去，假装聊天的样子偷偷摸摸往这边看。要是以前谢书年估计还要为那些流言蜚语头疼一下，现在，无所谓了。

  他笑了声，发动车子朝出口方向开。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八喜双手紧抓着座椅两侧，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腰背紧绷，双眼紧盯前方来回巡视，系在他身上的安全带正随着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就像谢书年形容的那样，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谢书年突然问他，八喜注意力还集中在附近的动向上，只回了句都行。

  这么敷衍的回答谢书年显然不满意。他握住方向盘上的食指敲了敲，“都行是什么菜？”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呵。”要不是开着车，谢书年真想敲这个小懒蛋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下他面子的人，请吃饭，连想都懒得想。

  好气啊。

  可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喜欢人家。

  谢书年点开手机，“你不选那我随便预定一家了，正好离家近，吃完我们就回去休息。”

  八喜刚想嗯一声，无意间扫到了谢书年的手机界面，顿时眼睛张得好大。

  个、十、百、千？还有万！

  虽然不知道地球各地的消费水平差距有多大，可他好歹也在本地的小餐馆打过工，一般菜的价位他还是了解的。这上面一道蜜汁藤椒牛排，一盘六块肉，一块也就半个手掌大。竟然也要三千多元？还有上面那道法兰西秘制烧鹅，看着还没有卤肉店里的烤鹅大，竟然也要两千八？

  看谢书年打勾的在那些菜，虽然不多，但粗算也有上万了。八喜实在忍不住突突狂跳的心，把对方正要付款的手机抢下来。

  “我知道谢总你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五百块就能吃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花上万去买。”

  八喜叹口气，把已经锁屏的手机还给他。谢书年看他那心疼的小模样，突然有点想起他秦逍他奶奶了。老太太每次买东西都要讲价，要是比之前买得贵上一块两块，回家就要跟秦逍他爷爷念叨好半天。

  虽然秦逍跟谢书年都是京圈里有名的贵公子，可秦家属于后起之秀，不像谢家起家的这么早。听说秦逍他爷爷刚出来谋生那会还在工地上摆摊卖过烧饼，就因为这事，挺多眼红他家的人还背地里喊老爷子秦大郎。

  秦逍他奶奶一提到这事就乐得不行，老两口一吵架就拿这怼老爷子，骂他是秦大郎。老爷子张口就喊，我是秦大郎，你是潘金莲吗？到后来，老两口都骂乐了，张着没牙的嘴，笑得哈哈响。

  谢书年就特别喜欢秦逍他家的氛围，只是看着就感觉心里暖融融的，不同于自己家的冰冷刻板，几百平米的花园泳池，价值连城的古董摆了满满一墙，说是别墅，说是房子，却唯独不能说是家。

  想到这，他看着前方不断缩短的马路，眼睛突然有点酸涩，“是啊，明明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却非要不折手段的去赚钱敛财，其实活着根本就用不着那么多钱，他们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前半句八喜听明白了，点点头。后面谢总的话锋一转，他又不懂了。吃顿饭，怎么又扯到赚钱敛财上了。

  这时候刚好经过一处农贸市场，八喜赶紧叫谢书年停一下。他建议道：“我们下去买点菜带回去吧，我跟刘师傅学的不多，但做顿饭应该还没问题。”他把安全带解开，问谢书年：“你喜欢吃什么菜？待会我多买点。”

  谢书年看了八喜一眼，也把安全带打开，“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一下车，八喜就迅速从那边绕过来牵住他的手，其实与其说的牵，不如说是抓，八喜五根手指牢牢抓紧了谢书年左手的手腕，生怕稍不留神，谢书年的手就被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的白色影子割掉了。

  两个西装革履相貌不凡的男人在菜市场逛游，还一个牵着一个，这无疑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说，谢书年晃了晃八喜的手，低声道：“又不是小朋友，还要拉着手，怕我走丢了？”

  八喜无言以对，他不是怕谢书年走丢了，是怕谢书年手丢了。

  可这话该怎么解释。

  他一边抓着谢书年，一边把从菜摊上拿起白萝卜放回去。趴在对方耳边小声说：“这里挺多菜贩都会以次充好，提高菜价，专门骗看着有钱又不会挑菜的人。尤其是谢总你这样的。你跟着我走他们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谢书年朝周围扫了一眼，别说，还真发现有不少贼眉鼠眼的小贩都在朝他这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眼神，就跟等着老母鸡一离开就要去叼小鸡仔的黄鼠狼一样。

  谢书年收回目光，不禁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他看着就这么像人傻钱多的主儿吗？

  八喜就这么一路牵着谢书年，简单买了几样新鲜的蔬菜和肉，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一人提着一大袋，中间的手紧紧连着，走得特别像个连体婴。

  看着两边来来往往买菜的不是看孩子的家庭妇女，就是一家三四口一起来狂市场的小夫妻。谢书年看着前面水泥地上倒映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突然有种回握住八喜手的冲动。

  虽然没有孩子是点小缺憾，但他能跟小傻子在一起，好像两个人也足够了。

  反正小傻子天天傻乎乎，就跟小孩似的，养着他就等于老婆孩子都有了。谢书年弯起嘴角不禁骄傲的想，这买卖自己稳赚不赔。

  等八喜到了谢书年的家才知道，原来地球上的贫富差距真的非常悬殊，他原本以为自己住的公寓比起兽联星已经好了十万八千倍，没想到谢书年的家更夸张，这确定不是把博物馆跟公园连在一起了？

  一共两层楼，从最高的穹顶到底部的台阶，自上而下覆盖着大面积的藤本植物，红白交错的蔷薇，翠意盎然的常春藤，还有一片火红的爬山虎。各种花色错落有致的排布其间，像是一副意境深远的画作，远看波澜壮阔，近看宁静致远。

  八喜跟着谢书年在曲折的回廊里往前走，大片深紫色的紫藤花像帘幕一样垂下，他忍不住伸出还提着塑料袋的手轻轻碰了一下，柔软的花藤瞬间掉了几瓣，簌簌落在地上，把八喜吓了一跳。他赶忙收回手，缩在谢书年身后什么都不敢动了。

  谢书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转过头：“紫藤的花期早过了，就算你不碰它也掉。没事，想碰随便碰。“

  八喜摇摇头，“不用，掉了还得扫，太麻烦。”

  “扫呗，这院子每天都有人扫。就算不掉也得扫，一样的。”

  八喜朝不远处望了望，还真有好几个人拿着大扫把在扫地，这花园里种了这么多植物，地上每天得掉多少叶子，又要扫多久啊。

  “尘归尘，土归土，叶子掉了让它们腐烂后融进泥土就好，没必要非得焚烧处理。而且烧了还污染空气。”

  这里是谢书年的家，按理他不该对别人的私人行为评头论足，可他当谢书年是自己的朋友，地球手册上也说过，好朋友之间是可以直言不讳的。何况他跟谢书年还是比朋友更好的男朋友，他就更有义务提醒和纠正对方错误的行为。

  谢书年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就忍不住心脏怦怦跳，就着牵在一起的手往前拉了八喜一把，“行，以后不扫了。先回去做饭，再不把这条鱼放出来袋子都要被它戳破了。”

  袋子里的鲤鱼仿佛预感到了它悲惨的宿命，又奋力的扑腾起来，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

  八喜他们随着声音抬头一看，一只圆滚滚的花猫瞬间从紫藤花架上跳下来，用与其圆润体态截然不符的速度，扑到谢书年的塑料袋上，叼起掉出来的鲤鱼迅速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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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猫？

  八喜看着消失在树丛中的影子，久久不能收回目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地球上的猫。追起本源，这里的猫也算是他的远方亲戚了。

  谢书年捏了捏眉心愁得不行，把地上的被猫撕坏的袋子捡起来。

  “今天是吃不上鱼了，这臭猫，给它买了一堆进口猫粮不吃，天天出去打野食，老鼠麻雀咬死之后摆了卧室一地，还在我枕头下藏了两条生蛆的咸鱼，当时气得我差点它丢出去。”

  谢书年领着八喜进了家门，正对着门口的就是一片仿造原始森林的布景模型，有好多橡胶制成的树木高低错落的排在一起，树干上还有树洞，地面上放着一套精致的小水盆和猫砂，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看就是给铲屎官给猫主子准备的玩具。

  八喜饶有兴致蹲过去，拿起一个逗猫棒摇了摇，盯着上面飘飘悠悠的小羽毛，眼睛亮晶晶的。

  谢书年把菜放进厨房，出来一看，八喜拿着猫玩具一件件摆弄着，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也养过猫？”

  “嗯，算养过吧。”

  谢书年挑了挑眉，“养过就是养过，没养就是没养。什么叫算养？”

  他拿起水盆，把里面被弄脏的水拿到水池旁边换了一盆新的。八喜把玩具小心的放回原位，也跟着他去洗了把手。

  “我自己没养过，就是帮别人照看过一段时间。”

  其实他在兽联星的家时，家里那十几个弟弟一直都是他在照看，弟弟也是猫兽，所以姑且算养过吧。

  八喜只是随嘴一说，谢书年却从话里听到了一条重要信息，神经一下绷紧了。

  “帮谁养的？”

  “啊？”八喜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滴，没想到谢书年会问这个，实话实说：“帮父母养的。”

  他双亲基本是全年在外地工作，除了会按月往家里打生活费以外，基本不见人影。这倒不是说他双亲薄情，而是八尾猫兽的生活习性就是如此，他们希望自己的幼兽都能尽早独立，也希望临近成年期的半成兽能在组建家庭之前学会照顾幼兽的基本技能。

  看八喜自然的表情，谢书年一下放了心。原来是他爸妈的猫啊。真是的，有这样的孩子还养什么猫，天天吸小傻子还不够吸？

  八喜把谢书年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仔细的切成大小均匀的丝或块，再把一道菜要用的食材盛在一个盘子里备用。他往锅里倒了点食用油，点着火，油层上立刻吱吱啦啦的翻起了金黄色的小花儿。

  八喜拉着旁观的谢书年往后退了一步，问：“调火大小的按钮是哪个？”

  “嗯？大小啊。”

  谢书年一只胳膊挡住脸，往前看了看，两排黑漆漆的按钮，有的画着图，有的标着符号，至于那些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谢书年一时间也摸不清门道。在瞎蒙着按了几个按钮后，油花蹦得更高了。

  他赶紧用锅盖盖住，按了一下开关。回头有些尴尬的对八喜说：“不好意思，这厨房我一直没用过，不太清楚这些厨具都是怎么用的。”

  “没事，我看看吧。”

  八喜重新点火，摸索着试了次，一下就找到了调节火大小的按钮在哪。看着八喜娴熟的炒菜动作，谢书年两只手悬在半空，连个见缝插针表现自己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坐到客厅，给猫主子铲屎去了。

  不得不说，八喜的炒菜的动作还是很利落的，一顿饭四菜一汤，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出锅。

  看着摆在餐桌上清爽的青瓜虾仁，色泽红润的可乐鸡翅，五彩缤纷的樱桃肉，辛香扑鼻的蒜蓉扇贝，还有汤汁浓厚排骨玉米汤，谢书年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八喜拿起筷子，转头一看谢书年还没有开吃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把手放下。

  “不吃吗？”

  “吃吃吃！”谢书年有些激动的拿出手机，谨慎的问：“我能拍个照吗？”

  八喜嗯着点头，“可以呀。”

  谢书年拍完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我能发朋友圈吗？”

  “没问题。”

  八喜咽了口唾沫，看着桌上菜尽量控制住自己饥饿的表情。等谢书年发完朋友圈他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戳进青瓜片里了，就听对方又说：“你能先上微信给我点个赞吗？”

  “……”

  谢总，咱就不能吃完饭再点么。

  谢书年看着八喜给他点的赞，表面一脸镇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把点赞的界面打开后摆在餐桌旁边，吃一口饭看一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八喜后面排队点赞，随便还发一个[坏笑]的表情，谢书年高兴得差点把米饭塞进鼻孔里。

  八喜想提醒对方吃饭时看手机对胃不好，但看到谢书年难得这么开心，又有些不忍心打断他。

  从进家门他就发现了，这栋房子这么大，却只有谢书年跟一只猫住在里面。厨房里的厨具很多，却没有用过的痕迹，说明谢总的家人从来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

  大概今天，是谢总第一次在家里吃饭吧。

  八喜从玉米汤里捞了一块排骨夹到谢书年碗里，想了想，又给他夹了一块玉米，不能光吃肉，荤素搭配才有利于身体健康。

  谢书年紧盯着手机的视线迅速转回来，看见碗里的排骨和玉米，强忍着没拿起手机再拍几张，这也太贤惠了吧。小傻子都这么积极了，他也得有点表示啊。从白瓷盘里夹了几个虾仁凑近嘴边吹了吹，才放到对面的碗里。

  跟八喜相处了这么久，他注意到对方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夹起来吹一吹再吃，就跟小朋友吃饭怕烫嘴似的。要是换一个人这么干，谢书年只会感觉哗众取宠，可换成了八喜，他倒是感觉跟这小傻子挺配的，可爱到不行。

  也许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入秋后气候愈见清凉，尤其是夜间，换上运动服去花园里跑步，既锻炼身体又能欣赏风景，实在一举两得。

  晚饭过后，谢书年本来想带八喜去外面散散步，就看他坐在沙发前盯着电视眼睛一眨不眨，喊了两三声都没听见。谢书年好奇的走过去看看，这是追什么剧呢？

  往电视屏幕上一瞥，顿时眼眶发黑，恨不得把电闸拉了。

  虽然他们公司不是专业做影视的，但跟一些娱乐公司也合作过几部影视剧，对一些流量不错的演员还算了解。要是没记错的话，这部仙侠剧的男主演叫李如穆，颜粉不少，长得也就那样吧，据圈里传言还是个gay。都说基佬之间是有雷达能相互发现的，这小傻子不会盯上那个李如穆了吧？

  谢书年僵着脸坐在八喜旁边，幽幽道：“这剧情好看吗？”

  八喜仔细盯着电视里的李如穆，点点头：“我第一次看这个节目，不过那个演九尾狐的人真好看。”

  竟然有九条尾巴，他才有八条而已。他知道地球上是有特效这种东西的，明明是假的，可看上去就跟真的差不多，好神奇啊。

  他没注意到谢书年盯着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相当怨念，瞳孔黑漆漆的，好像要吃人似的。

  “你想见他么？正好我认识他，最近他来这边有活动，可以那排你们私下见一面。”

  “真的吗？”

  八喜完全没听出对方语调中呲呲磨后槽牙的声音，欣喜的弯起眼睛。

  原来谢总还认识电视明星啊，他看别人见明星都要在花多钱去现场看节目，或者在机场排队不睡觉等好久才能匆匆瞥一眼，可到了谢总这，好像想见就能随便见一样。

  他倒也没特别想见李如穆，就是感觉他在剧中的扮相尾巴很多，看着就有种亲切感。不过谢总这么说，好像见一面也不错的样子，毕竟亲眼见地球明星也算一次难得的经历了。

  谢书年搭在沙发上的手差点把套在上面的皮面抠出五个窟窿，这小傻子还真是不打自招。吼，不就是个演戏的小白脸，长得还没他好看，至于这么期待？

  “见面是没问题。”谢书年阴森森的朝电视里白衣翩跹的李如穆看了一眼，“你拿什么谢我？”

  八喜的视线一直都在电视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颤，茫然的抓了抓手背的鸡皮疙瘩。

  原来是有偿的呀。

  他侧头看向谢书年，掏了掏裤兜：“很贵吗？我没多少钱。”

  “不用钱。”谢书年把视线转到八喜脸上，突然凑近了几分，“我要你。”

  八喜微微一愣。

  谢书年被那双扑扇扑扇的眼睛盯着，脸色瞬间爆红。赶紧补了一句，“在这住的几天每晚都帮我做饭。”

  听到对方的要求八喜瞬间松了口气，原来是做晚饭啊。其实就算谢总不说他也会每天做饭的，在别人家里白住是占便宜的行为，他不能那么干。

  “可以呀。”

  八喜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的电视剧里了。没看到身旁的谢书年捂着头，表情皱得像颗核桃，恨不得把自己那张被无数人嫉妒的俊朗脸皮抠下来。

  妈的，谢书年你也太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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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年家楼上楼下的卧室加起来总共有九间，他自己住在一楼最东边的房间，原因无他，一是发生地震火灾等不可抗灾害时能及时逃生，二是最东边的房间采光好，早上能最先看到冉冉升起的太阳。

  八喜洗完澡，穿着有些宽松的浴袍从一楼往上走，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下摆遮到脚踝，看着小小一只，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

  其实张卓瑶的身高也不算矮的，而是谢书太高，他家又常年不接待客人，所以这别墅里的东西都是按照他一人量身制作的，包括这些浴袍。

  八喜选择住在谢书年房间的正上方，晚上他就打开窗户睡在地板，这样楼下有什么异常响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反应过来从窗口跳下去救谢书年。

  卧室的地板上铺着一层白绒绒的毛毯，跟云朵似的，即使走得再快，踩在上面也悄无声息。

  八喜将床上的枕头移到靠窗边的位置，就地躺下。侧着身子，一只耳朵紧贴毛毯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就听楼下的门吱嘎一声开了，接着是谢书年急促的咳嗽声，咳了半天不见停反而愈发严重。

  八喜睁眼看，眉毛蹙了下，谢总是感冒了吗？吃饭的时候他竟然都没注意到。他刚想着明天上班的时候别忘了买点冰糖和水晶梨回来，就听谢书年说，“这水也太烫了，咳咳，明明摸着是温的。”

  “……”

  后来咳嗽声终于渐渐平复下去，谢书年的活动声也消失了。八喜随着楼下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合上眼，双手按在身体一侧，十指微弯，身体弓成“C”字形。

  就这么睡到凌晨1点多，楼下窗户突然传来一声吱呀声，状似熟睡的八喜瞬间一跃而起，从地板上跳到了打开的窗口，在窗台上轻轻一点，像柳絮一样飘飘的落在了一楼的窗外。

  八尾猫兽的夜视能力在兽人族中也是佼佼者，在完全无光的环境下，能见度在50到100米之间，具体数值多少要因人而异。而八喜的夜视能力刚好是最高临界值，所以他在黑暗中行动可以完全不受限制。

  八喜顺着开启的窗缝蹑手蹑脚钻进去，屋子里没有其他兽族人的气味，他仔细查看了一下玻璃，也没发现被入侵的痕迹。

  看来是谢书年睡觉之前没有关紧窗子，刚才有风吹过，才把窗户推开了一点。以防万一，八喜围着谢书年的床环视一圈，他发现谢书年的睡觉习惯跟他很像，都会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顶。

  八喜有些好奇的凑近了点，他是习惯了用尾巴把自己团起来，这样睡在树洞里才会有安全感。可谢书年为什么也要把自己抱起来呢，这房间温度还好，也不冷啊。

  他靠在床沿上，悄悄把手伸进去，发现被子里的温度不但不冷，还热得要命，谢总身上都有点烫手了。

  这下八喜更疑惑了，不过他也不可能把谢书年叫醒了问原因，把已经伸进去的手又往里探了探，摸到了谢书年的左手，一根、两根、三根……，等摸到全部的手指都完好无损后，八喜彻底放下心来。

  他把谢书年的被子合拢，悄悄退到窗口又钻了出去，在外面把窗户仔细关严才跳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听到窗户合在一起的咔哒声，床上鼓成一团的被子猛然被掀开，一道黑影迅速坐起来，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热气。

  谢书年隔着黑夜，心跳狂乱的看着左手的方向。

  刚才听到外面的推玻璃声，他一下就被惊醒了，抓起床头柜下的防身刀具藏在被子里，打算在对方靠近的瞬间奋力一击。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在窗户旁边站着，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就冒险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虽然房间里光线比较暗，但借着月亮的余辉还是能辨别出对方的轮廓。

  惊恐的心境瞬间被旖旎的氛围取代。

  小傻子大半夜到他房间来干什么？而且还是爬窗户进来的。

  谢书年把刀具放在枕头下，继续闭眼睛装睡。就听轻微的脚步声在他床边转了一圈，之后还把手伸进他被窝里。感受到微凉的指尖在腰腹周围探来探去，谢书年抓紧了被角，越是故作轻松越是控制不住愈发僵硬的身体。

  终于，对方抓住了他的左手，一根根从指根摸到指尖，挨个摸了一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谢书年靠在床头上吹了半天空调，还是感觉脸烧得慌。尤其是被八喜摸到的左手，就跟块烙铁似的无处安放。

  原来小傻子一直都喜欢他，不然大半夜跳窗户潜进来摸他手该怎么解释？可他却不敢在自己面前承认了。

  想到这，谢书年灼灼的眼眸突然暗淡下去。

  他以前拒绝张卓瑶的时候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虽然对方当时装得满不在乎，却潜移默化的在心里堆积成了内伤。他却毫无察觉，还继续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语来伤害小傻子，才最终导致他性格大变，再也不敢跟自己袒露内心的任何想法。

  谢书年捶了下额头，肩膀沿着床头缓缓下滑，身体无力的砸在被子上。

  唉，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曾经对小傻子造成的伤害，让他打开心结重新接纳自己，并且知道，自己也是喜欢他的。

  第二天一早，八喜早早起床准备早餐，昨天买的菜还剩下两根黄瓜，一颗番茄跟几段玉米，剁碎了掺在面粉里正好可以摊几张蔬菜饼。

  他在平底锅里倒了点油开始加热，油开了，刚把面糊倒进锅里底，就听客厅咚一声闷响，好像什么木制重物掉在了地上。

  八喜把油锅关闭，转身去客厅查看。就看谢书年脸色发黑的站在橡胶树的树洞前面，脚下平躺着一个天蓝色的猫窝。俨然刚才听到的声响就是这玩意儿发出的。

  “怎么了？”

  八喜走过去看了看那只猫窝，跟个小城堡似的，里面挂了不少小铃铛，轻轻一碰，整个猫窝就跟个回音谷一样。

  又好玩又好听。

  “这死猫，越来越长本事了，竟然一晚上都没回家。”

  谢书年气得还想再踢猫窝一脚，八喜赶紧把他拦下，把猫窝扶正往远处放了放。生气也不能破坏东西啊，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东西，好浪费的。

  “也许是它昨天叼走了你的鱼，怕被惩罚才没回家？”

  听了八喜的推断，谢书年当即冷哼一声，“那臭猫连藏獒和黄金蟒都敢挠，会怕我？它要怕我昨天就不敢把鱼叼走了。你看它敢回来的，我非得把它装水盆里放池塘上漂一天不可！”

  然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没办法，它好像只怕点水了。”

  看着怒火滔天的谢书年，八喜只能干笑两声，那还真是一只厉害的猫啊。

  反正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两人就在别墅附近转了转，看有没有花猫踪迹。

  晨曦淡淡，大颗大颗的露珠凝在叶尖上。在经过昨天的紫藤花架时，一阵微风袭来，露滴簌簌下落，八喜鼻尖动了动，突然停住脚步。

  “你的猫是母的。”

  谢书年嗯一声，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八喜回头跟谢书年对视一眼，抿着嘴。虽然他嗅不出公猫母猫的区别，但有几种不同的味道还是能闻出来的，而且这气味明显含着股奶味，是生出小猫崽儿了呀。

  他循着气味，把谢书年领到一处灌木丛下，就看附近蓄了好多成团的草和紫藤花，乍一看就跟一圈圈编织好的花环一样。

  蹲下来仔细听，依稀可闻几声软乎乎的喵叫。谢书年蹲在八喜旁边，心情顿时有些复杂。那臭猫竟然生出小猫崽儿了，他怎么不知道？

  “它一直胖乎乎跟个球似的，也不让我抱。我也没看出来它怀孕了。”

  被八喜认真的目光盯着，谢书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吧，他是个不合格的铲屎官。

  他对不起臭猫，对不起那一窝喵喵叫的小猫崽儿。

  谢书年站起来，朝一坨乱糟糟的猫窝走去，想把一窝猫都抱回家，毕竟刚出生的小奶猫都较弱的很，冻着饿着，再生个寄生虫什么的，都够要了它们的小命。何况这破窝空间这么小，要是那圆滚滚的臭猫睡觉的时候再一屁股坐死几个，回头他得心疼死。

  他拨开挡在猫窝前的草，刚把手探进去一点，就听一声尖利的猫叫朝这边飞速靠近，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背上已经出现了三道排布整齐的血印。

  “臭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看着弓起腰，朝他龇牙咧嘴的花猫，谢书年真是既生气又委屈，他养了四五年的猫，是好吃好喝好玩的供着，平时自己不吃饭都得想着喂它一口，现在倒好，一下就挠了他三道杠。

  完了，没有主仆情了。

  八喜看着谢书年手背上的伤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生产期的动物都是比较敏感易怒的，这种习性在他们兽族联星也一样。

  “我去看看吧。”

  他朝还在警惕中的花猫靠近了一点，慢慢收敛了呼吸，盯着猫眼睛的同时，慢慢将手抬起来。过了几十秒，刚才还呜呜低鸣的猫忽然放松了身体，头一歪，盯着八喜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细长柔软的猫尾一扫，颠颠的转身从窝里叼出了两只小猫崽，邀功似的放在了八喜掌心里。还趴下头蹭蹭八喜的脚踝，一脸我棒不棒的表情。

  谢书年瞪大眼睛，震惊到忘了手背上的疼痛。连臭猫都被小傻子征服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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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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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两只圆滚滚的小猫崽儿，八喜捏起它们的身子，前后翻滚着看了一下，一只是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纯白色，另一只底色雪白，只有耳朵上带了一点花猫的梅花斑，精神状态都不错，很有活力呢。

  他把猫崽儿捧到谢书年面前，渡到他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在掌心一颤一颤的，谢书年整颗心都提起来。

  “就两只也太少了。”

  他曲起食指小心的蹭了蹭小猫崽儿的头，两只小家伙立刻伸出樱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谢书年露出单侧酒窝，“臭猫这么大年纪，能生出来两只也不错了。”

  八喜蹲在旁边看谢书年摸猫崽儿的模样，双臂抱腿，用膝盖托着下巴，“它以前没生过小猫吗？”

  “别提了。”

  谢书年唉一声，“以前找过一只纯种的布偶，想着生出来的孩子能综合优良基因，好看点，再不济别像它这么胖也行啊。它倒好，放它窝里还不到两小时，差点把人家尾巴咬掉。这哪是当对象的，简直跟口粮差不多待遇了。后来种没配成，我还赔了猫主十多万。”

  想起当初为这臭猫擦过的屁股，谢书年无奈的摇摇头。托着两只小猫崽儿站起来，看着地上还在跟八喜歪头卖萌的花猫骂了句白眼猫，转身往回走。

  花猫很自觉的跟上他们，注意力都急中在八喜身上，无情的忽视了自己的两个崽儿还在铲屎官手里喵喵叫。

  回去之后，谢书年把小猫崽儿安置在蓝色小猫窝里，将室内温度稍微调高。又在食盆里倒了一盒加热过的牛初乳，给臭猫增加点营养。他蹲在一边，看两个小团子趴在花猫肚皮下咕叽咕叽吃奶的样子，会心一笑。

  “就准备了一个名字，这可怎么分。”

  “你已经给小猫想好名字了？”

  谢书年回头看着八喜，颇有些春风得意：“嗯，在十多年前就想好了。就叫八喜。”

  “……”

  “你这什么表情。”谢书年对上八喜瞬间凝固的笑容，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这名有问题？”

  八喜讷讷的摇头，“没有。”

  停顿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这个啊，其实吧”谢书年从衬衫里掏出钱包，打开夹层，里面有一张他十几岁时抱着猫的照片，他指着上面的猫说：“你看这货跟臭猫长得像不？”

  八喜低头瞅了一眼，一只体态丰满的花猫仰躺在谢书年胳膊上，对着镜头露出鄙夷的表情。这已经不是像不像的问题了，完全是一模一样。从毛色到神态简直一脉相承。

  “这不是它吗？”

  谢书年朝八喜摇头，一副你果然这么以为的表情。

  “当然不是，这货是臭猫的妈，叫双喜。你别笑话啊，这名是秦逍他姥姥给起的，当时这猫放他家寄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叫别的名已经不管用了。这货就认准‘双喜’两字，怎么板都板不过来。”

  谢书年看着照片上的双喜笑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后来我也开始叫它双喜，你别看它跟臭猫张得像，但发情的时候特厉害，一辈子生了五窝，一窝就六七只，当时我就在一窝猫里选了一只跟双喜最像的留下的。”

  他朝正在喂奶的花猫瞥了眼，“就是这臭猫，小时候还挺萌的，长大了胖乎乎跟它妈一样。我给它起名叫四喜。老话不是说福无双至么，双喜临门就等于破了这个说法。四喜是双喜的二倍，八喜是双喜是四倍，这样一代代传下去的，积累的福气也会越来越多。”

  “原来八喜还有这个寓意。”

  从刚才谢书年说起双喜的时候，八喜就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等说到最后的时候，睫毛就像开屏的孔雀尾似的，眨都舍不得眨。

  他一只以为八喜这个名字在地球会显得有些俗气，没想到还有这么美好的寓意，等回兽联星一定要跟弟弟们讲。

  谢书年被八喜盯着，视线又开始无处安放。他要是也盯着对方，就变成四目相对，这动作有点太暧昧了。要是不盯着对方，视线四处偏移又显得有失礼节，不尊重小傻子。

  他有些局促的干咳一声，转移一下注意力，“其实你名字也挺好的。”末了又补充一句，“卓尔不群，似美玉，光明洁白。不但寓意美，叫起来也好听。比八喜好听多了。”

  当面夸对方名字好听，暗示的好像有点明显啊。

  这种追人方式是不是太俗套了？

  谢书年还在纠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唐突，抬头一看，对方脸上的微笑突然多了一丝勉强。

  用最近综艺上流行的新词来形容，就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八喜慢慢站起身。

  “快要上班了，我去换一下衣服。锅里有蔬菜饼，我就不吃了，谢总你多吃一点吧。”然后转身二楼走去，动作敏捷，仿佛脚下乘风，把谢书年远远甩在后面。

  八喜走到楼梯拐角处有些丧气的抓了抓头发。

  果然八喜这个名字对地球人说太俗了么。虽然在兽联星是不能随意变更姓名的，但他也好想要个卓尔不群又像白玉一样的名字呀。

  谢书年看着八喜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更是茫然不知所措，以前都是别人上赶着巴结他，一见面溢美之词跟冰雹似的，劈里啪啦往他身上砸，躲都躲不开，当时他除了满满的鄙夷再没别的想法。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拍马屁这么难！他明明都捡好听的说了，小傻子怎么还不高兴啊？

  谢书年去厨房把几张凉掉的蔬菜饼塞嘴里机械系的嚼了几口，看着对面的空椅子，他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这年头，想处个对象真是太难了。

  去公司上班的时候，谢书年以为八喜还介怀着，没想到对方却像忘了这回事一样，一切照常，见了面还是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就是说话的时候总走神，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又不敢细问，生怕像早上那样，再适得其反，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

  八喜完成日常工作后，就上楼在谢书年办公室周围巡视一圈，按理说白耳早该动手了，到现在还没任何动静实在不正常。不过狼族一向沉得住气，狐族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喜欢剑走偏锋，他还是不得不时刻提防着。

  下午两点左右，他站在走廊的窗户前往外看，打算侦察完这里就回办公室整理文件，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不声不响的伸出来，一下按住了八喜的肩膀。

  等八喜反应过来偷袭他的不是白耳时，秦逍已经被一个过肩摔按在地上。脸贴着锃光瓦亮的瓷砖，四肢乱颤，从上面看就像只被按住龟壳拼命蹬腿的王八。

  “靠你有病啊！”

  “对不起。”八喜赶紧把秦逍从地上拉起来，这个人他上次在谢书年办公室见过的，好像是谢总的朋友。

  他弯腰帮秦逍拍拍身上的灰，被对方一把推开。

  秦逍斜睨着八喜，暗暗磨牙，这小戏精还真有两下子。他上学的时候学过几年跆拳道，一般人还真撂不动他。不过他才不会承认八喜多厉害，那样就等于承认自己多菜似的。

  但他又不甘心自己被莫名其妙摔个大跟斗，走到八喜前面，使劲推了一把，结果这一下又打脸了。被推的原地没动，推人的反而往后一个踉跄。

  这下秦逍不敢乱动了。

  靠！这小子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

  八喜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自己胸口一眼，继续道歉。他不知道八尾猫兽的胸口硬度是人类的4到6倍，论起硬度就跟混凝土差不多。但这种硬度也不是一直不变的，在生产期或者休眠期时，硬度就会降低到人类的十六分之一左右。整个身体跟从塑料壳里倒出来的果冻，戳一下就会变个形状。

  “你那点伎俩也就能骗骗谢傻子，在我面前把你那条狐狸尾巴收起来。”

  秦逍抻了抻褶皱的衣领，从八喜身边绕过去往谢书年办公室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指着八喜喊：“诶你先别走了，在这站着，等会有事问你。”

  “哦。”

  八喜点点头，老老实实贴墙根站着，就看秦骁上上下下，像看到什么有碍观瞻的东西似的，嫌弃的打量了他半天，最后嘟囔了一句‘什么德行’才进了办公室的门。

  八喜有些疑惑的对着对面的玻璃门照了照，谢总的朋友好像很讨厌他的样子，是因为今天出门之前没梳头吗？不过他的毛都有自净功能，即使不梳不洗也很干净的，还有一点点草木香。

  所以，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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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逍刚才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一进门，看见办公桌上凝眉思索的谢书年，紧绷的腰板立刻耷拉下来，活像一根没了弹性的松紧带。

  他走到谢书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往桌面上一扔，摔得啪一声。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自己看看吧，这些照片都是我在他家里拍的，你看哪块像长霉的样儿？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还没表态呢吧，这就开始黏上来了，等你俩真在一块之后，他背后使点手段给你来个意外死亡，到时候圈子里没人会知道有谢书年这号人，人家只会知道有个后起之秀叫张卓瑶。这年头有奶就是娘，老谢啊，除了我你以为谁还在乎你死活？”

  谢书年正为怎么搞对象的事情发愁呢，秦逍又来他耳边鬼哭狼嚎。他捏了捏眉心，朝桌面上的照片扫了一眼。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厕所，几乎每面墙都被完完整整的拍摄下来。确实没有任何整修过的痕迹。

  视线一划而过，便淡淡收回，情绪看不出一丝变化。

  “你把他公寓的锁撬了？”

  秦逍楞了一下，“废话，不撬我怎么进去。”

  谢书年把那一摞照片推给他，“把他家的锁换个差不多的，别让他发现了。”

  “你！”秦逍真快被他气吐血了，站起来咚咚砸着桌子：“他都撒谎骗你了，你还袒护他！你已经不是疯了，你他妈是脑子有问题吧！”

  他喘了几口粗气，还是觉得心绪难平，隔空点了谢书年几下，“好，你等着，我把他叫进来跟我当面对质，我倒是听听他有什么好狡辩的！”

  秦逍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朝还站在走廊里的八喜喊：“张卓瑶你进来！”

  八喜哦一声赶紧加速前进，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些异常，看着怒发冲冠的秦逍他有些愧疚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谢书年皱着眉头：“你跟他道什么歉？”

  不等秦逍阻止，八喜已经把刚才走廊上的过肩摔说了出来，谢书年瞥了眼一脸菜色的秦逍，抿嘴一笑：“真逊。”

  完全忘了，自己在爬山的时候被八喜公主抱的羞耻一幕。

  秦逍被说的有点下不来台，脸红的指着八喜：“你别岔开话题！”

  他拿起办公桌上那一摞照片扔过去，把八喜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接，还是没抓住几张，大部分都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八喜蹲下捡，这才发现这些相片都是在自己公寓里拍摄的。他捡照片是动作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缓了半刻，才一张张把所有照片都捡完。

  秦逍看他的反应，冷笑一声：“这下狐狸尾巴藏不住了？露馅了？这么拙劣的谎也撒的出来！”

  八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没有？你没撒谎！”秦逍咬着牙点点头，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这戏精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都证据确凿了，还死鸭子嘴硬呢！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八喜又小声道：“我撒谎了，但我没有狐狸尾巴。”

  此话一出，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

  秦逍跟谢书年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秦逍你回避一下，我跟他单独谈谈。”谢书年朝门往斜了一眼，示意对方先出去，秦逍却不干，梗着脖子就坐在椅子上不挪窝。

  “我可不走，我这一走这小戏精再给你灌几口迷魂汤你又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今天咱在这就把话说明白。张卓瑶，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兄弟？我既然这么问了你也少装虐恋情深，要多少报个数，但你也别狮子大开口，否则，给脸不要的人命都活不长。”

  “秦逍！”

  如果说从刚才开始，谢书年的脸色还可以用阴晴不定形容，现在就完全称得上暴雨倾盆了。

  他指着门口，“你知道我的规据，凡事只说一遍。出去。”

  秦逍飞扬跋扈的表情僵在脸上，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握成拳头。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走，接下来等着他的将不是‘出去’而是‘滚出去’。

  这是谢书年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当着外人面前。

  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了半晌，最终秦逍的拳头还是一点点松开，他站起身走出来办公室的门。没离开几秒，就听咣一声闷响，办公室的门狠狠砸在了门框上。

  “对不起。”

  八喜双手握着那摞照片望向谢书年，恍惚中他好像又回到了101岁那年。那天哥哥为了逃避家访让他帮忙打掩护，他觉得哥哥被打很可怜，于是就帮对方欺骗老师。

  后来这件事被双亲知道后，不但哥哥被修理得很惨，他也受了惩罚。但比起火辣辣的疼痛，更让他羞愧的是谎言被戳破时双亲看向他那失望的眼神。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孩子呢？

  父亲说完这句话后八喜躲在树洞里哭了好久好久。他只是想让哥哥不挨打，可是到头来他却没有帮到任何人，反而事情变得更糟。从那时起他就坚定了一个信念，以后绝对不要说谎。

  可是他没有坚守住诺言，他对谢书年撒谎了，而且是二次。

  谢书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八喜面前，捏住对方的下巴抬起脸，“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八喜看着对方，眼泪吧嗒落了一颗，明明是极轻的，可掉在谢书年手上，就像是砸了块几百斤的石头。

  “我撒谎了。”八喜慌忙垂下眼，也感觉有点丢人，都八千来岁的人了还哭。“我家里没生霉菌，也没有装修。”

  谢书年看着指尖颤颤巍巍的泪珠，小心抹掉，俯下身，脸又凑近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八喜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像在狐狸窝门口试探的兔子一样，看谢书年也在牢牢盯着他，便飞快的垂下眼，再也不敢往上看。

  就听头顶的人又问：“不想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八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谢书年看着八喜，八喜垂头看着脚尖和白花花的地板，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外已经能听见来来往往下班的脚步声，谢书年往后退了两步，缓缓转过身，将视线移从八喜身上移开。

  “秦逍你也知道，和我就跟亲兄弟差不多。他这人性格二，办事也基本没靠过谱，不过对朋友绝对是真心实意的，尤其是对我。就因为这点，我从来没跟他像今天这样翻过脸。”

  八喜看着地板上的云纹，视线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地板上已经有一滩水迹了。仔细看的就会发现，水面上泛着淡淡的海蓝色。

  “对不起……”他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还能说什么，除了哭还能怎么做。

  挨打都要比现在这可怕的沉默要好受。

  谢书年叹口气，握紧了办公桌的桌沿。

  “我说这话的目的不是让你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今天站在这的不是你，而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选择站在秦逍那边。换句话说，你在我这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八喜终于哽咽着把目光转向了谢书年，依旧摇头，“谢总，撒谎这件事我很抱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谎了，但撒谎的原因我真的无法告诉你……”

  看着八喜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谢书年都想跟着一起哭了。他自认为已经把最掏心掏肺的话给说了，对方还是不肯告诉他，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还是说自己以前对他造成的伤害太大，小傻子已经不敢再依靠他了。

  谢书年仰起脖子轻轻叹口气，“你先出去吧，等我把这件事好好想。你也好好考虑一下，今后我们该这么相处下去。”

  听到最后一句，八喜猛然抬起头，“我……”

  “你回去想好再告诉我。”

  谢书年坐下双手抵着额头，一副我什么都不想听的样子，八喜只好咽回后半截话，听话的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耷拉着头，整个人像一株被开水烫过的草。脑子里反反复复思考的都是他撒谎把谢总惹生气了，对方很讨厌他，以后也不想再当他男朋友。

  想着想着，眼泪又开始大滴大滴往下落。

  这时一道白影从身后靠过来，照着八喜的肩膀就拍了一把，八喜回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妖艳面庞。他立即警觉的抓住白耳的手腕，企图限制住对方的行动，白耳却对他这如同小猫抓痒的行为一笑了之，弯下腰凑近了看八喜。

  “哟，你还哭了？”

  八喜被他盯得不自在的别开脸，用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泪迹，白耳却按着他的脸笑得更欢了。

  “你们八尾猫兽不是出了名的情感缺失么，原来泪腺这么发达？”

  等白耳笑够了，才有些诧异的问：“这大白天你哭什么？”

  按理说，在地球上应该没有什么物种能欺负的了八尾猫兽吧。

  八喜抿着嘴，用力掰开了白耳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因为你。”

  “我？”

  “因为你要夺走谢总的手，我找借口去保护他。他知道我撒谎很生气不想当我男朋友了。”

  “……”

  他没记错这傻猫应该是只公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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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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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耳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八喜好几遍，虽然兽联星来地球时选择的身份都是随机的，但因为兽族人没有男女之分，体态跟生活习性上更接近于人类的男性，所以一般星执官选择替代身份时，都会优先考虑男性。但也不排除没有合适男性身份时，就会退而求其次，选择社会关系比较简单的女性来顶替。

  地球上不都是男女结合繁衍后代么，可八喜现在的外表，怎么看都是个男性啊，那个手很好看的人类看着也是个男性，难道是他搞错了？

  白耳嘶一声，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他好像听说也有不少女孩会穿男人的衣服，个性举止也跟男性接近，所以八喜现在的身份其实是个喜欢打扮成男人的女孩子？

  八喜正用纸巾把脸上哭过的痕迹往下擦，就感觉一道白影靠过来，他反应迅速的双腿蹬地，一个后跳跳到了旁边的楼梯扶手上。站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白耳：“你干什么？”

  白耳跃跃欲试的手还悬在半空，他没想到八喜反应竟然这么快，看对方已经退得那么远，他只能悻悻的把手放下。

  “还能干嘛，看看你是男是女。”

  “男性。”回答时八喜眉毛拧了下，“你为什么要动手，直接问我不行吗？”

  “万一你骗我呢，我喜欢凡事都自己确认一遍。再说是男的怕什么，跟咱们兽族人差不多的构造，我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白耳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八喜立刻警惕的又往上跳高了一截，“你最好别这么做，在地球触碰别人身体是很不礼貌的，尤其是一些隐私部位。我们在地球生活，最好遵照地球的风俗礼仪。”

  前面还好，说到后半句白耳脸色瞬间变了，唇角绽开一抹妖异的弧度，双腿微蹲一个前跳朝八喜扑过去，同时一条雪白的长尾从身后扫出，‘砰’一声敲折了三根扶梯上的钢管。

  不想对方会突然动怒，身后就是有堵墙，八喜避之不及，被白耳迎面压在墙壁上，头部撞得咚一声闷响。顿时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身体本能的察觉到危险临近，眼睛开始一点点褪黑变蓝。

  “别我们，是你，只有你跟那些伪善的人类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八喜被白耳掐着脖子，颈部的血管开始一根根浮现出皮肤，他艰难的喘息出声，“可是你现在摄取营养的食物，包括水、空气都是来自于地球，你有什么资格讽刺它？”

  “确实呢，我没资格。”白耳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手伤的力道顿时收紧到了极致，“可你的话也太多了。”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袭来，那一瞬间八喜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然而这恐怖的感觉还没持续三秒，对方的手突然松开，八喜弓腰腰剧烈咳嗽着，白耳还在后面帮他拍了拍。轻松的表情，好像就跟朋友之间闹着玩似的，完全不认为他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危险。

  “害怕吗？”白耳问。

  八喜还在咳嗽，根本没空回答他。他靠在墙上开始自说自话。

  “当初在狼族的时候，他们可都是这么训练我的，用他们的话说，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最有可能把潜力开发的极致，用地球话说，就叫至死地而后生。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自己比被掐之前稍微厉害了一点？”

  八喜忍着喉咙的肿痛摇摇头，他确实除了头疼什么都没感受到。他离开墙壁直起身体问对方：“你很讨厌我吗？”

  白耳被他问笑了，不答反问：“你感觉我讨厌你吗？”

  八喜思索片刻，老实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就在你掐我脖子的时候，我感觉你讨厌我，你帮我拍背的时候又感觉不到了。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看着八喜执拗的眼神，白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叹了口气，像是无奈，说了句真傻。

  这种无所谓的事情有必要这么执着的找寻答案么。

  白耳抬头看着窗玻璃，星曜石一样的眼眸对着八喜的倒影眨了眨，忽然转过身问：“你知道男朋友什么意思吗？”

  八喜顿了下，怎么感觉这个问题有点耳熟。其实地球手册上语言附录上并没有关于这个词的注解，但‘朋友’跟‘男’都解释的很详细，‘男’可以作为形容词，而‘朋友’是名词，所以组合在一起，应该就是男性朋友的意思。

  但他看地球这边也很少人管自己的男性朋友叫男朋友，只有一些女孩子叫过这个称呼，而那些被称呼的人好像都是跟她们关系非常密切的男性朋友，所以‘男朋友’这个词应该是对非常好的男性朋友才有的称谓吧。

  八喜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白耳，对方表情随着他的讲解变得越辣越复杂，最后忍不住打断他问了一句：“你这么叫那个谢什么的，他也答应了？

  “我们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答应？”

  在八喜疑惑的目光中，白耳哈一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当时在山上的时候他就感觉那个男的对傻猫在意的有点过了，但他并没往那上面想，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把傻猫当配偶来看待的。

  想不到人类中也有这样的另类。

  还真有点意思。

  “傻猫。”

  白耳伸手想揽住对方的肩膀，被八喜一个转身躲开，有过刚才的经历，他非常抵触跟白耳在身体上的接触，各种意义上的都抵触，

  八喜不动神色后退一步：“我兽族人的名字叫八喜，现在叫张卓瑶。”就是不叫傻猫。

  “好，八喜行了吧。”白耳唉一声，“这么俗的名，怎么起出来的？”

  本来就对自己名字有些阴影的八喜听到白耳的评价，顿时罕见的黑了脸，反怼道：“白耳也没多好听。”

  “臭猫你没被掐够是吧？”白耳一下按住八喜的后颈，捏了一把，这次并没用力，只是做做样子，就笑着把手松开。没办法，商量事就要有商量的态度。

  白耳说：“我要他左手的事可以先搁一搁，咱先说个别的。我有办法让那个谢什么原谅你，但前提是，你要按我说的做。”

  听到最后，八喜立刻后退了两步紧靠着窗户，跟白耳保持在安全距离内，大有你再过来我就从窗户台跳下去的架势。他抓住窗沿，十指微微拱起，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转移道双手上。

  “你又想干什么？“

  狐族最擅长花言巧语，加上狼跟狐都是犬科，对猫科一项不友好。而且白耳也没有理由帮助他。古语说：天下没有白吃午餐。贪小便宜吃大亏，就是这个道理。

  他不打算跟白耳继续纠缠下去，可从成年兽族人手里逃脱又太过困难，在不清楚对方动机的前体下，他不知道要不要冒这个险。

  白耳看出了他的犹豫，他站在原地没动，抱着肩膀，“我只是提议一下，至于要不要你随意。而且你别误会，我只是闲得无聊想找点乐子。我们狐族谈判辩论的能力你是了解的。而且这次过了下次我就不一定有这个闲心了。你确定不考虑？”

  八喜想都没想，“不需要。”

  对谢书年撒谎的事之后他会再去道歉，至于谢书年会不会原谅他，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白耳掺和进来，一是他们狐族用的方法基本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旁门左道，二是白耳对谢书年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存在，让他们单独相处简直就是把黄鼠狼丢进了鸡窝里。

  八喜明白，有时候他是不知变通了些，可他并不傻，摆在明面上的利弊他还是能分清的。

  白耳仰头转了转脖子，连带着肩背的骨头都跟着嘎吱响。

  “不要就不要，当我没说。不过你最近可以小心了，我一无聊喜欢听人类的哭声，尤其是那只撕心裂肺肝胆俱裂的哭声，我最喜欢了。”

  说到最后白耳咧开了殷弘的嘴，露出两排锋利尖细的牙，“不知道那个谢什么的，哭起来会是什么声音。”

  不等八喜反应过来，白耳一闪身顺着楼梯扶手滑下去，八喜跑过去看的时候，以然踪影全无，轻得楼道里听不见一丝回响。

  好快。

  八喜立即转身朝谢书年的办公室跑回去，敲了敲门，听到平稳的‘请进’后，才安心的跑到洗漱间里藏起来。谢总暂时没事，还好。

  谢书年听到敲门声后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自己走过去推门一看，地面上摆着一个苹果，上面竖插着一把刀。红色的蛇果跟雪白的地板颜色对比鲜明，配合雪亮的刀锋，像是一块凝固的血冻。

  他凝眉看了四周，整条走廊都是空的，弯腰提着刀柄把苹果捡起来，才发现苹果皮上刻着一排蚂蚁大小的字迹。

  “想知道张卓瑶隐瞒你的原因，晚上6点万象后街见，你只能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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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象街是A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南邻小吃街，北邻购物广场，东侧过条马路就是大学城。地皮也是寸土寸金，基本能叫的上名字的店铺都扎堆集中在这。

  而万象后街，跟万象街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万象后街为万象街旧址，现坐落于工业园区西南角，早年开发的几片别墅区也基本处于荒芜状态，只有在市区付不起房租的边缘人口才会落户到万象后街居住。虽然当初政府大力扶持改造过万象后街，但这里的经济始终不见起色，究其根本，跟这条街的构造有莫大的关系。

  九曲十八弯，就是本地人对万象后街的别称。巷子接着一个巷，胡同连着胡同，却四门不对，每条路前后所指的都不是正南正北方向。

  谢书年下了车站在万象后街的入口，用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个定位，并通知对方，十五分钟后他的电话打不通立刻报警。

  他不清楚对方约见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仅凭那个人知道小傻子和他之间的事情，就能判断出对方对自己行踪掌握的非常密切。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身边的人，那就是通过远程监控。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只是普通威胁他的话，谢书年觉肯定会选择报警处理，可对方的意图明显不限于他一人，还带着张卓瑶，这就足够引人深思了。

  谢书年从入口往里走，他以为还要寻觅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对方，没想到刚拐到第一个路口便看见了站在墙根前等待他的人，对方带着帽子，身材高大，谢书年越走近越觉得对方的体型跟自己的有些相似。

  “谢书年？”那个人突然抬起头问了他。帽沿扔遮得很低，只能看见鼻子以下的部分。

  谢书年嗯一声，刚想问是你留的苹果，就看对方脱掉自己的外套递给他，“把你衣服脱下来跟我换。”

  谢书年不明所以，但还是忍不住没问，把自己的外套跟对方做了交换后，那个人朝拐角处指了一下。

  “从这个胡同一直往里走，有一家牌匾上挂蓝灯笼的，你直接推门进去。”

  说完不等谢书年回应，穿着谢书年的衣服把帽子一摘，转身露出侧脸的时候，谢书年才发现对方的侧脸竟然跟自己出奇的像。

  是巧合？

  看那个人朝前快速奔跑的身影，谢书年疑惑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朝对方所指的胡同里走去，一进巷口就听到有不少狗叫声，说是狗，但听起来又有些低沉，呜呜的，让他想起秦逍家养过的那条狼狗。

  谢书年抬头看了看斑驳脱落的墙皮，地上常年无人踩踏，已经被大片大片的青苔占据，恐怕房门四敞大开的贼都懒得光顾，用得着养狗看家护院吗？

  他走到尽头找到那家挂灯笼的门户，门虚掩着，谢书年直接推门而入，瞬间就被内部的家具摆设惊得愣住了。

  不同于外面的萧索破败，堂屋的四面墙上镶满了五光十色的镜块，乍看斑驳陆离，细看每块镜片的位置都是经过细致周密的设计，组合在一起，刚好组成十二生肖的图案。

  水晶吊灯挂在天棚正中央，跟四周的镜面遥相呼应，站在其间就像是掉进了一个色彩缤纷的万花筒，一路走来，像是不同的平行世界里偶遇了千千万万个自己。

  谢书年穿过前厅走到里面的房间，门依然是开的，房间面积不大，里面的景致几乎一览无余。

  贵族小姐油画屏风前摆着一张欧式复古的单脚圆桌，前后放着两把木椅，桌面上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还有两杯冒热气的红茶。

  谢书年不请自坐，拿起桌面的一个小摆件，是个三寸来长的沙漏，淡蓝色的细砂在狭窄的缝隙中缓缓流淌，一张纸片随着细砂流失显露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张卓瑶的名字。

  “欢迎光临。”一声突兀的招呼。

  谢书年放下沙漏，看屏风后走出来的青年男子，对方着了一身不带杂色的纯白礼服，胸口别着一块精致的金色怀表，本就不大的脸硬是被眼睛遮住了三分之一。

  谢书年望着镜片后那双颜色瑰丽的眼睛，许久，食指敲了敲桌面：“我们见过？”

  白耳要端茶杯的手一顿，虽然他跟谢书年之前没有碰过面，但他本身外表过于惹人注目，以防万一他还是稍微装扮了下，结果那个谢书年竟然一上来就说他们见过？

  这可有点出乎意料了。他有这么出名吗？

  白耳继续端起茶杯，贴近嘴边稍微抿了一口，不动神色的又把红茶吐了回去。啧，还是很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在2分13秒之前我们没见过，但现在，我们确实见过。”

  他抬起头对着谢书年笑，精致的轮廓在五彩斑斓镜面中显得那么虚幻，比其屏风上的小姐，他反倒更像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

  但谢书年对这样极致的美貌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思，他只觉得这里很危险，而这个美貌的青年，更加危险。

  “是我多话了。”谢书年双手搭在桌面上，手机就藏在袖子里，手指就扣在一键报警的位置上。“那我们直接切入正题，你在苹果上留的那句话，不觉得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吗？张卓瑶想不想说那是他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自由？”白耳重复这个词，点了点头，故作惊奇的看向对方，“原来你知道这是他的自由，那你为什么要生气，要对他表现出愤怒的情绪？”

  没想到对方会用自己的话反驳自己，谢书年被噎得一时语塞。

  其实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个不想被人所知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而非出于恶意的隐瞒。谢书年心里很明白，可这事换到自己跟小傻子身上，他心里却别不过来这个劲儿。

  本来他跟对方的关系就存在着非常多的不确定因素，像是一座没有地基的空中楼阁，随时都会飘到他看不见的地方。这让谢书年心里非常不踏实，因为家庭跟成长环境所致，他身边的关系网就像秦逍说的那样，大多都是靠利益跟金钱维系的，一旦他的公司出现任何变故，这张关系网会顷刻间土崩瓦解，没人在乎他的死活。可小傻子不一样，他的出现于谢书年就像一个坠海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他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在满足的同时，恐惧也在与日俱增，他太害怕了，害怕有一天这根浮木会断裂，他会被抛弃，继续过回以前孤身一人的日子。可是他已经感受过有人陪伴的滋味了，他还回得去吗？他早就不回去了。

  如果这根浮木断裂，他会选择与其一起沉入海底丧生。

  所以一旦出现危及到他们关系的因素，他都会草木皆兵，撒谎可以原谅，但小傻子撒谎却不行。他偏执想要得知对方隐瞒自己的原因，知道对方的毫无保留的一切，知道他整颗心都是完完全全向着自己的。

  没有利益驱使，更没有阴谋诡计。

  谢书年靠在椅背上，睨着白耳，“你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白耳被威胁性的视线盯着，依然神色从容。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交互托着下巴。

  “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我相信你也认识他。”

  白耳拿起刚才谢书年把玩过的沙漏，摇了摇，标着‘张卓瑶’名字的卡片在玻璃罩里哗啦响。

  他从椅子下拿出一个黑色木盒，掀开盒盖，里面摆着颜色各异的小沙漏。他将手中的沙漏放进空缺的位置，一盒沙漏正好圆满归位。

  “但我觉得比其他隐瞒你的事情，你也许会更想知道他性格大变的原因。催眠你应该听过吧？”

  谢书年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是想告诉我他性格大变的原因是被催眠了？”他嗤笑一声，“那我今晚还真是白跑了一趟。”

  虽然他科幻电影不少看，但至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至于连这种鬼话都信。医学上的催眠最多也就是帮人放松身体，激发出潜意识。让人性格大变，产生跟鬼上身似的的效果，那绝对不可能。

  他转身刚要走，就看门口正蹲着一条白色雪白的狗，谢书年仔细一瞧，发现这狗的样子有点不对，尾巴的下垂，耳朵竖立，这些都是狼才有的特征。而且四肢发达，非常健壮，要是狗的话至少是藏獒级别的。

  听到谢书年的脚步声，蹲在门槛上的大动物迅速起身，一双眼泛着绿油油的暗光。谢书年立刻笃定了，这就是狼。

  原来在进巷口的时候，他听到奇怪的犬吠根本不是狗叫，而是狼的低鸣。

  看来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别人都说关门放狗，他倒好，第一次只身犯险就碰上个关门放狼的。

  谢书年手指微曲，正要按下报警键，门槛上又跳进来一只浑身雪白的垂耳兔，大耳朵遮在眼睛上，随着圆滚滚的身体一甩一甩。

  白狼转身看见蹦蹦跳跳的垂耳兔，眼眼睛眯起猛然一个飞扑，接着，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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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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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狼跟兔子就是食物链两端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天敌相见会发生什么？

  当然是一个追一个跑。

  可让谢书年没想到的是，被扑倒的垂耳兔非但没躲，反而一爪子拍在白狼脸上，打得白狼一愣，方才还充满攻击性的目光顿时委屈起来，蔫头耷脑四肢朝前趴下，大脑袋一歪，乖乖任垂耳兔欺负。

  而那只本该性情温顺的垂耳兔却暴躁异常，对着白狼张着板牙龇牙咧嘴，完全不把对方的利爪尖牙放在眼里。

  “觉得很惊讶吗？”

  不知何时，白耳悄无声息的站在谢书年身后，他看着角色倒错的白狼跟垂耳兔拿出一只黑色流沙的沙漏。

  “也许做人的试验会更有说服力，但你也知道，人用起来总比畜生麻烦，你就勉强看一下效果吧。”

  白耳举着手中的沙漏凑到白狼眼前，突然将沙漏倒转过来，只见随着黑砂的流失，白狼的眼神变得越发犀利狰狞，越来越像一匹真正的狼。最后一颗黑砂没入漏斗间的细缝，一声压抑的咆哮响起，白耳拉着谢书年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那只肉乎乎的垂耳兔还浑然不知的继续对白狼左右开攻，丝毫没意识到，一张血盆大口迎头而下，拼命挣扎的身体被两只利爪摁住，鲜红的血液顺着被咬断的颈部落下，染红了云朵一样的长毛。

  仿佛刚才被欺负的白狼只是可笑的伪装，而傻兔子竟然信了。

  “看明白了？”

  白耳捏着两指吹了声口哨，白狼得令立刻叼住断气的垂耳兔跑了出去，只留下一滩粘稠的兔血，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想。

  虽然动物界本就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可在都市环境下成长的人乍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也有些难以释怀。谢书年握了握手，才发觉自己指尖冰凉。

  “是很精彩，训练的不错。”

  白耳并不辩解，转身走到刚才的座位，低头抿了一口红茶。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当然，这里除了后院的几头狼就只有你跟我两个活体，如果谢总想亲身体验一把，我也只好献丑了。你放心，整个过程我会用摄像机帮你记录下来，但视频资料只能留在我这，不能带走。”

  说着还真拿出来一台摄像机架在桌面上，看着红灯闪烁的摄像头，谢书年漠然避开目光。

  “就算他现在的人格是被你催眠出来的，可又能说明什么？”或者说，他想借此向自己表达什么。

  看着重新坐回对面的谢书年，白耳垂下眼莞尔一笑。

  终于上钩了。

  自古以来就有个词叫“狐媚惑主”，这个词透露出狐族的两个特点，一是面容娇丽，气质妩媚。二是善于洞察人心，三句话便可得知对方心中所想。

  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有人都会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而维系这份吸引力的资本，就是他们的‘读心术’。说的好听点叫善解人意，说的切实点就是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兽联星法庭上，狐族的辩护律师可以说是千金难求，至于原因就在这。狐族兽人对人性的掌握实在强到可怕。

  白耳拿出一张名片，纯黑底面，上面出了一个白字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就不做自我介绍了，不出意外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应该是最后一次，所以也没必要。我姓白，只要别叫小白，其他的你可以随便称呼。”

  谢书年接到名片没看一眼，直接反扣在桌面上，冷冷看着对方。

  白耳很配合的打了个寒颤，耸耸肩：“既然你没太大耐心，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的职业如你所见，是个催眠师，而张卓瑶算是我的一位客户。就在两个月前，他找到了我要求我帮他做催眠变换人格。我呢也是拿钱办事，客户的要求就是上帝的要求，可我问他要转换成什么样时，他说希望变成一个你喜欢的类型……”

  “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

  虽然刚才的试验确实让他惊讶了一把，但对方解下来的话越说越荒唐，谢书年感觉自己像在跟一个毫无理智和逻辑的疯子交流。他实在忍不住才直截了当的打断。

  白耳并不生气，翘起唇角，殷红的舌尖在雪白的齿缝间一闪而过。

  “从你现在对张卓瑶的态度来看，我确实比你清楚。”

  谢书年眉峰越蹙越紧。

  白耳提起茶壶，给谢书年本就没喝过的红茶又续了一点，轻描淡写了一句：“别介意，开玩笑的。”

  放下茶壶，他继续说：“从那开始我就调查了你的资料。人都是有欲念的，我也不免俗。在知道他打算攻略的对象是个身价过千亿的富豪时，我也起了贪念。而张卓瑶也不是善类，他察觉到我的想法后也开诚布公的说了自己的计划，并打算让我加入，他还承诺在事成之后分给我公司百分二十的股份。你的公司你比我了解，那些股份足够我什么都不干白吃白喝几辈子的。”

  “所以，你什么还要告诉我？”

  “因为我也害怕啊，我只是个小催眠师，手脚伸不到太远的地方。万一这过程出了一点失误，我可是折几条命都不够。所以我退而求其次，把这条消息卖给谢总你，换个三百万养老钱怎么样？”

  咔嚓一声脆响，涂鸦着绯红枫叶的茶杯摔得粉身碎骨，谢书年按在桌面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你刚才说的话已经构成了诽谤罪，这段录音到了法庭上至少能让你判三年。”

  “放心，没准备点有价值是东西，怎么好意思约见您呢。”白耳拿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袋推到谢书年对面，“打开看看。”

  谢书年警惕的拆开封口，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他的私人印章。像这种东西他一般统一存放在书房的密码箱里，密码箱焊接在地面上无法搬动，只要有人非法操作连接警卫室的警报会立即响起，而且柜门只有他的指纹录入后才能开启。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对着印章，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真的是自己定制的那枚后，一甩手，砰一声把印章摔在地板上。

  “你在威胁我？”

  白耳笑着把完好无损的印章捡回来放在桌面上，“要是打算威胁你，我就会把他藏起来，而不是递到你手上。指纹密码锁，很好奇我是怎么解开的吧。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你的指纹印在塑形浇上，冷却定型后很容易就能解开。”

  说完白耳意有所指的瞥向谢书年的左手，谢书年瞬间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小傻子跳窗户进自己卧室，非常仔细的摸了自己的左手，难道是在提取他的指纹？

  不会的，怎么会，他那么傻。

  白耳歪着身子，单手拄在扶手上，在谢书年的视线外，看着怀表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

  他的目的好像差不多要达到了。来吧，再趁热打一下铁，这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成了。

  “塑形胶跟办法都是我提供给张卓瑶的，不过拿到印章之后，他又动了别的心思，打算把公司收购后在制造意外让你消失，这牵扯到人命的我实在没干过，也不敢干。人心不足蛇吞象，思来想去，我还是悬崖勒马打算把计划就这么单向中止了。”

  “你以为你还终止得了？”谢书年望向他，双眼带着星星点点的血丝，无论张卓瑶的事情到底真假，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白耳不以为然，“这句话我早说过了，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不会这么大风险约见你，既然我见了你，自然各种可能都考虑在内。”

  他提起牛皮纸袋的封口线在空中转了一圈，“我已经用它盖好几十分文件了，其中一份文件要是发出去就够你的公司在三小时之内损失上千万。谢总是生意人，账算的应该比我这个门外汉清楚。三百万，还是上亿的损失，不用我帮您比较吧？你放心，等你把钱给我之后，我会一次性把所以文件全部销毁。”

  被那道挑衅的目光注视着，谢书年握紧了座椅的扶手，真想一把抡上去敲碎对方的头。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威胁他的理由还么下作。

  “好，三百万我会打给你，把账户给我。”只要你还有命花。

  白耳摆了摆手，“转账多麻烦，回去之后准备好现金，我会让我的小宝贝儿们去你那取。”

  话音刚落，门外的狼纷纷低声咆哮，与他那句‘小宝贝’里外回应。

  谢书年起身朝门外走，脱下外套仍在门槛上，身上的黑色衬衣与夜晚融为一体，很快消失在巷口深处。

  白耳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这一个个也太好骗了，光说狐族狡诈，你们智商就不低？”

  他起身刚要走，突然看到了屏幕亮起的手机，上面显示的号码让白耳眼神一滞，伸手轻轻按下了挂断键。

  喃喃自语道：“那家伙怎么就不像这些人这么好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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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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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八喜绕着万象后街整整跑了三圈，等那个穿着谢书年衣服的人再次从巷口跑出来时，他才察觉出诡谲之处，跳上墙头，从后背一脚踹倒了那人。八喜问他为什么穿谢书年的衣服，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趁八喜不注意时扬了一把沙子趁机逃之夭夭。

  那个人不是谢书年，那谢书年呢？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进去之后就失踪了。八喜察觉到事情不对，在万象后街寻找谢书年时，却听到了狼叫。

  是白耳。

  无奈下他把电话打到了星七那，那边要了八喜的定位，说很快就到。

  在星七赶来之前，八喜也不可能闲在原地，又在大街小巷转了半天，别说还真找到了谢书年，他看起来好像没受伤，但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穿着单薄的衬衫坐在街边烧烤摊的长凳上，头发湿淋淋的，脚下摆了七八个啤酒瓶，垂着眼，视线定格在手心上。

  八喜走过去：“谢总你怎么在这？”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谢书年身上，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谢书年怔怔抬头，被碎发遮住的眼睛忽然弯起来，冲着八喜笑了。他抓住衣服往外一掀，外套顺着脊背掉在地上。

  八喜诧异看着对方，谢书年也不说话，只是笑。

  不同于以往的笑容，这个笑显得更加单纯，就像小孩子得到心仪的玩具零食一样的笑。可它出现在谢书年脸上，却是那么悲伤。好像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花从树上脱落腐败烂入泥土，却爱莫能助。

  八喜把自己的外套捡起来，再次披上谢书年肩膀，他单手搭着谢书年的肩膀坐下。

  “你可以对我生气，但不要对自己生气。晚上气温低，不穿外套会生病。”

  他以为对方还在因为撒谎的事情生气，却不知这件事的性质在谢书年心里已然变了。

  谢书年一把抓住了八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到怀里，在掌心里轻轻放了东西，八喜低头看，是一只琥珀色的印章，看着不大，掂在手里却很重，翻过来底部刻着谢书年的名字。

  “给我？”

  谢书年点了头。

  八喜不懂他怎么突然送礼物给自己，说了声谢谢，就在手心里攥着。谢书年看着他侧脸，突然捏着下巴把八喜的脸板向自己，声音被酒精刺激的有些嘶哑。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房子给你，车给你，公司给你，钱也给你，你把小傻子给我好不好？”

  “小傻子？”

  谢书年看着八喜迷茫的表情，又是一声轻笑，终于放开了他。剩的半句话被夜风吹散在烟熏火燎的深巷。

  小傻子就是你，笨蛋。

  谢书年捡起地上的绿色玻璃瓶，又往嘴里灌了一口。冰镇的啤酒顺着喉管不经味蕾直接流进胃里，顿时捂着胸口咳起来。

  太凉了。

  啤酒度数不高，却不能急喝，尤其是冰镇的。这么一连发泄似的猛灌了八瓶，想要买醉的谢书年发现自己非但不醉，反而越来越清醒。尤其是往日那些沉积在潜意识里情感，都一股脑的爆发出来，火势燎原。

  “你赢了张卓瑶，你赢了……”

  他喃喃自语点着头，看着八喜：“你撒谎找借口去我家的原因，就是它对吗？”

  谢书年抬起左手，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八喜表情一怔，视线艰难的由那只手转向了谢书年的眼睛，“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呵。”

  谢书年单手扶着额头，手指深深陷进发丝中，但他想抓的不是头发，而是想把那份割舍不掉的情感从从记忆深处撕扯出来。

  “不止是这件事，关于你性格大变的一切，那个姓白的都告诉了我。但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我只信你说的，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抓住了八喜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执拗的眼神，仿若孤注一掷。

  而八喜却没有他期待中的愤怒与反驳，表情仿佛一只惊弓之鸟，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溢满了秘密被戳破时的恐惧。

  “白，白耳把一切都告诉你了？连我是怎么，出现的也告诉你了”

  八喜被谢书年抓着，呼吸都变得艰难。

  白耳虽然没顶替地球人的身份，但他跟星执官在地球上生活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对这些迁移到地球兽族人而言隐瞒身份有多重要。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核心机密透露出去呢！

  如果一旦他是外星人的消息在地球不胫而走，造成无法平息的风波，整个兽联星都将面临空前危机。

  “谢总，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的身份在这里绝对不能……”

  谢书年压根没心思把他下面的话听下去，抓住八喜胳膊的手顿时收紧，一字一顿：“也就是说，他告诉我的，都是真的？”

  八喜感觉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越来越脱离掌控了，如果星七还不赶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难道要把谢书年控制起来？不然放走他，就等于把消息源散播出去。可真要他把谢书年抓住关在家里，他又于心不忍，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怎么能让朋友难过呢。

  正当八喜左右为难时，谢书年注视着他的双眼，忽然眨了一下，一行泪顺着上扬的嘴角坠下。

  他又在哭，又在笑。

  八喜被吓得呆在原地，谢总哭了……

  谢书年抹了把眼睛，对着八喜的肩膀使劲推了一把，“滚，你要想活就立刻滚，最好滚到国外去，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滚得越远越好，赶紧滚！”

  八喜猝不及防被他推到地上，他仰望着谢书年一边嘶吼一边流泪的模样，胸口像是要撕裂般疼痛。他坐在地上，无措的抱紧了自己，突然好害怕，好害怕。

  “不要……”

  八喜伸手想要抓住谢书年的衣服，被他再次拍开有，又是一声声嘶力竭的滚，八喜颤抖的手慢慢失去了抓住对方的勇气。看着谢书年渐渐消失在巷口的背影，他抱着头，开始嚎啕大哭。

  乌压压的夜空似有感知，随着哭声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一把黑色雨伞撑在八喜头上。

  “你可真爱哭。”

  八喜趴在双臂肩的头瞬间停止了颤动，随着一声闷响，一把精致的雨伞被折成了几根铝条跟破布。

  白耳没料到八喜反应这么快，后退时就感觉左边脸颊一阵刺痛，他龇着牙轻轻一蹭，红了两根手指，伤口肯定不小了。

  “你不知道狐族人最讨厌别人动他们的脸么？”

  八喜站在他对面，指甲间挂着几条黑黢黢的破布。他凝视着白耳，沉寂的双眸顿时变成了湛蓝色，被雨水浇过的发丝也在迅速褪黑变成耀眼的黄金色，随着一声衣服的涨破声，八条巨尾从腰椎伸展而出，随着本体一跃而起，扑向对面的敌人。

  白耳被八喜的八条尾巴按在地上，他哼笑一声。要换了一只成年的八尾猫兽在这，他肯定会琢磨怎么逃命要紧，可这还是一只半成兽，就算武力值还不错，他要是能轻松搞定。

  可让白耳意想不到的是，接着几个回合下来，他差点被八喜掰断了胳膊。对方每次出击都是本着他的左手来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傻猫为了谢书年的事是真生气了。以前跟他过招那两下，估计是放了水，现在才拿出十成的本事跟他干。

  怪不得在兽联星都说八尾猫兽惹不得，原来连未成年的小猫发起火来都这么恐怖。他这算不算是踢到铁板了？

  最后两人都打得筋疲力尽，白耳再次被憋着一股气的八喜按在了地上，看着小猫的表情，白耳这次真有点笑不出来了。

  “反正你在地球最多待个四五年，何必跟一个短命的人类建立那么深厚的关系。而且你知道他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吗？”

  八喜踩在白耳肩膀上，目光罕见的恐怖，就好像索命的活阎王，举着一条尾巴就要戳穿白耳的头。

  他听到白耳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不见一丝缓和，跟那只平时好说话的傻猫完全判若两人。

  “谢书年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欺负他，不能让他哭。”

  白耳被他踩得肩膀一阵丝丝拉拉的疼，咧着嘴，勉强笑了一声。他还以为是谢什么的一厢情愿，原来是两情相悦，这傻猫竟然也喜欢他。

  “你那么在乎他，那你打算不会兽联星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吗？离开你的家人，离开你的朋友，永远的留在这。”

  听到永远两个字，八喜眉头皱起来，“我不懂你的意思，但谢书年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欺负他，我就要替他还回来。”

  说着扬起利爪，对着白耳的未受伤的右脸又是三道抓痕，这次的伤口不浅，最深处足以见骨。

  白耳拧着脸一声闷哼捂住脸，肩膀都因剧痛而抽搐起来，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从地上坐起来时，八喜已经朝谢书年的方向追过去了。

  他试探着碰了碰脸上的伤口，露出一丝苦笑。刚才他被八喜按着并不是躲不过去，而是感觉这一下他确实该挨。

  只是那傻猫也太迟钝了，连喜欢上一个人都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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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黑色奔驰拐过路口往里开，刚把车身正过来，就看好多道黑色细影撞在挡风玻璃上当当响。握住方向盘的手一抖，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才看清那些黑影都是柳树生长过盛的枝条。

  呼，虚惊一场，男人松了口气。

  这条路早年搞城市绿化时栽了不少棵垂柳，后来年头久了，当初的小树苗都长成了碗口粗几人高，社区也没派个人修理，经年累月，柳树硕大的树冠快把中间的窄路给堵死了，从这经过的行人都得猫着腰走。

  开车的男人烦躁的看了眼手机，马上过9点了，要不是老板急着要文件，他也用不着抄近道从这条路走。他打开头灯，把整条路照得亮些才拧着车钥匙继续往前开。希望能平安无事吧。

  到了公司，他没敢去停车场，直接把车停在了公司门口。乘电梯往上走，他发现每层都有不少星星点点的光亮，看来加班的人不少，见此他脸上紧张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手里拿着文件，盯着电梯旁不断增加的数字。

  “叮——”

  电梯门打开，男子踏出电梯间的一刹那却楞住了，整条走廊竟然的漆黑的。连总裁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也没透出半丝光亮。

  难道老板临时有事出去了？

  算了，先去楼下等一会吧，楼下人多他待着也有安全感。

  正当他转身要进电梯时，黑漆漆的总裁办公室忽然亮了灯。

  “进来。”

  是老板的声音。男人脚步一顿，疑惑的转过头。既然有人刚才为什么要关灯？

  男人赶紧应了声，加快了往办公室走的脚步。这样也好，老板在那他赶紧把文件送过去，然后快点开车回家，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母亲都在，他就安全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老板正背对着他仰靠在黑色皮椅上，只露出一点漆黑的发顶，男人看着那几绺垂下来的黑发嘶一声，不对啊，老板的头发没有这么长。

  “你不是谢总！”

  等他反应过来中了圈套，惊叫一声转身要往外跑时，办公室的门早已自动反锁上。

  瓮中捉鳖，刚刚好。

  皮椅上的人轻轻踢了下桌角，身体随着椅背慢悠悠转过来，脸上带着一张笑眯眯的狐狸面具，只露出一点棱角分明的下颌，俯视着惊恐万状的男人歪了下头。

  “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有进步。自从山上那次让你死里逃生之后，你就一直往人多的地方凑，想见你还真不容易呢。”

  他一边表扬一边拍了拍手。

  男人只觉得脊背发凉，拼了命的往门口缩，语气惶恐中参杂着无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盯上了我？”

  “无冤无仇？”对方一步步走过来，蹲在男人面前，一双碧蓝的眼眸隔着面具眨了眨，“你上个月开车一下撞死了我的两个小宝贝儿，现在跟我说无冤无仇？”

  “小宝贝儿……”男人痛苦的抓把头，开始陷入回忆，他想起来了，上个月开车倒是撞死过两浑身毛色雪白的狗，当时他并没看见周围有人，原来那两条狗是有主人的么。

  想到这他懊恼的捶了下大腿，那品貌一看就是品种不错的狗，怎么可能没主人呢。

  “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心里有事，一不留神就把你的狗碾进车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面具人嗯一声，点了点头，“第一个是这样，第二个呢？它扑上去撞你的挡风玻璃，祈求你去救它的同伴，结果你怎么做的，继续踩油门撞死它？”

  男人捂着脸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我真不知道它是要我下车救那条狗，当时我缩在车里，玻璃被它撞得当当响，我太害怕，脑子里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我就，就……”

  “就撞死它逃跑了。”面具人一点点凑近男人惊恐的双眼，“现在你觉得自己还逃得掉吗？”

  被威胁的目光注视着，男人双膝跪地，咚咚磕着头。

  “我，我真的错了。你说多少钱我倾家荡产也赔给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你们人类可真有意思，一出事就谈钱。那我去你家把你老婆孩子杀了，是不是也给你点钱就没事了？”

  一听对方提到自己的老婆孩子，男人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吓得煞，根本没察觉到对方用词的诡异之处，顶着淤血的额头望向面具人，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对方。

  “你这个疯子，两条狗而已我已经答应赔钱了你还想怎么样！畜生的命能跟人比吗！”

  男人算是豁出去了，骂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难听，其实他是想以此给自己壮胆。要是楼下有人能听到他的骂声，能发现异常赶来救援就更好了。

  可等他骂得口干舌燥，等来却不是救援而是面具人的一记窝心脚，看似修长纤细的腿，却轻轻松松把男人踢出去几米远。

  “畜生？我倒感觉跟我那两只小宝贝儿比起来，你更像是畜生。”面具人叹口气点点头，“也是，跟个畜生能说的懂什么。”他朝打开的窗子斜了一眼，“我这人也不喜欢迁怒。从这里主动跳下去，我保证你家人没事。”

  过了十多秒，看男人还瘫坐在地板上无动于衷，面具人哈了声，一脚踢在对方身上，“怎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说着，一把揪其男人的衣领，将其按在了窗台上，催促道：“快点！”

  男人大头朝下看着几百米远的地面，恐惧的想叫都叫不出声。就感觉又被提起来往下顺了一点，顿时眼前一黑，手脚冰凉，满满的缺氧感。等他听到衣襟的撕裂声时，小腹缩进，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顺着库管流淌下来。

  竟是失.禁了。

  他闭着眼以为自己快要完了，却不想就在这时，身后咚一声闷响，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白耳转过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谢书年正站在门外。有些意外的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

  他怎么来了？

  白耳按住男人的动作不变，问谢书年：“这么晚了谢总还有心思来公司，是来给我准备那三百万吗？”

  谢书年喝了酒但脑子还算清醒，本来打算叫秦逍开车来接他，顺便带个司机来把他的车开回去，却发现自己停在墙根的车四个轮胎都被扎爆了，他立刻就察觉到事情不对，赶忙摸了一下口袋，才发觉自己的外套来的时候跟那个人换了。

  他公司办公室的门有两道锁，一道锁要靠指纹，另一道锁要有钥匙，对方能打开家里保险柜的门就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指纹，现在把自己的钥匙又拿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这一路上他反复琢磨对方的目的，被凉风迎面一吹，他越发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头。

  如果对方只是不想冒险而得到那三百万，他完全不用把自己叫来，只要用那几分印章盖过的文件威胁他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把他跟张卓瑶的计划，费了那么大劲和盘托出，这不是多余么？

  除非他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三百万，而是自己。

  猛然惊醒的谢书年懊恼的揉着额头，那他刚才岂不是冤枉小傻子了。

  他在原地打了辆车就往公司赶，身上没带钱包没拿手机，连打车钱都是留了电话号码先欠着的。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里面灯火通明，心下一沉，那家伙果然拿着他的钥匙跑到这来了。

  谢书年看着被白耳按在窗台上的人，“你今晚费那么大劲就是为了杀他？”

  白耳瞥了眼自己手下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哼笑一声，“一部分是，更大的原因还想让人死在你办公司里，给你添点麻烦。”

  谢书年快被对方的无理取闹气笑了，“我们无冤无仇。”

  “是啊，可我就是看你不爽。”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就能两情相悦，真是讨厌呢。

  谢书年拿着一把□□对准了他，被黑发遮住的眼露出毫无温度的目光，“那真巧，我正好也看你不爽。”

  战火一触即发，谢书年的这把枪并不是真枪，而是经过改造内部带有麻醉针的□□，但被打中后也会造成对方短时间内的心脏麻痹，四肢酸软无力，呼吸困难，但并不会真的危及生命。

  白耳来地球那么多年，对一些武器还是了解的，枪而已，怎么可能有他快。

  在谢书年对着他连发三枪时，白耳把手里按的男人顺着窗户往下一推刚要逃跑，就被对方反抓住了衣服。白耳眉头一皱对着男人的手就挠了一爪，男人痛呼一声松了手，白耳也在这几秒内躲闪不及小腿中了一针。

  他对着举枪的谢书年握紧了拳头，“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识时务就这么难么？”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暴露身份了，拱起上身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谢书年的正上方，十指微曲，尖细的指甲像钢针一样弯成了鱼钩状。

  眼看着还差一丁点就要贴到谢书年的头发，一团阳光一样的淡金色从窗户外飘然而至，手里提着从被白耳扔下去的男人，挡在了谢书年的前方。

  他有着一张谢书年从未见过的面孔，金发蓝眼，却不是像外国人那种五官深刻的长相。

  他倒下的时候，谢书年自然而然伸手把对方抱在了怀里，他这才发觉，这个长相奇特的少年穿着张卓瑶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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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耳也没料到八喜会突然出现，他收手的时候指甲里已经嵌满了深红的血垢，嗅到血腥味，他朝前走了一步，一把散着幽蓝微光的镰刀先一步驾在了脖子上，阻挡住他的去路。

  他毫不怀疑，此刻镰刀的主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终于肯来了。”

  没有回应他的话，镰刀的利刃变换了一个角度，刀尖儿直接顺着左肩扎了进去，雪白的礼服瞬间染出了一朵绯红。刀柄端发力，暗紫色的电流环绕期间，与空气中的正负粒子相撞打得啪啦响，勾着白耳的身体不断后移。一根两指宽的铁圈从脖子后烤过来，咔嗒一声锁住了他。

  好疼。

  白耳摸到脖子上冰冷的温度，垂下眼，声带发颤的笑了声：“还戴项圈，要把我变成你的狗吗？”

  身后人手下发力，刀尖又深入了一寸。

  “你还没疯够么，当初我把你带到地球，不是为了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哟，现在嫌我连你扶不上墙了？简单啊。”染着血的指尖哒哒敲着近在咫尺的镰刀，“一刀把我脖子豁断，我知道你有这个权力的。”

  “你！”

  白耳不顾扎在身上的刀尖儿一个转身，肩膀上的伤口顿时割得鲜血淋漓，他按住了星七握着刀柄的手，面具下的嘴翘出唯美的弧度。

  “我们的星执官不忍心？那我帮你吧。”

  说着手下猛然发力，眼看着刀尖从肩膀里□□就要刺上喉咙，星七赶忙攥紧刀柄往收，却不想白耳却趁乱一拳打在他肩膀上，低头绕过镰刀的刀刃，就从打开从窗口跳了下去。

  临走时还撇下一句：死闷骚还装，就知道你对老子有意思。

  余音环绕，谢书年抱着受伤的八喜都在目光诡异的看着他，星七尴尬的咳了一声，走过去要扶起八喜，却被谢书年挡了回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谢书年按住八喜肋骨上的伤口，把人使劲往怀里裹，把八喜勒得快要喘不上气来。

  八喜的胸口有一道不小的抓痕，破烂的衣服里透出好几块被抓碎的皮肉，但只是面积大看着比较吓人，其实伤口并不深。这也得亏是八尾猫兽的肉质紧实，要换了谢书年挨这一下，不说能把内脏都掏出来，断几根肋骨肯定是免不掉的。

  星七把镰刀收起来，蹲在谢书年对面解释道：“说来可能有些匪夷所思，其实我们三个都是外星人，来自遥远的兽联星，在太阳系之外，两个星系间隔着三四十个黑洞，距离你们地球约有九十万亿光年。”

  九十万亿，多么遥不可及的数字。

  要是在此之前，谢书年无论如何也不会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最近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之后，他又不得不刷新自己的世界观，也许这个世界是真存在外星人的。

  他看着怀里的少年，像是恍惚之间明白了什么，将信将疑道：“他是外星人，那真正的张卓瑶呢？”

  “已经死了。”

  谢书年猛然抬起头，星七赶紧解释：“他当然不是我们杀的，母星有居民迁移到地球之前，我都会寻找社会关系比较简单，刚去世，但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死亡事实的人类作为被顶替的对象。”

  “那张卓瑶的死因是什么？”

  星七沉默片刻。

  “吸.毒过量。”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后谢书年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张卓瑶真的死了。如果说刚才他还对张卓瑶的死抱有一丝的愧疚，现在他却只觉得死有余辜。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八喜，对方也畏缩的看着他，一头毛茸茸的金发微卷着耷拉下来，睫毛也是两把淡金色的小蒲扇，里面闪烁着细碎的蓝光。双臂抱膝，头压在臂弯里，弓着腰，把身体尽其所能的团在一起，就像一只正在淋雨的小猫。

  刚才星七跟谢书年说话的时候，八喜就一动不敢动，现在被谢书年盯着，更像一只被手电筒照到青蛙，呆若木鸡。

  星执官不是说在地球人面前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吗，为什么他自己反倒把所有秘密都说了？

  谢书年伸手拨开挡在八喜额前的碎发，看着对方有些躲闪的蓝眼睛，“所以从那天开始，一直都是你吗？”

  谢书年的声音很沉，沉得听不出喜怒。八喜看了星七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忐忑的对谢书年点了点头。

  星七叹口气，“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要向你们俩道歉。我是白耳的监护人，本应该在出现问题时第一时间赶去阻止，可最近地球周围有一批不明飞行物企图非法登陆，经远程监测，上面装有大量辐射性陨石，事关地球几十亿性命的存亡，我只能待在前线，直到这件彻查清楚为止。不过就算如此也是我疏忽了，白耳以前虽然爱恶作剧，但从没像这次这么过分过。如果知道他差点杀人，我一定会在联邦那申请把他强制遣送兽联星送进监狱。如果你们需要什么补偿，我一定尽全力办到。”

  “这就不用了。”

  谢书年打横把八喜抱起来往外走，带着隐隐的愠怒：“人都受伤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发现不只是地球人，竟然连外星人也喜欢放马后炮。

  真有意思，道歉有用，还要局子干嘛。

  星七看着谢书年抱着八喜就往走，那架势就跟直接要抱回家藏起来一样，他赶紧追上去拦住对方。

  “你要带他去哪？”

  “废话，当然去医院。”血还顺着衣服往下淌呢，淌这么多他倒是不心疼。

  星七被噎得简直说不出话，指着八喜“他这样去不了医院。”

  谢书年低头看了看身体僵硬的八喜，有些不解，怎么就去不了？除了毛色跟瞳色有点非人类以外，还是挺好看一小孩啊。

  好看得都有点不像个真人了。

  最后星七无可奈何的扯开了围在八喜身下的衣服，八条巨大的毛尾巴就跟弹簧似的一条条弹出来，五彩缤纷，在眼前晃啊晃，把谢书年看得目瞪口呆。

  被他抱在怀里的八喜瞬间双手捂住了脸颊。

  完蛋了。

  谢总一定觉得他是个怪物。

  地球上好像都管这个叫什么异形的。

  反正就是奇丑无比的怪物，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谢书年伸手抓住了一条，顿时被柔软的触感折服了，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形状应该是……

  “猫尾巴？”

  家里的臭猫一只不让他抱，所以他还真没这么仔细的摸过猫尾巴。谢书年一激动，手下的力道就有点控制不住了，把八喜捏得快要淌出眼泪。

  八喜赶忙的把自己的大尾巴从谢书年手里拽回来，顺了顺毛，塞到自己身后。

  “我是八尾猫兽，跟地球上猫的外形有些近似，但我们只有刚出生的前三年会保持幼猫形态，之后都是以人形生活的。”

  除了有八条收不回去的大尾巴。

  谢书年不满手心里毛茸茸的大尾巴被抽走，黑着脸立刻又想抓回来一条，可对方却极不配合，左躲右闪像条滑不溜手的鱼就是不让他逮住。

  这也不能怪八喜，尾巴是他们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在跳跃时用来掌握平衡的，别说牢牢抓在手里，就是轻轻碰一下神经末梢都会抖三抖。可看着谢书年不爽的表情，八喜只能打着哆嗦把一条纯白色的尾巴递到对方手里，闭上眼，一脸‘我要死了’的表情。

  谢书年则握住尾巴根儿，毫不留情的撸了一把，小家伙啊呜一声差点从怀里折下去，他赶紧松开尾巴把人抱紧了。

  真的假的，居然这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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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谢书年撸八喜尾巴的时候，星七不动声色朝他们靠近了一步。

  “我们是外星人，还有关于兽联星的一切都要绝对保密，所以请谢先生您能谅解。”

  谢书年哦一声，瞥了眼他：“谅解，不谅解还能送你们进监狱么。既然不能去医院，你先把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说完之后又不放心的瞅着星七，“你应该行吧？”

  星七手扶着耳边的眼镜框，“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我有专门的救助药物，只是接下来的行程，您恐怕不能与我们同行。”

  话音一落，眼镜从鼻梁上脱落，星七拉过谢书年的肩膀，一道幽蓝的光束直射进了对方的瞳孔，几秒过后，谢书年的双眼慢慢合拢，像是困到极致，肌肉放松，渐渐倒了下去，坠地的瞬间双臂还圈着八喜的肩膀。

  八喜从谢书年的怀里慢慢爬出来，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发散，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您这是？”

  星七帮着八喜把谢书年从地上扶起来，“我把他的记忆修改了。醒来之后他不会记得见过我们三个，也不会是记得兽联星的事，你还是继续伪装成张卓瑶的身份。这次是因为白耳导致的意外，我才修改了他的记忆，但这种操作对大脑会产生不可逆的伤害，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所以接下来你跟他相处的时间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在暴漏身份，否则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第二次。”

  八喜被吓得睁大了眼睛，他赶紧板起谢书年的头看了看，不可逆的伤害，那也就是不能完全恢复了，会怎么样？一直头疼吗？

  看着八喜担忧的表情，星七一边扶着谢书年往外走，一边安慰他：“症状不会有痛苦，也不会影响寿命。但会导致他产生短时间内的幻觉，至于恢复效果要因人而异，我也不确定最长会是多久。”

  即使知道不会痛也不会影响寿命，八喜还是放不下心，他朝星七伸出胳膊，“我来抱他吧。”

  “你先把药吃了。”星七扔给他一个指甲盖大的纸包，扣开里面有一粒淡紫色的固体药剂。跟他第一天来地球那晚服下的化形药一样。

  星七看着八喜把药品塞进嘴里咽下去，“这也只剩一片了，一类化形药只有一个副本。所以一定要小心。”

  后来八喜带谢书年回了家，星七把吓晕过去的男人记忆修改后，开始清理现场。

  本来是打算给八喜处理伤口的，但星七临时接到联邦通知又要离开，只能把一些特效药留给八喜，怕这只没受过伤的小幼兽不会弄，又把他送到了医院。

  虽然地球的药对兽族人见效很慢，但也不是毫无用处，而且在医院静养也比到处活动要好得快。毕竟八喜这次受伤也是由于他监护白耳不力，他有必要负全部责任。

  把八喜安置到特级VIP病房后，星七又安排了几个警卫才离开。八喜第一次住院，见到什么都会好奇的瞅两眼，他按照医生吩咐换上病号服后躺在床上打点滴，趁病房没人的时候，用没扎针的手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腰椎。

  一条尾巴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刚变成张卓瑶的时候，他还很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要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才有安全感，可昨晚突然恢复原形，被八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坠着他又有点不自在，总感觉走路的时候多了个累赘。

  八喜突然担心起来，万一他要习惯了做人类，将来回到兽联星会不会不适应呀，他要是变不回八尾猫兽该怎么办？

  想到这，他脑子里一下蹦出谢书年的模样，要是回不去就可以一直跟谢总做朋友了。

  好像也不错。

  可他是不可能永远留在地球呀，而且就算留在地球也不可能永远跟谢书年做朋友。毕竟八尾猫兽的寿命最短也有七到八万年，可人类的寿命呢，一百岁的都屈指可数。他跟谢书年的生命周期相差了几万年，更不可能涉及到永远二字。

  说不定等他离开地球几年后，谢总就把他忘了。

  八喜把搭在腰椎上的手收回来，叹口气，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谢书年的，他是自己在地球上最好的朋友。

  “你别推我！”

  门外传来嘈杂的推搡声，接着病房门被咣一声撞开。谢书年跟秦逍从门外同时挤进来，猝不及防，两个人都是一个踉跄，手里提着的果篮直接空了一半，里面装得橙子火龙果不少都咕噜噜滚到了床底下。

  八喜抬头看到是他们俩，赶紧起身，“谢总？”

  他起身想忙帮捡捡地上的水果，胳膊一抻，手背上的针头被拉出来三分之一，疼得八喜嘶一声，赶紧回头看，发现针头上的橡胶管回了一圈血。

  谢书年赶紧踹了秦逍一脚，“快点叫医生去。”

  “没事的，把手放平就好了。”

  八喜把抬起的手轻轻放在床沿上，很快，胶皮管里的血就收了回去，他看着谢书年跟秦逍木桩子似的杵在面前，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来了？”

  太多的话他也不敢说，星七说他修改了谢书年的记忆，至于修改成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万一说漏了嘴又要撒谎圆过去，他实在不想再对谢书年说谎了。

  秦逍手里提着的东西比谢书年还多，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把一捧开了一半的香水百合端在胸前，脸色涨得番茄似的。

  “对不起，我为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跟你道歉，你，其实……”

  刚说两句他就开始舌头打结，一副‘你饶了我的’眼神看谢书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瞪了一眼。秦逍转过脸，又战战兢兢把视线转到八喜身上：“你其实挺好的，之前是我误解你了，我祝你跟老谢能幸福。”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赶忙把百合花塞到八喜怀里，满脸的如释重负。

  八喜被百合花的香气熏得脑子有点晕的，他一只胳膊夹着花束，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扑咚扑咚直打鼓，星执官到底把谢书年的记忆修改成什么样的了，怎么连秦逍都有这么大反应？

  不过感觉也不错，被人接受的滋味肯定是比遭到排斥要好呀。

  八喜要找个地方把百合花放下，虽然说拿着不重，但这香气也有点太重了。谢书年赶紧接过来，转身找了一圈，发现没有病房里没有花瓶，直接一甩手扔进了床底下的垃圾桶上。

  “嘿！那是我花好几千买的，你怎么扔垃圾桶了。”

  谢书年连瞅都没瞅他，“心意到了就行了，这屋子这么小，哪有空地放花。”

  “没空地？那你怎么不把你买的果篮扔出去啊，偏扔我的花。”

  谢书年一句话没说，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逍立刻闭了嘴，“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聊。”然后看着八喜，“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然后一溜烟的往外跑，病房门都没关。八喜看着谢书年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他突然有点好奇谢书年刚才脸上是什么表情，怎么把人吓成这样呢。

  “能吃饭吗？”谢书年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

  八喜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都是外伤，医生说能的，但不能吃太辣的。”

  “那乌鸡汤鸽子汤一样来一份？”

  “太多了谢总。”八喜想了想，“要紫菜蛋花汤就好。”

  谢书年听到对方报的菜名，无奈的搓了搓额角，“紫菜鸡蛋，那能有什么营养。”他把手机打开，递到八喜面前，“至少选个带肉的。”

  “哦。”

  八喜接过手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菜单，“那就要黄豆猪脚汤吧。”好像这个有季度优惠，相对来说还比较便宜的样子。

  他在汤后面画上勾后，把手机递给谢书年，却见对方欲言又止，八喜抻着脖子看了眼手机界面，“有问题吗？”

  谢书年一边付款一边纠结的摇了摇头，“没问题，只是这个汤有点腻，一般都是产妇喝完下奶的。”他都没想过小傻子会喜欢这类的汤。

  “下奶？”八喜迷茫的看着眼自己的胸口，“是喝完就会有……”

  谢书年赶紧打断他这个奇葩的幻想，“不不，男的喝完当然不会产奶。”

  八喜一愣，“那猫呢？”

  “……也不会吧”

  等黄豆猪蹄汤送到之后，八喜把热腾腾的汤和饭都分了一半给谢书年，盛到医院发的不锈钢饭盒里递给他，谢书年早饭吃得晚，压根就不饿，况且这病号饭都比较少，小傻子一个人都不一定够吃，还分给他一半。

  他把不锈钢盒推回去，“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八喜有些端着饭盒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你是怕下奶吗？”

  “这个话题还能不能过去了。”谢书年笑着把不锈钢饭盒拿过来，将里面的饭跟汤都倒回八喜的餐盒里，“我真不饿，自己多吃点。”

  八喜只好哦一声，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偶尔艰难的夹起一颗黄豆塞进嘴里嚼一嚼。

  真的好香呢。

  谢书年在旁边拄着头，看八喜还挺爱吃的模样，默默把黄豆猪蹄汤加入到以后要学的菜谱里。起身给八喜倒水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去国外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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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办的手续？

  八喜把嘴里的黄豆渣快速嚼几下咽了下去，抬头看着谢书年。

  “什么手续？”

  谢书年本来还算自然的表情, 被八喜盯得渐渐局促起来, 耳背上肉眼看见一层薄红。清了两下嗓子说：“现在国内暂时还不允许同性结婚，我们可以现去外国办理婚姻登记手续, 等国内允许之后我们再补办。”

  “婚姻登记？”

  当啷一声, 手里的两根筷子一根接着一根砸在了地上，八喜半张着嘴, 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刚才只是有点不对劲的话，现在的事情发展进度已经完全超出可控范围了。星执官到底把谢书年的记忆修改成什么了？

  八喜深吸两口气，“怎么突然就结婚呀？”

  最关键他跟谢书年都是男的, 地球上也有同性可以结婚的地方吗？

  谢书年还以为八喜错愕的表情是因为得知他们要去结婚的消息太震惊了，安慰道：“速度是快了点, 不过早办完早安心。我已经把行程安排好了, 你要是想在国外玩两天, 可以办完登记手续我陪你去。”

  “不是，不是……”

  八喜双手抱头，搓了搓有些杂乱的头发, 一头小软毛都被静电摩擦得直愣起来，看着腿上的猪蹄汤开始怀疑人生。

  不行, 他得找星执官把谢书年的记忆修正一下，可星七说谢书年的大脑已经承受不了二次伤害了。况且对方去外地执行任务,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好难啊，他该怎办啊？

  谢书年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去水池洗完拿回来, 笑着顺了顺八喜的头发，“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唉，小傻子肯定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早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就该说的委婉点，大喜大悲对身体都不好，该不是喜从天降真高兴傻了吧。

  八喜想了好久，试探性的问：“我们能不能不结婚啊？”

  对面那张满城花开的脸瞬间北风卷地百草折。

  “为什么不能。”谢书年沉着脸，一点点朝他逼近。

  八喜把快要端不住的猪蹄汤放在床头柜上，往后耸着身子。

  “男的跟男的结婚很奇怪。”

  “所以比起我们的幸福，你更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八喜摇摇头，比起其他人的看法，当然谢书年幸福更重要。可是也不能让他去跟谢书年结婚呀。

  他终于被逼到床头跟谢书年之间的缝隙里，绝望低下头。

  “你的家人跟朋友会生气。”

  谢书年把八喜的下巴抬起来，“所以你是担心我？”

  八喜点点头。

  无论在地球还是在兽联星，异类都是被排挤和嘲笑的，他只是在地球暂居的住客，四五年就会离开这里，嘲不嘲笑根本无关紧要。但谢书年不同，他会在地球上渡过生命的全部时光，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其他人排斥，恐怕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

  而且他终有一天要离开地球，就算现在答应了谢书年，让他获得短暂的快乐，等他离开后只会留下更多的痛苦。没有保证的承诺，比谎言还要可怕。

  谢书年对八喜的担忧浑然不知，他反倒松了口气。原来小傻子的担心他家里会反对。

  其实这个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他身边算得上在乎的朋友，也就秦二货一个。他父母这几年在国外管理分公司，基本不怎么跟他联系，偶尔过年回家吃个饭，也就老爷子问过他什么时候结婚。

  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国外呆过不少年，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都比较强，就算把他跟小傻子的事说了，估计老爷子也是能接受的。

  他曲起手指蹭了蹭八喜的脸颊，“如果他们真是为我好，会祝福我们的。”

  话已至此，八喜还能说什么。

  他把头靠在谢书年身上，无力的弹了弹，乱七八糟的头发好多都吸在谢书年的毛衣上。

  他现在真想钻进谢书年的海马体里看一看，在他的记忆力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让他疯狂的想跟身为男性的自己结婚。按理说记忆变了，性取向也不会跟着变吧？

  他只是一只猫兽而已，地球人类的思维模式他恐怕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谢书年顺了顺八喜的后背，“汤还没喝，再不喝凉了。”

  “嗯。”

  八喜靠在床头，端着白瓷碗一口气喝到碗底，谢书年看他喉结一滚一滚的，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这一碰不要紧，八喜脖子最怕痒了，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汤全都喷到了谢书年身上。

  刚才还兴致勃勃调戏人的谢总顿时没了表情，摸了一把睫毛上挂得汤汁，站起来要去洗手间。

  八喜赶紧找来毛巾给他擦了擦，“对不起谢总。”

  “没事，怪我。”不该手欠的时候瞎手欠，这下被喷一脸猪蹄汤老实了。

  谢书年回来的时候，八喜还呆坐在床上，皱着两道小眉毛盯着手背上的针管看，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也许突然结婚他也有点不适应吧，毕竟两人连恋爱都没谈过，直接从朋友过渡到伴侣也有点太快了。

  是该给对方一点缓冲的时间。

  “瑶瑶。”

  八喜被叫得一愣，怔怔的回神看着对方，谢书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虽然不是自己的真名，但八喜也感觉身体哪里痒痒的，像是要冒出很多小疙瘩。

  “要不要跟我谈个恋爱？”

  八喜听着谢书年的建议，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小声问：“不是要去国外结婚么？”怎么又变成谈恋爱了。

  谢书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小傻子思维什么时候能跟正常人在一个频道上。

  “谈恋爱跟结婚并不冲突，我们可以先谈恋爱再结婚，你不是觉得突然结婚不适应吗，我们可以先彼此多接触了解一下，等你慢慢适应我们在一起的状态再去结婚也一样。”

  貌似听懂的八喜哦一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谈恋爱就可以先不结婚了？”

  不知为何，谢书年怎么就感觉对方说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带着说不尽的窃喜呢。谢书年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但一言既出，再反悔不就等于自己打自己脸么。

  算了，循序渐进，就让这小傻子一回。

  “在你适应之前，可以先不结婚。”

  “那可以谈呀。”

  八喜飞快的答应了，谢书年看着对方笑眯眯的眼睛，想到对方这么高兴的原因，心情复杂端起八喜的水杯灌了一口。

  一般来说，提出恋爱要求被对方答应都应该高兴到飞起，怎么轮到他这怎么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呢。

  难不成是他上辈子欠了小傻子的？

  嗯，很有可能。

  八喜感觉肋骨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跟医生申请了出院手续，出院那天谢书年开车来接他，还带了好大一捧玫瑰花。

  他这捧花买得可比秦逍那捧大多了，八喜搂着花束，从正面看整个上身都被红艳艳的一片遮没了，只剩两条胳膊在中间艰难的环着玫瑰花的包装纸。

  “谢总你不用买这么多花的，带一朵就可以了。”

  谢书年看着八喜一步三晃的往前挪，赶紧把玫瑰花接过来。

  “买一朵花店不给送，99朵起送。”

  “99？”八喜看了一眼谢书年怀里的花束，“这个有多少？”

  “199。”

  “为什么不是200？”

  谢书年被问的一愣，这种问题感觉就像云为什么是白的草为什么是绿的一样。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商家的一种促销手段。”谢书年掀开花束上系的卡片看了一眼，“199朵玫瑰，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

  他以前总看秦逍一过情人节就咋咋呼呼买一大堆玫瑰，这个姐姐送一捧，那个妹妹送一束的，自己倒从来没卖花送过人。他就感觉送花太矫情，花这东西华而不实的，摆在桌子上看几天就枯成一堆残叶，还不如买个盆自己种一棵。

  可今早接到八喜要出院的消息，从来不逛街的谢书年愣是在商场里上上下下转了五六圈，最后还是买了一大捧他认为最不实用的玫瑰带过来。

  要给对象买个礼物怎么就这么难。

  八喜跟在谢书年身后，看着那捧玫瑰花渐渐展开一抹灿烂的笑，“原来花的数目是有寓意的，生生世世只爱一个人，199朵花就等于约定了今生和来世，这么一想好浪漫。”

  谢书年被说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喜欢？”

  “挺喜欢的。”

  这么浪漫的寓意每个人都会喜欢吧。

  谢书年瞬间决定了，回家把窗户根下面那一大片玉簪花拔了种199朵红玫瑰上去。

  可没等到晚上，他就改变了主意。

  谢书年本来打算把八喜先送家里休息的，结果这小傻子偏要去公司看看，说好长时间没见部门的同事了。谢书年心说，那帮叽叽喳喳的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心里不赞同，实际上还得乖乖把八喜送到公司去。

  谈恋爱，当然得要什么答应什么，对象就是用来宠的。

  他没想到八喜进了公司大门，就抱着他送的那一大捧玫瑰，见一个送一朵，不到半个小时，那么大一捧花九就剩□□枝了。而且接他花的还是女员工居多。谢书年也不上前煞风景，站在不远处绷着脸，就看八喜什么时候把花发完。

  结果还剩两枝的时候，八喜就看到了谢书年，捏着两朵花朝他走来。

  “你不是挺喜欢的，怎么全送人了？”

  “那么好看的花，应该跟大家分享。”八喜瞧了眼谢书年明显不高兴的脸，偷偷戳了戳他后腰。“谢总，咱们不能那么自私。”

  这时候又来一个女职员，还是跟八喜一个部门的。

  “瑶瑶出院了，我刚才在楼上就听他们说你来公司，还给我们带了玫瑰花。不给姐姐一朵？”

  八喜看着手里的两朵玫瑰摇摇头，“抱歉，这两朵我有要给的人。下此我再送你米粒姐。”

  米粒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笑着说没关系就走了。

  谢书年一听八喜还有要送的人，顿时脸更黑了，学者八喜刚才的动作回戳了他一下，咬牙道：“不是要懂得分享么，你怎么不给啊？”

  八喜被戳得想往前躲，又被谢书年扯了回来，他把手里的一朵递给谢书年，“这朵是给你的，不能送人。”

  谢书年拿着单薄的小玫瑰神情一滞，看着八喜手里，“那个呢？”

  “我自己也要留一朵。”八喜摸了摸被戳麻的后腰，跟谢书年建议：“回去我们把它们做成永生花，那样放在盒子里永远不会凋谢了。”

  谢书年突然心里有种微妙感，原来最后这两朵是给他们俩留的。

  看着地上一长一短两道影子，一人捏着一朵玫瑰花，谢书年突然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话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送玫瑰呢，虽然这玫瑰本来就是他自己买的。

  可这种怦怦乱跳的少女心是怎么回事。

  有点热，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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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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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谢书年跟八喜吃完饭，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视频学做永生花盒, 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 当时谢书年一手拿着定形针一手拿着玫瑰正给八喜打下手，瞥了眼来电显示, 是一家影视公司。接通后随手按了免提。

  “谢总, 上次我跟你商量的商演的事……”

  “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带人来了直接跟公司的策划部联系, 不用通知我。”

  谢书年没空跟他啰嗦，随口敷衍两句就要挂电话。那边赶紧抢了一句，“您这次帮了我们公司这么大的忙, 我想表示一下谢意，谢总您看明晚6点有空没有, 我带小穆去陪您喝几杯……”

  最后这句明显话里有话, 在这个圈子里, 说是陪你喝几杯，这个陪，可就不一定是几个意思了。所以谢书年一向不喜欢跟这些人接触, 平时这些事都是交给策划部处理的，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弄来他的手机号码。

  但心里不厌恶, 明面上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就多条路。

  “承蒙邀请, 谢意我领下，吃饭就不用了。商演期间你们也挺忙的不劳烦了。”

  谢书年皱着眉就要结束通话，那边还不死心的继续说。

  “不劳烦不劳烦！谢总, 小穆就是李如穆，上次做活动您也见过的……”

  谢书年叹口气，这都什么影视公司，到底是卖片啊还是卖人啊。他打算直接挂断了，旁边捏着玫瑰花的手突然伸过来扯了他两下。

  “李如穆是演九尾狐的那个人吗？”

  谢书年楞了一下，手机那边听到八喜的话赶紧见缝插针，“对对，他最近在一部仙侠剧里就是演九尾狐一角的，扮相跟气质都是一流，谢总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他今晚上戏装去见您。还有戏里他用的那些道具，鞭子、尾巴什么的，你想看那个我也让道具部一并给你搬过去。”

  谢书年搓了把脑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小傻子一听可以带道具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真的吗？尾巴也带来。”

  “可以可以。”

  虽然不是谢总的声音，但只有机会，他就要牢牢抓住。万一把人带过去谢总感兴趣呢，只要抓住这棵大树他们这些小草以后就都有依仗了。

  等那边谈妥了之后，八喜才意识到他用谢书年的手机讲了半天。不好意思的把手机还给对方。

  谢书年阴着脸，“开心了？”

  八喜垂下眼，实话实话：“有一点。”

  “就那么喜欢李如穆？”

  八喜赶紧摇头，“我没有喜欢他。”

  谢书年哼一声，心情也没好太多。

  八喜抓了抓脖子，“他是明星，见明星不是很难么。”所以他有点激动是正常现象。他小心翼翼的仰起脸看谢书年，“而且你以前答应过要带我见他的。”

  “你记性倒好。”

  要是八喜不提，谢书年都快忘了，他还有这么一号潜在情敌。

  那天他就是随口一说想试探一下八喜，这可好，反倒把他自己给套进去了。这下怎么办，见还不见？

  第二天一下班，谢书年刚出办公室门口就看八喜站在窗户跟前等他，听到开门声，一双眼睛立刻朝他投来闪闪发亮的光，就差扯着他直接飞奔到酒店了。谢书年顿时有种被守株待兔的感觉，这下想跑都找不着借口。

  他硬着头皮朝前走了几步，装模作样看了眼手表，“这才4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这么急不可待。”

  “他们请客，我们早到点显得有礼貌。”

  谢书年啧了声，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你就急着见九尾狐是吧。”还真是只狐狸精，把他家小傻子的魂儿都快勾没了。

  八喜紧跟着谢书年，听到对方这么说皱了皱两道小眉毛，“他叫李如穆。”不叫九尾狐的。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对方在电视剧里饰演的九尾狐，即使没有白耳那么好看，但仙气飘飘的，不用露脸，只有背对着镜头一撩头发就好看到不行。同样都有那么多尾巴，为什么他就做不到呢。

  谢书年自然懂不了八喜这种诡异的惺惺相惜，低头看着肩膀下毛茸茸的脑瓜顶，上面还翘起一绺微微发黄的呆毛，还随着八喜的脚步一左一右的摇。他真恨不得把人揪过来使劲撸两把。

  这还没见着人就开始护上了，要等待会见到之后，他是不是就该哪凉快哪待着去了？

  谢书年在八喜后面，掏出手机，给那个影视公司的总监发了条短信：你告诉李如穆，待会到场之后有点眼力见。

  本来想再加一条，离我的人远点。但想了想，那个狐狸精怎么也算小傻子的偶像，要是表现得太冷淡，小傻子也会伤心吧。算了，还是叮嘱他会察言观色点好了，要是敢从他手里勾人，这小子今后在娱乐圈也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谢书年带着八喜去了对方预定好的包间，一进去差点被五颜六色的采光灯晃瞎，两人都不舒服的眯着眼，用手挡了一下。

  等逐渐适应了包间里的光线，谢书年朝环形沙发上瞥了一眼，冷笑着别开目光，还真是环肥燕瘦都聚齐了。

  男的一排，女的一排。专门从中间空出一块留给谢书年的。

  邀请谢书年的总监就站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一见谢书年露面立即起身迎接，朝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使了个眼神，“贵宾都来了，还不快点招待一下！”

  “不用了，我喜欢清净。”

  此话一出，屋子里方才还算热烈的气氛瞬间冷了场，总监尬笑两声试探性的问：“那咱就选一个留下？”

  看谢书年不为所动，视满屋俊男美女于无物的表现，总监只好把目光又投降了八喜，这小伙子看着一表人才，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一直眨啊眨，好像几辈子没进过KTV一样。

  不过谢总能带在身边的人，关系肯定不一般。先讨好再说。

  总监朝八喜笑了笑，“那您选一个？”

  八喜被对方问的一愣，看了看沙发上打扮妖艳的男孩女孩，迷茫的扯了扯谢书年的袖子，“选一个人是要玩游戏吗？”

  总监刚想继续套路，就被谢书年一个眼神吓噤了声。谢书年揽着八喜的肩膀穿过两排男女，坐在中间的位置，对总监说：“你要还想明天的商演能顺利进行，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给我弄出去，我今晚只见李如穆。”

  被吓软腿的总监还敢说什么，赶紧连赶带轰的把满屋子的少爷小姐都打发出去，给谢书年跟八喜一人倒了一杯酒，算是赔罪。

  谢书年脸看都没看，八喜还算给面子的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有些好奇的盯着高脚杯里的深紫色液体。

  这个酒是甜哒。

  比上次喝的啤酒好喝。

  他喝完小半杯之后，又偷偷倒了一杯，刚要端到嘴边就被谢书年一把按住了手腕。

  “红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晕得很快。”

  八喜看着还剩大半瓶的红酒，哦一声，很听话的放下手里的酒杯。

  谢书年靠在沙发上，不耐烦的看了眼包间门，“他怎么还不到？”一个小明星，还挺大的排场，敢让他等着。

  之前八喜说见明星难，那是他不知道，明星想见他谢书年更难。

  也是巧了，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包厢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门外。

  跟电视剧里白衣飘飘的形象不同，李如穆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枚血红的碧玺，坠在凹凸有致的锁骨上，红白相衬，说不出的妖异。

  “谢总好。”

  他进来先打了声招呼，也不管对方理不理他，径直走到谢书年身边坐下。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跟谢书年面前的杯子碰了下。

  “谢总我敬你一杯。”

  谢书年不动神色瞄了李如穆一眼，还算有点脑子，听懂他交待的意思了，没往小傻子身边蹭。

  哼，算这狐狸精识相。

  他点下头，端起杯喝了三分之一。都没注意到，自己喝酒的时候，那双狐狸一样上调的丹凤眼紧紧粘在自己的喉结上。涂了一层薄厚的嘴唇微微翘起，腥红的舌尖一点点贪婪的划过齿缝。

  旁边的总监见此赶紧心惊胆战的拧了李如穆一把，给他使眼色，把那快要把人生吞活剥的露骨眼神收一收。这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李如穆是个gay，但却极少有人清楚，这个看似嬉皮内柔的小美男其实是个纯1，而且尤其喜欢身高体壮的肌肉男。

  等谢书年放下酒杯，李如穆的表情早已恢复如常，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朝一直盯着自己的八喜晃了晃，“也敬你一杯。”

  八喜说了声好的，诚惶诚恐端起高脚杯跟对方叮当撞了一下，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到地，脸都有点呛红了。

  虽然他们兽族人的酒量很好，但一下喝太急，还是有点辣嗓子的。

  李如穆抿嘴笑了笑，喝红酒哪有一杯全干的，这小孩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还挺可爱。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正帮八喜拍后背的谢书年，纤长的手指在冰凉的茶几面上点了点。

  也许今晚可以三个人一起玩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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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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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瓶酒都快被喝空了，八喜在兜里摸了半天, 掏出一沓便利贴, 把夹在上面的小圆珠笔扣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李如穆, “我忘带笔记本了,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李如穆笑了笑，找他签名的人倒是不少, 但拿便利贴签名的倒还是第一次。

  这小孩到底是装傻还是太天真。

  他把便利贴接过来，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名字，八喜说了谢谢, 伸手刚想接过，就看李如穆翻到第二页又签了一个。

  看着哗哗往后翻的便利贴八喜有点懵, “不用签那么多的。”

  “没关系。”等签满了十页, 李如穆才把便利贴合好还给八喜, “这样你可要把便利贴多贴几个地方，省的把我忘了。”

  多撩人的话。

  八喜听得笑起来。

  谢书年眯着眼，恨不得能让视线变成两把大锥子在李如穆的脸上戳出俩大窟窿。

  这狐狸精怎么回事？一会聪明一会糊涂, 刚才不好挺有眼力见的么。

  李如穆一回头就对上了谢书年仿佛死亡射线般的目光，不但没胆怯, 反而微微一笑，“谢总要吗？”

  我要个屁！

  还没等他出声, 旁边的八喜就从便利贴上撕了前五页塞给谢书年，“不用麻烦了，我跟谢总可以一人一半。”然后笑眯眯的对谢书年说：“我们回家可以一起贴。”

  谢书年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唇角。

  想得美。回家全没收, 一张都别想留。

  谢书年就坐在两人中间，全程一句话没有，李如穆也不觉得尴尬，跟八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虽然说的话基本牛头不对马嘴，感觉上，就在跟一个智商五六岁的小孩子说话，但李如穆却越聊越觉得浑身轻松。

  在乌烟瘴气的圈子里待久了，天天跟那帮bitch玩心计，这种难得一见的小清新还真是提神醒脑。

  聊到一半，八喜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问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总监：“请问尾巴带了吗？”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等总监把道具从车里搬到包厢之后，就找个借口溜了。八喜打开袋子就看里面装了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伸手悄悄摸了摸上面的绒乎乎的白色长毛，好软，不过比他尾巴上的毛还是硬了点。

  九条尾巴都被固定到了一块，中间串着好几条白色绸带，应该是系在腰上的。八喜从袋子里把尾巴提起来掂了掂，好奇的问李如穆：“演戏的时候带着这个走路不会很重吗？”

  “还好。只有少数几个场景要带这个，其他时候都是特效做上去的。”

  李如穆起身过去，从八喜手里接过那九条尾巴系在腰上，虽然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衣服，但跟雪白的狐尾搭配在一起却意外的不违和，反倒衬得那一身皮肉愈发冰肌玉骨。

  而且李如穆是表演专业出身，无论是面对摄像机还是观众都毫不怯场，带着九条尾巴这么尬的道具，还能很自然的摆出戏里各种各样的poss供八喜拍照。

  看着李如穆绑着九条大尾巴在八喜面前扭来扭曲搔首弄姿，谢书年眉心皱得都能媲美二维码了。

  这什么审美，尾巴多了就好看吗？

  谢书年又转头瞅了眼八喜，要是小傻子长了好多条毛茸茸的尾巴……想象着那个画面，谢书年揉了揉下巴，恍惚之中，脑子里真出现了八喜长出好多尾巴的画面，而且每条尾巴的颜色都不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的，从皮痒到骨子里，可当臆想中的人一转身，谢书年却发现那不是小傻子的脸，金发蓝眼，精致的不似真人。

  那是谁？

  谢书年刚想问，对方就要逃跑，他赶紧抓住了一条大尾巴把人往回拖，接着扑通一声，就把谢书年从幻觉中砸醒了。他猛然回过神，却发现坐在自己怀里的根本不是那个金发少年，而是李如穆。而自己手里，还紧紧抓着对方腰上的狐尾。

  他这是怎么回事？

  谢书年吓出了一身冷汗，手足无措的要把李如穆从身上推开，却被对方抬手勾住了脖子，几根水葱似的手指，仿佛被抽了骨一样往谢书年伸手摸，怎么推都推不开。

  之前除了张卓瑶倒是也有不少人朝他投怀送抱的，但胆子这么大的倒还是第一次见。谢书年火急火燎的要把这块条大黏虫子从身上撕开，推搡的动作不但没让李如穆知难而退，反而愈发蹬鼻子上脸了。两人你推我摸，这一来二去的，在旁人眼里更像是相互调.情。

  “我要去厕所。”

  这时八喜突然站了起来，朝门口指了一下，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我去一趟厕所。”拔腿就离开了包间。

  李如穆看了眼八喜的背影，又瞧了瞧谢书男关注的目光，抿嘴一乐，终于翻身从谢书年身上离开。

  “我也出去一趟把道具送下去。”说完给谢书年一个飞吻，眨了下右眼，“谢总要等人家哦。”

  然后无视谢书年那句声嘶力竭的‘滚’，嘻嘻哈哈的往外走。

  离开谢书年的视线，李如穆把道具随手往走廊的角落里一扔，快跑几步，追上还没走远的八喜，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把对方吓了一跳。

  八喜一转身看见是李如穆，迅速把弯成爪子形的手收回去，塞进衣兜。

  “什么事？”

  李如穆比八喜现在的身高稍微高了一些，低头凑近了看他，轻轻吹了口气：“好事。”

  带着淡淡酒味的热气扑到鼻尖上，八喜忍不住朝后躲了躲，八尾猫兽的嗅觉非常灵敏，稍微浓一点的气味就会让他们觉得不舒适，何况是刺激的酒味儿。

  李如穆只当他是害羞，把一张房卡扔给八喜，“去4楼把门打开，等会我们一起玩个好玩的。”他又朝八喜的耳朵靠近了点，放轻声音：“你可以先进去把衣服脱了。”

  八喜听得一脸懵，玩什么游戏还要脱衣服的？

  趁八喜愣神的功夫，李如穆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突然发现这小孩的耳朵好像在自己动，虽然摆动的幅度不大，但仔细盯着，还是在一前一后的摇晃。

  有点好玩。

  李如穆平时他没有这么急色的，估计是刚才喝的有点多，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的，对着八喜的耳朵突然张开嘴要咬一口，眼看着马上得逞，八喜双腿蹬地，迅速往后跳出去两米远。

  他捂着耳朵皱眉看向李如穆，“你干什么？”

  本来八喜对这个长得好看演技又在线的演员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都是有过很多条尾巴的人，可从刚才在包间他对谢书年动手动脚开始，对李如穆的好感动就开始直线下滑。

  尤其是他坐在谢书年腿上乱摸的时候，八喜就很抵触，眼睛不想那边看，注意力却始终都集中在谢书年身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清楚描述出那种感觉，就是不舒服，很不想看到。

  但他无权干涉别人的自由，只能好借口上厕所出来透口气，缓解一下心里的负面情绪。没想到这个罪魁祸首还悄悄跟上来了。

  李如穆遗憾的摇摇头，“反应可真快。”然后看了看他跟八喜之间的距离，忍不住笑了，“你弹跳力可不是一般的好，看来腿跟腰都柔韧性肯定也不错。”

  八喜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懂对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语气中明显带的轻浮之意，就让他厌恶。

  李如穆也没在跟他说下去，指了指八喜手里的房卡，“别忘了去开门小宝贝儿。”就自顾自越过八喜往厕所那边走。

  等对方的背影进了洗手间，八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房卡，上面印着三个绯红的数字：419。

  乘电梯上了四楼，八喜看着手里的房卡就感觉心情闷闷的，他拿着房卡在门锁上扫一下，房门吱哟一声朝里打开，露出一指来宽的窄缝，房间里没开灯，黑洞洞的一片。

  八喜正考虑要不要进去把灯打开，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突然闪了一下，尽管只是短短一瞬间，八喜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瞬间摒住了呼吸，收紧脚步朝身后看去，就发现一只黑色手机正从隔壁的一扇门探出来，对着他的方向，摄像头上的红外线灯还在亮着。

  有人在偷拍？

  不过他又不是什么明星，偷拍他干什么？

  八喜贴着两扇门之间的墙壁悄悄靠近，就看那只手机在门缝里正一点点变换着角度，企图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八喜躲在门板后，猛然抓住门缝里的手机，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连手机带着那只粗壮的胳膊都给从门缝里拽了出来。

  “哎哟我的老腰，松手松手！”

  对方惨叫着往后仰，没料到八喜的力气这么大。八喜借着走廊的声控灯一看，这不是他们公司的陈彪么，上次在茶水间碰上的那个。

  八喜扯着陈彪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奇怪的问：“你偷拍我干什么？”

  陈彪斜他一眼，捏着手机点开相册，扒拉着刚才偷拍的照片看，“谁偷拍你，我这是为艺术创作找素材。”

  八喜贴近屏幕一瞅，上面全是他跟谢书年的合照，大部分背景都是在公司，还有少数几张是在停车场，这角度明显就是偷拍的。有好几张焦距都没对好，人脸都是花的，一看拍的时候就特别着急。

  往后翻着翻着，一张手绘弹了出来，八喜一下就认出来，这不是上次有人在QQ上匿名给他发的漫画图么。而且这张明显是精修过的，一些部位都上了颜色，看着格外露.骨。

  八喜挠了挠头顶的软毛，不理解的指着一处问：“你干嘛把这里画的跟中蛇毒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今天入V了，接受考验的时候又来了~（狗子超紧张哒）希望小可耐们能喜欢~~（///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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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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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彪看着八喜指的地方，差点没呕吐一口老血, 一把推开八喜的手。

  “你才中蛇毒呢, 你们全家都中蛇毒！”

  这里明明是他整幅画里画的最传神的地方好不好！

  八喜被骂得一愣，不解的点了下头, “我是种过蛇毒, 但我家里人不可能中蛇毒，因为我家那边没有蛇。”

  兽联星上确实没有蛇, 不过倒是有半蛇兽人，他们通常生活在水源附近，很少群居。而且性格娴静, 智商很高，不会像毒蛇这样乱咬人。

  陈彪真是被八喜气得没了脾气, 推搡了他一把, “你最近是不是跟谢书年在一起幸福傻了？这他妈分明是bo.起, 你什么眼神能看出来中蛇毒！”

  “bo.起？”

  八喜捏了捏下巴，他好像在地球手册上见过这个词的，不过具体啥意思忘了。

  果然年纪太大记性开始不好了么。

  陈彪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竟然还不像是装的, 无奈道：“你不是真傻了吧，自己上网查查啊。”

  “哦对, 可以用手机。”

  八喜赶紧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满屏的网页一刷出来, 顿时整张脸都变了颜色，一会红，一会白的。

  原来地球人在情动生.殖器就会有反应吗？可人类不是没有发情期么, 那天在宾馆谢总的反应，其实是动情了吗？

  八喜顿时觉得自己犯了个不得了的错误。

  如果谢总没有中蛇毒，那天他做出的行为在地球人看来算是什么意思？

  八喜手指打着颤，把一行字输入进收索引擎，得出的答案让他更加崩溃。

  他感觉自己要完了。

  陈彪看八喜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逗得他想乐又乐不出来。直到八喜扭头看他，“你，你们会给陌生人口……吗？”

  尽管后面的字八喜几乎没发出清晰的音节，陈彪怎么说也在圈里混了好几年了，一看八喜那表情就知道他要问的什么。

  他哼笑一声，用手背拍了下八喜的脑门，“想什么呢，你是不是被谢总搞傻了。你上大街上随便薅一个人来，人家不打死你才怪。”

  八喜被陈彪的话吓得目瞪口呆。

  “这么严重。”

  “那当然。”这不是公开耍流氓么。

  八喜脸色被灯光一晃，白得跟纸糊的一样。他转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去抢陈彪的手机，“你要把照片删掉。”

  “这是我好不容易拍的，凭什么删！”

  八喜现在脑子乱的很，抓着陈彪的手腕把手里握的手机往外拉，这些照片都是他跟谢书年的合照，有很多拍摄角度看起来都是很暧昧的，以前他不会太在意，可现在一看见这些图片，他就感觉脸上火烧火燎。

  他不敢让其他人看见这些照片。

  陈彪当然不会轻易把手机给他，两人你抢我夺，拉扯到419门外，八喜看着敞开的门缝，拉着陈彪的手机一下将人推了进去。用门板夹住对方的胳膊，直到对方疼得松手，八喜顺手抢过手机将人锁在了里面。

  没来过这家酒店的人大概不知道，419的房门是为某些客人特制的，只有房卡才能出入，否则无论里外都打不开。

  陈彪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八喜锁在了419房间。又是踢又是踹，骂了十多分钟也没人理他。

  他不知道的是，李如穆为了今晚不被打扰，早就把整个四楼的房间包下了。

  八喜下楼去了包间，看谢书年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等他，李如穆还没回来，他一眼对上谢书年瞥来的视线，就感觉胸口在砰砰跳，立刻别开目光，惶恐的停下脚步。

  谢书年看八喜站在门口，也没要有要进来的意思，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起身走过去，才发现对方脸红得不轻，伸手摸了摸八喜的脸颊，“喝多了？”

  八喜抿着嘴稍微抬起下巴，他根本不会喝多的。

  可是不喝多他脸为什么会红？

  像是急于掩饰脸红的真正原因，八喜赶紧嗯了一声，“可能有点醉吧。”

  谢书年叹口气，伸手扶住八喜，“就说红酒后劲大，不要喝那么多。就这么不听话？”

  “我以后肯定听。”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谢书年只当八喜故意这么说哄自己开心，忍不住逗他一句，“真的都听？那你现在亲我一下。”

  他凑过脸，看着对方一下直愣起来的小脑袋，笑弯了眼，这小傻子肯定被吓了一跳吧，没想到他正心里打趣的功夫，就感觉脸颊一烫，低头的时候八喜已经亲完了。侧脸晕开了一抹云霞，睫毛像被风拨乱的树枝一样抖得不像话。

  谢书年心脏一沉，手一伸就把近在咫尺的人揽在怀里，将八喜的脸按在了自己心口上，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心跳合在一起乱得像擂鼓，却意外的动听极了。

  “今天怎么这么乖，嗯？”

  乖得都想把人吃进肚子里了。

  八喜把脸埋在谢书年毛衣里，脸被扎得痒痒的，却舍不得抬头。他也不懂现在自己是种什么心情。

  因为当初强制性的给谢书年口那什么，所以很愧疚么？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具体为什么他也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对一只猫兽来说太难了。

  见八喜不回答，谢书年故意为难他，“是见到李如穆太开心了，这是在回报我？”

  这句话问完谢书年就后悔了，万一小傻子真的点了头，他恨不得把李如穆给撕碎了空运到尼罗河喂鳄鱼去。

  还好八喜靠在他怀里摇了头。

  “不喜欢李如穆，以后都不想见他。”

  这个回答简直让谢书年喜出望外。怎么回事？难道平时做的好事都突然间人品大爆发了么，小傻子变得善解人意了，好像说什么都能说到他心坎里似的。

  这要是梦可千万别让他醒来。

  往家走的时候，谢书年恨不得把人直接挂在他身上，一秒都舍不得放下，万一风太大把他的小傻子吹跑了可怎么办。于是俩人就这么黏黏乎乎了一路，直到八喜跟着谢书年回了家他才发现一件事——陈彪的手机还在他手里握着。

  那陈彪呢？！

  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射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李如穆走路声音一直都很轻，在剧组里的同行经常拿这取笑他，说走路没声跟鬼飘似的。此刻的他抱着肩膀，面白如雪，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中显得更如妖异的鬼魅一般。

  走到419门前，李如穆低头一看，一张淡金色的房卡掉在地上，正是419房间的。

  他捡起房卡疑惑的扫了下门锁，房门开了，里面传出均匀用力的呼吸声。

  原来都睡着了。

  他没打开灯，直接抹黑走到床边，把手伸进脖子底下摸了一把，立刻身体一僵屏住了呼吸。

  谢书年他刚才在包间里接触过，腰围跟胸围都不是这个比例，那傻小孩更不可能有这么粗的腰。

  那床上的人是谁？

  李如穆皱了皱眉头，即使再饥渴，他也没有兴致跟个大胖子来一发。他坐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漏的月光扫了一眼。才发现床上的人并不胖，只是身体肌肉太多把衣服撑得有些紧绷，仔细看脸，除了下巴上那片络腮胡有点碍眼外，长得还挺爷们的。

  对他来说倒也算合格。

  想到这，李如穆视线下移到陈彪的后腰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这臀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大。

  第二天一早，八喜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谢书年的卧室里，一个人枕了两只枕头，正好躺在了床中间，又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他揉了揉后脑勺，打开被子，记得昨晚在客厅偷偷删陈彪手机里的照片，总共好几千张，删啊删啊，怎么删都删不完。后来连他怎么睡到谢书年房间里的都不知道，而且陈彪的手机跑哪去了？

  八喜找了半天没找到，战战兢兢穿上拖鞋往外走，就看谢书年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在餐桌旁边等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耳朵有点发红。

  “起来了？”

  八喜嗯一声，小心翼翼的问：“谢总，你昨天在沙发上看没看到一只黑色手机，后面还贴着hellokitty的？”

  谢书年愣了半天，才拿出那只手机推给他，八喜接过手机打开后微微一愣，发现之前他删除的照片都被恢复了。

  比昨晚睡觉之前，整整多出1700多张。

  那可是他一个文件一个文件粉碎性清除的。

  “谢总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谢书年把装着微微发黑的荷包蛋和挤满沙拉酱的薄饼的盘子推过来，低着头，声音又哑又沉，“你要是喜欢上面那些，我可以试一试。”

  那副虚心学习的模样，把八喜听得一愣，啊一声，又看了眼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

  之前看还没什么感觉的画面，现在搁在眼前他也觉得臊得慌了，潜移默化中仿佛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只是他还不能清楚的认知到。

  八喜在谢书年对面坐下，身上还穿着黑白格子的睡衣，软塌塌的头发就那么乱蓬蓬的垂着。盯着盘子里有点黑暗风的早餐缓慢的眨了眨眼，从侧面看就像没睡醒的状态。

  了解到他跟谢书年之前发生的乌龙事件后，八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学习一下人类性.知识的。所以昨晚删照片之余他也抽空恶补了一下，发现地球的恋人之间出了一些吃饭、逛街、看电影，还会做些羞羞的事情。

  至于该怎么做，八喜也好奇的看了几个帖子，看完之后他整只猫都不好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谢书年就给了他这样的暗示，果然谢总也想要做那种事吗？

  八喜对着餐盘，艰难的咽了下吐沫。

  “谢总，这种事我们没必要做的。”

  谢书年本来一点点浮红的耳尖霎时退了血色，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八喜被盯得脸快要贴在荷包蛋上。

  “因，因为我不会生小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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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面对面坐着，满屋子飘得都是奶香味, 厨房里一阵刺耳的吱吱声, 谢书年一下站起来，“我煮牛奶的锅忘关了！”

  匆匆跑过去, 又匆匆跑回来。屁股刚挨着椅子, 谢书年猛得一拍脑门，“我怎么光自己过来了, 牛奶也没拿。”

  跟得了阿尔茨海默症一样，说着又要站起来再去一趟厨房，八喜赶紧抢先一步挡在他前面, “我去拿吧。”

  在谢书年反对之前，就以狂风骤雨般的速度把盛牛奶的小锅端了过来。给两人的空杯子里倒满, 坐下, 跟谢书年相视尬笑, 气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后来还是谢书年先开的口。

  “我感觉，做那种事跟生不生小孩没关系吧，还是你介意没有孩子？”

  八喜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 甜美的奶香顺着腾腾的热气不断从杯口涌出，可因为温度太烫, 他只能吹啊吹，半天才敢可怜巴巴的舔上一小口。

  听谢书年突然提到孩子, 八喜赶紧把舌尖从牛奶里缩回来。

  说真的，他还是挺喜欢照顾幼崽的。因为八尾猫兽的幼年形态真的很可爱，圆滚滚的, 团在手里就像一颗没有骨头的小毛球。尤其是玩捉迷藏的时候，他们会用八条尾巴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假装看不见，他们就会趁你转身的时候像球一样滚得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人类的幼崽可不可爱，不过地球上的同性之间根本无法繁衍后代，也许就说，谢书年如果选择了身为男性的自己，就等于自动放弃了拥有后代的权力。将心比心，这无论对谢书年还是对他的家人，都是一件残忍的事。

  但这也间接说明，谢总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想到这八喜揪紧了眉毛，如果说谢书年突然喜欢自己跟那段被改变的记忆有关，那如果记忆被修正，他们是不是又会像从前一样变成普通朋友了。

  谢书年端着牛奶杯，看八喜半天也没做出回应，以为对方确实在乎孩子的事。可这事能怎么办？他俩都是带把的，这孩子就算怀了该从哪出来啊？

  要是代孕他倒是有办法，可将来一想到那孩子是小傻子其他女人基因结合在一起的产物，他心里肯定不舒服，说到底也是男人那可怕的占有欲吧。

  谢书年思来想去，商量道：“要不咱们结婚之后领养一个，跟你姓，等长大了正好继承家业，我也不算后继无人了。”

  八喜被谢书年如此超前的决定吓了一跳，这婚他还没打算结呢，怎么他一愣神的功夫连小孩都扯出来了。

  而且领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就算了，还跟他姓，将来还要继承谢书年的家业，这怎么想怎么憋屈。

  八喜赶紧摇头，“我也不是很想要小孩，这种事还是随缘吧。”看着谢书年将信将疑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像现在这样，我们两人在一起就很好。”

  “你真这么想？”

  八喜为了表现出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差点把脖子上的头给点掉。

  喝完牛奶，两人一个刷碗一个擦桌子十分默契的配合着收拾完了餐厅，谢书年开车带八喜去公司，临走的时候八喜把陈彪的手机悄悄塞进包里，生怕被谢书年看见，再被上面的漫画图给刺激到。

  虽然有点对不起谢书年，可他暂时真没做好做那事的准备，他总感觉如果做了，就有什么永远都回不去了一样。

  猫的第六感，其实要比人还准。

  去了公司，八喜直接将手机里的内存卡给扣走了，把手机准备还给陈彪，不过想到昨晚抢了对方手机还把他关在酒店房间里，八喜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虽然是对方偷拍在先，他做的也有点过了。

  他打开电脑之后，去了隔壁的技术部，敲了敲门，“不好意思，找一下陈彪。”

  坐在门口的打王者农药的小青年瞧了眼八喜，吓得手机差点摔地上，这不是总裁夫人么！赶紧把手机放下，从抽屉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麦丽素给八喜。

  “真不好意思，彪哥今早一来就跑厕所蹲着，一个小时去了四趟，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要不等他回来我叫他去找你？”

  八喜说了声谢谢，把麦丽素推了回去，“不用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待会再来吧。”

  他离开技术部办公室，直接左拐朝走廊尽头的男厕所走，刚进门就听到隔间里的冲水声。一道虎背熊腰的黑影，迈下台阶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外八字撇的，就跟刚做完痔疮手术一样。

  对方抬头看见八喜的时候吓得失声尖叫。那粗中有细的高音，跟唱京剧的有一拼，仿佛头顶吊灯都跟着抖三抖。

  “诶哟我去，吓死老娘了！往这一站连个声都没有，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盯上我了？”

  说着，左手翘起兰花指就要往八喜身上拍，被八喜侧身躲开。他掏出手机，“这个还给你，内存卡我拿走了，之后我会给你买一张新的，但请你以后不能再偷拍我们。”

  陈彪切了一声，把手机拿过来，嘴角含笑，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模样。

  “算了算了，看在你昨天给我带个小猛男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以后老娘也没空偷拍你，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素材了。”

  八喜半懂不懂的哦一声，转身刚要走，就被陈彪拉了一把，“诶诶瑶瑶，说真的，你跟谢书年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就玩玩算了。”

  要是以前八喜肯定回一句什么意思，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在某方面的知识懂得越来越多了，尤其是结识谢书年之后。

  虽然八喜并不是很想知道。

  他被问的有些尴尬，“为什么这么问？”

  “为什么？”

  陈彪浓黑的粗眉一跳，显得有几分风.骚，“之前你跟我说，论出生跟家世，你跟谢书年都不可能走到最后，你就想着把人追到手先快活几年再捞点金，之后分手也有个保障。可我看你现在这架势，完全是洗心革面从良了，以前那几个金主都不联系了也不跟着去玩了。咋的，被谢书年迷得神魂颠倒，真打算一棵树上吊死了？”

  八喜贴着身后冰凉的瓷砖，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知道真正的张卓瑶到底对谢书年抱有怎样的想法，可现在这话听到耳朵里，就是非常不舒服。

  怪不得之前谢书年跟同事们都对自己很抵触，原来原身是个这么讨厌的人。

  也是活该。

  思忖许久，八喜才抬起头，“我觉得玩弄别人感情不是一件好事。因果有报，即使机关算尽，到头来得到的也是一个糟糕的结果，没有必要。”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陈彪眯了眯粗狂的虎目，“那你是认真的？以后就跟谢书年一辈子了？”

  八喜想了想，一辈子，谢书年的一辈子会是多久，八十年，九十年，还是一百年？

  如果他陪对方在地球上待到死，再回兽联星呢？

  这种可能他不是没想过。

  兽联星政府那边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只要过渡到成年期，星七会立即将他遣送回母星，一刻都不能多留。

  而且就算留下，他的外貌也会因为化形药剂的原因，一直维持在二十六岁的模样，永远不会改变。用不了十年，谢书年跟周围的人就会发现他的异常，到时候他又该怎么解释，难道说自己是不老不死的妖怪？

  最关键的是谢书年会对他一直保持着这份喜欢吗？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这一切荷尔蒙的微妙感只是记忆混乱造成的错觉，那到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

  无论怎么考虑都太难了……

  陈彪捕捉到八喜的犹豫，对着镜子哼笑一声，一根根仔细搓着自己的手。

  “你看看，你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感情。不过我看谢书年那样，是认定你了。要是将来你戏演不下去了，突然搞个人间蒸发，估计他能掘地三尺满世界去挖你。虽然你这人挺不着调的，但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场，我就劝你一句，可长点心吧，不该惹的人别惹，谢书年不是你能团在掌心随便捏鼓的。”

  说完陈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跟八喜擦肩而过，朝垃圾桶里扔下一管挤到一点不剩的痔疮膏。动作幅度之大，脸上表情之得意，甚至让人怀疑是在故意显摆。

  八喜看着垃圾桶里的药膏搓了搓鼻尖，不懂了，得痔疮有什么好炫耀的？

  晚上下班回家，谢书年就发现小傻子一路都心神不宁的，问他吃什么，这回总算不答随便了，张嘴就告诉他吃虎鲸，当时谢书年正开着车，听到八喜报的菜名差点一脑袋撞挡风玻璃上。

  虎鲸？

  难不成最近有什么新开的餐厅叫这个名，是他太孤落寡闻了？好面子不好意思直接问八喜的谢总，只能在手机上导航了一下，结果这傻逼软件，差点给他导到日本北海去。

  八喜看车子停在路边，半天都没发动的迹象，缓过神，侧头问谢书年，“不去菜市场吗？”

  谢书年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宝贝儿，菜市场能买着你想吃的虎鲸么。

  八喜这才反应刚才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在兽联星虎鲸是他们猫科动物很常见的食品，就跟地球上的方便面差不多的普遍程度。可地球上的虎鲸，应该是保护动物级别的稀有生物吧。

  八喜尴尬捏了捏自己肩膀，“抱歉刚才走神了，我们今晚吃火锅吧，家里还剩不少菜，等会再买点羊肉和青虾。”

  “好。”

  谢书年发动车子就要调转车头，忽然，一坨白绒绒的东西从树上掉下来，正好砸在前车盖上滚落到地面。

  谢书年被惊得一愣，忙熄了火，侧头问八喜：“你看到没，好像有只狗掉我车上了？”

  八喜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方不动神色握紧了拳头。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但他无法告诉谢书年，那不是狗，而是狐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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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车里沉默片刻，谢书年打开车门, 打算亲自下去查看, 这平白无故从天上掉下来一条狗算怎么回事？送礼也没这么送的吧。可他刚要起身就被八喜扣住了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

  谢书年不解的转过身，就听八喜说：“你留在这, 我去看。”

  不容置喙的语气把谢书年听得一愣, 感觉自己就像被司令官指挥的小兵一样，乖乖的收了手坐在驾驶室里, 看八喜走下去蹲在车头前，不解的捏了捏下巴。

  他这小对象突然攻气十足是怎么回事？

  不仅可爱还有点帅。简直深藏不露，这小傻子还有多少优点是他没发现的。

  晚秋薄暮, 即使是微风也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满地枯枝败叶被车轮压得支离破碎, 风一过就带起满天飞灰。空气中飘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苦腥味儿, 但普通人类似乎闻不到。有点像黄连, 又有点像鱼胆。

  八喜看着压在一滩血上的白色生物，用手戳了戳，“白耳？”

  那白色生物呜一声, 虚弱的从前肢上歪了一下脑袋算是回应，八喜叹了口气, 还真是白耳。

  他伸手将白耳的头强制抬起来，才发现对方脸部和肚皮下被划了大大小小几十余处伤口, 上下眼皮紧阖着，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小的血珠，环形伤口周围带着一圈淡绿色的干涸血痂, 八喜用手沾了一点凑近鼻尖下嗅了嗅，立刻皱紧眉头，好苦。

  看来风里的味道，就是从白耳身上发出的。

  可他怎么会突出变成兽形呢？

  兽联星上生活着几千种兽族人，各有个的生长周期和生理特性，但据八喜所知，大部分兽族人都是像他们八尾猫兽一样，过了最初的三年婴兽期就会过渡到兽人形态，不会再表现出类似兽类的外形特征。

  可白耳现在的情况算怎么回事，他已经发育为成年兽人了，按理说更不能转化成兽形的。

  难道是因为受了重伤？

  风里的苦味似乎越来越浓了。八喜拍了拍手站起身，现在想什么都没用，白耳正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要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也得等他恢复过来再说。可他现在又不能当着谢书年的面联系星七，也不能把退化成兽形的白耳就这么仍在这吧。

  虽然他对这家伙确实没什么好感，但怎么说也是星执官的弟弟，万一他在马路上突然又化成人形，被人类看见，又会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还是先捡回家吧，就当为了星际和平。

  八喜拉着白耳的脖颈提了起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谢总，我能把他带回家吗，不会放太久，挺多两三天。”

  谢书年瞅着八喜手里脏兮兮的白耳，只当是条被受伤的流浪狗，身上还一股怪味。

  他这人洁癖还挺重的，库里那几台车就算不用，基本也是隔一星期就要整体消毒一次，要是往车座上放一条浑身流脓的流浪狗，恐怕这车他都不想要了。

  但凡事都有例外，现在求他的人是八喜，他怎么可能拒之千里？何况小傻子这么有爱心，那他也不能落后啊。杂志上不是说，爱护小动物的男人都有宠妻狂魔的潜质，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这有什么，一直放着都行，那臭猫的的窝那么大，多养几个不是养。正好储藏室还有不少水盆玩具什么的，回家都给它找出来。”

  “不用那么麻烦，随便给他找个纸箱放几天就好。”

  八喜也知道白耳身上很脏，用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着，避免弄脏谢书年的坐垫。一路上就那么托着，到家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快被白耳的血打透了，浅灰色的布料染得跟深棕色一样。刚才匆匆看了一眼，他只以为白耳身上的伤口很多，没想到伤得也很深。

  按理说白耳的战斗力在地球上应该没有物种能威胁到他，所以到底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八喜把白耳放在温水盆里泡着，把伤口附近的毛用剪刀一点点小心的剪掉，尽量露出皮肤，再带上一次性手套，将血痂和周围的绿色浓状物清理掉后用吹风机把白耳的毛吹干，上了点白药和碘酒。

  谢书年拿着毯子把白耳小心的包裹住递给八喜，刚才上车的时候，他只是乍一瞅浑身脏不拉几的，就以为是条流浪狗，可现在洗干净仔细一瞧，这狗长得有点奇怪啊。狗的耳朵不该这么尖，骨架也不该有这么大。

  这到底是条什么品种的狗？

  尤其是他发现一条藏在白耳脖颈毛里的黑色皮绳时，实在忍不住跟八喜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这会不会是谁家养的狗偷跑出来了？”

  不然哪条流浪狗会自己往脖子上挂项链，而且这上面的吊坠，一看就不便宜。可见养它的人家非富即贵，也是个有钱的主儿。要是流浪狗怎么样都行，可如果明知道有主人还抱到自己家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说的严重点，就跟偷差不多。

  小傻子实在喜欢狗，再去宠物店买一条就是，犯不上养别人家偷跑出来的。

  八喜把白耳放在纸箱里的软垫上，也不瞒着谢书年，“确实是从别人家偷跑出来的。”只不过不是狗，是兽人而已。

  谢书年被说的有点懵，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八喜说：“其实这狗是我朋友养的，平时不怎么听话，总是往外跑。正好最近几天那朋友不在家，估计他又偷跑出来了。”

  “朋友养的？”

  谢书年顺着八喜的视线望了一眼纸箱里的狗，眼皮都睁不开，不说奄奄一息，也差不离了。不由得叹口气，“那等他回来看着自己的狗伤成这样不得心疼死，这倒霉狗也是，好好窝不住老往外跑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老实了。”

  说完无奈的抓了把头，“反正那臭猫也一个德行，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八喜把一张薄毛毯叠成四折，轻轻盖在白耳身上。是呀，要是星七回来看到白耳这样不知道会多难过。虽然那天星执官用镰刃扎进白耳身体里，可他却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的手一直在抖。后来他帮自己扶谢书年时，手掌上好多被指甲扣破的伤口。

  星七对白耳的感情，可以说是爱之深恨之切，对于白耳犯下的错误，星七是最痛恨又最下不去手的一个。

  晚上八喜泡了杯汤水给白耳，用小勺子喂了半天，基本是喂半勺吐半勺。星七上次留给自己的外伤药都存放在医院里，也没拿回来，不然就可以给白耳用了。

  他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谢书年正好端着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困了就去睡，我来喂他。”

  谢书年把牛奶递给八喜，自从上次知道小傻子喜欢牛奶之后，他就在家里备了不少存货。跟着八喜喝了几天，他发现睡前喝这玩意儿还挺有助于睡眠的。

  八喜说声谢谢，接过牛奶喝了下去，喝光杯子里的又轻轻舔干净杯沿上残留的奶汁，谢书年被他这举动逗乐了。

  “这么喜欢喝，厨房里还有。”

  说着就要从他手里结果杯子，再去厨房倒一杯，八喜赶紧止住他，“我只是觉得浪费而已，我不喝，不用再给我倒了。”

  八喜仰头抓着谢书年的胳膊，因为怀里抱着纸箱，他做这个动作时身体有些前倾，从谢书年俯视的角度看，对方的窄腰跟肩颈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莫名的让他联想到了猫在做跳跃运动时的状态。

  越看越像。

  都没注意过，小傻子的腰以前也这么软吗？

  谢书年盯着八喜的后腰，视线都快胶在上面了，“你以前跳过舞练过瑜伽什么的？”

  “没有啊。”

  “那腰那么软。”说这句话的时候谢书年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怎么感觉有点下流？

  八喜转头看着自己的后腰，不禁上手摸了把，好笑的跟谢书年说：“哪有软，硬邦邦的。不信你摸。”

  八喜这话说的确实是大实话，八尾猫兽后腰肌肉纤维的性质有点类似于弹簧，不用力的时候，软绵绵的，可以随意捏成任何形状，但一但发力，完全就是块钢板，不说无坚不摧也是打一拳上去手指头能断两根的节奏。

  受到邀请的谢书年差点没把手里的玻璃杯捏碎，小傻子，让他摸？

  不是在做梦吧。

  谢书年尽量维持住波澜不惊的表情，伸手轻轻擦了一下，除了指尖滑溜溜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反倒把八喜给摸笑了。

  “好痒，你摸那么轻干嘛。”

  他笑得谢书年有点恼火，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他这么浪费了。他又把手伸过去，八喜却不听话，左躲又闪就是让他摸了，倒不是害羞，那么痒，他真的受不了。谢书年哪肯罢休，两个人打太极似的博弈半天，最后还是一下被谢书年按住了肩膀。

  八喜忍着笑抬起头，发现对方的视线停在自己脸上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认真的表情，把他盯得一愣，“怎么啦？”

  谢书年凑近了，视线在八喜嘴边的奶渍上转了一圈，眼中的颜色忽然变了温度。

  “还有牛奶。”

  “嗯？”

  没等八喜反应过来，就感觉唇间一热，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烧得像一颗半熟的芒果。

  有牛奶就牛奶，为什么要舔他啊？

  不行了，脑子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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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八喜双手悬在两人之间，快要受不住弯成爪形的时候, 一直安静如斯的纸箱突然动了动, 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汪”。

  声音不大，却像在热油里滴了一滴水。

  温度越升越高的两人迅速睁眼, 分开, 同时朝纸箱看去，只见刚才还睡得跟死狗一样的白耳, 突然睁开了妖异的眸子，翘起脑袋一脸无辜的仰望两人，也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看了多久。

  八喜赶忙把毯子揪起来蒙在白耳脑袋上, 惊惶的抬起头。

  “我，我去上厕所。”

  他起身把纸箱放在茶几上, 绕过对方, 逃似的跑了几步, 谢书年赶忙喊了一声：“那边是厨房。”

  “啊，抱歉。”

  看着八喜慌不择路的背影，谢书年唇边弯起了一抹笑。刚才他亲了小傻子, 虽然对方没迎合吧，但也没躲, 是不是说明小傻子对他也有感觉？

  看来他是该听秦逍说的适当主动点。不然他这不开窍的小对象，得什么时候才肯跟他睡一被窝啊。

  八喜打开水龙头, 把头按在冷水流下冲了半天，一摸嘴巴还是烫得受不了。他张开嘴又灌了几大口冷水，慢慢的, 却发现温度高的不是嘴唇，而是口腔内部。

  八喜拿起牙刷撑开一边的嘴角，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前几个月才顶出一个奶白色小角儿的新牙，现在已经长出大半颗了。要是以前，八喜肯定会兴奋的不行，可现在他看着马上要生长完整的牙齿，却蹙紧了眉头。

  为什么他的发育期会比兽人族的平均时间少了那么多，不是有四到五年么，按照现在的发育速度，很快他就会过渡到成年期，而星七那边收到消息后，也会尽快为他安排回到母星的飞船。

  想到这，八喜顺着敞开的门缝，看了眼客厅里因为偷香成功高兴的在客厅逗狗的谢书年，敛住纤长的睫羽，悲伤的神色却难以遮掩。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晚八喜在卧室睡觉，就被一股接着一股的热浪扑醒，全身的骨骼都随着抽搐的动作吱嘎摇响。他摸到贴在脊背上的睡衣，难受的一把将上衣从头上扯下来，坐起身，就感觉被子上一沉，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眸。

  紧张的呼吸瞬间恢复平静，他知道，只有狼族的眼睛在夜里会发绿光。

  “傻猫。”

  对方突然以狐狼兽的形态口吐人言。

  八喜瞪了白耳一眼，赶忙紧张看了眼房门，就听对方慵懒道：“进来时候就锁好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白耳打了个哈欠，趴在八喜软绵绵的被子上，半眯着眼睛看他：“你快要成年，身上的气味已经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八喜被说的一惊，抬起胳膊嗅了嗅，“有吗？”别的没闻到，汗味确实挺大的。

  白耳鄙夷的抬起尾巴扫了他一下，“你对自己的气味当然不敏感，但我能闻出来。”

  八喜放下手臂，身上的汗水被冷风一吹，有种透心凉的感觉。他把掉在额前的碎发拢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向白耳：“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说星七打的你信吗？”

  八喜不置可否，别开目光，把枕头倒过来的枕头平放好，“不想说就算了，去客厅的纸箱里老实待着，别被谢总发现。”说着，就准备盖上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见他这副态度，白耳的脑袋一下从被子上立起来，有些好笑的看向八喜，“你就觉得星七这么纵容我？”

  “他不是纵容，而是舍不得。”八喜靠在床头，呼出几口热气，用手扇了扇额头上湿黏的汗液。“你感觉不到还是不想感觉到？”

  白耳直起腰，狭长的眼尾弯起来，他突然有种几日不见刮目相看的感觉，这傻猫好像跟前几天不大一样了。

  仿佛原来只会打直球的选手，突然给你来个迂回，你惊讶不惊讶？

  白耳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被别人问哑滋味，说实在，有点新奇。

  主要原因还是关于星七的话题永远是白耳最想回避的。就像八喜说的那样，是感受不到还是不想感受。

  如果星七对他也是恋人的爱情，他当然受之不及。可偏偏是家人的亲情，如此绝望的答案，他倒宁愿永远都听不见对方的回答。装聋作哑，一辈子赖在他身边当个不着四六的混蛋，让他想放下又不敢放下，不比回兽联星乖乖当个永不相见的弟弟要好太多。

  不过这些告诉这只傻猫有毛用？

  白耳叹口气，打算换个话题。

  “上次见面星七应该也跟你说了，最近有几批不明飞行物，运载着大量辐射性陨石企图非法降落在地球上，联邦那边已经派不少星执官赶去拦截，没想到飞船上的附加仓里还载好多绿植亚人，在主仓被打中时企图趁乱逃走，我听到风声本来是想凑过去看看热闹，结果倒霉啊，刚去就碰上这么一出，被那些绿怪物给围攻成这样。”

  他摊开前肢，给白耳展示了一下皮上的伤口。狼族的皮肉有多硬，那些绿植亚人能把白耳打成这样，足以说明对方战斗力之强悍。

  不过绿植亚人一般都栖居于二氧化碳较多的星球，地球明显不是符合他目标的对象啊。

  白耳伸手想要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两只爪子对准玻璃杯前后合拢，捧起水杯就往嘴里灌，碰到裂开的嘴角又疼得他龇牙咧嘴的，那副表情用狐狼兽的脸做出来显得特别搞怪。

  “你现在不能变成人吗？”

  “能啊，不过现在这大花脸，变成人不得吓死几个。”

  最关键是不能被星七看见这副挫样，他才不想让那个木头疙瘩知道，自己是为了帮他才伤成这副狗样。

  男人啊，还是要面子的。

  八喜却不理解他了，“既然你能变成人，那你就先回家啊，为什么要故意撞谢书年的车？”

  “我要能回我早回了，星七把家里弄得全是机关，就为了抓我，我回去不是自投罗网么。”白耳一顿，突然转过头看八喜，笑眯眯道：“你不是觉得我留在这打扰你跟谢书年的二人世界了吧，刚才在沙发上我可看着了，亲的那叫一个带劲。啧啧，都听到响了。”

  其实刚才两人亲的时候根本没发出多大声音，白耳故意往夸张里说，把八喜说的面红耳赤。

  “那是……”

  那是什么？好像在人类文明里，确实叫亲。不过他跟谢书年现在属于恋人身份，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八喜抓了抓头，想掩饰自己的尴尬，脸上却越来越烫，从牙根一直烫到心里。

  白耳看着他这副羞怯的模样，真是酸得想咬人，恨不得一口咬爆星七的头。凭啥这只傻了吧唧的未成年早恋猫都能两情相悦，他这个天生丽质成年了几百年的老狼/狐狸就得一直苦了吧唧的单恋啊，凭什么！

  问题到底出在哪？

  真是谜死了。

  白耳这人有个毛病，自己一不舒服，就喜欢给别人泼冷水。他用爪子戳了八喜一下。

  “你是打算跟谢书年在一起了？可你马上要成年了，到时候你不回兽联星，不见家人了？”

  “我……”

  八喜看着被子上的一颗颗淡黄色的小星星，揪紧了被角。在他之前八千年的生活经历中，从未有过如此抉择艰难的时刻，仿佛所有选择都是水到渠成，根本没有需要他纠结的理由。

  可如今谢书年成了那个理由。

  这种当断不断的感觉，真难受极了。

  “如果我真的喜欢他，会愿意为了他留下来。”

  等了半天，这个答案把等着看好戏的白耳听得一愣，差点一个跟斗从床沿上掉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亲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对方？看不出来你思想还挺前卫，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八喜被调侃，也不想反驳，只是摇头。

  “我也不知道人类说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感情，是跟我喜欢牛奶一样吗？还是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旦一方缺失另一方也不负存在？我在脑子里做过很多假设，可最后又被自己一一推翻了，我不懂谢总对我感情算不算喜欢，更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他生命受到威胁，我会不顾一切保护他。”

  “你这……”

  前面白耳还勉强听着，到了后面他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些写言情小说恐怕早就失业了。

  “傻猫，我发现你不是傻，是轴，说白了就是固执。算了，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用多说，该明白的你其实都懂，只不过比起别人告诉你的经验，你更愿意凭自己的感觉去判断。不过，能等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白耳竖起前肢从床上跳下，朝房门走去。

  “这次算我欠你的，如果你真准备留在地球，通知一声，到时候我帮你。”

  他用尾巴直接撩开了门锁往外走，门吱吱哟哟划开了，就看谢书年穿着睡衣站在门外，盯着地上的他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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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惊魂都没这么吓人的。

  白耳跟谢书年面面相对，一人一兽就那么纹丝不动隔门槛对视着, 把八喜吓得赶紧从床头跳下来, 连拖鞋都来不及穿。

  “谢总你怎么来了？”

  八喜攥着拳头，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不知道谢书年到底听到了多少。万一对方又发现了他们兽族人的身份怎么办？这次已经不能再篡改记忆了, 而且现在星七不在，根本没人能拿得了主意。

  白耳僵在原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难道要他装狗吗？可除了汪汪叫, 他根本不知道狗还有什么习性？靠，他明明是只狐狼兽，为什么要装狗啊！

  谢书年盯着地上的白耳忽然歪了下头, 嘶一声，“刚才我起来上厕所, 发现纸箱空了想告诉你一声, 没想到跑你这屋来了。奇了怪, 睡觉前还要死不活的，竟然不到两小时就能走了？”

  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有些担心的看向八喜：“这狗不是要死了回光返照吧？”

  八喜：“……”

  白耳呲着牙真想叼他一口，你才要死, 你才回光返照，见不到老子好得快是不是？

  警告性的低呜一声, 趴在地上侧过头，不想理他。谢书年还上赶的凑过去，揪了把白耳的尖耳朵, 以为这狗是露出肚皮求抚摸呢。

  八喜忍着笑蹲过去，也跟着谢书年揪了把耳朵。手掌在毛尖儿上轻轻划过，除了痒还有点刺刺的，原来狐狼兽的毛发这种触感，虽然看着软绵绵的，但是摸起来要比他的毛硬好多。

  犬科跟猫科到底有些不同吧。

  撸着撸着，空调的冷风吹过来，八喜一下打了个喷嚏，猝不及防被喷一脸的白耳一对祖母绿的美眸都要眯成两道线了。

  傻猫，你找死，不但薅老子耳朵还敢喷我。

  看白耳一脸嫌弃，疯狂甩头的模样，谢书年笑着赶紧揽住八喜的腰一把将人抱起来。双脚突然腾空的八喜，啊一声，目光惊讶的看向对方。

  “看什么，大晚上又开空调又不穿上衣？”

  八喜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刚才睡觉太热把睡衣脱了，这会正赤膊贴到谢书年的身上，虽然隔着衣料也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些害羞端起手臂挡在胸前。谢书年把人放床上发现八喜这副姿势差点又笑出声。

  “又没胸挡什么？”

  八喜哦一声，尴尬的放下手，意识到这样欲盖弥彰反而更引人注意了。

  他赶紧拉过旁边的被子往身上盖，却被谢书年一把抓住了手腕，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八喜快要羞哭了。

  他怎么还盯着自己胸看，不是说没胸么。

  谢书年本人倒没认为自己的视线有多猥.琐，表情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盯着对方问：“我怎么感觉，你胸好像比一般男的都大呢？”反正是比他大多了。

  一声嗤笑声从身后传来，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去，差点掉马的白耳赶紧原地打了个滚儿，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八喜挣开谢书年，用被子将自己团起来，红彤彤的小脸遮住一大半，嘴巴闷在被窝里说：“大概是我经除锻炼吧。”

  八喜经常锻炼确实没错，在兽联星的时候机会每天都会上蹿下跳爬几十遍树。没办法，他家就住在树洞里，他总不能在树冠上吊个缆车吧。

  谢书年干咳一声，“我说的不是外面，是那两个，点。”

  说完中间他顿了一下，因为八喜已经把整颗脑袋都藏到被窝里去了。他还只未成年兽，为什么要问他这么多。

  而且这副身体是由化形药剂的成分决定的，换话句说，是张卓瑶的胸大，关他什么事啊。

  谢书年看人闷在被子里半天也不露头，意识到自己问的好像有点过分了，虽然就是一句无心之言，但对方或许本来就很介意这件事呢，他这么问就是在往小傻子伤口上撒盐啊。

  他站在床沿边上搓了半天手，忍不住坐过去，轻拍了拍被窝里的鼓包，“别闷坏了。”

  被窝团子小幅度的晃了晃，“我没事。谢总你先去睡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八喜只是有点好意思立刻面对谢书年，因为他在被窝里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胸确实有点，大。

  可谢书年却没接收到他的电波，两人想得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叹了口气，这小傻子还真跟他置上气了，连一眼都不想看他。

  把头凑过去小声哄着：“瑶瑶？”

  被窝里的人脊背一僵，抓了抓手背上的小疙瘩，又是这个称呼。

  就听谢书年在外面说：“其实你不用介意，大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也不碍事，我觉得看惯了也，也挺好看的。”

  好看个六饼。

  八喜知道谢书年在安慰自己，虽然安慰的有点适得其反，不过还是挺暖心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谢书年的胳膊，“谢总我真没介意，就是有点好意思。等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谢书年被对方的下手抓得暖烘烘的，另一只手也忍不住覆上去，“那你亲我一下。”

  掌心里的小手一僵。

  “现在呀？”

  谢书年被他气得咬牙：“那还留着过年？”

  八喜不敢吱声了。

  慢吞吞把被窝掀开，几乎闭着眼就朝谢书年的脸撞过去，谢书年赶紧按住他的下巴，目光阴测测的：“你这玩摸瞎呢？”

  谢书年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后放开八喜，“行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

  他不想逼迫对方，但也渴望对方能偶尔主动回应一下，而不是自己总在一厢情愿的唱独角戏。

  但他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两情相悦的一天？

  还没等到，他就已经有点累了。

  看着对方萧索的背影，渐渐从光里步入阴影。八喜像做好了什么决定一般，攥紧拳头，忽然跳下床冲过去把谢书年拉住了，还没等对方站稳脚跟，就把他的脖子用蛮力扣了下来。

  完事之后，谢书年按着缺氧的脑门有点怀疑人生。

  “我不是不愿意，真的只是不好意思。”八喜拉着谢书年的衣服，仰起头：“但我会努力改的，你别生气了。”

  气？谢书年现在还气得起来吗？

  再次把人捞起来掼到床上，握着八喜冰凉的脚，轻轻拍了一下，“以后下床穿鞋。”

  八喜把身体缩回被子，“有地毯。”

  “那也得穿。”

  “哦。”只要你不生气说什么都行。

  谢书年被亲得到现在都有点嘴麻，这小傻子哪是亲，啃还差不多，牙再尖点都能把他舌头咬下来了。

  不过刺激也是真刺激。

  小傻子人是傻了点，但对别人情绪变化的感知却比一般人还要敏感许多。刚才自己突然冷了脸，肯定让他感到害怕了。

  八喜平躺在床上，又被谢书年亲了一下额头，“抱歉，刚才我有点着急，以后不会那样了。晚安。”

  八喜把被子一直盖到鼻尖之下，嗯了一声，“晚安。”

  看着谢书年的身影被那扇门彻底隔绝之后，八喜才收回追寻的目光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晚安。

  不知道他们还剩下多少个晚安可以相互问候。

  第二天一早，八喜把昨晚脱下来的睡衣叠好放到洗衣机里，打算晚上回来一起洗，就听谢书年在客厅接电话，虽然他没有刻意偷听，却还是听到了不少。主要谢书年也没避讳他，就把电话放在茶几上开了免提，里面说什么都一清二楚。把纸箱里睡回笼觉的白耳都吵得呜呜叫。

  挂断之后，谢书年走到洗手间，八喜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牙刷筒里涮着牙齿。

  “展会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要临时出差，一会就走，大概一个星期回来。”

  八喜手上的动作一停，扭头看着对方。

  谢书年被他这副表情逗得想乐，“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八喜刚想摇头，又想到昨晚谢书年生气的样子，抿着嘴放下手里的牙刷筒。

  “你近一点。”

  “嗯？”

  谢书年还以为对方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刚把脖子伸过去，就被按着又啃了一嘴，还没等喘口气又被八喜推到了一边。

  “我去给你收拾一下东西。”

  看着八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来洗手间，谢书年有些呆滞的舔了舔嘴唇，怎么尝着有点腥呢。

  助理来接谢书年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对方嘴角一块深红色的伤口，哟一声，“谢总你这怎么弄的，要不要紧啊？”而且这伤的地方有点微妙啊。

  谢书年一张嘴就疼得嘶一声，轻轻碰了碰，“没事。”故意加重音量说：“这不要走好几天么，他非要亲我一下，没想到一上来就咬这么狠，太没轻重了。”说完斜眼看对方，心里猛念叨：快问我是谁！快问我是谁！

  助理没注意到谢书年疯狂暗示的眼神，打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咬的？谢总家就他自己一个，除了那些保姆园丁啥的，好像就剩一只猫了。

  他透过后视镜又看了眼谢书年嘴边的伤口，别说，还真像是猫咬的。

  随即展开一抹豁然开朗的微笑：“谢总这猫就不能惯着，越宠它越蹬鼻子上脸，你适当凶它一下，保证下次就不敢随便咬你了。”

  谢书年脸彻底黑成了断电的屏幕，他当年是脑子抽了才选一个这么没眼力见的当助理。

  哼一声，“我乐意宠着，我乐意被他咬，管得着么，开好你的车！”

  发完火忍不住又摸了把嘴角，小傻子能是猫吗？那么乖，就算是猫也是只小奶猫。

  与此同时，在家正换衣服的小奶猫猛然打了个喷嚏，把挡在嘴上的手拿开之后才发现，咦，哪来这么多红血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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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年去外地出差，八喜下了班本来是想回自己家的, 但一想谢书年家里那么多花花草草, 还有一窝猫需要照顾，白耳那家伙肯定不会耐下心管这些。

  想了想, 还是把车开到了谢书年家。

  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狼藉吓了一跳, 白耳化成人形，脸上扣了一只黑口罩, 揪住花猫的后颈就要往水盆里塞，八喜赶忙制止住他：“你干什么！”

  “这不洗澡么。”白耳斜他一眼，嫌弃的看着手里猫, “全身都是跳蚤，脏死了, 还往我身上扑。谢书年到底怎么想的, 养了只这么丑的猫。”

  被说丑的花猫蹬着爪子, 不满朝白耳做踢腿运动，奈何腿太短，还没够到白耳就被对方一把按进水盆里, 用刷子粗暴的梳着长毛。八喜拿着宠物专用的洗毛水在旁边往猫身上打泡沫，白花花的泡泡飘了满盆, 花猫很快生无可恋的躺在水盆里，任八喜他们对自己上下其手。

  “给它洗个澡真是费劲, 还不如我养的那些小宝贝儿一半听话。”白耳站起来，捶了捶发酸的腰，忽然回头看八喜：“你们猫不会都这么不爱洗澡吧？”

  “还好吧。”八喜实话实说, 他对洗澡说不上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只是生活必须进行的一种行为。

  白耳一脸不信的蹲下来，“是么，可我怎么从没见你洗过澡呢？”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知道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八喜懒得理他，继续用吹风机给花猫吹毛。

  白耳却来了兴致，不依不饶的追着他问：“真的诶，我昨晚去厕所，发现你那边的洗手间的浴缸都是干的，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你要洗澡了浴缸怎么会是干的？”

  “我洗得淋雨，浴缸里当然没水。”

  八喜抱着花猫放在窝里，又拿出了两只小猫崽儿，检查了一下它们的身体状况。看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白耳说：“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去厨房把饭做了。”

  “你确定？叫我一个吃饭都懒得吃的人去做饭，再说我做了你敢吃？”

  八喜垂下头，戳了戳两只小猫崽儿的鼻尖，好吧，他确实不敢吃。

  不过白耳又说：“不过我还真会做两道菜，真的只有两道。”

  只是那两道菜的味道至今都没人尝过。

  会好吃吗？他自己也不清楚。

  白耳一下从沙发坐起来，“行啊，今天就大发善心给你展示一下老子的厨艺吧，不过你也得付点报酬。”

  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一眨，把八喜看得一哆嗦。

  这家伙肯定在憋着什么幺蛾子。

  当初为什么要救他，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你现在吃别人的，住别人的，你还想要什么报酬？”这句话换谢书年来说，你他妈还有脸要报酬。

  八喜的脾气一向好的不可思议。只要不牵扯到谢书年，你就是毫无理由的上去揍他一拳，他也会跟你柔声细语的讲道理，顺便告诉你打人的一百条坏处。

  现在也一样，即使心里对白耳的无赖行为已经相当不齿，却还是会斟酌着言辞，避免对白耳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要是白耳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笑喷。

  白耳脸皮多厚？星七的一把镰刀都扎不透。

  对方当时没说要什么报酬，像模像样的把饭做好以后端上桌，说实在的，看到那两道菜时八喜都惊讶了。

  为什么？

  因为那确实是两道菜，而且是非常家常的两道菜，不是泡面，不是榨菜，也不是咸鸭蛋。

  就是因为太正常，八喜反而一筷子都不敢夹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耳正常，那才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白耳在对面单手拄着下巴，看八喜就着白开水，一口口扒着米饭，就是不动筷子，真是气得牙根痒痒。

  他难得这么居家一次，就不能给点面子啊？

  胳膊一伸把八喜的饭碗抢过去，咬牙切齿：“吃菜啊。看着有那么难以下咽吗？”

  八喜扫了眼白磁盘里的两道菜，看着不但不难以下咽，而且色香味俱全，让他联想到了伊甸园里的苹果，原始森林里妖艳的食人花，以及白耳那张妖艳的脸。

  通通都是集美丽与危险于一身的存在。

  八喜艰难的把筷子伸过去，夹起了一小块，却送到了白耳嘴边。意思明确，你吃了我才敢吃。

  白耳哼笑一声，气得呲出一口白牙。

  他算是了解了，在傻猫这，他这颗心搅碎了就是一碗芝麻糊。

  黑得透透的。

  算了，之前自己做的那蠢事，也活该。

  白耳张嘴把菜吃进去，连嚼都没嚼就囫囵个咽下去，说实在的，他对人类的食物始终没什么感冒。觉得那些食材放在锅里又煎又炸，做得千奇百怪，放在嘴里也不过酸甜苦辣咸几种味，在饭里面放上盐、辣椒、白糖、醋跟药片，嚼在嘴里不是一样的效果，何必费那么大事呢。

  可星七在这方面的观点却始终与他背道而驰，即使身体不需要补充这些，却还是像地球人类那样，每天规律的重复着一日三餐，乐此不疲。

  有时候他也想感受一下，星七口中的‘好吃’，到底是种什么味道呢。

  会是不同于酸甜苦辣咸中的任何一个吗？

  他既好奇又恐惧。

  所以他就偷偷学了星七最喜欢的两道菜，想要尝尝是不是真的不同凡响，可是每次做好，却又胆怯的拿不起筷子。

  万一还是一样无聊的味道怎么办？

  那是不是说明……他永远都感受不到星七的快乐。

  见白耳表情复杂的咽下那口菜，八喜也对菜的味道产生了一丝好奇，到底好吃还是不好吃啊。

  他也夹了一块，放在舌尖上小心的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一言难尽的脸把白耳看得心惊肉跳。

  “到底怎么样？”

  “你自己不是也尝了么？”八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比谢书年炒得好吃多了，当然，这句话一定不能让谢总知道，不然以后这道菜就是餐桌上肯定每顿必见。

  “真的好吃？”

  白耳哈哈笑着，拍了好几下大腿，夹着脏话喊了好几句‘不愧是老子’，不同于以往或阴郁或诡谲的笑，这时的笑，是很爽朗的，就像个篮球场上投进了三分球的大男孩，快乐的简单存粹。

  八喜趁着白耳喜不自胜的功夫，赶紧多夹了几口菜放在碗里，别这家伙一会开心过头再把饭桌掀翻了。他绝对相信，这神经病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一顿饭吃的意外轻松自在，收拾碗筷的时候，白耳好像有点明白星七所谓的“好吃”是种什么感觉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用餐之乐不在饭。

  在的是心情。

  于是心情极好的白神经病，狐狸的老毛病又犯了，开始忍不住撩骚。

  “傻猫~”

  八喜被叫得一愣，扭头看着目光荡漾的白耳，两人四目相对了半天，他才憋出一句：“傻狗？”

  “傻狗你大爷！”

  “我大爷也是八尾猫兽，不是狗。”

  “……”

  白耳捂着头，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这猫科动物的情商是不是都比较低啊？开个玩笑都不知道配合，白白浪费他的演技。

  那姓谢的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比星七那个木头疙瘩还死板。

  白耳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揽住八喜肩膀。

  “今晚咱俩一起洗澡啊？”

  “不。”

  拒绝的不留余地。八喜赶紧把自己的肩膀从白耳爪子下解救出来，离他远远的。

  在兽联星为了节省土地资源，每家每户都是没有浴室的，政府每隔五千米就会修建一个公共浴池，全天免费开放，所有附近的居民都会聚集在那洗澡。

  八喜在母星也是去公共浴池的，毕竟兽人没有男女之分，彼此之间也没太多芥蒂，可自从来了地球他发现人类都是一家一个浴室，很少有公共澡堂。自然而然也就入乡随俗，习惯了在独立浴室洗澡，现在白耳突然要一起洗，他肯定不习惯。

  可白耳是多狠的角色，是八喜说不行就会放弃的吗？当然不。

  晚上八喜穿着浴袍刚要脱，就看浴缸里坐着一道白条条的身影，隔着纱帘，身子婀娜妩媚。

  活像《聊斋》里的妖精。

  八喜皱着眉，一把拉开纱帘，对正往身上涂沐浴乳的白耳说：“你想先洗我可以让给你，你干嘛偷跑进来，这样很不尊重我。”

  白耳却一把拉住了八喜，所答非所问：“你为什么只淋浴不在浴缸里洗？是不是害怕水？”

  八喜无奈的按着脑门，这家伙怎么还纠结这个问题。

  “我不怕水，这就是个人习惯，有的人习惯淋浴，有的人习惯在浴缸里洗，没什么特特殊原因。”八喜放下纱帘，“算了，正好你在浴缸里洗，我在外面淋浴，也不耽误。”

  虽然有点别扭，但也打开喷头开始洗起来，纱帘里的白耳唉一声，放松身体仰靠在浴缸里，挤出不少带着泡沫的水。

  “你没注意到吗傻猫，昨天你被谢书年看到身体，可没这么自然，你不是真迟钝到这种地步吧？”

  听着外面的水流声忽然小了，白耳垂下眼，撩起水一下一下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现在决定跟谢书年在一起，我还能尽快帮你想办法，如果真等你成年的时候，恐怕星七就已经派好飞船在家门口等你了。他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说话，往往都是那些看似温柔的人，一旦心狠起来才最无情。”

  不知为何，最后一句话从白耳口中说出来竟显得格外落寞，像是松间明月下，一只独自啼叫的子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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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关掉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珠披上浴巾, 扭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的身影。

  “你不要去为难星执官, 我的事情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白耳切一声，不以为然, “你自己怎么想, 用那一根筋的脑袋？”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傻猫，还学会发脾气了。

  八喜爬上楼梯, 脑子里还在想白耳说的话，一推门就听到床上的手机在响，拿起一看, 是谢书年发出的视频通话邀请。他赶紧按了下右小角的绿色小电话，坐在床沿上, 表情有些拘谨。

  “谢总。”

  谢书年一看就是刚到酒店, 外套还没脱, 只是把一排毛呢扣子解开，露出里面的米白色毛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凉气。

  八喜帮他收拾过衣柜, 知道他的衣服一般黑灰两色居多，亮色和暖色的很少, 这件毛衣还是周末逛商场八喜帮他挑的。八喜说一句好看，谢书年转头就买了七八件。还全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之后更是夸张的换着穿了一个月, 弄得公司里的职员人心惶惶，都猜测公司要破产了？不然老总怎么一件毛衣连穿一个月都不洗。

  想到这，八喜忍不住笑出声。

  谢书年一见他笑, 就感觉心窝像被小羽毛搔了下，痒痒的。搭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好像真能碰到对面的人一样。

  表情宠溺。

  “笑，你还有空笑，我这开完会刚回来，从中午到现在就吃了一个橙子，都快饿晕了。”

  其实他撒了谎，明明回酒店的路上，还在车里还吃了一盒公司配备的盒饭，孜然火腿炒饭，没看到多少火腿，就看到米饭上一层密密麻麻的孜然。虽然很难吃，但也算垫了点肚子，现在也没多饿。

  不过他就是想故意卖惨惹对方心疼。

  八喜也确实被他骗得心疼不已。

  看了眼时间，都快10点了，从中午饿到现在得多难受呀。

  “那先不聊了，你快去吃饭吧，时间太晚，休息前还是不要吃太硬的，最好喝粥或者吃清汤面比较好。”

  谢书年眼瞅着八喜就要把视频筒通话挂断，赶紧诶了两声，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俩嘴巴，撒什么谎呢。

  “别挂别挂，我不饿，再说就算饿看你也饱了。”

  八喜拧了下眉毛，又是一脸懵。

  谢书年靠在沙发上，无奈的仰了下头，“宝贝儿，秀色可餐听说过？“

  八喜琢磨着这四个字，试探性回答：“长得好看可以当饭吃？”

  谢书年扑哧一声乐了，“差不多吧。”

  知道对方是在拍马屁，八喜对着视频里的小框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样的长相算是漂亮吗？那自己原来的模样谢总还会觉得好看么。不过再好看也比不过白耳，他已经算是兽人族的顶级水平，很难有人能超过。

  看来不光人类混血长得好看，兽族人也一样。如果他跟谢书年有孩子的话，岂不也算混血？会不会比白耳还漂亮啊。

  不过地球人跟兽联星相隔那么远，估计存在生殖隔离的吧。

  八喜思绪越飘越远，那边的谢书年咳咳两声。

  “怎么，照镜子被自己迷住了？”

  八喜把视线转移到谢书年脸上，摇摇头，盯着谢书年露出的单侧酒窝，沉稳睿智的外表，顿时添了几分稚气。一点也不像那个生意场上手段狠厉的谢总了。

  “我就是觉得，谢总你的孩子肯定会很好看吧。”

  这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八喜就是随便提了一嘴，就是觉得谢书年这么优秀的外形条件，后代肯定也会不错。可到了谢书年这，意思就拐了十八道弯儿。进去的时候还是一条线，出来的时候就被压缩成方便面了。

  小傻子为什么突然提孩子，难道是怕自己介意没有后代？

  自己都说不介意了，他这小对象心思也太脆弱敏感了。

  欠哄。

  “管他漂不漂亮，不是你生的我都不要。”谢书年语气笃定，沉稳的声线隔着听筒传过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八喜瞬间听得目瞪口呆，谢，谢总真的要他生？

  他纠结的抓了把头顶的呆毛，可是成功的可能性根本不大的，而且八喜瞄了眼谢书年结实的肩膀，有点胆怯有点诚恳的建议道：“我觉得，谢总你可能比较适合当生孩子的那个。”

  兽族人没有性别之分，但一般都会选择体格比价强健的作为母体，毕竟营养供应对于幼体来说很重要。所以寻找配偶的时候，两方至少要有一方体格健硕，八喜的双亲都是八尾猫兽族，但母父也要比父亲强壮的多。

  而搁在他们俩身上，无论从身高还是体重上看，谢书年身体所含的有机物，好像都要比他多得多。显而易见，谢书年的身体条件更适合孕育后代。

  视频画面中的谢书年看着他，半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八喜晃了晃手机，信号不好卡住了吗？

  殊不知，谢书年被自己刚才的陈词震得外焦里嫩，差点魂飞九天。过忘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疯狂在脑海中跳着芭蕾绕着圈，怪不得……怪不得！

  小傻子会表现出抗拒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没好感，而且他不想屈居人下，他不想当受！

  谢书年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可这该怎么办？如果说真爱一个人肯定什么都愿意为他做的，可是这……

  谢书年动作缓慢的转了下头，对那边的八喜有气无力道：“宝贝儿，这事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等我几天，回家我再给你答复。”

  八喜看着视频界面突然退出，有些怅然的放下手机，抓了把湿乎乎的头发。

  “怎么突然提到让他生小孩呢？”

  他靠在床头，自言自语的摸了一下肚子，随即叹了口气。

  他现在还是只半成兽，还没到繁育后代的年龄，想来他之所以到地球来，不就是为了发育为成年兽获得繁育后代的能力么。换句话说，孩子不是你想生，想生就能生的。

  不过谢书年要是很想要他生的孩子，他也不是不愿意。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生殖隔离。

  八喜戳了戳自己平坦的腹部有些好奇。从他身体生出来的猫兽，恐怕会是很小一只吧。

  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估计比花猫的崽崽还小。

  真的好小哟。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这期间两人也是每晚不间断的煲电话粥，每次通话时长都是成指数倍增的。按照预期谢书年每天就能到家，正好白耳的伤快要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他赖在谢书年家却没看出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八喜不好意思明说，只能旁敲侧击的暗示。

  “谢总快回家了。”

  “那恭喜你啊。”白耳喜滋滋的夹了口菜塞嘴里，抬起头：“对了，这小别胜新婚的，用不用明天去超市买盒杜蕾斯给你？”

  八喜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即使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却也能隐约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自己留着吧。”

  白耳呵一声，他倒想留着自己用，星七也不给他机会啊。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霸王硬上弓，星七绝对能一镰刀把他家老二割下来。

  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眼看着一盘菜就要见底了，八喜一筷子没动，拄着脑袋好像要跟那碗饭死磕到底。白耳用筷子敲了敲盘子沿，“对我有什么意见直说，绝食算怎么回事？”

  “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

  白耳眯着眼凑近了些，“你不是说好吃吗？”

  “好吃你也不能连做一个星期啊！”

  八喜被逼问的实在忍无可忍，这家伙还好意思说谢总幼稚，自己做的事不也是一个德行。一个说他穿的衣服好看，转身买了七八套，另一个说句好吃，愣是一模一样的菜连着做了一个星期。

  真是两个狠人。

  在某方面弱智的难分伯仲。

  八喜端着饭碗去厨房，白耳一拍桌子：“干嘛去！”

  “弄点鸡蛋和盐炒一下，你做的我实在吃不下去。”

  “嘿呦喂！”

  看着八喜毫不犹豫的背影，白耳咬着牙一筷子扎进饭里。他发现这臭猫不是脾气大了，是越来越不把他当外人了。

  他做的饭是想不出就能随便不吃的吗？

  正当他心里又开始谋算什么幺蛾子的时候，房门的锁头突然动起来，带着钥匙塞进锁孔的声音，接着咔哒一声。

  白耳迅速化成兽形跳下椅子趴在地上。

  这人真是不抗念叨，傻猫刚说完就回来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窄缝，一股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一股若有如无的苦腥味迎面扑来，白耳嗅到后方才还慵懒塌陷的脊背瞬间蹦成了一条直线，迅速朝八喜所在的厨房低声呜鸣，带着强烈警示的意味。

  兽人之间最直接的交流方式不是语言，而是声音。

  八喜刚把米饭倒进锅里就听到白耳的叫声，手一抖，锅铲掉在地上。白耳身体已经恢复了，不会无缘无故化成兽形的，除非是来了外人。

  难道是谢书年回来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警告自己？

  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应对的危险，而白耳又不好出面。

  八喜捂着怦怦跳的心脏从厨房走出来，客厅就开了一盏夜灯，毕竟他跟白耳都是有夜视能力的，就算不开灯也无妨，但还是遵照人类的习惯开了一盏用电最省的。昏黄的灯光里，站着两道人影。

  明显是一男一女。

  一股难闻的苦腥味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八喜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刚要开口，却发现这两人的手是紧紧牵在一起的。

  八喜莫名的有些张不开嘴，喉咙一阵刺痛的苦涩，艰难的吞咽了半晌，终于叫出一声。

  “谢总。”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不是虐，不是虐，不是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只是说是又来了一个神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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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这一声回应。

  谢书年身边的女人上前一步, 打量着八喜, 看到他身上系的围裙，突然笑了声：“谢总, 这是你家的保姆啊？也太尽职尽责了, 都快半夜了还在这做饭。”

  “我助理。”

  谢书年淡淡扫了八喜一眼，目光不带温度, 就好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可一转向女人时，就立刻冰雪消融，柔和的像一潭春水。

  “不用管他, 我带你去楼上看看。”

  说着，牵起女人的手朝楼上走去, 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背影, 地上的白耳迅速化成人形站在八喜身边, 不等他开口解释，八喜就先问了出来。

  “那个女人是什么？”

  身上的苦腥味远远盖过了谢书年身上的人味。

  绝非常物。

  白耳朝楼梯口瞅了眼，确定没有异常后拉着八喜拐进厨房, 关好门，压低声音。

  “这就是我前几天跟你说的绿植亚人, 真没想到，开了那么高权限的防御, 还是放进来一条漏网之鱼。这些亚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分泌麻痹神经的致幻剂，让人产生依赖性幻觉，不知不觉中被对方控制。你家那谢傻子肯定是中招了, 不过我也奇怪，那亚人为什么会盯上他。”

  他抱着肩膀，说到这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绿植星这几年产氧量越来越高，你知道的，那些绿植亚人没有二氧化碳根本活不了，为了存活这些年开始疯狂的寻找殖民星球。说到底也没什么恶意，跟兽联星一样，都是为了繁衍生息。”

  八喜看他一眼，“可地球二氧化碳含量并不高。”

  “地球是不高，可兽联星高啊，而且昼夜温差大，在整个熔岩星系里，是最适合绿植亚人移民的星球。”

  八喜沉默的盯着锅里炒到一半的米饭。

  绿植亚人想要侵占兽联星，但兽人联邦的防御系统不是那么简单能攻破的，就算能强行攻破怕也是得不偿失，故而选了个曲线救国的办法，把兽族人适合移居的星球都毁掉，这样整个宇宙就没有可以供兽人族发育为成年兽人的地点。

  只有老兽死亡，却没有幼兽出生。

  长此以往，就算兽族人的寿命再长，也迟早有油尽灯枯的一天，到时候绿植亚人想攻占兽联星便易如反掌。

  实在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杀了她会违法星际法吗？”

  八喜打开油锅，动作自然的翻炒着锅里的米饭，轻描淡写却说了这么一句带着血腥味的话，把白耳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发现像自己这种一直行事诡谲的人说这种话没什么。可从八喜这种又傻又乖的人嘴里说出来就吓人的要命。

  弄得他都有点不知所措。

  “不，不是，她也没把谢书年怎么样，你杀她干嘛？你不至于吃醋吃得这么狠吧？”

  八喜嘴角抿了抿，看向白耳：“吃醋？”

  白耳一拍脑门，翻了个白眼。

  “就是酸。你嫉妒谢书年对那女的比你好啦。”

  真是的，明明是一个星球从出来的，怎么说个话也驴头不对马嘴，看来常年分隔两地，就算是同一物种也有语言障碍。

  八喜低着头，认真想了一会。

  “没有嫉妒，谢总是被对方控制了，不是出自本意。”

  白耳不依不饶，“那他要是出自本意的你就嫉妒了？赶快承认吧傻猫，你就是喜欢谢书年。”

  八喜未置可否。把金黄色的蛋炒饭盛到盘子里，从碗柜里取出一只带着小猫爪子的瓷勺放上去。白耳看着他端着盘子往楼上走的架势，想拦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那姓谢的被亚人控制了，根本身不由己，这时候上去不是找虐么。

  真搞不懂这傻猫是怎么想的。

  他去卧室把八喜的手机翻出来，这家伙连个屏锁都没设置，他几下就把星七的电话找了出来。指尖悬在上面迟疑好久，终于还是落了下去，然而对面却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白耳自嘲了笑了声，挂断电话。

  真是跟傻猫在一起久了他也变傻了，那木头疙瘩现在都出地球了，手机有信号才怪。

  难道这次真要他自投罗网？可是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场游戏。

  他还不想输掉最后的希望，哪怕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狭长的回型走廊里飘满了苦腥味，看来谢书年带着那个亚人参观了不少地方。八喜嗅着这些味道，感觉就像自己的领地被外来者侵占一样。莫名的烦躁，好像急不可待的要破坏掉什么。

  他明明不是这么暴躁的性格，这到底是为什么？

  谢书年不在家的时候，八喜每天都把他的卧室打扫一遍，就算床上没人也会把被子重新铺一遍，就好像对方还在家一样。他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在谢书年身边的生活，就像幻肢痛，明明不在了，却还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的冷暖。

  他端着蛋炒饭站在谢书年卧室门前，听到细碎的调笑声，像是一个人趴在另一人耳边窃窃私语。八喜抬手刚要敲门，里面的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开玩笑。

  “书年，你就亲我一下嘛，就一下。”

  谢书年沉稳的声线，带着点点无奈和宠溺：“别闹，乖。”

  八喜看着盘子里色泽金黄的炒饭眸色一暗，托在盘底的手猛然握紧，正当他转身打算离开时，炒饭里的瓷勺突然撞在盘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谁？”

  是谢书年的声音。

  八喜无法，只能转过身敲了敲门：“是我谢总。”

  接着是平稳的脚步声，卧室门被打开。隔着狭窄的门缝，蛋炒饭的香味飘散进来，八喜把盘子往前送了送。

  “你还没吃饭，我刚炒的。”

  门缝就开了半人宽，对方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八喜把盘子递进来转身就要走，谢书年看着盘沿上渐渐抽离的指尖，忽然有些难受。冰冷的眸子突然有了一丝松动。

  明明就是一个小助理而已，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眼看着房门就要关闭，一旁的女人突然叫了一声，“你等等！”

  她拍了拍谢书年的肩膀，跟他换了个位置，把门缝稍微拉大了些，面对着八喜，正好完全挡住了谢书年的视线。那一刻四目相对，两双黑眸同时默契的变了颜色，一绿一蓝，像是兵刃相撞，迸发出刺啦的火花。

  一时间警告的意味越来越浓。

  “见面即是缘，也感谢你悉心照顾书年，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八喜迎着女人绿色的双眸，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成利爪。女人垂眸淡淡扫了他的双手一眼，哼笑一声忽然移开身体，八喜迅速将眼睛变回原来的颜色。

  女人从桌下拿出一个手提袋，正是刚才她一直提在手里那个，她把手提袋故意当着谢书年的面递给八喜：“打开看看吧，我猜你应该会很喜欢。”

  那个“很”字她故意咬得很重，古怪的语气用女人甜美的声音说出来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八喜皱了皱眉头，接过手提袋并没有打开。道了谢，便立刻转身离开了卧室门前。

  下楼梯的时候，八喜整个脑子都是沉沉的，那个亚人纠缠谢书年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般来说亚人存活只需要补充足够的二氧化碳跟水还有少量的矿物质，根本不用捕食和狩猎。繁育后代也基本是无性繁殖。可以说是整个星际最人畜无害的种族也不为过，可她也不会无缘无故纠缠谢书年啊？

  八喜提着手提袋回了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短信界面上打着一行字：

  “傻猫你在家把亚人看住了，我要去找星七回来救谢傻子，记住千万别主动接触那个亚人，也不要碰她给的任何东西，切记！”

  读完最后一句话八喜差点手一抖把手机摔到地上，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提袋顿时欲哭无泪，这家伙为什么不早点说！

  八喜赶紧冲进洗手间连洗了好几遍手，看着满手湿.淋淋的水珠好像并没感觉到任何异样，会不会是白耳多虑了？

  到了后半夜，事实证明不是白耳多虑，而是他心存侥幸。

  他抓着被角猛然睁眼，就感觉喉咙里长出了无数根带着锋芒的荆刺，顺着食道往下，蔓延的胃部、肠道，扩散至心脏，肝胆，把整个身体刺得鲜血淋漓。

  太难受了……

  八喜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坐直了身体，视线瞥向床头柜上的手提袋，只见黑暗中无数亮晶晶的蓝色粉末从手提袋里飘散出来，带着一簇簇白色绒毛围着床边轻轻摇曳，好似夏日芦苇荡里的漫天流萤。

  八喜一喘息，就有好多蓝色粉末顺着鼻腔飞进了呼吸道，八喜赶忙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那个亚人给的东西果然有问题。那个手提袋里到底装得什么？

  他艰难的伸长了胳膊去够，指尖捏住袋子的边缘，由于体力不支，往下拉的时候扑通一声，袋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砸在地板上，大量的蓝色粉末飘散而出，整个屋子都是肉眼可见的蓝色。

  八喜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手臂一软倒在被褥上，无力的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塑料花盆滚出来，盆里赫然栽着一颗开满淡紫色小花的植物——猫薄荷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生崽崽儿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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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八喜看着地上的猫薄荷不断朝空气中释放着蓝色粉末，他已经没力气逃走了, 只能托着虚弱的身体, 尽量远离那棵看起来有些美丽的植物。

  兽联星并没有猫薄荷，他之所以认识, 是来地球后在书店的一本植物图鉴上见过。

  伞状花序, 叶片羽状深裂，叶正反面生有细小绒毛, 淡紫色唇形花冠，会引起部分猫科动物的兴趣。用个不算太恰当的比喻，就像人类犯了毒.瘾一样。只是没想到对他这种八尾猫兽也有影响。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越来越昏沉, 而潜意识里对那颗猫薄荷的渴望正变得越发强烈，好想把整棵植物就这么生吞嚼烂后咽到肚子里。

  好想要, 真的好想要啊。

  爪子在床单上划出一条条撕裂的破口, 恨不得将床垫里的棉絮撕扯出来,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了？我在楼下听到你这屋很大声响。”

  听到谢书年的声音, 八喜想赶紧把他打发走，这副样子要是被对方看到就麻烦了。可他一开口, 一声可怜的呜鸣先破口而出，这时房间外的人也站不住了, 一脚踹开房门，打开主灯。白亮刺眼的光把挂在床沿上的纤瘦身体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八喜耷拉在床边上，还差一点整个身体就要折下去。

  “谢总……”八喜咬着牙从床沿支撑起身体, 虽然他真的没力气了，可这么趴着跟人说话未免太奇怪，肯定会让谢书年起疑。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一双手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床沿上扶起来，平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你不舒服？”

  谢书年俯视着这个小助理的脸，一头棕黄色的卷毛被汗水打湿大半，贴在额角上，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面色潮红，微张开嘴喘着粗气。说话也不正常，就像舌头里裹着块糖，软乎乎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又意外的不讨厌。

  谢书年深吸一口气急忙别开目光，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离开那个女人后，自己对这个小助理的好感突然翻倍增长？

  这满屋子的蓝色粉末，谢书年显然看不见，八喜一张嘴，又吸进去一大口猫薄荷的花粉，声带打着颤，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不忍直听。

  “我就是肚子……痛，躺一会就好，不用管……我”

  说完用被子一捂头，好像谢书年看不见他就没事了一样。

  谢书年看着被子下颤抖着蜷缩成一团的八喜，表面平静，内心早就掀起了三层楼高的巨浪。这模样是肚子疼？看着简直跟要分娩了似的，说话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谢书年叹口气，俯下身就要把人拦腰抱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

  刚开始还有气无力的病弱小助理，这时候却拼命挣扎起来，就是不让他抱，扑腾的手直接打在了谢书年的下巴上，听着就是嘎嘣一声脆响，差点没把他犬齿给打活动了。

  本来出差忙了一个星期都没好好休息的谢总，顿时恼了。他这大半夜不睡觉带人去医院看病，反倒挨了一胳膊肘，他这不是贱么！

  狗咬吕洞宾，爱看不看，他还想好好睡觉呢。

  可还没等他松手把人扔回床上，一只有些发烫的手就贴上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意思，揉了揉他被打红的下巴。

  “对不起，很疼么。”

  明明自己都快难受得满地打滚了，这时候还问他疼不疼。

  谢书年低头对上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眼睫低垂，心化成了一滩甜掉牙的糖水，顿时啥气都没有了。

  这是谁家的小可怜？不要我抱走了。

  “我能不能换个房间睡？”

  八喜实在不能去医院，他现在吸了大量的猫薄荷，保不准会兽性发作，虽然不至于像白耳那样化成兽形，却也有伤人的危险。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找个没人的房间把自己隔离起来，远离这些猫薄荷花粉。

  谢书年不懂他为什么要换个房间，难道身体难受换个房间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照着八喜的要求抱着他去了一楼的房间，八喜眯着眼靠在谢书年怀里，离开那些猫薄荷终于能小口小口喘气了，他斜了一眼谢书年带他来的房间，顿时咦了声。

  “这不是你的房间么谢总？你，你怎么”怎么把我带到这来了？

  “别的房间都长年没人住，灰大。你就在这睡吧，正好床大，省的你再半夜难受的翻地上去。”

  “可是你的女朋友……”

  没错，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男女朋友的真正意思。想到这，八喜也不由得有些脸红，谢书年居然骗自己叫了他那么久的男朋友。他好傻呀。

  谢书年被八喜说的这次词儿刺激的楞了一下，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就在这时，他的脑子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无数条密密麻麻的虫正顺着脑神经在不断啃噬，一张女人的脸不断闪现出来。

  那个人是谁？是……我的女朋友？

  不对，我没有女朋友，我没有啊……

  就在谢书年拼命自我怀疑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房门外闪进来，长发飘飘，裹着一身飘逸的碧绿长裙，摆弄着婀娜的腰肢款款而来，活像一只不食烟火的精灵。

  谢书年刚想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经允许擅自进来，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跟行为。竟要去牵起对方的手，甚至将其拥入怀中。

  不对，不对，他根本不想这么做的。

  谢书年狠狠眨了几下眼，指甲深陷掌心的肉中，企图以疼痛来冲淡神经上的麻痹。

  女人却趁他挣扎的功夫，快速伸手圈主了谢书年，“书年，我一个人睡好怕，你来陪我吧。”

  她可怜兮兮靠在谢书年肩膀上，柔软的黑色长发散落开，露出一双绿莹莹的眼，挑衅的看着床上的八喜。

  臭猫，敢坏她好事！

  她好不容易躲过星七的堵截逃到地球上，东躲西藏过了十多天才发现一个还算符合地球人审美的肉身，结果寄生之后却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得了艾滋病，这种病凭地球的医疗水平是根本无法痊愈的。没办法，她只好在这副身体彻底坏掉之前，再寻找下一个好看的躯壳，而这副躯壳就是谢书年。要不是八喜在这碍事，她早就移花接木跑路了。

  哈？为什么一定要好看的。

  废话！这是个看脸的社会，不好看哪来那么多资源吃喝玩乐啊！

  而且她发现男人的身体要比女人更好用，可以得到更多的特权。反正他们绿植亚人都是雌雄同体的，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无妨。只要能让她在地球上混得如鱼得水，再也不用回那个充满讨厌氧气的星球上。

  所以她特意送了一株猫薄荷给八喜，让这只猫吸入花粉，今晚老实待着，等她换上谢书年的壳子，再把他连同这个女人的身体一起处理掉。

  可她没想到谢书年突然失控，开始抵抗她的诱导，她靠在谢书年肩膀上都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是僵硬的，他在明显的抗拒。

  居然还是个挺有毅力的人类，看来她要加快点进度了。

  女人装作好奇的朝八喜看了一眼，语气中透着焦急和担心。

  “助理先生的脸色很不好啊，怎么，是身体不舒服吗，我学过医，帮你看看吧。”说着，轻轻放开谢书年的手臂，朝床上的八喜走去。

  “额头烫不烫，是不是发烧了？”

  她背对着谢书年，冷笑着伸出一只手，而八喜看得见，那只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猫薄荷的花粉，湛蓝的羽状粉末漏出指缝朝空气中扩散开来，被一股气流推送到了自己面前，吸入肺部，八喜刚平复的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咳咳咳……”

  比之前更剧烈的刺激卷土重来，八喜抓紧了被子闭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朝枕头上掉。眼看着亚人就要将猫薄荷花粉拍在自己身体上，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挡住了女人。

  “别碰他。”

  此刻谢书年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古怪，整张脸都紧绷着，手背青筋凸起，说得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听着就像复读机卡了带。女人被他抓得一愣，回手就怼了谢书年一拳。

  “松开！”

  马上就要天亮了，她必须尽快换上谢书年的身体离开，这温香软玉她实在装不下去了，都说娘们难对付，她发现基佬更难对付。尤其他面前这俩，连致幻剂都控制不了，是要逆天么！

  虽然要冒很大风险，但为了老娘以后穿不完的衣服，背不完的包，开不完的豪车，吸不完的二氧化碳，今晚跟这俩基佬拼了！

  致幻剂还在麻痹着谢书年的脑中枢，眼看着手上快要抓不住对方，情急之下谢书年只能扑过去挡在八喜身前，只听“啪”一记清亮的耳光声，女人跟八喜都楞住了，那一把猫薄荷粉一点没浪费，全都拍在谢书年脸上。

  在谢书年凑近的一瞬间，被压在下面八喜瞳孔瞬间紧缩成了两道狭窄的竖线。

  好想要，他真的控制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周末又要加班，QWQ，痛得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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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被八喜一口咬在喉结上，谢书年都没反应过来, 这小家伙怎么还合着外人对他下口了？可紧接着, 他就发现事情不大对头，嘴虽然叼住了他的肉, 但却没用牙咬, 啧啧的舔舐声，让谢书年的老脸从天灵盖红到了脖子根, 一双手抖得跟章鱼脚一样。

  这什么情况？

  “瑶瑶？”

  他下意识就唤出这个名字，却感觉咬住他的嘴突然加了力度，疼得他全身一抖, 手轻轻抚着八喜的后脑，把几绺翘起来的头发抚平, 又问了声。

  “怎么了瑶瑶？”

  八喜松了口, 捏住谢书年的下巴强迫对方低下头, 眼睛半眯半睁，眼尾嫣红，带着迷离。

  “不许叫这个名字。”

  那模样, 就跟喝醉了耍酒疯似的。任性又傲娇，是八喜平时绝不会表现出的状态。

  意外的新鲜。

  谢书年被那双浸着水雾的眸子看得心肝乱颤, 伸手环住八喜的脊背，怕他从怀里掉下去。贴近对方耳侧柔声问：“那叫什么？”

  “叫……”

  八喜趴在谢书年胸前, 刚想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就被一根深绿色藤蔓从后面缠住脖子，窒息感瞬间赶跑了猫薄荷的刺激, 迷离的眸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抓住脖子上的藤蔓，看向站在谢书年身后的亚人，对方那头飘逸的长发已经变成了一堆盘旋缠绕在身体上的藤蔓，皮肤变得半透明，内部的骨骼脏器都看得一清二楚，血管里没有一滴血，全是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显然是要火力全开至他们于死地。

  不行，他不能让谢书年发现他们都不是人类。

  八喜一下按住了谢书年的脖子，不让他抬起头。手下用力，直接用指甲挑碎了藤蔓，虽然动作极快，脖颈上还是被勒出一道环形瘀痕。在瓷白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用口型警告对方：离开，你可以不死。

  绿植亚人一族的战斗力对于兽人族基本就是负值，上次白耳被重伤是他们占了武器上的便宜，赤手空拳对枪支弹药，不用想都知道谁输谁赢。可是这次不同了，两方都是赤手空拳，一只八尾猫兽对亚人，简直可以完全碾压。

  当然，前提是八喜没有中猫薄荷。

  亚人冷笑一声，看出了八喜有意保护谢书年，也用口型回复道：今晚你们俩都得死。

  谈判破裂。

  怎么办？

  格斗老师教过，先下手为强。

  八喜绷紧后腰的肌肉提了口气，猛然抓起床上的被子扔到亚人头上，对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几个踉跄一下跌倒在地板上，八喜赶紧推开谢书年跳下床去，对着被子里的亚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一幕把谢书年看得目瞪口呆，听到女人的痛呼声，他也没上前阻止。

  “你，你打她干嘛？”这打得，好像都能闻到胆汁味了。

  八喜也没空回答谢书年的问题，听到被子里的亚人叫声渐弱，赶紧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起来就往楼下跑，刚跑到门口就碰见正往台阶上跑的白耳，两人碰面都是一脸惊讶。

  他把亚人交给对方，“你不是去找星七了？”

  “去了，这不还没出发就碰见他回来了么。也是你点好，不来我这去前线往返一趟至少得三四天。”

  白耳接过亚人，就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棉被里绿色汁都渗出出来了。不由得嫌恶的皱起眉头，“你下手这么重，不是把她打死了吧，这还能不能活着送到星际法庭了。”

  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黑色隔离袋，将亚人连着被子一股脑粗暴的塞进去，迅速封住袋口，在上面使劲抹了两把。呕了两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八喜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绿色汁液却面无表情。

  “亚人恢复能力很强。”言外之意，放心，死不了。

  白耳用胳膊肘抹了下嘴，哼笑声，“我才发现，你比我还吓人。”他对着鼓囊囊的隔离袋打了个寒颤，“以后真不敢惹你。我发现平时怎么挨欺负都不反抗，一牵扯到谢书年，你是往死里打。”

  说到这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上次给我抓的，亚人炸出来的伤都好了，你这留的疤还那么大一条，我估计没个半年都下不去。”

  八喜仔细盯着对方的脸颊仔细看去，确实有一道歪歪曲曲的米白色长疤，沿着尖尖的下颌爬到白皙的耳垂上。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在白耳这么一张惊艳绝伦的脸上，就显得格外难以忍受。

  “抱……”

  白耳赶紧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别道歉，活该，老子认。”

  听到嘀嘀两声喇叭，一辆黑色汽车开进来，白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转过身，“星七来了。”

  他扛起隔离袋犹豫了一刻，目光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迟疑后还是朝车头灯照亮的地方走去，刚走几步又回头看八喜。声音压得很低：“你身上的气味更重了，不出意外这几天你就会成年，这件事我先帮你瞒着星七，你尽快考量好，你跟他的未来更多的还在你自己手里。”

  八喜垂下眼：“可是能怎么办，不回去，在地球上躲起来吗？”

  “只要你想没什么不可以，星七要把我送回母星，我不也跟他玩了几百年的捉迷藏，要是你……”

  “那不一样的白耳。”

  不等白耳继续说下去，八喜淡笑着叹了口气，看着对方：“星七要想抓你，你早就被遣送回母星了，这些年你潜逃成功了这么多次，不是他抓不到，而是不想抓，他想跟你在一起。”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耳扛着隔离袋的手陡然跟触电一样抖起来，星七想跟他在一起？

  会吗？

  这个木头疙瘩会想跟自己在一起吗？

  八喜看着呆若木鸡的白耳，把快要从他肩膀上滑落的隔离袋扶了一把，“你说我迟钝，其实你也一样。我们都对自己或者对方的感情存在着不确定，不过我已经先一步比你想明白了，你比我聪明，肯定也能明白的。”

  看着星七下了车朝这边走来，八喜点头示意后就转身进了房门，他最近不能再接触星执官，如果被发现快要成年，他一定会提早准备好把自己遣送回母星。到时候想跑就太难了。

  想到这，八喜站在台阶下，望着黑洞洞的楼梯拐角有些紧张。从小到大他就没做过一件坏事，小时候被哥哥逼着学了句脏话，结果一说出口就变得跟磕巴一样，做坏事总会格外刺激他的羞耻心。这次居然要公然违抗联邦守则么，到时候他的通缉令在星际网一经发布，估计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大跌眼镜。

  恐怕之后他就得一边躲避星七的追捕，一边隐瞒自己外星人的身份，还要想办法怎么跟谢书年解释自己不会老的原因。不过那次谢书年意外目睹了自己的本体，他好像也没表现得特别害怕，还摸了自己的尾巴呢。

  想到这八喜就感觉脊梁骨末端一阵酥麻，赶紧使劲捶打了两下，冲淡这种古怪的感觉。

  他上了二楼一看，发现走廊上还残留着不少亚人的绿色血液，在黑暗中发着绿莹莹的光，看着就跟荧光剂一样，顿时倍感不妙，谢书年要是看见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他要是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

  结果等他忐忑的推开谢书年房间的门后，却看见对方大头朝下倒了地板上，八喜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走近一看，原来是晕了过去，好在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被亚人致幻剂超控留下的后遗症。

  八喜把谢书年背起来放在床上，赶紧去把走廊的“案发现场”处理掉，又堵着鼻子把那盆猫薄荷从二楼扔了下去。

  等洗完澡打算入睡时，忍不住又去瞧了眼谢书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精神正常，只是情绪有点不稳定。

  八喜坐在床沿上有点手足无措，“谢总你，你是哪难受么？”

  不然怎么哭得如此淅淅沥沥抑扬顿挫。

  谢书年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狠狠敲了敲自己左胸，捶得咚咚响：“我这难受。”

  “啊？”

  八喜赶紧凑过去瞅一眼，隔着衣服轻轻摸了摸，“是里面疼还是外面疼？”

  该不会刚才亚人打他那一拳，把肋骨打裂了吧。虽然亚人那点力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谢书年这种普通人类讲，还是很高危的。

  几乎能一击致命。

  想到这八喜更怕了，解开谢书年的衣扣就要好好检查一下，结果指尖刚蹭到点皮肉就被谢书年一巴掌按在上面。

  啪一声响，把八喜震得一愣。

  “我是心难受。”

  谢书年就着八喜坐在床沿上的腿，脑袋往前一搭就滚了上去，枕在膝盖上，把脸埋进了对方的腹部，一手还环住了八喜的腰，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八喜穿得睡衣料子薄，肚皮被谢书年的头发刺得有点痒，却也不忍心推开，手覆上去顺着发丝摸了几下。

  “是心脏疼吗？”

  谢书年紧抱着他，声音闷闷的。

  “心疼你。”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小可耐们周末快乐~~狗子上班也很快乐（笑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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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他？

  可是他心也不疼呀。

  谢总说的话八喜又听不懂了。谢书年环在他腰上的手缓缓上移，摸到了八喜的脖子, 沿着那圈被藤蔓勒出的环形伤口, 细细触碰着。

  感受到又痒又麻的刺痛，他才意识到谢书年说的是什么, 有点不好意思的捉住了对方的手, 贴在耳侧，“我不疼的。”

  “是那个女人弄的。”

  谢书年把指尖从八喜手里拔出来, 声音沉得可怕。听他提到亚人，八喜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出现和消失原因解释起来都太诡异了, 难道又要撒谎吗？

  他在脑子里迅速组织着语言，却发现适得其反, 越想越像一团乱麻。

  “她……”

  “对不起。”谢书年却先一步打断了他, “是我的错。这件事说起来简直……”

  他苦笑了一声, 揉搓着眉心稳定情绪，隔了好久才继续开口。

  “昨晚我赶了最早一趟回家的航班，降落的时候才凌晨3点, ，一下飞机就想着快点回家给你一个惊喜, 结果刚出机场，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我也说不上来，总之脑子一下就懵了, 后来怎么把她带回家的，我说我自己也不清楚你信吗？”

  “我信。”

  八喜回答的毫不犹豫，谢书年却笑了，转过头仰面躺着，手背挡着眼睛，笑得苦涩，“这不是电视剧里渣男出轨之后惯用的台词么，我都不信，你还信，你可真是……”

  真是小傻子。

  八喜看着男人勉强上扬的唇角，突然抓着对方的手腕，将谢书年挡在眼睛上的手拿下来，果然又哭了。

  谢书年觉得丢人，想侧头躲开不让他看，却被八喜按了回去，他低下头，小心吻了湿润的眼角。

  味道有点咸，带着谢书年身上特有的草木香，竟有点像他上次吃的盐味蛋糕。

  八喜让谢书年睁开眼睛看他。

  “我真的信。那要是有一天，在我身上也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你也会完全相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这不就好了。你信我我也不信你。”

  八喜莞尔一笑，扶着谢书年的肩膀，把男人的头平稳的放在枕头上。他想站起来帮谢书年掖一掖被角，屁股刚抬一点，就被扣住了手。

  谢书年紧紧盯着他。

  “你别走，我还有话想跟你说。这些天外地出差，晚上我一个在酒店睡不着的时候也想了很多，你愿意听听吗？”

  也许是今天丢人丢的，他有点受刺激了。或者是因为八喜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为之动容，现在就是特别多的话想跟对方说。

  八喜看着外面即将大亮的天空，又听话的坐回刚才的位置，虽然他觉得谢书年现在需要休息，但让对方憋着一肚子心事休息，估计也睡不着吧。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兽联星野外特训时，经常连续一两天不睡觉，一晚不睡也不会感觉没精神。

  谢书年看着天花板，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着八喜，两人的手指交叠，像是要面临什么庄重的仪式一样十指紧扣。

  “今天没外人，我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我这人说话不好听，耐心也差，本身的性格不太讨人喜欢。说的更直白点，就是容易让人反感。”

  谢书年瞅着八喜明显不同意的眼神儿，忍不住笑了声。

  “不用这么看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当然，现在这话除了我应该没人敢说，毕竟我也是你们谢总是吧。”

  他轻呵一声，不知道是叹息还笑。

  “原因，可能跟家庭环境有点关系吧，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习惯我行我素，跟别人待在一块总让我感觉不自在，身边除了秦逍也没谁受得了我。上学那会，就算是小组合作完成的课题我也会跟老师申请独立完成，在我的意识里，跟别人合作完成一件事就等同于多了个累赘，只会影响我的效率和质量，还不如我一人全做了。”

  谢书年顿了一下，看向八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像个怪胎？”

  八喜摇头。

  谢书年继续笑，多自负的话。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好多人背地里说他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会装逼，谢书年有时候也承认，他确实狂，但狂也狂的有资本。他能一个人独立完成四五个人都完成不了的课题，换个人试试还狂不起来呢。

  不过时候他也会反省自己，他为什么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别人相处，为什么无法打开那扇们让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呢。

  八喜认真听着谢书年说的每一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脸上的表情。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隐约有种感觉，谢书年的内心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坚不可摧，他孤独而强大，像是一匹独奔跑在雪夜里的孤狼。他自负也自卑，到处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却也最渴望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就像现在这样，有一个人，可以在寂静的夜里，昏黄的灯光下，紧握住彼此的手毫无隔阂的诉说一切。

  如此简单的夙愿，却难以实现。

  多孤单的心啊。

  “其实我第一次被家里催婚的时候，就做好独身一辈子的准备了，反正有钱也不怕没人养老，就算没儿子，侄子外甥不还一大堆么，可是我没想到后来会碰见你。”

  谢书年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笑中包含的意思彼此心照不宣。

  他轻轻拍了下八喜的手背，“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啊。其实一开始，我跟你接触更多是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可是渐渐的，你还是处之泰然，我却像匹脱缰的马越来越控不住被你吸引，你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能轻而易举吸引我的注意，让我越陷越深，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早就拔不出来了。”

  八喜被这番猝不及防的表白吓得措手不及。他热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偏偏谢书年还紧紧扣住了他，让他想躲都躲不了。

  他无措的抓了把头发，紧张的差点把毛薅下来一绺。

  “可我什么都没做呀。”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不像其他人那样接近我都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才最吸引人，让我忍不住好奇，你在我身边到底的想干什么。”

  八喜哦一声，心里顿时浮现出接二连三的问号。他怎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接近过谢书年？好像除了前几次偶遇外，基本都是谢书年自己凑过来的吧。

  不过还是不要问了，谢总自尊心很强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叭。

  他摇头笑着，“我真没什么目的，一开始没有，现在也没有，就是感觉谢总你人很好，后来跟你成为朋友，我也很开心。”

  面对八喜腼腆的笑容，谢书年扣住对方的手指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你喜欢我吗？或者，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问完后谢书你那又不放心的补了一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还能不明白。

  八喜嗯着点了点头，“喜欢的，很喜欢。”末了，直视着谢书年的眼睛又加了一句，“我爱你。”

  地球指南上说，人类表白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谢书年没说过，那就由自己先说吧。

  本来只是打算求句安心话的谢书年，被这仨字撩拨的整颗心都沸腾起来。他真的等得太没安全感了，明明那个魂牵梦萦的人就在身边，却又抓不到摸不透，就像朵飘忽不定的云，随时都会离开头顶飞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八喜迟疑不决的态度，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但他又不得不等，他不想逼迫对方，更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他希望两个人的感情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而是不是参杂着太多的欲望和同情。

  现在八喜明明白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他爱他，他说爱了自己，谢书年简直激动无以复加，他喉咙一阵发紧，一股酸涩一股甜蜜相互交织彼此缠绕着从心口迸发而出，像是两束齐头并进的烟火，一时间难分伯仲。

  “我也爱你，小傻子。”

  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尽管身体上的疲惫感已经让他有些支撑不住，可这丝毫不干扰他无比愉悦的心情。谢书年张开胳膊，八喜很配合的俯下身体靠在他肩膀上，乖顺的让谢书年抱在怀里。

  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声，八喜垂下眸子，眼眶也渐渐蓄满了一层晶莹的水雾，似是被谢书年的情绪所感染，伸手环住男人肩膀时也有点控制不好力道。直到听见谢书年肩胛骨嘎嘣一声脆响，他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自己下了多重的手。

  “抱歉！”

  他慌忙爬起来，要去看谢书年的骨头有没有被他按错位，手却在仓惶中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对方。视线下移，顿时脸色爆红，赶快移开了目光。

  谢书年若有所知，顺着八喜方才的角度看去，结果也是一样红了脸不知所措。半晌才跟树懒一样艰难的爬了起来，“我还是去洗个澡吧。”

  虽然很抱歉，但这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

  男人，就是这点麻烦。身体总是隐藏不住自己的情.欲。

  只是他脚还没挨到地板，就被床沿边上的手抓住了手腕，回头对上一双灼灼的眼。

  八喜声音带着细细的喘气声。

  问他：“你想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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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于直白的问话，让谢书年有点反应不过来, 回头瞅着他, “做……”啥？

  八喜并不言语，低头看着自己睡衣上扣子, 开始一颗颗解。

  做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他脱衣服的动作，认真仔细有条不紊。要是忽略双手只关注脸部的表情, 简直就像个正在手术室操刀的临床医生。只是微微发抖的指尖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直到看见对方坦露的胸膛和脊背，谢书年才意识到八喜下了多大的决心。

  “你不用为了我为难自己。”谢书年按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凑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样就挺好了，真的。”

  八喜动作一顿, 抬起头眨了眨眼, 想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问：“不想做吗, 你不喜欢这样？”

  如果没有分析错误，谢总刚才的话，应该是人类婉拒对方的一种方式。其实做不做他都没关系, 毕竟对于这种类似于□□的行为，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恐惧的。但刚才看谢书年已经起了反应, 他又觉得老让对方隐忍貌似不太公平。

  他也该为谢书年做点什么。

  可是衣服都脱了被婉拒，好像有点尴尬呀。

  “抱歉, 是我曲解了你的意思。”八喜红着耳朵，把手从谢书年那抽回来，赶紧抓着衣服往身上套, 只是情绪激动的让他有些失了分寸，往身上披的时候一下将衣襟沿着中间的花纹扯成了两半。上面的扣子瞬间劈里啪啦崩了满地，有的直接滚到了床底深处。

  这下想要穿都没办法穿了。

  在谢书年诧异的注视下，八喜站在床边看着满地的扣子，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楚弥漫在眼前。

  就算他暂时能以人类的身份留在谢书年身边，可说到底，对于地球人而言他还是个异类。无论他地球话说的多好，人类心思摸的多透，可他永远也不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就像这满地的纽扣一样，真正的人类会轻而易举就把衣服撕碎吗？

  他会，可是谢书年不会。

  他跟谢书年永远都不会成为一样的人。

  可是他好想陪在对方身边呀，就算永远见不到家人，被全星际通缉，最后还要忍受生离死别的痛苦，他也想留下。

  即使牺牲一切也要义无反顾，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爱情吗。

  爱，原来这么痛，却又甘之如饴。

  “这衣服质量可能有问题，明天我带你去买件好的，你，小傻子你别哭啊……”

  谢书年看着他的小傻子站在床头，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偏偏还哭得无声无息，眼睛一眨不眨，连嘴都不咧一下。

  谢书年挣扎从床头坐起来，伸出手把人用了吃奶劲又拉回自己怀里。他承认自己是怂，想不想做？废话，他快要想死了好么！可是他却不敢说，甚至连个头都不敢点。

  因为小傻子在害怕啊。

  “哭什么啊。”谢书年把人搂在怀里，想劝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我不是拒绝你，我是怕你疼。不是吓唬你，真挺疼的，而且可能还得连着疼好几天，连厕所都不敢上。”

  八喜哭过之后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软软的尾音：“我知道会疼。我问过别人。”

  “能耐了，你还找人问过？”谢书年顿时哭笑不得，“你问的谁啊？”

  “陈彪。”

  其实不是八喜问的，而是这货一张大嘴巴，有什么好事就忍不住跟别人炫耀，每次上厕所碰见八喜，都要当着他的面往垃圾桶里扔管痔疮膏。至于他跟李如穆那点事早就强逼着八喜翻来覆去听了不下七八遍了。

  当时八喜挺好奇的，就是随口问了一嘴，当承受方会不会疼。正被爱情滋润的陈彪给的回答是：开始是痛并快乐着，后来就不痛了，而且会越来越快乐。

  八喜更奇怪了：“为什么后来不疼了？”

  “括约肌炼的越来越有弹性了呗。”

  八喜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肌肉都是越锻炼越有弹性的，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好像比谢书年更适合当承受方，毕竟八尾猫兽肌肉的韧性跟强度都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由他当承受方，受得疼痛肯定比谢书年要小的多。

  谢书年要是知道这就是八喜愿意躺在他身下的原因，肯定一口老血喷到臭氧层上。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凭括约肌的柔韧度决定攻受方的。

  谢书年把人轻轻放在被子里，骨节分明的指节凑过去，小心翼翼蹭掉了对方睫毛里裹挟的水雾，“害怕就告诉我。”

  “不怕。”八喜深吸一口气，怕谢书年不信又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真的不怕，肋骨断了我都能不怕的。”

  那双晶莹剔透的眼，像是两颗浸在清潭之底的琉璃珠，美得宛若镜花水月。谢书年紧盯着一秒都不敢疏忽，生怕下一刻眼睛一睁，发现这都是一场梦。

  他揉了揉八喜僵硬的肩膀，低声笑了一下，“那倒不至于，我可舍不得把你弄碎了。”

  ……（我是河蟹）

  深夜过后便是黎明。八喜窝在谢书年怀里沉沉的睡去，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到很久，没想到他却醒得比谢书年都早。

  不过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热醒的。

  怎么会这么热？

  八喜靠在谢书年颈窝里，感觉全身火烧火燎的烫，不同于以往由内而外的灼热，这次明显是内外夹击的。身体里烫，身体外也烫。他快要被热死了。

  他痛苦的皱着眉从掉进火坑的噩梦中醒来，手摸索着，想要把禁锢在腰部的手臂抬起，可是手摸过去他却发现触感不对，这不是谢书年手，是……尾巴！

  怪不得这么热，这么多条尾巴都缠在他身上。八喜这才恍惚意识到，化形药剂再一次失效，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难道是因为他跟谢书年发什么了关系？人类的□□行为，也会对他们兽人有影响么。

  等他跌跌撞撞走到浴室里想冲个冷水澡降降温时，却在镜子里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望见镜中斑斓交错的倒影，那一刻脚下冰凉。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他没看错，一夜之间真的比原来多长出来一条尾巴。正好在脊骨正中央的位置，将原来的白条尾巴平分在两侧，尾尖儿灵活，可以大幅度的扭转，做出很多高难度的精准动作，长度也要比其的尾巴略长几分，颜色沉寂而奢华。

  底部是不带一丝杂质的纯白，由下而上渐变成黑，中间过渡成了类灰类银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新生出的毛发起了一层细软的绒，随着尾巴的动作轻轻摇曳着。

  像是一朵朵小小的蒲公英生长在了尾巴上。

  可八喜丝毫没对这条多出来的美丽尾巴感到任何意外之喜，反而徒增了无限的恐惧和忧虑。他从未听说过八尾猫兽会长出第九条尾巴的传闻，就算是成年了也依旧是八条，可他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一条？

  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不能让谢书年看到，怎么办？

  八喜无力的蹲在地上，想到了白耳。只能轻轻关上房门，去自己卧室打了电话。

  白耳被星七关在兽联星临时设在地球上的监狱里劳动改造，虽然这个监狱是VR技术模拟的，不过各种高强度劳动一应俱全，全部按照兽族人的身体特性量身打造，每天睡眠时间不能超过三小时，食物供应标准的一个青菜汤配一个跟砸死人的馒头。

  最无法忍受的是整个几百平米的监狱里，除了白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干活倒是不累，可每天一睁眼就要面对四面白墙，无聊也要无聊死，星七留给他的手机还只能接不能打。

  靠！那跟没有手机有什么区别，除了电话营业厅跟骗子还有谁会主动联系他。

  傻猫还说那个木头疙瘩想跟他在一起，去个屁的在一起！那狗人，一天到晚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刚在心里扎完星七的小人，兜里的电话就响了，眼睛一亮，啪一声扔掉手里的抹布，结果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八喜的。

  一双闪闪发光的星星眼顿时变成了两只暗淡无光的死鱼眼。好像一戳就能从眼眶里掉出来那种。

  “干嘛呀，我正在监狱服刑呢……什么？你突然长出来一条尾巴！”

  白耳激动的声音都有点走调了，把手机拿到嘴边上喊：“那你岂不是有九条尾巴了，九尾猫啊，不是传说猫有九尾就要成仙了么，你不是要成仙了吧傻猫！”

  电话那边一脸苦楚，还想着跟他求救的八喜顿时垮了脸，一边穿衣服，一边把鼓囊囊的尾巴往衣服里塞，叹了口气：“我是人不是猫，成什么仙，而且我现在身体好烫，好像要晕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微弱，白耳那边开了免提都快听不见了。

  “诶诶，你挺住先别晕啊，我马上想办法去救你！”

  白耳刚说完，就听那边咚一声，他再喊的时候手机已经无人接听。

  他一拍脑门，完蛋，傻猫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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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狱这种事白耳经常干，到目前为止不说千八百次也有几十次了, 这项业务基本练得是炉火纯青, 可以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就能找到监狱的漏洞徒手打开，整套流程下来都不超过三十秒。

  而这次, 他之所以在监狱里乖乖劳动改造那么久, 一方面是因为他累了不想逃了。另一方面，星七抓到了他, 却没联系联邦把他遣送回母星。这让他多少燃起了一丝希冀。就像八喜说的那样，等出狱了他想当面问星七一句，他是不是对自己也一样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就跟自己对他一样。

  打算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现在显然得变通一下, 事有轻重缓急, 八喜那边人命关天, 何况他还欠了那两人一份人情，现在正是需要他出手帮忙的时候，又怎能退缩。

  白耳从虚拟监狱跑出来, 开着车一路往东，一边加速一边小心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看星七有没有赶来‘追杀’他。

  毕竟监狱里的监控设备那么多，在他出逃的那一刻, 越狱的信息肯定会传到星七那。以那木头疙瘩的速度，估计十分钟不到就能追上他。所以等会他需要开五分钟换一辆车，还要换一身装束, 希望能躲过星七的耳目。

  让白耳喜出望外的是，这次出逃竟然意外的顺利，一路上都风平浪静的，直到从二楼的窗户跳进八喜的卧室也没发现星七的踪影。

  “傻猫？靠，还晕着呢。”

  他扯下假发扔在地上，走过去，弯腰要把倒在地上的八喜扶起来，这地板上多凉啊。

  可手还没碰到一根毛呢，一条银光闪闪的大尾巴呼一下抡起来，照着脸上就打了个耳光，打得白耳倒退好几步，眯着眼，看着那条高高举起，像一条巨大狗尾草一样蜷缩起来的尾巴怀疑人生。

  主人都昏过去了，自己还能动，这什么神奇尾巴？还带睡眠状态的自动防御功能。而且其他八条尾巴都无力的耷拉在地上，为什么只有这条能动？

  “傻猫！傻猫！”

  白耳把房门反锁上，站在大尾巴的防御范围外压低声音喊八喜的名字，几次无果后，直接把床上的抱枕拿下来往八喜身上砸。可乎无一例外，都被那条大尾巴挡了下来。

  最后房间里能扔的东西几乎都扔没了，八喜才隐约恢复了点意识，把脸从地板上稍稍抬起来，瞥见了捂着脸颊的白耳。

  对方指着他的身后喊：“把你的凶器收起来！”

  凶器？

  什么呀……

  随着八喜的苏醒，那条跟卫兵一样守护着主人的大尾巴也渐渐软了下来，乖乖的贴在八喜的身上，柔柔的滚动着，状似撒娇的模样看得白耳一阵恶寒。

  他赶紧走过去把八喜扶到床上。

  八喜无力的靠在床头，浑身的汗液淅淅沥沥，顺着头顶往下淌，睫毛里浸着水雾，淡金色的微卷发就跟淋了雨一样夸张。他看着白耳有些红肿的侧脸，轻轻碰了下，“你偷跑出来星七打你了？”

  “他还敢打我？明明是你打得好不好！我发现你就跟我的脸过不去，哪次都往脸上招呼，你是不是嫉妒我盛世美颜啊？”

  八喜脑子发烫，整个人都懵懵的。轻轻摇了摇头，“我羡慕，不嫉妒。”

  白耳被气笑了。

  “你这什么关注点，重点在前面好不好。”他咧着轻微淤血的嘴角，指着那条黏黏乎乎缠在八喜身上银色渐变尾巴，“就是你这尾巴给我打的，你瞅瞅！”

  听到白耳的控诉，那条乖顺的尾巴瞬间从八喜肩膀抬起头，虎视眈眈对准了白耳，吓得后者立马噤声，躲到了距离八喜三步之外的位置上。继续控诉：“你自己看看！我看真是成精了，不是你成精，是你尾巴成精了！”

  就在两人对这条尾巴的来历都云里雾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窗帘后传来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那不是尾巴，是外产道。有独立于机体外的自我防御意识。”

  风扬起窗边的纱帘，吹到半空中像一片鼓起的船帆。白耳看着窗帘扬起后露出的轮廓，瞳孔瞬间紧缩，赶忙把床上的八喜拦腰抱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用跑，我不会把他遣送回母星的。”

  一句话，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了星七。

  白耳低头跟怀里的八喜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星七是什么揍性，白耳再清楚不过。

  他会平白无故放过傻猫吗？当然不。

  他抱着八喜转过身，对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服了软。

  “哥，算我求你了……”

  白耳跟星七移居到地球生活了五千多年，可以说见证了差不多全部的人类文明演变史，两人刚搬到地球的时候，星七才收养白耳不久，那小孩比现在的八喜还小，粘人的不行，几乎星七走哪都要扯着他衣襟在后面寸步不离的跟着。

  大概是缺少安全感吧，白耳想要什么从不主动说，就眼巴巴的偷偷看着，除非星七自己发现。

  今天还是星七几千年以来第一次听见白耳开口向自己求什么。

  却不是为了自己。

  星七垂眸，敛住心中的情绪，走过对面望着汗如雨下的八喜。

  “不用担心，八尾猫兽在孕期都会生长出状似猫尾的产道，等到生产过后就会自动消失，不过你这条好像比一般的外产道要长很多，也许是因为幼崽另一个亲本不是兽人族的缘故。”

  听到对方提起幼崽的另一个亲本，八喜本就酡红遍布的脸颊又加深了一个程度。

  “可是生理课本上也没写啊。”当时他还听得可认真了，应该不会遗漏这么重要的知识点吧。

  “你们八尾猫兽是特例，其他兽族人并没有孕期次生出外产道的生理特性，这种不具有广泛性的特例一般都不会拿到教科书上。不过联邦倒是根据不同种种族的生理特性编制了不少普及手册，会在年初发放给每一个成年公民。”

  说到这星七别有意味的扫了八喜的腹部一眼，“你应该看不到了。”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八喜也没想到会那么巧，在成年期的晚上就跟谢书年发生关系，而且就中奖了。

  这是什么点子？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哭该笑，白耳却羡慕的不行，尤其是得知八喜是怀了幼兽的时候。看向他肚子的视线恨不得变成两道X光，把受精卵的细胞核照出来。

  星七带着他们坐上车，看后视镜里白耳的脸恨不得贴在八喜的肚子上，一双眼弯得月牙似的，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八喜怀得是谢书年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孩子，怎么感觉他比孩子的亲爸还高兴。

  “等会我先带你去做个检查，你跟谢书年是不同种族，这孩子不知道会融合谁得基因多一点，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产生可育后代。目前，你的产道发育异常，宫腔内部很大可能性也是异常的，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生产的风险会非常大。”

  这不是星七故意危言耸听，别说人类跟兽人族这种跨星球的结合了，就算的亲缘关系比较近的兽人想结合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孕育的幼兽基本十有九夭，即使能存活下来，基本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先天不足。

  就像白耳，要不是五岁的时候联邦研制出了治疗基因缺陷的方法，他根本活不过成年期。

  何况是八喜肚子里这个。

  八喜低着头喘息，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砸在还很平坦的肚子上，这里面竟然有了他跟谢书年的孩子。可是这孩子很大可能会是畸形，是个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不会属于人类和兽人族任何一类，甚至活不过出生。

  他知道了还会开心吗？

  白耳看着八喜眼泪顺着下巴劈里啪啦往下砸，本就黏在身上的衣服简直没法看了。抬脚踹了驾驶室的座椅一脚。

  “他都够难受了，你能不能先闭嘴。”

  白耳这一脚可不轻，踢得整个椅背都向前忽悠了一下，坐在上面的星七自然也未能幸免。星七强稳住情绪，额头上的青筋止不住怦怦跳。

  “他有权知道自己的情况，万一幼兽在母体内发育畸形，八喜要事先做好要还是不要的准备。”

  星七一句话刚说完，迎接他的又是白耳的一脚，这次踹得更狠，要不是他刹车踩得及时就撞到前面的护栏了。

  感受到星七转头看自己的怒气，白耳怂得缩了下脖子，迎着目光瞪回去，心想老子怕你！

  好吧，事实证明他确实怕。星七稍微凑近一点他就不敢抬眼了。

  “厄运是你挡住眼睛就会消失的？八喜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一旦陷入昏迷决定由谁来做，你还是我能替他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一番话问的白耳哑口无言，星七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八喜：“你也不用太紧张，如果孩子检查之后你同意保留，我会想办法跟母星申请医疗援助，保住他的性命。”

  八喜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忽然有了光泽，舌尖划过口腔卷起一股涩涩的铁锈味。

  声音微弱，语气却坚定无比，“我同意留下他，不用等到检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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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族人使用化形药后，躯体骨骼肌肉的分布都会变成类似于人类的构造, 就算用地球的医疗设备检查也不会发现异常。

  可现在化形药的药效解除, 八喜这模样别说去医院，估计连出个门都成问题。好在为了防止意外突发状况, 星七在住所的地下室内放置了一些兽人族专用的医疗器械, 正好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只是好久都没人用过，盖在仪器的黑布上落了满满一层灰, 一屋子呛鼻子的霉味，白耳先进去开了换气扇，又打扫了半天才让八喜躺上去。

  八喜仰卧在扫描仓内, 红白交错的光编织成一张大网一寸寸从身体上扫过，扫描到腹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垂眼看着肚皮上不断缩小的光网握紧了拳头, 就听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嘟嘟的警报声。

  星七在外面开启了传声器：“身体放松, 不用太紧张，这种频率的射线不会对胎儿造成伤害。不然你肌肉紧绷，拍出的照片会很模糊。”

  在星七的帮助下, 八喜反复几次深呼吸后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警报停止, 探测器从宫腔左侧往右开始依次拍摄，星七放大显示器上的图片, 打算仔细观察一下胚胎的发育情况，奈何白耳一直挤在座椅前，他想操作都无从下手。

  “你能不能让开。”

  “不能。”

  星七垂眸, 看不出情绪，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的表情。白耳看他手臂绕过自己，艰难的控制着操作台上的按钮，嘻笑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星七腿上。

  “这不就够得着了。快放大点，我要看看小傻猫是不是也有八条尾巴。”

  星七搭在操控杆上的手指一僵，感受着腿上蔓延开的温热感，不适的动了一下。

  “下去。”

  发现身后人渐渐僵硬，白耳回头瞅了他一样，只见星七那张冷峻的脸红得跟水煮过的基围虾似的，尤其是镜片后那一双眼睛，像是包含着宇宙的万千星辰，浩瀚无边，深邃无底。

  白耳心念一动，抬头就把星七眼镜摘了下来。猝不及防，星七睁着眼一眨不眨的跟他对上。

  果然还是那么漂亮，眸光流转，一笑生花。

  只可惜这个男人很少笑。唯一对他笑过的一次还是两千年前。

  “躲什么，以前你不经常抱着我坐在你腿上么，还给我唱歌，讲故事，还让我叫你爸爸”白耳嬉笑着脸凑过去，“爸爸，你不会忘了吧？”

  星七垂下眼。

  “那是小时候，现在你已经成年了。而且我们的收养关系上写的就是父子。”所以你就应该叫我爸爸。

  白耳嬉笑着勾住星七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逼星七直视着自己。继续道：“那爸爸，你为什么总戴眼镜，是怕被人看见你眼睛太美起了觊觎之心？就像我一样。”

  星七抿紧薄唇，不知道此刻的心情应该怎么形容。当年他从狼窝里救出来毛茸茸的小团子，跟别人打架时狠得连命都不要，在他面前就胆小的不行，恨不得他戳一下就躲到被窝里嘤嘤嘤的哭。

  当时他也刚成年不久，没有过伴侣，更没养过小孩。一看他抱回家的小白团子哭就心疼的不行，虽然两人毫无血缘关系，但星七是真把白耳当亲生孩子照顾的。

  只是没想到当初费尽心思小心翼翼的悉心照料，居然把他软糯糯的小团子给养成了一朵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妖艳狠毒，跟他当初的预期完全背道而驰，已经恶劣到不能用长歪了来形容了，那词儿都不够用。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星七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白耳莞尔：“你也不是这样啊。小时候你会亲亲抱抱举高高，你说，你多久没亲过我了？”说罢他把脸凑到星七嘴边，点了点腮帮，“你亲我一下，我就还跟小时候一样乖好不好？”

  又是长久的沉默。

  小时候白耳做了什么好事，星七都抱起来在他额头上亲一下，可随着小团子渐渐长大成人，一米八几快一米九的身高，几乎跟他齐平，面对这么大的孩子，就算是亲家长也会主动避嫌的吧，何况他还是个养父，跟白耳年龄相差的并不多。

  可是白耳似乎习惯了这种奖励方式，自己找各种借口不亲他的时候，这孩子就会黯然神伤，无法，爱子如命的星七愣是一直亲到了白耳四千岁的时候。称呼也由爸爸变成了哥哥，再变成阿七，小七。

  这期间他从未想过，这孩子对他的依赖竟然不仅仅是亲情。

  星七推了白耳肩膀一下，“下去，我先把胎儿的照片看完。”

  “看完呢，看完之后你亲我？”

  “看完之后我把你送监狱里继续服刑，这次逃狱，要再加六个月。”

  白耳捏着眉心气的想笑，跟这木头疙瘩在一块，真是永远也别想感受到情趣两字。

  八喜从检查仓出来，看白耳跟星七并肩站立，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白耳，在不耍阴谋诡计的时候就是一副藏不住情绪的性格。心里想什么全在脸上表现着。

  “孩子怎么了？”

  八喜靠在椅子上，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了许多，不像最开始那般手足无措。也许是在车上就做好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决定，不单单因为他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因为这是他跟谢书年共同的宝贝。

  只要他能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付出再多代价也值得。如果谢书年知道这件事，相信男人也会跟自己做出一样的决定。

  八喜看着星七手里的照片伸出手，“把照片给我看看吧，至少让我看一眼。”

  星七面色凝重的将视线从照片移到八喜脸上，刚要抬手，就被白耳攥住了手腕。

  “傻猫你，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我没事的。”八喜捏住照片的一角，浅浅一笑：“给我吧。”

  尽管拿到照片的前一刻八喜已经在心里模拟好了各种各样的情形，什么两个头，三只手，六只脚，甚至猫头人身的情况都考虑过了，可是真正看到照片的时候他还是被惊得发懵。

  指尖不可置信的摩挲着宫腔里的虚影，“他，他是……”

  “我也没想到会是人类的胎儿。”星七指着照片上胚胎的轮廓，完完全全就是个人类婴儿的雏形。

  八尾猫兽胚胎时期就是小猫，只不过多张了七条尾巴，等到三周岁后会转变到兽人族的形态，可是八喜肚子里这个，显然不属于八尾猫兽的范畴，难道就因为谢书年是人类，所以他孕育的这个小生命也是个人吗？

  “目前来看是人类的形态，两周后还需要再检查一遍。首先恭喜你，胎儿没有任何异常，各项指标发育良好，但是之前我也提到过，你的外产道发育异常，根据透视结果显示，内部的产管只长出来半截。”

  星七指着八喜身后那条跟斗鸡一样时刻紧粘着主人的大尾巴，在中间的位置点了一下，“也就是说，外产道只开到了那，再往上的部分是堵死的。”

  这番话简直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八喜方才还大喜过望的心情顿时又跌落到了谷底，他捏着照片，揪住外产道的尖端使劲掐了一把。

  果然疼得不行，简直比尾巴上的神经还要敏感。他还是转头对星七说：“可以分娩的时候把外产道切开，反正生产后也会消失。”

  “生产时切外产道孩子会有危险。”

  “那现在切。”

  “你会疼死。”

  星七叹口气，一只手搭在八喜耷拉下去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过你可以去营养仓的诱导液里浸泡几天，看看产管会不会继续生长，之前白耳手指断了，放在诱导液里几天就长出了新的骨骼，希望对你的情况也有用。”

  星七让白耳带八喜去洗漱间清理一下身体，十五分钟后进入营养舱，自己去另一间屋子开始准备。看星七离开后八喜扯了扯白耳的袖子：“我自己洗就好，你帮去看看谢书年，告诉他我有急事回了老家，不用担心。”

  白耳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去端了两个水盆，里面倒满清洁液搅出了好多浅蓝色的泡沫。

  听到八喜说话，抬头看向他。

  “你这都要进营养仓了还惦记他，放心吧，我走的时候在他家喷了点安眠露，估计明天天亮都醒不了。等你进了营养仓我再去找他就来得及。”

  他还自以为做的不错呢，结果一抬头对上八喜一对黑洞洞的眼睛，顿时后背冒凉风，好像吃了几百斤的薄荷糖。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诶诶你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八喜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白耳，显然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惊悚。只是重复着一个词，“安眠露？”

  白耳无奈的一拍大腿，总算知道这傻猫为啥突然凶灵附体了。

  “就是喷雾剂的安眠药，我用的绝对符合安全剂量，再说这才哪到哪，我平时失眠的时候用的浓度是这个的三倍，你看我像有问题的样吗？”

  八喜还是不放心，“你还是现在去吧，我怕他醒来看不见我会多想。”

  不由分说就把白耳手里的毛巾拿了过去，沾着清洁液往自己身上擦，一副我不需要你帮忙的模样。

  白耳还能怎么办，只能跳窗逃跑，不然被星七发现指不定再给他加几个月的有期徒刑。

  他帮八喜把浴室的窗帘拉好，挪开花盆蹲在阳台上，手抓着窗框正要选个落脚点跳下去，忽然鼻尖一动，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白耳太熟悉了。

  除了星七的血，还有什么会香到让他浑身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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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耳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单膝跪地轻巧的落在地面上, 他站起身拍拍掌心的灰土, 眯起眼仰望着一楼东边第二扇窗。

  厚重的黑色窗帘严密的遮住了所有光，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房间里是亮着灯还是一片黑暗, 可是白耳却笃定, 星七一定就在那间屋子里。

  因为血腥味太甜了，甜到让唾液腺开始抑制不住的分泌涎液, 几乎快要勾起他属于野兽的本能。

  不过渴望归渴望，他却不会对星七产生想吃掉的念想。

  不仅仅是他对星七有着超乎寻常的情愫，更因为整个兽人族都知道, 星执官就是一杯鸩毒，一块吃不到嘴的唐僧肉, 他们的血都带着兽人族难以抵抗的剧毒。只要喝下一口, 顷刻间就能命陨, 且死状非常之恐怖。

  白耳转身朝大门口的方向没走几步，又心脏怦怦的倒退回来，看着那扇窗眼睛就像钉在了上面。

  不过这大半夜的, 星七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呢？那木头疙瘩不会是去前线受了什么重伤不好意思跟他说吧！

  我去，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说不定现在正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处理伤口。

  白耳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反正谢书年也不可能这么快醒, 先去看看木头疙瘩怎么回事。

  他从旁边房间的窗口跳了进去，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沿着走廊迂回到了星七所在屋子。一推, 门竟然没锁，一股甜味从门缝飘了出来。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道一指宽的缝隙，凑上去小心捕捉着星七的身影。第一眼没看到星七，却瞥见了一把锃光瓦亮的刀，一掌宽，比他胳膊都长。刀面上花纹繁复，散发着幽幽蓝光。

  靠，这不是星七的那把破镰刀吗！

  当他看清楚镰刀下放着什么的时候，顿时双眼通红，一脚踹开了放房门，把镰刀抢过来狠狠砸在地板上。

  星七被他从椅子上推落在地，竟然虚弱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靠在营养仓盛放诱导液的水槽边，里面一池子的水都被染得绯红，荡漾着丝丝甜腻，就像一锅精心烹煮的甜汤。

  “你在做什么？”

  明知故问的一句话。

  此情此景，白耳忽然想起在一千年前，也就是他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去外面到处挑衅，却碰到了同为兽人族的虎纹兽人，结果踢馆不成反被人家抓住砍断了三根手指，吊在槐树上晒了三天太阳。

  正午的太阳多毒，皮肤晒得那叫一个疼啊，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被吊着脑袋，还放声大笑唱着不成调的歌。

  当时星七找到他的时候，万里无云的天无端下起了瓢泼大雨，砸得地上冒了烟，滚滚水汽弥漫人间，就有那么一道清瘦的身影款款走到树下。

  披散开一头青丝，撑着一把纸伞，雪白的伞面上点缀着几根青葱绿竹，他抬起头与之四目相对，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把绑住白耳绳子解开，又把他抱回了家。

  “你怎么不生气啊？”

  白耳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用残缺的手扯了扯他的胳膊。当时星七正用沾水的棉布一点擦拭他指尖流脓的伤口，白耳这么一扯，断指的血都蹭到了那身不染风尘的白衣上，殷红了一块。

  白耳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松开，却被星七反握住。

  “你且等着别乱动，我去找药来泡一泡，过几日断指会长出新的。”

  过会儿他就搬来一个盛满红色液体的木盆，把白耳的手放了进去，让他一刻不停的泡着。结果就像他说的那样，不足三日断指上竟然生出了新的骨茬，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色肉层，连带着血管都一并长了出来。

  从那时白耳就知道，星七有一种神药，能断指重生。可他并不知道那就是从星七身上放出来的血。

  真相原来是这么残忍。自己任性付出的代价却要他所爱之人以血偿还。

  白耳一脚踢在水槽上，里面鲜红的液体顿时震荡起来洒出来不少，星七赶忙去抓白耳的腿，却见对方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白耳抱着头，脖颈弯曲成脆弱的弧度，额头一下下撞击着地板。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去救我，那种人渣就让他去死好了，你干嘛要管！”

  星七叹口气，赶紧伸手把白耳的肩膀按住，将头抬起来。只看原本光洁白皙的前额撞得跟摔碎的石榴一样不忍直视。

  这么多年，他以为没变的，其实变了，他以为变了的，其实一点都没变。

  曾经被他捧在手心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不再听他话的大人，现在却仍然蜷缩起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才明白，无论长得多大白耳都是他的小团子啊。

  只是小团子已经不想再把他当一个家长一样依赖了。

  “别哭了小白。”

  听到这个称呼，白耳刷一下抬了头，星七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其实白耳的身高并不比星七矮，做出这个动作要窝着脖子，十分费劲，可白耳却兴奋得不行，星七主动接触他，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遂赶紧抓紧机会，双手都搂在了星七腰上，把人箍得死死的。好像自己的宝贝谁都不许抢一样。

  “嗯，小白不哭了。”他喃喃的答应着。

  星七单手搂着他，把一个浅蓝色的小瓶子递过去，“把这个全倒进诱导液里，能盖住我血液故有的味道。”他侧头对上白耳要哭不哭的表情，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别告诉八喜。”

  “你真是大傻子，全世界都没有比你更傻的了！”

  白耳捏着小瓶子，哽咽了半天，还是止不住关着眼泪的水闸，最后一口叼在星七的脖子上，眼泪终于淌了个痛快。

  除了他还有谁知道，这个人总是用最冷漠的外表来伪装着那颗柔软的心脏。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八喜被带到了营养仓前，他进门看到白耳还站在星七旁边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白耳不好意思的别开脸，答应傻猫的事没去办，先跑星七那稀里哗啦大哭了一场，这事他有脸说么。

  赶紧用眼神回复八喜：有事情耽搁了，一会马上去。

  八喜眨了眨眼，有点不明所以。

  白耳只好继续暗示。

  两人这眉来眼去的，是当他不存在么。旁边的星七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

  “去找谢书年就免了，张卓瑶的身份已经不能继续使用，我已经下达了命令，把张卓瑶的尸体送出去确认死亡身份，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以张卓瑶的身份联系谢书年，因为他已经死了。”

  八喜触碰到温热的诱导液又一下缩回来，回头看着星七，怔了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耳却一下就听明白了。

  “你想让外界的人都知道张卓瑶死了。那为什么不能告诉谢书年？他是八喜的伴侣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有这个权力知道真相。而且谢书年他根本就不是会为了利益出卖咱们的人。”

  星七却不以为然。

  “坦白八喜的身份就等于暴漏了兽联星的秘密，不止是你们，我也没有权力这么做。谢书年的为人我也相信，可是难保有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用旁门左道的手端通过他获得我们的消息，你知道的，地球也有不少在搜查我们的组织。”

  “可是八喜一直以张卓瑶的身份跟谢书年在一起，突然之间，你……”

  说到这白耳都点受不了了，看着八喜渐渐失去血色的脸，深吸一口气：“他俩好不容易才打破那层隔膜掏心掏肺的走到一起，你现在告诉谢书年，你最爱的人死了，你他妈是想让他发疯吗！”

  星七看着八喜也是一样的不忍，可是他却无力改变这个结果。

  用整个母星的安危去去赌，就像他刚才说的，他没这个权力，更没这个筹码。

  他走到八喜面前，放轻了声音：“等你治疗完成后，我会帮你办理在地球生活的新身份，到时候你可以再去找谢书年，但是，你不能对他坦白自己曾经的身份，也就是你曾经作为张卓瑶生活过的事情。”

  八喜看着满池的红色液体，视线移向星七时就看到对方被血液染红的衣袖，肩膀一抖，沉默了半晌后缓缓抬头，对着星七露出一丝笑容，“真的谢谢你。”又看了眼白耳，“谢谢你们。”

  说完一脚踏进了诱导液中，静静躺了下来，感受着红色水流缓缓流淌在身体流淌，八喜静静闭上了眼。

  手指间仿佛还残留着男人留下的体温，带着丝丝灼热，缱绻而温柔。

  按照星七的效率，估计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谢书年就会接到他意外去世的消息。

  他会对自己的不辞而别愤怒吗？

  会伤心得无法自拔吗？

  还是会在悲痛之后渐渐忘记他，放下他，再寻找下一个能执手余生的伴侣。

  现在这些结果都是无法预测的，八喜只知道，当自己换了一重身份重新出现他面前时，男人不会在身后偏执的拥住他，贴着耳侧一声声叫他小傻子了。

  虽然会落寞，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他知道他爱谢书年，谢书年也爱过他，男人永远都是自己挚爱并且这一生唯一的伴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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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宽敞明亮的大厅，一排造型奇特的富贵竹沿着落地窗摆成一排, 负责前台接待的女孩坐在圆桌里正上往电脑里录入今天接收快递的单号,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窗外明媚的光，在桌面上投射出颀长的阴影。

  女孩抬起头, 顿时被对方的样貌所惊艳, 张着嘴你了半天，接待惯用的套话都忘了说。

  面对姑娘的紧张, 青年莞尔一笑。

  “请问谢总裁，谢书年在吗？”

  女孩红着脸赶紧站起来，才发现青年比自己足足高了两个头。虽然现在淡金色的头发已经有点过时了, 不过长在青年身上就说不出的合适，尤其配着那对湛蓝色瞳孔, 整个人都散发着治愈的味道。

  简直就像自己家里那只橘猫。

  不过哪有这么帅的猫咪啊。

  “那个谢总不在。你是应聘的吗？我们公司最近好像不招人, 不过你可以留个电话, 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女孩害羞的看着青年，心想，人家才不是故意要他电话的呢。

  可是没想到青年的情商这么低, 听到谢书年不在，道谢后转身就要走。女孩大失所望, 看来这帅哥就是本着谢总一个人来的，根本看不上她这种小草根。

  她只好悻悻的坐回椅子上, “其实谢总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现在都是副总代替他坐镇的。”

  青年一下顿住脚步，“他怎么了？”

  看到对方一脸感兴趣的表情, 女孩压低声音，让青年把耳朵凑近些：“听说是他爱人意外过世，法医检测还是吸.毒过量，后来这事都上新闻了，好多竞争对手都借这件事来打压咱们公司，上面写得多难听的都有。虽然有杜撰的成分在吧，但也是苍蝇不叮每缝的蛋，他生前要真老老实实的，哪会被人挖出来那么多黑料，又卖.身又吸.毒的，还参加了不少那种派对，照片都被人都抖出来发到网上了。”

  说到这女孩叹了口气。

  “不过谢总也是痴情啊，真看不出来，平时那么冷漠一人，竟然对一个人渣爱到那种程度。新闻被登出来，记者全找上门了，按理说这时候撇清双方的关系，维护公司声誉，结果谢总却充耳不闻，一直紧紧抱着发臭的尸体，谁去拉都拉不走。”

  虽然她当时并不在场，可是听别人口耳相传讲这段的时候，也感动的不行。这得爱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步啊。

  女孩拍了拍闷闷的心口，一抬头顿时被青年的表情吓了一跳，“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青年伸手挡了下额头上凸起的青筋，“谢谢你我先走了。”

  等青年一鼓作气走出公司的旋转门时，才缓缓拿掉了挡在眼睛上的手掌，修长的手指间透过耀眼的阳光。

  再次站到这栋大楼门前，望着曾经熟悉的一切，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个月的治疗过程，他泡在暗无天日的营养仓内，感受着抽筋拔骨的疼痛，每天都在幻想着跟谢书年重逢的那天，可这一天真正来到时他又觉得一切来得太快，似乎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刚才听到谢书年不在时他竟然暗暗松了口气，不是不想见，而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现在他对谢书年而言，完完全全就是陌生人，见了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你好，还是你好吗？

  八喜望着不远处的人字路口，对面的指示灯刚好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正好对面停车场里走出一个人，本着这边就埋头跑过来，看样子很急似的，大衣兜里的手机都跑得甩了出来，当啷一声正好掉在八喜脚下。

  “你的手机！”

  这手机一看质量就不错，屏幕朝地竟然一点划痕都没有。八喜赶紧把手机还给对方，接过对方转过头，帽子下面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秦逍。

  八喜微微一愣，迅速别开眼掩住惊诧的目光。

  秦逍点头说着谢谢，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大楼里跑，转身的刹那突然一愣，停住脚步，又叫住八喜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遍。把后者看得毛骨悚然，两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按理说自己这幅样子秦逍应该没见过才对啊。

  秦逍嘶一声，抱着肩膀。

  “你刚从那大楼里出来？”

  “嗯。”八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你来睿意公司干吗？应聘的？”

  八喜攥紧了裤兜里的手，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谢书年的吧，要是这么说，秦逍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以自己那不会说谎的性格，暴露也就是三句话的事。只好顺着对方给的台阶，继续点头，“对，我应聘来的，但前台说最近不招人。”

  好在八喜那耿直的模样，秦逍也没多想，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把面试官的架势拿出来了。

  “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总裁助理。”

  这个他没有说谎，刚来地球那会，正经给谢书年当了几个月的助理呢，虽然到了后来基本都被谢书年滥用职权把工作拦截下来交给其他人做。他天天要做的就是给谢书年泡咖啡，男人要求到现在他都记得，37度水温，不加糖，不加奶，但是要放三块果铺干，杏肉或者梅肉的。

  他没试过，也不知道一种什么滋味。估计会怪怪的。

  秦逍没注意到八喜嘴边隐约绽开的笑意，捏着下巴把视线又转到地面上，若有所思道：“那后来怎么不干想来睿意了？跟老板有矛盾？”

  “不是，工资低。”

  “也是。”现在也没哪家工资能开的比睿意更高了。“那你现在预期薪资是多少？”

  “大概，一个月一万五吧。”

  自己之前的工资是一个月两万的，说一万五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不过他问这些是想打算干什么啊，难道真的察觉到自己跟原来的张卓瑶有点像？可是样貌跟声音都是天壤之别，大概就是表情都一样有点呆吧。

  “会做家务吗？”

  “基本都会。”

  “耐心好吗？”

  “算是很好吧。”

  就在八喜心越揪越紧的时候，秦逍忽然拍了拍他肩膀。

  “你被录用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睿意的总裁助理。回去准备一下，最好把该搬的行李都搬来，明天来14楼找我报道。”

  “什么？我被录用了！”

  看青年一副惊诧的表情，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秦逍眉头一拧，“怎么，被录用你还不乐意？”

  “不是不是，刚才前台说睿意的谢总已经很久不在公司了，为什么还要聘助理？”

  提到谢书年，秦逍的方才还随意的表情顿时莫测起来，垂下了眼皮，他原本眼形就偏细长，如此一来就会让人联想到毒蛇假寐的模样，说不出的阴冷。

  “那前台嘴巴还真大，这都往外说。她跟你说的肯定不止这些吧？”

  八喜顿时后悔起来，“其实她就说了谢总不在公司，其他的我在来之前也在网上了解到了一些。”

  “你倒诚实。”秦逍咧嘴一笑，倒没刚才那么吓人，不过说话的语气还是有点阴测测的。“不够我也就看中你这傻劲儿了。我这么说你不生气吧？”

  八喜摇头，“你说的是事实。”他也感觉自己有时候是傻了吧唧的。

  秦逍笑意更大，他需要的人就是这种人傻好控制，嘴巴严，不敢随便讲话的。

  最关键的是性格跟那个人像，大概这次送进去应该不会被打出来了。

  “助理也不一定就要负责工作啊，既然谢书年的情况你都知道，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要你做的就是去负责他的日常生活，说点更贴切点就是去他家里住着，负责他的饮食起居。钱我会按照正常助理的工作发给你，当然，你要是觉得做这个屈了才，我也不强人所难。”

  八喜听着秦逍的话，越往后听胸膛里越是怦怦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做助理就要去谢总家住？”

  秦逍楞了一下，“你不愿意？”

  他刚想说你要实在不习惯在附近租个房子住也可以，开个收据回来公司可以报销房租。就听对方急不可待道：“我今天能去上班吗？”

  “……”大兄弟你是有多急啊。

  秦逍开车把八喜送到了谢书年家，输入密码后打开了大门，怕他认不清路，还带着他在园子里逛了一圈，介绍了哪是哪，叫他以后出门别迷路了，走在后面的八喜却压根没听，一直魂不守舍的看着别墅里方向。

  谢书年那间屋子的窗子是打开的，可里面拉上了窗帘什么都不看不见。他就在里面吗？

  等秦逍带着他悄悄爬上楼时，就看楼梯上到处都是摔碎的酒瓶，红绿交织的玻璃片铺了满满一层，要是鞋底不够厚都不敢下脚。

  嗅到周围刺鼻的酒味，秦逍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周一刚叫人打扫了一遍，这才过了几天啊，又变成这样，这几天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这个傻子，为了那么个人渣，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秦逍当即踩着玻璃片跑到楼上，咣咣使劲踹了房间门几脚：“谢书年你个孬种，你有本事祸害自己，没本事去公司上班！你不管你自己的死活，你他妈管不管那些员工的死活！”

  河东狮吼的几声后，房门终于被打开，开门的人却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越过秦逍看到了身后的八喜，波澜不惊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笑得人心惊胆颤。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偶好困丫，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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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口，声音嘶哑, 像是沾了水飞不动的羽毛。

  “老秦你还真是不死心, 一个接一个的往这送。”

  他转过头，细碎的黑发散乱的盖在额头上, 却遮不住那双阴郁的眼。目光在八喜脸上淡淡扫了一遍, 发出一声嗤笑：“这个水平倒是比之前那几个高，至少长得一点都不像他。”

  这个他是谁, 不言而喻。

  秦逍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八喜往前走了两步，“你把那混账话给我收回去, 这是我新给你找的生活助理，今后就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你不想去公司就不去, 但三顿饭你都给我按点吃了, 觉按时睡，酒也不许喝！”

  说完看了八喜一眼：“这些都是你要负责的工作内容，记住一定要严格监督他, 在不配合的情况下不排除使用暴力手段。”

  八喜赶忙哦一声，心里却一直想着其他。

  还暴力手段, 他怎么舍得打谢书年呢。不过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八喜张开嘴刚要自我介绍, 一个拉菲的酒瓶砸到了脚下，咔嚓一声，崩裂的玻璃片飞了他一裤腿。

  惊愕的抬起头, 正对上谢书年分外憎恶的目光。

  “我不用助理，滚。”

  谢书年再没看他们一眼，视满地的碎玻璃如无物，光着脚就要往外走，擦肩而过的瞬间被八喜拉住胳膊。

  “有玻璃，我去帮你拿鞋。”

  谢书年一把甩开他，“滚！”

  八喜被甩得一个踉跄，也不恼，语气照样温声细语的：“你穿上鞋我就滚。”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径直走进了走廊拐角处，从暗门后拿出了一双淡灰色的毛绒拖鞋，弯腰套在了谢书年脚上。

  这一幕把谢书年跟秦逍看得一愣。

  当初谢家斥重金买下蓝州湾这块地皮，花了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钱，按理说谢家这种常年滚在生意场上的老油子，脑子比猴精，怎么会当这个冤大头呢。

  其实是谢老爷子比较迷信，这风水上讲，家宅里有活水才能招财，正好这地皮上就有一口活喷泉，老爷子就是看中这招财的活水才买下这地儿。

  不都说有钱难买心头爱吗，老爷子当了回冤大头，心里也是乐呵呵的。别说，后来全家人搬到这里后，谢家的生意也确实越做越大，至于是不是那口活喷泉起的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为了这块风水宝地，老爷建家宅的时候，专门请了两名法国建筑设计师跟好几名风水先生坐镇，整栋房屋的建筑风格也是到处充满了东西方文化的交融和碰撞，比起住宅更像是一件瑰丽的艺术品。其内部的结构更是充分利用了每一寸空间，两层楼整整做了37个暗门，开启的方式也各用不同。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贴过去看，乍一眼根本发现不了。

  于是奇怪的地方来了。

  这小子头一次来谢书年家，为什么一下就找到了走廊拐角的暗门，而且拿出的拖鞋还是谢书年最习惯穿的那双。

  八喜帮男人把拖在地面上的裤脚仔细折好后，起身就往外走，背影修长，衣服里的肩膀跟腰身好像比一般人要窄，头发还是非主流的淡金色，站在窗前好像要跟阳光融为一体了。

  谢书年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真的一点跟小傻子长得一点都不像，可为什么感觉就这么相似呢。

  秦逍还以为八喜是被谢书年骂得自尊受挫，不打算干了，恨铁不成钢的点了谢书年几下，转身就去追八喜，结果呼哧带喘的跑到楼下一看，那傻小子搬来个垃圾桶，正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片呢。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生愧疚，他这一天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别扫了，待会我叫家政过来，你去沙发上休息吧。”

  八喜手上的动作不停，“没事，一会就扫完了。”

  他埋着头，把一堆堆玻璃片撮起来倒进垃圾桶里，扫的时候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生怕遗留一点玻璃碴似的，认真仔细，不带一丝敷衍。直到把两节楼梯的玻璃片都清扫干净才去茶几那边拿出个杯子，倒杯温水润润喉咙。

  秦逍还真没想到，他这死马当成活马医在大街上随便拉来个人，还真挺适合干这个的。也不知道这傻小子能不能把老谢从那段阴影里解决出来。

  正琢磨着，谢书年从二楼下来了，低头盯着整洁一新的楼梯皱了皱眉头。

  秦骁看他那副强掩吃惊的表情被逗得一乐。

  “怎么样，我给你找的助理不错吧。就你这破猪窝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猪窝？你见过造价上亿的猪窝？

  谢书年呵笑了声，苍白消瘦的指尖搭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看下楼梯正要怼他一句，就看见秦骁旁边的八喜，腰背挺直，双腿合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水的模样说不出的乖巧。喝之前还像怕烫似的，要嘟起嘴轻轻吹一下。

  这熟悉的动作，谢书年扶梯上的手指猛然扣紧了，猛地冲下楼梯一把扯住八喜的衣领，“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什么？”

  他扯衣服的力气特别大，导致整个衣领都上提勒在八喜脖子上，白着脸难受的放下水杯，却没有去掰谢书年的手，而是双手交叠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秦逍看被谢书年逼得退无可退的八喜，明明那么高的个子，就跟只小鸡仔似的好欺负，却没有太强的违和感，好像这人生来就该是这么柔顺的性格，真是奇了怪了。

  赶忙上去踹了一下一脚，“你给我把手撒开！松手啊你个疯狗，没看见他脸都被你勒白了吗！”

  谢书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中人的嘴唇已经渐渐失了血色，惊恐紧张的心情瞬间掩埋了方才的愤怒，赶忙松开八喜的衣领，托着他的肩膀轻轻放在沙发上，手自然而然的抚上了对方的额头。

  “还好吗？要去医院吗？”

  八喜闭着眼，摇了摇头。怀孕之后他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快速下降，现在一个人进补的食物都需要跟体内的胚胎一起分享，供氧量也会时常不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勒住脖子，就像一下子把头扎进水里，好像要窒息了。

  谢书年看这个大男孩脸色煞白的躺在自己面前，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像飓风一样侵蚀着凝结在心上的坚冰。

  他刚刚到底怎么了？

  已经见不到任何跟小傻子相似的巧合了么。

  也许只是水太烫了而已，是他自己太敏感了，总是往那上面联想。再说小傻子的这些小习惯，除了他也没人会去特别关注的，又怎么会有人去告诉他。

  谢书年转身看着茶几上的那杯水，轻轻握住了杯壁，顿时心惊的抽回了手。

  勉强算是温水，一点都不烫。

  听到沙发上悉索的声响，谢书年垂下眼迅速敛住惊诧的情绪，不动神色的端起水杯转头递给了八喜，“喝点水吧。”

  八喜已经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捏了捏眉心，缺氧的疼痛感已经缓解了许多。从谢书年手里接过水杯灌了一口，顿时被烫得吐了出来。他抬头对上谢书年耐人寻味的目光，紧张的把杯子放回去，装作难受的样子捏了捏喉咙。

  “还有点难受，等会再喝吧。”

  “等会个头！”秦逍突然站了起来，扯主八喜把谢书年撞开就往外拉，“等会他再发疯把你掐死啊。”

  本来是看谢书年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家里，这么下去心结越积越深，得找个脾气好有耐心的人进来拉他一把，这倒好，差点把他带来的人给弄没气了。人家爹妈生的挺好个大小伙子，凭啥来这受你虐待！

  秦逍越想越心绪难平，完全忘了，就是自己把八喜拉过来被谢书年虐待的。

  结果他怒气冲冲的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谢书年伸出胳膊挡了回来，“不是要给我当助理的么，你可以走，把他留下。”

  秦逍这时候也不想让着他，一把打开他的手臂，“你算老几！我找来的人，你说的不算！”

  谢书年压根不看他，只把目光停留在八喜身上。

  “你要留下吗？

  ……

  直到秦逍被一脚踹出去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他转头看着屁股上的大脚印，愤然的拍了拍。

  这一天天都叫什么事啊，还真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都被掐成那样还要留下来，那傻小子不会是家里困难真的很缺钱吧？秦逍本来还想再提醒谢书年几句，悠着点，别做太出格的事，结果那疯狗关门的速度比他眨眼还快，生怕慢一秒他就把人抢跑了似的。

  不过这也说明，那傻小子真的有希望成为走进他心里的第二个人吧。希望这次的结局不会是有始无终。

  秦逍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就剩下了谢书年跟八喜面对面站立着，两人都不说话，气氛相当尴尬。八喜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领，抬头看到了对面墙上的挂钟，好像快11点了，赶紧找了个话题。

  “谢总，您午饭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准备。”

  谢书年那双黑漆漆的眼像带个钩子一样盯着他。

  “牛奶吧，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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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

  八喜转头对上谢书年探寻的目光，惊诧过后慌忙垂下眼睫, 视线凌乱的扫着地面。

  “谢总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他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啊。难道是被发现了？

  等他紧张的抬起头，却发现谢书年早就别开了视线, 风轻云淡的坐在沙发上, 端起他刚刚喝过的那杯水就往嘴里倒，八喜想阻止都来不及, 刚才他喝一口觉得烫，又全吐回去了，水肯定混了不少口腔分泌物, 搞不好有多少细菌微生物，怎么还能让谢总喝呢。

  可看男人飞快的把一杯水喝得干干净净时, 八喜又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这时候说就是找挨骂。

  谢书年仔细盯着八喜眉眼，越看越觉得心里暖烘烘的，真是奇了怪, 移魂这种事他从没在现实里听说过，难道真是巧合？

  之前他闷在家里不出门, 秦逍也不知道抽的哪股邪风，一波借着一波的往他这送人, 他把大门密码换了，这二货居然雇了升降机把人塞进来。

  而且他找的那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嘴上说的就是打扫个卫生，做做饭, 结果到了晚上一个个都脱光了往他床上爬，靠，这他妈是保姆还是男情妇，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

  加上那阵子谢书年本来就心烦意乱，那些不要脸的还来火上浇油，他是一个没手下留情，全都一顿拳打脚踢给揍跑了。结果轮到这个黄毛小子的时候，他怎么就下不去手了。

  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有小傻子影子的缘故？或者说，这两个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某种联系……

  谢书年靠在蓬松柔软的沙发里，一副闲适惬意的姿态，“别介意，就是个玩笑，想做什么随便，我不挑。”

  看男人挂在嘴边的弧度，八喜哦一声，赶紧转身去了厨房。

  一种诡异感像藤蔓一样缠满了他的心房，明明刚才还是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转变了，那种探究的目光看得八喜毛毛的，尤其男人最后对他展开的那抹微笑，意味深长。

  刚走进厨房洗了把手，就看谢书年也跟了进来，八喜盯着水龙头，余光都能察觉到男人分外灼热的目光，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又是怎么了。

  “谢总？”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

  “哦。抱歉我刚才忘了自我介绍。”

  八喜抓了抓头，其实他刚才想自我介绍来着，但被谢书年一酒瓶打断，他以为对方并不感兴趣，也就没敢再开口讨人嫌。没想到现在谢书年又来问他了，他只能谎称自己忘了。

  “我叫八喜，数字八，喜庆的喜。”

  谢书年听到名字微微一愣，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发杂：“你是，韩国人？”

  这名字怎么听也不想是中国名啊。

  八喜哈哈一笑，腼腆的摇头：“我是中国的。这名字是有点奇怪。”

  “没有没有。”谢书年看对方也有点尴尬，便没再深究，他更不可能提我曾经还想给我家小猫崽儿起这个名呢。他又盯着八喜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其实乍一看你还挺像混血的，眼睛是蓝色的，你头发也不是染的吧？”

  “没有，天生的。”八喜又撸了两把，额头上的小卷毛被拨弄都有些炸毛了，立在头顶上好几根，“我天生发色淡，可能是缺少黑色素吧，您要是觉得看着不舒服，我可以染成黑色的。”

  “用不着，这样挺自然的，跟你本身的气质配，染成黑得反而别扭。”

  谢书年靠在门框上，看八喜动作熟练拿下挂钩上的围裙系在身上，开始在碗柜里找厨具，一点都不像第一次来这间厨房。

  尤其是他歪着头打鸡蛋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谢书年越来越怀疑了，这小子真的跟小傻子毫无关系吗？

  可若是有关系，又会是什么关系。借尸还魂？

  谢书年一脸复杂的走出厨房，打算去房间开启那个许久不要的电脑查查，借尸还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八喜绷紧的手臂一松，总算的放松了一点。

  他对着玻璃柜上的倒影丧气的扯了扯自己脸颊，明明他都尽量改变之前的动作跟说话方式了，果然还是不行吗？

  不过他担忧的用时又难以掩饰的开心。要不是诈死了一次他都发现不了，谢书你年竟然对他那么在意，在意他的所有小动作，连那么细微的相似之处都能找出来。

  可是问题是，万一有一天真被他发现又该怎么办？

  星七为了帮助他已经付出的够多了，那营养仓里的诱导液主要原料就是他的血。后来他强逼着白耳才问出来，那天星七整整放了两千毫升。

  两千毫升的血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快要致命了，何况星执官的身体构造跟他们这些兽人还不一样，一旦受了损伤就很难复原，缺少的血液在短期内也很难再补充回去。

  身为星执官，星七总会接到一些前线任务，要维护地球在星际联盟中的和平，这样一来他在战斗中实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要不是白耳天天黏在星七身边，他都不放心出来找谢书年。

  可要被谢书年知道了这件事，他该怎么办？难道要跟谢书年一起瞒着，不让星七知道吗？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不是一个好办法。

  八喜一边思索着今后的打算，一边小心翼翼切着手里的葱花，规整的刀工，把绿莹莹的葱段切得跟花瓣一样养眼，飘在汤面上像是连成串的绿舟。

  以谢书年现在的身体条件，吃太过油腻荤腥的肯定不好，最好是吃清汤面或者蔬菜粥，好消化，但考虑到煮粥比较慢，冰箱里的青菜也基本都失水变得跟干菜差不多了，他还选择了煮葱花面。

  想当初他第一次给谢书年做的饭，好像也算葱花面呢。好巧呀。

  等八喜把面条盛到白瓷碗里端上桌时，谢书年早就搬着笔记本在餐桌前坐好了，看他过来就快速合上笔记本，一脸等着投喂的模样。

  八喜看着那双隐约冒光的眼睛，忍着笑把碗推了过去。

  “请用，味道要是淡可以再加点盐。”

  谢书年急不可待把筷子伸进碗里搅了一下，又停下来看向八喜：“你怎么没给自己也煮一碗。”这饭光他一个吃多尴尬。

  “你吃吧我不饿，来的时候刚吃过不久。”

  八喜莞尔一笑，餐桌下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腹部，揉了揉，其实是他怕自己妊娠反应会吐，到时候解释起来又是一个麻烦。

  谢书年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修长的手指一压筷子，挑起几根色泽爆满的龙须面，刚要送到嘴边却叹口气放下了手。

  “已经好久没人陪我吃饭了。”

  男人盯着碗里被筷子搅乱渐渐扩散开的油花，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过往，有些干裂的唇边渐渐勾勒出上扬的弧度，但顷刻之间弧度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眼中融不化消不散的浓雾，越积越深，最后竟要凝成水滴落下来。

  终于一滴泪直直的砸进汤碗里，啪嗒一声，迸溅起无数细小的碎花。八喜的眼睛一眨，眼泪突然扑簌扑簌止不住往下掉。直到一只温热的手在脸颊上轻轻抹掉水痕，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哭了。

  “抱歉。”

  他赶紧抹了把脸，站起来要离开座椅，“我先去洗一下脸。”

  手腕却被谢书年反手扣住，压在桌面上。

  “你共情能力这么强，看别人哭自己也会哭，还是”，谢书年目光紧盯着那双婆娑的湛蓝眼眸，抿唇道：“你也感同身受呢？”

  八喜表情一瞬间的僵硬，随之就把手腕从谢书年手里挣脱出来，好在男人也没怎么用力，自己只是往外一抽，男人就依次松了指尖。

  “我只是刚才切葱花有些辣到眼睛了。”

  听到这个回答，谢书年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看来他是打算搪塞到底了。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还是自己不够有安全感，当不了他的依靠。

  看着八喜转身离去的背影，谢书年夹起一大筷子面条塞嘴里，精细的嚼着。要是别人这么吃就跟狼吞虎咽差不多，偏偏他这么吃除了豪情还有点赏心悦目，果然是颜值的关系。

  等他吃完之后，端去厨房转杯刷出来，听到声响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就看对方正用勺子捞着锅面上飘着的葱花，一颗颗往嘴里塞。吃得小心翼翼，表情就跟品尝着什么珍馐似的。

  新的不吃捡剩饭，热的不吃非要等凉了再吃，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小傻子。

  谢书年不声不响的盯了半晌，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故意干咳一声，大步流星走进去。把自己吃剩的面汤碗往八喜面前一放，“原来你喜欢吃剩的，我这里面还不少葱花呢，来，继续啊。”

  被抓包的八喜喉咙一动，差点把自己噎到，拍了拍胸口，赶紧把嘴里的食渣咽下去，莹白的小脸烧出两块嫣红。

  他转头朝谢书年笑笑，“吃的好快。”谢书年也冲他笑笑，没回话，八喜直接拿起对方吃剩的汤碗倒进洗手池里，把过滤网筛出来的渣滓检出来扔进垃圾桶，倒了点洗洁精快速刷净。

  谢书年眉头一皱，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在心头。

  “不是怕浪费吗。怎么倒了？”你之前明明不是这么干的。

  “锅里的是新的，碗里的是吃过的，口腔里有细菌，这样不卫生。”

  如果是怀孕之前他肯定吃掉了，可是现在带着孩子，他必须多加注意，毕竟这孩子身上有一半的人类血统，生命力较兽人肯定要弱些。

  不明真相的谢书年听了差点眼泪被气出来。

  “你嫌弃我？”

  “……”

  何出此言啊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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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最受不了谢书年这副委屈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了他似的。不就是把剩饭倒了么。

  呃不, 还不是剩饭, 就是一点带着葱花的面汤。

  难道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谢总受了刺激, 开始变得非常节俭？

  那他自己干嘛不吃非要他吃下去？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八喜无奈的看向垃圾桶：可他倒都倒了总不能捞出来再吃吧, 那样更不卫生了。

  在他不知所措的功夫，对面高大的阴影陡然靠近, 对着自己的嘴巴就按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八喜都来不及反应, 额头被撞得咚一声，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嗅到了男人身上弥散开的清香才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 手下意识就推了上去。

  在八喜的意识里, 他只是轻轻一推，可作用在谢书年身上，那就不是那么描述的了。

  谢书年这边气得刚想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傻子, 竟然敢嫌弃他，结果一亲芳泽的欢愉劲儿还没过, 就被一掌打在了胸口，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肋骨发出的悲鸣, 接着锥心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开来，整颗心都火烧火燎的疼。

  他低头看着衣服上的巴掌印，眼睛渐渐失了光泽, 竟然打这么狠，看来是真的很嫌弃他。

  “看不出你劲儿还挺大。”

  不到十个字，说的咬牙切齿，好像牙尖就啃在他的骨缝上。八喜心头一跳，完蛋，谢总又生气了。

  “抱歉谢总。”

  他耷拉着脑袋，一头淡金色的小卷毛忽悠一下垂下来，说不出的蓬松好摸。

  要是秦逍还在肯定会感叹一句，这什么都什么情况，被强吻的还得跟强吻的人道歉，还有没有是非观念了！

  “你也许真的不是他，他不会这么排斥我的。”

  谢书年撇下这句不清不楚的话就转身回了房间，把八喜留在原地，指尖颤抖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唇。

  他真的发现了。

  可是他为什么又要说那样的话。

  午饭过后到晚上七点，谢书年都没有再出房门一步，八喜想跟男人谈谈都找不到机会。他出去买了点食材回来，用饭锅煮了点稀饭，蒸笼上放了一碗鸡蛋羹和一盘腩肉。

  说是一盘腩肉，其实只有寥寥几块，多数都是颜色金黄的南瓜，虽然是蔬菜也被烹饪的比肉菜有食欲。

  等他把饭端上桌的时候，座位两边依然空空如也，看来今天他不上去叫人谢书年是不打算下来了。

  “谢总？饭做好了要下来吃吗。”

  里面无人回应，连多余的声响都听不到。八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压了下门把手，没想到居然没反锁，吱嘎一声就开了。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巨大的穿堂风迎面而来，撩起八喜额前的碎发，映入瞳孔的是满屋子哗啦啦废物的纸页，被图钉一排排杂乱无章的钉在墙上。

  一张覆盖着一张，各种神态，各种动作，服装各异，表情也不甚相同，可却全部都是描绘着同一个人。

  八喜站在一幅挂在窗前的画框前停下脚步，顿时变了表情。嘴唇嗫嚅了半天还是张不开口。

  “谁让你进来的。”

  弄出那么大的声音，谢书年想装睡都有点装不下去了，他坐起身靠在床头，衬衫的纽扣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不屑一顾的眼神中透着灼灼的热度，让人招架无能。

  “抱歉。我只想上来叫你吃饭。”

  “呵，你除了道歉还会什么，听腻了，能不能弄点有新意的。”

  八喜好像不懂男人的讽刺，眨着眼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

  疑惑的问：“谢总想听什么？”

  谢书年苦笑一声，他最想听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抓着被子往头上一蒙再次躺了下去，“什么都不想听，出去。”

  “好，那您别忘了下来吃饭。”

  八喜顺从的离开房间关好门，直到走下楼梯也没搞清楚谢书年为什么生气。

  他很大可能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质问自己，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智商未知情商为零的八喜在沙发上静坐着苦思冥想了半个小时后，觉得还是求助一下白耳，怎么说他也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千年，对人类的了解程度肯定比他强。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发过去。

  八喜：什么情况下，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假装不知道，还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对方回复的宛如光速：看破不说破，这不是基本常识么，正常啊，没啥奇怪的。至于莫名其妙发脾气，大概是情绪不稳定，可能是受某件事影响，也跟内分泌有关系，比如产前焦虑症，上网了解一下。（附带链接）

  八喜皱眉阅读完了每一个字，怎么单独看每个字都懂，连成串念起来就跟天书一样。

  放下手机思索了半天，又打过去一行：星执官在你身边吗？

  白耳：阿七不在。

  八喜也没纠结于白耳对应星七的称呼：其实是谢书年好像发现我的身份了，但他又没当面戳破我，刚才还莫名其妙的生气。

  这回那边沉默了，八喜捧着手机半天也没等到白耳的回信，顿时有些后怕。不会是他跟自己聊天被星七发现了吧。

  突然叮铃一声门铃响了，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傻猫给白爷开门。

  八喜看了一下上条消息发来的时间，还是十七分钟前，从星七那边到谢书年家开车也得一个半个小时吧。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速度。

  “你不是在蹲监狱么？”

  白耳理了理衣领刚想打个招呼，八喜开了门劈头盖脸就问了这么句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监狱都没网，我能回你消息么。傻。”

  八喜顿时苦了脸：“你又越狱了？”

  上次白耳就是为了救他越的狱，现在因为一条消息居然又越了一次，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他得什么时候能还清呀。

  白耳抬手弹了他额头一下：“什么叫越狱，我这是缓刑呢好不好。就算不缓刑我也不进去，得等阿七身体好的差不多再说。”

  他一进家门就横躺到沙发上，双手伸展抻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惬意的低吟，宛转悠扬，把八喜听得头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赶忙弯腰推了推他。

  “谢书年在楼上，你这样不好。”

  白耳歪着头斜他一眼：“有什么不好？我是你朋友又不是小三，怕啥？”

  看白耳根本不打算挪窝，八喜愁得坐在旁边，“这跟是什么没关系，主要是他现在心情不好。”

  他不想再惹男人生气了。虽然这件事他不是故意的，可主要原因也在他身上，谢书年不该白白承受这些痛苦。

  白耳坐起来，顺手从果盘里抓了一把车厘子，连梗都没拔，直接塞进了嘴巴。雪白的尖牙咀嚼着殷弘的果肉，仿佛雪中绽红梅，明明是如此粗鲁的吃法，却说不出的唯美动人。

  他的兽形要是这么漂亮，谢书年会不会更喜欢一点啊。

  “老盯着我看干嘛？想吃自己拿啊。”

  白耳随手抓了一把往八喜手里塞，却被推回来，“谢谢，你自己吃吧。”

  白耳扔下车厘子哦了声，原来目不转睛的是盯着他看呢。拍了拍手从凑过去，故意逗八喜：“喜欢过来，我亲你一下啊。”

  “不要。”

  八喜拒绝的斩钉截铁，还生怕对方搞突袭似的，使劲往后推了两步，那副信以为真的模样，把白耳逗得哈哈乐。

  “你还不乐意，老子除了星七还没亲过别人呢。不过说真的傻猫，谢书年发现你这事我还真挺吃惊的。”

  是啊，他也挺吃惊的。

  八喜点点头，刚想附和，就听白耳在那边又补了一句：“竟然半天了才发现，要是我跟阿七肯定第一眼就能认出彼此。果然人类的智商就是受限。”

  这回八喜懵了。

  “你早就知道谢书年能认出我？那……”

  “星七也知道。”

  此话一出，八喜像是失去支撑一下，腿部发软一下坐到了沙发上。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却还是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帮自己。

  “谢谢你们。”除了这句话八喜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谢毛啊。他把你的情况申报给联邦，鉴于情况特殊，联邦已经允许你在地球继续暂居。但禁止你向伴侣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立刻取消暂住资格，你家的谢傻子也有被二次洗脑的危险，阿七也是没办法。”

  “这都是他告诉你的？”

  白耳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他最不可能告诉的人就是咱俩好么。”

  怕八喜愧疚，怕自己心疼。

  那个木头疙瘩就是这么傻，有时候真觉得他跟傻猫挺像的，一个是外表看起来聪明，骨子里是个傻蛋。另一个外表看起来就傻，骨子里更傻，没救了那种。

  也许星七也是被八喜这股耿直劲儿感染，才会那么奋不顾身的帮他。就连当初对八喜没什么好感的自己，后来也被这只傻猫套牢了。主要是对这种傻蛋使坏，一是没劲，二是不好玩，因为要惹他们生气实在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大家国庆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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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喜把掉在地上的几颗车厘子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刚想问谢书年为什么不当面戳破他, 一抬头, 发现白耳并没看他，而是视线斜向上45度角穿过他的肩膀盯着正后方。

  八喜好像预感到了什么, 身体一僵, 缓缓转过身，正对上谢书年的目光。

  “我雇你来当助理, 但我不记得有雇过他。”

  谢书年意有所指的看向白耳，后者毫不避让，单侧嘴角上挑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动作自然的揽住八喜的肩膀。

  “深夜造访还请见谅，主要是我家小八第一次外宿, 我这个当哥不放心所以赶过来看看, 还请谢先生不要介意。”

  听到对方说是八喜的哥哥, 谢书年严峻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虽然之前并没见过这个白发青年，但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人时, 印象就匪夷所思的差。肌肤类雪似冰，美艳得不像真人, 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谢书年将信将疑：“你是他哥？”

  虽然说两人都很漂亮，但风格却完全不同, 从上到下瞅一遍哪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唯一能找出来比较牵强的共同点，就是头发颜色都挺非主流的。

  面对谢书年的质疑，白耳却笑得一脸轻松。松开八喜朝谢书年伸出手：“对啊, 我是他七哥，叫七喜，还请谢先生多关照我家小八。”

  “……”

  谢书年一言难尽的表情扫了眼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本来小傻子说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挺信的，但经这个人一说，他怎么就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呢，七喜，八喜，确定他们父母是认真的？

  谢书年不动神色的伸手搭了上去，“那现在看也看完了，时间也不早，七先生也该离开这了。”

  毫不委婉的逐客令。

  白耳笑容不减少，脸上更是看不出一丝尴尬。却在谢书年话音刚落的一刻，陡然握紧了对方的手，瞬间骨头嘎吱的磨合声就从两人手张相接的地方传出来。

  竟然这么大劲！

  虽然说起来很丢人，但谢书年也不得不承认，几乎在一瞬间，他的脸就疼得变了色，他现在好像有点相信这俩人是亲兄弟了，手劲儿都不是一般的大，这俩人的父母不会都是国家级的举重运动员吧。

  见情况不好，八喜赶忙上去把两人的手掰开，要不是最后他拍了白耳一下，这家伙还不肯松开谢书年呢。到底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他拉着谢书年有些淤血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揉了两下，却被谢书年挣脱开，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黑洞洞的眼神让他忍不住缩回了手。

  “对不起。”

  谢书年看着自己红白交织的手，陡然握紧揣进兜里，他不想让八喜看到自己这么

  难看的一面。

  他转头看向白耳：“明人不说暗话，我只想问一句，我得罪过你七先生？”

  “你没得罪过我，可你欺负过我家小八。”

  白耳笑眯眯，语气却凉得可怕，与那妖艳的外表如出一辙。

  “我欺负过他？”谢书年看了八喜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的你？”

  “没有没有，谢总没欺负过我。”八喜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跟不上今晚事情发展的节奏了，他突然有点后悔跟白耳商量这件事。这家伙今晚来到底是想干嘛。

  他过去推了白耳一下，“哥，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们明天再聊。”

  八喜现在一心只想着快点把白耳弄走，没想到对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当着谢书年的面直接来了句：“为什么要明天，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当面戳穿你么，你现在问他啊！”

  说完白耳抬手指着谢书年的脸，眸子里终于没了刚才那种笑里藏刀，却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就知道自己受了委屈，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你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他是傻，是心软，但你这么欺负他好玩吗？你觉得好玩吗！”

  吼声在整个客厅回荡，谢书年跟八喜都被震得呆若木鸡，八喜以前只知道白耳发火的时候标志性动作就是笑，他笑得越美越甜，就代表他越生气。今天他终于发现这种认知是错误的了，原来他也会把自己的怒火以一种非常直接的方式爆发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就在三个人围着客厅的茶几站成三角形面面相觑时，头顶的仿真树突然哗啦啦响起来，众人朝声源处抬起头，发现一坨黑白相间的大毛团子从树冠上扑了下来，四只带钩的爪子，全都朝向了白耳。

  还真是护主的猫啊。

  锋利的爪勾在白耳雪白的手背上划出三道平行的血痕，花猫被他推了一把，喵呜一声掉跳到地板上，它不死心的四肢发力弓起脊背又要白耳扑过去，八喜赶忙喊了声：“四喜停下！”

  这一声吼得，不止是花猫连谢书年的动作也停了。一人一猫站在原地直直的看向八喜，目光惊人的相似。

  “你怎么知道他叫四喜？”

  如果说之前那些相似之处八喜还能搪塞过去，那这次他就拿不出任何理由了，毕竟自己除了小傻子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臭猫的名字叫四喜。

  八喜平静的抬起头：“你告诉我的。”

  谢书年嘴角一挑，是打算使坏到底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什么时候告诉过的你？’

  八喜吸了口气，“我的真名叫八喜，不叫张卓瑶。还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我要是什么都不想知道呢。”

  “谢书年！”白耳实在听不下去了，提起谢书年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妈的非要失去你才懂得珍惜吗？他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他怀孕了带着你的小崽子呢！”

  白耳承认，自己今天的情绪是有点激动，主要是看到谢书年那副欠揍的样子，就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自己，一点都看不到星七的苦楚，只是一味的自以为是，让对方默默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明明多体谅一下对方，一切就都会不一样的，为什么当初自己就没意识到呢。

  他猛击了谢书年腹部几下后，一拳搭在了脸上，转身甩了甩手伤的血迹，拉着八喜，“走，跟我回去，这种混蛋也不值得你遭这么大罪。”

  白耳心知肚明，刚才他打谢书年那几下虽然没用尽全力，但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也够让他几天爬不起床的。这样也好，有时候疼痛最能让人冷静下来，让他自己待着好好想想到底错在哪了。

  可没想到，刚要往外走，脚踝就被扯住，谢书年捂着肚子每咳一声都带着一股血。

  “不许带走他……”

  他想站起来却没力气，只能在地上艰难的爬过去，用另一种手拉助了八喜的腿，“不要走，别再留我一个人了。”

  奢求的眼神，让八喜整颗心都颤了一下，蹲下把男人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这才发现谢书年整个下巴都被殷红的血糊满了。一开口，牙缝里就会溢出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你有病，干嘛打他！”

  这是八喜第一次骂人，虽然用的词儿几乎听不出来是骂人，但这也确实突破了八喜的下线了。骂白耳这句话的时候，他整个声带都是哆嗦的。

  他心疼的用手摸着谢书年脸上的伤，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用指尖一点点的碰，见他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谢书年一只手覆盖上来，把八喜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视线下移，盯着对方的腹部，眼神不可置信中又透着丝丝期许。

  “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吗？”

  没想到他都被揍成这样了，还记得这句话。八喜被谢书年按住的手一抖，手心像贴在了暖宝上一样，从指尖烧到了脸上。

  “嗯，已经三个月了。”

  “我能看看他吗？”

  八喜一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撩起下摆，“宝宝很小，还看不出来。”

  谢书年期待的侧过头，本以为会看见对方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结果这一眼看到了什么，几块棱角分明的腹肌，还有深得可以夹住黄豆的马甲线。

  他表情的复杂的伸手摸了摸，好像比他的身体还结实。对啊，之前小傻子用的是张卓瑶的身体，看起来就跟弱不禁风的小书生似的，现在脸虽然比之前看着更软了，可是这身板可真不像国产品种啊。

  难不成是进口的？

  不过倒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谢书年把身体往里挪了挪，拉着八喜也坐在沙发上，环住他的腰腹，把耳朵凑上去。突然兴奋的叫了声：“他好像在跟我说话诶。”

  八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是我肚子在响。”

  “啊？”

  “这阵子一直饿得很快。”

  谢书年这才想起，好像早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刚才八喜上楼叫他吃饭，自己却一直没吃在等着他。

  这一般老婆怀孕了，丈夫都是忙前忙后的伺候，到了自己这倒好，老婆带着崽子忙前忙后的伺候他，还饿着肚子听自己发脾气。

  谢书年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另一侧嘴角顿时也红肿起来。

  那个白头发的没说错，为什么在身边的时候就不能好好珍惜呢。明明小傻子为他承受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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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外星猫？”

  谢书年看着桌上摆满的十多个空盘子, 搓了搓鼻子, 偷偷看了看对面狼吞虎咽的八喜跟白耳，这外星人还真能吃啊。

  白耳夹了一个三文鱼寿司塞嘴里, 切一声。

  “他是猫, 我可不是。再说我们是兽人，跟你们人类在地球的地位差不多, 别说的跟宠物似的。”

  “那你们是平时每顿也需要补充这么多的食物？”

  “怎么说呢，我们付出的体力多，进补的营养就会增多, 这地球又不用打架捕猎什么的，一般不用啊, 跟你们一样正常吃就行。小八现在怀着呢, 一个人要供应两个人的份, 肯定要多吃啊。”

  谢书年哦一声，若有所思的瞥了眼白耳的肚子：“那你的几个月了？”

  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本来还以为自己在跟大舅哥聊天的谢书年，突然有种在跟大姨姐说话的感觉, 这外星人好像还是雌雄同体的，每个人都又能生又能让别人怀。

  明明外观看上去就跟普通的男人差不多, 怎么会这么神奇呢。

  听到谢书年的问题，八喜顿时被噎了一下，呛得他把刚吃进去的虾仁羹吐了一桌。赶紧找张餐巾纸西擦干净, “抱歉。”

  旁边的谢书年赶紧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把倒好的温水吹了吹给他，“没事吧？”

  “没有。”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耳，怕他被谢书年的问题问炸毛，然而意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白耳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概明年能出生吧。”

  “明年？”

  谢书年嘶一声，刚才八喜说还有三个月差不多就能分娩了，也就是说，他们的胎儿孕育期要比人类的短两三个月，现在才二月份，到明年岂不是还有十个月吗？怎么会这么晚。

  八喜却在白耳的话中听到了另一重意思，喝水的动作一顿，又被呛了一下。

  谢书年不明所以的继续拍，“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太烫了？”

  他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八喜却不想再喝了。他战战兢兢的看了眼一脸欢愉的白耳，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后来三个人聊到了十点多，谢书年委婉的表示，孕夫应该早点休息，要是搁平常白耳肯定不会这么听话，今天为了傻猫他也大度一回，临走的时候怼了谢书年肩膀一下。

  “要是你再欺负他……”

  不等他说完，谢书年笑着捶了捶刚被他怼过的地方，“用不着你动手，我自己先给自己两下。”

  “好，记住你这句话。”

  看着对方的背影，谢书年突然觉得没有刚见面的时候那么讨厌了。也许是爱屋及乌。这个哥哥性格不怎么样，对小傻子却是真不错，是个好哥哥。

  等白耳离开后，谢书年赶紧关好门，跑到餐桌前面把收拾碗筷的八喜从后面抱住了，八喜端着盘子被男人的头发磨蹭着脖颈弄得有些发痒，他笑着说别闹了，一回头就看谢总那两只眼盯着自己，像狼一样冒绿光，八喜被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书年把他手里的盘子掰下来，扔回桌上，“这个先不管，明天我再找人来收拾。”

  八喜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哦一声：“那我回去睡觉了。”

  “现在就睡，不干点别的？”

  八喜要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先男人还有这一面呢。拍了拍谢书年禁锢在他腰上的手，无奈道：“是你刚才说孕夫要早点休息的。”

  “那我陪你一起休息。”

  说完不等八喜反应，抱起他就往楼上走，还好小傻子就是力气大，身体也不算很重，感觉比他体重还要轻一些。谢书年不满意的掂了掂。

  “带着孩子还这么轻，是不是这几个月都没好好吃饭。”

  “我们怀孕没有胎盘也没有羊水，当然不会像人类那样体重增加但很明显。”

  谢书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刚才看八喜的肚子也是，平坦的很，连马甲线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人类孕妇那种臃肿的迹象。估计是外星人的身体构造跟地球人不同吧。

  他把八喜抱到自己卧室，进去就用脚把门关上。将脸色通红的人往床上轻轻一放，借着台灯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真是好看的不像话。

  “外星人颜值都这么高吗？”

  八喜被他伸过来的手在脸上来来回回拨弄着，痒得不行。抓着了谢书年的手，捏了捏。

  “一般都很漂亮的，但像白耳那么漂亮的人很少。”

  听到这句话谢书年眉头一皱，表情说不出来的好玩，“白耳？他不叫七喜啊？”

  “想什么呢，当然不叫。不过我确实是叫八喜的。”

  谢书年也感觉挺好笑的，陪着八喜坐在床沿上，伸手点了点他的脑门，“还是你乖。”

  经历了这么多，两人兜兜转转总算又走到了一起。谢书年抱着怀里人，贪婪的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他清醒的认知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想象。

  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梦中看到他回了家，还是以前那么傻，说的话恨不得能气死人，可是又笨得让人心疼，总是忍不住想在身后扶他一把。

  没想到他真的会回来，还带着跟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这辈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八喜的头顶被谢书年的下巴抵着，听着男人咯咯的笑声，他仰起头问：“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

  谢书年嗯一声，环着他的肩膀。

  “窗户前那个也是？”八喜问完了耳朵颤了颤，“为什么要挂这种画啊？”好羞人。

  “你还嫌弃，这可是我临摹了一个月才画这样的。我要把你所有的样子都画出来，吃饭的，睡觉的，走路的，看电视的，工作的，这样天天看着，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听到男人有些喑哑的声线，八喜眼睛有些湿润。

  “谢总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句。”

  八喜表情一怔，随即展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傻子。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温度越来越高，在情.欲渐升的时候，谢书年就感觉又什么东西从两人之间伸出来，隔着衣服来回游荡，弄得他毛毛的。

  是错觉？可是这触感好像越来越真实了。

  他手伸过去一抓，顿时被掌心的触感惊得心脏狂跳，还真是毛毛的，摸上去有点像沙发上的毛绒抱枕，但这个的手感明显要松软得多。

  “别！”

  八喜惊恐感觉到自己的那里被抓住了，想趁谢书年没看清的时候拽回来，对方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把他的身体压倒，将那根毛茸茸的东西拉了出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条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格外显眼，渐变的毛色好似镀上了一层金光。

  虽然八喜说自己的八尾猫兽，但他一直以为对方的尾巴是用某种方法藏起来了，不然支楞着八条尾巴上街也太明目张胆了。没想到只是塞进了衣服里，怪不得要穿这么宽大的衣服出门。

  “八尾猫兽，不是该有八条尾巴吗？怎么就这一条，那七条呢？”

  谢书年撸了撸手里的尾巴，感觉这尾巴好像还会自己动，顺着他的手腕就缠了上来，一个劲儿的摩擦。

  八喜拼了命把那条尾巴往下薅，可这尾巴就是个吃里爬外的叛徒，对着谢书年又磨又蹭的，对着他这个主人倒是爱答不理了。

  无奈他只好松了手，不然用蛮力薅，疼得还是他啊。

  “它不是尾巴，是外产道。”虽然有点害羞，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就是往外分娩孩子的产道。只不过你们是人类是长在体内的，我们是体外。”

  “外产道？”

  谢书年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新名词，对着这跟像菟丝子一样缠上自己的东西研究了半天，把八喜看得脸都快烧起来。

  哪有人老盯着那里看的，又不是产科医生。

  为了转移谢书年的注意力，八喜把绑在腰上的装置打开，那八条真正的尾巴从身后簌簌伸展开，随着主人的意识朝面前的男人游荡过去，游蛇一样，讨好的触碰着谢书年的身体，希望能博得他更多的好感。

  然而那条最大的显然不限让这八个小家伙出风头，突然从谢书年手腕上离开，像鞭子一样卷起来朝其余那八条尾巴抽过去，就听空气中一阵噼啪乱响，八喜快要疼哭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尾巴也会争风吃醋吗？

  谢书年也看懵了，这满眼的尾巴，五颜六色，跟一朵绽开的花似的把小傻子簇拥在中心。这哪是猫，分明像只九尾狐。

  太勾人了。

  八喜疼得红了眼，还指望谢书年能过来安慰一下，结果一抬头，这男人就跟没了魂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尾巴根儿，一脸急不可待的模样。

  八喜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快速往后蹭了半米，就看谢书年一把扯住外产道，将他拖到怀里，手在脑袋上一顿乱摸。

  “既然有猫尾，那也该有猫耳啊，怎么没猫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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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什么强迫症啊。

  八喜把自己被拨弄得乱七八糟的卷毛从谢书年手里解救出来，朝耳背后顺了两把, 露出一对略尖的耳朵, 有点像游戏人设里的精灵耳，大致轮廓还是跟人耳差不多的, 没有太夸张。

  他语气有些无奈：“耳朵都已经露在外面了, 怎么可能头顶还有耳朵，又不是四只耳。”

  “为什么你们有猫尾没有猫耳啊？”好可惜啊, 有的话还能再摸一摸。

  八喜目光复杂的瞅了谢书年一眼，起身要往床下走，又被一把抱住了腰, “干嘛去？”

  “洗漱换衣服睡觉呀。”

  这不是常规流程么。

  谢书年耍赖似的不想放他走，也跟着从床上下去, “那我帮你。”

  “不用了, 自己弄自己的吧。”八喜拍拍谢书年的手背让他放开, 就是怀了孕，又不是残疾，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想当初他母父怀着弟弟的时候, 还能扛树呢。虽然因为自己这胎比较特殊，他已经够小心对待了, 但连日常生活都要别人代劳，那还真是担心过头。

  他没那么娇气的。

  但谢书年哪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八喜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进了浴室，趁八喜冲澡的功夫, 偷偷摸摸去弄了一盆热水，里面撒了不少颜色各异的干花，草叶什么的，开水一烫，那股浓郁的草药味就发散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八喜披着浴袍一出浴室的门就被熏得不行，但捏着鼻子又感觉不礼貌，只是悄悄屏住呼吸，走到谢书年身后拍了他一下。

  “这是干什么？”

  谢书年蹲地上，用手搅合了半天，手都被烫得有点红了，用另一只手试了试水温，好像总算不那么烫了。拍了拍床沿让八喜坐上来，“之前有人送的，我一直没用，听所泡脚效果不错，正好今天给你试试。”

  本来八喜的屁股都坐在床沿上，一听谢书年那话，再一看他的动作，顿时明白了，男人是要给自己洗脚啊。当下就要站起来逃跑，被谢书年一把按在床上，就从拖鞋里把脚拽了出来。

  “真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这样我不习惯的。”

  八喜脚一浸到水盆里肩膀就跟着抖了一下，除了刚开始小幅度的挣扎了几次，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任谢书年按着，泡在水盆里，感受着热水流在脚底板冲刷，又痒又暖。

  活了八千年，让别人洗脚还是第一次，总感觉怪怪的。

  八喜有些不适应的盯着谢书年后脑勺的发旋儿，谢书年就一直观察着八喜的脚。

  虽然挺大的，但一点茧子都没有，按理说走过这么久的路了，就算保养得再好也会多多少少有点死皮，可这双脚却看不出一丁点行走过的痕迹，莹白透彻，就像是放在橱窗里的摸具。

  想到这谢书年突然有些好奇，伸手就在右脚的脚底板搔了一下。

  “不要！”

  洗脚就洗脚，怎么突然挠他脚心啊。

  八喜痒得一躲，瞬间将脚从热水盆里抬了起来，哗啦一声，盆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一颠簸，差不多半盆水都扣到了谢书年身上。米白色的衬衫顿时湿成了淡灰色，贴在身上连肌肉的纹路都看得见。

  谢书年也没想到八喜反应会这么大，淡定的摸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珠，甩了甩，“没事，那草药我那还剩一大包呢，再去换一盆。”

  他端着地上的木盆起身就要去洗漱间再弄一盆，八喜赶紧抻着身体把他拉住，“不要了。”他摸了摸已经有些发红的脚底板，“时间不早了，明天再泡。”

  后来两人收拾完满地的水，也差不多快11点了，掀开被子，并排躺在床上，眼睛睁得一个比一个大。虽然这么形容有点不恰当，但是还真有点洞房花烛夜的感觉，激动的心怦怦跳，压根没有睡意。

  八喜侧着头偷偷瞄了一眼谢书年的下巴，就被搂在脖子上的手捏了一把。

  “这么晚还不睡。不都说怀孕的人容易犯困么，怎么到你这还成了夜猫子。”

  八喜被识破了，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想等谢书年睡着了再把眼睛睁开。可没想到，装睡没一会他就真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十分荒诞的梦，梦见白耳抱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害羞的叫他阿姨。

  阿姨是什么鬼，他明明是叔叔啊。

  *

  白耳从谢书年家赶回来，看楼上的灯都灭了，以为没人，蹑手蹑脚的刚走进门，就听沙发上传来一声。

  “回来了？”

  虽然他跟星七都有夜视能力，但在地球混迹人类中生活久了，也都习惯晚上开灯，像今天没睡觉却开着灯的情况实在罕见。

  白耳僵着肩膀转过身，就看星七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面，顿时楞了一下。

  一般星七的饮食规律都是严格的按照7、12、5来的，现在都过了11点了，居然还给他准备了晚饭。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坐在星七旁边，拿起筷子划拉两口，这要是平常他肯定几口就吃个底朝天了，可今晚刚在八喜那吃了个撑，现在真有点心有余力不足。他那点小动作，怎么会逃得过星七的眼睛。

  看白耳吃的速度越来越慢，星七忽然凑过去趴在他领口出嗅了嗅，“三文鱼寿司，虾仁羹，炸虾球，鲫鱼汤，黄金蟹。吃了这么多难怪吃不下。”

  星七移回身体，继续坐在原处看报纸，“把面倒垃圾桶，碗筷洗万放回碗柜，去睡吧。”

  “我不！”

  白耳筷子一挑，又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虽然胃真有点撑得难受了，但星七亲手给他做的，怎么能到垃圾桶呢，必须吃下去啊。

  看白耳趴在茶几上，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往嘴里塞，那感觉就像在跟面条拼命似的。星七放下报纸，实在看不下去，抓着白耳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扔到沙发上，自己端起那碗素面就倒进马桶冲了下去。

  为什么不倒垃圾桶？他真怕这傻货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继续吃。

  “你怎么给倒了！”

  “总比你撑死了我送你去医院强。”

  星七叹口气，走过沙发的时候摸了摸白耳的脑袋，“今天是怎么了，情绪有点不对。”

  “没怎么。”白耳撅着嘴，把脑袋上的手拍下去，他最讨厌星七把他当小孩对待了。“八喜都有小宝宝了，他明明比我还小一千多岁。”

  这幽怨的语气，星七微微一愣，“你羡慕他？那你也回兽联星找个伴侣生啊，那边的人普遍都比地球上的漂亮。”

  “可我就喜欢你！”

  白耳实在跟他兜不下去圈子了，每次一涉及到这里，星七总会想方设法把话题引开，四千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这木头疙瘩以为同样的招数自己还会一直上当吗？他算是看出来了，要是不打一次直球，对方永远也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白耳扭着头，一双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这个臭小子，星七叹口气，坐到他旁边，刚要开口就被抢走了鼻梁上的眼睛。

  白耳把他的头强行掰过去，直视着自己：“你看着我说，你就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吗？”

  他把星七的脸按得离自己很近，双方谁的眼睛眨一下，纤长的睫毛都会刮在对方的眼皮上。呼出的热起喷在双方脸上，渐渐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弄得视线都朦胧起来，气氛越来越诡异。

  “小白我跟你不一样，我的身体是经过改造的，寿命会无限长，而且不会有后代。你跟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是星七第一次跟白耳说。白耳听完之后却意外的平静，平静的星七都有些不淡定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之前才那么拼命的拒绝我？”语气风轻云淡极了。

  星七下意识想避开他的目光，却被白耳捏着下巴又把视线正回来。

  他皱了皱眉头，“我总要去前线参加各种战役，不一定哪天就回不来了。你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没必要非得选择我。你现在对我喜欢，也许只是你从小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对你好，让你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等你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去关注更多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能代替我的人有很多，他们都可以像我这样对你好的。”

  星七说完，有些忐忑的等待白耳的反应。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哼笑。

  “说完了？”

  星七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把白耳一下钳住了下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下唇已经被咬得生疼。

  兽人族的接吻方式跟人类不同，比其人类缠绵缱绻的触碰，他们更喜欢用野蛮一点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占有欲，比如撕咬。

  本来星七只是推搡着白耳，后来他发现，这臭小子根本就是尝到肉味不想撒口了，情急之下他只好要咬了对方一口，顿时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看到一匹体型巨大的雪白色狐狼兽压在自己肚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明天就要上班了，我的国庆假期过的好快QWQ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向上的小小希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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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下去！”

  星七抓住按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奋力往下掰，奈何白耳化成兽性的时候, 爪子是带钩的, 锋利的爪钩勾在衣服的纤维上，他扒开对方的同时, 自己的衣服也被带了下来, 不到一会就露出半个肩膀。

  他无奈的松了手，抬起胳膊就打了白耳的头一下, “臭小子能耐了，现在还学会跟我动手，你以为我真不敢揍你？”

  白耳并没回应他, 低呜一声，张开口就朝露出的肩膀啃去, 他不敢用力, 只能虚咬两下, 用犬齿在上面嗑出一个个浅浅的凹陷，看着自己在对方身上留下的痕迹，特别有成就感。

  啃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星七气得又给他两拳。

  一般兽人族在成年之后是不能再化成兽形的，只有狼族比较特殊, 他们会在交.配的时候化成兽性扑到在伴侣身上，这小子竟然还对他抱有这种想法, 简直目无尊长罔顾人伦！

  星七右手虚握，一段深紫色电流在空气中环绕起来，他捞起一把蓝色的弯刀抵在了白耳脖颈上。

  白耳没想到星七会对自己动刀, 愣神的功夫就被星七一脚踢了下去，摔在地上变成了人形。

  “阿七。”委委屈屈的叫唤着。

  星七搓了搓肩膀上牙印，虽然没有伤口也刺刺的疼。瞪了他一眼，冷淡的整理好衣服就要往卧室里走，白耳赶紧爬过去抱著他大腿。

  “爸爸我错了。”

  “松手。”

  “哥哥我错了。”

  “松手！”

  “老公我错了。”

  白耳就感觉手里的大腿好像抖了一下，呀，还是叫老公有效果啊。他赶紧又叫了两声，果然抖得更厉害了。

  随即眼神黏黏乎乎的看着对方，看不出来啊，这木头疙瘩原来是喜欢这个调调。

  闷骚。

  星七捂着脸感觉要被这个不孝子气哭了，“小白，我教过你做人要有廉耻心。”

  白耳一副不明所以的样，点点头：“我有啊，所以我就对你叫。你是我爸爸，是我哥哥，也是老公，不行吗？”

  “你！”

  星七甩了甩腿，还是抖不掉这个大黏虫子，只能再次提起手里的镰刀架在白耳面前，做出一副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剁手的架势，然而他高估了白耳的眼力见，白耳嘿嘿一笑，对着镰刀的刀刃就舔了上去，鲜红的舌尖一扫一扫的，视线还一直盯着星七眼睛，慢慢扬起嘴角。

  这回星七真的彻底没办法了，他一把将镰刀收回，脱力般瘫在了沙发上。

  “全是电流，你都不觉得电嘴吗？”

  “刚才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嘴唇好像是有点麻麻的。你那电流对身体没什么副作用吧？”

  “没什么副作用。”

  “哦。”白耳摸着嘴唇这才放下心来，就听星七在那边又来了一句：“就是四肢麻痹不能动而已。”

  “什么！”

  这两字个刚吼完，白耳就感觉手脚发软，眼前全是一圈圈旋转的小星星。朝着星七两勉强踉跄了几步后，扑通一下栽倒在了沙发上。艰难的抬头看向星七模糊的侧影：“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要说了，你肯定还会继续黏我。”这样多好，总算乖了。

  星七打算把白耳留在这冷静冷静，自己起身回卧室，结果他还没站起来就被抱住了腰，“不把话说清楚今天不许走！”

  这臭小子是又犯病了。星七靠在沙发背上，叹口气：“看来下次还得把电流加大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白二把头埋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发丝一个劲的往星七衣服上蹭，都摩擦起静电了，整个脑袋跟朵结籽的蒲公英似的。

  白耳哽咽了一会，才安静下来。

  “你嘴上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对我有意思，我就不明白，八喜的事情你都能毫无保留的去帮助他，怎么到了我这，你就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他重要吗？”

  白耳还没把话说完，后脑受就被重重拍了一下。还奉献精神，这算哪门子奉献，舍身献子？舍身献弟？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耳被电得现在浑身还麻着呢，吃力抓着星七拍自己的手就放嘴里咬，本身也没大力气，咬得不疼，却黏糊糊的全是唾沫。不一会星七就发现，这臭小子正一边咬他一边哭，怪不得这手越来越黏。

  星七这回也不打他了，低着头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不想答应你，大概是……”

  听见最后三个字，白耳牙齿一顿，瞬间不哭了，抬起头傻乎乎的瞅着星七，声音透着不可置信的喜悦，他想爬起来，下巴却磕到了星七的膝盖上。

  “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你说你大概是爱我的！我要再听一遍，你快说，我还要听！”

  “别闹。”

  星七搓了搓酸疼的额角，他也不清楚自己刚才怎么一下就说了那句话，是有感而发，还是被这臭小子气的有点精神错乱了。不过现在要是反悔，白耳肯定会又扑上来咬他。

  但不可否认，在他把话说出来的瞬间整个身心都是放松的。就好像堵在心口的一团气呼一下散去了。

  郁结不再。

  星七把瘫软的白耳从沙发拉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你确定要跟我在一起吗？”

  白耳还停留在刚才的狂喜中有点很轻恍惚，现在一听星七问这几句话，挂在他肩膀上的胳膊一下圈成一个闭合的环。

  “你是年纪大了人也啰嗦了吗，好了，爸爸、哥哥、老公，赶紧抱我去卧室别墨迹了。”

  表了四千多年的白，总算是水到渠成，他要是不趁这月黑风高夜干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逝去的青春。

  星七还是瘫着一张脸，只是微红的耳朵暴露出他的慌乱，他抱起白耳往卧室走，本来打算把这臭小子塞被子里就回自己屋睡的，这都三更半夜了，他可没心思跟白耳瞎胡闹。

  可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叼住了耳朵，“真是的，电得我都没劲了，待会就阿七你得自己动了。”

  什么？

  星七怀疑自己听错了，扭过头结果又被咬住了嘴。

  “我说你得自己主动。”

  星七合上嘴就听到了自己的磨牙声。一种从未觉醒的邪恶因子都在那句话说完之后，一个个睁开了眼睛。

  长夜漫漫啊……

  第二天早上八喜和谢书年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八喜眯着眼，迷迷糊糊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最后还是谢书年爬起来从他衣服兜里掏出来。

  他看八喜眼睛还真不开呢，大概昨天睡得晚真困狠了吧，按了接听键凑到八喜耳边，举着让他接。

  “嗯？白耳么，怎么了？”

  八喜说半句话就要打个哈欠，感觉电话那边的声音怎么有点虚弱啊，不像白耳平时那么趾高气昂了，不过依旧是兴冲冲的，就跟中了头奖急不可待的跟别人炫耀一样。

  “傻猫，我终于跟阿七在一起了。”

  “啊，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诶呀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是……”饶是白耳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们昨晚交.配了吧。“就是原来是一厢情愿，现在不是两情相悦了么！”

  “哦，你表白成功了呀，恭喜你。”八喜真诚祝福道，“那你之后也把孩子生在地球上吗？”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地球人交谈习惯的影响，前一句说到结婚，后一句指定就会提到生孩子，八喜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那边却沉默了。

  说实在的，如果这是跟星七在一起的代价，那他觉得这对自己而言实在无足轻重，反正他们的寿命都很长，几万年，几十万年都不在话下，甚至用点科技手段可以维持到更久。反正星七一直把他当儿子养，有没有小孩都是无所谓的事。

  “大概也会吧。”

  白耳不想告诉八喜太多，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八喜却信以为真，高兴的笑了。

  “那太好了，你的宝宝肯定很漂亮，等你跟星七出任务的时候，就抱到我们家来养。”八喜摸着自己的肚子，兴冲冲的，还想把昨晚自己做的梦告诉白耳，就听那边突然语气突然急转直下，冷冷的打断他。

  “好了，我还有事情，你继续休息吧，保重身体。”

  八喜诶一声，看着已挂断的屏幕显示，悻悻的放下手机，每次打电话都是白耳拉着他说个没完没了不让他挂断，这次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八喜抓了抓头，大概这几天真的很累吧，他也没多想，放下手机继续倒回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就被谢书年圈住腰拖到怀里。

  “都八点半了，还睡？你是小猫还是小猪？”

  八喜才不理他，侧着头就把脸埋到他怀里，声音还有点含糊不清。

  “昨晚快12点才睡，一般要睡10个小时才够的。你饿了就去吃早饭，我昨天下午包了点小混沌在冰箱里，拿出来煮了吃吧。”

  “不饿，我想陪你一起睡。”谢书年撩起淡金色的卷毛吸了一口，把人抱得更紧了。

  窗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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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吃撑了留下的后遗症，白耳最近看见面条就想吐, 甚至更严重的时候, 只要听到这俩字，呼之欲出的胃液就要往嗓子眼里涌。

  看白耳干呕不止的模样, 星七怀疑的夹起盘子里的咖喱意面尝了一口, 还不错，没什么怪味啊。

  “我说咱最近能不能别做面条了, 我现在一看到细长的东西就想吐。”

  星七放下筷子把他面前的盘子拿走，顺手摸了一下白耳的头。

  “谁让你吃饱了还硬塞，好了, 我去煮点粥。”

  结果换一碗香气扑鼻的鲜虾扇贝海鲜粥端上来，白耳努了努鼻子, 顿时食指大动, 急不可待的拿起勺子一舀, 凑到嘴边又开始想吐。

  没道理啊，明明很香的。

  这两人才开始觉得不对劲。白耳扔下勺子，一下下顺着喉咙, 灌了一大杯水，又咽了几口唾液才稍微好受点。他下巴搭在桌面上, 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的嘀咕, “怎么跟孕吐似的。”

  刚说完就一个机灵，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星七，对方平静的坐在那面无表情。白耳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这破嘴说的什么话啊。

  “告诉你，我可没出轨啊。”

  “我没怀疑你，跟我来检查室看一下。”

  “你觉得我生病了？”白耳惊诧的看向星七，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吧。

  不是白耳自夸，就他这身板，除了刚出生那几年比较病弱以外，他就是三九天不穿衣服出门都不带咳嗽一下。因为吃撑了生病，感觉跟闹着玩一样。可星七执意要确认，他也只好乖乖配合，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闹不愉快。

  检查室的大灯开着，把三百多平米的地下室照的锃光瓦亮，上次八喜来的时候刚打扫一遍，所以没什么灰尘，直接就能使用。星七穿上白袍，带上一次性手套做准备，给全身消完毒，一抬头就看白耳躺在检查台上，瞅着自己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啧啧，斯文禁欲，等会你检查完别脱，就穿着这个咱俩试一下。”

  “试你个头。”

  星七垂下眼看着检测器里渐渐成型的图像，晃着操纵杆，不想理他。

  “别那么紧张，我这身体我自己还没数吗。”

  白耳侧头盯着那身晃眼的白袍看，这屁股翘的，嘿嘿一笑还想再打趣星七几句，就看对方的表情忽然冻住了，半张开嘴一脸不可置信。

  他家阿七是多淡定的人，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那肯定事态严重非同小可。

  这下白耳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一下躺直了身体，看着检查仓上方停在自己腹部的红射线，前后左右的转着圈，就是不往别处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会真出什么毛病了吧，他倒不是怕死，关键是他这才刚跟星七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就这么英年早逝他不甘心啊！

  “阿七阿七！到底怎么了？”

  星七暂停仪器后走到白耳面前，把他从检查仓里拉出来，视线定格在白耳的腹部，目光越来越复杂。

  明明不可能的。

  “说啊！”白耳快被他的面瘫脸吓坏了，这木头疙瘩怎么还真变成木头了。

  “你怀孕了。”

  “啥？”

  白耳手脚一软，又瘫坐回检查仓。反复念叨了几遍怎么可能。要他跟星七都是普通人，听到这话肯定高兴的要发狂，可关键老公都提前说明自己生不了，老婆转头就怀上了崽子，就不是摆明了在老公头上放羊么。

  白耳战战兢兢抬头看了星七一眼，“确定没错？”

  “应该没错。”

  白耳捧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揉搓了两把，从手指缝里透出一丝苦笑，“明明不可能的。难道我有自体繁殖功能？”说完就骂了句脏话，早不繁殖晚不繁殖，偏偏这时候，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

  “我真没出轨。”

  虽然这是白耳的真心话，可听起来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也真没怀疑你。”

  星七揉了揉白耳的头，一起坐进检查仓里抱住他的肩膀，“这是好事啊，无论是什么原因，这孩子都是意外之喜。”

  “可我不想要。”白耳就跟赌气似的，用额头撞了一下星七的肩窝，“不是你的我就不要。”

  “你自己的也不要？”

  “不要！”

  白耳闭着眼听到星七在耳边叹气，好像又骂了他臭小子，看样子他还挺希望留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想到这白耳突然脑洞大开，想到了一种非常丧心病狂的可能。继而整个人都像被大风狂吹的干苞谷杆一样，簌簌抖个不停。

  他一下抬起头抓紧了星七的衣领，每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偷偷对我做了那个。”

  那个？星七被他突如其来的逼问弄得一懵，“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人工授.精，把别人的……”

  “你有病！”星七喊完之后整个人都气喘吁吁，额头上流下来不少细密的汗滴。本来放血救八喜的时候他的体力就一直没恢复过来，这会被气得气血上涌，简直快要晕厥过去。

  “你以为我是你吗，做什么总想当然，从来不顾忌别人感受。”星七闭上眼，急促的喘了两下，情绪才稍见平缓。他转头直视着白耳眼睛：“而且我也不会心胸宽广到那种程度，小白你还是不明白，我跟你一样都会对所爱之人有占有欲。”

  白耳被星七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睛盯着，感觉自己的血压陡升一百八，明明星七说爱他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为什么现在听到这句话，却有种想哭的冲动呢。

  “我错了阿七。我真错了……”

  他趁星七还没气得撇下他，赶紧伸手把男人的腰缠住，没想到这次星七居然出乎寻常的没把他推开，而是一条胳膊也环住他的肩膀，把他身体扣得死死的。这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竟然在现实中就这么发生了。可为什么他有点害怕呢？

  星七一手按着白耳，一手从旁边的抽屉翻出一只螺旋形钩针，绑在上面的细丝一打开，钩针啪一声足足弹出来半米长。

  “乖小白，我需要从里面采集点胚胎细胞化验一下，可能很疼，不过忍一下就过去了。”

  看着寒光凛凛的钩针朝自己一点点逼近，白耳啊一声松开星七的腰就要跑，平时黏糊得恨不得变成对方身体的一部分，这时候却避之不及好像遇见了洪水猛兽。星七却是与之相反，牢牢的把白耳扣在怀里，上身朝外，除去多余的衣物就动了手。

  回荡在地下室的，是杀猪般的惨叫。

  结束之后，白耳面朝下爬在检查仓的床上，任星七怎么哄都不起来。抱着肚子嚷嚷着自己肠子穿孔了。

  星七把样品放到离心机里抽提，回头拉了他一把：“不会穿孔的。”

  “怎么不会？那是半米长的针，你的都没那么长。”

  星七被噎得一愣，扬手对着他屁股拍了一把。

  “竟说胡话。针是软针，比头发丝的硬度还低，根本穿不透肠粘膜。就用这上面的纤毛刮了点脱落的胚胎细胞。”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星七特意从垃圾袋里把用过的螺旋针捡出来，也不嫌弃这根针曾经进出过的地方，对着自己的手就扎了一下，别说，真的碰到他的手背就弯了。

  白耳抱着肚子直起腰：“那我肚子怎么这么疼？”

  “生殖腔有自我保护机制，有异物入侵的时候会自动收缩，就跟人类的宫缩差不多，会产生短暂的剧烈疼痛。”

  白耳呜咽一声把头埋进胳膊里，本来他是把对方吃干抹净的，结果嘴还没张开呢，自己倒先成了一堆骨头渣。这又莫名其妙怀了个孩子，他能说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生孩子么。屈辱倒不觉得，关键是好疼呀。现在想想还真挺佩服傻猫的勇气。

  等基因序列从离心机里抽提出来，星七坐在计算机前开始分析基因来源，其实平心而论，他确实挺喜欢小孩子的，否则当初也不会没找伴侣就把白耳领养回来当亲儿子养。

  后来被联邦选中改造成星执官，他没办法，只好自愿放弃生育能力，觉得反正有白耳在也够了。只是没想到，那个小团子竟渐渐对自己生出了异样的心思，还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听。就这么僵持了四千年，自己终于败给了他，也赢得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伴侣。

  这场战争，他是输家，也是赢家。

  他当然相信白耳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这个孩子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白耳自体产生的，虽然可能性很小。第二种是他跟白耳的，这个可行性几乎为零。他早就决定好了，无论结果是那种，他都会全心全意去疼爱这个孩子，就像当初对白耳一样。

  所以等基因分析报告打出来之后，他看都没看，直接拿出来递给白耳，后者接过来的时候手斗得不行。

  看之前就先问了一句：“阿七，万一孩子的基因有一半是别人的怎么办？”

  “别傻了，不可能。”

  “我说万一万一呢！”

  星七沉思片刻，很认真的看向他：“那我可以把你隔离起来做个研究吗？”

  “可以你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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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彩斑斓的基因带像彩虹桥一样交织在一起，几个控制重点性状的基因被标记成了赤红色。虽然在遗传学方面, 白耳懂得不如星七多, 可他还是能看出来，肚子里这个胚胎的基因图谱, 明显是来源于两个亲本。

  他翻到打印出来的第二页又看到两条色带, 对比了第一页上各个基因颜色，发现胚胎的基因就是来源于后者。

  一种不可言明的喜悦冲上心头。白耳手一抖, 几张检测报告跟树梢上抖落的雪花一样飘飘摇摇铺到了两人脚下。

  “这孩子是我们的？”

  “不然呢？”身旁的男人笑得云淡风轻。

  白耳不乐意了，端起胳膊肘使劲怼了星七肚子一把，“靠你怎么一点都惊讶, 说好的不能生呢，吓死我, 还以为谁偷偷摸摸往老子肚子里塞了个球。”说完他看了看星七：“改造成星执官就不能生育, 是谁跟你这么说的？”

  “通知书上写的。”

  “看来联邦那些家伙也是老糊涂了, 回头你再仔细问问，但别把我情况说了。”白耳抬手摸了摸星七的肚子，眼神希冀, “不知道你这是不是也能生。”

  “别闹。”

  白耳哈哈笑着把手快速缩回来，起身就要往外走, 星七赶紧叫住他：“大晚上干什么去？”

  “这么大的好事，当然得找人分享一下。告诉傻猫他肯定会乐半天, 哪像你这么无趣。好像你老婆怀孕就跟你家狗要下崽一样。”

  星七被他说的哑然失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他赶紧拿了件衣服给白耳披上，早春天气凉, 春寒料峭的，就算兽人族有抗冻基因身体状态也会多多少少受些影响。

  站在门口，白耳看星七低头给他一颗颗扣着衣扣，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一根根蝶翅似的睫毛眨啊眨。虽然从出生起就总被人夸长得漂亮，但是要论眼睛，他远不及星七的那双。

  小时候被狼族部落赶出来，流浪街头之后几乎天天都跟小混混打架，后来被警卫员抓住发现他是没有监护人的幼兽，只好联系慈善机构辗转到幼兽院暂养。

  因为容貌要收养他的家庭不在少数，但无一例外都被他一口回绝。原因无他，就是那些收养家长都长得难看。

  当时院长问白耳原因的时候，他照实说了，把慈祥的老院子气得目瞪口呆。这死孩子，你是找爹妈还是选妃呢，人家愿意供你吃穿就不错了，你还嫌弃人家不好看。

  关键是兽人族一般都形貌昳丽，别说丑了，就是找出来个长得一般的都难，这死孩子还说丑，这什么审美阳光？

  老院长也不愧是院长，并不把愤怒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依旧和颜悦色的问：“那你觉得好看的标准是什么？”

  白耳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比我好看就合格吧。”

  老院长：“……”那你这辈子就死在幼兽院吧。

  后来一年不下雪的冬天，星七来幼兽院做义工，当时他还不是星执官，只是个首都星际外交学院的大学生，院长看他文弱的身板，也不太善言辞，抬手就给他发了块小抹布，指了指窗户，意思是你去擦擦玻璃就行了。

  星七顺着院长指的方向一看，4层楼，整整32块大玻璃，还不算正面和侧面的。当时他真想问一句，院长您能给发块大点的抹布吗？

  他拿着抹布兢兢业业的擦着，一开始还脊背溜直走路像一阵风，等擦完两层楼后背越来越弯，头越来越低，走路鞋底都在地上踏踏的蹭。不知道擦到了那个房间才窗户，住在里面的人突然咚咚的敲了两下。

  “这么有气无力的，肾虚啊大叔。”

  缥缈的声音透过玻璃板传过来，星七眉头皱了皱，强忍着脖子的酸痛抬起视线，就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眼。当时他被吓了一跳，因为玻璃对面的孩子简直漂亮的就像个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不过对方看见他似乎也很惊讶。接着窗户一下被打开，那个孩子只说了两句话。

  “你眼睛真漂亮。”

  “诶你收养我吧。”

  现在想起来星七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因为两句话，当时还是大学生的他就交了十万兽人币的保证金，把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带回家养。

  是鬼迷心窍吗？

  虽然收养之初他对这个孩子并没抱有任何歪心思，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的行为举措确实有些不合人伦。毕竟白耳是他名义上的养子，他们在法律上是不折不扣的父子关系。

  不过那又怎样呢，只要小白觉得幸福，所有罪责他可以一人承担。

  *

  谢书年看了眼手表，已经6点半了，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餐桌，站在楼梯口往上瞧。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响动都听不到，看来八喜还在睡，从中午吃完饭睡到现在，这得五六个小时了吧。虽然睡得多也没事，但也得把饭吃了再睡啊。

  他走上楼打算叫人，结果刚踏上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异响，听上去有点像衣料摩擦的声音，混杂着窃窃私语，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谢书年顿时停住了脚步，按理说他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不应该啊。他走到八喜的房门前，那声音顿时更大了。

  难不成这小傻子躺在床上玩手机？

  谢书年怕吓着对方，只好按着把手轻轻推开门，结果八喜没被吓到，他却被吓得差点坐到地上。

  “你干什么！”他冲上去拉开白耳搭在八喜肚皮上的手，怒瞪着对方。

  八喜脖子一缩，赶紧把正要摸白耳肚皮的手收回来。他拉了拉谢书年的胳膊：“你别生气呀。”

  谢书年一把甩开他，咬牙道：“我能不生气吗，他不是你哥么，你俩在床上摸来摸去的干什么！”

  谢总顿时好气，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被气绿了。不过理智还在，他知道八喜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即使有其他原因，也不能这么徒手就相互摸啊。

  被打断的白耳切一声，抱着肩膀翻了谢书年一个白眼，八喜则叹口气，把头转向谢书年小声说：“我们在做胎教。”

  “胎教你不能自己做，不能跟我做，非得跟他？”谢书年坐在八喜身边，捞起棉被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瞪着白耳：“就算你是八喜的亲哥，避嫌懂不懂？有事白天来不行吗？走大门不行吗？非得三更半夜爬窗户？”

  越说谢书年就窝火，八喜赶紧从被子里探出手拉了把他。

  “这个胎教必须得跟会说兽人语言的进行。”

  “你教我我也行！”

  谢书年才不服这个，想当初他在国外上大学那会儿就修了英、俄、法、德四种外语，并且都修到了最高级。前些年去跨国分公司视察，他临时抱佛脚又学了日语跟韩语，虽然没考证，但跟当地人交流起来是完全不费劲的，他就不信了，一个兽人语还能难得倒他！

  八喜为难的看着他，“这不是学不学的问题，是必须得两个怀孕的人同时进行。”

  “什么？”

  谢书年看了看白耳的肚子，想到吃饭那会对方确实说过自己怀孕了，虽然预产期比较诡异。不过什么胎教必须得两孕夫同时进行？

  说实话，谢书年开始有点好奇了。

  他狐疑的在八喜跟白耳之间扫了一遍，后退一步：“那你俩继续吧，我倒想看看是怎么个教法。”

  八喜有点尴尬的看向白耳，后者好不却步，切了声，把手继续搭在八喜肚子上，挑衅的朝谢书年瞟了一眼。

  “看就看，待会别吓得跪地上就行。”

  八喜跟白耳将手搭在对方的腹部，开始小声絮叨起谢书年听不懂的语言。

  其实在今天之前，谢书年一直以为他们兽人语就跟电影里演得外星语差不多，叽里咕噜，总之怎么听不懂怎么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们兽人语说出来竟然有种特殊的韵律，说的微妙点，有点像朗诵古诗文那种抑扬顿挫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两个其貌不凡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更显得别有一番韵味。

  可惜就是听不懂呐。

  不过经此一遭谢书年倒是起了些跟八喜学习兽人语的心思，要是用他们星球的语言说‘我爱你’，小傻子肯定会开心吧。

  看着两个人越念声调拔得越高，就有点像是一首歌唱到了高.潮部分，频率急促，表情肃然。让在一边旁观的谢书年也不由得揪起心来，收紧呼吸，总预感将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加上白耳刚才的高能预警，多少对谢书年起了点心理暗示。虽然平时交流并没感觉有什么代沟和隔阂，但说到底，这两个美丽的青年都来自外星。

  忽然白耳那边的低语声戛然而止，他摸在八喜肚子的手僵了一下，动了动胳膊，似乎想抽回手，但又好像别某种力量阻止难以行动，来回尝试几次无果后终于打断了八喜。

  “傻猫，你的崽儿好像抓住我手指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下一章大结局哦，今晚会一起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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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他的手指了？孩子还没出生呢，怎么可能把手伸出来。八喜顺着白耳的目光朝下一看, 一幕不亚于惊悚片里的画面, 赫然出现在眼前。在肚脐下三寸的位置，由里到外突出一块蟹爪样的凸起, 将白耳的手指尖牢牢夹在中间。

  虽然之前做产检的时候, 星七就说这孩子完全是人类胚胎的模样，可从这爪子的形态看, 怎么也看不出来是人类的手啊。难道是其他特殊部位？

  他隔着肚皮对着那对小夹子轻轻一碰，触感竟然意外的柔软，像是摸到了水球, 鼓囊一下就变了形状，仿佛含羞草一样缩回到肚皮里面。

  白耳终于得了机会, 赶紧吸着气把手指收回来, 看着被捏白的指尖心有余悸的甩了甩。

  “这崽子真厉害, 还没出娘胎就这么大劲儿，肯定遗传了不少像傻猫的地方。明天你再去我那看看，让阿七帮你检查一遍。”

  兽人族的胎教一般都是两个怀孕的母体同事进行, 最好是月份也比较相近，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上哪去地球上这么多怀孕的兽人族。退而求其次，只能找个身边现成的。

  谢书年看到刚才那一幕确实被惊得够呛, 但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孩子，转念就没了那份恐惧感。他走到八喜身边，目光一直游移在刚才小爪子探出的部位上, 如有实质的盯了半天。

  “你之前做过产检？男孩女孩啊。”问完之后谢书年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又改口道，“是像你多点还是我多点？”换句话说，是人是兽。

  “大概会更像你。”

  谢书年点点头，是偏向于人类多一点。那在地球生活应该没太大问题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失落，当着白耳的面就揽着八喜的肩膀亲了一口，“可惜了，你长得这么好看。”

  把八喜亲的头都不敢抬，白耳怪笑两声，赶紧把头转过去，连着说了好几句没眼看，长腿跨上窗台就纵身一跳，连双脚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本来是要找傻猫炫耀一下的，结果被灌了一肚子狗粮，下一次来一定要把阿七带上，就不信比不过他俩。

  怀孕之后八喜基本就被谢书年‘包养’在家里，除了吃跟睡基本什么都不让他干。连上厕所都得在后面扶着他，生怕八喜一不留神再把肚子里的小崽儿摔出来。

  后来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八喜预产期的前一个星期，谢书年的生意伙伴为了聊表心意，特意用一个五米来宽的水族箱装了一条帝王金枪鱼，不知道是不是核辐射导致的变异品种，但口感是真好吃。也就谢书年这种奇葩，会把一条价值上千万的观赏鱼用菜刀按在菜板上。

  几米长的大鱼，足足做了十二道菜，虽然主食材都是鱼肉，但烹制出来的佳肴却各有千秋，要不是事前不说明这是道全鱼宴，压根就尝不出每道菜都是鱼肉做的。

  当晚把白耳根星七也都邀请来，一桌子全鱼宴最后就剩下鱼塘里的脊骨，连炸酥的鱼鳞都当配菜吃掉补钙了。

  可临睡前八喜突然说肚子有点胀，但没说疼，谢书年还以为这是晚上吃多了胀气，可是等后半夜的时候，旁边的床单上湿了一大块。他这才猛然惊觉，这是要生了啊，赶紧连跑带爬把人开车送去了星七那。

  他在地下室里足足等了三个小时，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的手腕都被自己掐出血了。看着星七怀里抱的襁褓，谢书年凑上去隔着小被子摸了摸。

  “是男孩吗？”

  兽人族不分男女，要是偏向于人类，那也该是男孩，毕竟他跟八喜都是男的，生出女儿的概率有点低。

  星七跟身旁的白耳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你自己看看吧，但别出太大声，八喜很累还在休息别吵醒他。”

  谢书年抱着孩子，整颗心都在颤，星七他们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他本就忐忑的心更没底了。这个孩子难道不像人类，那像八喜也好啊，为什么他们要让自己看？

  谢书年拉着襁褓的一角，深吸一口气，无所谓了，无论长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宝贝，怕毛啊！

  等他把襁褓扯开之后，先被接二连三弹出来的尾巴抽个好几个嘴巴子，这劲儿大的，感觉鼻梁都要被打歪了。谢书年捂着鼻子整个人都有点懵，这就是给亲爸爸的第一份礼物？

  看着纷纷扬扬的暖黄色小尾巴，足足八条，跟八爪鱼似的在空中乱扑腾，谢书年就感觉心头一暖，仿佛被扇的嘴巴子也不疼了，这不跟小傻子一样的配制吗？

  可等他再把襁褓打开一个角的时候就不这么认为了，这孩子脑袋上竟然有一对折下来的猫耳，八喜没有，他也没有，这孩子是变异了吗？虽然猫耳很可爱，可在小孩光溜溜的脑袋上一长实在有点诡异。

  “等他长头发之后，我是不是该给他留个能遮住耳朵的发型，不然跟鸡蛋似的，太诡异了。”

  看谢书年抱着崽崽一脸认真思考的模样，白耳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跟傻猫真不愧是一对，这将来得成什么样的神仙爹妈啊。

  “放心吧，这是猫兽返祖，等过了三周岁之后，孩子就能化形成人类了。”用不着一辈子留个不挡耳朵的发型。

  谢书年啊一声从崽崽身上抬起头，“那就是三岁之后猫耳朵就消失了？”

  他状似可惜的低下头，在孩子头顶的小耳朵上捏了两把，还是折耳的，多可爱。看来得趁他长大之前赶紧摸个够。

  等八喜睡醒之后看到孩子也吓了一跳，之前明明是个人类胎儿的雏形，看不出一定点兽人族的外形特征，可怎么生出来的时候，就多了对猫耳，还有九条尾巴。不过他跟谢书年的想法都一致，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无论长成什么样都是喜欢的，何况还是个这么可爱的兽耳宝宝。

  后来不到三个月，白耳家的小白团子也出生了，跟白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发色随了星七，一头墨黑，眼睛也是一对异色瞳，一只碧绿一只星光璀璨。

  就因为这个，刚生出来那会白耳抱着孩子惋惜了半天，说星七身上最美的地方，竟然就遗传到了一半。星七倒是不以为然，他就从来没觉得自己眼睛哪里好看，认为孩子眼睛挺好的，刚好融合他们俩的长相，想错认成别人家的都不可能。

  这一家一个宝贝疙瘩，出生的时间还差不多，理所当然就成了青梅竹马，又因为家长的原因两个孩子走得一直很近。

  按理说两个小男孩，在一起玩得好也没什么，可等俩孩子上高中的时候，谢书年开始发觉不对劲了。

  “小傻子，你觉不觉得，最近白耳他家的崽儿往咱家来的太频繁了？”

  “没有啊，那俩孩子的感情一直很好啊。”

  谢书年靠在沙发上还是越琢磨越不对劲，总感觉自己家马上就要多出一口人了。虽然星冉那小子也挺好的，长得漂亮，学习上进，最关键是对他崽崽好，可这种老父亲嫁女儿的感觉怎么就让他这么难受呢。

  他看着在衣柜那边这里衣物的八喜，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他们俩从结婚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按理说四十三岁，也是个中年人的年纪，可谢书年却发现自己样貌似的一直停留在二十几岁的样子从未变过。这期间也被秦逍经常开玩笑问，是不是去韩国整了容，谢书年捏了一下自己毫无皱着的脸，才开始若有所思。

  “大概是我不显老吧。”

  “你就臭美吧！”

  他知道，这很可能跟八喜有关，毕竟人类再不显老，也不该什么保养都不做，四十多岁还跟二十几岁一样。对此谢书年暗地里做了不少猜测，他真怕傻猫跟电视剧里演得那些妖精一样，把自己的寿命分给爱人。

  可是就算知道如此他又能怎么办？阻止八喜吗，八喜会听他的吗？所以有些事还是装糊涂好，非要刨根问到底，只会伤了所有人的心，所以他打算就这么一直装傻，装到两个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再开玩笑的说一句：“我都忘了自己几年几百岁了。”

  想象着那个场景，谢书年不由得笑起来。八喜关上衣柜的们回头看他，“在笑什么？”

  谢书年伸出手，八喜起步走到他面前，被他拉着坐到怀里。两人依偎在一起，首颈交错。

  “小傻子，等崽崽结婚之后，咱们就去国外旅游，一年换一个城市，把地球上所有好看的风景都带你看一遍。”

  八喜被他磨蹭得颈窝有点痒，靠在谢书年肩膀上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你舍得离开孩子了？”

  “舍不得啊，可他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能永远跟在他屁股后头。等他长大，再等他的孩子长大，再等孩子的孩子长大，我们早就老了，余生的时光，我更想跟你单独渡过。”

  在多年后的谢书年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愿望根本是不切实际的，为嘛这么说？因为等他把地球上所有的城市走完两圈之后，自己跟八喜的容貌还是没有丝毫改变。

  当所有的风景都看腻时，谢书年觉得无比忧愁，搂着八喜的脖子亲了一口：“亲爱的，咱俩下一步是不是该往你们兽联星走走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故事到这里就完结了，跟看到这里的小可爱说说我对这篇文的想法吧。

  其实动笔之初我是打算写40万字的，后来发现十几万字的时候大纲就走完了，所以今天完结真的不是烂尾，是大纲真没有了。（如果有小可耐不信可以留言，我可以把这篇文的大纲公布出来。）

  看过我上篇文的朋友应该知道，狗子喜欢每写完一篇就做一次总结。这篇文跟上篇比，人设做的要强一些，八喜和白耳的人设都是我喜欢的类型，跟各自的老攻cp感也稍强些，但故事主线过于单薄，可以说还不如上一篇的主线能支撑起整篇文的情节走向。这是我在构思大纲之初，只考虑了人设，而忽视主线导致的。

  由于主线单薄，整篇文的情节走向都是偏于谈情说爱，让我写的时候一度有种无力感，开始脑子里会有很多萌点，后来渐渐变得像白开水一样，就是琐碎的生活日常。（看小说经常有种感觉，期待两个主角在一起，可真在一起后，如果没有幺蛾子，好像就没什么看点了，然而狗子最不会写幺蛾子。）

  所以在接下来的创作中，人设要继续保持，努力做得更有CP感， 同时主线除了两人的感情线外，还会穿插悬疑线，让两条线穿起来把整个故事支撑住。最后就是把故事情节串联的更流畅些，看起来不会崩，或者尬。

  狗子虽然写的不好，但态度一直很端正，一般只要入V是不会故意水或者坑的，接受批评，也感谢一路以来各位小可耐的支持，真的针的很爱你们，如果想一起来见证狗子的进步，我们下一篇《帝君夫人是朵花》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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