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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上心

  2222年的春天，乔然坐在车上，她突如其来的想去城外看一看真正的蓝天白云。
  车子往前行驶，距离城外很近了，她坐的车却失控般的往前冲，乔然身子往前倾去，她的眼前一黑。
  乔然有感觉的时候，她感觉到一种温暖，如同一种传说中躺在母亲怀里的温暖。
  她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二十六岁的她，还有漫长的日子要走下去。
  乔然安然过着睡睡醒醒的日子，有一天，她隐约听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音，她很是淡定，智能人果然贴心照顾她。
  乔然仿佛还听到传说中牛马的叫声，2222年，哪里来得这般真实牛马叫声？
  乔然觉得眼下如同如海水般温暖荡漾着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和舒服了，只是等到她清醒后，她便再也享受不到这种感觉。
  这一日乔然突然感觉到一种痛，她听到有杂乱的跑步声音，还有人仿佛是惊呼般叫着：“乔娘子，你怎么了？”
  “乔奶娘，你快来了，乔娘子摔倒了。”
  乔然只觉得说话的声音就在近处，她们说话的语调有些怪异，乔然却意外的听懂了，好象当事人乔娘子正处在危险当中。
  时间过去一会后，乔然感觉到透不过气来，她想要翻一下身子，却听到惊呼声音：“乔奶娘，稳婆来了没有？乔夫子来了没有？乔娘子要生了。”
  乔然只觉得外面好吵闹，她双脚用力的动了动，她的眼前一亮后，她轻舒一口气后，她努力的想发出声音，却变成婴儿的啼哭声音。
  乔然一下子愣怔住，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可是她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好虚幻，她竟然看到近处古早年代衣裳打扮的老人家。
  阳光有些刺眼，乔然还是感觉到一种寒冷，她用力把手脚伸了出去后，她发现她是真的成了婴儿。
  乔然面对这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的内心好惶恐，她大约是回不去2222年。
  乔然哭了，那个抱着她的老妇人，笑着说：“乔娘子，孩子生得美。”
  床上乔娘子戴氏面上只有淡淡的笑容，她轻轻的点头说：“辛苦你了。”
  稳婆瞧一瞧手里的女婴，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经事多了，自然知道不用再多说话。
  乔然有心想去看一看乔娘子，可是她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她想着还是睡吧，或许睡醒之后，这一切只是梦而已。
  乔然再一次醒来后，中年妇人乔奶娘抱着她跟戴氏说着话，那语气满满的欢喜：“少奶奶，小小姐生得美，而且性子好，都没有哭几声。”
  乔然努力盯着眼前的乔奶娘，她看出来乔奶娘的衣裳，象是传说中古人穿的衣裳。
  戴氏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她已经欣然接受了女儿，她笑着跟乔奶娘说：“奶娘，她刚出来皱皱巴巴的难看，这几天的时间，便长得好看起来。”
  戴氏刚生下女儿几天，正躺卧在床上休养，她瞧着女儿眼神温暖。
  乔奶娘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先前有些担心戴氏扭不过心里一心想要儿子的执念。
  乔然很快又睡了，她再一次醒来，房间里多了一个年青男人，戴氏分明非常的高兴，而那个年轻男人僵硬的怀抱着乔然。
  乔然好奇的瞧着他，而这个男人乔兆拾满脸兴奋神情瞧着乔然，他跟戴氏笑着说：“娘子，我觉得女儿认识了我。”
  乔然暗想着，她这是有了真正的父亲和母亲？她只能够看到乔兆拾，她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很年轻，比她从前的年纪还要小几岁的样子。
  乔然想着她如今只是一个小小婴儿，她没有资格去挑剔亲生的父母是谁，既来之，那就好好的学着面对吧。
  乔兆拾瞧着小婴儿打哈欠面上滚下的泪珠，他越发舍不得把孩子放下去。
  乔兆拾跟戴氏笑着说：“娘子，我们的女儿好可爱，就是打哈欠也比别的孩子美。”
  戴氏亲眼目睹夫婿面上欢喜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渐渐放松下来。
  乔兆拾瞧着戴氏很体贴说：“娘子，你好好的坐月子调养身体，家里的事情全交给奶娘去打理。”
  戴氏微微的笑了笑，乔然却又想睡了，她闭眼睡了，乔兆拾很舍不得的把女儿轻轻的放在小床上。
  乔云然再一次醒来，戴氏房间里多了一位说话的中年妇人，戴氏很是亲近的跟她说：“婶婶，你不要担心我，奶娘把我和孩子照顾得很好。”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点头说：“姑爷和他奶娘一家都是好人，我瞧着姑爷很是喜欢孩子。“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声说：”婶婶，我知道了，我自个的女儿，我自然是喜欢的。“
  乔然躺在戴氏的身边，她的心里暗想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她生活的环境好象不太好的样子？
  戴氏这时候轻声跟戴婶说：”婶婶，奶娘儿子乔正的亲事，已经拖了好一些日子，你帮着瞧一瞧那一家人的动静。“
  戴婶听戴氏提及乔正定亲的那户人家，她的心里面就有些生气，戴氏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家人的孩子进城来冲撞了她，她也不会提前生产。
  戴氏瞧出戴婶面上不悦的神情，她赶紧解释说：”婶婶，我已经到了要生产的日子，那个孩子没有撞到我，我只是避着他的时候，我不小心摔倒的。“
  戴婶沉默下来，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的意思，戴婶也无心毁了乔正的亲事，毕竟乔正的亲事在城里来说，是有一些艰难，大部分人家都舍不得把女儿嫁给曾经为仆人的乔正。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以后，乔正经媒人牵线，总算是和城外农家大户女子定下了亲事。
  乔然如今是什么都不明白的情形，她很是用心听着外面的消息。
  有一天，她醒来后，她听见乔奶娘有些烦恼的跟戴氏轻声说：”那家长辈生病了，说要再晚三月成亲。“
  乔然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这家长辈刚生病，就已经知道他会病得长长久久吗？
  只是戴氏沉默不语，乔奶娘过后也不曾再说什么话，乔然满心的好奇心，也只能够忍着。
  乔然满月了，戴氏可以抱着她出房门的时候，她感受到春风的温暖，还有阳光照在面上的热度，她是欢喜的，她很是好奇的想抬头，她却抬不起头。
  乔家为女儿办了满月宴席，来的都是亲近人家，邻居们贺喜了送了礼物，大家热闹了一天。
  乔奶娘一家人这一日欢喜过后，他们有些失落，他们通知了未来亲家，可是亲家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
  乔然满月以后，她觉得日子过得很是新鲜起来，自家住的小院子很是简陋，可是阳光却非常的好。
  乔兆拾夫妻和乔奶娘一家人明面上是分了家，两家人暂时还在一起用餐，这样生活上两家都可以节省一些开支。
  乔然很快听到新的消息，她一个小小婴儿其实不想那样的八卦，可是戴氏和乔奶娘说话从来是当着她的面说。
  乔奶娘跟戴氏说了乔正想明白要退亲的事情，乔奶娘担心夜长梦多。
  戴氏则略略的想一想后，说：“奶娘，我瞧着女方那边大约早想退亲，他们只是等到我们这边的反应。乔正兄弟退亲的事情，我们暂时不要急。”
  乔奶娘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低声说：“少奶奶，那女子很会哄人，我担心正儿给她哄一哄又变回了心思。”
  戴氏瞧着乔奶娘摇头说：“奶娘，我瞧着乔正兄弟不是糊涂人。我们这边不急，那女子年纪不小了，他们家才是应该着急的人。”
  乔然觉得乔奶娘和戴氏说的事情有些无趣，乔然张着嘴巴哈一口气，她便微微闭了眼睛。
  戴氏瞧着乔然又睡了，她有些着急跟乔奶良道：“奶娘，你瞧一瞧这个孩子，这才刚睡醒一会，她又睡了。她白天睡，晚上便吵得她父亲没得睡。”
  乔奶娘瞧一瞧又睡熟过去的乔然，她也不忍心唤醒乔然，只能跟戴氏轻声说：“少奶奶，小小姐再大了一些日子，少爷便不会事事由着小小姐的性子。”
  戴氏瞧着乔奶娘轻摇头说：“奶娘，相公疼女儿，她哼两声，相公便舍不得，会抱着她哄着她。她到现在没有定下名字，是相公执意要挑选到好的的字配女儿。”
  乔奶娘听后笑了，说：“少奶奶，少爷这般看重小小姐，我觉得是好事。”




第二章 原由

  乔然最初是不太想去关心乔奶娘的家事，然而戴氏和乔奶娘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差不多一桩事情，她一个小小的婴儿无处可去，只能够听她们两人说话。
  乔然因此对乔正这个人有了好奇心，偏偏乔正每一次来的时候，她总是在睡觉。
  乔然满百日的前几天，戴氏和乔奶娘闲话，这一次总算是正式向女方家提出退亲。
  两个大人说话的时候，她们不会想要防备一个小小的婴儿，然而乔然正好听全了整个故事。
  乔正定亲的那小女子自小容貌生得好，家里人便一直娇养着她，一家人都想着靠这个女儿能够攀一门好亲事，然后带着一家人过好日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小女子到了相看的年纪，她的亲事一直都有些不顺，她家瞧得上的人家，那些人家嫌弃她家门户太低。
  那个女子的年纪一年又一年的大了起来，她家总算是愿意降低门槛，就这样的相中乔正。
  乔正还是欢喜那个小女子，他也是用上了几分心思。
  乔正现在年轻做一份小工，他一个月到手的银子不多，他能够给小女子的东西也不多。
  时间长了后，小女子和家人都有些失望起来，而且乔正跟她家言明，他一家现居住的院子是乔兆拾的，这一家人更加的失望了起来。
  小女子一直认为凭着她的好容貌，她值得过好的生活，然而乔正明显是无法提供她好的生活，她和家人便有心骑马找马的拖着这门亲事。
  有的事情，是不来的时候，一个也不来，然而来了以后，那就是一个跟着一个来。
  小女子有心，她家人有意，小女子天天打扮得美丽，也总算碰到那样一个二傻子，就那样的迷上了小女子。
  那二傻子自然没有乔正容貌端正，但是二傻子的家境好，而且他本人手里的银子多，他对小女子和她家人各种殷勤表现，很自然小女子和家人有了新的想法。
  一来二去，小女子和二傻子情意深厚起来，二傻子也相信小女子和乔正之间的清白，相信小女子的善良，她只是因为同情乔正对她的深情，而不得已定下的亲事。
  小女子表明态度，她家不能够主动退亲，她想让乔正先明白过后，由乔正这边主动来退亲。
  乔奶娘一家人是想主动退亲，乔兆拾却认为不能够糊涂的去退亲，毕竟乔正以后还要娶妻，乔正的名声不能坏。
  那个小女子一家人的行事原本就不那么严密，乔家人一打听，便知道了实情。
  乔奶娘一家人去退亲的时候，就专门挑了那个二傻子上门的时间，这门亲事顺当的退了，而且小女子一家人也不敢在外面乱放话。
  乔然听了一会故事后，她的小手指往房门指一指，她想去外面，戴氏只能够抱着她往外面走。
  乔奶娘有心伸手接乔然，只是乔然小脸依着戴氏怀里，乔奶娘瞧了后，她笑着收了手。
  戴氏出了房门后，她笑着跟乔奶娘说：“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能够这么能干，我这一天到晚抱着她，我都不觉得累。”
  乔奶娘很有同感的瞧着戴氏，她如今的心思大半用在自家人的身上，还有一小半则落在乔兆拾一家三口身上。
  乔然一直不曾定下名字，乔奶娘跟戴氏说了说这事后，戴氏跟乔奶娘说：“我和相公也想早一些给她把名字定下来，她都快要百日了，这名字的事情不能够再拖下去。”
  乔奶娘听戴氏的话，她轻轻的摇头，她也知道乔兆拾和戴氏对这个女儿的看重，她笑着说：“少奶奶，取名字是大事，你和少爷慎重一些，大家也能够理解。”
  乔然快满百日的时候，她也接受了如今的现实，当然她不接受也不行，她是一个需要别人抱在手里面行走的婴儿。
  乔兆拾和戴氏一直商量着给女儿取名字，只是他们总觉得许多的字，瞧上去都不错，可是却总是少了那一分韵味
  乔然如今要百日了，夫妻两人觉得女儿的名字不能够再拖下去。
  戴氏轻声跟乔兆拾商量说：“早些年，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人欢欢乐乐的生活在一处，我最喜欢看天边的云烟，我们的女儿叫云烟，可好？”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摇头说：“我不太喜欢‘烟’字，我们不如叫孩子云然，等到将来回去后，这名字可以给她当大名用，字则可再请家中长辈决定。”
  戴氏微微的低垂眉目，她知道乔兆拾一直念着回家的事情，只是如今外面正乱着，他才按捺住归家的想法。
  乔然听了她的新的名字后，她很是欣然的接受下来，她的双手拍一拍，年轻父母立时瞧着她说：“云然也认可了这个名字。”
  乔云然神情冷静的瞧着年轻父母欢喜的样子，她双手再轻轻一拍，有些不解的问：“啊。”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女儿笑了起来，戴氏欢喜的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有了名字，瞧着活泼了许多。”
  乔兆拾瞧见戴氏面上舒心的笑容，他再瞧一瞧女儿眼里好奇神情，他低声跟戴氏说：“我们的然儿比一般的婴儿性情聪明沉稳，我怎么瞧她，我都欢喜。”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在乔然夜里醒来一直不睡的时候，乔兆拾抱着乔云然哄的时候，他可是有几分嫌弃的心思，他认为女儿太吵了一些。
  戴氏好笑的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瞧着然儿象你，样样皆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叹一声说：“我希望然儿的日子比我们两个都好。”
  戴氏一下子沉默下来，她父母都不在了，她跟着叔婶一家从江南来到蜀城的时候，她都不曾想过还会有如今的平静日子过，她自然是不希望女儿象她一样。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相公，然儿象你才是真正好，我不太愿意她象我。”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笑着安抚道：“好，然儿象我，我听人说，女儿象父亲，将来运气好。”
  乔云然听他们夫妻说了一会话后，她的小手指往外面指，她要去外面看一看，听一听热闹的声音。
  乔兆拾只要女儿的小手指往外一指，他就抱起女儿要往外面走，戴氏赶紧出声拦住说：“相公，外面已经天黑了，别抱她出房间。”
  乔兆拾只能够停下脚步，他低头柔声只着女儿说：“乖啊，爹爹明天早一些回来抱你出去转一转。”
  乔然有些失望，她只能转头瞧向戴氏，她现在喜欢戴氏温暖的怀抱。
  乔兆拾瞧着女儿的神情，他一下子乐了起来，他抱着乔然不松手，他笑着跟戴氏说：“娘子，你瞧一瞧她小脸上的神情。”
  年轻夫妻逗乐般的瞧着女儿，乔然由着他们打量，过一会后，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话，乔然也觉得没趣的闭眼睡熟。
  戴氏瞧一瞧抱着女儿不松手的乔兆拾，轻声说：“相公，她睡熟了，把她放到小床上去吧。”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睡熟的模样，他把女儿轻轻的放到床上后，他又瞧了一会女儿后，他笑着跟戴氏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般的可爱。”
  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眼前这般的舒心日子过，夫君体贴，女儿可爱，就是家中半个长辈都是友善的性子。
  戴氏嫁过来的时候，她的婶娘私下里面叮嘱她，只要乔奶娘一家人明理，她就要把这一家人当成亲人看待，至少要当成半个家人般的对待。
  戴氏一向信服她婶娘的话，自父母先后没有后，她一直跟着叔叔婶婶一家人过日子。
  她是最知道自家的事情，她的叔叔能干撑得起一家人生计，而她的婶婶则是家里家外都能够一把妥帖的抓牢。
  她婶娘跟戴氏直言，自戴氏年纪大了以后，她瞧了不少的少年郎君，她都觉得他们稍稍欠一些，她瞧来瞧去觉得只有乔兆拾的品性配得上自家的侄女。
  别的少年郎君家中有财气，或者自身有才气，他们的身上总是会多上几分骄矜气息，在蜀城这样的地方，大家都是来避难的人家，人还是要活得低调。
  而乔兆拾一行人来了以后，他们在蜀城购下两处相邻的小院子，他们向当地人表现出来想要落地生根的样子，当地人对待他们好奇外，却少了几分警戒的心思。
  乔家在蜀城生活三年里，乔奶娘男人和儿子乔正相继找到事做，乔兆拾最初是有心求学，后来他为了家计选择去小学堂当夫子。
  乔家到蜀城后，他们面对外人的寻问，言明是两家人，只是因为乔兆拾还不曾成亲，两家暂时居住在一处。
  乔家去戴家提亲的时候，戴氏的叔婶心里面非常的高兴，他们问了戴氏的意思，戴氏默默的点头。
  蜀城不大，戴氏是见过乔兆拾，她对乔兆拾的印象还行，只是她从前不曾觉得这个少年人会和她有缘。
  戴氏的叔叔婶婶是不乐意把戴氏留在蜀城，他们的心里还盼望着有机会回到江南，他们对侄女的亲事，一直着眼在前来避难人选里面。
  戴氏的叔婶最初便考虑过乔兆拾，只是他们的心里面认为乔兆拾或许没有自主婚事的权利。
  乔家来提亲，戴氏叔婶思前想后，他们提了条件，乔兆拾听后觉得那些条件提得合理，他自愿去官府登录正式和戴氏的婚姻。
  戴氏嫁进门来后，她和乔兆拾的夫妻关系和睦，她友善对待乔奶娘一家人，从来不曾当他们一家人是从前的下人般看待。




第三章 真心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一月后，乔奶娘一家人搬进另一处院子，乔兆拾和戴氏过上了独立生活的小日子，乔奶娘时常会过来帮着戴氏做一些家事。
  戴氏和乔奶娘因为长相处，而渐渐真正的亲近起来，两人在一起也能够说一说心里话。
  乔兆拾和戴氏都是愿意用心过日子的人，只是他们还年轻，有的事情，还是需要乔奶娘这样有经验长辈提醒。
  至少戴氏怀孕的事，就是乔奶娘最先瞧出来情况，她陪着戴氏去医馆里看大夫号脉。
  戴氏怀孕的时候，乔奶娘非常仔细的照顾戴氏，她跟戴氏说了实心话，这也是乔正还没有娶亲，她才会有这般的方便。
  乔云然出生后，乔兆拾不曾经过这样的大事，他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乔奶娘帮着戴氏坐月子，乔奶娘男人和儿子则帮着跑外面的杂事，乔兆拾这才很快的习惯家中有女儿后的忙乱生活。
  秋天的时候，乔正的亲事正式总算定了下来，是跟他一块做事同伴的妹妹，稍稍有些不好的地方，就是跟前面那一家人恰巧是同一个村庄的人家。
  这一户人家的家里已经分了家过日子，但是兄弟们非常齐心，对这个小女子的亲事也非常的上心。
  乔奶娘最初是有些不乐意，她觉得这一家人和前一家人住得太挨近了，以后走动起来，会有一些是非。
  乔正私下里劝乔奶娘说：“娘，这一家的家风正，我和她哥哥在一块做事有两三年了，我也见过她好几次，她就不是那种轻浮招摇的人。
  从前那个人瞧着性子大方明快，其实仔细的想一想，那样的人家怎么供得出来张扬性子的女儿？幸好那亲事最终没有成，我们小户人家也不用受那份折腾。”
  乔正说的时候，他是满脸庆幸的神情。那个小女子成亲后，他的同伴也说了说后续，那小女子的想法多，偏偏二傻子也听从她，那一个折腾劲头，一般人家还真应付不来。
  乔奶娘和乔兆拾私下里说了说乔正的亲事，乔兆拾听后，很是诚恳说：“奶娘，我觉得这一家人和那人家一个村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大家互相了解底细。
  他们家的人是认可了奶兄的品性，才会许下这门亲事。我瞧着这一家人的家风不错，他们家儿子成亲，就分出去单过日子，他们兄弟分了家后，我听说遇事还是很齐心。”
  乔兆拾到了蜀城以后，他接触的人事多了以后，他对父母在不分家的事情，就有了自个的看法，他反而欣赏乔正未来岳家的做法，至少这样一来，大家都能够自立起来过日子。
  乔奶娘夫妻都信服乔兆拾，当年他们从京城去江南避难的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的难事，原本应该大人做主，最后全靠着乔兆拾的机灵避过那些艰险。
  他们去到江南的时候，江南因为战乱，他们想要投靠的那户人家已经搬走，而且知情人听说他们往北边去投亲靠友。
  乔兆拾当时同乔奶娘夫妻商量，他们一家人可以选择回京城，也可以大家还是一处先走着。
  乔兆拾是要等到京城平稳下来，家里安稳了，他才会往京城走。
  乔奶娘一家人选择跟乔兆拾一起走，四人商量后，他们决定往西边走，如今东南北都已经乱了起来，只有西边听说山多，而且民风剽悍，听说暂时还不乱。
  江南此地是不易久留，他们很快离了江南，他们后来在路上，听说江南又乱了一次，他们心里暗自庆幸不已。
  乔兆拾和乔奶娘一家人千辛万苦到达蜀城后，乔兆拾做主买下两处院子，他们身上的银子用得差不多了，但是大家总算可以安稳的睡觉。
  乔云然在戴氏的怀里面，她又一次听乔奶娘说避难一路上的不容易，她由最初的好奇已经直接过度淡定，果然古早人的生活经历就是多。
  乔云然如今心里想起从前的事情，她还是有一股若有所失的感觉。
  毕竟2222年的天空，是人工设定好的天空，她没有经历过过风雪，她没有经历过四季，她面对只有春光明媚。
  乔云然习惯生活里面没有父母和家人，她和同伴们在许多的时候，也是通过视屏说话联系。
  她的日子一直过得平顺，她的世界里没有战乱，更加也没有疾病，她的日子过得相当无趣，但是人却在现实当中不自知。
  这一世，乔云然第一次热得出汗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害怕，她这一次活得时间也太短了一些，她怕得放声大哭来提醒身边人，结果她后来又哭出一身汗水。
  戴氏为她清洗过后，又为她换上薄的衣裳，她方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古早人，她要习惯四季温度的转化，她长大以后，她同样要经历辛苦劳作之后才会收获的生活。
  乔云然觉得有趣的人生太难了，还好她现在还小。
  乔云然轻轻的眨一眨眼睛，她的小手往门外指一指，戴氏瞧着她轻轻的摇头，她轻轻拍一拍乔云然的脸，轻声说：“然儿，外面已经飘雪了，你的身子弱，可不能贪玩。”
  乔云然有些失望起来，秋风起的时候，乔奶娘和戴氏便少抱她出门，自从下雪后，她们更加不抱她出门。
  乔云然盼望着乔兆拾回来，只有当爹的回来了，只要天色还早，乔兆拾便会抱着女儿在院子里转一会。
  乔云然对外面向往的神情，乔奶娘和戴氏都瞧在眼里，她们瞧着都有些心软起来，然而两人又互相劝着对方。
  戴氏：“奶娘，我对她一定要硬着心，奶娘，你也不要心软想抱她出门。”
  乔奶娘紧跟着叹息道：“少奶奶，明年的时候，小小姐的身子骨长得健壮一些，我们再由着她的心意带出门。”
  乔云然听着她们两人的话，她很是失望的趴在戴氏的怀里面，乔奶娘瞧着她的模样，她立时起身跟戴氏说：“少奶奶，我先去煮饭。”
  戴氏起身站起来说：“奶娘，相公跟我说了，这几日会请人来试煮饭菜，你到时候帮我瞧着一瞧那人如何”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瞧着乔奶娘的背影，她略有些不安的的低声解释说：“奶娘，相公跟我说，这边的天气冷，奶娘这样的年纪，还是要少碰冻水。
  我们两家在一处用餐，我和相公都不想累了奶娘，我们都想奶娘身子康健。”
  乔奶娘回头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轻叹道：“少奶奶，我心里明白你和少爷对待我的好，只是我还是想着多做一些事情。”
  戴氏也不方便再拦下去，她笑着说：“奶娘，只要你不辛苦，我也不会一直拦着你。”
  乔奶娘出了房门，她拦住要跟着出去的戴氏，说：“少奶奶，你在房间里瞧着小小姐，她的身手很是灵活，可要好好的瞧着她。”
  戴氏瞧着在小床上老实坐着的乔云然，她的心里还是有数，只要大人没有在身边，乔云然是那一个地方都敢爬着去。
  戴氏转头跟乔奶娘说：“奶娘，她将来会走路了，我觉得我会更加的辛苦，她现在就会装样子给我看。”
  乔奶娘笑了起来，她跟戴氏说：“少爷小的时候，也是瞧着非常安静的性子，可是只要人眨眼之间，他就能够走得让人追不到。
  我瞧着小小姐在这方面还是象了少爷，女儿象父亲一样聪明，我觉得是好事。”
  乔奶娘只有乔正一个亲生儿子，乔兆拾小时由她喂养长大，她对乔兆拾是有真感情。
  乔家人挑选他们一家人护送乔兆拾到江南投亲靠友，也是相中了乔奶娘对乔兆拾的真心。




第四章 次子

  蜀城不大，挡不住外面的风雨如晦，然而小人物在乱世里面，只能够苟且偷安的生活。
  冬天的风雪狂乱的刮过，白雪的山峰沉默着，往外面的道路，已经给积雪封闭，蜀城的人，可以安然度过余下来的冬日。
  乔正在这个冬天成亲，女方家非常认可乔正这个女婿，在亲事上面没有过多的挑剔。
  天气寒冷，两家约好婚宴在申时举行，方便女方那边送亲人可以赶在天黑前出城。
  乔云然欢喜的听着邻家传出来的热闹声音，她还是太小了一些，乔奶娘跟戴氏说过，人太多，太过喧哗，就别让乔云然过去受了惊吓。
  戴氏对女儿非常的上心，但是她还是觉得她不能对乔正的亲事置之不理。
  她在乔云然睡熟的时间，她去了乔奶娘家，乔奶娘瞧见她的时候，自然是满脸欢喜神情。
  戴氏瞧了瞧新房后，她跟乔奶娘说了一会话后，她的心里面挂念着女儿，而乔奶娘也不太放心乔云然独自在家，戴氏自然就没有久留下来。
  乔云然醒来后，她听见到外面的热闹，她的小手指向房门，戴氏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外面下大雪，我们不出去。”
  乔云然只能够无奈的低下头，她在床上翻滚起来，戴氏守在床边，她微微的笑着说：“然儿，以后家里会热闹一些。”
  乔云然不太懂她的话，她瞧一瞧戴氏的神情，她瞧得出来，戴氏绝对不会心软的抱她出门，她又转头自顾自的玩耍起来。
  乔云然感觉得到，她慢慢的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她的年纪太小，总是很快的被旁的新鲜事物吸引了眼光。
  时光脚步匆匆，春天过了，夏天过了，秋天自然很快的过了，冬天的时候，乔云然妹妹乔云惜出生，家里人都有一些失望。
  乔兆拾因此为次女取名为云惜，他安抚戴氏说：“她既然投胎到我们家来，我们当父母的便要爱惜她。”
  戴氏瞧着乔兆拾的态度，她的心里安稳了许多，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相公，你为人行事这般的好，我们一定会有儿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外面兵荒马乱不知道几时休，我反而觉得我们生女儿好。”
  如今这样的时期，儿子多的人家，每一家都会给官府直接抽调人手去从军，毕竟前方战事混乱，后方总不能一直这般无忧的生活。
  乔兆拾偶尔会跟戴柢说一说外面的消息，蜀城这边还算不错，至少家有三个成年男人抽调一人，而旁的地方，只要家中有成年男子两人，必抽调一人。
  戴氏每每听说那些事情，她都会沉默下来，她有三个堂弟，幸好不是蜀城本地人，这一次又躲过官府抽调人手的安排。
  但是官府的人也明说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他们家只要居住在蜀城，就不能再回避官府的安排。
  戴氏和堂弟们自小亲近，她叔婶和大堂弟原本也不曾想过在这时节成亲，可是如今只有大堂弟成亲后，他的家里才能够顺势把他一家分了出去。
  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娘家的事情，她略有些担心说：“这般急急的成亲再分家，过后日子艰难起来，父母也不方便帮衬。”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的神情，他低声说：“我们住在城里面还总算好一些，那些住在城外的人，他们分家后，天气不好的时候，那生计才会更加的艰难。
  大家都知道合在一处生活，家里交税平分下来是要少了许多。分了家后，那要交税的重得压弯腰，可为了保住儿子的平安，大家还是会在儿子成亲后，便急急的分了家。”
  戴氏轻叹起来，说：“这世道几时能够平稳下来，我们避到蜀城来，这日子还是一样不能够安生。”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声安抚说：“蜀城一直还不太乱，我听说外面已经很乱了，这世道一定能够早一些安稳下来。”
  乔云然守在妹妹乔云惜的小床边，她听一听父母的话后，她跟着也是一脸无奈的神情。
  乔奶娘有时候带她出门，乔奶娘会邻居们见面的时候，她们也会说一说外面的情形。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长女如今懂事的样子，戴氏跟乔兆拾轻声说：“然儿懂事，惜儿如今已经大了一些，家里的粗妇就辞了吧。”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他摇头说：“奶娘家要添了人口，我们两家分开吃以后，你一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是需要请人帮一帮你。”
  乔兆拾如今努力不去想京城家里人的安危，他觉得他祖父那样明智的人，他一定会把家里人安置妥当。
  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只能够用心在旁的事情上面，这样一来对家人挂念心思便会分散了一些。
  乔兆拾会跟戴氏轻描淡写的说起旧时家里的事情，但他没有说得那般的直白，他只是说京城乱起来前，家里长辈把他安排出来避难。
  乔兆拾出京城的时候，他想着的是出去几年后，他很快就能够回家。
  可是后来事态变化如此的莫测，外面兵荒马乱，他原本想要参加科考的心思跟着淡了下来。
  前朝彻底败落前，王爷们轮流执政，乔兆拾的祖父那时节已经是三品官员，他每天里上朝都是绷紧着一张脸。
  朝堂真正乱的那一天，乔家大老太爷恰巧在之前摔折了腿，他在家中休养，也没有断了外面的消息。
  那一天乱了后，乔家大老太爷很快的接到消息，他立时就着手安排家里小辈们离开的事情。
  乔兆拾是乔大老太爷三子的嫡次子，他的年纪尚小，他是最早走的一批人。
  乔兆拾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家人，只是他的父亲冷着脸跟他说：“拾儿，赶紧走，如今是走一个算一个，明白吗？”
  乔兆拾那时候心里面其实是不明白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走都不行，他来不及跟兄长道别，就这样的急急的跟着乔奶娘一家出了京城。
  乔兆拾如今想明白过来了，他的家人想给他一条生路，他走了，他就有大的机会活下来。
  在蜀城的日子，乔兆拾想法子打听了到一些京城的消息，他听到的大多数是坏消息，乔兆拾的心里面着急，他的面上还不能够表现出来。
  他离开的那一日，家里人匆忙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京城普通人家次子的身份。




第六章 可爱

  乔云然抬头见过湛蓝的天空，那白云有无限多变幻的形状，这个世界同她记忆的世界不同，好象要绚丽多姿一些，好象要热闹许多。
  这一次，她是新的人生，她对那些渐渐在流失的记忆，总算是不再去介怀，旧的要去，新的自然来，她要欢喜面对如今的一切。
  戴氏跟着乔兆拾识字的时候，乔云然依在她的身边，她瞧着这些陌生的字，她一样用心的学着，她还寻找着多认字的规律。
  乔兆拾教戴氏认字的时候，他本来担心时间长了后，那不知事的乔云然会吵闹，结果女儿的性子比当了母亲的戴氏还要沉稳，只要乔兆拾读书，乔云然便能够安静的倾听。
  乔云然在周岁后，她会叫爹娘，只是她还是不太喜欢说话，只会在大人的要求下，她开口说一字到两字，别的时候，她比较的安静。
  在戴氏再一次怀孕以后，乔兆拾照顾乔云然的时间多了起来，他带着乔云然在外面的时辰也跟着多了起来。
  乔云然会走路以后，如果不是戴氏和乔奶娘挡着，她自个都要爬出门去外面转一转。
  戴氏跟乔兆拾说过，乔云然是女子，她可不能给他们当父母的人培养出野性来。
  乔兆拾明显没有把戴氏的话放在心里面，他跟戴氏轻声说：“我在来蜀城的一路上，我只瞧见娇弱的人倒下去，我不曾见过健康的人倒下去。
  时局不知道几时能够平稳下来，我是当父亲的人，我护不了孩子长远的一生一世，我愿意培养她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
  她将来的日子纵然过得再难，她也能够凭借着所学的东西，她能够在乱世保全自个。”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能够跟着叔婶安稳的活下来，就不是那种纠结的小性子。
  戴氏很快的肯定乔兆拾的做法，她轻点头说：“相公说得对，我们不能够娇养然儿，如今四处都乱着，她活得大气，将来就不会自困为难自个。”
  乔兆拾笑瞧戴氏一眼，他就喜欢戴氏本性里面的纯良和开朗，戴氏年少的时候，她明明一样经历过许多的憾事，可是她待人行事还是一样的阳光温暖。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以后，他受戴氏的影响，他也跟着释怀一些事情。
  乔兆拾所知道的戴家往事，都是听戴氏叔叔偶尔提及起来，戴氏的父亲非常年青有为，戴家的家境不太好，戴父太过辛苦操劳后，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
  他在戴氏出生没有几年后病故，而戴母跟戴父夫妻情深，恰巧那时节有了身孕，后来母子就一道去了。
  戴叔年纪小的时候，多由戴父照顾长大，戴母嫁进门后，对待家人一向和善，在避难的时候，戴叔拒绝族人提出收养戴氏的要求，他们夫妻执意带着侄女一道走。
  他们夫妻那时节已经想明白了，要生，就一道生，实在没有生路的时候，一家人在一处，他们在黄泉路上也能照应到侄女。
  乔兆拾是经过事情的人，戴氏容貌不俗性情又好，戴叔就是那般含蓄的说法，他的心里面还是愤怒不已，他轻声说：“叔叔，戴家的族人也是不可靠的，对吗？”
  戴叔沉默好一会后，他轻叹道：“靠人不如靠自己，我们夫妻能够活下来，我们一家人自然能够活得下来。”
  乔兆拾再想一想自家人自家事情后，他轻轻的点头说：“叔叔说得对，我们心里面要向善。”
  戴叔听着乔兆拾的话，他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安稳了许多，他的妻子眼光果然比他来得好，乔家这位少爷的性子可不软弱。
  戴叔先前一直担心着，有一天乔兆拾回归家族后，他和戴氏就是有官府的婚书，戴家这般的家境，乔兆拾的家人还是会影响他们的婚姻。
  戴叔瞧得明白，乔兆拾绝对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哪怕掩饰了他的来历，可是他的行事规矩都不象小户人家的人。
  如今戴叔心里面稍稍安稳了一些，乔兆拾是心有主张的人，将来风动的时候，只要他的心不动，一切就不会有大的改变。
  乔兆拾一家人和戴家来往亲近，乔奶娘一家人对待戴家也当成亲戚来往，乔正成亲以后，成家对待戴家人也多了几分亲近的意思。
  冬天的时候，戴氏生下次女乔云惜后，戴家人瞧着乔兆拾的时候，总有几分担心，而乔兆拾待戴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亲近体贴。
  乔云惜满月的时候，戴家人来贺喜，戴婶悄悄的问了问戴氏：“姑爷待你可好？”
  戴氏面上带有几分羞色轻轻的点头说：“婶婶，你放心，相公是读书人，他跟我说，我们还能够生，如果实在是没有儿子，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他们家的兄弟多，自然侄子不会少。”
  戴婶轻舒一口气，轻声说：“姑爷愿意跟你这般的表明态度，我们家的人也放心了，你还年青，你的命不差，自然是会有儿子的。”
  戴氏轻轻的点头，他们附近住的人家，就有接连生了两个女儿再生儿子的妇人，她只要能够生育，她一定可以生到儿子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然儿如今年纪还小，你现在照顾不到她，你奶娘儿媳妇瞧着又快要生产了，我和你叔叔想接然儿回去小住一些日子。”
  戴氏瞧得出来戴婶的心意，她想着大堂弟成亲后便分家出去的事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婶婶，我知道你和叔叔心疼我，然儿虽然年纪是小了一些，她却不是一个喜欢吵闹的孩子。
  奶娘家里有事情，我这边也能够张罗得周全。现在天气冷，然儿很喜欢妹妹，她现在都能够帮着我照应惜儿了。”
  戴氏想到长女懂事的小模样，她的脸上就多几分欢喜之情，她见到戴婶面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神情。
  她轻声跟戴婶说：“婶婶，相公跟我说，然儿这般的可爱，惜儿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第七章 奔跑

  时光，仿佛在张开的双手上快速奔跑而去，让人捉不住，也无法留下来。
  乔云然最初觉得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慢了一些，这一天天长得让她叹息不已，然而她却在转眼间又大了一岁。
  乔云然长大了一岁后，乔兆拾和戴氏也没有那么限制她出门，他们跟乔云然约定只许在家门口玩耍。
  乔云然自然应承下来，她如今这般小小的个子，别人有心，只要伸手一搂，她就能被人轻易的抱走。
  这个时代里面，孩子丢失后，只怕是很难再回到父母的身边。
  车马太慢，道路艰深，而且外面太乱，听说在打仗，乔云然毕竟不是真正的孩子，她还是相当注意自个的安全。
  乔云然许多的时候，她在用心观察乔云惜的成长，她的行事落在乔兆拾和戴氏的眼里面，只觉得长女太懂事了一些，这才多大的人，已经懂得时时处处的照顾着妹妹。
  乔兆拾和戴氏因此对长女更加的放心一些，乔兆拾私下里跟戴氏说：“再过两年，我亲自教导然儿，她是我们的长女，她的言谈举止会影响到下面的弟妹们。”
  戴氏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肚子上面，她的心里暗想着，这些日子的调养，她怎么还没有好消息。
  戴氏每每瞧到两个女儿的可爱，她的心里面更加想要一个儿子，她有了儿子后，她的心才能够真正的安稳下来。
  乔兆拾如今待两个女儿如珠如宝，这不过是家中无真正的长辈，他们夫妻才能够过上安和的日子。
  外面的世道，也不会一直乱下去，乔兆拾一直打听着外面的消息，他的心里面应该是盼着能够归家。
  他们夫妻的日子长了以后，戴氏越能够知晓一些事情，乔家一定不是小户人家，她的心里担心便多了起来。
  戴氏私下里跟戴婶说的时候，戴婶瞧着她轻摇头说：“傻女，姑爷都愿意跟你交一些底，你还担心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多想，你们再有一个儿子，你更加不用担心了。”
  戴婶的心里面原本担心乔兆拾什么都不同戴氏说一说，如今知道乔兆拾会跟戴氏说一些家事，她的心里安稳了许多。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姑爷有心教导女儿，你就由着姑爷去，他们父女关系亲近，对你也有大的好处。”
  戴氏笑着轻轻的点头，她自从有女儿以后，她再也不是那个心里不想事情的女子，毕竟她看得到乔兆拾的优秀。
  前一些日子，蜀城原本有意开放秀才考试，只是后来又出了通知，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试。
  乔兆拾的失望，戴氏瞧在眼里面，乔家如今最珍贵的便是书籍，至于别的东西还真不多。
  乔兆拾对穿衣吃用还真没有什么多的要求，他跟戴氏明说，在那一个山头便唱那一个山头的歌，别做那些不可高攀的梦，一家人的日子便能够平顺的过下去。
  乔奶娘有时候会跟戴氏感叹：“我都想象不到少爷会有如今的本事，而且还能够如此的沉稳。”
  戴氏有心跟乔奶娘打听乔兆拾的事情，乔奶娘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老话，总之乔兆拾自小是娇养长大的少爷，他的父母和兄长很是爱惜他。
  然后，乔奶娘便沉默下来，戴氏也不忍心再问下去，避难的人，人人的心里面都有伤，大家互相之间都轻易不会去碰触对方的伤口。
  戴家一样心里有伤，在避难的一路上，他们一样失去许多的族人，后来更加是各走的各的路。
  戴氏许多的时候，她愿意去看乔云然姐妹在一处的情形，她瞧着小女儿的笑脸，再瞧一瞧大女儿严肃的表情，她的心里面都有一种满足感觉，觉得此生里有这两个女儿也是幸运。
  乔云惜总算会蹒跚走路的时候，乔云然便提着她的衣领在门外玩耍，左右邻居家的孩子们便会奔跑过来，然后几个小孩子在一处说话。
  小小孩子们能够说的事情，最多是家里的人，还有所见所感，就是地上一颗石头，大家都能够围在一处欣赏好半会。
  乔云然对各种石头有着天然的兴趣，毕竟她也只有现在才瞧见到石头的样子，从前她只在画里面见过。
  乔云然现在已经很少去想上一辈的事情，她现时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她需要认识的东西也太多了，她每一天都非常的忙碌，她每一天里都盼望着能够再长大一些。
  蜀城周边的山多，邻居们大一些的孩子，都一个个背着背篓上山去，他们不往深山走，就在周边通常也能够带回来一些小小的果子，乔云然自然是品尝过这些果子的美味。
  乔云然听着同伴们炫耀兄姐们的能干，她的心里面越发的渴望了起来，她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见到乔云然对山上的东西感兴趣。
  他的心里面一时高兴，一时也有些难过，他还不够强大，才会让小小的女儿，在这般小的年纪里面，已经懂得去山上摘果子。
  乔兆拾只能够跟乔云然约定，她没有到五岁之前，她是不许上山，她到了五岁后，他会亲自带着乔云然去山上。
  乔云然其实也没有乔兆拾想象的胆子大，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满意父母对她的珍惜情意，她红着脸跟乔兆拾表示，她会听话。
  乔兆拾瞧着女儿这般可爱的样子，他抱着女儿往上抛了几下，乔云然难得的笑了起来，戴氏从房间里出来，瞧着他们父女玩耍的情形，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兆拾先前跟她感叹过，他能够这般自在和女儿们相处的时光也不太多了，等到女儿们年满七岁后，他就不能够再随意亲近女儿们。
  戴氏多少明白乔兆拾的想法，他们虽在蜀城，乔兆拾的心里面还是想好好的教导两个女儿。
  这一年的深冬，戴氏再一次怀孕，乔家人自然欢喜，大家都盼着这一次乔兆拾和戴氏夫妻能得一子。
  乔奶娘原本身子有些不爽，她听到戴氏的好消息后，她没有几天便恢复过来。
  乔正的妻子成氏过来跟戴氏说话的时候，她笑着说：“婆婆一直跟我说，她的腿痛，就是用了药，好象也没有好转。
  你这边好消息传了出来后，婆婆的腿便没有那么的痛，她跟我说，我要是再有好消息，她都可以在门前的路上奔跑一圈。“




第八章 童年

  乔云然知道母亲再一次怀孕的好消息后，她是坦然接受，乔云惜表现很是欢乐，她瞧着戴氏的肚子叫：“弟。”
  戴氏满脸的欢喜神情，她一次又一次的鼓励乔云惜叫着，直到乔兆拾瞧见后轻摇头说：“娘子，你由着惜儿跟然儿一块去玩耍。”
  戴氏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乔云惜，她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想要弟弟吗？”
  乔云然知道这个世上历来是重男轻女后，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多少的失望，她明白戴氏心里面的盼望之情，她顺着戴氏的心意轻点头说：“娘亲，弟弟。”
  戴氏真心的欢喜起来，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别人都说孩子的眼光最准，我这一次一定是儿子。”
  乔兆拾瞧一眼懂事的大女儿乔云然，再瞧一眼明显懵懂不知事的小女儿乔去惜，他轻声跟戴氏说：“我也相信你的直觉。”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很快的笑了，她笑过之后，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只要你心里面不介意，我对生男生女也是顺其自然。”
  乔兆拾一下子哑口无言，他可以不在意戴氏生男生女，可是他家里的人把他送了出来，他的身上就担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戴氏瞧明白乔兆拾眼里的纠结神情，乔云然瞧一瞧父母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扯着乔云惜说：“妹妹，走，外面去。”
  父母之间如今最大的难处，也不过是一个儿子，戴氏这一次生了儿子，父母之间便没有什么难事。
  乔奶娘对待戴氏这一次怀孕很是慎重，她跟自个儿媳妇说：“我就一心盼着少奶奶能够生下一位小少爷出来。”
  成氏听了乔奶娘的话后，她的心里面满满的负担，她有些担心再怀孕的事情。
  成氏私下里跟乔正说了说，乔正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少爷是一定要有儿子的，他的儿子越多越好，我们家已经有了儿子，你不用担心什么了。”
  成氏心里稍稍舒坦一些，她还是有些忧心跟乔正说：“那我要是怀孕生女儿，婆婆会不会不欢喜？”
  乔正瞧着成氏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说：“你也瞧得出来，娘亲很是喜欢然小姐和惜小姐，那自个的孙女，她自然是会欢喜的。”
  成氏轻舒一口气，她低声跟乔正说：“我这一次晚了几日，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已经有了。”
  乔正愣了愣后，他立时欢喜起来，说：“我明天早一些收工回来，我陪着你去看大夫。”
  成氏立时摇头说：“山儿爹，我觉得还是再等一些日子，也许是我多想了。”
  乔正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轻声说：“我爹娘好相处，你在他们面前也不用太过拘束了一些，你想做什么都行。”
  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奶娘夫妻的确是好相处的公婆，可是当儿媳妇的人，如果太过随意了，公婆未必会欢喜。
  过年后，乔正夫妻传出好消息，戴氏听后心里面有些嘀咕和担心，但她在人前表现得非常不错，在人后，她还是跟戴婶说了心里的担心事情。
  戴婶听她说了以后，她笑了起来，说：“你们上一次先后怀孕，你得了女儿，她得了儿子，你们这一次又是先后怀孕，这一次的情况却未必会和上一次一样。”
  戴氏瞧着戴婶低声说：“婶婶，我不能够一直生女儿，我这一次要不是儿子，我都会受不住了这样怀一次失望一次。”
  戴婶听戴氏的话，她有些不高兴起来，说：“然儿和惜儿都是好孩子，我瞧着姑爷是打心眼里疼爱两个女儿，你有这样的好女儿，就是一时的失望，过后也会全是欢喜。
  你瞧一瞧我生了三个儿子，我到头来还是和你有话说，你弟弟们成亲以后，他们的心思会用在儿媳妇们的身上，我和儿媳妇的关系再亲近，也不如和你来得亲近可以直言不讳。”
  戴氏瞧着戴婶微微的笑了，她轻声说：“婶婶，我现在明白你当日的话了，你也说了，然儿的父亲很好，可是这样的人太好了，我便一定要努力去学着更加的好。”
  戴婶轻轻的点头说：“是啊，我们嫁了人以后，总要习惯夫家的日子，我嫁给你叔叔后，你娘亲很好，我当时得了你娘亲许多的指点和提醒。”
  戴婶提及戴母的时候，她还是有许多的感慨，她总觉得戴母如果还活着，有戴母在一旁瞧着，戴氏如今心里面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忧心。
  戴氏瞧出戴婶面上的感怀，她轻声说：“婶婶，我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就是这一次还是生女，我也会好好的对待她。”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等到有一天时局安稳下来，你想法子跟你舅舅们联系吧。你的母亲没有了以后，你的舅舅们一样的伤心，他们一直关心你。
  他们为了学业去别的地方，他们还是有消息给我们，我们后来走的时候，我们是给你舅舅们留了消息，可是他们未必能够收到消息。”
  戴氏明白戴婶的意思，她还记得她的舅舅们是读书人，当年舅舅们离开的时候，也是说去外地学府求学。
  乔云然和乔云惜在一旁玩耍，戴婶和戴氏说话也不曾避讳她们姐妹两人，也是乔云然好象天性里话少，她的年纪也不大，大人们也不担心她传话。
  乔云惜现在只会吐字，她能够表达的意思不多，她还听明白大人的闲话，这才能够让戴婶和戴氏放心的在她们面前说心事。
  乔云然听说自家还有一门亲戚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浮动。
  毕竟乔兆拾话里话外带出来的意思，乔家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小户人家，他们将来总是要回去团圆，她家的亲戚一定会多的数不清楚。
  乔云然一脸的淡然神情，戴婶和戴氏瞧一瞧她的神情后，两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两人都觉得她们也太过高估了乔云然，她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如何会懂得那么多的事情。
  乔云然自然愿意当一个真正的孩子，她要好好的享受童年生活。




第九章 弯

  乔云然很快的感受到身上的压力，戴氏怀孕后，她也没有精力仔细的照顾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两人，乔云然为长女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妹妹的重任。
  乔云然很是无语，乔云惜是真正的小婴儿，她会笑会哭会闹会撒娇，总之，她为了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力，她能够使足浑身的招数。
  乔云然由乔云惜的表现，她审视的发现，她大约是怎么也当不来一个真正的孩子，她会哭会笑，可是她竟然不会闹，她也不会撒娇。
  乔兆拾白天很少在家里，他所在的学堂里收了不少的学生，然而现时的学费却比前减了一些，乔兆拾这个夫子当得也很是辛苦。
  目前情形下，乔家少不了乔兆拾的月薪，而乔兆拾也有心做好一个夫子，他如今只是少了秀才的功名。
  乔兆拾来蜀城后，蜀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故，已经没有这科考方面的政策。
  乔兆拾的心里面明白，蜀城官府为了一地的安稳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外面城头总是换着旗帜，蜀城官府为了学子们将来的前途着想，也只有暂时延缓许多事情进程。
  真正的读书人，多少能够体会本地父母官的用心良苦，乔兆拾对于时运不济有了进一步的理解，他一边继续学习，一边等着机会来到。
  戴氏怀孕后，她认字的进度就缓了下来，乔云然只能够等待乔兆拾晚上回来的时候，她依在他的身边，跟在他的身边，用小手指点一点，就这样顺势的认几个字。
  乔兆拾没有把乔云然的表现当真，他认为这是长女寻机会和他亲近，而他自然不拒绝女儿的亲近，他还会捉着乔云然的手，在桌面上写几个字。
  戴氏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女行事，她再瞧一瞧依偎在身边的乔云惜，她笑了起来说：“相公，你也考一考然儿到底认了多少字？”
  乔云然满脸纠结的神情，如果乔兆拾要考她，她是显示全部的本事，她还是隐藏大半的本事，她一脸的为难神情。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的难色，他笑着轻摇了摇头，他伸手抚一抚女儿的头发，笑着说：“然儿，父亲不会考你，你愿意认字，父亲高兴。”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父亲，我喜欢认字。”
  戴氏在一旁瞧着他们父女轻摇头说：“相公，幸好然儿是女子，我便由着你娇惯她。”
  在这一时乔云然也庆幸自个是女子，她要是生为男子，父母待她一定不会这般的放任。
  乔云然已经感受到戴氏对规矩的重视，而乔兆拾在这方面反而宽松许多，他有时候还会宽抚戴氏说：“在蜀城这样的地方，我们家可不能做一枝独秀的事情。”
  戴氏所见所闻有限，她跟乔兆拾提醒说：“相公，你说过，我们有一天还是要回家，孩子们的规矩要是不好，等到那时节再来校正，只怕也晚了许多。
  相公，我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在规矩上面，相公还要多费一些心思。”
  乔兆拾经戴氏的提醒后，他跟戴氏也说了说自家的规矩，但是他还是跟戴氏明说：“有些事在人为，规矩方面也是如此，如果事事依着规矩行事，那我们现在就不用过日子了。”
  乔兆拾记忆里面，他家的女人衣着锦绣，双手都不用沾油烟，只要打理好家务事情足矣。
  而如今的情形，乔家偶尔有重活需要请粗妇帮忙外，别的所有家事都由戴氏亲自动手去做，而且戴氏成亲以后，她现在也精通厨房里的事情。
  乔兆拾觉得戴氏如此甚好，他不需要一个事事依托他的妻子，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放心家里事情的妻子。
  乔云然听着父母计划着家用，她在心里面暗想着，她要长大，春天里，她可以去山上采野菜，夏天里，她可以跟着同伴去河里面捉鱼儿，至于秋天里，她可以去山上摘果子。
  乔云惜睡了以后，乔云然跟着一块去安睡，她们姐妹睡熟后，乔兆拾同戴氏轻声说：“两个孩子也不是完全的不知事，我们一碗水还是要端平对待她们。”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然儿这个孩子都不用我费心，我待她是有些轻忽，惜儿还好，她会哭会闹，反而让我多关注她。”
  乔兆拾瞧着戴氏秀美的面孔，他再想一想两个女儿的容貌，他跟戴氏轻声叮嘱：“娘子，然儿和惜儿都长得象你，你不必好好打扮她们。
  她们年纪小，我觉得由着她们就这样野生野长，也不会引人注目。”
  戴氏一下子明白乔兆拾的话，她跟着叔婶避难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脸和手从来就不曾干净过，而她正是因为如此在路上也没有招惹什么不好的事情。
  小孩子长得快，在换季的时候，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的衣裳全变成灰土色，而用衣裳上面没有花，乔云然神情淡定的穿了衣裳。
  乔云惜则是拒绝穿这样的衣裳，她哭着跟戴氏说：“花，要花。”
  戴氏哄了乔云惜大半天，乔云惜还是哭着闹着，乔云然在一旁瞧得黑了脸，她直接给乔云惜穿衣裳。
  乔云惜伸手去推乔云然，说：“不，不要，姐，走。”
  乔云然停下来，她黑着一张脸说：“惜儿，姐姐要出去玩耍，你跟不跟？”
  乔云惜顿时不推乔云然，她把脸上的眼泪直接擦在戴氏的衣裳上面，她轻轻的点头说：“跟。”
  乔云然再伸手给她穿衣裳的时候，乔云惜便很是配合起来，戴氏在一旁瞧着轻舒一口气，说：“惜儿，你姐姐跟你穿一样的衣裳，你姐姐都不闹，你也不要闹了。”
  乔云惜满脸委屈的神情，只是她抬头瞧一瞧乔云然后，她只能够低下头。
  乔云然带着乔云惜出门的时候，戴氏有些不太放心的跟着出了房门，她瞧着两个女儿就在院子门外玩耍，她又追到院子门口叮咛道：“然儿，惜儿，你们就在门口玩。”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惜有些不乐意的叫起来：“走，走。”
  乔云然扯着她一脸严肃神情说：“惜儿，你这个小短腿想走哪里去？你一会走不动了，我可抱不动你。“
  乔云然执意要在院子门外玩耍，乔云惜的小手指往远处指了又指，乔云然直接把她的小手指给弯了回去。




第十章 不问

  乔奶娘带着孙子乔山出来，正好瞧见到乔云然的动作，她有一些担心上前查看乔云惜的手指情况。
  乔山已经上前扯着乔云然的手，他仰头笑着叫：“姐姐。”
  乔山的那口水就这样的掉了下来，乔云然有些嫌弃的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说：“小山，慢慢说话，我又没有走。”
  乔山扯着乔云然的手就这样的用力的摇啊摇，乔云然给他摇得有些稳不住了，她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乔奶娘赶紧伸手把乔云然稳住。
  乔奶娘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儿，奶奶不是跟你说过吗，要你慢慢来，可别把你姐姐给摇倒了。”
  乔山冲着乔奶娘笑，他长得壮实，又是由乔奶娘亲自带大，乔奶娘对这个孙儿是捧在手心里面爱护。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她再瞧一瞧乔云惜，她再瞧一瞧乔奶娘，她一脸严肃神情跟乔云惜和乔由说：“惜儿，山儿，你们都要听话，来，我们在地上继续寻宝。”
  乔云然从来不觉得院子门口有什么宝物，然而乔云惜和乔山总能够在院子门口寻找到他们认可的宝贝。
  有的时候，是一片落叶，有的时候，则是地上一粒不打眼的小石头，总之，他们认可的宝，乔云然也会跟着认同下来。
  乔奶娘跟乔云然轻声说了说，她现在已经放心把乔山交给乔云然一起带着照顾，反正乔山在家里横，在外面横，他独独不敢在乔云然面前横。
  一山比一山高，在乔云惜和乔山的心里面，乔云然就是比他们要高的山。
  乔云然在一旁瞧着弟妹们用心在地面上寻找宝物，她则是四处瞧了瞧，远处玩耍的人，这时候也奔跑过来，他们叫着：“乔云然，我们一起玩。”
  乔云然冲着他们轻摇头，她伸手指点了点乔云惜和乔山两人说：“我要看着他们两人。”
  乔云惜和乔山也不寻宝贝，他们两人一脸欢喜的神情，两人扯着乔云然的手，说：“玩（一起）。”
  乔云然是眉眼都不曾搭理这两人，而那些跑过来的人，也是一脸嫌弃神情瞧着乔云惜和乔山两人说：“乔云然，你下一次别带他们，我们一起玩。”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别人要带着弟妹们，她一样不耐烦跟别人一道玩耍。
  那一行人也不曾停顿就往前走了，乔云惜和乔山都有些着急起来，他们有心要跟上前去，乔云然冷声道：“惜儿，山儿，你们想去哪里？”
  乔云惜和乔山两人扁了嘴，他们都不敢哭闹，他们只要哭了起来，乔云然便会直接把他们关进院子里面去，她再跑出来玩耍，而且家里面的大人们都会依着乔云然行事。
  戴氏觉得乔云然年纪大了一些，也不能够总把她拘在家门口。
  乔云然也是跟着邻居孩子们在一处玩耍，戴氏多少放心下来，她便不曾反对过乔云然的行事，她反而会安抚住哭闹的乔云惜。
  毕竟乔云然平时很是照顾乔云惜，戴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心里有数，她也不想一直委屈了乔云然。
  乔云然也是一个年纪不大孩子，她愿意和同伴去玩耍，戴氏觉得是好事，人总是需要同伴和朋友的。
  乔云惜和乔山别看年纪还小，两人可是非常的识趣，两人扁了嘴巴，低头说：“寻宝。”
  两人低头在院子门口找了起来，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实在不喜欢蛮横不讲理的小孩子，幸好乔云惜和乔山在乔云然面前表现得可圈可点。
  乔奶娘和戴氏在院子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见到外面三个孩子又照常行事，乔奶娘满脸欢喜的笑容跟戴氏说：“少奶奶，我瞧着然小姐象她祖母的行事。”
  戴氏对乔家的人抱着天然的好奇心，便是乔奶娘却说得比较少，她最多露出了话头后，她就急急的收尾说：“我只知道主子们的好，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戴婶私下里戴氏也说了，乔奶娘大约是不知道乔家多少的事情，她一个当奶娘的人，在乔兆拾略大了以后，她就回了自家，她又如何知道更加多的乔家人事。
  而且乔奶娘说得少，其实是一桩好事，将来戴氏面对乔家人的时候，她对人对事就不会有那份先入为主的成见。
  戴氏认同戴婶的话，她这一次怀孕，她觉得会心想事成，她却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她的担心，她的忧愁，戴婶都瞧在眼里，而且戴婶也是想了一些方法安抚戴氏。
  戴婶鼓励戴氏多做一些家事，她认为农家女人为何容易平顺生产？
  就是因为她们在怀孕的日子里面，她们一样要如平常一样做辛苦事，在无意当中，她们的身体受到了打造，等到生产的时候，她们才能够特别的顺畅。
  戴氏很是认真的听戴婶的话，这种同样的话，她不介意多听几次再几次，她生乔云然和乔云惜的时候，她都生得挺顺当。
  戴婶同戴氏老生常谈的说着这些事情，她瞧着戴氏面上认真神情，她的心里面很是欣慰，她轻声说：“女人一生最辛苦，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如果没有好的身体，什么都是一场空。”
  戴婶原本也不只有三个儿子，她在避难的路上怀过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在月份小的时候，在戴婶还不曾感觉到的时候，就那样的流失了。
  在路上，戴叔就是有心想要好好照顾戴婶，但是世道乱，他们一家人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在那般狼狈的情形，是容不得他们一家人停下来休整。
  戴婶经历过的这一桩伤心事情，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们以为戴婶只是生了一场病，只是病得重了一些，却不曾影响到他们一家人的行路。
  戴婶后来再也没有怀孕，戴叔对戴婶总有一种内疚，他认为他如果再能干一些，他们或许会有一个女儿。
  戴氏相继生下乔云然和乔云惜后，她想起戴婶在半路上的那一场病，她的心里面有了怀疑，她寻了机会，她悄悄的问了问戴叔。
  已经过去好些年的旧事，戴叔沉默过后，他跟戴氏轻声说：“你婶婶就是生了一场病，你记得别去问你婶婶，懂吗？”
  戴氏默然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再去追问那些的伤心事情，有些伤，时间再久，那伤疤依旧涂抹不去。




第十一章 碰触

  春天过了，夏天走了，秋天又到了，初秋的日子，乔兆拾和戴氏迎来他们的长子乔柏轩，夫妻两人都非常的高兴。
  乔奶娘更加是激动的落了欢喜的泪，戴家同样是满满的欢喜，乔云然瞧着大人们面上激动欢喜的神情，她一样的高兴不已，她都替父母松了一口气，他们家总算有了传宗接代的儿子。
  戴氏怀孕到了生产的日期，孩子却没有想出生的动静。
  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担心又是一个女儿，因为人们通常都说，儿子性子急，他们会抢着出生，而女儿性子缓，她们不着急出生。
  戴氏在戴婶的面前悄悄的哭过，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都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就不要多想事了，万般皆是命，只要孩子健康，你就欢欢喜喜迎接他。”
  戴婶过后戴叔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样满满的担心，戴氏怀孕到后面的时候，凡是见过戴氏的妇人们，她们皆说戴氏这一胎是儿子。
  戴婶瞧着戴氏怀孕的情形，她也觉得戴氏这一次十有八九怀的是儿子，只是临到生产的日子，戴氏却没有动静，戴婶心里面有些着急起来。
  这些年下来，戴婶心里面也明白，有许多人，在怀孕的时候，大家瞧着都认定是男胎，可是偏偏生出来的是女儿。
  戴叔在这个时候反而稳得住，他瞧着戴婶说：“这么多人都认可的事情，如果有了变化，就是生女儿，也一定是一个有大福气的好孩子。”
  戴婶想一想心情好了许多，他们一路行了过来，他们一家人能够完整的活下来，戴氏顺风顺水的有了良缘，她的福气还在后面。
  乔云然自然是明白家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瞧着乔兆拾和戴氏面上担心神情，她能够做的只有把乔云惜照顾好。
  乔云惜大约也感受到家里紧张的气氛，她比平日里要听话许多，她也少了许多的闹腾。
  在一个早晨，乔云然如同平常一样的醒来，她去瞧了瞧睡熟的乔云惜，她用力拉开了房门，她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同了。
  乔奶娘在院子里用手捂着脸笑，乔兆拾这一日没有去学堂，而戴氏则没有出房门，乔云然有些心慌了起来。
  乔云然往父母房间走去，乔奶娘把她拦下来，乔云然瞧着乔奶娘面上没有擦拭干净的泪痕，她轻声问：“奶奶，你为什么哭？”
  乔奶娘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姐，你母亲给你生了一个弟弟，我这是高兴的哭。”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她稍稍的愣了以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太好了，我有弟弟了。”
  乔云然有心去看一看戴氏和新出生的弟弟，乔奶娘轻轻的拉一拉她，低声说：“然小姐，你娘亲和弟弟这一会都睡了，你晚一会再去看他们吧。”
  乔云然瞧一瞧父母的房门，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奶奶，我去厨房里倒水洗面，我会给惜儿一块洗面的。”
  乔兆拾从厨房里端出一盆水出来，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来，爹爹给你净面。”
  乔云然略有些羞涩的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我大了，我自个来。”
  乔兆拾明显是心情非常的好，他笑瞧着乔云然说：“好，我们家然儿又当姐姐了，自然是又大了一些。”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发，他为女儿顺了顺头发，他跟乔云然说：“然儿，今天父亲在家里面，我来照顾惜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你一会为我梳头吧，我一会想去看娘亲和弟弟。”
  乔兆拾自儿子出生后，他的一颗心都还是飘浮的，他早给儿子取了名字，就等着儿子的来到，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年。
  乔兆拾为乔云然绑了两个小团子头，自从戴氏生乔云惜那一次坐月子，乔兆拾便练习出一手给乔云然梳头的好本事。
  乔云然在乔兆拾面前摇头晃脑一会，便给乔奶娘拉着去隔壁用早餐，成氏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然小姐，你今天高兴吗？”
  乔云然很是肯定的点头说：“高兴，我过一会见了娘亲和弟弟后，我一定会更加的高兴。”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抬头望一望乔奶娘说：“然儿娘亲已经睡了？”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昨天晚上发动起来，今天早上孩子出生，她这一会累了。”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眼下的青色，她轻声说：“山儿奶奶，你一会去睡，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够帮着张罗的。”
  乔奶娘瞧着成氏的肚子，她轻轻的摇头说：“你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过去，我会寻机会睡一会的，你只管照顾好自个。”
  乔云然已经端碗用早餐了，乔奶娘瞧着乔云然乖顺的样子，她瞧着成氏笑着说：“有然小姐这样的姐姐，我觉得孩子们都会是好孩子。”
  乔云然听见乔奶娘的话，她一下子感觉到压力很大，她不曾觉得她有本事引导弟妹们的生活。
  成氏则非常赞同乔奶娘的话，乔山有些时候闹腾起来，她便会轻声警告说：“山儿，你再闹，我叫你大姐姐来跟你说话。”
  乔山立时会安静下来，他会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成氏说：“娘亲，大姐姐。”
  乔云然用完了早餐，乔山还不曾醒来，乔云然跟着乔奶娘又回了家。
  乔兆拾不在院子里面，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奶娘，瞧得乔奶娘轻声说：“然小姐，我带你去见你娘亲和弟弟，你可要轻声一些，明白吗？”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她一下子放轻了脚步，在乔奶娘轻轻推门的时候，她一样高抬起脚轻放下的跟在她的后面。
  房间很是暖和，戴氏睡在床上，小小婴儿独自睡在一张小床上，乔奶娘瞧了瞧戴氏和新生儿，她瞧见到乔云然的小手放置在戴氏的鼻子处，她的心里微微的一酸。
  乔云然感觉到戴氏平缓的呼吸声音，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个时代里的生命太过脆弱了一些。
  乔云然已经听说了一些妇人生产时的惨事，她因此更加关注戴氏的安危。
  乔云然回头瞧见乔奶娘的时候，她仰头冲着乔奶娘笑了笑，她又走近小床边去瞧了瞧新生儿，她的小手指轻轻的碰触一下小小婴儿的脸。




第十二章 不能

  等到冬天的时候，蜀城满天飞雪的日子，乔云然每一个早晨都不愿意早早的起床，乔云惜自然是有样学样的跟着赖床。
  乔兆拾有心培养女儿们良好的作息时间，只是戴氏有些舍不得，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然儿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象一个孩子，她平时太过懂事了一些。
  相公，就由着她这一个冬天松快的过日子吧，等到明年的时候，我一定听相公的话，我绝对不会许她象今年这般的赖床。”
  乔兆拾默然下来，他其实不太了解家里面如何教导女子，他们兄弟稍大后，便去了外院，由父辈接手教导。
  乔兆拾对女儿还是有长远计划，他要尽最大努力培养两个女儿的学识。
  戴氏瞧着乔兆拾沉默的神情，她想一想说：“相公，你是不是想让然儿和惜儿早一日懂得规矩行事？”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家里人最后也不得不走上避难这一条路，在那些风雨如晦的日子，家中的姐妹们可能安然的活下来？
  乔兆拾只敢偶尔的想一想，在大多数的日子里，他不敢去详细的想一想。
  一别多年，乔兆拾在有意无意中打听来的消息，他都不曾听到家人的任何消息，他的心里面好好坏坏的想了又想后，他认为在这样的时候，乔家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过年前，大人们忙碌不已，乔奶娘男人接到一份好的差事，从早忙到晚，乔云然有好一些日子几乎都不曾见过他。
  乔奶娘虽说心疼男人的辛苦，可是她的心里面很明白，他男人如今有一份差事做，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乔正的差事，也是因为成家人的关系，这些年一直当着差，只是前些日子，乔正悄悄跟乔奶娘说：“娘亲，我瞧着店里的生意是越发的不好起来，只怕明年要想别的法子了。”
  乔奶娘当时脸色变了变，儿媳妇这里马上就要生第二个孩子，家里的生计，还真离不了乔正这一份差事挣的月银。
  乔正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跟乔奶娘说：“娘亲，明年等到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我想跟表小舅子一道去镖局里护镖，一年走两趟，就足够我们一家一年的花费。”
  乔奶娘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蜀城镖局生意也不是不好，可是每一年里总会有那么一两家的镖局换当家人。
  乔奶娘瞧着乔正想要说反对的话，可是她又知道劝不了乔正，她轻声说：“我去问一问少爷吧，他应该会有别的法子。”
  乔正赶紧拦着乔奶娘轻声说：“娘亲，学堂里减了学费，还是一年比一年学生少。因为学生们都喜欢少爷讲课，学堂里的山长便一直留着少爷发教书。”
  乔奶娘听明白乔正的话，她瞧着乔正低声说：“这世道都要逼得人活不下去了。”
  乔正见到乔奶娘不拦阻了，他轻舒一口气，低声说：“我一直练着少爷教我的那几招实用把式，我又有过行远路的经验，想来那镖局也许会愿意收下我。”
  乔奶娘瞧着乔正轻叹起来，说：“你现在别让你媳妇儿知道，就由着她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乔正轻轻的点头，他跟乔奶娘低声说：“我不会跟她说实话的，我一直跟她说，店里面的生意挺不错。”
  乔奶娘瞧着乔正叹息，乔正瞧着乔奶娘想了想提醒说：“娘，这事暂时也别跟少爷说，他现在有三个孩子，他养家比我和爹要辛苦许多。”
  乔奶娘苦笑瞧着乔正说：“我不着急，我就盼着镖局的人瞧不上你。我不在意你能够挣多少，我和你爹现在老了，我们就想过一份安生的日子。”
  乔正一下子沉默下来，他瞧着乔奶娘苦笑了起来，说：“娘亲，乔家那样本事人多的人家，遇事的时候，都不得不把少爷推出来去走一条生路。
  我的本事弱，我也想让爹娘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外面乱，蜀城这里一样也不平静，我往外面走一走，我想亲眼目睹外面的事，有少爷在蜀城，我不担心家里人。”
  乔正因为成氏的关系，他的心里面是相信成家人，可是他更加相信同甘共苦过的乔兆拾。
  过年的日子，乔云然接了长辈们给的红包，她转手把红包又交回给了戴氏，家里添了一个弟弟，添了许多的喜气，自然也添了一些开支。
  春分，乔云然满五周岁，乔兆拾大早上起来给女儿煮了一个白水鸡蛋庆祝她的生日。
  乔云然自有了弟弟以后，她比从前还要懂事一些，她尝试让乔云惜学着自个穿衣，有时候也会带着乔云惜一起照顾弟弟乔柏轩。
  乔云惜要乔云然哄着做事，乔云惜慢慢学会穿衣裳，可是她还是要乔云然每天早晨哄着起床，要乔云然哄着她穿衣裳，她偶尔在用餐的时候，她还是会扁着嘴要戴氏哄着她吃饭。
  戴氏自儿子出生后，她心思用在儿子的心上，对乔云惜自然没有从前那般的上心，乔云惜每每都会不高兴，她会在戴氏面前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
  戴氏嘴里面嫌弃小女儿争宠爱的行事，但是面上还是分了一些心思来注意乔云惜。
  乔云然反而早早接受戴氏这一时的变化，在乔云惜出生后，有好一些日子，戴氏也是这般的漠视她，直到乔云惜大了一些后，戴氏才又分一些心思给乔云然。
  乔云然瞧着在戴氏面前撒娇的乔云惜，她跟戴氏轻声说：“娘亲，左边张家姐姐约我去街口玩耍，我去一会，可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乔云惜立时嚷嚷：“姐，姐，带我。”
  乔云然一脸为难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要走很远的路，我背不动你。”
  戴氏放心乔云然去玩耍，她可不会放心乔云惜跟着一道去，戴氏拦着乔云惜说：“惜儿，你留下来跟娘亲一起照顾弟弟。”
  戴氏冲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赶紧快步冲了出去，张家姐姐说了，她如果要带上乔云惜，以后大家都不会约她一道玩耍。
  乔云然还想着要跟邻居姐姐们往山上去，她现在自然是不能够带上乔云惜一道去。




第十三章 比较

  乔云然接连好几日都去跟小伙伴一块玩耍，乔云惜跟戴氏吵闹着要跟着一道去，乔云然坚持不带乔云惜一起去。
  戴氏被乔云惜吵闹得有些烦燥起来，她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明天留在家里陪弟弟妹妹。”
  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好，娘亲，他们明天要上山去，我在家陪妹妹。”
  乔云然是有心想要跟小伙伴们一道上山去，只是她也瞧得明白，小伙伴们现在都不欢迎她跟着一道去。
  乔云然的心里面自然有些不舒服，张家姐姐劝她说：“云然，你长大一些，我们再一道上山。”
  乔云然只能接受现实，她回家后，她本来就有些不高兴，乔云惜还要吵闹不休，乔云然瞪眼瞧过去，低声说：“乔云惜，你要想我打你，你多吵一吵。”
  乔云惜立时不吵了，她走到乔云然的身边，她试探的伸手轻拉一拉乔云然说：“姐，一起玩。”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叹息起来，她顿时明白那些小伙伴们不愿意带着她一道上山的心情，她也不乐意一直哄着乔云惜。
  戴氏在一旁瞧着乔云然的反应，她只觉得乔云然在外面玩耍得心思有些野了，她的心里面暗想着，也不能够继续放任乔云然的玩耍。
  晚上，孩子们都已经睡觉了，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想法，乔兆拾立时反对的跟戴氏说：“然儿才多大的孩子？她现时正是好玩耍的年纪。
  她要是自愿在家里照顾弟妹们，我一样会鼓励她多出门去跟同伴们玩耍。娘子，你不要让我觉得，我这个父亲当得太过无能了一些。”
  戴氏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在她的心里面，乔兆拾非常的有担当，他尽力给家人过平顺的日子。
  戴叔戴婶常跟戴氏说，乔兆拾这是没有遇到好的年代，他才不得不在一个小学堂里当夫子。
  戴氏的心里面信服戴叔戴婶的话，从前在老家的时候，邻居们皆说戴家的人聪明，她的父亲是众人皆知的聪明人，只是她父亲的身体太差了一些。
  戴氏好一会后，轻声说：“相公，我明白了，轩儿听话，只是惜儿有些闹人，我会哄着她。”
  乔兆拾知道戴氏的辛苦，恰巧乔正的妻子也到了快要生产的时期，乔奶娘也帮不了他们这边的家事。
  乔兆拾跟戴氏轻声说：“我再去书店瞧一瞧有没有抄书的活做，我们家还是要请一个粗妇帮着做家事。”
  第二天，乔云然带乔云惜在家门口玩耍的时候，戴氏主动跟乔云然说：“然儿，一会有人来叫你一起玩耍，你跟娘亲说一声，娘亲会出门瞧着惜儿的。”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戴氏，她昨天跟戴氏说了原因，她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我今天陪弟弟妹妹，我不去旁的地方。”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的小眼神，她也想起乔云然的话，她再叮咛道：“然儿，你别由着惜儿瞎玩瞎跑。”
  乔云然点头后，戴氏抱着儿子去了乔奶娘的家里，她听乔奶娘说过，成氏就这两日要生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在院子门口跑来跑去，她在心里数着乔山出来的时间，果然戴氏进乔奶娘片刻后，乔山就从家里面奔了出来。
  乔山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到乔云然的面前，他的小身子就要往前扑，给乔云然赶紧伸手扶住说：“山儿，急什么，我又不会去哪里。”
  乔云然如今带小孩子有经验了，带一个孩子非常的辛苦，但是带两个孩子却比较的轻松，毕竟两个孩子可以互相陪伴，而她只要在一旁守着便平安无事。
  乔山和乔云惜很快凑到一处去说话，两人指着路上的半碎的石头，一个非说特别好看，另一个非说难看，到底好看还是难看，乔云然现在已经不做公证人了。
  反正这两个小的，对事物的认知，他们是一时一时的好坏，现时两人认定的好坏，下一时免不了两人同时改了心意，好的说坏，说坏的又觉得好了。
  乔云然不纵容乔云惜和乔山两人，可是她总不能跟两个半懂半不懂事的孩子去辩证说，那半颗石头实在是太平常了，不好不坏，就是普通的半颗碎石头，
  乔云然瞧着两个孩子，她的心里再一次怜悯起戴氏的不容易，她可是生了三个孩子，还好她是最不用操心的那一个孩子。
  乔云然还不知道在戴氏的心里面，乔云然才是最让她操心的孩子，实在是乔云然略大一点以后，她事事太有主见了一些。
  乔云惜和乔山在一起只能够好好的玩耍一会，两人很快就争执起来，一个动手推，一个动脚踢，乔云然直接上前拉开两人。
  乔云惜和乔山立时抢着跟乔云然说话，乔云惜指着乔山跟乔云然说：“姐，他坏。”
  乔山指着乔云惜跟乔云然说：“姐，她坏，抢东西。”
  乔云然跟着他们两人去瞧了瞧抢的那一片烂叶子，她往前面望一望，院墙脚下的小草生得嫩绿可爱，她跟两个小的孩子说：“我们去看一看那一根草长得最高。”
  乔云惜和乔山立时不记得前面吵闹的事情，两人一下子往院墙脚下奔了过去，两人蹲下来挑选的时候，他们同时回头瞧着乔云然叫：“姐姐，来。”
  乔云然满脸无奈神情跟他们蹲下来欣赏小草，她很快的挑花了眼睛，乔云惜和乔山很快又比较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有乔云然守着旁边，他们两人都不敢抢先动手动脚。
  乔云然很快的坐在草地上，她瞧着两个孩子最初是争着草高的事情，他们很快争起小草粗壮的事情，再一会，两人争的话题，转成谁家院墙下的小草好看。
  乔云然由着他们吵了一会后，由着他们两人来回跑了一次又一次的做比较。
  在他们问她要答案的时候，她很是粗暴直接下结论：“我们两家院墙外的小草都生得好看，你们不用再来回跑来跑去又看来看去，听我的，没有错。”
  乔云然也不管两个小的是不是心服了，反正她这一会口渴了，她只想带两个小的一道进院子。




第十四章 躲

  午餐，两家在一起用餐，男人们都不曾回来用餐，只有女人们带着孩子一起用餐，乔奶娘还是很用心的煮了午餐。
  午餐过后，乔奶娘把乔山交给乔云然看顾，乔云然带着乔云惜和乔山回去午睡的时候，戴氏和乔柏轩留了下来。
  成氏在孩子们走了以后，她就有些忍不住的轻哼起来，乔奶娘赶紧去寻稳婆，戴氏则把乔柏轩直接送了回去。
  乔云然已经安置乔云惜和乔山两人午睡，她瞧见戴氏进来的时候，她立时要起了身，戴氏瞧一瞧睡熟的两个孩子，她伸手摸了摸乔云然的头。
  她轻声说：“然儿，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我有事要忙，你帮娘亲瞧着弟妹们，可好？”
  乔云然瞧一瞧乔柏轩轻点头说：“娘亲，我会照顾好弟妹们。”
  戴氏把乔柏轩放在床上，她跟乔云然说：“娘亲把他的小床搬过来，在弟妹们睡了后，你也跟着睡一会。”
  戴氏很快把乔柏轩的小床搬了过来，她把乔柏轩安置好了以后，她赶紧出了门。
  成氏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她瞧见戴氏进来的时候，轻声说：“弟妹，我这一会还行。”
  戴氏上前轻扶着她的胳膊，说：“我陪你走一会，家里有然儿在，我也是放心的。”
  成氏想起乔云然懂事的样子，她轻轻的点头说：“弟妹，我要是这一次生了女儿，我也盼着她有然小姐一半的懂事。”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人的性子是天生，你看惜儿就没有她姐姐懂事，她比她姐姐要吵闹许多，她姐姐这般大的时候，她都不用我去操心，她还能够帮着我照顾惜儿。”
  戴氏在儿子稍大了以后，她还是能够念着长女的好，只是长女年纪大了一些，她对长女总是会要求得多一些。
  乔兆拾私下里总是跟戴氏说：“然儿这个孩子太过懂事了，我觉得不好，这个世道，太懂事的孩子，总是会吃亏而且心累。”
  戴氏从前总认为孩子懂事很好，可是她经常听乔兆拾这么说了以后，她的心里面也认同乔兆拾的想法。
  乔云然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她的心里面，乔云然曾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现在再有女儿和儿子，可是她待他们总不如待第一个孩子那般的用心。
  乔兆拾见到戴氏对乔云然再一次关心起来的时候，他也在心里透了一口气。
  乔云然这样的孩子太过聪明了，她不喜言语不喜争夺，可是凡事她都瞧在眼里面，当父母的人，如果太过偏心让她伤了心，她总有一天也能够舍得下父母。
  乔兆拾有许多的时候，总是可惜乔云然不是儿子，如果乔云然是儿子，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有这样一位聪慧的长子，他也能够轻松几分。
  乔兆拾感叹的时候，他对乔云然还是要多一些关心，特别是乔云惜小小年纪行事有些胡搅蛮缠，让乔兆拾对懂事的长女更加的上心。
  乔云然在弟妹都睡熟后，她走到院子里，她听见隔邻成氏时不时发出闷哼的声，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成氏这是要生孩子了。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站了站，她瞧一瞧自个的手和脚后，她还是转身回到房间里面。
  乔云然瞧一会弟妹们后，她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她又走到院子里听隔邻的声音，她听到乔奶娘和戴氏的声音，也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成氏进了产房，她一直努力忍着，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也只是轻轻的哼几声，在她身边的戴氏帮她擦拭着面上的汗水。
  乔奶娘已经派人去通知乔正还有成氏的娘家人，她进房瞧一瞧稳婆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成氏说：“我已经叫人去跟正儿说了说，也叫人去跟亲家那边打过招呼了。”
  成氏瞧着乔奶娘只能够轻轻的点头，她这一时也不敢说任何的话，乔奶娘转头问稳婆：“我现在煮一碗鸡蛋汤给她补补力气，可好？”
  稳婆轻轻的点头说：“行，她多吃一些东西，她一会也有力气生孩子，我瞧着她这一胎平顺。”
  乔奶娘很快的出了房门，成氏缓了过来，她轻透一口气，她跟稳婆说：“我下来再走一会？”
  稳婆轻摇头说：“我瞧着你的情形，应该已经快了，你还是稳着一些。”
  成氏很快又觉得痛了起来，乔奶娘端来的鸡蛋汤，她只来得及喝一口，她就痛得跟稳婆说：“我瞧着他要出来了。”
  稳婆赶紧让乔奶娘把热水端进来，她瞧着成氏平静说：“你这是第二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跟着照做。”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一时记得要听稳婆的话。
  乔奶娘在厨房里烧着水，乔正回来的时候，他要往房间里冲，给乔奶娘听到动静挡了下来。
  乔正只能够冲着里面叫一声：“小山娘，我回来了，你要痛，你就叫一声。”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她伸手拍乔正一巴掌说：“你别捣乱，你媳妇儿顺当。”
  成家人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听见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成氏的母亲站在院子里欢喜的笑了起来，她瞧着院子里的乔正说：“母子平安？”
  乔正笑着连连点头说：“母子平安，山儿娘也很好，她刚刚还跟我说话。”
  乔奶娘从房间里面出来，她瞧见到成母笑着说：“亲家，大小平安，你又添了外孙。”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听见乔奶娘的话后，她总算放心的进了房间，乔云惜和乔山守在乔柏轩的床边，两人面上都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情。
  乔云惜瞧着进来的乔云然，她小手指向房门口：“姐姐，走。”
  乔山瞧一瞧小床上的乔柏轩，他皱起小眉头说：“姐姐，抱弟弟。”
  乔云然瞧着两个小孩子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在小床上只会笑的乔柏轩，她轻轻摇了摇头，她可以抱一会乔柏轩，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一直抱着乔柏轩不松手。
  乔云然笑着跟两个小孩子说：“惜儿，山儿，我们再等一会出门，我们现在跟大人躲迷藏，一定要大人们来找我，我们才能够出房门。”




第十五章 改

  乔云惜和乔山互相望了望，两个还下意识用手捂着嘴巴，用眼神表达着想要说的话。
  乔云然在一旁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她在心里舒一口气，还好他们年纪小，她说什么，他们两人便相信什么。
  乔云然伸手轻轻的戳了戳乔柏轩的小脸，小小婴儿冲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乔云然笑瞧着他，姐弟两人亲近得乔云惜在一旁有些醋了。
  她轻声跟乔柏轩说：“弟，二姐。”
  乔柏轩都不望她一眼，乔云惜气得厉害起来，说：“弟，我陪你。”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的话，她陪乔柏轩的时间少，乔云惜陪乔柏轩的时间多。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乔云惜的头，这个妹妹吃醋的小模样，瞧着还是挺可爱的，很让人欢喜。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弟不好。”
  乔云然笑了起来，她不知道别家的小孩子会不会象乔云惜，反正她是觉得乔云惜很会寻找存在感，她轻易不会给人机会忘却她的存在。
  乔山望一望乔云然，他再望一望乔云惜和乔柏轩后，他跟乔云然说：“姐姐，回家。”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伸手牵住乔山的手，她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在家照顾弟弟，姐姐把山儿送回家。”
  乔云惜有些不太愿意，可是她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不敢说什么，只能有些小委屈的轻点头。
  乔云然再伸手摸了摸乔云惜的头，乔云惜脸上多了笑容，她肯定的点头说：“姐，我能干。”
  乔云然点头夸赞道：“惜儿很能干，都能够照顾好弟弟。”
  乔云然和乔山出了房门后，乔山摇了摇乔云然的手，乔云然微微低头瞧了瞧他，乔山红着脸说：“姐姐，我能干。”
  乔云然对乔山肯定的点头，说：“山儿一直很能干，在家里都会帮着奶奶照顾你娘亲，对吗？”
  乔山欢喜的笑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说：“姐，我会做事。“
  乔云然其实很喜欢乔山这个弟弟，别看他年纪小，可是他在大的方面要比乔云惜懂事，而且他小小年纪还会体贴人。
  乔云然送乔山回家，戴氏恰好往家里走，她瞧见乔云然和乔山的时候，她笑着说：“山儿，你娘亲给你添了一个弟弟。“
  乔山松开了乔云然的手，他笑着往家里奔去，乔云然有些担心跟上前去，戴氏在后面追着说：“然儿看着山儿一些，你们跑慢一些。“
  乔云然把乔山扯住后，她有些不高兴的跟乔山说：“山儿，别急。”
  乔山满脸欢喜瞧着乔云然说：“姐，看弟弟。”
  戴氏瞧着乔云然和乔山慢下来后，她也往院子里走去，成氏再一次平顺的生下儿子，她的心里面有羡慕之情，然而更加多的是欢喜。
  乔奶娘一家人日子能够过得好，他们家的日子也会平顺许多。
  戴氏早已经瞧得明白，两家表面上是两家人，其实在乔兆拾的心里面，两家还是一家人，无事各自安稳，有事的时候，乔兆拾是绝对不会松手。
  蜀城的日子比从前要难过了许多，乔奶娘男人和乔正现在还有事情可以做，已经让戴氏心里面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过年后，戴婶过来跟戴氏说过，如今蜀城人多事情少，她要戴氏在春天里多存一些干菜下来。
  乔家两边院子里有的空地，成家兄弟过来的时候，已经帮着种上了菜。
  成氏平安生下儿子，乔正最初想着山河总是在一处，那老二自然要叫乔河。
  乔兆拾无意当中听了乔正的取的名字，他刚喝进嘴里的水，他一下呛的咳嗽起来，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
  他有些不解的问：“拾爷，乔山的名字，你是说给好的，那乔河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外面人一听就知道他们兄弟两个。”
  乔兆拾喘了一口气后，他瞧着乔正轻摇头说：“乔山的名字是不错，如大山般的可靠，乔河这个名字也不错。
  奶兄，你还是听我一言，你另外为二小子想一个名字吧，免得你岳家人因为二小子的名字，日后寻上门来跟你打架。”
  乔正有些不太明白的回去跟成氏说了说，成氏想了想后，她的脸微微的变了色，她立时反对说：“山子爹，你可不能给老二取这个名字，我们这边说乔和跳是差不多的声音。”
  乔正听成氏这么一说，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跟成氏说：“那二小子的名字，我们另外想一想，总要取一个不输他哥哥的好名字。”
  乔正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乔云然姐弟的名字，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跟成氏说：“娘子，然小姐姐弟的名字是好，可是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
  成氏瞧着乔正面上神情，她轻轻的点头，她是认可乔正的意思，乔云然姐弟的名字是好，可那是读书人家儿女的名字，他们家孩子不适合取那样文雅的名字。
  乔奶娘夫妻听了儿子儿媳妇的纠结后，乔奶娘男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家二孙子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我就盼着他们兄弟平平顺顺，不如叫乔顺好了。”
  乔奶娘想一想大孙子的名字，她受儿子的话影响，轻摇头说：“我还是想着他们兄弟的名字连在一起念起来象嫡亲的兄弟，我去问少爷。”
  乔兆拾听乔奶娘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奶娘，奶兄和奶嫂以后还会添孩子的，山高水长，这四个字连在一处兆头好。”
  乔正和成氏二儿子的名字顺势就变成了乔高，乔奶娘一家人都满意这个名字，他们家以后还会再添孩子。
  乔高满月以后，乔正跟成氏说了说想要去镖局做事的想法，成氏哭着反对乔正的决定，她认为只要能够活得下去，她就不想自个男人拿命去拼。
  乔正坚持他的想法，成氏寻戴氏说话，她请戴氏跟乔兆拾说一说，最好是拦阻了乔正糊涂的想法。
  戴氏应承了成氏，她跟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也不曾避着乔云然姐弟，乔云然自然在一旁听得清楚。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后，他沉默许久以后，摇头说：“我愿意去劝一劝奶兄，但是我觉得我是劝不了的，奶兄认定下来的事情，他轻易不会改了想法。”




第十六章 好

  乔兆拾和乔正说了说话，乔正跟乔兆拾说了说情况，乔兆拾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乔正的想法，换成是他，他也会做跟乔正一样的决定。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拾爷，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蜀城，我们有一天总要回去的，我在外面跑一跑，我瞧一瞧有没有别的生路。”
  乔兆拾瞧着乔正只能够轻叹几声，说：“你闲下来的日子，你和我一起上山，我带你再多认几种药草。”
  乔兆拾和乔正上山的时候，乔云然知晓后，她很自然的缠着要跟着上山。
  乔兆拾难得见到乔云然有这般不懂事的情况，他便跟乔云然提出来，她这一路上不许叫辛苦，在半路上，也不许叫着要回家。
  乔云然很自然的应承下来，乔兆拾和乔正往山上走的时候，两人还是放慢脚步等着乔云然跟上来，而乔云然这一路上的确没有叫过辛苦。
  只是她到底年纪小，她在山脚下的时候，她已经有些走不动了道，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皱起眉头了，他不曾想过女儿会这般的体弱。
  乔正直接把乔云然背了起来，他笑着跟乔兆拾说：“走吧，我们上山去，然儿年纪小，我背着也不费力。”
  乔云然趴在乔正的背上，她根本不敢去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乔兆拾和乔正顺着山路往上走，两人也只在近处采了常见到的药草。
  下山的时候，乔兆拾伸手把乔云然接了过来，乔云然轻声叫：“爹爹。”
  乔兆拾叹息了一声，说：“然儿，你以后起早一些，爹爹带着你在外面跑一跑。”
  乔云然趴在乔兆拾的肩膀上轻点头说：“好。爹爹，我跟你跑几天后，你能不能给我惓一个小背蒌，我想跟张家姐姐们一道上山采东西。”
  乔兆拾听着女儿的话，他的心里一下子软和下来，他轻声说：“好，你正伯伯会做小背蒌，你一会跟你正伯伯说一说。”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正，说：“正伯伯，我想要一个小背蒌。”
  乔正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好，正伯伯回去就给你做小背蒌。”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搂着乔兆拾的脖子说：“爹爹，正伯伯，我以后在山上摘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吃。”
  乔兆拾和乔正交换一下眼神，乔兆拾轻声说：“然儿，你现在年纪还小，再缓一年跟小伙伴们一块上山玩耍。”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们上山不会玩耍的，山里有好多的东西可以吃，我可以摘回来当菜吃，我还可以跟爹爹学认药草，我以后采药草，卖了药草给妹妹和弟弟们买糖吃。”
  乔兆拾瞧着乔正苦笑了起来，说：“我在然儿这般大的时候，我都没有她知事，她现在都懂得去山上寻吃的，还知道卖药草。”
  乔正瞧着乔云然看了几眼后，他满脸羡慕神情瞧着乔兆拾说：“拾爷，然儿纵然是小女子，我觉得你的心里面也是一样的高兴骄傲。”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有然儿这样的女儿，我觉得不比儿子差。”
  乔云然趴在乔兆拾的背上很快的睡熟过去，她再醒来是家中的床上，她赶紧起身，她很不好意思的去瞧了瞧乔兆拾和戴氏。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然儿，你还知道害羞啊，下一次，可不能胡乱缠着你爹爹了，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只是笑，下一次，乔兆拾要去上山的时候，乔云然要知道后，她还是一样会缠着一道去山上。
  戴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笑容，她转头跟乔兆拾说：“相公，你可别把她的性子娇纵坏了。”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后，他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我的女儿这般懂事，我们要多疼她一些。”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皱眉头，轻声说：“惜儿和轩儿的年纪小，我们才要多关注他们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好一会不说话，戴氏心里有些生气起来，低声说：“然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自然会一样的疼她。”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戴氏轻声说：“娘子，然儿懂事，我们当父母的人，更加不能够委屈了她。”
  乔云然只当没有听见父母的对话，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待她一直有心，只是乔云惜太会闹了，而乔柏轩太小了，她的心思自然放在弟妹的身上。
  乔兆拾白天少在家里面，乔云惜也不敢在乔兆拾面前闹，乔柏轩如今还是婴儿，乔兆拾的心思多放在乔云然的身上。
  乔兆拾亲自给乔云然启蒙认字，戴氏如今会认一些字后，乔兆拾只会挑选一些书给戴氏看，而他的心思放在乔云然的身上。
  戴氏有些闹不明白乔兆拾的想法，她以为乔兆拾会重男轻女，结果乔兆拾表现出相当看重长女的样子。
  戴婶在外面走动得多了以后，她跟戴氏解了迷惑，说：“我在外面听人说，大户人家的长女和长子都是家中最受器重的孩子，姑爷待然儿大约就是这样的心思。”
  戴氏隐隐的明白过来，她想了想感叹道：“然儿很是懂事，我有时候注意不到她，她爹能够多注意她，我其实心里面是高兴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神情笑了起来，说：“你啊，你心里面是不是觉得然儿太亲近她爹，她对你则没有那般的亲近？”
  戴氏想一想乔云然平时的行事，她笑着轻摇头说：“然儿爹是疼她，可是然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对我一样的亲近。”
  乔云然想要出去玩耍又不想带着乔云惜一起的时候，她会主动去跟戴氏明说，戴氏的心里面其实高兴，女儿有事愿意直接跟她这个当母亲的明说。
  乔云然觉得戴氏和戴婶每一次见面后，戴氏对她又会主动好上几天，而且这几天里，不管乔云然说什么话，戴氏都是一脸认同的神情。
  乔云然自然乐得戴氏待她好起来，戴氏如今对儿子的心思重过女儿，哪怕乔云惜闹腾，也动摇不了乔柏轩在戴氏心里面坚固地位。




第十七章 辛苦

  夏天的时候，乔正执意要去镖局护镖，乔奶娘和成氏最终沉默，乔兆拾则是悄悄给他防身小刀子。
  乔正走了以后，乔奶娘家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是乔山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喜欢往外奔跑，他还在学习着照顾弟弟乔高。
  乔兆拾最初休假的日子，他提起背蒌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叫一声乔正，结果把乔云然叫了出来，乔云然缠着要跟他一道去山上。
  父女两人一人背着一个背蒌，他们一路行去，在路上自然会碰到许多的同行人，大家跟乔兆拾打着招呼说着话。
  乔云然则和小伙伴交换着悄悄话，他们悄悄跟乔云然说：“大人们要往深山走，我们就在山下边，可不能往内里走，深山里面有吃人的老虎。”
  乔云然听得满脸惊讶神情，她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们问：“你们看到过老虎吗？”
  小伙伴一个个都跟着摇头说：“我们才不去看老虎，好吓人，会没有命的。”
  小伙伴们脸上一个个露出恐惧的神情，乔云然瞧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她跟着想象一下老虎的样子，她一样露出怕怕的神情。
  山，就在不远处，一群孩子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反而让大人们一个个去打量他们的神情。
  乔兆拾无意当中听见女儿的问话，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好奇神情，他微微的皱眉头，他现时明白女儿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
  乔云然对什么都有兴趣想要学一学，然而她的兴趣却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她最初一心一意要学着生火，那是守在炉火边轻易不肯挪一挪的人。
  戴氏因此高兴了好一些日子，她欣喜跟乔兆拾说：“然儿最近爱上了厨事，我瞧着然儿在这方面有天分。”
  乔兆拾微微皱眉头后，他可不想乔云然将来围在炉火边打转。
  然而乔兆拾想一想如今的情形，他同样也没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他们如今这样的小家庭，乔云然如果有这样的爱好，其实也挺实用的。
  只是戴氏只高兴不长的日子，等到乔云然学会生火以后，她便离了火边，明面上是因为戴氏不许她去动菜刀，实际上是乔云然已经会生火后，她就没有了兴趣继续坐在火边。
  乔兆拾对此松了一口气，戴氏则有些失望起来，她跟乔兆拾说：“相公，她年纪小手上力气不大，她要动菜刀，要一不小心的伤了那一处，我都会心疼。”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后，说：“娘子，你做得对，然儿这个孩子有些不懂事。”
  戴氏听乔兆拾这么一说，她又有些反对的跟乔兆拾说：“她大多数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的懂事，她都不象惜儿这样的折腾得我头痛。”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娘子，我原本以为你想要我训导然儿几句话，如今你这么一说，你的意思然儿表现得不错，惜儿反而要我去教导一下？”
  戴氏冲着乔兆拾赶紧摇头说：“惜儿年纪小，她是没有然儿懂事，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比较喜欢闹腾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感叹说：“慈母多败儿，娘子啊，我白天少在家里面，儿女都要靠着你辛苦教导，你对他们还是要严厉一些。”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又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相公，我其实觉得孩子们都表现得很好，他们只是年纪小了一些，所以就有些不足之处。”
  戴氏对儿女们左左右右的态度，乔兆拾瞧了好几年后，他对她只能够轻摇头说：“娘子，我们对儿女要尽量一碗水端平，但是也要自小教导他们为人处事，可不能让他们偏了性子。”
  戴氏非常认同乔兆拾的话，她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一直想跟邻居家的孩子们上山玩耍，我一直坚决管着她不许去。”
  乔兆拾有心想劝一劝戴氏，乔云然现在已经大了一些，她要学着对乔云然放手一些。
  然而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他又觉得现时还是顺着戴氏的心意行事，戴氏在家看护三个孩子也很是辛苦。
  戴氏不许乔云然同小伙伴们一块上山，乔云然也顺从了她的心意，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如今小短腿还要多跑一跑，她不拖累了别人时候，她才敢跟小伙伴们上山。
  早上的时候，乔云然很自觉跟着乔兆拾在路上跑步，乔兆拾跑了三圈路，乔云然还在跑一圈，大人们最初瞧着这对父女的热闹，后来他们听乔兆拾说，早上跑一跑，对小孩子们身体好。
  大人们们也一样带着家里孩子们出来跑圈，乔云然便多了一起跑步的伙伴们。
  秋天的时候，乔正还不曾回家，乔奶娘男人换了一份赶车的活，乔兆拾知道后，他跟乔奶娘夫妻表示了反对的意思。
  乔奶娘男人却执意要做这份活，他跟乔兆拾很有诚意说：“少爷，我知道你是认为我现在年纪大了，我的身体没有从前好，你不想我这般的辛苦。
  可是现在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成家原本还有人在城里做着活，现在也因为店家经营不下去，他们一个两个都回家去了。
  正儿为了家里的生计去护镖，我是有心想要反对，可是我的心里面明白，正儿没有选择错，他当日要听了我们的劝，现在大约也只有闲在家里的份。”
  人生实苦，在乔兆拾前十三年岁月里面，他从来不曾感受过生活的辛苦，然而他过了十三岁以后，他觉得生活里面甜得太少了，好象随处所见到皆是辛苦。
  乔兆拾所在的学堂也是风雨飘摇，学堂的山长跟乔兆拾叹息过，外面不能够安稳下面，终有一天小学堂会没有学生，那学堂也只有关门。
  乔兆拾因此有时候也在想，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他要养活一家大小，可不能没有事做。
  乔兆拾最终不再劝乔奶娘男人，只能跟他说：“奶爹，你在外面跑活，别太辛苦了，这个家里面不能没有你。”
  乔奶娘男人点了点头，他跟乔奶娘和乔兆拾笑着说：“我租的马车，只要上半个月做够了一月的租银后，我下半月就不会太辛苦的。”




第十八章 回

  秋天的时候，在乔兆拾的支持下，戴氏再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乔云然跟小伙伴们一道上山。
  乔云然自此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样快活，她每天背着小背蒌跟小伙伴们在上山忙碌，几乎不曾有空手归家的日子。
  秋天的山上有各种的野果子，只是采的人多了，乔云然这些小孩子也不过是拾大人们漏下来的果子。
  山上的药草多，伙伴们都认识一两种常见的药草，乔云然跟着乔兆拾上山后采过药草，她多认识几种药草。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她可以跟交情好的小伙伴分享她会的东西，乔云然见到小伙伴们一个个主动教她寻找药草，她也大方的跟小伙伴们说了说她认识的药草。
  乔云然一直以为上山的路只有那么两条道，她跟小伙伴在一处久了以后，她便很快的明白过来，上山的路有无数条道，只是下山的路口，只有那么一两条而已。
  乔云然和小伙伴们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后，他们的关系更加的亲近起来，她带回家里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乔云然和小伙伴们一样拖着树枝往家里面走，戴氏在院子门口张望到乔云然后，她急急的赶上前去，她用足劲去提起乔云然的小背蒌。
  乔云然由着戴氏提着背蒌，她还是非常肯定的跟戴氏说：“娘亲，你以后不用再出来接我，我自个行。”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这般的懂事，如戴婶所言，她不能够这样委屈了长女。
  戴氏和乔云然进了家门，乔云惜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她一下子奔了出来，乔云然略有些不悦的瞧着她说：“惜儿，弟弟睡了吗？”
  乔云惜听见乔云然的提醒后，她又赶紧跑进房间里面去，如今乔柏轩大了一些以后，他就喜欢四处乱爬，稍微不注意，他就能够从床上摔倒下来。
  乔柏轩这半个月里面，他已经从床止摔下了三次，乔云然都有些担心别把他摔成了小傻子，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可是养不活一个小傻子。
  乔云惜给乔柏轩摔了两次后，她也不敢再象从前那般的在戴氏面前闹腾，而且还愿意听乔云然的话，在乔云然不在家里的时候，她帮着戴氏一块照顾乔柏轩。
  乔兆拾傍晚回来的时候，他听戴氏说了说乔云然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他去翻看了药草后，他再瞧一瞧女儿拖回来的树枝。
  乔兆拾把乔云然叫到院子里面说话，他问乔云然辛苦吗？
  乔云然眼里有几分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我们很多人在一处，很是有趣，我带了一些果子回来，他们今天还合伙捉到了一只兔子。”
  乔云然很喜欢去上山上，虽然说她总是一身草和灰尘的回家，可是她能够亲自感受到大自然给予人类的恩赐。
  乔云然面上的欢喜之情，乔兆拾瞧在眼里，他在心里轻叹一声，乔云然要是儿子多好啊，她愿意漫山遍野的奔跑，他一定会鼓励她。
  乔兆拾满脸的纠结神情，乔云然瞧在眼里，可是她不会去揭破乔兆拾的心思，如乔奶娘所说一样，他们家如果还在京城，家中的人是不可能容忍乔云然象如今这样漫山遍野的跑。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后，她一时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惋惜，但是她喜欢现在的日子，她喜欢每天可以自由上山的日子。
  乔云然听小伙伴们说，等到明年的夏天，他们一块去河里捉鱼，她因此缠着乔兆拾问：“爹爹，你捉过鱼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皱了眉头，说：“然儿，你现在还小，可别随便往河边走，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乔兆拾低声说：“他们跟我说，再过一些日子下雪了，我们就不能够往山上去了。”
  乔兆拾如今轻易不会接女儿的话，他总觉得乔云然这话要接了过来，只怕她就有别的事情要跟他仔细的说一说。
  乔云然抬眼瞧着沉默的乔兆拾，她只得开口问：“爹爹，你说我们冬天里能够做什么事情？”
  乔兆拾很想跟女儿说，冬天里可以做许多的事情，然而他低头瞧一瞧女儿的头顶，他笑着说：“然儿，冬天好啊，冬天里，你在家里面多认一些字，你跟你母亲再学一学针线活。”
  乔云然立时苦着脸仰头瞧着乔兆拾，她和针是天生的对头，她跟戴氏学针线活的时候，她都快把十指都刺成连成一片的小洞。
  乔兆拾伸手抚一抚女儿皱起来的眉心，笑着说：“然儿，你这般的聪明能干，你只要沉下心来，你一定会用针的。”
  乔云然默然低头不语，乔兆拾满脸挣扎神情瞧着乔云然。
  戴氏出房门的时候，她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声提醒说：“相公，你可不能事事都由着然儿的性子来。她还小，她还是不知事的孩子，你事事要多指点她。”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听你娘亲的话，绝对错不了，明白吗？”
  乔云然哪里敢不明白，她笑着点头说：“我听爹爹和娘亲的话。”
  戴氏听了乔云然的话，她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然儿啊，我可是相信了你说的话，你过后，你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乔云然抬头望着戴氏笑了起来，她从乔云惜身上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她还是一个孩子，她用不着事事懂事，她还有在父母面前任性的权利。
  乔云然平时不太喜欢笑，然而她真正的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非常阳光的感觉。
  乔兆拾和戴氏瞧着乔云然的笑容，他们夫妻互相望了望，乔兆拾跟戴氏说：“娘子，然儿现在还小，就由着她自在一两年吧。”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神情嗔怪的跟他说：“她要和邻居孩子们上山的时候，你跟我说，然儿大了，如今我想好好教导她的时候，你又同我说，她还小。”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云然静悄悄的回了房间。




第十九章 哄

  冬天的时候，第一场初雪落了下来，乔正总算平安回家，两边乔家人都满脸欢喜的神情。
  乔正从外面给家里人带了布料回来，人人有份人人都不落空，他还给乔云然多准备了一块大红花的布料。
  乔云然接过大红花的布料，她很是诚恳的跟乔正道了谢，但是她的心里面还真不喜欢色彩这般鲜艳夺目的布料。
  乔云惜在一旁羡慕的伸手摸了又摸，乔正瞧见后，他跟乔云惜表示，明年的时候，他也会给乔云惜挑选好看布料做衣裳。
  乔兆拾在一旁瞧着乔云惜轻摇头，他跟乔正说：“奶兄，你别太娇惯孩子了，你在外面也不容易，今年的礼，我就做主全收了，但是明年，你要是再如此，那我就和你盘算下银子。”
  乔正瞧得出乔兆拾的认真，他轻轻的点头说：“拾爷，外面布料比蜀城便宜，家里以后不要在蜀城买布料做衣裳了。”
  乔兆拾很快和乔正单独去说话，乔云然有心想要跟着一起去听一听外面的事情，结果乔兆拾直接以她年纪小为理由阻止了她。
  乔云然停了下来，她摸一摸自个的小手，她现时已经明白过来，她就是年纪大了，她是一个女子，乔兆拾待她也不会太过放任。
  乔正回来以后，乔奶娘男人赶车的差事就顺道给辞了，乔奶娘心里放松了下来，乔奶娘男人在家里总有一些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是习惯天天做事。
  两边乔家的院子，乔奶娘男人把地翻了一遍又一遍，成氏这个儿媳妇都不得不主动跟公爹说：“爹，春天里翻地最好。”
  乔奶娘男人听了儿媳妇的话，他暂时不翻地了，他又折腾起给家里编织竹蒌子。
  乔云然很快收到大中小三个背蒌，乔云然欢喜的跑去跟乔奶娘男人道谢，乔奶娘男人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欢喜他做的东西，他立时问乔云然还要什么样的东西。
  乔云然想起提在手里的竹筐，乔云然跟乔奶娘男人说了说，他立时应承了乔云然的要求，过不了几天，乔云然又收到大中小的手提竹筐。
  乔云然深深的佩服乔奶娘男人的本事，她主动跟乔奶娘男人提出来要学手艺。
  乔奶娘男人这一下子心慌了起来，他连连摇手说：“然小姐，你不能够学做这些做活。”
  乔云然也不说话，在乔奶娘男人编织竹器的时候，她就守在一旁看，她也跟着拾一些没有用竹条编了起来。
  乔奶娘男人这个爱好生生给乔云然逼得停了手，他寻乔兆拾说了大实话：“拾爷，我这门手艺也不过是乱学而来，然小姐要跟我学手艺，我要有真本事，我不会小气。”
  乔兆拾应承乔奶娘男人会跟乔云然去说一说，只是他的心里面有数，他这个女儿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只怕他也一样的拦不了。
  乔兆拾专门寻乔云然来问原因，乔云然跟乔兆拾坦白原因说：“爹爹，我就是佩服有本事的人，我想着我要学到这本事，以后家里的蒌子什么的，我可以自个编，可以省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他轻叹问：“然儿，你就没有想过你学不会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以前学不会针线活，爹爹说了，我是女子，我怎么也要学会做衣裳，我现在也只有跟娘亲慢慢的学习。”
  乔云然一脸委屈神情瞧着乔兆拾，她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乔兆拾还不是一样没有顺着她的意思，跟她说，她可以不学做针线活了。
  乔兆拾自然明白女儿话里面的意思，他瞧着乔云然语重心长说：“然儿，男子要读好书学好本事，将来养家糊口，而女子则一定要学好针线活还有厨房事情，将来能够把家里事做好。”
  乔云然轻轻的叹气说：“爹爹，我不是儿子，可是我还是想跟爹爹学认字学本事，我也会跟娘亲学针线活，厨房的事情，我已经会生火，我也会洗菜，只是娘亲不许我动菜刀。”
  乔兆拾瞧着女儿也是一脸苦恼的神情，这个女儿有时候胆子太大了一些。
  别人家的女儿上山，是紧跟在大小孩子的后面，只有他这个女儿跟人上了几次山后，她现在还能够自行寻山路走，当然她每一次去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收获。
  乔兆拾听邻居家男人们提了提后，他也给乔云然的行事吓了一大跳，他不得不背着戴氏一再提醒乔云然到了山上，她不能事事往前冲。
  乔云然原本不想跟乔兆拾说什么大实话，但是她瞧得出来乔兆拾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全。
  乔云然想了想，她凑近乔兆拾耳朵边低声说：“爹爹，我跟你说啊，我是感觉到那一处地方有东西而且没有危险，我才会往那边走的。”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略略的怔了怔，在避难的路上，他也多次凭着直觉避过了危险。
  乔云然给乔兆拾的眼神瞧得摸了又摸脸，问：“爹爹，我的脸还脏吗？”
  乔兆拾轻摇头后，他一把抱住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以后这样的话，你别再跟第二人说，明白吗？”
  乔云然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她在乔兆拾面前却不能够太明白了，她要太明白了，她担心乔兆拾会伤心。
  乔云然的懵懂眼神，让乔兆拾瞧后笑着叹道：“然儿，你还小，有许多的事情，你现在不明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你要听爹的话，以后在外面还是要少说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在外面是少说话，一群小孩子在一处说着孩子话，她一般的情况下，是观察着别人是怎么的为人行事。
  乔云然在观察当中明白了一些事情，大人们总觉得他们有道理，小孩子都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小孩子在家要听大人们的话，在外面也不能够随便跟人打架。
  但是小孩子那可能不跟人打架，至少在山上的时候，乔云然就见过因为抢东西打群架，乔云然在自个这一边人占理的情况下，她自然是跟着上前去打架。
  反正小孩子打架，也只有那么几招，你推我，我推你，然后大家再动手扯头发，乔云然年纪小，她又是夫子的女儿，大家反而都不敢对她出手。
  一场架打到最后，大家不欢而散后，乔云然也不过是伸手拉了拉人的份。
  乔云然跟着打过一次架以后，小伙伴更加的认同她，而且还特意跟乔云然说：“然妹妹，你回家后，可不能跟大人们说我们打架的事，你要说了，你家大人不会许你再跟我们上山。”
  乔云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想一想旁的孩子怎么应付，她跟着学了学，她有些不解问：“为什么不可以跟我爹和我娘说啊，我们又没有做错事？”
  伙伴们纷纷跟乔云然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他们总算哄得乔云然应承不会回来跟父母说，小伙伴们跟着舒了一口气，然后人人往乔云然的背蒌里塞东西。




第二十章 互相

  冬天里下雪后，乔云然在院子里仰望着白雪皑皑的远山叹息着，乔兆拾进门瞧见女儿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懂得赏雪景了。”
  乔云然望见到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下雪了，我不能上山了。”
  戴氏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见他们父女的对话，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说：“相公，你也太高看你的女儿，她才认几个字，哪里懂得欣赏什么雪景。”
  乔云然听戴氏的大实话，她还认可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瞧着妇儿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跟戴氏笑着说：“娘子如今认的字多了，想来是会欣赏雪景了。”
  戴氏相当无语的瞧着乔兆拾，这样的天气，外面的风景再美，也美不过那温暖的房间。
  乔云然来回打量下父母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低下头，果然这世上的美满姻缘，从来就是两个半圆成了一个同心圆。
  乔兆拾瞧明白戴氏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醒悟过来笑了起来，说：“娘子，你果然在这方面少了慧根。”
  戴氏只能够微微的笑了笑，说：“相公，你可以培养然儿姐弟跟着你一块赏美景。”
  乔兆拾瞧着又抬头望着远处山峰的乔云然，他笑了起来轻点头说：“娘子说的对，我瞧着然儿在这方面大约是有慧根。”
  乔云然只当没有听明白父母的话，她对赏景也没有多大的兴致。
  乔云然在不依不饶缠着乔奶娘男人要学编织竹蒌后，乔奶娘男人不得不教她一些最基础的方法后，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学了学，只是乔家没有多余的竹条，乔云然也只有暂时放弃学习。
  乔云然现在对那片山最大的兴趣，就是春天里要去砍几根竹节回来用。
  乔云然瞧一眼在院子里面说话的父母，她往房里走去，小伙伴们没有来叫她，她还是回房间暖和一会。
  乔云然进房后，乔兆拾瞧着戴氏低声笑了起来，说：“娘子，天气这么冷，你也别由着然儿的性子在外面多停留。”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相公，我这一边教导她，你那一边心疼她。
  她一次学针线活，手上只有两个针眼，她的小手往你面前一晃，你便心疼不已。”
  乔兆拾默默的低下头，他面对儿女总是要心软几分，乔云然又是他的长女，在他的心里面地位总是要重上那么一两分。
  乔云然回到房间，在床榻上玩耍的乔云惜和乔柏轩都回头看向她，乔柏轩直接冲着乔云然伸了手过来。
  乔云然在原地跳了几下后，她才上前把乔柏轩抱了起来，乔柏轩的小手指拄房门指去，乔云然顿时心软了起来。
  乔云然拿了外衣给乔柏轩披了起来，她再瞧一瞧抬眼望着她的乔云惜，说：“惜儿，我带弟弟去找山儿，你去不去？”
  乔去惜立时欢喜起来，乔云然抱着乔柏轩出了房间门，乔兆拾瞧见后，他走过来接过乔柏轩问：“轩儿，你要姐姐抱你去哪里啊？”
  乔柏轩有些着急起来，他‘啊啊啊’的叫起来，乔云惜恰巧跟着出了房门，她直接说：“爹爹，找山儿玩耍。”
  乔云惜如今会说的字多了起来，乔兆拾原本便有些宠儿女，他直接抱着儿子带着两个女儿去了乔奶娘家里面。
  两家人亲近，在外人的眼里，其实就是一家人，两家互相走动，也没有哪些多余的规矩。
  戴氏只来得及跟在后面说一声：“你们过一会回来用餐。”
  乔兆拾应了戴氏一声，乔奶娘家的院子门已经打开，乔正正在院子门口迎接他们。
  乔正接过乔柏轩往上抛了抛，乔柏轩高兴的笑了起来，乔山从房间里面奔了出来，他满脸欢喜神情依在乔正的腿边。
  乔正抛了几下乔柏轩后，他低头瞧见儿子脸上羡慕神情，他把乔柏轩交回给乔兆拾，他把儿子抱起来抛了好几下上，乔山欢喜的笑声一阵又一阵。
  乔奶娘从内里出来赶紧出声阻止说：“正儿，可别这般的玩耍了。”
  乔正把乔山抱了一小会后，他再慢慢把乔山放下来，他笑着跟乔奶娘说：“娘，我一会和爹还有拾爷喝一杯酒。”
  乔兆拾赶紧在一旁说：“奶娘，不用了，然儿娘已经在煮饭菜，我一会带他们回去用餐。”
  乔奶娘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转头瞅着乔正说：“正儿，你别借着少爷在想要喝酒，那酒还是要少沾一些为好。”
  乔正瞧着乔兆拾苦着脸，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奶兄，下一次，有好事的时候，我陪你和奶爹一块喝上一杯酒。”
  乔奶娘上前接了乔柏轩，她跟乔云然姐妹说：“然小姐，惜小姐，你们赶紧进房暖和去。”
  乔山直接伸手来扯乔云惜，孩子们进了房间，乔奶娘自然不会停在外面，乔兆拾和乔正收敛面上的笑容。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少爷，过年只要雪化了，我便要跟镖局出门，家里的事情，只能够托付少爷帮着打理。”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奶兄，人在外面，你事事要当心，就是外面有些便宜的东西，你也只管带回来自家人用，可不能动了贪多的心思。”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少爷，我明白的，我那位表大舅子也是这般跟我说的，我们护镖的人，只要能够平平安安回来，我们能够得到的银子便不会太少。”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在的学堂大约是维持不了一两年，你在外面帮我瞧一瞧，可有我做的事情。”
  乔正瞧着乔兆拾看了看后，他摇头说：“少爷，外面比我们这里还要乱，那些知名的学堂有的关了，有的搬去别处，我给你带回来的几本书，就是在路上拾到的。”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我现在也动不了，孩子们都小，我还要守好这个家。”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放低声音说：“少爷，有一天实在不行，你和我一起去走镖吧，你比我有本事，他们在家里也能够互相照顾。”




第二十一章 喜欢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沉默过后轻轻的摇头说：“我还是希望过两年做打算，然儿娘亲是能干，可是我不想太过辛苦操劳了。”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少爷，我在外面听人说，乱世过后就一定会有能人出来，我们蜀城一直不太乱，除去山高险峻外，就是有能人一直护在这里。”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这一年里，城里进进出出不少的人，你在外面说话一定要当心，待人也一定要有平常心。”
  乔正轻轻点头后，他笑着感叹道：“我一个没有本事的小人物，我在外面自然是处处小心，我后面还有一家人，我可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奶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些人和事，我们现在惹不起，就多避着一些吧。”
  乔正听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少爷，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人，你安心吧，我在外面安分不打眼。”
  乔奶娘夫妻照顾着五个孩子，乔奶娘跟自家男人笑着低声说：“如今正儿能够挣足家里用的银子，你就别去外面辛苦，你如今身子骨也不比从前了。”
  乔云然微微抬眼瞧了瞧乔奶娘男人，他面上带有几分愁色说：“等到外面不乱了，我们总要归家，那一路上的花费便少不了。”
  乔奶娘听到说归家的事情，轻叹道：“外面听不到乔家的消息，我们走的时候太过匆忙，也不曾跟家里人说过什么。”
  乔奶娘男人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说：“我就想多做一些事情，我们家里面多存一些银子，有机会的时候，少爷走的时候，我们也跟着一道回。”
  乔奶娘夫妻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夫妻便沉默了好一会，乔奶娘瞧着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她转头跟男人说：“外面不安稳下来，为了孩子们，我们也不能离了蜀城。”
  乔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从小伙伴话语里面都能够听得出来外面的动荡。
  个个家里大人说起外面的事情，他们都不曾避讳家里的孩子们，大人们皆认为孩子们不知事，他们结果不曾想过，孩子们不知事，可是他们却会互相分享那些听来的话。
  乔云然无意当中对这个时代有了深一步的了解，乱世出英雄，而乔兆拾是没有当乱世豪杰的资质，而乔正的性子，也不是那种能够不顾一切往前冲的人。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的身上都没有那种雄心壮志，他们是能够安一时便安一时的普通人。
  家国天下，乔兆拾听乔正说着外面的事情，听说左一个右一个当权的刚坐上一年半年的宝座，便又给新的当权取代。
  乔正颇有些几分感慨说：“拾爷，其实谁能够让我们有饭吃有衣穿，我们就愿意谁坐上去。”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不说话，现时许多的事情，书本里寻不到答案，他也没有睿智的长辈们可以请教，他每走一步，他都深思而行。
  乔兆拾总觉得家里人如今是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避难，只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来。
  乔云然从房间里出来透一口气，她瞧见到乔兆拾和乔正两人严肃的神情，她走近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袖，说道：“爹爹，我们要回家了吗？”
  乔兆拾低头瞧一瞧女儿笑着说：“好，时辰不早了，你带弟妹们带出来，我们回去用餐。”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再望一望乔正后，她往房间里走去。
  乔正瞧着乔云然小身影，他笑着跟乔兆拾说：“少爷，然小姐象你小时候，我小时候见你，你对我总是板着一张脸。”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我和你熟了以后，我对你从来就不曾板过脸。”
  乔兆拾觉得长女只是不太喜欢笑，其实她的性子相当的温婉，而且她小小年纪就能够和小伙伴们相处的融洽，也让他心里面欣慰不已。
  乔兆拾因为女儿的原故，跟邻居们又亲近了许多，而且学堂里面有好几个学生，都是冲着乔兆拾会教导孩子的原故而来。
  乔兆拾自家人明白自家事情，乔云然就不是那种热情大方的性子，她对待父母弟妹都少了那一分亲近，戴氏面对这个女儿总有几分不踏实。
  乔兆拾却认为乔云然这样的行事，有乔家女子的大家风范，他的姐妹们就不是那种粘人的孩子们，她们一向端得住性子。
  乔云然象了乔家人的性子，反而乔云惜那种闹腾和粘人的性子，乔兆拾有时候觉得有些吃不消，可是戴氏跟乔兆拾解释，大多数孩子都象乔云惜的性子。
  乔兆拾在儿子出生后，他仔细的瞧了瞧，孩子虽然还小，可是也是跟乔云惜那时节一样的闹腾，乔兆拾宽慰戴氏说：“娘子，我们运气不错，我们还能得一个如然儿这般省心的孩子。”
  戴氏瞧碰上乔兆拾只是微微笑了笑，乔云然太过有主见又懂事，戴氏就是有心想要多照顾v她一些，都有一种无处可以下手的感觉。
  乔云然却不懂得戴氏心里面的想法，她前世由智能人照顾长大，她后来稍微长大了一些以后，她才明白过来，只有跟她同时期培育的伙伴们跟她是一样的人，旁的都是智能人。
  乔云然也从来不曾觉得那样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反正周边人都是一样的生活。
  乔云然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她慢慢的明白过来，她前世瞧着是得到了许多，她得到了不经风雨的生活，她得到四季温暖的生活。
  但是她一样失去了许多，她抬头所见到的是天幕，她自小到大呼吸的风，都是经过过滤所得纯净风，她可以有漫长的生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哪一对男女提供基因结合培育了她？
  她漫长的人生里面，她的人生路每一步都已经设定好了，她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意外，乔云然有时候会去想，她想不明白。但是大部分的时候，她觉得不用想了，她喜欢如今的生活。




第二十二章 不同

  乔云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她从前生活单纯单一，可是她接受到信息却不少，她的心里面明白，人们会如何排斥对待异己的行事。
  乔云然不去赌人性，而且她记忆里的世界，她就是说了出去，也无人会相信，听的人反而会误以为她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云然自小伙伴的身上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这个时代里的人们请不起大夫，家中的孩子生病了，她们习惯那种传统的做法，就是顺着孩子玩耍过的地方，家里长辈们顺路叫魂回来。
  乔云然和小伙伴一样都受过这种照顾，乔云然有一次生病，便由乔奶娘帮着去叫过一次。
  几天后，乔云然的身体好了以后，戴氏便深信起乔奶娘的本事。
  乔云然知道实情以后，她觉得乔兆拾的见识多，她有疑问自然去问寻乔兆拾。
  结果乔兆拾听了她的话后，他笑着跟她说：“然儿，千百年来，蜀城这个地方都是用这种方法照顾生病的小孩子，而且小孩子们大多数能够平安度过，那便是有用的方法。”
  乔云然想了想乔兆拾的话，好有道理的话，她一个只识几个字的孩子，自然是不敢再有旁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纠结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世上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他尚且不懂，自然是不方便太过误导女儿。
  乔兆拾没有出京城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天上之大，他出了京城之后，他遇见到许多的人和事，他从别人的身上，他发现自个的不足之处，他方明白他学问的不足。
  乔兆拾伸手轻抚一下女儿的头，低声说：“然儿，你还这般的小，我们有一天离了蜀城，你便会明白，这世间的事情，我们只要立心正行得无愧，便不用担心旁的事。”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看了看，她摇头说：“爹爹，女儿不懂。”
  乔兆拾也不曾盼着乔云然懂，他希望乔云然这一辈都不用去懂许多的事情。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乔正跟镖局出发了，他今年的计划是要跟镖局走两趟，他想多挣一些银子。
  乔奶娘男人这一时没有寻到合适的事情做，因为有他在家里看顾孩子们，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和邻居妇人一道上山摘野菜，乔云然自然是不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结果整个春天过下来，乔奶娘婆媳和戴氏的收获都不如乔云然这个小小孩子，她每一天都能够背着满满背篓的东西回来，而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则能够收获平平背篓的东西。
  乔云然已经把小背篓交给乔云惜，她换了比小背篓大一些的背篓。
  乔云然有意要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跟着她一起上山，只是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觉得乔云然是小孩子，她们认为山脚下的东西，总不如山上多。
  结果孩子们采回来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比大人们多，而大人们听了孩子们的话，她们第二天跟着孩子们一起的时候，大家采回来的东西也不多。
  这样的次数多了以后，大人们心里面也明白过来，她们还是往山上走，而孩子们则由着她们四处乱走，没有大人们管制后，孩子们采的东西又多了起来。
  两边乔家春天里都晒了许多的野菜，乔云惜和乔山都能够帮着照看弟弟，乔奶娘男人在家里面也跟着忙了起来。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山上东西越发的少了起来，乔奶娘和戴氏也不再去山上，只是乔云然还是照样天天都和小伙伴们上山。
  因为小孩子们相处得好，邻居妇人跟两边乔家人关系也跟着好了起来，城里城外的消息，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听到那些消息，她们跟着大家一起叹息。
  夏天的时候，乔正回家来，他给两边乔家人带来做衣裳的布料，他和乔兆拾私下里说了一些事情，他在家里只休息三天后，他又跟镖局一道出了门，而且这一次要走得远一些。
  乔云然感觉得到乔兆拾心情不太好，在乔兆拾教导她认字的时候，她也不敢再藏什么，只能尽力去达到乔兆拾要求的标准。
  乔兆拾见到他教导什么，乔云然都能够学得明白，他的心里面多了几分欢喜。
  他私下里跟戴氏说：“然儿这般的聪慧，想来惜儿和轩儿姐弟的资质也不会太差。”
  戴氏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对读书有几分不以为然，现在读书瞧着也没有多少用，她认为儿女只要认识字便足矣。
  戴氏当着乔兆拾的面，她可不敢这般明白的说心里话，她面上还是非常赞同乔兆拾的话，说：“然儿认字多了，我瞧着她针线活做得也稳当了许多。”
  乔兆拾笑瞧戴氏几眼后，他轻轻的摇头说：“娘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认为女子多认字读书其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可是这个世道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总有一天，家国是需要有学问的人来重建，我希望我的女儿在学识上面有建树。”
  幸好乔云然不知道乔兆拾对儿女这么远大的目标，要不然，她一定会跟乔兆拾说明白，前一世就是资质平平的人，就是再来一世，她也做不到杰出的地步。
  戴氏瞧着乔兆拾看了好一会后，她低头轻声说：“相公，我听人说，那有学问的女子，最容易犯好高鹜远的毛病。
  然儿总有一天要出嫁，她懂得越多，她的心里面越不服气，她的日子越过得不舒服。”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说：“这与学问无关，这与品性有很大的关系。我的女儿绝对不会嫁进不识字的人家，然儿的品性端良，我们好好的教导，她将来一定能好好的过日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在心里微微叹息一声，她和乔兆拾生活的日子越久了以后，她越能够感受到两家门户的高低。
  戴婶曾经跟戴氏明言，她和乔兆拾有婚书有儿女，只要她好好对待乔兆拾，哪怕将来有一天乔兆拾要回大家庭，他也不是那种会负妻儿的人。
  乔兆拾瞧着戴氏眼里的失落神情，他的心里面一样的叹息，只要遇到女儿们的事情，戴氏和他总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第二十三章 明亮

  乔兆拾明白戴氏的一些想法，但是他无法全然赞同她的看法。
  乔云然和乔云惜是他的亲生女儿，乔兆拾觉得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要为女儿们想得长远一些，至少将来老了老了，他不会后悔现时对女儿们的轻忽。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渐渐的飘落下来，乔云然和小伙伴们开始往家里搬运干枯的树枝。
  在假日的时候，乔兆拾带着乔云然一起上山，乔兆拾有意的带着乔云然认识更加多的山景，他的言语里面，山峰是有语言的，无声的语言。
  乔云然多少明白乔兆拾的心思，他不希望乔云然将来成为俗气的人，他希望乔云然能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
  乔云然瞧着他，轻声问：“爹爹，祖父和祖母是什么样的人？”
  乔兆拾目光深远，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人和事情，好一会后，他悠悠道：“我离开你祖父和祖母太长时间，我担心我美化了他们，将来你见到你祖父祖母的时候，你反而会有些失望。”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爹爹，我不会失望，他们是我的亲人。”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伸手帮女儿抚了抚风吹乱的头发，说：“你祖父和祖母是规矩严厉的长辈，你将来有一天见到他们的时候，你只要规规矩矩，他们就会欢喜你。”
  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兆拾，她的心里面略微有些明白过来，她瞧着乔兆拾大声音说：“爹爹，你是然儿见过最最能干的人。”
  乔兆拾低头瞧着女儿笑了起来，说：“山风这么大，你叫得这么大，可别吃进一肚子的冷风。”
  父女两人往山下走的时候，乔兆拾叮嘱乔云然：“然儿，有关你祖父祖母的事情，你暂时别跟你娘亲提，明白吗？”
  乔云然抬头瞧着乔兆拾轻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在这方面的心思，乔兆拾不愿意说的事情，乔云然自然是愿意戴氏的日子能够过得更加轻松。
  乔兆拾瞧着女儿懂事的模样，他的心里面略有些失望，乔云然如果是儿子，他现在心里面已经安稳下来。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乔兆拾不是那种真正的文弱书生，他一边走一边还想要照顾女儿。
  乔云然如今在山上来来去去，她每一步也走的坚实，她跟不断回头的乔兆拾说：“爹爹，你别理我，我没有事，我走得稳。”
  父女两人拖着两捆枯树枝回家，戴氏在家门口迎了他们，乔兆拾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娘子，家里有热水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已经烧好了热水。”
  戴氏帮着女儿抬着树枝，她低声说：“然儿，你上山别贪多，你少拖一些树枝，或者你回来跟娘亲说一说，娘亲跟你一起上山拾树枝。”
  乔云然瞧着戴氏微微的摇了摇头说：“娘亲，你的力气没有我大，你要做针线活，还要照顾弟妹们，我能行的。”
  戴氏要帮乔云然洗了手，乔云然直接拒绝了她。
  戴氏转去服侍乔兆拾洗衣，她低声跟乔兆拾说：“然儿太过独立了一些，相公，你可不要把她养成这般不讨喜的性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轻声说：“娘子如果是那种娇柔的小女子，我当日也不敢把你娶进家门来。
  然儿这样的性子，将来自然会有欣赏她的人出现，她现在还小，由着她过几年自在的日子。”
  戴氏面上有着纠结神情，她的父母没有了以后，她的叔婶待她很好，可是到底不是在亲生父母的面前，她如何敢在叔婶面前当一个娇柔的女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低垂下来的头，他的心里面其实也一样有着纠结，如果家境好，他也希望乔云然有机会当娇柔的小女子。
  然而现在这样的处境里面，他不知道蜀城的平安能够保得多久，万一有一天乱了，乔云然独立一些，则可以多几分生机出来。
  有些的话，就是夫妻也不能够就这般的直白说出来，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着说：“走吧，我们用完餐后，我来教你和然儿一块认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觉得不用再认字，只是戴婶都在背后跟他说，姑爷的学问好，戴氏也要跟着要多学习一些，至少她的字要写得不错。
  乔家如今没有多的纸可以用来浪费，乔兆拾跟戴氏说过，等到明年的春天，他要尝试着来做纸，如果能够做得纸，戴氏和乔云然就可以有纸来写字。
  戴氏当下非常的高兴，乔兆拾还是非常认真的跟她说：“娘子，我小的时候，我家堂兄私下里玩耍般的做过纸，做出来纸质量非常的差。”
  戴氏对乔兆拾总有一种莫名的信心，她认为乔兆拾既然说得出来，他一定能够把纸做得出来。
  乔云然听着乔兆拾的话，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好奇，乔兆拾转头瞧见她的眼神，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春天里，你帮着爹爹多拾一些桉树枝回来，明白吗？”
  乔云然用力的点头，她用劲的想一想，她好象从前看过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只是时间太久了，她好象忘记了一些事情。
  乔云然一下子沉默下来，乔兆拾觉得他给女儿很大的压力，他跟女儿低声说：“爹爹只是尝试一下。”
  乔云然这时节也记起一些事情，她觉得乔兆拾只要方法对，他又愿意多去尝试，一次不成功，次数多了以后，最后一定会成功。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说：“爹爹，我认识爹爹说的桉树，春天的时候，我多拾一些树枝来，爹爹多尝试几次，肯定次次都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戴氏在一旁轻点头说：“相公，然儿说得对。”
  乔云惜和乔柏轩则在一旁拍着巴掌，乔兆拾瞧着妻子和儿女脸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说得对，一次不成，便多尝试几次，只要方法没有错，总是能够做得成功。”
  戴氏瞧着乔兆拾眼里的光芒，她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亮起来。




第二十四章 变化

  冬天下雪的时候，乔正从外面回来，他一次回来身上有伤，乔奶娘和成氏瞧了后，在人后都掉了眼泪。
  镖局在回来的路上，时不时遇上一些事情，镖局当家的人，他跟手下人一再打招呼，这一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可是后来还是出了事。
  他们在山路遇到山中的强人，镖局当家人大方的给了买路的银子，那些人却执意不让路，他们的意思想要留下所有的东西。
  在拼命的时候，他们遇到回蜀城官府的人，他们带着的侍卫帮着出面收拾了强人。
  乔正不敢跟家里人说这事情，他私下里跟乔兆拾说了说事情，他满脸庆幸神情说：“拾爷，你当年教我的招数保了我的命。”
  乔云然依在墙外听到乔正的话，她满脸震惊的神情，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牵着乔云然的手往后院去。
  他轻声问乔云然：“然儿，你听到正伯和爹爹说的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那些坏人太贪婪了，给了银子，他们还要人的命。”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叹起来，说：“然儿，这世道如果继续坏下去，这天下的坏人只会更加多，好人活得不容易的时候，也容易慢慢的变成坏人。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你正伯愿意走镖，他的心里面有数。”
  乔云然的心里面觉得很酸，然而她瞧着乔兆拾面上的严肃神情，她伸手握一握乔兆拾的手，低声说：“爹爹，你也教我功夫吧，我是家里的老大，我不能够太弱了。”
  乔兆拾的手颤抖起来，他的眼里面有泪光，他太过无能了一些，所以才会让女儿这般小小的年纪就想要学习变得强起来。
  乔云然抬眼望见乔兆拾抬头望着天空，她跟着望了望，落细雪的天气，雪花飘落下来样子，她是欣赏不来，或许乔兆拾懂得欣赏飘雪的美姿。
  乔兆拾抬起一只手为女儿抚去头上的雪，他轻声说：“然儿啊，你没有学武的身子骨，爹爹会的那几招，都不适合你学习。”
  乔云然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不怕辛苦，我以后冬天里也能够跟着爹爹一起早起跑步。”
  乔兆拾坚定的摇头说：“然儿，你是小女子，爹爹不能够害了你，我不想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儿，我也不想然儿将来嫁不出去。”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抬起胳膊瞧了瞧，她再想象一下，她只能够熄了那变强的心思，她还是爱美的人，她的心里相信了乔兆拾的话。
  乔云然朝房间里走的时候，她还特意跟乔兆拾招呼道：“爹爹，下雪天，我不想起那么早，明天爹爹不要叫我起床。”
  乔云然进房以后，乔兆拾站在院子里微微的笑了笑，如乔正所言，不管前路有多难，为了一家大小的生路，他还是会走那一条道。
  乔兆拾收敛一下面上多余的神情，他大步进了房间，戴氏正和乔云然说着话，她抬眼瞧着乔兆拾便起身来迎人。
  乔兆拾笑着示意戴氏坐下去，他挨着乔云然坐着问：“然儿，你刚刚跟你娘亲说了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我没有和娘亲说什么，我就说雪下得有些大。”
  乔云然伸手扯一扯戴氏轻摇头，她和戴氏说了，天气冷，她以后想稍稍晚起床，戴氏差不多已经应承了她。
  只是乔云然的心里面也明白，如果乔兆拾知道后，他要表示反对，戴氏十有八九会依着乔兆拾的话行事。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担心的神情，她笑着跟乔兆拾说：“相公，我瞧着这两天的雪下得有些大，你们学堂的山长决定几时放冬假？”
  乔兆拾笑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我估计和往年放假时间差不多，今年多了几个学生，山长的意思，我明年大约还要忙一些。”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的心里微微的放心一些，她这一年一直担心着学堂的学生万一少了，乔兆拾这份差事也差不多到头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笑容，他没有说后面的话，那几个学生在夏天的时候，大约也会去别的地方。
  乔兆拾如今起了别的心思，只是他瞧着妻子和儿女，他又很快打消念头。
  戴氏恰巧想起一些事情来，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相公，叔叔在成弟妹娘家那一块买了地，婶婶问我们要不要买一块地？”
  乔兆拾想了想轻轻摇头说：“我们家没有人能做农活，而且外面不会一直乱，纵然是一直乱，过几年，等到然儿姐弟的年纪大了，我也想出去寻一寻我家里人的消息。”
  乔兆拾这是第一次跟戴氏提及要寻家人消息的话，戴氏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支持你。”
  乔云然瞧一瞧父母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感觉，她很明白，他们这样的小家要回归大家庭，她和弟妹们的路最容易走，但是戴氏归大家庭的路最难走。
  戴氏已经习惯当家作主的日子，而乔云然从乔奶娘的话里面，她听得出来，大家庭里长辈是非常的有权威，乔兆拾在大家里都不能够象现在这样一言堂。
  乔云然隐隐的有些不太想乔兆拾寻找家人，或者乔兆拾去寻了家人后，他们小家庭将来可以不用跟大家庭里的人在一起生活。
  然而她的心里面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乔兆拾一定会去寻家人，而且寻到了家人以后，他们小家一定要融入到大家庭生活。
  乔云然低头数着手指，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不想我去寻你们祖父祖母吗？”
  乔云然慢慢抬眼望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爹爹，你做什么都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我们就是回去过日子，我们家的日子也一样不会改变。”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信你的话。”
  乔云然这一时是相信乔兆拾的真心实意，然而将来回到大家庭后，他们这小家的日子不可能一成不变。




第二十五章 失

  冬天过去以后，春天来了，乔正再一次离家，乔家人的心情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们正因为心里什么都明白，所以心里面都有些不太好受。
  乔奶娘男人在春天里生了一场病，乔兆拾出面寻了大夫给他治病，等到乔奶娘男人身体好了，春天也过去了一大半。
  乔云然七岁了，乔云惜和乔山也大了，乔柏轩和乔高先后会走路说话了，乔云然对他们两人自然要随意许多。
  乔云然由她对待弟妹的态度当中，她渐渐明白家里父母的心情，果然生在最前面还是有好处，至少在父母的心里面要重一些。
  乔云然还记得乔兆拾想要造纸的计划，她上山时有意拾了不少的桉树枝回来，乔兆拾把那些树枝全装在一个大石罐里面，他往里面倒了一些东西后，又叮嘱家里人不要乱碰他的东西。
  乔云然悄悄问了问乔兆拾：“爹爹，把树枝这样放着，就能做成纸张吗？”
  乔兆拾摇头笑着说：“然儿，世上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爹爹只是尝试着做一做，或许接连做几次不成功后，我就此罢手不再尝试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过后上山的时候，还是会拾一些桉树枝回来。
  乔兆拾的试验果然如他所说，一次又一次都失败了，等到夏天的时候，乔兆拾总算看到希望，他继续尝试下去。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乔正平平安安的回来，他这一次回来带来了好消息，他听人提及京城乔家的人和事，在乱了起来后，乔家人留了看守的人，主家离了京城。
  乔兆拾听到消息后，他辗转大半夜，他跟半梦半醒的戴氏说：“这几年，我不用去京城。”
  戴氏迷糊的应了乔兆拾一声，她又怀孕了，这一次大家说，她应该会再有一子。
  乔云然知道戴氏怀孕的消息，她很主动的接过许多家事，她学着打理着厨事，她照顾乔云惜和乔柏轩。
  乔兆拾第一次吃乔云然煮的菜，他是满脸感动神情跟戴氏说：“然儿煮的菜好吃。”
  戴氏对此无话可说，乔兆拾认可的好，在她的眼里纵然还差那么一些些，她还是会顺着乔兆拾的话点头。
  乔云然脸红听着乔兆拾的话，她只是把菜煮熟了，她尝过自个煮的菜，其实不太好吃，只是乔兆拾吃得比谁都多，他用行动证明女儿煮菜好吃。
  乔云然因为乔兆拾的表现，她特意请乔奶娘教她煮菜，乔奶娘听了乔云然的请求后，她的心里暗叹息起来，她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乔家的小姐也要亲自动手煮食。
  乔奶娘很是用心的教导乔云然煮菜，乔云然很是用心学习，因为乔云然愿意用心，她煮的菜渐渐的好吃起来。
  两边乔家的生活，因为乔正有机会去外地的原故，其实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至少两家孩子总是能添上一套两套新衣裳。
  秋天的时候，乔奶娘男人上街买东西的时候，这一天他迟迟不回来，乔奶娘一时之间心里面有些慌乱，她跟成氏说一声，她顺着男人去的方向寻了过去。
  乔奶娘男人在回来的路上，给过路的马车撞倒，那撞人的马车给路上拦了下来，有路人认出了乔奶娘的男人，正在往乔家方向送消息。
  在半路上，乔奶娘听说男人给马车撞了消息，她当时就腿软的坐倒在地上，路人只有赶紧把乔奶娘扶住，说：“已经送去请大夫救人。”
  乔奶娘很快稳住了，她请路人帮着送信给乔兆拾，她拦了一辆马车赶去药馆。
  乔奶娘去接男人一去不回，成氏略有些担心的跟戴氏说话，她们直接站在院子门外等着外出的人。
  她们两人往路口望着，一直望到邻居妇人从外面回来，她瞧见成氏和戴氏后，她面上闪过怜悯的神情，说：“山儿娘，你公公给马车撞了，已经送到医馆去了。”
  成氏立时脚软了起来，她急急问：“那一个医馆？”
  邻居妇人瞧着成氏轻声道：“你糊涂了，我们蜀城能有几个医馆，自然是最靠近我们这边的医馆。”
  成氏转头跟着戴氏说：“弟妹，我要去看一看，家里孩子全交给你照顾。”
  成氏直接奔走了，戴氏瞧着还没有走的邻居妇人，轻声道：“大嫂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同我说一说？”
  邻居妇人轻叹一声说：“乔娘子，我也不想说不中听的话，我听人说撞得有些厉害，本来人走在路边，谁知道那马车偏了方向，就这样直接撞了过来，而且是一次撞了两人。”
  邻居夫人瞧着戴氏颤抖的手，她赶紧上前扶住戴氏低声说：“乔娘子，山儿爹出远门不在家，这样的大事情，乔夫子只怕已经赶了过去，你这里可不能再有事，你稳着一些。”
  戴氏深吸一口气，她的脸色微微的发白，邻居夫人把她扶进家门，她瞧见到院子里乔云惜问：“惜儿，你姐姐然儿在哪里？”
  乔云惜瞧着邻居妇人看了看，她的手指往山上指了指，说：“姐姐上山去了。”
  邻居夫人不得不扶着戴氏朝房间走去，戴氏轻轻摇头说：“大嫂子，我就在院子里坐一会，乔大伯这么好的人，他这一次一定会无事的，我在院子里等听消息。”
  邻居夫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话，她瞧一瞧院子里的四个孩子，她轻叹一声说：“乔娘子，我陪你说一会话吧。”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邻居妇人说着话，她的心里一直是浮着，乔奶娘的男人可不能有事，戴氏在心里默默诉求着。
  然而最终戴氏失望了，乔云然从山上回来的时候，她远远听见哭声，她微微皱眉头跟伙伴们说：“谁家出事了，听上去好伤心。”
  乔云然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她想着乔兆拾这一时还在学堂，戴氏现在怀孕了，乔云惜和乔柏轩还小不曾经事，她可要赶紧回家。
  乔云然走着走着，她的心里有些慌乱起来，而小伙伴一个个都有些神情慌乱的跟她说：“然儿，我们听出来，好象是你家的方向。”
  乔云然加快脚步，那树枝带动地上的尘土，平时这般的行事，大家会互相提醒，而这一次小伙伴都跟着加快脚步。




第二十六章 平安

  乔云然第一次面对人生里的失去，她听着邻家传来的悲声，她要照顾已经哭得两眼红肿的戴氏，她还要照顾年纪小的弟妹们。
  乔正不在家里面，而且这一时也传不了消息过去，乔兆拾要出面安排乔奶娘男人的后事。
  乔奶娘短短的日子，她的头发全白了，成氏瞧着这样的乔奶娘，她的心里面很是慌乱，她让乔山和乔高兄弟陪在乔奶娘的身边。
  成家的人，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帮衬乔家的事情，就是乔奶娘男人最后的归地，也是成家人出面帮着寻到的地方。
  乔家的人，从来不曾想过最后会埋骨在这异地，乔奶娘男人的年纪不大，这两年里，因为乔正的拦阻，他也没有再做什么辛苦的事情。
  那撞祸的人派人送来了银子，乔奶娘面对那一包银子，她跟乔兆拾哭着说：“少爷，你奶爹就这样走了，我们明明说好了，我们要一道回家。”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轻声说：“奶娘，都怨我没有本事，我在这样的时候，我都不能做什么。”
  乔奶娘听乔兆拾的话，她伸手扯住乔兆拾的衣裳，说：“少爷，我信了，这是意外。正儿不在家，你可千万别去做下糊涂的事情。
  我谁也不怨，我只怨这个世道怎么这么的难，我们只是想过一过安顺的日子，都这样的难啊。
  这银子我收了，将来有一天，我们能够回家的时候，少爷，你和正儿也要带着你奶爹一道回家啊。”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的白发，他轻声说：“奶娘，我记下了，我们就是要回去，我们也要一道回去。”
  乔奶娘的男人最后安葬在蜀城外成家坟地旁边，乔兆拾带着乔山兄弟在成家人的陪伴，送乔奶娘男人最后的一程路。
  冬天的时候，乔正归家，他知道父亲没有了，他痛哭一场后，他赶去城外拜见了他的父亲，他回来后，又病了一场。
  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听说了，那惹祸的人和他家的人已经去了外地，而那一日发生的事情，由车夫担下所有的责任。
  乔兆拾私下里自然去打听了实情，他总不能让他的奶爹就这样的糊涂去了，他把听来的消息，他说给乔正听。
  乔正听后非常的气愤，说：“拾爷，他们自家人乱，他们自家人死啊，他们怎么让无辜人就这样的没有命。”
  乔兆拾沉默下来，还有另外受伤的一人，听说抬回家一月后也没有了。
  乔正瞧着沉默的乔兆拾，他很快低声说：“拾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我爹的事情，都是你在忙前忙后，我舅子们说，多亏了你，因为有你在，我们家才会这么快收到赔偿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那当家的人知道家里人犯下这样的祸事，他们总要有表示，他们因此赔偿了银子。”
  自乔奶娘男人没有了以后，乔云然感觉到两家气氛的沉重，乔正回来以后，好象日子很快平静下来，但是还是有些不一样。
  乔兆拾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跟乔正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乔正听了乔兆拾的话，他苦笑跟乔兆拾说：“拾爷，我们家不和你一起避难，也不见得一定避得过去危险。
  我爹娘不会后悔，我一样不后悔，我们走的是一条生路。我这一次打听的消息，我们走了后，城外大火烧毁了好多的庄子。”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去赏雪，他瞧着女儿稚然的面孔，世事无常，乔兆拾想着又要到来的孩子，他想着年迈的学堂山长，他的目光望过山顶，他望向更加远的地方。
  乔云然一直陪着乔兆拾，她知道乔兆拾的心情不太好，她听人说了学堂的事情，听说学堂的山长年纪大了，他家的儿子们有心想让他关门，只是一直有学生，所以学堂才能够继续开着。
  乔云然想着如果有一天学堂关门了，乔兆拾怎么办？他们家又怎么办，乔云然觉得这日子怎么这么的难，只能够一步又一步往前艰难的往前走。
  乔兆拾一直这般的沉默，乔云然沉默的陪在他的身边，父女两人从山上下来，他们的身上全是雪，戴氏给他们父女脱外衣的时候，她的眼里有泪光闪烁。
  戴氏过后问乔云然，他们父女去了哪里，乔云然跟戴氏说了，戴氏瞧着乔云然问：“你爹跟你说了什么话？”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爹一直不说话，我也不敢跟他说话，后来爹下山的时候，我就跟着一道回家。”
  戴氏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轻声说：“然儿，你爹最喜欢你，你多去陪你爹说话，你要他教你写字认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娘亲，我知道的，我只认字，家里的纸不多，我不能跟爹说学写字。”
  乔兆拾最后尝试做出来的纸张，纸张的质量非常不好，戴氏用那纸来包东西。
  过年的时候，两边乔家都没有一点喜气，乔正病好以后，乔奶娘跟着又病了一场。
  乔兆拾和乔正非常的担心，大夫后来提议，让乔山兄弟在一旁多吵吵，或许乔奶娘能够想明白过来。
  乔云然从前不觉得乔奶娘夫妻感情深，而她现在瞧明白过来，有些夫妻的感情藏得深。
  乔兆拾私下里问乔正：“你明年还出门吗？”
  乔正轻轻的点头说：“我要出门，你说的那一家人，我也记了下来。拾爷，家里的事情，还是要托付你多照顾一下。”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轻声说：“你放心，只要我在家里面，我总会照应着。”
  乔正抬眼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拾爷，我还没有问你，你学堂差事怎么样？”
  乔兆拾瞧一眼乔正，说：“现在自然还行，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年后，乔正又出了远门去了，乔奶娘跟乔正交待说：“正儿，我会没有事的，你在外面一定要平平安安。”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冲着乔兆拾夫妻点了点头后，他跟成氏说：“娘子，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第二十七章 记

  乔正走了后，下了好几日的雨，戴氏平安生下次子乔柏霖。
  家有新生子，乔奶娘主动接过照顾戴氏坐月子的事情，她好象又显得有活力了一些。
  成氏瞧了后轻舒一口气，她跟娘家人悄悄说：“只要婆婆缓过神来了，我这心里面便安心。”
  乔兆拾跟乔奶娘解释次子的名字说：“奶娘，春雨贵如油，这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乔兆拾现在愿意多哄着一些乔奶娘，他希望乔奶娘能够早一日从伤心中走出来。
  乔奶娘明白家里人的忧心，她已经把心思慢慢放在照顾小小孩子的身上，乔奶娘的心里面明白，她纵然继续伤心，那已经走了的人，他也回不来了。
  乔云然对家里多一个弟弟的事情，她是满心的欢喜，她现在深深明白兄弟多的好处，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山上的时候，大家最喜欢提及家中的兄弟，少有人去说家中的姐妹。
  乔云然其实瞧得很明白，她小伙伴当中有许多的小女子比男子更加的聪明出色，然而她们很自觉的隐藏住聪明外放。
  乔云然不太懂这些事情，她现在遇事最喜欢跟乔兆拾寻求答案，有亲生父亲的好处，在这些年里，乔云然深深的体会到了，她有一个完全可以相信可以依靠可以说话的亲人。
  乔兆拾对于女儿千奇百怪的问题，他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对待，他通过女儿问题，他一样重审了自身的学问。
  乔兆拾知道乔云然聪明，他知道乔云然因为年纪小而对于人情世故有着深深的好奇。
  正因为乔云然前世在人情世故上面一片空白，她这一世时常表现出来的成熟姿态，反而让人忽视，大家只觉得她生性沉稳。
  乔兆拾觉得女儿天然的可爱，他欣喜乔云然天性里的单纯可人，他也愿意回答女儿的问题。
  乔兆拾很是中肯跟的跟乔云然说：“然儿，这世间千百年以来，都认为男儿优秀胜过女子。
  爹爹早前也是这般的认为，但是现在爹爹明白了，小女子们为何小时聪明机灵，而大了以后，一个个变成俗气愚笨的样子，那是因为她们本身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而有些的男子，在儿童时也许显得笨拙，但是后来成长时，因为生计家业的需要，一路上要奋进，一路上要学习，渐渐的男子因为见识阅历得到了提升。
  男子自身智慧得到提炼后，自然一个个比女子要显得聪明许多。
  然儿，人的这一生有时候是漫长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什么事情，爹爹也无法护你一生一世。
  但是你要记得，多学习，对俗事不要太过着眼不松手，人生在大部分的时候，能够过得心安，就是幸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的话里面有着深深的感叹和无奈之情，当然也一样有着深深的寄望。
  乔云然因为乔兆拾的话，她一样感叹不已，如她这种资质平平的女子，就是再来一世，好象在智商上面也没有得到什么提升，她最多是增加了直觉的感念。
  乔云然想起直觉的时候，她认为她的前世只是用不上直觉，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拥有的直觉，在有些事情上面竟然要比一般人敏锐一些。
  乔兆拾单独跟乔云然去过几次山上后，他自然能够观察出来，他只是见到乔云然一脸懵懂不知情的样子，他才没有特别提醒乔云然的行事。
  乔兆拾只是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和小伙伴们在一处的时候，你还是要多听听小伙伴们的意见。”
  乔兆拾担心女儿不明白，他特意跟乔云然说了说，历史上那些有名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故事，乔云然听后赞同点头。
  她满脸惊讶神情跟乔兆拾说：“爹爹，我明白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能去做一枝独秀的事情，要做什么事情，要拉很多人，大家一起去做，赢了也不用担心别人来害你。”
  乔兆拾仔细的想一想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点头赞同道：“然儿，你这么想得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这世上资质普通的人太多了，在一群资质普通的人里面，有那么一个两个稍稍出众的人，自然会引起妒嫉心。
  当一个人能够站在高处，大家全部去仰望他的时候，大部分都能够接受现实，反而佩服这样的人，愿意跟随着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便是世间难得的伟人。
  乔云然原本是想跟乔兆拾这般的去解释一番，然而她低头瞧着自个的手，她很快明白过来，她一个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书面上的经验道理。
  乔兆拾很自然的跟乔云然提及他的兄长，他笑着说：“你的亲伯伯自小聪明伶俐，家中那么兄弟里面，他的文才最出众，他待人最为平和。”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轩儿也很聪明。”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轩儿不如他伯伯聪明，我听说你伯伯象轩儿这般大小的时候，只要大人教过一遍的字，他全部都会认识。”
  乔云然听后感叹不已，智商这样的东西，这天生的，不比情商，还可以后天训练，或者是经事多了，从失败里面得到经验教训而成长。
  乔云然现在便觉得她如今的情商比从前好太多了，她和小伙伴们能够好好的相处着。
  她前世和同时期的同伴们在一处的时候，她沉默的时光多，她无声的时间太长了以后，以至于很多的同伴在不同时期分别后，他们当中很多人后来都不太记得有过她这样的一个人。
  乔云然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她也只有记得从前同伴们里面最优秀的人，她便在后来的日子释怀许多。
  她记得长相处的同伴们，她记得特别优秀的同伴，那些忘记了她的人，哪怕她还记得他们和她们，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乔云然有这样的难得机会重活一世，她珍惜现时身边的每个人，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以后在时光里面，总有一些人会被忘记。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兆拾问：“爹爹，你还记得小时候所有的伙伴吗？”




第二十八章 伴

  乔兆拾用心的想了想，他笑着跟乔云然说：“我很久不曾想起旧时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好多的人，只记得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兆拾声问：“爹爹，人长大以后，会忘记许多小时候的事情吗？”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后，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他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从前还真不曾想过这些的，现在你提起来，我发现我记得小时的人和事都不多了。
  我觉得人生有忘记，这样的人生对大部分的人来说，都是非常的公平。因为大多数的人，都一样会忘记他们认为不太重要的人和事。
  然儿，你还小，你和你的小伙伴们，一样会有分开会有成长，人和人的缘份，在的时候珍惜，失去的时候，也不必太过执着和伤心。”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那如梦的前世，她也学着慢慢的从心里面放手，她的人生在现世，她在平凡的一生里面，她会如同乔兆拾所言一样，尽量争取活得自在而无愧于心。
  乔兆拾很是关心乔云然姐弟的品性，乔云然对待弟妹们在语言方面表现得亲近不足，但是乔云然行动方面对弟妹们的关心，乔兆拾还是瞧在眼里面。
  戴氏有时候跟乔兆拾说，乔云然这样的性子，将来只怕会吃亏，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可以换得长辈们的赞赏，而乔云然这般的性子，只有细心的长辈才会知道她的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声说：“如此甚好，然儿不是那种机灵百变的性子，她将来嫁人的时候，我们也不会为她挑选太过机灵的人。”
  戴氏喜欢和乔兆拾说着儿女们的事情，他们两人只有在儿女的事情上面，他们方向一样目标一样，而且夫妻两人在这方面都是脚踏实地的性子，都不曾盼着儿女们要多么的杰出。
  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年纪越大，戴氏越喜欢把两个女儿往灰暗里面打扮，乔兆拾认同戴氏在这方面的用心。
  乔云然对衣裳穿着只挑选舒服，她因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乔云惜一向特别的爱美，她每一次在换新衣的时候，她都会跟乔云然嘀咕说：“姐姐，不好看。”
  乔云然自然知道她们的衣裳不好看，她笑着劝乔云惜说：“惜儿，你生得这般美，娘亲怕把你打扮得太美，坏人会把你抢走。”
  乔云惜因此不再挑剔衣裳的不好看，她很是顺从的换了新衣服，她还担心她穿得太美了一些。
  戴氏过后跟乔兆拾说：我千言万语跟惜儿说了又说，她都是一脸的不高兴，现在然儿跟她说了几句话后，她就高高兴兴的换了新衣裳。”
  乔兆拾过后问乔云然说了什么话，乔云然自然是实话实说，乔兆拾听后轻轻的点头说：“然儿，你娘亲很注意你们的安全，你们一定要听她的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过了一年又一年后，她伙伴里面最早的那一批人，已经有好几个人不跟他们一道上山，他们家给他们定下亲事。
  乔云然后来也遇见过他们好几次，或许因为有一阵子不相处，他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彼此之间不知为何就生分起来，那气氛都带出一些尴尬起来。
  乔云然原本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结果好几人都说了类似的话，乔云然听后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果然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夏天的时候，乔山主动要跟乔云然一起上山，乔奶娘和成氏都是非常的赞同，乔云惜有心要跟他们一起去，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娇柔的小模样，她自然是直接拒了乔云惜的跟随。
  乔云惜跟乔云然便闹了好几次，乔云然直接让她去问乔兆拾和戴氏的意见。
  乔兆拾专门带着乔云惜去了一趟山上，那一日他们父女很快的回家，自那以后，乔云惜再也不吵着要跟乔云然一道去山上。
  乔云然很自然的轻舒一口气，她和乔山一道去山上，小伙伴们也很快接受乔山的加入，大家很自然的问起，乔云惜为什么不一起来的事情。
  乔云然笑着跟小伙伴们说：“她本来也要一道来，只是家里面弟弟们太小，她要照顾弟弟们，只能等弟弟们年纪再大一点，她才会有机会跟我们一道上山。”
  乔山在一旁点头说：“二姐姐要在家里面照顾弟弟们。”
  乔云然很快的感觉到有一个弟弟陪伴的好处，在大家意见不同的时候，乔山是坚决的站在乔云然一边，而且姐弟在一处，他们也能够避开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乔云然已经感觉到年纪大的人，在这一年里面的变化，她的心里面只觉得他们真的太懂事，这般的年纪里面，他们已经对人有了偏爱。
  乔山有意无意的挡着少年人靠近乔云然，最初的时候，乔云然不曾注意到，因为她觉得她的年纪还小，可是乔山很快跟她说明了实情。
  他们一起上山的人，有的人家长辈悄悄跟乔奶娘打听乔云然的亲事，乔云然听了乔山的话，她顿时感觉到生活的不好一面。
  乔云然寻机会问了问乔兆拾，乔兆拾瞧着满脸懵懂神情的女儿，他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他第一次肯定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以后要回京城，我不会把你和惜儿嫁在蜀城。”
  乔兆拾因此特意寻了乔奶娘说话，乔奶娘认同乔兆拾的话，她轻声说：“少爷，我知道，我们以后要回京城的，那些上门打听的人，全是一些无聊的人。”
  乔兆拾跟乔奶娘轻声说：“奶娘，这两年里，我寻机会也会出蜀城，孩子们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我们不能够一直困在蜀城不出去。”
  乔奶娘微微的低头，她的心里面还是难过，可是她却能够忍得住，她一定要活着，她要把男人一道带着回京城。
  乔兆拾瞧见乔奶娘红了的眼，他的心里面一样感觉的难受，他知道这样的伤心，只能够盼着乔奶娘早一日走了出来。
  乔兆拾转头跟戴氏也提醒了，戴氏很是明白的点了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们家孩子不大，什么事情都不用着急。”




第二十九章 搬

  秋天的时候，乔云然的小伙伴们内里有了争议，实在是年纪小的孩子太多，年纪大的人，已经不耐烦每一次行事，他们总要顾及几个走不动路的小孩子。
  乔山也是在嫌弃的人里面，大家跟乔云然商量道，那意思就是要乔云然把乔山留在家里面，他们大家可以帮着乔云然多拾一些柴火。
  乔云然瞧着他们沉默好一会后，她轻轻摇头说：“我以前一样年纪小，你们没有嫌弃我，你们现在为什么会嫌弃他们年纪小？”
  几个年纪大的人互相瞧了瞧，他们实在不太好意思跟乔云然说实话，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乔云然容貌美，为人又不娇气，他们也不曾想到乔云然会一直坚持下来。
  他们最终跟乔云然表示，他们愿意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姐弟一起行事，但是别的小孩子，他们表示不接受。
  乔云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她跟他们表示，她一样不愿意拖累了他们，她选择和乔山在一起，至于别的人，他们还要不要在一起行事，他们姐弟会慢慢看。
  乔云然很快的跟乔山说了现状，乔山早听一起的小孩子们说过这些事情，他的心里面有准备，他知道乔云然不会放弃他，可是他不想拖累乔云然。
  乔山默默低头说：“姐姐，那我不跟你去了，你跟着年纪大的人，你可以多带一些东西回来。”
  乔云然瞧着乔山很是不高兴的说：“他们今天都能够要我放弃你，你说，我跟着他们一道上山，我会安全吗？遇事的时候，他们会不会直接就弃我不顾啊。
  山儿，我们姐弟在一处，姐姐是绝对不会放弃你，难道有人给你好处，你就要放弃姐姐？”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赶紧摇头说：“姐姐，我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我们遇到事情的时候，我和你一起。”
  各家长辈们都知道孩子们分开上山的事情，大人们想法多，自然是愿意孩子们合起来行事安全，只是长辈们听了自家孩子们的话后，他们一个个都保持沉默下来。
  小孩子们的分分合合，大人们也不方便插手进来，而且孩子们就这样没有吵闹的分成几个小团体，大人们观察两三日后，便丢手不管孩子们的折腾。
  乔兆拾原本有些担心乔云然会不高兴，他担心乔云然在心里面生闷气。
  乔兆拾特意挑选一个时机，他和乔云然说了说话，结果乔云然的态度非常平和。
  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不觉得他们的选择有错，我们从山上走一趟，他们年纪大一些的人，也一样会觉得累。
  凭什么年纪小又不懂事的人，他们走不动道的时候，他们就要闹腾着别人背他们下山？”
  乔兆拾想起乔云然最初跟着众人一起上山的情景，乔云然走不动路的时候，年纪大的孩子们主动要背她，乔云然坚决不要别人背她，自个在后面慢慢的走回来。
  乔兆拾那个时候去接女儿回家的时候，他每一次都觉得乔云然第二天不会去了，结果第二天乔云然还是高高兴兴跟人一起去上山。
  乔兆拾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乔云然的头，低声说：“然儿，我一直骄傲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
  乔云然脸红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你是因为我和山儿在一起觉得骄傲吗？”
  乔兆拾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相信你的为人行事。”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瞧得明白，乔兆拾也没有心思跟她继续说话。
  乔云然想到听来的闲话，她的心里面其实是忐忑不安的，她听说学堂山长生病了，她听说学堂山长家里人早就有心想要关学堂的消息。
  乔云然自然明白传话人的意思，她一脸无辜神情瞧着别人认真说：“我爹爹跟我说，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们不懂，就不要乱搭话。”
  乔云然打心底的相信乔兆拾，他从来不是一个懒人，他休假在家里面的时候，他也会帮着做一些适当的家事。
  乔云然跟乔山悄悄说过，他们姐弟要避着那几个哭闹的人，还有他们家兄姐。他们有机会跟另外和他们姐弟情况差不多的人一起上山。
  在山脚下，大家互相的见了面，他们这一小群人很自然的避开了一些人，然后几个年纪大的人凑在一处说了话。
  乔云然的年纪也不少了，她自然参与进去商量行事。
  大家互相瞧一瞧，他们的弟妹们都是非常省心的性情，大家的意思，还是想着人多安全一些，大家决定带好弟妹们一起上山。
  乔云然和乔山原本有心跟在最后面，结果大家的意思，乔云然一向仔细行事，大家都要乔云然和乔山带路走在前面。
  乔云然带着大家去了老地方，自然遇见到从前在一起的人，乔云然带头跟他们打了招呼以后，他们这一群人往偏处走了走。
  乔山跟在乔云然的身边，他的年纪虽然小，可是他做事麻利，他们一群人埋头把面前这一块有用的东西收集后，年纪大的三人凑在一处说了说话，大家都觉得今天就在近处走一走。
  最初的几天，他们这一群人相处的时候，总有几分的不自在。
  可是大家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以后，一个个都觉得如此很好，几个小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闹腾着，大的也不会觉得他们吵的厉害，他们反而喜欢在一旁瞧热闹。
  乔山脸上多了笑容，他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和他们以后都要在一起，他们的哥哥姐姐都不觉得我们年纪小，也跟姐姐一样，都不觉得我们闹。”
  人少了以后，其实有些事情反而好了起来，从前大人们不插手他们孩子的事情，而现在呢，家中的大人们想着他们年纪不大，总会守在山脚下接他们回家。
  乔家这边戴氏和成氏会一起到山脚下候着两个孩子，乔云然和乔山都高兴见到他们，他们不用那么辛苦的背着东西，手里还要拖着树枝。
  天色黑了起来，乔云然拉着乔兆拾到他们白日里藏好树枝的地方，在路上，很自然的遇到同行大人们，大人们互相笑瞧一瞧对方，他们默默无语到了地方后，各自默默搬自家的柴火。




第三十章 一般

  秋意深浓，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天天在山上奔忙，总算是有一些小小的成绩，至少两家的柴火堆高了一些。
  两家晒了一些干果子，两家晒了一些药草，两家存了一些过冬用野菜。
  乔正不在家里面，乔兆拾原本以为这个秋天会非常的辛苦，结果有两个孩子日日奔忙，他反而比从前要轻松许多。
  秋天不忙的时候，成氏的弟弟们来到乔家，他们瞧着半院子的柴火，他们的眼里闪过诧异神情，他们原想着乔正不在家里，姐姐家里面过冬大约是没有柴火的。
  成氏的弟弟们想了想，乔正不在家，乔家邻家还有那位爷在家里，他们心里稍稍安稳一些，他们凑近成氏低声说：“姐姐，是姐夫那位少爷弟弟帮着拾的柴火？”
  成氏笑着点了头，她又轻轻的摇了头说：“拾爷是帮着拖了柴火，但是大部分的柴火，是山儿和他的姐姐两人从山上拖下来的。”
  成氏的弟弟们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成氏说：“他们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他们怎么拖得动这么多的柴火？”
  成氏的弟弟们进房跟乔奶娘问好后，他们两人手快的把柴火堆架起来，他们瞧一瞧邻家后，轻声问成氏：“姐姐，那边乔家柴火也是乱放的？”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们有一个柴火房，柴火放得要整齐一些。
  我们这边原本说要加盖一间柴火房，我这不是想着我们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也不曾专门盖过柴火房，我就把那事给拒绝了。
  你姐夫不在家里面，拾爷在家里的日子不多，我想等着你们来了以后，帮我整一整这柴火堆，下一次再从家里帮我拿一些草棚子来盖一盖。”
  成氏弟弟们连连点头说：“姐姐，柴火整起来不麻烦，我们一会的功夫就行了。
  姐姐，早知道你家里面有了一些柴火，我们今天就把草棚子带着一起来，我们在路上还说，我们一会上山帮着去拾一些柴火给你们用。”
  成氏瞧着两个弟弟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轻摇头低声说：“你们要上山，明天由山儿和他姐姐陪着一起去，你们这一忙就要大大半天，忙完，就先在家里先歇一歇。”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成氏轻摇头说：“姐姐，这些活不重，两个孩子能陪我们走多远，我们要是在这边山上不方便拾柴火。
  我们下一次从家里面多带一些柴火过来。山儿还这般的小，然小姐的年纪也不大，还是别让两个孩子给累坏了。”
  成氏的弟弟们做事很快，他们堆好柴火后，见到乔奶娘已经进厨房的时候，他们还一直等着乔山回家用餐，结果等到用餐前，乔山还不见回来。
  成氏的弟弟们有些着急起来，说：“姐姐，我们去山脚下接一接他们吧。”
  成氏赶紧拦住他们说：“山儿和他姐姐不会回来用中餐，他们这些孩子都带了中餐上山，要等到下午会一起回来。”
  成氏的弟弟们瞧一瞧成氏后，他们再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们兄弟脸上有着愤然的神情，他们轻声说：“姐姐，然小姐的年纪也不大，她这般的辛苦，拾爷也不说话吗？”
  成氏瞧见到弟弟们脸上的神情，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凑近他们身边轻声说：“拾爷自然是舍不得然小姐辛苦，可是然小姐很有主见，她说再辛苦，也只是一个秋天。
  山儿跟在然小姐的身边，都不用我们大人操心，然小姐把山儿照顾得很好。”
  成氏的弟弟们交换一下眼神，他们两人用了午餐后，直接跟成氏表示，他们要上山去寻一寻乔云然和乔山两人。
  成氏满脸无奈神情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院子门，在半路上，成氏低声跟弟弟们解释说：“山儿和他姐姐是很辛苦，可是我们当大人的人，也不会舍得他们就这样的累。”
  成氏的弟弟们转头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我们象山儿这么小的时候，我们是哥哥们和姐姐们带着我们一道上山。
  姐姐，山儿这般小的年纪，你就这么放心由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小女子陪着一起上山？”
  成氏原本想要说的大实话，她这一下子不敢全说出来了，乔云然和乔山如今相伴的全是年纪不大的孩子，正因为如此，家里大人们一再叮嘱孩子们只准在山边上活动。
  而这个时候，乔云然姐弟和小伙伴们已经把上午拾的柴火搬下了山，他们暗藏好柴火，一行人决定还要上山的时候，他们便看见远远走来的成氏和她的弟弟们。
  乔山很是高兴的奔了过去，乔云然瞧见成氏和她的弟弟们心里面一样的高兴，成氏的弟弟们一般进城来，他们都会帮着两边家里面做一些重活。
  乔山已经扑了过去，成氏的弟弟们赶紧上前把他抱起来，乔云然走过来跟成氏的弟弟们打招呼：“舅舅们好。”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乔云然都是一脸的笑容，他们跟乔云然说：“然小姐，我们这两天在城里面，你有什么事情，你跟舅舅们说，舅舅们帮着你做。”
  乔云然满脸兴奋神情，她转头冲着小伙伴们招了招手，一群孩子欢喜的冲了过来，一个个问成氏的弟弟们说：“舅舅，你们明天陪我们上山吗？”
  成氏的弟弟们就这样的收获了好一些的外甥们，而且小孩子们面上的兴奋神情，让他们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瞧一瞧四周后，他们轻声问：“你们在山上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吗？”
  小孩子们一个个全部捂住嘴巴轻摇头说：“现在不说，舅舅，我们走了。”
  乔云然和乔山自然跟着要一起去，成氏的弟弟们要跟着去，乔云然瞧着他们低声说：“舅舅，你们今天不要跟我们上山，我们不会往内里走的。”
  乔山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说：“舅舅，你们明天跟我们上山，我们走远一些，今天不要跟了。”
  乔云然和乔山往山上走去，他们很快就闪到小道上去，成氏的弟弟们回头瞧着成氏微微皱眉头说：“那些大的孩子们就由着他们几个小孩子乱跑？”
  成氏想一想还是跟弟弟们说了实话，她轻声说：“那些大的孩子嫌弃他们年纪小，这些年纪小的便凑在一起上山，他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成氏的弟弟们一下子默然下来，两边乔家最大的孩子是乔云然，偏偏她还是一个女儿身。
  如今乔云然年纪不大，她却已经能够照顾到乔山，成氏的弟弟们轻声说：“姐夫少爷弟弟的女儿都不是一般的小孩子。”




第三十一章 慈

  下午时，成氏陪着弟弟们去了乔兆拾夫妻的家里面，成氏的弟弟们把乔家的柴火房又清理了一遍，又空出一些地方。
  他们把院子里整理了一遍，戴氏有心留他们一起用餐，成氏的弟弟们婉拒了。
  他们私下里跟成氏悄悄说：“我们瞧着姐夫的少爷弟弟很是敬重，我们和他同桌用餐，我们不自在。”
  成氏低声笑语：“你们一个个的没出息，你姐夫同我说了，别瞧着现时没有科考的消息，等到以后时局稳定下来，有科考消息后，拾爷一定能够科考上榜。”
  成氏的弟弟们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夫都说他会的几招，是他的少爷弟弟亲自教他的，我们跟着姐夫一样的学，我们就差了那么一些些。”
  成氏微微的笑了起来，乔正跟成氏解释过，乔兆拾明说，有的人有天分而且身子骨适合练武，有的人，哪怕他的力气大，他没有那个天分，他也一样不适合练武。
  成氏默然下来，她娘家的兄弟们力气不小，可是乔正练熟的招数，那般仔细的教他们，他们一直学不精，那就是说他们没有那个天分，就是学了，也不过是学一个表面样子出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还有乔山已经跟着乔兆拾学习练武，过了一些日子以后，大家都瞧得出来，乔云然在这方面没有天分，而她还是天天跟着练习，她也不过是想把身子骨练得强壮一些。
  乔云惜则是很快便放弃了，乔兆拾和戴氏本来在这方面对孩子们就没有强求。
  乔山则是让大家意外的人，他学的还有几分象样子，乔兆拾私下里跟乔奶娘说：“山儿在这方面有天分，可惜在蜀城，我们不识得这方面的师傅。”
  乔奶娘想起镖局里面的镖师，她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立时摇头说：“他们当中如果本事行，他们不会待在镖局里面，男儿都有一颗立功的心，投明主从军才是这些人的野心。”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既然有兴趣学武，爹爹想法子去给你寻一门合适的书来看一看。”
  乔云然当下就摇头说：“爹爹，我没有兴趣练武，我每天跟着你和山儿比划几下，我是想着上山下河能够走得久一些。”
  乔兆拾相当无语起来，他瞧得明白，乔云然是真心欢喜上山的事情，别的孩子当成是不得不去的差事，只有乔云然每一天都高高兴兴的上山，她是当成玩耍在对待。
  乔兆拾偶尔会暗想，幸好他们一家人现在蜀城，要是还在京城，他可没有办法满足女儿这个特别的爱好。
  乔兆拾这一时忘记了，他要是还在京城，他怎么也不会有机会娶戴氏，他自然是不会有一个象乔云然这样机遇特别的女儿。
  这一日的晚上，乔云然特意去跟成家舅舅们说话，乔奶娘瞧着乔云然一脸严肃神情，她微微笑着坐在一边。
  乔云然跟成家舅舅们一脸认真神情说：“舅舅，我们明天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多的树上还挂着果子，我们要早早的去，还要晚晚的回，免得给别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他们点头应承说：“然小姐，你放心，我们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成氏的弟弟们面上神情，她特别认真跟他们说：“舅舅，你们别当我们是小孩子，我们心里面有数的，我们要大的背篓上山的。”
  成氏的弟弟们愣了愣，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你们这个年纪不是小孩子，难道我们还能够把你们当成大人看待吗？
  乔云然难得的笑了一下，她走了以后，成氏跟弟弟们认真道：“然小姐从来不说虚话，她说的大实话。”
  成氏的弟弟们瞧着她轻摇头说：“姐姐，如果真有那么多的果子，也轮不到几个孩子采，我们就跟着孩子们上山热闹一会，顺带给家里多准备一些柴火。”
  乔奶娘不说话，乔山在一旁有些着急起来，说：“舅舅，我姐姐不说虚话，姐姐说有，那一定是有的。
  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不带我们一起上山后，以前的老地方，我们一样去，他们明着不说话，可是暗地里很嫌弃我们跟在后面。
  姐姐和别的哥哥姐姐商量后，我们后来去了别的地方，我们每一次都能够带回来一些东西，而且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年纪大的人，甩开小的孩子们以后，他们的心思也野了许多，他们往山里面走了去，最初是没有什么事情，还能够带许多东西回来，可是他们后来在山上遇到野猪。
  他们有人摔伤了腿，有人折了手，大家都说，他们命大，那野猪只是在外面打了一个转就往回奔了，他们一个个才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大人们跟家里的孩子们一再叮嘱，要他们绝对不许往深山里走，而大的孩子们过后又想把从前的人聚一起，只是人心散了，大家已经各有各的队伍，都不愿意再凑在一起。
  大的孩子们自然私下里来寻乔云然说话，他们许了不少的好处，也说了往日里大家相处时的情意，乔云然的心里面有许多的感怀，但是她还是轻轻的摇头。
  乔云然过后跟乔兆拾轻声说：“爹爹，他们把话说得很好，可是我就是无法相信他们了，哪怕他们说了早已经后悔了，我心里面还是不想跟他们一起上山。”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认可乔云然的决定，戴氏则有些不太好意思私下里跟乔兆拾说：“相公，我们要不要劝一劝然儿，只不过是一起上山，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
  乔兆拾盯着戴氏看了几眼，说：“从前他们嫌弃然儿和山儿的时候，他们大人为何不劝一劝孩子们要照顾幼小，现时他们来说话，你就听一听，你一样不要放在心上。
  我自个的孩子，我平时照顾不到她，至少在这样的事情里面，我的孩子占了道理，我支持孩子的决定。”
  戴氏瞧着乔兆拾无话可说，只要遇到孩子们的事情，乔兆拾就是慈父，她反而成了严厉的母亲。




第三十二章 采

  第二日早上，天色黑，乔兆拾帮女儿提着背篓，在院子门口等了等成家兄弟和乔山。
  他们一行人在路上，很自然遇到同样送孩子们上山的大人，大家互相瞧一瞧，他们嘴角都有一些的苦意。
  孩子们年纪这般的小，他们却这样的懂事，他们当大人的，在平时只能够用心当着差事，让孩子们不必事事为家里事情操心。
  乔云然和两个年纪大的孩子凑在一起，他们瞧了瞧跟来的人数，两个年纪最小的，这一次都没有来，他们三人放心了许多。
  上山的路口，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他跟成家兄弟说：“我们也不需要他们背多少东西回来，只要大家平平安安便好。”
  成家兄弟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当大人的可以放心，我们兄弟自小在山上跑，我们安全，也一定会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天色已经渐渐的亮了起来，大人们也不敢在山脚下多停留，孩子们这么用心准备的事情，他们还不想因他们而坏了孩子们的事。
  乔兆拾瞧一瞧上山的路口，乔云然昨天已经跟他说了，他们要走一条小路，只有他们小孩子才能够钻进去的路，他们其实已经钻过两三次了，只是都只是在山下瞧了瞧。
  乔兆拾当时听乔云然的话，他很有些不高兴的问女儿：“然儿，我一样可以陪你们上山？”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你陪着我们一起上山，有些打眼，成家的舅舅们来了，他们陪着我们一起上山，我们早早去，晚晚的回来，大家不会有疑心。”
  乔云然姐弟和戴家的舅舅们天然的亲近，可是山上的事情，乔云然还是愿意相信成家的舅舅们，毕竟有的时候，乔家还要给戴家送一些山上采的野果子和野菜还有药草。
  成家则有许多的时候，会往两边乔家送一些家里的菜，还有山上的动物肉，当然乔家也会送一些家常能够用到药草给成家。
  乔兆拾有时候是不太乐意听乔云然说实话，只是自个的女儿，她只要品性端正，别的方面不管怎么样，乔兆拾还是有心捧着女儿。
  乔兆拾去学堂的时候，他还是很认真的教学生，如今学堂里情况，已经到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地步。
  乔云然一行此时已经走到小路口，成家兄弟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孩子们从树丛缝隙里钻进来，就是背篓都是倒着推了进去。
  他们一行人走了许多后，他们钻了出来后，成家兄弟抬头往山谷里望去，一大片树上都挂着果子，他们顿时欣喜起来。
  他们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这几个孩子的心思，他们也非常佩服几个孩子的心性，竟然能把这样的好消息忍下来。
  乔云然几个人其实已经想了又想，他们原本已经决定实在不行了，他们就不要隐瞒下去，他们可以抢先来摘一回，结果他们的运气实在不错，他们在行事前，总算等来了成家兄弟。
  乔云然跟他们说的时候，大家都决定相信成家兄弟，他们不想早早把这地方给暴露出去。
  成家兄弟瞧一瞧身后的树丛，他们兄弟原本想着回去的时候，把这条路要清一清，现在瞧着山谷里面的果子，他们决定此事暂时缓一缓。
  成家兄弟总算明白了，几个孩子为什么能够一直保守秘密了，小山谷不太大，大人们上山的时候，站在高处的时候，大约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一个小地方。
  乔云然带着乔山已经往上面走去，成家兄弟瞧清楚果子的时候，他们满脸欣喜的神情，这种柿子采回去，可以做成柿饼卖出去。
  小孩子们很快分配好了，两个人守着一棵树，还余下一个小孩子则在边上拾树枝，成家兄弟瞧一瞧孩子们的情况，他们兄弟也赶紧上树摘果子。
  乔云然在树上摘果子，乔山在树下接乔云然递下来的果子，两人配合的很好。
  而那一个孩子则把拾来的树枝堆在一旁，他轻声问：“然姐姐，石头哥哥，花儿姐姐，我要不要清一块地方生火？”
  乔云然还没有说话，另一棵树的男孩子轻声说：“鱼儿，我们今天不用生火，你就在附近，可不要走远了，明白吗？”
  小孩子明白的点了点头，他继续在地上拾树枝，成家兄弟互相看了看以后，他们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几个孩子为什么总能够带回去一些东西，他们实在是配合得很好。
  中午的时候，大家坐在一处吃饼，他们喝着家里带来的水，小孩子们都是满脸的欢喜神情，一个个瞧着成家兄弟问：“舅舅，我们可以采几天，把这一片果子全采回去。”
  成家兄弟看了看他们几人，想了想说：“我们今天晚一些回去，四五天吧。”
  乔山伸手扯一扯成家兄弟轻声说：“舅舅，你们陪我们几天吧。”
  成家兄弟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他们又瞧一瞧几个小孩子面上神情。
  他们笑着轻点头说：“这样的大好事，你们这些孩子们愿意相信我们，又愿意分我们好处，我们自然是是乐意多跟你们几日。”
  乔云然几个大孩子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一个个都跟成家兄弟表示，他们都想留下成家兄弟们。
  成家兄弟们很自然问清楚孩子们对果子的分配，果然是平均分配，他们提议先装满两背篓，他们先把背到山下去堆，一会下山的时候，大家就不用背这么重的东西。
  小孩子们自然听成家兄弟们的安排，很快的装满两背篓由着成家兄弟背下山去，他们继续在山上摘果子。
  这一日天黑了下来，大人们往山脚下走去，乔云然一行人已经在山脚下候着，他们瞧见大人的时候，一个个满脸欢喜的神情。
  有成家兄弟在，他们这一次是采了不少的果子，而且全部给带下山来。
  大人们接过孩子们背篓，听孩子们轻声说：“爹爹，我们还有一包果子，舅舅们帮我们又去提了。”
  大人们已经感觉到背篓的重量，再听孩子们说还有一包的时候，他们互相望了望，等到成家兄弟前后背着双手提着东西下来的时候，大人们都是一脸感激神情。
  大人们默默的带着孩子们回去，在路上，孩子们轻声跟大人们说：“我们明天还要早早去，舅舅说了，我们再去两三天，我们就能把果子采得差不多。
  爹爹，小弟没有去，大家这一次也分了一些果子给他。我明天带他一起去，他跟着也能够拾一些树枝当柴火。”




第三十三章 快

  这一夜，大人们看着孩子们背回来的东西，大人们的心里很是酸涩，他们还是鼓励了孩子们的能干，也叮嘱孩子们不必太过辛苦，大人们在孩子睡了以后，他们帮着整理了果子。
  乔兆拾瞧着家里一堆果子，他跟戴氏低声说：“暂时别往你娘家送果子，你先问一问奶娘有没有方法把这些做成柿饼？”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相公，我弟弟们其实能够帮忙。”
  乔兆拾苦笑瞧着戴氏说：“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瞧得明白，我们在本地人的心里面，我们一直是外地人。然儿姐弟则不同，他们在蜀城出生，本地人容易接纳他们。
  本地成年人尚且不会日日上山，我们就不要去犯了这个忌讳。成家兄弟则不同，他们只是来姐姐家走亲戚，然后陪着小外甥上山。他们是蜀城本地人，就这样几日上山，不会招来是非。”
  戴氏默默的低了头，她的叔婶在成氏娘家买下的地，前一些日子又转手卖给本村的人。
  戴婶悄悄跟戴氏说：“我们一家人终究要回江南，眼下就结一份善缘。”
  戴氏瞧得出来戴婶心里的舍不得，可是这样的事情，她说不了太多的安慰话。
  乔兆拾当日听戴氏提了提戴家的事情，他跟戴氏颇有些感叹说：“叔叔婶婶都是聪慧的人，眼下是结了善缘。”
  成氏娘家人纵然愿意护持一下戴家人，可是他们能够照顾的地方也不多，毕竟成家自个也要生活下去，他们也要顾及亲朋好友的感觉。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有淡淡的无奈感觉，在这方面的感知，戴氏的确不如乔云然敏锐。
  然而乔兆拾想一想自成亲后，戴氏一直用心操持着家事，他的心又温软了好几分，他瞧着戴氏轻声说：“你没有跟弟弟们提及山上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戴氏略有些苦笑了起来，她从前是不曾想过这些事情，毕竟她的大外甥年纪也不大，她这一时被乔云然带回家的东西迷惑了，以至于差一点忘记她婶婶一直交待的话。
  戴婶一直跟戴氏交待说，戴家没有到最危急的时期，戴氏这个出嫁女不必把娘家人和事牢牢的记住，平时大家保持联系，亲戚之间可以走动的多一些。
  乔云然第二日颇有些艰难起了床，她瞧着外面天色还早，戴氏已经起来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乔云然走过去跟戴氏说：“娘亲，我起来了。”
  戴氏转头瞧见乔云然后，笑着说：“然儿，用热水洗脸，你爹已经去外面跑步了，你今天就不要去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洗了脸后，她依在戴氏的身边，低声说：“娘亲，你喜欢吃柿子吗？成家舅舅说做了柿饼很好吃。”
  戴氏轻轻的点头说：“那我们家也跟山儿家一样学着做柿饼，你爹跟我说，你人小，柿子也吃一个两个便够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昨天在山上的时候，舅舅们已经提醒我们，柿子不能多吃，我和山儿合起来吃了三个柿子。”
  戴氏是欢喜女儿对她的亲近，她轻声说：“我这一次面饼里面加鸡蛋，你要是喜欢，娘亲以后就这样做给你吃。”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娘亲，我不会挑食，我什么都能吃。”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遥头，乔云然平时表现得不挑食，她对喜欢吃的菜，会多吃几口，那不喜欢吃的菜，她也一样会尝一口。
  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乔云然的时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今天你多一个背篓上山。”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已经在为乔云然准备带上山吃用的东西。
  乔兆拾还是送他们到了山路口，在转回来的路上，大人们低声商量说：“孩子这一次的事情，今年小心一些，大约是可以保住秘密，但是明年就未必了，大家心里面要有数。”
  乔兆拾表现得坦然，低声说：“孩子们能够有今年的收获，我心里面已经高兴了，至于明年的事情，等到明年了来了再说。”
  大人们因此不说话了，孩子们一心一意想要保守的秘密，他们都不想毁在大意当中。
  乔云然一行人上山后，自然比前一天快了许多，等到晚上下山的时候，自然比前一日的收获还要多。
  成家兄弟和孩子们一连好几日在山上，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他们很是用心的拾了许多的柴火，这一天孩子们比往日要早一些下山，他们早一些回家。
  成家兄弟则在山上一直等到天黑以后，他们才把孩子们的东西搬下山，交给早已经等在山上的大人们。
  大人们瞧着成家兄弟很是感激，成家兄弟只是冲着他们轻轻的摇手示意。
  成家兄弟第二日早早的就出了城，他们只带了半背篓的果子回家，他们跟成氏轻声说：“姐姐，这东西不能拿多了，别的果子全成干果吧。”
  大孩子们有好几日没有瞧见小孩子们，他们又一次再见小孩子们的时候，他们好奇问：“你们这几日去了哪里，我们都没有遇见一次。”
  乔云然历来不多话，乔山是一直生气他们嫌弃他，而回答的人，只是闷声说：“天气冷，他们一个一个的起不来，我们晚上山一些。”
  大的孩子们明显是相信了这话，他们眼光扫一扫年纪大一些孩子，直接说：“他们以后起不来，你们就由着他们在家里睡觉，你们可以和我们象从前一样的一起上山。”
  乔云然见到他们目光瞧向她，她一脸认真神情回答：“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听我爹说，过些日子大约会下雪了，我们就不去麻烦哥哥们和姐姐们了。”
  乔山一直紧挨在乔云然的身边，他听见乔云然的话后，他抬头跟乔云然说：“姐姐，快要下雪了，我爹爹就会回来了，对吧？”
  乔云然低头瞧着乔山轻轻的点头说：“山儿说得对。”




第三十四章 选择

  初雪的天气，乔正没有回来，乔家事先接到延期的消息，他们心里面总算没有那般的着急。
  第一次雪停了以后，乔正一行人慢慢归来，乔兆拾亲自去镖局接乔正回家。
  乔正正好行出镖局大门，他第一眼瞧见乔兆拾的时候，他便很是高兴的冲到乔兆拾的面前。
  乔兆拾仔细的打量过乔正后，他的心里暗松一口气，说：“走吧，一家人都等着你回来。”
  乔正轻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袖，在他转头的时候，低声说：“拾爷，我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原本想着先回去，我晚一会再来拿，你现在来了，我们两人去后门把东西一道带回家。”
  他们两人转了一个方向慢慢走，在路上乔正低声问：“拾爷，学堂今天放假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乔正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拾爷，我们这一趟出行没有遇到什么难事，我一路差事做得不错，头儿私下里又多分了一些银子给我。”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的神情，他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在外面好好当差，可别去抢别人的什么风头。
  你在外面平平安安，家里人也能够放心。山儿如今懂事了，他都能够帮你撑起一些家事。”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拾爷，你对孩子们一向心软心善，我家山儿才多大的人，他能够做什么事情，他在家里面只要不捣乱，我心里已经高兴了。”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轻摇头，说：“正哥，我就一直相信我家然儿能干，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山儿的能干？”
  乔正冲着乔兆拾轻摇头，笑着说：“拾爷，然小姐自小就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自然是能干的，可是你瞧一瞧我家山儿，他一直是一个一般的小孩子。
  我对他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他只要平平安安的长大便好。”
  他们从后门提了三大包东西上了租的马车，乔兆拾低声提醒乔正说：“正兄，你回家后，你自然会明白过来的。
  你不在家里，你家山儿年纪虽然小，可是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气想要帮你来撑起半个家，他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好孩子。”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后，他轻轻的点头说：“拾爷，是不是山儿惹了什么事情，你才一而再的提醒我？”
  乔兆拾瞧着乔正，他顿时无言起来，说：“行了，我不和你说话了，我现在烦心事情也不少，我还是先操心自个的事情。”
  乔正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轻声说：“拾爷，你在这间学堂当不了夫子，你可以换到别的学堂当夫子，我已经听人说，你很会教导学生。”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当日来蜀城，山长待我有恩，在那般的情况下，他收下我当夫子。
  这几年里，我也是尽了力，我也无愧山长对我的赏识。学堂要关门了，我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以后的路。”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拾爷，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家里这一两年的生活开支。”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正哥，你的意思是我做任何的决定，你都会支持我？”
  乔正只觉得乔兆拾这里一定是有事等着他，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愿意相信乔兆拾，他轻点头说：“拾爷，我一直相信你。”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笑着说：“学堂这一次放假后，就不会再开门了，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带着一家人过坐吃山空的日子。
  山长病了一场后，他说他无心再打理学堂，他现在已经在介绍学生去别的学堂，他也问了我的意思，我要有心，他一样推荐我去别的学堂当夫子，只是我也无心再当夫子。”
  乔正一下子坐直起来，只是马车行驶转弯当中，他“呯”一声抛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乔兆拾瞧一瞧他面上的惊讶神情，提醒说：“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人知道实情，然儿悄悄的问过我，我都没有跟她说明实情。”
  乔正喘一口气后，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拾爷，你心大，这事情又隐瞒不了多久。”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学堂会跟往日一样的放假，等到年前，我总要跟家里人说出实情。我已经决定明年去威正镖局当差，我想出蜀城去瞧一瞧外面的情况。”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深吸一口气，马车停了下来，乔正还是一脸恍惚的神情，乔兆拾直接把包袱甩到他的身上说：“正哥，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你醒一醒。”
  乔兆拾给了车夫的车费后，他直接提起一个包袱进了乔正的门，由着乔正在外面吹一小会的冷风，乔正几乎是一脸木然神情进了家门。
  乔兆拾出院子门的时候，他瞧一瞧乔正轻摇头说：“正哥，你在外面也经了不少的大小事情，你这一时就稳不住了？”
  乔正抬眼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拾爷，你信不信，我娘亲比我还要稳不住？”
  乔兆拾自然是相信乔正的话，但是他已经决定下来的事，他怎么都会努力去做到能做的地步。
  冬天的雪花飘飘，乔云惜姐弟是欢喜的，父亲在家，母亲在家，姐姐乔云然大多数的时候，她也在家里面。
  乔兆拾在放假后，他跟戴氏说明了学堂关门的事情，戴氏当是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相公，我们手里面还有一些银子，你安稳在家里休息一些日子。”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说第二年的安排，他已经去见过威正镖局的当家，他明年春天里会跟镖局出发，听说这一次是出远门，只要路上顺畅，大约会走一趟江南。
  戴氏听乔兆拾提及江南，她嘴里反对的话说不出口了，她的心里面还是挂念着江南的人和事。
  戴氏轻声跟乔兆拾说：“相公，我知道你决定的事情，我怎么反对也没有用，那我这一次便顺着相公的心意。”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在蜀城这个地方是安全，可是外面的消息传了进来，都是过去半年或一年的旧消息。
  我想去看一看外面的情形，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想一家大小在蜀城生活下去，我不会让孩子们的未来没有选择。”




第三十五章 珍惜

  戴氏一连好几天心神不宁，她又要再一次面对生活里面大的变化，她心里一时便有些想得多了起来。
  戴婶来看戴氏的时候，她微微皱眉头问戴氏：“你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
  戴氏轻轻的摇头，低声说：“我身体很好。”
  乔云然一旁瞧着戴氏的神情，她微微的低下头。
  乔兆拾跟她说了，明年春天要离家的事，乔云然问他：“爹爹，你可不可以在别的学堂继续当夫子？”
  乔兆拾跟乔云然仔细的解释了一番，总之男子要养家活口，要为儿女前程着想，他不能一直糊涂的过下去。
  乔云然大致明白乔兆拾的想法，乔云然认为眼下的生活不错，可是乔兆拾却认为他还能够给予妻子儿女更加好的生活。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很是恭敬的给两位长辈行礼后，她安然的出了房间。
  乔云然一走，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道：“然儿是你嫡亲的女儿，你有什么话，你不能当着她的面跟我说？”
  戴氏苦笑瞧着戴婶，她把乔兆拾明年的打算说了说，戴婶听了以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姑爷果然是心里有数的人，你就依着姑爷的心思去行事。”
  戴氏瞧着戴婶苦笑着说：“相公跟我说的是他的决定，他话都已经说到了那种地步，我又不傻，我自然跟他表示，我支持他的决定。
  婶婶，可是我的心里面还是难受，他说有机会去江南，他说的时候，他眼里的神采很是让人惊艳。
  婶婶，我和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可是我有时候就是不明白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戴婶瞧着戴氏好笑了起来，说：“我和你叔叔成亲这么多年，我们现在孙儿都有了，许多的时候，我一样不知道你叔叔在想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们过日子，总要纠结对方在想什么？你这是在难为他，更加多的是难为自个。
  我们自个许多的时候，想什么都是一时一个想法，也许这一时想的是这桩事情，下一时有别的时候扯着，我们对上一时的事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计较。
  我瞧着你现在是闲了一些，有这功夫，你和姑爷再有一个孩子，你天天忙着孩子的事情，就不会去纠结姑爷想什么的事情。“
  戴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轻声说：“婶婶，相公的意思，我们已经有了两儿两女，他觉得我不要太过辛苦了，现在已经足矣了。”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她用手指尖轻戳一下戴氏的头，低声说：“你傻啊，你只要身体好，孩子不怕多生，只怕没得生。
  你对姑爷有这么多的担心，你就没有瞧明白，姑爷的心里面孩子们最为重要，你生得越多，他的心思就越难移出去。”
  戴氏的眼里焕发出神采，她笑瞧着戴婶轻声说：“婶婶说得对，他说不要生了，我竟然傻得认为不生也好，我就忘记了，我能生，我能够多几个儿子，然儿姐妹都能够多一些依靠。”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已经给姑爷生了两个儿子，姑爷在外面不管如何的行事，他总不会不认两个儿子。
  轩儿年纪太小了，要不然，你可以提议要姑爷带着长子一起出去长一长见识。”
  戴氏的眼光明亮一下后，她轻轻的摇头说说：“轩儿太小了，我也舍不得轩儿离了我的身边。
  然儿可惜是女儿了，她如果是儿子，她这般的懂事，相公也许会乐意带着身边。”
  乔云然直接去了隔壁，乔正回家以后，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常会约好一起出门有事。
  成氏把柿子做成柿饼后，她如今有兴趣做一些小食出来。
  乔云然姐弟很自然会过去品尝美食，乔云然年纪大了一些，戴氏时不时会把她留着在身边学做针线活，按戴氏的说法，乔云然也到了要磨一磨性子的年纪。
  乔云然这些小事情上面，她会顺着戴氏的行事，乔兆拾早说了，戴氏怎么都不会做害了儿女的事情。
  乔云然对针线没有多少兴趣，但是她还是会努力去做好，戴氏却每每都有些不满意，她认为乔云然其实可以做得更加的好。
  戴氏因此私下里会跟乔兆拾嘀咕乔云然没有用心去做，而乔云然会跟乔兆拾表示，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做，但是她现在只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乔兆拾这边劝戴氏说：“娘子，我们一般人家做衣裳，是不会在衣裳绣花绣鸟的，只要然儿能够慢慢做好自家的衣裳，你就由着她去吧。”
  戴氏是有一脸纠结神情跟乔兆拾说：“相公，你同我说，你将来一定会带着我们回家的，你家里的人，他们衣裳上面也会这般的朴素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说：“我不知道我家里人如今怎么样了？如果还能够再团聚在京城，然儿现在学的针线活，也足够应付得过去了。”
  乔兆拾瞧清楚戴氏眼里的迷茫，他笑着解释说：“我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有针线房，家里有专用的绣娘，我家姐妹们会学针线活，我记得她们在这方面好象学得都不太精湛。”
  戴氏对乔家的事，因此更加的有兴趣，乔兆拾很有兴致的跟她说了，他的姐妹学习琴棋书画时发生的趣事。
  戴氏听了乔兆拾的话后，她瞧着乔兆拾红着脸问：“相公，你的琴棋书画也很出众对吗？”
  乔兆拾沉思了好一会后，他轻轻的摇头说：“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会有后来这么多的变化，我不懂得珍惜时光，我的哥哥自小聪慧，他在琴棋书画方面表现得非常出众。”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跟他轻声说：“相公，我们一定能够再见到家人。”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想去江南，就是想去看一看，我的家人有没有到江南找过我，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的流落在外面。”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你愿意去镖局当差，是不是因为明年镖局会走一趟江南？”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学堂不开门了，我不想去别的学堂当夫子，蜀城这边最合适的事情，就剩下镖局可以尝试一下。
  威正镖局愿意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又有机会往江南走一趟，我当然高兴。如果顺路的话，我就去瞧一瞧情况，如果实在不顺路，我怎么也不会做失当的事情。”




第三十六章 操心

  乔兆拾常和乔正出门，他们有一天早回来，正好见到乔云然一脸无聊神情在院子门外踢雪玩耍。
  乔兆拾瞧见女儿孤单身影的第一眼，他的心里面就有些酸涩，他明明知道乔云然向往自由的性子，可是他还是跟乔云然一而再说，要她接受现时的生活状况。
  乔云然在院子门外用脚踢着雪，她暗忖想着近来家里的事情，乔兆拾明年出远门后，她大约就不会有太自由的生活。
  乔云然觉得要先跟乔兆拾说一说，有乔兆拾在一旁帮着说话，戴氏便不会执意要把她拘在家里面不松手。
  乔云然在许多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戴氏在有些方面的天真，她的心里面执着想要把女儿培养成淑女，然而乔家现时的生活情况，明明是容不下一个淑女生存。
  乔云然喜欢去山上，一方面去山上提供了她直接接触大自然的环境，另一方，她也可以从山上带回家里面，大自然给人类的回赠。
  戴氏一方面欢喜乔云然从山上带回来的东西，另一方面，她又纠结乔云然这样的跑野了心思，将来如何能够收回来的心性，戴氏在对待乔云然的教育方向上面一直左右摇摆不定。
  乔兆拾听戴氏纠结的心事，他的心里面对此很不以为然。
  他认为人走到何处的时候，只要不是那种天性笨拙的人，一般都能够很快学会如何应对现时的变化。
  戴氏也不是那种不识眼色的人，她瞧得明白乔兆拾的态度，她的心里面不太舒服，她转头跟戴婶说了说。
  戴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姑爷喜欢读书写字，他又懂得那么多的生活常识。
  你和他过日子生活上不会辛苦，可是你要和他一直能够有话说，那你一定要跟着读书识字，你现时不能够松懈下来，你不能只想着过眼下的安然的日子。
  你们的日子还长着，然儿姐弟就是再聪明懂事，他们也帮不了你和姑爷单独相处。”
  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戴氏这一时的想法，许多的女人认为成亲了，名分在手，所有的事情就不会变了。
  戴婶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天真的想法，可是后来在避难的路上，戴婶很快的瞧明白过来，女人可以占住名分不松手，可是你无法把握男人不变心。
  男人一旦无心后，你握在手里的名分，又能有什么作用？他要放弃你的时候，他一样可以把你丢在半路不管。
  戴叔戴婶一直怜惜侄女早早没有了父母，他们夫妻尽力护持戴氏过安然的生活，以至于把侄女的性子培养得有些天真无邪。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以后，戴叔戴婶和乔兆拾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夫妻都为戴氏深深的捏一把冷汗，乔兆拾实在是一个太有内秀的人，而戴氏幸好容貌生得美性子又温婉可人。
  戴婶一直鼓励戴氏把教导儿女的事情，全盘交给乔兆拾的手里，她只要依从乔兆拾的方向行事，她的日子便能够过得舒服又自在。
  乔云然在外面踢着雪，她转头瞧见乔兆拾和乔正的时候，她面上有了淡淡的笑容，她很是大方的行礼：“正伯，爹爹。”
  乔正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微笑，他轻轻摇头说：“然儿，你觉得高兴，你便笑，你现在年纪小，还不用这样收着藏着心里的欢喜。”
  乔云然抬眼瞧一瞧乔正，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用力的把嘴角往上弯了弯，乔正瞧后笑了起来，他摇头说：“然儿，你别勉强了，是我多言了，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
  乔正转头瞧着乔兆拾说：“拾爷，然儿是天生的大家闺秀，你还是多费一些心思教导她吧。”
  乔兆拾其实是明白乔正的好意，他笑着跟乔正说：“孩子们的性子都不相同，我觉得他们都很好。”
  乔正冲着乔云然摇了摇手，他就大步进了家门，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你正伯也是一心盼着你高高兴兴的过日子。”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她是怎么也无法学着象乔云惜那般的大哭大笑大闹着过日子。
  乔云然的心里面，其实非常的羡慕乔云惜无忧无虑的生活，乔云惜如今生活里最大痛苦，就是没有美丽的衣裳穿。
  乔云然做不到象真正小孩子那样的不知事的生活，她知道家里的生活不易，她自然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乔云然觉得她是幸运的，她有心多接触大自然，恰巧蜀城四周都是山，而且大山在部分的时间，它们对人类是真挚的欢迎，乔云然只要上山，她总会有收获。
  一年四季里面，乔云然如今最不喜欢冬季，冬天下雪的日子里，她只能够站在院子里遥望着远方的山峰。
  乔兆拾和女儿进了院子门，他轻声问：“然儿，你在外面待着，你不冷吗？”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不冷，我一直在动来动去。”
  乔兆拾轻点头往内里走，乔云然停下脚步抬眼瞧着乔兆拾不说话，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在许多的时候，只要戴氏说得有些道理，他都会表示支持。
  乔兆拾给女儿这一样一眼两眼三眼的瞧来瞧去，他停下脚步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有话要跟爹爹说。”
  乔云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往前扯着乔兆拾的衣袖往后院方向指一指，说：“爹爹，我们去后院说话。”
  乔兆拾由着女儿扯着往后院走去，两人在后院停了下来后，乔云然抬头跟乔兆拾说：“爹爹，你明年出远门，你带上我吧，我能够做许多的事情。”
  乔兆拾的脸色都跟着变了，他一脸严肃神情跟乔云然说：“爹爹明年不是出去玩乐，你是家里面的长女，你要帮着爹爹把你娘亲和弟妹们照顾好。”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叹气说：“爹爹，你前面一走，娘亲后面就不会许我上山，山上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我只要想着不能够去采，我就想跟着爹爹一道出门，
  爹爹，你让我跟你一道走吧，我听人说了镖局也有我这么大的人当小工，我跟着爹爹一起出门，我还能够做一份小工，娘亲在家里面也不用太过操心我上山的事。”




第三十七章 看法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兴致勃勃的神情，他是相当的无语，如戴氏所言一样，这个女儿有的时候心思是野放的，自家小院都盛不下她想要高飞的心。
  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知道你年纪不大，可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你心里明白的事情不少，你就没有闹明白一点，你是一个小女子。”
  乔云然略有些失望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知道我是一个小女子，我如今不是年纪还小吗？再说，我是跟在爹爹的身边，有爹爹护着我，我自然万事无忧。”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坚信的神情，他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天大地大，你爹爹没有你想的那样有本事，你还是安心在家里面吧，你想上山，我会让你娘亲不拦着你的。”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一脸认真神情跟乔兆拾说：“爹爹，你出门在外，你事事要当心。
  当然万一有那个机会的时候，爹爹一定要记得家里有一个女儿，她还是比较的能干，在外面，绝对不会拖爹爹的后腿。”
  乔兆拾瞧着丝毫不脸红的乔云然，他轻摇头说：“然儿，你要继续这样的想法，爹爹只会提前白头的。”
  乔云然只当听不懂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她直接反驳道：“爹爹，你还没有老，你不会有白头发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一时之间无语起来，他在这一时竟然忘记女儿这个年纪是不懂事的人，他伸手轻轻碰一下乔云然的头，说：“走吧，这冷风吹得你不冷，爹爹却觉得有些冷。”
  父女两人从后院转往前院，戴氏在前院子里面瞧见他们父女两人后，她轻摇头说：“这么大的风，后院又空，你们父女赏景，也要挑选一个好地方。”
  乔云然抬头瞧一瞧乔兆拾后，她跟戴氏说：“娘亲，外面好冷，我先进房了。”
  乔兆拾直接给乔云然丢在院子里，他瞧着戴氏笑着说：“娘子，你要忙厨房的事情，我去给你烧火。”
  戴氏瞧着他轻摇头说：“相公，你回去歇着吧，我一会叫惜儿出来烧火。”
  乔兆拾执意要陪着戴氏一起进厨房，戴氏的心里面是高兴的，他们夫妻进了厨房后，乔云然悄悄的打开房门看了看，她很快的关了房门。
  乔云然进了房间后，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问：“姐姐，有人找你出去玩耍，你记得要带上我们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这么冷的天气，山上不能去，河边太冷，只有院子门外还能够走走，你愿意去院子门外吹冷风？”
  乔云惜立时摇头，乔柏轩和乔柏霖兄弟则在一旁说：“大姐姐，我们去。”
  乔云然瞧着两个弟弟轻叹一声说：“你们现在太小了一些，等到你们再大一些，姐姐一样带你们上山玩耍。”
  乔云惜在一旁摇头说：“姐姐，等弟弟们大了，娘亲也不会许大姐姐再上山的，娘亲说了，小女子就是要安守家中做一做针线活，再学着做一下厨房的事情。”
  乔云然不觉得戴氏说的话没有错，只是戴氏说得事，其实是不太适合他们家现在的情况。
  乔兆拾一人要养妻子和儿女，戴氏觉得乔兆拾能干，可是乔云然认为家里如果还会再添弟妹，只怕日子会更加的难过，有的事情，想不要太过长远，那就把近在眼边的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乔兆拾为何不愿意再去学堂当夫子，想来也是有家计的考虑。
  另外才是乔兆拾所言，他想亲自出蜀城后，瞧一瞧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乔云然有时候是羡慕戴氏，她可以一心一意过好眼前的日子。
  而乔云然总是免不了要多想一想，乔云然的心里面，还是认为日子能够往好的地方过，自然是要努力往那个方向奔去。
  乔兆拾还是为了他出门以后的日子做了安排，他去了戴家后，他也跟戴氏交待了家里的事情，他言明，万一戴氏遇事一时无法做决定，她可以跟乔云然去商量。
  戴氏当下就好笑反驳乔兆拾的话，说：“相公，然儿一个小小的孩子，她能够懂什么事情。”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许多的时候，有志不在年高，然儿虽然是一个孩子，可是她的心里面一定是最会愿意为家里着想的好孩子。
  这几年下来，你心里还认为然儿一心一意想要上山，只会是为了好玩耍吗？”
  戴氏沉默了下来，春天的里野菜，夏天里的柴火，秋天里的果子，乔云然从山上带下来的东西，是改善了家里的伙食。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娘子，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再要娇养孩子们，其实是害了他们。就是大户人家里面，父母为子女想得长远，也不会娇养儿女。”
  乔兆拾明白戴氏待儿女的慈母心思，但是他更加明白现实情况，他不希望儿女将来无法自立，一个个只能够依赖着他人才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戴氏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在娘家的时候，她听叔婶的安排，她嫁人以后，她听乔兆拾的话，可是乔兆拾明显是希望她能够有自个的想法。
  戴氏其实是有自个的想法，只是她的想法给乔兆拾一次又一次的否认后，她便完全盲从乔兆拾的行事。
  戴氏事事依从乔兆拾，偏偏她又不是木头人，她还是有不认同的地方。
  乔兆拾瞧得出戴氏的纠结，可是戴氏如果本身不想明白过来，他说再多的话，也只是无用的功，乔兆拾盼着戴氏早日想明白过来，
  乔兆拾从戴氏的身上深深的明白，教妻这条路，走得比教导儿女要辛苦许多，毕竟儿女们年幼无知，父母给他们画一片天地出来，他们只会在这一片天地自在行走。
  戴氏嫁给乔兆拾的时候，她的本身已经有了自个的思想和认同看法，乔兆拾和她说起一些事情的看法，戴氏心里面的纠结，比乔兆拾看到的其实还要深。




第三十八章 约

  乔兆拾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他不知道人在顺境当中是最不容易改变固定的想法。
  只能等到外面大的环境改变了，戴氏受到环境的影响，她才会有机会改变已经快要根深蒂固的想法。
  乔兆拾想着乔正不在家里，他也要出远门，两家都有男儿，可惜如今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们。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思来想去，他们心里面都明白，太平的日子，家里的女人们都靠得住，可是一旦有事，家里面大约只有乔云然有主见，可惜她是小女子，她的年纪也太小了一些。
  乔正和乔兆拾两人特意给乔云然和乔山做了竹剑，又亲自带着他们姐弟去空旷的地方，练习投掷竹剑。
  乔云惜知道后，她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乔兆拾因此给乔云惜也做五把竹剑，只是乔云惜跟了四五天后，她跟戴氏撒娇说：“娘亲，我不想去，外面的风太大了。”
  戴氏因此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听了后微微皱眉头说：“娘子，惜儿想做什么，你要她自个来跟我们说，她不来跟我说，我只当不知道这事情。”
  第二日，乔兆拾还是把两个女儿带着一起出门，乔云惜眉眼可怜的瞧着戴氏，只见戴氏微微的摇头，她伸手扯一扯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不想去了。”
  乔云然皱眉头瞧着她，说：“惜儿，你既然闹着要一起去，那就要有始有终，不要半途而废。”
  乔云惜委屈的低下头，她瞧一瞧乔兆拾，终是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低声说：“爹爹，我可不可以不要去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你做事情不能够总是如此轻易的放弃，你开了头，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再坚持下去。”
  乔兆拾原本的想法，只要乔云惜跟他说了想法，他就由着小女儿行事，反正小女儿年纪小，她受不住风寒的苦很是正常。
  可是乔兆拾听了乔云然的话后，他认为不能由着乔云惜这般不负责任的行事。
  乔云惜如今也到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年纪。
  乔兆拾的态度坚决，戴氏瞧一瞧乔云惜委屈的小脸，她转头不去瞧小女儿脸上的神情，乔云惜最终每一天都委屈着出门，然后再一脸委屈的回家，她就是这样也坚持下来。
  事后，乔兆拾跟戴氏很有些感叹说：“娘子，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孩子们年纪虽然小，可是我们既然是他们的父母，就一定要守着护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了偏路。”
  戴氏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也没有想到惜儿能够坚持下来，她一直是非常娇气的孩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她是娇气，可是然儿比她也大不了多少，然儿象她这样的年纪，却已经懂事太多了。”
  戴氏微微的低头，她觉得乔云然的性子太硬了一些，这般的性子，将来如何能得夫婿的欢心。
  戴氏的心里面是喜欢乔云惜的性子，在应该软和时候，乔云惜的性子比谁都软和，而且乔云惜比乔云然爱美许多，乔云惜象戴氏一心想要的女儿，乔云然则表现得太过独立了一些。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面上的神情，他也不想跟戴氏说太多的话，反正过些年，乔云然出嫁以后，她们母女自然会亲近起来。
  乔兆拾的心里面也明白，如果长子的年纪跟乔云然相近，他的心里面一定是重视长子。
  只是如今家里的情况，乔兆拾直接把长女当成长子用，他的心里面有时候是内疚的，他觉得他没有条件来娇养女儿。
  乔云然和乔山很是用心的练习竹剑，他们姐弟在这方面是互相的鼓励，乔云惜则是拼了命的想要拖他们姐弟的后腿。
  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年后乔兆拾跟着镖局出行后，乔正也很快的离了蜀城，两边乔家没有当家的男人，家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起来。
  春天里，山上的雪化了，乔云然和乔山跟着小伙伴上山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很自然又跟了两个年纪小的孩子。
  大的孩子群里面很自然的也少了两三个年纪大的人，乔山的性情活跃，他很快去打听消息回来跟乔云然说：“姐姐，那三个大姐姐不再跟哥哥们一块上山。”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年代里面，女子出嫁得早，那三个女子已经年满十三岁了，她们的确是不太方便跟着一群少年人漫山遍野的走动。
  乔云然一行人很快感觉到行动的不便，他们往哪里走，他们的身后便跟着一些年纪大的孩子们，他们一行人停了下来，跟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乔云然三人悄悄商量后，他们直接去了大家都知道的老地方，他们去了之后，他们直接把地方占了下来，然后就不管不顾的采摘野菜。
  这一天下来，他们收获得不多，在下山以后，他们一行人在一处说着悄悄话，大家都很气愤那些一心一意要跟随他们的人。
  乔云然一行人商量来去，从早出门再到晚出门，总之想来想去，大家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只能够再多瞧几天。
  他们其实也是非常惊讶那些执意要跟随他们的人，春天里漫山遍野的野菜，他们只要有心，根本不需要跟着他们这一群孩子的身后。
  山这么大，他们要跟着乔云然一行人走同一条道，乔云然他们也不能够拒绝，毕竟山是大家的。
  乔云然沉默无语，乔山却是非常生气的跟家里人说了说，乔奶娘和成氏来跟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瞧着她们安抚道：“奶奶，伯母，他们年纪比我们大，有他们跟在我们的身后，我觉得家里人还能够放心一些。”
  成氏瞧着乔云然轻声道：“我明天陪着你们一块上山。”
  乔云然瞧着成氏轻轻摇头说：“伯母，你和你的同伴一起上山吧，我们一群小孩子可以互相照顾。”
  乔奶娘在一旁瞧着成氏笑了起来，说：“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去处理，你要是想上山，你和你的姐妹一起去。”
  成氏村里有嫁到城里来的姐妹，她们平时还是有来往，有时候也会约着一道上山采野菜。




第三十九章 随意

  乔云然一行人上山也不去旁的地方，别人去哪里，他们跟着去哪里，有时候也会有人问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去他们习惯去的地方。
  他们一行人自大到小都是一脸懵懂神情瞧着对方说：“我们最习惯就是去现在去的地方。”
  总之，他们现在年纪小，他们收获得，家里人当是意外之喜，他们收获得少一些，家里人也不觉得失望。
  而那些年纪大的人，却不能一直跟在他们一行的后面，每天就拾那么些许的野菜，渐渐几日后，他们身后跟随的人没有了，再过几日后，他们身后再无人跟从。
  乔云然一行人又继续去老地方两三日后，他们一行人上了山后便从小路上钻着走了，他们去了从前看好的地方，这一日，他们自然收获满满。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的时候，乔云然一行人去了山上后，大家都有心想去河边走一走，然而家里的大人们全部表示了反对的意思。
  乔云然瞧一瞧围在身边的小小孩子们，她跟着也表示了反对的意思，他们三个虽然说是大了一些，可是他们护不住这么多的小小孩子。
  乔云然这个时候非常想念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如果他们在家里面，她和乔山两人有长辈带着，上山下河自然都能够去一去。
  乔山是乔云然见过最乖巧的弟弟，他会主动安慰乔云然说：“姐姐，我们等到我爹爹和叔叔回来后，我们再一起去河边钓鱼。”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点头后，她又问：“山儿，我昨天教你认的字，你全会认了吗？”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在山上休息的时候，她会带着大家一起认字，而且她还教大家一起写字，乔山很是认真的学着，因为他不能让别人说，姐姐的弟弟不如别人。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山儿，你多认字，将来可以去学堂读书，然后你可以科考当官，你将来可以当很伟大的官员。”
  乔山愣愣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叔叔都不曾当官。”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姐弟两人寻一个偏僻处，乔云然一脸神秘神情跟乔山说：“山儿，姐姐跟你说一桩大事情，你可要帮姐姐保密。”
  乔山很自然的点头后，他一脸好奇神情瞧着乔云然道：“姐姐，是不是谁也不能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是啊，因为这事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有影响，你要做得到，姐姐就跟你说一说。”
  乔山愣了片刻后，他的脸上有了生气的神情，低声奶凶的说道：“姐姐，你跟我说是谁？我天天守着姐姐，他还敢来招惹姐姐？”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她愣了愣后，她想了想后，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有些生气的伸手轻拍乔山的头，说：“你胡想什么事情？你小小年纪，你的心思很重啊。”
  乔山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认真的想了想，他们姐弟出门后，在外面除去方便会分开外，别的时候，他们姐弟总是在一处，乔云然除了对他会亲近外，她对旁的人都不会那般的亲近。
  乔山红着脸低头说：“姐姐生得美，我奶和我娘都跟我说了，要我在外面护好姐姐。”
  乔云然还从来不曾觉得自个生得美，当然乔兆拾和戴氏夫妻两人的容貌都不俗。
  乔云然觉得乔云惜的长相是非常符合时下人们的审美观，而她的这种长相，大约在许多人的眼里面，大约是容貌生得太过明媚了一些。
  乔云然年纪越大，她容貌越发偏向乔兆拾的长相，只是她的五官轮廓要比乔兆拾柔化了许多。
  乔云惜容貌上面却不太象父母，听说是象了戴氏的母亲，当年戴氏母亲容貌非常的美丽。
  乔云然第一次听说戴氏跟乔奶娘提及起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讶意，她觉得戴氏已经很美了，然而戴氏语气里面她的母亲更加美丽。
  戴家人的长相都不错，但是却不到特别出众的地步。
  戴氏父母只得戴氏这一个女儿，戴氏的容貌偏向戴家的人，乔云然因此无从想象自个外祖母是有多么出众的容貌，她只能够透过乔云惜的脸去想象外祖母的美丽。
  偏偏戴氏和戴婶皆说乔云惜只是跟她外祖母容貌相像，但是两人的气质将来大约会大不同。
  戴母身上自带一种幽谷静然的美丽，乔云惜如果一直是眼下这种性子，大约也只能够外表象了她的外祖母。
  戴婶私下里跟乔奶娘说心里话，她认为戴母生得太美丽，这个世间才会容不下她，她才会在夫婿没有了以后，她急急的跟着去了。
  乔奶娘因此庆幸乔云惜没有完全相像了她的外祖母，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然小姐出生的时候，我担心她生得太美丽了，现在她渐渐长得相像乔家人，我心里面反而安心下来。”
  乔兆拾一向不太关注孩子们的容貌，再说乔云然姐弟年纪还小，他有时候听戴氏的话，他还真的只是听一听，从来不曾在心里面打滚过去。
  乔奶娘却记住了戴氏的话，她跟戴氏很是认真的说：“少奶奶，少爷容貌本身就有些象夫人，现在我仔细看了然小姐，我觉得然小姐比少爷还要长得象夫人。”
  戴氏因此观察了乔云然好几日，她的心里面暗想着，如果乔云然是不是性情也象了她的祖母？
  戴氏问了问乔奶娘，乔云然是不是象了乔兆拾的母亲，天然的认真严肃？
  乔奶娘听戴氏的话后，她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戴氏说：“我最初见到夫人的时候，夫人是非常温和的人，她待人很是平和，我们下面的人都特别敬重她。
  然小姐虽然不爱笑不爱闹，可是然小姐的性情好，她象了夫人的好容貌好性情。”
  戴氏听了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压力不一般大，乔云然如今年纪大了一些，她要是板正一张脸跟戴氏说话，戴氏不退让，乔云然气势就会紧跟着上来压制。
  乔云然其实是不懂得戴氏的一些反应，她只知道她不乐意的时候，她要沉着脸不说话，戴氏就会主动的退让几分。
  乔云然自然以后遇到要坚持的事情，她在戴氏面前就那样的沉着表现。
  乔奶娘多少是明白戴氏的一些小心思，她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仆人的身份，可是她在戴氏面前还是感觉有些说不起话。
  成氏在这一方面表现的比乔奶娘好，她跟乔奶娘直接说：“山儿奶奶，拾爷都认可我们一家人的自由身份，你在少奶奶面前便是半个长辈的身份。”
  乔云然很少关注家里大人们的事情，她的心思还是放在外面，乔兆拾和她说过，等到乔云然年满十岁以后，她没有家里人的陪伴绝对不许随意上山。




第四十章 拒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乔家总算收到乔正托人送来的书信，家里人知晓乔正平安以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乔奶娘和成氏拿到乔正的书信时候，她们婆媳想着的是让乔云然帮着看一看，结果乔山在一旁说：“奶奶，娘亲，姐姐教我认了不少字，我也可以帮着读信。”
  乔奶娘和成氏两人半信半疑的把信交给乔山念，乔山接过信后，他很是认真结结巴巴的把信念完，他抬眼瞧一瞧乔奶娘和成氏的反应，却见到她们乔奶奶一脸愣怔的神情。
  乔山有些委屈的瞧着她们两人，他是读得有些不顺畅，他也是想要把字认得清楚，才会慢慢的把每个字读准出来。
  乔山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乔奶娘和成氏这时才回过神来，她们婆媳瞧着乔山欢喜的说：“山儿，以后家里念信，可以交给你了。”
  乔山瞧着乔奶娘和成氏低声说：“奶奶，娘亲，你们没有怀疑我读错了信？”
  乔奶娘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不怀疑我乖孙的本事，奶奶只是一下子高兴坏了。”
  成氏在一边轻轻的点头说：“山儿，你和你姐姐好好相处，你姐姐是真心的待你好。
  我等到你爹回来，我跟他说，我们送你去学堂读书。”
  乔山脸红红的瞧着成氏高兴的说：“娘亲，姐姐也是这般说的，她说我认字快，又愿意学写字。她说等到爹爹回来的时候，她要跟爹爹说，可以送我去学堂读书了。”
  乔奶娘听着孙儿的话，她偏转头去，她拿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
  乔奶娘男人在的时候，因为避难路上乔兆拾的担当，他的心里面佩服读书人。
  他曾经跟乔奶娘一再说起，只要孙儿们愿意读书，他们当大人的就一定要想法子让他们有书可以读。
  成氏瞧着乔奶娘转过身的样子，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伸手摸一摸儿子的头。
  乔山很快把好消息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了后自然高兴。
  她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儿，你去学堂读书后，你也要多教一教姐姐多学一些功课。”
  乔山瞧着乔云然瞪大眼睛说：“姐姐，那你不要着急啊，我先跟夫子认一认字，然后我多跟夫子多读书后，我再来跟姐姐说一说书。”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啊，那姐姐教你多认一些字，你以后跟夫子读书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辛苦。”
  姐弟两人说着上学的事情，乔云然很有兴致，乔山是一脸向往的神情，他转头跟乔云然提议说：“姐姐，你能不能跟叔叔说，你和一起上学堂？”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山儿，蜀城没有那个学堂会接受女子入学。”
  乔山一脸不解的神情，说：“姐姐，别的地方有没有女子读书的学堂？”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偶尔提及的旧事，大户人家的女子一定受过好的培养，但是听上去象是请夫子到家中授课一样。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山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看一看外面有没有适合女子入学的学堂。”
  乔山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能够四处走动，你是女子，婶婶不会许你出远门的。”
  乔云然默然下来，戴氏对两个女儿的要求特别多，乔云然偏偏在有些事情上面无法依从她，还好乔云惜在这方面能够让戴氏满意。
  乔兆拾不在家里面，他给家里留下一年的家用，可是乔云然总觉得她不能过这种坐吃山空的日子，她喜欢过那种家有余银的日子。
  乔兆拾出了远门，他能不能从外面带回来的银子，这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戴氏是深信乔兆拾的本事，可是乔云然知道乔兆拾一直想着要寻家人的事，还有他的心里面不会甘于一直过这种碌碌无为的日子。
  蜀城这些年下来一直不曾真正的乱过，乱世过后一定会有一个统一的王朝诞生。
  那个时候，朝堂需要有用的人才，乔兆拾一直不曾放弃过读书，他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乔兆拾这些年一直打听不到家里人的消息，乔云然认为往好处去想，乔家人能够把乔兆拾安排出来，在事态发展严重的时候，乔家人寻到合适的机会便会归隐起来。
  只是乔云然不敢这样跟乔兆拾说，在乔兆拾的心里面，乔云然是一张白纸的孩子。
  秋天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一行人摘果子的时候，很自然的挑选成家兄弟来的日子，大家又象去年一样把那一处果子偷偷的采摘回家。
  这个秋天里面，两边乔家过冬的柴火准备妥当了，山上的果子也摘了回来。
  乔云然跟着乔奶娘去了医馆。卖了一些家里存着的药草，她悄悄问了收药草的大夫，她因此知道秋天里山上也是有药草的。
  乔云然问了问药草的样子以后，她再上山的时候，她就关注起那种形状的药草，这当中自然是错了好几次，她才寻找到对的药草。
  乔云然一行人开始在山上挖药草，他们渐渐的知道什么样的地方，那种药草才能够生存下来。
  乔云然每天都带着一身灰土进家门，但是看到那背篓里的药草，戴氏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的眼里有了内疚的神情。
  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明天娘亲和你一道上山去采药草。”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解释说：“娘亲，你跟我一道去，就太过打眼了一些，我不想每天都很晚回来。”
  戴氏因此沉默了下来，乔云然见到戴氏不再坚持后，她的心里面也轻舒一口气，戴氏对山里的活计非常的陌生，她和成氏每一次上山，成氏都要分心去照顾她。
  戴氏就是那种地道的江南女子，她适合水，却不适合山。
  过了一天以后，成氏来跟乔云然商量想要一起上山的事情，乔云然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伯母，你可以和你的同伴一起上山采药草，我们这几个人都不喜欢身边有大人跟着指手画脚。”
  乔云然自从知道药草卖出去后，她的心里面便明白过来，大人们知道以后，她们肯定是会动了心思要上山。
  乔云然一行人商量过，他们可以跟自家的长辈们说那一处地方会有药草，但是大家绝对不接受任何的长辈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孩子们表现出来的拒绝意思，让大人们也很是无奈，她们只有自行另外结伴一起上山。




第四十一章 想法

  乔云然一行人对家中长辈们表示出来的抗拒态度，还是让家里长辈们不太高兴。
  她们结伴上山采药草的时候，一个个都认为她们在见识和认知方面是比得过孩子们的，傍晚的时候，她们人人都背了满满的一篓药草回家。
  大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满满收获的神情，然而在凑在厨房火炉边翻看长辈们背篓的孩子们，一个个的神情很快变得莫名难以描述。
  他们在跟长辈表达心意的时候，由长辈们的反应，他们在心里面便明白一些事情，面对长辈在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顺着为好。
  戴氏一脸骄傲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娘亲今天也是非常的能干，你瞧瞧，满满一背篓的药草。”
  乔云然抖动一下手上拿着的草，她瞧一瞧她放在一旁的药草，她望着戴氏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她只能够低头再往下翻一翻。
  戴氏满脸得意的神情，她瞧着乔云然面上淡淡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然儿，你要是觉得今天输了，你不高兴了，你要在我面前哭，娘亲还是会安慰你。”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轻声说：“娘亲，你采来的大部分是草，只有少少的是药草。”
  乔云然说完话，她就赶紧低下头，戴氏则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的头顶，说：“然儿，我拿着你给的药草对比着采的，你伯母也帮我看了看。
  然儿，你输了，你就要认，你可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面，你还来争强好胜乱说话。”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娘亲，这种草和药草长得太相像了，当日大夫也是这般跟我说，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千万别采到长得相像的草。
  我提醒过娘亲，一定要挑选边缘生得清爽的药草，这种草上面有一种淡淡的灰而没有味道，药草上面没有灰，凑近过去闻，还能够闻出一种淡淡的味道。”
  戴氏无心再煮食，她直接抓去来闻，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她把饭菜煮好，她跟满脸不相信神情的戴氏说：“娘亲，我们用餐吧，你今天辛苦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叹着摇头说：“我白辛苦一天，我还知道你伯母那边的情形如何？”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失望神情，她想了想安慰戴氏说：“娘亲，我开始跟爹爹采药的时候，我也经常把草当成药采回来的。”
  戴氏只觉得女儿不安慰她，她的心里面还好受一些，女儿这么用心的安慰她，她立时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然儿，我明天不上山了，我不在家里一天，家里都乱了起来。”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暗自轻舒一口，还好戴氏很快的接受现实。
  在饭桌上面，戴氏听着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说在家的事，乔云然在一旁安静的用餐，她其实很佩服弟妹们每一天都能够遇见这么多的新鲜事情。
  戴氏瞧一瞧长女安静的神态，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还好家里只有长女这样一个早熟的孩子，她这个母亲当起来轻松了许多。
  他们一家用完餐后，乔云惜主动去清洗碗筷，乔柏轩兄弟则挨到乔云然的身边来，笑着说：“大姐姐，今天有没有采到果子？”
  乔云然瞧着两个弟弟眼里的盼望神情，她轻轻摇头说：“轩儿，霖儿，今天姐姐没有去采药草去了，缓上几天，姐姐在山上寻一寻，看一看还能不能遇到果子。”
  乔柏轩和乔柏霖兄弟面上也没有失望的神情，他们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明年我们大了，我们陪姐姐上山去。”
  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轻点头，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等到明年的时候，他们未必还能够记住现在说的话。
  乔云然现在就是应付的应承下来，明年，乔柏轩和乔柏霖两人年纪也还小，她怎么也不会带他们上山。
  乔云然拿起书本正要教乔柏轩兄弟认字，她听见院子门响了，乔云惜去打开了院子门。
  成氏进了房间，她瞧一瞧房里面戴氏面上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她低声跟戴氏说：“弟妹，你采的全是药草？”
  戴氏瞧着成氏轻轻的摇头，低声说：“然儿翻了翻，说只有少许的药草。”
  成氏瞧着戴氏苦笑了起来，说：“山儿说了，我采了满背篓的草回来，晒干后，烧成灰可以撒在地里面当肥料用。”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后，她心里满满的安慰，至少她的女儿还是想法子安慰了她。
  成氏走了以后，戴氏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别人家的事情，你可别多言。”
  乔云然轻点头，成氏是自家人，她都是一脸接受不了的神情，那别的长辈，只怕也会接受不了现实。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声说：“娘亲，她们要是个个能象娘亲一样明事理就好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看了看，她自然没有跟乔云然解释，乔兆拾出远门前，还一再叮嘱她，要她一定要相信乔云然不是一般的孩子，她遇事可以跟乔云然商量。
  戴氏如今无法把年少的女儿当成大人看待，可是她也无法把乔云然当成真正的小孩子看待。
  戴氏跟戴婶说了她的纠结，戴婶听后笑着摇头说：“你的命还真不错，外甥们年纪尚小还不知事情，可是外甥女已经让姑爷瞧着事事满意了。”
  戴婶觉得乔柏轩兄弟瞧着也是聪明伶俐的样子，乔云惜是孩子气挺重，可是她容貌生得好，将来指不定比乔云然还嫁得好。
  戴婶来瞧侄女的时候，她自然也说了家里的事情，长子和次子成亲后先后分了出去，两对夫妻对待戴叔戴婶瞧着还是挺孝顺，只是长子自从有了孩子以后，小家里的生活也挺紧张。
  戴叔戴婶私下里也不方便接济长子一家人，戴婶就想着来跟戴氏说一说，总之是想寻一条好走的路来走。
  戴氏听了戴婶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跟戴婶说：“婶婶，还是等到然儿爹爹回来后，我再来问一问他有没有好的想法。”




第四十二章 乱

  戴婶听了戴氏的话，她也不曾失望，她来跟戴氏说一说心里话，她的心里面也舒服了许多。
  戴氏跟戴婶说起了去山上采药草的事情，戴婶听了那些事情后，她瞧着戴氏笑着说：“孩子们天天在山上跑，他们自然比你们要认识药草。
  你们啊，一个个的命真好，孩子们这么小，就能够上山帮着家里的生计，一个个都非常能干。我现在就盼着你的侄子们能够象他们的大表姐这般的有能耐。”
  戴氏听戴婶的话后，她略有些嫌弃跟戴婶说：“婶婶，你瞧到然儿能干的一面，你没有瞧见她让我心烦的那一面，你说一个小女子要那么的能干，对她以后有用吗？”
  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担心她的性子强，她将来成亲以后，她和姑爷相处不来，对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戴婶瞧着她相当的无语，说：“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眼下只要然儿欢喜，你就由着她去吧，她眼下都不能够高兴的活着，哪里还管得了以后会如何？
  你也别替她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你想也没有多大的用。
  就象我们一样，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嫁在外地，你在蜀城还成亲生儿育女，所以我们不要想太过长远的事，我们只要过好现在的日子。”
  戴氏低垂着眉眼，她有时候想起江南的事情，夜里总是难眠，老家的人和事，距离越远，她的心里面越是惦念着。
  戴婶明白戴氏的心思，戴叔已经跟戴婶商量了，过两三年外面没有那么的乱了，他们夫妻和小儿子想法子回江南去。
  戴婶没有跟侄女提回江南的事，侄女已经嫁了人，她还能不能回一趟江南，只怕还要依着姑爷的安排行事。
  戴婶走的时候，她的手里提着两包干果子，戴氏低声跟她说：“婶婶，你和叔叔好好的过日子，大弟是心里有数的人。”
  冬天到来的时候，乔兆拾和乔正都没有消息回来，乔奶娘跟成氏和戴氏笑着说：“他们大约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成氏笑着轻点头，戴氏跟着轻点头，两人都盼着自家男人平安回来。
  这个冬天，乔云然和乔山不往山上走，他们和小伙伴们常去城门口听大人们喝茶聊天。
  戴氏反对过乔云然出门听闲话，但是乔云然跟她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去城门口迎一迎我爹爹，他只要进城了，第一眼便能够瞧见我。”
  戴氏知道乔云然这是借口，然而她瞧着乔云然一脸认真的神情，她又担心误会了长女的一片孝心，她只能由着乔云然出门，但是她一再叮咛乔云然和乔山，他们姐弟绝对不能分开行事。
  乔云然和乔山轻点头，他们姐弟手里面都有些一些银子，两人平时舍不得花用，这些日子才跟着大家一起凑起来买了糖块吃。
  乔云然和乔山尝过糖块的味道后，他们两人商量着又买了一包带回来给乔云惜姐弟和乔高吃。
  因此家里的孩子们都乐意乔云然和乔山出门，他们每天都会在家里盼着兄姐回来。
  乔云然其实是欢喜上街的，她很是欢喜的瞧着街上的行人。
  大家脸上透出来的人生百态，可要比在家里瞧着自家人来得有趣。
  他们一行人喜欢去城门口的茶棚里面，大家挤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叫了一壶茶水后，大家喝着茶，在喝完茶水后，再叫店家又续了好几次的茶水。
  店家瞧着棚里的客人们不多，这一群的孩子们又不是那种张扬吵闹的人，便由着他们这般在店里喝茶说话，店家也想顺便让外面走过的人，瞧一瞧茶棚里面的热闹。
  茶棚里面有炉火，可是只围了三面，还有一面则是敞开着，冷风往茶棚里面吹，就是有炉火也挡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寒风。
  乔云然和小伙伴在大人们在一块闲聊的时候，他们有兴趣进茶棚来凑一个热闹，茶棚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进茶棚里喝茶。
  乔云然就那些听来的消息里面，她听出了一些好的消息，就是蜀城外其实没有从前那样的乱，如今就是看那一位王爷能得天下，蜀城这边的人，自然盼着自家这边的王爷得胜。
  乔云然只觉得历史透过这些普通人的嘴，给她展示了不同的一面，许多的人和事变得生动了起来，而且她现在也活在历史里面。
  乔云然前世是不关心历史的，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她反而越发能够坦然的听着大人们说着闲话。
  大人们闲聊里面，自然提及两个王爷的一些事情，蜀城这边的人，自然是夸自家这边王爷的英伟，而另一位王爷虽说自证过王族血脉，但是蜀城人闲聊起来，都只认自家王爷是正统。
  大人们话题很是千奇百怪，他们有时候说着话，又会突然去说到别人家的闹事，然后再说一说男人应该有的威风。
  乔云然是东听一些闲话，她再西听一些闲话，最后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事情。
  前一个朝代最后一位皇帝，他上位后，他有心想干一番大事业，只是他前面皇帝们给他留下了许多的难题，他有心却已经失去了力挽狂澜的时机.。
  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是大家后来听到的消息，就是皇帝突然生病了，皇太后以孝道下令皇帝休养身体。
  皇太后出面安排王爷帮着打理政事，然而王爷们众多，他们各有各的心思，皇太后便下令由他们轮流着打理政务，然后自然就发生了一些乱事。
  短短的一月里面，有王爷折了腿，有王爷没有命，有一天，那一直生病的皇帝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朝堂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当天上朝的官员也折了半数在宫里面。
  乔云然听大人们猜测着那位皇帝最后是不是没有死，他只是寻了机会遁了。大家对那一位皇帝最后的归处，便有了许多的猜想。
  他们还提出证据说：“前几年，那西边不是有人说见过那一位吗？”
  “你记错了，是南边，说在海船上瞧见那一位出海了。”
  “前年还是上前年的事，大家还记得那从南边过来的大商人，有一个跟他来的人，他悄悄跟我说，北边有人见过那一位成了大和尚。”
  乔云然在一边听着暗叹一声，如果那一位亡国之君落到那种处处艰难的地步，他只怕是不会愿意苟且的活着。




第四十三章 早熟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在夜里悄悄降临，乔正在这个早晨回了家。
  乔云然见过乔正后，她的心里面挂念乔兆拾，她原想着悄悄的去城门口等乔兆拾归家，然而乔山却在院子门口拦下她，姐弟俩人一块去了城门口。
  雪越下越大，城门口茶棚里也没有几个客人，乔云然和乔山姐弟坐在茶棚门口瞧着进城的人。
  茶棚的店家瞧着他们俩人的神情，他主动给乔云然姐弟送来一壶茶水。
  乔云然和乔山抬头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店家，乔山直言说：“大叔，我和姐姐只是坐一会，我们不喝茶水，你这里有人来了，我和姐姐也不会占位置的。”
  店家把茶水放在桌上，低声说：“我请你们喝的，风这么大，你们喝一杯热水，你们心里面也能够暖和一些。”
  乔云然和乔山站起来给店家行礼道谢说：“大叔，谢谢。”
  店家瞧着他们两人神情，他笑着说：“你们安心，现在回蜀城的路还顺畅。”
  乔云然和乔山一直盯着城门口，他们听到城门口有人叫：“威正镖局回来了。”
  乔云然和乔山一下子蹦了起来，姐弟两人往城门口冲去，威正镖局的马车行驶进蜀城，乔云然和乔山在队伍里面看到乔兆拾，乔云然难得的笑了，乔山冲着乔兆拾用力挥手。
  乔兆拾明显瞧见乔云然和乔山，他冲着他们姐弟轻点头，他用手指的往前方指了指，乔云然和乔山明白的点头，他们姐弟赶紧往前面的小路转往威正镖局走去。
  乔云然和乔山去到威正镖局正门口的时候，镖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乔云然和乔山立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们等了好一会后，乔兆拾从里面提着行李出去。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和乔山两人轻摇头，略有些嗔怪道：“这么冷的天气，你们两人也不会先回家？”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道：“爹爹，我忘记了。”
  乔山在一旁连连点头笑着说：“叔叔，我和姐姐想和你一起回家。”
  乔兆拾随手叫了一辆马车，他们三人坐在车里面，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疲倦神情，她轻声说：“爹爹，你在外面很辛苦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然儿，爹爹不辛苦，能够出这样的远门，爹爹的心里面高兴。”
  乔云然和乔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觉得大人们太会哄骗孩子。
  他们三人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两边乔家人都高兴起来，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围着乔兆拾直转圈，戴氏把他们三人唤走后，他们三人还凑在一起笑着闹着。
  乔奶娘瞧见乔兆拾后，她满脸心疼神情说：“少爷，你瘦了太多，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养一养。”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和乔正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他跟乔奶娘说：“奶娘，我这一次在江南的时候，我打听到一点消息，我一会和你仔细的说一说。”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少爷，不着急，已经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不急了，你好好的休息后，你空下来了，我再来听你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乔正一家人很快的走了，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激动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说：“娘子，我去了江南，我这一次不太方便打听到你娘家亲戚们的消息。
  明年吧，我再去江南的时候，我那时候应该会方便打听你娘家亲戚们的消息。”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她又摇头说：“相公，我最亲的就是叔叔婶婶一家人，别的亲戚待我一向平常，我其实没有那么的挂念他们。”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相公，我把热水准备好了，你先去沐浴，我煮饭菜，我们一家人吃团圆餐。”
  乔兆拾沐浴过后，他直接把乔云然姐弟叫来说话，有关他不在家里的事情，乔云然姐弟仔细的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听后瞧着儿女一脸欣慰神情说：“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乔云然在一旁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我把你留给我的书看完了，我也教了弟妹们认了一些的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然儿，我这一次从外面给你又带了几本书，我一会收拾出来拿给你。”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说：“爹爹，我不着急。”
  乔云惜在一旁着急的扯一扯乔云然的衣裳，她望着乔兆拾急急道：“爹爹，你有没给惜儿带礼物回来？”
  乔云然把衣裳从乔云惜的手里扯了出来，乔兆拾瞧着乔云惜笑着点头说：“你们姐弟这般的懂事，爹爹自然给你们带了礼物回来，爹爹给惜儿带回来一块花布做衣裳。”
  乔云惜欢喜的笑了起来，她一直都不喜欢穿素色或者暗沉色的衣裳，只是她跟父母说了许多次，父母一直都说，姐姐都没有说不穿，她自然是要跟着姐姐学习。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声问：“爹爹，姐姐有花布做衣裳吗？”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你姐姐自然是有的。”
  乔云然立时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还有衣裳穿，我这一次不用做衣裳。”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瞧一瞧长女面上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然儿，爹爹亲自为你挑选的布料，你还是先收着吧。”
  乔云惜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如果乔云然不做衣裳，她原本想着能够多一件新衣裳。
  但是她很快又高兴起来，说：“姐姐，你做一件好看的衣裳，我们两人一起穿花衣裳，一定很好看。”
  乔兆拾听了乔云惜的话，他瞧一瞧乔云然神情，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一时，他的心里有些纠结起来，他既盼着女儿有美丽动人的外表，他的心里面又担心女儿显露出来的美丽，会招来不必要的是非。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头说：“惜儿，爹爹精心给我挑选的布料，我要存着，我要等到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做衣裳穿。”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轻舒一口气，他觉得长女虽然年纪小，她有时候在有些方面又表现出来非常早熟的一面。




第四十四章 猜想

  乔兆拾回家以后，他又忙碌了好几日，才安稳的过起家居生活。
  乔云然总觉得自家安静休闲的日子，大约不会太长久了，乔兆拾如今在家里面明显是沉默了许多，他好象有了一些心事。
  他那天和乔奶娘单独说了话，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大家都瞧见了乔奶娘明显是哭红了的眼睛。
  戴氏面对这样的乔兆拾一筹莫展，她只能私下里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没有事的时候，你多向你父亲请教学问。”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其实对乔兆拾懂得一些学问没有多大的兴趣，而且乔兆拾也不会特意的去教导女儿去读科考方面的功课。
  乔云然只能够跟乔兆拾诉说，她和乔山一直想去河边玩耍的心思，乔兆拾听她的话，他沉默片刻后，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乔兆拾和乔正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出门的时候，乔云惜知道以后，她在乔兆拾面前吵闹着要跟着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可怜的小模样，她的心里有些软了下来。
  她张嘴想要跟乔兆拾说一说，可是她抬头瞧见乔兆拾皱起来的眉头，她一下子咽回去要出口的话。
  乔兆拾满脸不喜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要做什么，你可以好好言说，而不是象现在这样闹得不成体统。”
  乔兆拾说完话，他大步往外面走，乔云然不得不跟上前去，乔云惜上前来扯住乔云然的手，说：“姐姐，一样是女儿，爹爹为什么只带你出门？”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轻摇头说：“前几日，我跟爹爹说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当时没有说话，你今天其实不吵不闹，你跟爹爹好好说话，也许爹爹不会反对你跟着一起出门。”
  “然儿，你还走不走。”乔兆拾站在院子门等了等，他瞧见已经行了出来的乔正父子，他颇有些不耐烦的冲着院子里面叫了一声。
  “爹爹，我马上出来了。”乔云然回答后，她拉开乔云惜的手，低声劝道：“惜儿，你下一次主动跟爹爹提，你想要跟他一起出门的事情。”
  乔云然往外走，乔云惜还要缠绕上去，戴氏上前扯住乔云惜，她一脸不赞同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听你姐姐的话，你想跟你爹爹一道出门，你就要提前好好跟你爹爹说。”
  乔云惜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她瞧着戴氏满满委屈神情说：“娘亲，爹爹回来后，你就跟着偏心姐姐了，你都不管我和弟弟们。”
  戴氏瞧着乔云惜哭了的小模样，她一下子心软了起来，哄道：“惜儿，我有机会的时候，我帮你跟你爹爹说一说？”
  乔云惜连忙点头说：“娘亲，你要记得跟爹爹说，我也想跟爹爹一起出门。”
  戴氏轻轻点头后，乔云惜往房间里走去，戴氏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乔兆拾这一次回来，他的心事很重，而戴氏和他之间仿佛无形中了有一层隔膜。
  戴氏的心里面很着急，她私下里试探问过乔兆拾，他可是在外面遇到美艳的野花，现在便从心里嫌弃她人老珠黄起来。
  乔兆拾当下就跟戴氏沉下脸说：“娘子，你我年纪相近，你老了的时候，我也不会再年青。
  我在外面从早忙到黑，实在是没有闲心去关注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再说了，我岂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小人？我只不过是在外面太过辛苦有些累，我回家来，就想安安静静的和你们相处。”
  戴氏是相信乔兆拾的话，乔奶娘私下里戴氏也提过，乔兆拾大约是因为打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他的心里面不太舒服。
  乔正父子和乔兆拾父女到了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有不少的人在玩耍，他们一行人特意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乔正和乔兆拾两人走在前面，乔云然和乔山走在后面，他们从人最多的地方，走到无人的地方，乔正和乔兆拾在前面停了下来，乔云然和乔山在后面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乔正跟着两个小辈笑着说：“你们就在近处玩耍，我们就在这里瞧着你们。”
  乔兆拾在一旁低声说：“你们两人别去河面上走动，就在河边上看一看，明白吗？”
  乔云然和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人往河边走去，两人走了很远以后，他们回头去瞧远处的乔正和乔兆拾。
  乔正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觉得这一次我爹回来后，他不太高兴。”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山儿，我每次见到正伯，我没有觉得正伯不高兴啊。”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姐姐，你们在的时候，我爹是高兴的，可是你们不在的时候，我爹是不高兴的。”
  乔云然不太懂，但是她能够体会到乔兆拾回来后，他脸上没有了笑容，而且他也不象从前那样的对待他们姐弟。
  乔云然原本心里面有别的想法，这个时代男人在男女关系方面可以无拘无束，女人则要多一些限制。
  当然因为是乱世的原故，这个时代对失去夫婿年青女人的道德方面要求，也不再要求从一而终。
  年青女人遇到合适的男人，她再嫁也一样可以生活得美满，而且周边的人也会表现出来一定善意。
  乔云然是不想乔兆拾和戴氏之间添了别的人，她的心里面稍稍慌过以后，又很快的平静下来。
  乔兆拾这样的人，他轻易不会去关注不相干的人和事。
  乔云然瞧得明白，乔兆拾如果有了外心，他只怕也不会隐瞒什么。
  乔兆拾在外面大约听说了京城乔家不好的消息，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他为何一直不高兴的原因。
  河岸上，乔正跟乔兆拾低声说：“拾爷，外面人说的闲话，你既然不相信，你就不要这般的烦闷。”
  乔兆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苦笑着说：“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母亲去了哪里，我的父亲绝对不是那种停妻再娶的男人。”
  乔兆拾自从那一次无意当中听了那些闲话后，他的心里面便有了不太好的猜想。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他想着他的母亲一定活得好好的，别人说的是他那些叔伯们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好

  临近过年的时候，成氏传出了怀孕的好消息，戴氏知道后满满的羡慕，她私下里跟乔兆拾表示想要再有一个孩子的愿望。
  乔兆拾态度很是坦然的跟戴氏说：“娘子，在生儿育女的事情上面，你最辛苦，你要不拒绝孩子的到来，我自然是支持的。”
  戴氏心里暗暗的欢喜起来，她原本以为乔兆拾心里有了旁的人，而现在乔兆拾的表现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乔云然感觉到家里气氛的变化，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轻松自在的家庭生活。
  乔云然已经感觉到自个和人相处当中的不足之处，她总是做不到如乔云惜那般随时随地能够和人近距离的友好接触，她也做不到乔云惜对任何人都可以无拘束的表达心里的所思所想。
  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心里面的困惑，她有的时候，她是羡慕乔云惜的，她觉得乔云惜大多数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心想事成。
  乔兆拾多少能够明白一些乔云然心里的感受，当年他的兄长非常的优秀，乔兆拾那时候的心情跟现时乔云然有相近之处。
  乔兆拾跟乔云然提了提兄长的事情，他的回忆里面，那位少年人惊艳了他年少所有的时光，他的兄长在后来许多的日子里，都在激励着乔兆拾不能够放弃对学问的追求。
  乔兆拾跟乔云然感叹说：“这些年，不管日子过得好还是一般般，我都想着一定要多看书。有一天，我和你伯伯会相遇，我想让他看一看，我其实没有把日子过得那么的平庸无能。”
  乔云然听乔兆拾说起旧时事情的时候，她好奇问乔兆拾：“爹爹，你那个时候会对伯伯有妒忌心吗？”
  乔兆拾认真的想了想后，他摇头笑着肯定说：“我心里面从来没有妒忌过兄长。
  我那时节，只想着那么优秀的人，他是我嫡亲的兄长，他待我比待别人要好太多了，他教我读书写字弹琴下棋绘画。
  他从来不会那般仔细的去指点旁人，他也一样会在我表现不好的时候，满脸严肃神情的训导我，而旁人在他面前顽皮时，他瞧后只是微微的笑一笑。”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点头说：“爹爹，我也不妒忌妹妹的可爱，我只是羡慕她可以那般自在的表现心里的想法。”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的心里面也很有感触，长女自次女出生以后，她一直表现出超然的懂事和早熟，以至于当父母的人，有时候会忽视她心里面的感受。
  乔兆拾已经尽力想要做一个好父亲，但是他的心里面明白，他对待儿女还是一样有偏爱。
  他现在心里面最重视长女，可是等到儿子们长大以后，他还是一样会对儿子们表现出更加的重视。
  这就是现实，乔兆拾却不想亲口跟长女说得明白，他现在的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了，长女只怕早已经明白接受现实。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问：“然儿，你怕不怕出远门？你怕不怕一路辛苦？”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抬头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不怕辛苦，你们大人们说上山辛苦，可我觉得上山很有趣，还能够带回来一些吃的用的给家里面。
  爹爹，你可以带我出远门吗？爹爹，我想跟爹爹一起出远门，只是爹爹要好好的跟娘亲说一说，要不然，娘亲就会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哭。”
  乔兆拾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有许多次在房间里偷偷的哭，乔云然有好几次，都瞧见戴氏哭红的一双眼睛。
  乔兆拾轻轻的叹气，他知道他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自然是会有难过的时候，他也想过戴氏私下里会哭，但是他却不曾想过乔云然年纪小，却是这样的关心她的母亲。
  乔兆拾的心里温暖起来，大约如戴氏所言一样，她其实不知道如何和长女相处，但是她的心里面却是偏爱长女，毕竟乔云然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享受了父母对儿女独一无二的关爱。
  戴氏现时表现出对乔云惜偏爱，也不过是因为乔云惜太会吵闹了一些，而两个儿子又是安静的性子，她便多关注了次女一些。
  乔兆拾愿意去相信戴氏说的话，他其实许多的时候，他也不把乔云然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对待，他会采取平等态度来面对长女。
  乔兆拾有空闲便会带着乔云然四处走一走，他已经瞧得明白，他的长女对这个世界满满的好奇心，她喜欢观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她喜欢伸手去摸一摸不曾碰过的东西。
  乔云然对这个世界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乔兆拾瞧后觉得有些心酸，他少年时候随手可得的东西，如今对女儿来说，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乔云然对许多的东西只是看一看，在乔兆拾表示愿意买下来给她的时候，乔云然却表现出拒绝的姿态。
  乔云然很是真心实意的抬头瞧着乔兆拾，她满脸认真神情说：“爹爹，好东西未必一定适合我，我也未必一定要拥有它。”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愣了愣后，他瞧出来女儿是纯欣赏，她对她认为美好的东西，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占有心思。
  乔兆拾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他原本想着得过且过，就这样一直静候着外面安稳下来，他再去寻一寻家人。
  如今他因为女儿的表现，他的心思浮动起来，镖局当家私下里跟他说过，只要不影响到镖局的生意，他们这些人私下里做什么，他其实是不会干涉。
  乔兆拾便依着乔云然的心思，他陪着乔云然慢慢的观看，在路上，他突然转头问乔云然：“然儿，我们家里面还存有多少的药草和干果？”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说：“爹爹，我记得存的药草不多了，至于干果的事，是娘亲在打理，我不知道。”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今年上山采的药草，就不要再卖出去了，爹爹要那些药草有别的用处，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爹爹，你还想要什么药草，你画图给我，我去山上找了以后，我会请大夫帮我看一看真假。”




第四十六章 尝试

  乔兆拾回家以后，他画了好一些药草给乔云然，他叮嘱乔云然说：“然儿，我上面写明了什么时间采什么药草，你到时候照着采药草，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点头说：“爹爹，我明白，只是爹爹如果要得多，我跟山儿说一说，我们两人采的都留给爹爹。”
  乔兆拴想了想说：“然儿，我会跟你正伯说一说，他们家自有安排。”
  戴氏听他们父女的话，她随手翻动了一下药草的画样，她瞧来瞧去总觉得有好几种药草，实在生得太过相像了一些，乔兆拾在上面注明不同采摘的时间，可是戴氏还是感觉到艰难。
  戴氏有心想要说话，只是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坦然神情，她熄了提醒的心思。
  戴氏想着女儿是传承了乔兆拾在这方面的本事，她决定相信乔兆拾的决定，她要相信乔云然比她想象得要能干许多。
  夜里，戴氏把她上山采回一堆草的事情说给乔兆拾听，她颇有砦感叹说：“我从前瞧着然儿总是不空手回家，我还以为只要愿意去做，漫山遍野的东西随人采摘。
  结果我上山了一趟，我辛苦了一天，最后还是空空归家，那和我一起上山的人，当中也只有一人多采了一些药草。”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轻点头说：“孩子们上山心无杂念，大人们上山得失心太重了一些。
  然儿采药草的时候，她跟奶娘一起去药铺，她仔细的问过大夫，这孩子在这些正事上面，从来都是认真又仔细的性子。”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你不在家里的日子，她都帮我撑了一半的家，我有时候面对她的时候，我都觉得自个太无用了一些。”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低声说：“然儿今年在家里再陪你一年，明年春天里，我就把她带在身边，她瞧着懂事，其实也不曾经过什么事情。”
  戴氏猛的抬头瞧着乔兆拾说：“相公，然儿年纪还小，你可千万别在外面给她定下什么亲事，在这事情上面，我不会依了相公的。
  然儿一个小女子，她也用不着去经什么事情，她只要在家安分便足矣了。
  相公，明年轩儿可以跟你在身边尽孝心，他跟在你的身边，正好方便相公好好的教导他。”
  乔兆拾微微的皱眉头说：“你胡思什么事情，然儿没有到十五六岁，我们当父母的人不能随意定她的亲事。
  轩儿到了启蒙读书的年纪，我不在家里面，过年后，我把他送进小学堂里去读书。
  然儿性情沉稳，有她在家里面，我对家里的事情放心。
  我和然儿说话，我听得出来孩子对外面有了好奇心，正好当家的在路上跟我说了好几次，他女儿总是跟着他一道出远门，他想为女儿寻找一位年纪相差不大的同伴。”
  戴氏一脸的不乐意的神情，乔兆拾瞧着她轻摇头说：“娘子，你别一边舍不得女儿出门，一边也舍不得儿子去读书。
  轩儿这个年纪正好进小学堂读书，那位夫子对待学生很有耐烦心。他要是能够收下轩儿，孩子有一位好夫子教导，能够把基础知识打得扎实。
  娘子，你别觉得你现在闲了下来，我觉得你这一次大约又有孩子，轩儿去读书，你就少操一份心。”
  戴氏的脸红了起来，她的心里面也怀疑是有了好消息，她跟乔兆拾说：“相公，过了年，我就去请大夫瞧一瞧。”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我们这一次出门不用赶早，年后，我在家里会多留几日，我陪你去看大夫，然后再把轩儿入学堂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再陪然儿上一天山。”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很是高兴，她跟乔兆拾说：“相公，我就是怀孕了，你也别担心，你不在家里的日子，我婶婶隔了几天就会往家里走一趟。”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他想了想低声说：“过两年，我们家搬出蜀城，这个地方安稳，但是出入还是不太方便。”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点头说：“相公，我不懂外面的事情，你怎么做，我都依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这个打算，我们自个知晓便好，你别说给奶娘听，免得她的心事又重了起来。”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轻声跟乔兆拾说：“我叔叔婶婶动了回江南的心思，你要是有机会经过江南，你帮着打听我娘家那边的事。
  叔叔婶婶将来要回去的时候，他们至少心里先有一个准备。”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人世沧桑变化，常常给人最直接的冲击。
  过了年，乔正出发了，乔兆拾还在家里面，他安排乔柏轩进学堂里读书，他陪着戴氏去看了大夫，乔云然姐弟很快知道好消息，他们又要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乔兆拾陪乔云然上山的时候，他跟乔云然表示，他不在家里的日子，就要辛苦乔云然。
  他跟乔云然表示，他明年会带着乔云然一起出远门，这一年里面，他要乔云然多教一教弟妹们认字。
  乔正原本有心送乔山去学堂里读书，只是乔山问了问乔兆拾学堂的情况后，他跟乔正表示，他这一年里，他还是想跟着乔云然认字写字。
  乔正多少知道乔山的心思，这孩子是担心读书要花很多的银子，他便想着多跟乔云然学一学，他晚一两年进学堂，家里就可以省下一些银子。
  乔正私下里问了乔兆拾，他见到乔兆拾认同的点头。
  乔正跟乔兆拾轻声说：“拾爷，我现在明白你待然小姐的心意了，这孩子太懂事了，我们当父亲对他们有些许的不好，我们都会有一种羞愧的感觉。”
  乔兆拾对乔云然便是这种感觉，他知道乔云然喜欢看书，乔兆拾会想方设法为女儿挑选一两本合适的书。
  冬天里白日短，乔兆拾尝试过教两家孩子们认字，只是孩子们沉不下心来认字，乔兆拾很快放弃了尝试。
  乔云然能够沉下心思学习，乔兆拾对女儿的教导更加的用心一些。
  乔云然不懂的地方，乔兆拾只要稍稍的指点，乔云然便能够明白了书中的道理。




第四十七章 小心眼

  春天里，乔兆拾把家事安排妥当后，他跟戴氏交待说：“娘子，我出门后，你在家中安养身体，家里生计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别太过操心了。”
  戴氏轻轻的点头，戴婶来贺喜的时候，便悄悄跟她说了，只要男人的心在家里面，她便不要去挡了男人的路。
  戴氏在这样的时候，她自然是愿意乔兆拾留下来，然而她瞧得明白，乔兆拾的心思已经飘在外面，她眼下是可以留得住人，可是这样一来，她却会失了乔兆拾的心。
  戴氏自然知道如何抉择，她愿意成全乔兆拾的心意，她知道乔兆拾因此待她只会更加的好。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笑着宽慰乔兆拾说：“相公，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我会照顾好自个。再说还有奶娘和我叔婶一家人在，我和孩子们会事事安顺的。”
  乔兆拾走的那一日早晨，乔云然早起送他到路口，乔兆拾瞧着长女严肃的小脸，他轻叹道：“然儿，家里的事情全交付给你了，你遇事可以直接做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她自然要安一安乔兆拾的心。
  乔云然是不会越过母亲自作主张，她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勤快的人，她也不喜欢什么事情都要一起抓，她对越过戴氏处理家事没有兴趣。
  但是乔兆拾不放心家里的事情，他如此说，乔云然便如此听一听，反正家中无大事，她一切听母亲的吩咐。
  乔云然很是喜欢当女儿的自由舒服日子，凡事有父母在上面顶着，她想要如何自在，便如何自在的过日子。
  乔兆拾走了以后，乔柏轩闹了几日不愿意去小学堂读书，乔云然只能亲自送乔柏轩上学堂。
  乔山自从听乔奶娘和成氏提过，乔云然的容貌还是生得太好一些以后，他对乔云然外出便上了心。
  只要乔云然出门稍稍的走得远一些，她的身边又没有别的弟妹们，乔山便会主动陪在身边。
  乔云然和乔山送乔柏轩去小学堂读书后，他很自然的就不闹了，他的心里面还是明白，他要是不去小学堂读书，乔高可是一心想要去小学堂读书。
  乔柏轩对小学堂读书的事情，他渐渐的有了兴趣，又在乔云然的鼓动下，他每天回来乐意跟家里人讲他所学的知识。
  乔云然听乔柏轩讲了两天后，她满脸欢喜神情鼓励乔柏轩说：“大弟，你以后教你二姐和弟弟还有乔高认字，大姐觉得你教得好。”
  乔柏轩顿时骄傲起来，他跟乔云然说：“大姐，你只管放心，我都会的字，他们一定都会认识，大姐，你以后不用教他们认字，由我来教他们。”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乔柏轩的头，夸奖道：“大弟，你一向聪明伶俐，大姐不如你太多了，大姐相信你。”
  乔柏轩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他一脸认真神情跟乔云然说：“大姐，我觉得大姐最好。大姐，爹爹说多读书聪明。等到我跟夫子学多一些本事，我可以教大姐更加的聪明。”
  乔云然难得的笑了，她的心里暖和，小小孩子的话里面有着满满真诚的心意。
  乔云然瞧着乔柏轩轻轻的点头说：“好，大姐就等着轩儿来教导得更加的聪明一些。”
  乔山听着他们姐弟的对话，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再瞧一瞧乔柏轩脸上的认真神情，他顿时明白乔云然的用心。
  乔山在一旁很是羡慕的跟乔云然说：“姐姐，轩儿愿意教导你更加的聪明，我不知道轩儿愿不愿意把我也教导得聪明一些？”
  乔云然转头瞧着乔柏轩，乔山跟着一脸期望的瞧着乔柏轩。
  小小的人儿脸涨红了起来，他握紧小拳头说：“山哥哥，你和大姐都等着，等到我多一些本事，我一定把你们全教得聪明起来。”
  乔云然担心把乔柏轩逼得太紧迫了一些，她笑着说：“轩儿，我和你山哥都不着急，你跟夫子好好学习，我们等得起，等到明年后年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山在一旁轻点头说：“轩弟，你现在先教他们几个认字，等到以后再来教我和你大姐读书上进。”
  乔柏轩自此以后对上学很是用心，他每天回来教乔云惜姐弟认字的态度，也是一样的非常认真，几乎是恨不得把那些字雕刻在乔云惜几个的脑子里面。
  乔云惜私下里跟乔云然抱怨过，她请乔云然继续教他们认字，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乔柏轩了，乔云惜想稍稍偷懒少写字，都给乔柏轩用眼神逼着不得不多写几个字。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她的脸上有了微微的笑容，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脸上的笑容，她愣了愣后，说：“姐姐，你就这么高兴轩弟以下犯上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点头说：“在读书认字写字方面，我支持轩弟以下犯上。”
  乔云然既然已经完全放权给乔柏轩，她自然是不会去干涉乔柏轩的做法，而且乔柏轩自个还是孩子，他能够坚持下来，乔云然打心眼里佩服他。
  乔云惜说服不了乔云然，她便去跟戴氏吵闹，只是戴氏这一次对着乔云惜总算脸沉了下来，她很是不高兴的训斥了乔云惜。
  乔云惜大约想象不到戴氏会训斥她，乔云惜愣了好一会后，她很是伤心的哭了，她跟戴氏哭泣着说：“娘亲，你这是肚子里面有了小妹妹，你现在瞧着我不顺眼了。”
  乔云然听了乔云惜的话，她瞧一瞧戴氏面上不高兴的神情，她赶紧伸手把乔云惜扯走说：“惜儿，别闹了，娘亲怀着小弟弟。”
  乔云惜自然瞧见戴氏脸上的风雨，她顺从的跟着乔云然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面，她跟乔云然低声嘀咕：“姐姐，我又没有说错，娘亲有了我，对姐姐就没有从前那般的好。
  娘亲有了小弟以后，她对轩弟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好，现在她一定是有小妹妹，所以对我也一样不好起来。”
  乔云然还真不曾感觉到戴氏对乔柏轩兄弟的不同，但是她一向知道乔云惜看事的角度和一般人略有些不同。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娘亲对我一直很好，我是老大，娘亲自然不会象对待你们一样的对待我。
  还有你一个当姐姐的人，你怎么有脸去跟还没有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计较，你表现得也太过小心眼了一些吧。”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姐姐，反正我希望娘亲这一次怀的是弟弟，我不想要妹妹，我要做家里面最小的女儿。”




第四十八章 学

  乔云然不太明白乔云惜的纠结点，但是她瞧得出来乔云惜眼里的失落，她想一想安慰说：“惜儿，其实母亲心里面是愿意继续生弟弟的。”
  戴氏是绝对不愿意再添女儿，这种事实，乔云然明白，乔云惜应该也是明白的。
  戴氏平时表现出来对乔云惜非常的疼爱，但那也是在姐弟相处和睦的情形下，如果乔柏轩兄弟一样是闹腾的性子，戴氏肯定是会偏爱乔柏轩兄弟的。
  乔云然早已经瞧明白过来，戴氏不是不喜欢她们姐妹，只是在她的心里面，乔柏轩兄弟更加的重要，他们的存在，才是戴氏未来生活的保障。
  乔云然很坦然的接受这个现实，时代的车轮往前奔跑的时候，许多的选择会有所的改变，但现在这种重男轻女的社会现实，还是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乔云然没有本事去改变戴氏固定下来的看法，她只能够去守住自个的本心。
  乔云惜嘟着嘴问乔云然：“姐姐，我们为什么要生成女子？”
  乔云然瞧着她半会后，说：“你幸好生成了小女子，你要是男子，你那样的闹腾，爹爹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了你。”
  乔兆拾对女儿的要求比对儿子的要求明显是低了许多，他现在愿意花心思和力气来教导乔云然，是因为乔柏轩兄弟年纪尚小，而且乔云然又是愿意读书的人。
  乔云惜想一想乔柏轩现在就已经认真读书的样子，她再想一想自个，她还是喜欢过轻松的日子，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不是你，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自寻辛苦日子过。”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顿时无语起来，她只是轻轻的摇头说：“惜儿，你要多听一听爹爹的话，爹爹为儿女想得深远。”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皱起小眉头说：“姐姐，娘亲不识什么字，她一样嫁给了爹爹。”
  乔云然有无数的话可以说一说，然而面对乔云惜认定的神情，她只能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也瞧见了，娘亲一样要跟着爹爹学认字。”
  乔云惜一下子愣了，她苦着脸跟乔云然说：“姐姐，你的意思是，我还是要跟弟弟学习认字写字？”
  乔云然见到乔云惜没有那么多的反弹后，她在心里轻松一口气，说：“惜儿，你一个当姐姐的人，一定要学好，在弟弟们面前才会有面子。”
  乔云惜想明白过来，她主动寻戴氏说了好一些的软话，母女两人又亲亲热热的相处起来。
  戴氏只要乔云惜不闹腾，她的心里面就舒服自在，至于乔云惜如何的想通过来的，反正只要乔云然在，这些事情，她都可以不去操心。
  乔云惜不闹腾了，两边乔家便安平下来，两家如今在一处用餐，一日三餐都热热闹闹的。
  乔奶娘现在忙活起来，她脸上的笑容了多了起来，成氏因此也放心了许多，她一直担心婆婆因为公公的事情，就一直解不开了那个心结。
  两家在一家用餐，乔奶娘跟成氏说过，乔兆拾私下里给了她银子，足够戴氏和乔云然姐弟吃用，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自然安稳下来。
  成氏知道乔正的意思，就是两家人一向亲近，在钱财的事情上面，他们这边不要过多的去计较，只不过是一日三餐，他现在能够负担。
  成氏听乔正说了说从前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明明白，这些年乔兆拾暗地里是塞了银子给乔奶娘，她的心里面也愿意成全乔正的心意。
  只是乔奶娘跟成氏说了心里话，她说：“我待少爷是亲近，可是要跟正儿比较，我心里面还是要疼正儿一些，毕竟正儿才是我的亲生子。
  少爷自小聪明伶俐，其实他心里面什么都明白，这些年，他逢年过节总会给我一些银子。原来每一次都收了下来，后来乔正出远门后，家里面不差银子，我本来不想收的。
  可是少爷跟我说，要我收了下来，我想用便用，我不想用就存下来，将来也算我的私房银子。
  少爷这一次出远门，他又给了我一些银子，他也说得很明白，少奶奶如今的情形，我只怕还要多费心照顾，我盘算了一下，我们两家在一起用餐，我轻松了许多，两家孩子们也高兴。”
  成氏连连点头，乔正没有嫡亲的兄弟，在乔正的心里面，乔兆拾就是他的亲弟弟。
  成氏嫁给乔正以后，乔奶娘是宽厚人，乔正待成氏一直很好，乔正就是人在外面，他也不曾行差踏错对不起过成氏。
  成家兄弟很是用了一番心思悄悄的打听了一下消息，他们原本是不太放心乔正总是这样的出远门，他们是想着乔正出去两三趟后，他就应该收了心回家来过安稳的日子。
  然而乔正跟成家兄弟也交了底，他还是想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京城去，他们一家人在蜀城居住，他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不希望他的孩子们以后跟他一样有这种的感觉。
  成氏嫁给乔正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一直有嫁鸡随欢的准备，她知道乔奶娘和乔正都在盼着外面太平以后，他们一家人回京城。
  春天里，不下雨的日子，乔云然和乔山跟小伙伴们上山采药，他们一群人里面又添了两个小小的孩子。
  三个年纪大的人商量后，大家瞧着两个小小孩子不闹腾不娇气，三人觉得带着就带着吧，有他们瞧着两个小小孩子，大人们也会少操心一些。
  乔云然知道乔兆拾明年的打算以后，她现在是越发的珍惜上山的机会。
  下雨的天气，乔云然和乔山把家里多的一些药草送到药铺去，他们顺带缠着空闲下来的大夫，把许多药草的功用问了又问。
  大夫瞧着乔云然和乔山认真的神情，他自然愿意跟他们姐弟说一说，他还好奇问他们姐弟说：“你们这般的喜欢药理知识，你们想不想跟我来学医啊？”
  乔云然和乔正同时摇头说：“大叔，学医好难，要背好多的医书，我们不想学。”
  乔云然和乔山有机会出入药铺内堂后，自然瞧见大夫家的孩子们背厚厚药典的情形，他们的心里面很是佩服，但是姐弟两人觉得他们还是喜欢上山采药草的生活。




第四十九章 采

  大夫瞧着乔云然姐弟两人面上抗拒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也只是随心给一次，过后，这对姐弟家人知道后，他们就是反悔了，他也不会再起这个心思。
  乔云然和乔山回家后，自然是跟家里长辈们说了说，乔奶娘和成氏听后很是惋惜，她们婆媳问乔山：“山儿，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应承下来？”
  乔山抬眼瞧着乔奶娘和戴氏摇头说：“我不喜欢学医，我听大夫家哥哥和弟弟们说过，他们从会认字开始就要背药典，而且背错一字都会挨打。”
  乔云然和乔山在回家来的路上，乔云然和乔山感叹过，这年代当大夫的人，都是一辈传一辈，外姓人要想把别人家的医术学精，在这方面要有绝佳的天分。
  乔山笑着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还是喜欢去山上采药草，再缓两年，我去学堂里读书，我做简单的事情，我不会做大夫这般艰难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山的轻点头，她前世的时候，几乎是不曾生过病，她所知晓的名医，听说治的都是大病。
  乔云然是这一世才明白养育一个孩子成人，是这么艰难的一桩事，只要小小一场病，便很快会折了一个孩子幼小的生命。
  乔云然方想明白，世道这般的艰难，为什么大人们还是觉得多子多福气，实在是孩子可以平安生下来，却未必人人能够平安的活下来。
  乔奶娘和成氏虽然说惋惜乔山错失了好机会，可是乔山明确表明，他不喜欢当大夫后，乔奶娘和成氏也跟着释然。
  戴氏反而担心乔云然因此对学医有了好奇心，她通常都想不明白乔云然做的事情。
  乔云然跟戴氏明说了，她的资质平庸，她上山喜欢采药草，也是因为药草能够卖出去。
  春天山上的野菜不少，乔云然采回来的多，一边自家吃，一边晒干来存留冬天吃。
  乔云惜又心痒痒的跟着乔云然和乔山一起上山，只是她去了一日后，她再一次决定以后再也不上山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你的身体太弱了一些，我们上山还要采野菜，你只是坐着休息，你都比我们大家还要显得累。”
  乔山在一旁轻点头，他瞧得出来乔云惜这一次是真心想要跟他们一道上山。
  只是乔云惜的体力太弱，上了山后，她一直在喘气，等到下山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两人伸手扶着她，她才能慢慢的下山。
  戴氏听乔云然说了说乔云惜的情况，她的脸色微微的白了起来。
  第二天，乔奶娘陪着戴氏和乔云惜去了药铺，大夫给乔云惜瞧过后，很是认真的跟乔奶娘和戴氏说：“孩子身体除去弱了一些，她没有别的毛病。”
  戴氏轻舒一口气说：“大夫，你帮着开几剂调理身体的汤药吧。”
  大夫轻摇头说：“她这样的情况不用开药，以后不要挑食，再适当的多动一动，她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在回去的路上，戴氏跟乔奶娘低声说：“他们爹爹不在家里面，我就担心孩子们有事情，现在听大夫说没有事，我心里便安心了许多。”
  乔云惜吃东西是有些挑食，她只吃合她胃口的食物，至于多动一动的事情，戴氏觉得乔云惜以后还是要多照顾一下弟弟们，有弟弟们跑着闹着，她自然会动得多一些。
  乔云惜自这一天起，她担负起照顾弟弟们的责任，没有长辈们在一旁瞧着，乔高和乔柏霖这样年纪的男童，正是喜欢跑跑跳跳的年纪，乔云惜很快感觉到辛苦。
  乔云惜因此跟乔奶娘和成氏还有戴氏告状，只是乔奶娘和成氏婆媳都跟乔云惜表示，她们一定会训导乔高懂事一些。
  戴氏则皱眉头跟乔云惜说：“惜儿，你象霖儿这般大小的时候，你比他还要吵闹，我觉得你那时节的身体还要好一些，现在有弟弟们吵你闹你，你正好跟着跑一跑，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乔云惜直接气得哭了起来，她觉得都是乔云然和乔山的错，如果不是他们胡乱说话，戴氏一定舍不得她这样的辛苦。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的泪珠，她的心里面只差一点就要妥协了，她很快想起乔奶娘的提醒，乔云惜这般的体弱，这万一要是吹了风生了病，只怕是一时难得好起来。
  戴氏只当没有瞧见乔云惜哭，她把头转到旁处去，由着乔云惜小声音的哭了好一会，乔云惜一边哭一边观察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见到戴氏不理会她，她伤心的放声大哭起来。
  乔云然和乔山下山后，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听人说起乔云惜大哭的事情，他们姐弟互相看了看，乔山有些担心的说：“姐姐，二姐姐摔倒了吗？”
  乔云然知道这两年乔云惜年纪大了一些后，她很是要面子，就是哭闹起来，也只是小声音的哭闹，她很久不曾这样大声音哭了。
  乔云然和乔山加快脚步回家，两人把背篓放下后，便进房去关心乔云惜怎么了？
  乔云惜坐在房间里面，乔高和乔柏轩兄弟坐在桌子边，乔柏轩已经开始教他们认字，乔云然和乔山进来后的动静，还让乔柏轩皱眉头说：“姐姐，山哥，你们吵了我们认字。”
  乔云然瞧一瞧明显无事的乔云惜，她伸手扯一扯乔山的衣，轻声说：“我们马上出去，轩儿，你继续教他们认字。”
  两人出了房门后，乔山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还没有问二姐姐怎么样了？”
  乔云然一样低声说：“我瞧着她没有什么事情，她要有事，这一会一定睡在床上。”
  乔山想一想轻点头，说：“姐姐，我们去清理一下药草吧。”
  乔云然和乔山现在尽量帮着大人们多做一些事情，成氏和戴氏瞧着他们两人忙碌的样子，两人也凑近过去一起清理起来。
  戴氏见他们这一次不曾带回来野菜，她有些担心的问：“然儿，山上的野菜已经老了，还是别人抢着采摘完了？”
  乔云然轻摇头说：“娘亲，新长出来的野菜还嫩着呢。我们今天先采药草，明天再采一些野菜回来。”




第五十章 等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瞧着乔云然叮嘱道：“然儿，你们别太往山里走，缓几日，舅舅们来了后，你们由舅舅们陪着往山里去，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伯母，你放心，我们不会往山里走，我们就在山外边转一转。”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你要把你伯母的话记在心头，你可别一心惦念着药草走远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娘亲，我知道了，我们瞧着野菜生得好，我们明日都会带两个背篓上山。”
  两边乔家都有大人用的大背篓，只是不管是乔兆拾和乔正还有旁人家的大人，他们都不许孩子们用大人们用的大背篓。
  乔云然和乔山和小伙伴们如今用的背篓，只是比大人们用的背篓略微少了一些，他们总感觉到背篓少装了许多的东西。
  孩子们在山上遇到东西多的时候，他们一次会背着两个背篓上山，然后再分批把背篓送下山。
  山下有好些的隐蔽处，上山的人，自然是各有各的存放地盘，大家一般情况下，都非常有默契的不会把东西存放错了地方。
  各家的大人们也知道孩子们存放东西处，他们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瞧一瞧，顺带帮着孩子们把东西带回家去。
  这几年，蜀城一直不曾有过天灾，山上的东西，便由着孩子们自行采摘。
  乔兆拾出远门回来后，他跟家里人感叹道：“我出去走一走后，我还是感觉到蜀城官府的大人们为官清正。”
  人心总会有偏颇处，乔兆拾在蜀城居住几年里面，他难得的过了几年平顺的日子，他的心自然是偏了一些。
  乱世里，蜀城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前方拼了命，才能够给民众维护下来这样一处安静之地。
  乔兆拾因此颇有些感慨，大人们懂得他的感怀。
  孩子们是一脸懵懂无知的神情，哪怕是乔云然也不太懂得乔兆拾这种亲历者的感怀。
  乔云然前世生活在太平盛世，她所知所见到的都是平顺，她的人际关系都单纯如白纸一张。
  乔云然自然不是真正无知的人，盛世的繁华后面一定有无数人的付出。
  蜀城的平静，在这个夏天打破了，官府要求每户都要交纳一定的平安税，里长亲自上门跟各家当家说明事情的紧急，言明会有依据给大家保存下来。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商量着，要看一看邻居们的反应，乔云然听了她们的话后，她微微的皱了眉头。
  两家如今只有女人和孩子们，官府要大家交纳的平安税不重，可是两家要这么平顺的出了，也太过招人眼了一些。
  乔云然提议说：“我听人说，官府现在缺少药草，我和山儿去跟大人们打听一下，我们可不可以用药草一些抵家里的平安税。
  我们两家一次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银子，再说银子拿了出来，正伯和父亲都不在家，我们余下的几个月吃什么用什么，伯母和娘亲都到了快要生弟弟的日子。”
  乔奶娘婆媳互相看了看，戴氏瞧着乔云然皱眉头说：“然儿，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事情，你别在一旁瞎说话。”
  乔奶娘和成氏互相看了看，成氏轻声说：“我觉得然儿的话有道理，我们两家手里是有一些银子，可是我们不能够冲动的把银子，就这样的一下子交出去，我们还要过以后的日子。”
  戴氏沉默下来，乔奶娘瞧一瞧她的神情，轻声说：“然儿和山儿年纪还小，他们去跟大人们打听一下消息，我们的心里面也有底，这样的事情，早去比晚去要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说：“然儿，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既然有心，那你和山儿就想法子去问一问吧。”
  乔云然和乔山出了院子门后，乔山有些担心的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去问哪里打听消息？姐姐，叔叔要我们留下药草，我们把药草交给官府，叔叔回来会不会不高兴啊。”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叹气说：“我们先去药铺打听消息吧。这样的情况下，我爹才不会不高兴。如果官府需要药草，我们可以回来跟大家说一说。”
  乔云然和乔山接连去了好几家药铺，药铺里的大夫们都非常的忙碌，他们瞧见两个孩子的时候，他们都皱眉头说：“你们卖药草吗？”
  乔云然和乔山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大夫跟他们说：“你们有事吗？”
  乔云然和乔山互相看了看后，乔云然摇头说：“大夫，我们没有事。”
  姐弟两人出了药铺的门，乔云然跟乔山低声说：“官府现在一定需要药草，我们先去官府边上看一看，然后再回去跟大人们商量。”
  乔云然和乔山自然是知道官府在何处，他们在官府附近停了下来，他们瞧见到里长从里面出来的身影，两人互相看了看后，乔云然和乔山往前奔去。
  两人奔到里长面前的时候，他们还喘着气，原本里子已经要呵斥人了，结果见到他们两人微微皱眉头说：“你们两人怎么会来这里？”
  乔云然抬头瞧着里长低声说：“里长伯，我们来找里长伯问事情。”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微微的愣了愣后，他赶紧在一旁点头说：“里长伯，我们两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我们家可不可以用药草抵一些银子交税？”
  里长瞧着他们两人皱了眉头，两家当家的男人都不在家，两家的长女和长子是可以担一些事情。
  里长瞧一瞧他们两人说：“你们在外面等一等，我进去再问一问事。”
  里长的心里面是有数，他管辖的街道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官府里面如果能够允许各家以一部分的药草抵税，他也容易早一些日子完成差事。
  乔云然和乔山在官府门外候着，官府门口站着的侍卫一眼又一眼的瞧着他们，乔云然和乔山两人便往后面挪了又挪，然后两人站在路边树下阴影处。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时间走得慢，人心却非常的着急。
  过了一小会后，乔山有些担心的问乔云然：“姐姐，里长伯怎么还不出来啊？”
  乔云然瞧着官府的大门，说：“里长伯要寻做主的人问事，我们再等一等。”
  里长满脸笑容从官府里出来，乔云然和乔山赶紧迎上前去，里长低声说：“你们暂时别开口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第五十一章 挑选

  这一天夜里面，两边乔家打理自家的药草，里长已经悄悄通知了各家各户，有几种药草可以交给官府抵一些税银。
  两边乔家盘算出来一部分药草，他们还要交一些银子，凑起来正好交纳了平安税。
  第二天，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里长带着官府的人还有大夫来各家各户收平安税，两边乔家把准备好的药草送了上去，又依着官府差人的算计补足了银子。
  邻居各家也是这般的情况，家里面存下来的药草都不多，都要补一些银子给官府。
  天色明亮起来，官差们在街口装运走五车的药草，还有街道各户人家补交的税银，里长自然跟着一道去官府交差。
  这一日，孩子们上山时间都有些晚，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奋的神情，人人说起自个采的药草也能够帮一帮家里的时候，小脸上都是满满的骄傲神情。
  乔云然和乔山早已经说好了，有关他们去官府门口碰到里长的事，他们绝对不能往外面言说。
  这一日，乔云然和小伙伴们商量说，他们还是主要采药草，至于野菜也是随手的事情。
  他们街上各家交了平安税的事，风声早早晚晚的会传出去。
  几日后，乔云然和小伙伴们上山的时候，他们瞧见身后跟着的各家亲戚们，只能彼此交换一下小眼神。
  大家挤成一堆也办不成什么事情，乔云然和两个大的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各自带着自家亲戚走，遇到了，大家就在一处。
  乔云然和乔山和成家舅舅们在一处的时候，乔云然和乔山两人轻舒一口气。
  成家两个舅舅瞧着他们姐弟两个的神情，他们轻轻的摇头说：“走吧，你们一直想往山里走，我们带你们稍稍走进去一些。”
  乔云然和乔山连连点头，成家兄弟瞧着乔云然眼里的笑意，他们心里舒展了许多，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总是神色严肃的看人，他们从前总觉得乔云然是不欢迎他们的来走亲戚。
  乔山跟舅舅们很是认真的解释说：“舅舅，我姐姐只是不喜欢笑，她人很好。”
  成家舅舅们和乔云然姐弟一起上山后，他们观察到乔云然其实很会照顾幼小的孩子，她把乔山就照顾得非常妥帖。
  乔山没有进学堂读书，可是他认识许多的字，他还能够顺畅的帮人读书信。
  成氏这般跟兄弟们说，成家舅舅们总觉得是当母亲的人太过夸奖孩子，直到乔山去舅舅家走亲戚，他帮邻居家读了信后，成家舅舅人们才知道成氏没有虚言。
  乔山比他们想象得要能干和懂事许多，他原本有机会进学堂读书，孩子却能够考虑家里的情形，他宁愿晚两年入学堂读书。
  成家舅舅们私下里跟乔山说：“山儿，你要是喜欢读书，舅舅们可以支持你入学堂读书。”
  乔山很是认真的跟舅舅们说：“舅舅，叔叔当过夫子，姐姐就是叔叔亲自教导出来的。姐姐认字多，她懂得道理多，只要我愿意学，姐姐都愿意教我。”
  乔山眼里面有着小得意的神情，他早已经想好了，他现在跟乔云然好好学习，将来入学堂读书的时候，就可以跟夫子多学一些有用的知识。
  成家舅舅们愿意为乔山多考虑一些，他们皱着眉头说：“你叔叔家的儿子年纪这般小，他已经去小学堂念书，你要晚两年，你以后在他的面前就矮一些。”
  乔山明白成家舅舅们的意思，他笑着说：“轩弟从学堂里回来，他会跟我们说，他这一天认的字，我觉得他们夫子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哄，我过了那个年纪，我还是跟姐姐学。”
  乔山心里是认定了乔云然，他认为乔云然什么都会，有她教他，他将来读书时一定省心省力。
  乔山听乔正说了好几次，如果乔云然是儿子，乔兆拾就不会有跟镖局出远门的想法，他会留在蜀城用心的教导乔云然读书。
  成家舅舅们早瞧出来，外甥的心里面是认定乔云然什么都会，乔正都支持的情况下，他们当舅舅的人自然是不会多言。
  成家舅舅们也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心把乔山当成嫡亲弟弟看待，他们姐弟两人感情很深。
  有成家舅舅们在一旁，乔云然很自然的跟他们说了说，她想去的地方，成家舅舅们对乔云然寻找东西的本事，是相当的佩服。
  这一天他们背了满满背篓的药草外，他们还收获了三只兔子。
  成家舅舅们这几天不回家，兔子收拾干净后，当天晚上就煮了一只吃，乔云然不太喜欢吃兔子肉，乔云惜却非常的喜欢吃兔子肉。
  免子杀的时候，乔云惜是各种的舍不得，这吃了起来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的嫌弃，她边吃还边跟乔奶娘说：“奶奶，我们明天还煮兔子肉吃。”
  乔奶娘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说：“惜儿，那两只兔子养着，等到你舅舅们回家的时候，给他们带回家里去。”
  成家舅舅们自然是推辞不要，说要留下来给孩子们吃。
  乔云惜在这事情上面不小气，她笑着说：“舅舅，你们明天从山上再带几只兔子来吧，这两只兔子留着，你们到时候带回家，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玩耍。”
  成家舅舅们听乔云惜的话，他们笑了起来，他们的心里面也有一些庆幸起来，成氏没有嫁错人，就是割舍不开的乔兆拾一家人都是好相处的家人。
  成家舅舅们自然是比乔云然和乔山能干许多，他们一人可以做他们两人做的事情，每天下山的时候，他们背上背满满背篓的东西，双手都不曾空着的提着两捆枯枝。
  几天后，成家舅舅们走了后，乔云然和乔然才听说了消息，成家舅舅是没有入选上送粮队的活，他们才跑到城里走亲戚散心。
  乔奶娘和戴氏非常不解，外面还不曾平稳下来，这种往前线送粮的差事，是什么好的差事吗？还这般的让人抢着争着要去吗？
  成氏瞧着乔奶娘和戴氏笑了起来，她解释说：“别的地方这种差事，自然是不太好的差事，可是在我们村，这可是极好差事，只要走一趟，人人都可以挣回来两年或者三年的家用。
  而且我们村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参加送粮队，我弟弟们条件够了，可是这一次上面挑选的时候提出来，以前参加过送粮的人，他们可以再一次报名。
  报名的人数多了，队伍里不需要这么多的人，我弟弟们便没有挑选上。”




第五十二章 自家的

  戴氏瞧一瞧成氏面上失落的神情，低声问：“你们一个个的家里人，就从来不曾担心送粮人的安危吗？”
  成氏笑眯眯的摇头说：“王爷爱民如子，说是送粮去前线，其实这几年下来，他们从来没有挨近过前线，王爷会派人在路上接了粮过去，而且给大家伙银子，都是实打实给的痛快。”
  乔奶娘和戴氏互相看了看，她们想象不到送粮的差事，蜀城里竟然是这般好的差事，难怪大家都会抢着争着去。
  戴氏心里面有时候是羡慕成氏的，成氏的兄弟们成亲后分家另过日子，可是他们对成氏的态度一直不曾改变。
  戴氏自两个大的堂弟成亲后，她回到戴家后，她是越来越感觉到那种生涩感，还好她叔叔婶婶对待她如故。
  戴氏猜到一些弟媳妇们的想法，她嫁给乔兆拾后，她对戴家没有任何的帮助，弟媳妇都觉得她太过无能了一些。
  戴婶私下里跟戴氏感叹过，她不应该在儿子们的亲事上面，太过顺从他们的心思，如今两个儿媳妇都有些小心眼。
  戴氏不去评论弟媳妇的品性如何，她们已经嫁了进来，她心里面还是盼着他们夫妻恩爱和谐。
  戴氏因此对两个女儿的品性更加关注起来，她改变不了长女喜欢漫山遍野跑的爱好，她只能够在一旁提醒乔云然，她现在年纪不少了，她要注意男女有别的问题。
  乔云然最初听戴氏的提醒话，她是满脸惊讶神情，她很是随意的点头应承下来，她原本就不太喜欢那些总是满身灰尘的人。
  戴氏瞧得出乔云然眼里的随意，她不得不再一次提醒乔云然，这一次乔云然神态认真下来，她跟戴氏直接说：“娘亲，山儿几乎天天跟在我的身边，有他看着，旁人挨近不了我。”
  乔云然其实很想跟戴氏说实话，她和小伙伴在一起，她是观察小伙伴们之间如何的相处。
  她和小伙伴自小就认识，大家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面都有数。
  一个个都太过真实的面对对方懵懂时期各种的丑态，乔云然对他们是不会有一丝的美好幻想。
  乔云然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青梅竹马的传说？明明在小时候，大家都见过对方最真实的一面，两人长大以后还能够那般的情投意合了？
  乔兆拾在戴氏面前，他还有端着架子行事的时候，而戴氏在乔兆拾面前，她的言行明显收敛了许多，外人皆言乔兆拾和戴氏是恩爱夫妻。
  乔云然觉得父母之间差了什么，至于到底差了什么，乔云然无心多想，毕竟父母关系融洽美满，是儿女心里面最大的期望。
  夏天里，乔云然和小伙伴们白天几乎是长在山里面，当然他们的收获也不少。
  大人们跟着凑过一些日子的热闹后，他们也不再天天上山了来寻宝，反而让孩子们在山上更加的欢闹起来。
  秋天到的时候，秋意凉，山上的果子成熟后，成家舅舅们又来走亲戚，然后乔云然和小伙伴上山的时候，又多了几位大人们一同上山。
  这一次上山收果子很快，短短两日就把山谷的果子收回了家，成家舅舅们在回家前，他们跟乔云然和乔山低声说：“明年，那山谷的秘密藏不住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山略有些失望起来，他跟成家舅舅们说：“舅舅，明年时，我们抢前一步去摘果子。”
  成家舅舅们只是微微的笑一笑，他们走了后，乔山满脸失望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以后分果子的人多了，我们家采不了这么多的果子。”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跟她说的话，她瞧着乔山一脸认真神情说：“山儿，你明年入学堂认真读书，以后有科举考试的时候，你可以早早参加，这样省了在学习方面的开支。”
  乔山抬眼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我不入学堂，我要入了学堂，你没有人陪着上山，婶婶一定不会许你上山的。”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摇头说：“山儿，那等到我们爹爹他们回来后，我们再来说这事情，好吗？”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但是他还是肯定说：“姐姐，我不会入学堂，我要陪着你一道上山。”
  乔兆拾眼乔云然说了，明年有机会要带她一道出远门，但是乔云然总担心这一年时候里面，乔兆拾又会有了别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处处都由着乔云然的性子行事，可是乔兆拾骨子里面却不是那种随性的人，他对儿女是心里面有底线的。
  戴氏瞧着处处限制着乔云然，其实她对儿女是最没有底线的长辈。
  只是乔云然这个女儿自小行事太有章法了一些，戴氏面对这个女儿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乔云然从前是不太明白戴氏的感觉，她是后来瞧着旁的小孩子在父母面前的表现，她渐渐的明白了一些。
  乔云然很多的时候，她庆幸遇到的是新手的父母，要不然，她的那些早熟沉稳表现，只怕会让父母生疑而忌讳起来。
  乔云然因此对戴氏又多了几分顺从的意思，只是戴氏心里面有些嘀咕起来。
  戴氏跟来探望她的成氏说：“然儿最近待我事事依从，你说，她是不是担心我会多疼一些小儿子。”
  成氏瞧着戴氏很是有些无语起来，她怎么瞧着戴氏有些傻了，乔云然又不是第一次当姐姐，乔云然怎么会小心眼的担心戴氏会多疼小弟弟？
  成氏认为乔云然这是又懂事一些，因为乔兆拾不在家里面，她便多用心照顾生子后的戴氏。
  成氏没有直接回答戴氏的话，她跟戴氏说起了她的三子，她笑着说：“山儿和高儿都很喜欢小弟弟，我瞧着然儿他们也一样疼最小的那一个。”
  戴氏的心思很快转移了，她跟成氏说：“你家老三和我家老五都还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他们爹爹回来后，会给他们取什么样的好名字。”
  成氏和戴氏因为孩子们的名字说起，然后渐渐说到男人们回来的事情，再说到孩子们大了的事情，总之她们话里话外离不开自家的男人和孩子们。




第五十三章 不舍

  盼望着，盼望着，秋天就这样的走了，冬天很快的到来了。
  蜀城的第一场初雪落下来前，乔正恰好回了家，第一场初雪落下来的当天，乔兆拾回家了，两家乔家人都是满满的欢喜。
  乔正回家后，他跟家里人说了，外面的情形比先前要好太多了，至少他们镖局经过一些地方的时候，他们一行人不用战战兢兢的赶路。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后，她欢喜的连连点头问：“正儿，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够回京城了？”
  乔正一下子沉默下来，乔奶娘瞧着乔正的神情，她轻轻的叹一声说：“你爹没有在了，我们回去，你爷奶只怕对我们没有好的眼色。”
  乔正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皱眉头说：“娘亲，我爹就是在，我爷奶对我们也没有好的眼色。”
  乔奶娘低头不语，成氏轻轻的扯一扯乔正的衣袖，她冲着乔正轻摇头，有关夫家的旧事情，她多少听乔正提了提。
  乔奶娘夫妻都是老实人，他们对父母孝顺依从，乔奶娘恰巧有运气当了乔兆拾的奶娘，他们一家的日子应该可以过得相当的平顺。
  可惜乔正的爷奶一心一意顾着长子一家人，他们对下面的儿子都不够亲厚，他们对乔奶娘一家人自然是有好处的时候，他们便会给小辈一个笑脸。
  如果乔奶娘没有从乔家得到好处的时候，他们当长辈的立时就会冷脸相向。
  乔正自小在爷奶面前就没有得到疼爱，而且大伯家里面的哥哥们，也不曾真心把他当弟弟看待。
  乔正和乔兆拾在避难之前，只见过几次面，乔正对乔兆拾的印象，就是乔兆拾待他至少要比堂哥哥们待他要好一些。
  乔正和乔兆拾感情深厚起来，就是避难的路上，两兄弟互相照顾互相依靠，乔正待乔兆拾自然用上真心。
  乔正一直觉得乔兆拾比他有见识，他现在遇事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的要去想一想，这事情要是乔兆拾遇上，他会如何的去处理。
  乔兆拾回家后，他跟家里人说了说外面的情况后，他特意寻乔正单独说了话。
  戴氏颇有些妒忌的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跟你正伯最亲近。”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的神情，轻声说：“娘亲，爹爹和正伯有正事要商量。”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如果换成乔云惜听了她的话，乔云惜一定会说：“娘亲，我帮你去瞧一瞧。”
  乔云然瞧一眼戴氏看过来的眼神，问：“娘亲，你有事要吩咐我吗？”
  戴氏轻轻摇了摇头，乔云然虽然说没有乔云惜会说话，可是她一样体贴，至少戴氏煮饭的时候，她只要在家里面，她都会主动帮着洗菜和生火。
  乔云惜在这方面则会偷懒许多，通常是要戴氏提醒，她才会慢吞吞的做一些事情。
  两边乔家在乔正回家后，两家一日三餐又分开来煮食。
  原本乔奶娘一家人认为两家人在一处用餐，可以省下许多的事情。
  只是戴氏认为乔兆拾也快要归家了，这样冷的天气，还是在自家煮着吃用起来暖和。
  乔兆拾回来后，戴氏瞧得出来乔兆拾这一次归家的心情要好了许多，她的心里也放松下来。
  乔兆拾瞧着小儿子自然是满脸的欢喜神情，戴氏因此跟他说了说儿子名字的事，乔兆拾笑着说：“我这一路上男女都想了好几个名字，你挑一个出来给老五用。”
  戴氏从几个名字里挑选了“清”字，她跟乔兆拾直白说：“那几个字太难写了，清字容易写一些。”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又教戴氏认了几个字，他跟戴氏笑着说：“那几个字留着吧，以后也许还能够用上。”
  戴氏抬眼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面上有了纠结的神情，她最终还是跟乔兆拾说了：“相公，大夫跟我说，我要休养几年，才能够再怀孕。”
  戴氏说完后便低了头，她不敢去看乔兆拾的神情，乔兆拾低头瞧着戴氏，在她低头的时候，他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说：“大夫有没有跟你说，要如何的调养身体？”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相公，你不生气啊？”
  乔兆拾顿时有些生气起来，说：“我们都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和三个儿子，我觉得已经足够了，你只要把身体调养好，便足矣了。”
  戴氏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大夫说慢慢养着，不用喝什么药汤。
  相公，我以前听奶娘说过，大户人家就喜欢多子多福气，我们只有三个儿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一声说：“我们现在不是大户人家，我们也不需要跟别人家去比较儿女有多少，我们自家人过安生日子，我觉得比什么都好。”
  乔兆拾没有跟戴氏去解释大户人家多儿多女的是怎么回事，他们如果有一天能够回家，戴氏自然明白内里情况。
  他们如果不能够回家团聚过日子，戴氏也不必去知道那些内里的事情。
  乔兆拾这一次出远门走一趟后，他的心胸都跟着开怀了许多，他从前念念不忘是一定要回家的事情。
  现在他则认为只要家人们平安，纵然将来不能够团聚在一起过日子，他也能够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得平顺起来。
  乔兆拾这一趟出门没有带多少银子回来，他跟戴氏说，他在外面买了两处小院子，他们日后出了蜀城，也能够有一个安稳的住处。
  戴氏已经习惯在蜀城的生活，可是她听得出来，乔兆拾心里面有了别的决定，他是不会乐意在蜀城久居。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试探的问：“相公，你是不是想离开蜀城了？”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轻的点头说：“现在外面情形好转了许多，有一天新朝建立后，国家总是需要人才，科举之路一定会重启。
  蜀城这个地方是安稳，可是出入不太方便，而且等到那个时候，避难来的人，只要有门路，一定会抢着离开蜀城，我们只是提前一步离开。”
  戴氏面上满满不舍的神情，然而她说不出来任何的反对话。




第五十四章 交易

  雪花一朵一朵的飘落下来，乔兆拾和乔正两人走到山脚下才停下脚步，乔兆拾抬头望着眼前的雪山，他的眼神有些飘逸。
  乔正在一旁瞧着乔兆拾的神情轻摇头说：“拾爷，你又忘记了，我可是粗人，我可不懂得欣赏什么雪景。”
  乔兆拾转头瞧一瞧乔正说：“正哥，我在平河城买了相邻的两院小院子。”
  乔正皱眉头瞧着乔兆拾说：“拾爷，外面的情形已经大好起来，我们以后是要回京城的。”
  乔兆拾听懂乔正话里的意思，他瞧着乔正轻轻的点头说：“我是为我们回京城做准备，我们以后总不能够两手空空投奔家里人吧？”
  乔正同样明白乔兆拾的话，他微微的皱起眉头说：“拾爷，这几年，我也是挣了一些银子，家里的开支不大，也存下了一些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正哥，不够，孩子们要入学堂读书，山儿这个孩子很是懂事聪慧。万丈高楼平地起，孩子也不能一直耽误下去了。”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叹道：“拾爷，你知道这方面我不如你，你有什么想法，你同我说，我想一想再回答你。”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说：“两处院子，有一处院子是给你家居住，有一处是我家住。
  你要是有心，我们明年春天就搬去平河城居住，山儿明年在平河城正式入学堂读书。”
  乔正伸手捂着脸，说：“拾爷，你缓一缓，你让我想一想，搬家是大事，我们现在家里面有小婴儿，也不适合赶路。”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我原本也是这般的想法，但是镖头跟我说，明年春天里有大夫会跟着一起走，我们跟着镖局行事，在路上也能够有一个照顾。”
  乔正瞧着乔兆低声说：“我要想一想。”
  乔兆拾轻点头说：“你慢慢的想，我也是想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明年有大夫同行，我觉得孩子们安全有保障。毕竟我们以后要走的时候，未必还能够有这般好的待遇。”
  乔正已经听说了，威正镖局镖头明年要往别的地方去，蜀城这边威正镖局，明年会有新的镖头。
  新人新气象，如今威正镖局镖头非常的器重乔兆拾，但是换了新的镖头，他未必会这般高看乔兆拾。
  乔正原本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担心乔兆拾以后在镖局的日子不太好过，如今他听乔兆拾这般说了说，他觉得乔兆拾大约是有了别的去处。
  乔正瞧着乔兆拾低声问：“拾爷，你在平河城找到好的差事了？”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平河城是一个地杰人灵的好地方。
  我们从前经过平河城的时候，我便跟你说过，有机会想在平河城买院子居住下来。”
  乔正瞧着乔兆拾苦笑起来，说：“拾爷，你不记得你当时说的话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话。”
  乔兆拾当时看好平河城，可是他却相当明白，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平河城不是一个好的居住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正说：“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的心里面有底了，我们在平河城也不过是暂时居住几年，也许就是两三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的眼里一下子闪亮了起来，自他爹走了以后，他娘亲念念不忘就是要回京城。
  乔正低声问乔兆拾说：“我们去了平河城，我爹呢？我不能把他一人留在蜀地这个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声说：“我们要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再回来接他一道回去。”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我心里面有底了，你既然想搬走，那我自然跟着一道走。只是镖局这里的事情，我明年还是要继续跑。”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年也要跟镖局出远门，我会带然儿一道去。”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有些不喜的瞧着乔兆拾说：“拾爷，你要记清楚，然儿可是你的女儿，她不是你的长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点头，说：“正因为她是女儿，她才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跟我一道同行。
  我们镖头去年想为女儿寻一个同伴，我没有应承下来，今年他又跟我明说了，只是想给女儿在路途中寻一个玩伴。
  毕竟一个小女子跟在一群大男人的身边，总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有然儿在，她们两个正好做伴。”
  乔正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拾爷，然小姐是乔家的大小姐，你可别让人轻易欺负了她。”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镖头的女儿品性还不错，镖头也是相中了然儿的品性，他认为两个小女子可以好好的相处。”
  乔正瞧着乔兆拾看了看，说：“拾爷，然小姐的性子大约是欢喜有出远门的机会，只是少奶奶的心里面大约是不会乐意然小姐跟你一道出远门。”：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说：“我们要搬走的事情，你和嫂嫂好好说一说，她会故土难离。”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拾爷，别说她故土难离，我担心孩子们的心里面也会舍不得，他们在这里出生，对这个地方有了感情。”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低声说：“正哥，你现在明白我的想法了吧。
  孩子们在蜀城再待下去，他们对蜀城的感情更加的深厚，如同一粒树的种子，在春天种下去，在夏天里发了芽，在秋天里生了根，等到冬天的时候，这个地方在他们心里面便移不走了。”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摇头说：“拾爷，你不用说得这般的仔细，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为了孩子们，我们也不能长住蜀城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不会把然儿嫁到蜀城，我一定要争取在然儿再大一些，我们可以回京城去。”
  乔正在心里面轻叹一声，过了年后，乔云然便十岁了，女孩子在娘家的日子也没有几个年头了。
  乔正心里面的徘徊，在这一时总算想明白过来，有了好的去处，为了孩子们着想，他也不能够一直拖下去。
  乔正跟乔兆拾说：“走，我回去跟家里人说一说。拾爷，你想一想蜀城这边的安排，总不能把两处院子就这样白白的丢在这里吧？”
  乔兆拾瞧着乔正微微的笑了，说：“正哥，你的妻舅一直想在城里购置房产，如今有机会了，亲戚之间的交易，我没有想过要挣一笔，我当日多少银子买进来的，我现时一样多少银子卖出去。”




第五十五章 磨

  乔云然听说年后要搬离蜀城的事，她当下便表现出不乐意的一面，她问乔兆拾：“爹爹，平河里周边有山吗？我们可以随便上山采摘东西吗？”
  乔云然如今有一种感觉，她其实是从心里面喜欢现时的日子，一年四季里各有各的精彩，她的日子过得非常的阳光自在。
  乔兆拾瞧见到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立时决定下来，不管乔正一家人最后有什么决定，他们家一定要离开蜀城。
  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他怎么也不会把她舍在蜀城这个地方，将来父女家人永不得再见。
  乔兆拾面上还是不曾表现出来，他微微笑道：“自然是有山，只是城外有山。”
  乔云然面上有了失望的神情，她跟乔兆拾提议说：“爹爹，我们还是留在蜀城吧，等到以后要回京城的时候，我们顺路去平河城里瞧一瞧。”
  戴氏眼里也露出一些盼望的眼神，她叔婶一家人暂时不会回江南，而她想跟娘家人能够再亲近一些。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外面慢慢太平起来，蜀城避难的人，便会慢慢的往回走，我们要早做决定，然后在镖局定下车位。
  我们家早晚要离开蜀城，如今机会正好，我们先在平河城住一住，时机妥当了，我们可以回京城。你们舍不下蜀城，有机会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再来蜀城。”
  乔兆拾这边决定下来，乔正那边也不曾耽误，两家直接去威正镖局定了车位，他们去镖局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正在问镖局明年出发的日子。
  乔兆拾和乔正自然是认识那几个人，大家互相说了说话，他们都是有心想要回老家的人。
  他们一脸诚恳神情跟乔兆拾和乔正说：“我们听说家那边安稳下来，我们就想早一日回家。”
  乔兆拾和乔正都明白的点了点头，有的事情越早做决定越好。
  乔兆拾和乔正表示他们也有心想要回老家，只是眼下他们还是想再瞧一瞧外面的情形。
  乔兆拾和乔正出镖局门的时候，他们又遇见好几位来镖局打听消息的人，乔兆拾和乔正互相看了看，他们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
  乔正低声跟乔兆拾说：“拾爷，你真的想出手蜀城的两处院子？”
  乔兆拾瞧着他说：“自然是，你家的妻舅如果无心，我就把院子出售的事，直接交给官牙行去处理。”
  乔正瞧一瞧乔兆拾摇头说：“我还没有去跟他们说一说，你再等我几天吧。”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等你的答复。”
  乔兆拾回家跟戴氏说了说，两家人一起离开，他要把两处院子卖出去，他正好还了借镖头在买院子的银子。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不懂这些大事，相公，你做主便好。”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说去平河城后的安排，他自然跟戴氏说了，他们在平河城安置下来后，他还是要跟镖局出远门的事情。
  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慌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乔兆拾这个当家男人还不在家里面，她有些心虚，她担心担不起一个家的重任。
  戴氏有心想跟乔兆拾说一说心内里面的苦衷，她又想起戴婶提醒的话。
  乔兆拾这样的男人，他是不需要一个一直表现得娇柔无力的妻子，戴氏要想以后夫妻关系一直融洽下去，她就要努力学着去担负起一些家事。
  乔兆拾瞧清楚妻子眼里的怯意，他想了想安抚说：“我们去了平河城，两家人在一处，你遇事也有人商量，我也会留足家用给你。”
  戴氏微微的笑着轻点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只不过没有真正经什么事情，我心里面这一时有些胆怯，其实真的事情来了，我也是不怕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我明年带着然儿去外面走一趟，我在外面跑上两年，我争取以后留在家里不出远门了。”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满心的喜悦，她相信乔兆拾的话，但是她对乔兆拾说带乔云然出远门的事，她表现出深深的不理解。
  她瞧着乔兆拾问：“相公，你出去是有正事要忙碌，你把然儿带着一起去做什么？
  她一个孩子又帮不了你的忙，她只会给你添乱子，你别事事顺着她的心思行事，你把她留在家里面，我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轻摇头说：“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然儿既然想出门长见识，如今有这样的一个好机会，我们就由着她去吧。”
  戴氏还是非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相公，你一定要带然儿出远门吗？”
  乔兆拾满脸肯定神情说：“自然是，而且已经说好的事情，你总不会让我这时再做改变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相公，那你跟我保证，你会把然儿平安带回家来，而且不管如何，我宁愿她一辈子默默无闻，我也不想别的地方，她传出什么名声。”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然儿现在年纪还小，她会扮成我们的侄子跟我一道出远门。
  在平河城那个地方，我们自家人不说，别人也不会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
  戴氏心里面多少放心一些，她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是能干，可是她对许多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的，我们当父母的人，一定要为她想得长远一些。
  我们既然舍不得把她以后嫁进富贵人家里面受长辈的打磨，那她便不需要什么好的名声，当然坏的名声也不能有。”
  乔兆拾瞧着戴氏的眼神暖了暖，他一直知道妻子不知道如何对待长女，如今他听着妻子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重视长女。
  乔兆拾跟戴氏解释说：“我明白你的想法，然儿不是张扬的性子，我也不是那种愿意让女儿张扬过日子的父亲。你只管放心，我会带着她平安归家的。”
  戴氏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后，她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相公，你如果说要带惜儿出远门，我是拼命了也会阻拦相公的决定。”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笑着摇头说：“惜儿吃不了苦，我也没有单独带她出远门的想法。惜儿的性子有些娇蛮，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还是磨一磨惜儿的性子。”




第五十六章 比

  雪花一层又一层覆盖上屋顶，成家兄弟如同往常一样入城来给两边乔家清理屋顶，只是这一次他们家来的人更加多一些。
  乔正已经去成家说了要离开蜀城的事情，自然也说了要卖两处院子的事，成家人听乔正的话后，他们自然是有些心动起来。
  他们可以安居田园的日子，可是他们的心里面还是盼着孩子们有出息的时候，可以在城里面生活一些日子。
  他们从女婿的身上，都能够感受到读书人的天地，那是要比他们来得宽广。
  成家人对这样的大事情，他们决定要仔细的商量后再决定。
  他们心里面还是相信乔正，他们又仔细的问了问价格外，一个个的心思更加的浮动起来。
  乔正赶紧同他们明言：“拾爷说了，亲戚之间的交易，就照亲戚的情份来。当日多少买进来，拾爷无心占亲戚的便宜，现在便多少转给亲戚。
  只是我们两家人要过年后搬走，如果家里有心想要接手，我们还要住到过年后搬。
  如果家里人没有这个意思，也早点说出来，拾爷可以把院子交给官牙转手买卖。”
  乔正跟成家人说了以后，他把他父亲的一些事情也跟成家人说了说，乔正在走的时候，他特意站在山下瞧了瞧山上，他的神情略有些悲伤。
  成家兄弟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们互相望了望，说：“明年清明的时候，我们一样会照看好亲家的。”
  乔正轻轻的点头，他心里明白乔兆拾愿意以原价给成家人的心意，乔兆拾也是想着成家人多少会照看一下乔正的父亲墓地。
  远山的雪，如同乔正心里面的雪，他的父亲原本可以活着回京城，可是他却因人祸留在蜀城。
  乔正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他也打听了那一家人的消息，他听说那一家人商事不顺的时候，他没有多大的感觉，那样的人家，他们生意还能继续兴隆下去，苍天也无眼了。
  成家兄弟来扫雪的时候，自然带来成家人想要买下两处院子的消息，乔兆拾把当年买下院子的凭据给成家兄弟看了看。
  成家兄弟立时表示，他们给交易院子的银子，他们现时不会急着搬进来，乔家人可以居住，不管住到几时都可以。
  乔兆拾瞧一瞧成家兄弟的神情，再瞧一瞧乔正面上的神情，他轻点头说：“行，那我们去官府过户一下了两间院子。”
  乔家和成家都不想在这事情上面张扬，他们去官府交了交易的银子后，两间院子以后便是成家人的。
  乔兆拾拿到买院子的银子后，他直接还了威正镖头借给他的银子。
  乔兆拾过后跟乔正说：“无债一身轻，我们好好做两年的事情，你多存下一些银子，以后去了京城，你正好买下一处合适的院子，将来可以传承给山儿兄弟。”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摇头说：“拾爷，我们回家后，就在老家买一块地基修一处大院子，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拾爷，你要是认识人，现在可以让人帮着你在京城买院子，你们回家后，一家大大小那么多的人，你们一家人又是过习惯小家日子的人，有一个地方，你们闲时也可以去小住几日。”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话，他瞧着乔正苦笑着摇头说：“我暂时不能想那么长远的事情，我如今只想眼前的事情。”
  蜀城的木材非常好，乔兆拾跟乔正说了说，要成家人帮着看一方好木材，等到他们将来要离开的时候，他们正好带回京城。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他的眼神跟着亮了起来，他跟乔兆拾说：“拾爷，我正好手里有一些银子，我先交了定银，我也跟着要一方木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点头说：“我要明年底，我的手里才有余银，我明年底给银子。”
  乔正转头跟成家人去商量木材的事情，成氏瞧着乔正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她慌了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乔奶娘跟她说过，成家人有出息，将来她和娘家人分别后，又不是不可以再见面。
  成氏的心里面有数，她和娘家人分别了以后，她和娘家人只会难见面，成氏是舍不得娘家人，可是她嫁给乔正了，她的心里面就有了准备。
  成氏想起乔正先前订亲的女子，那个女子如今生活艰难，她嫁了人，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纳了妾，然后她接着流产，如今那个女子只得一个女儿，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困难。
  那个女子的家人因此很是后悔，他们当初不应该悔了亲事，只是后悔已经晚了。
  成氏和乔正的日子好过起来后，成氏接连生了三子，成氏娘家人提起成氏的好日子，他们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毕竟乔正只要从外面回来，他们一家人就会回成家去瞧一瞧，他们手里大包小包提着去，而成家兄弟们有空闲的时候，他们进一趟城，他们回去的时候也不曾空手过。
  成家人不喜欢张扬，他们和邻居们关系一向不错。
  自成氏出嫁以后，邻居们跟着成家人品尝过城里来的干果子。
  后面几年里，成家每年冬天里多了许多的干果子，邻居们都当是乔正夫妻从城里点心店铺里面买来孝顺成氏父母的。
  成家人自然不会跟邻居们说，他们后面几年里从城里带回来的干果子，是成氏和戴氏依着乔兆拾给的配方制作出来，那果子的味道好，跟城里点心店铺里的干果子味道差不多。
  成家人悄悄问过成氏，他们也想学一学干果的制作，成氏因此跟乔正提了提，乔正过后去问了乔兆拾的意思，乔兆拾想着成家人的厚道，他自然是不曾反对成氏教娘家人制作干果子。
  乔兆拾同乔正说：“我只不过是看了几页书，其实干果子如何制作，是她们两人的功劳，山儿娘亲愿意教自家人，我觉得是好事。”
  下雪的天气，乔云然坐在火炉旁吃着干果子，她一边吃一边对离开蜀城的事，又多了一份伤心，去了平河城，蜀城山上的果子就与她无关了。
  乔云然觉得以后是不会再有蜀城这样安然的日子，她越想越有些伤心，干果子都显得没有以前的好滋味。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女儿吃果子的伤心神情，低声说：“然儿，你不喜欢吃干果子，你可以不吃啊。”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我喜欢吃家里面的干果子，比外面店铺里干果子好吃，外面店铺里的干果子太甜了一些。”




第五十七章 交心

  乔兆拾再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乔云然是吃着果子，想起以后不能上山摘果子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起来，说：“然儿，我们就是在蜀城，我最多也只能够允许你这两年随意上山。
  有这两年的时间，我把你带在我的身边，你可以走得更加的远一些，你的眼界便能够开阔一些，而不是专注在眼前这一些小利上面。”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话，她瞧一瞧乔兆拾，她再瞧一瞧明显是一脸不赞同神情的戴氏，她再瞧一瞧满脸羡慕神情的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她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云然不是那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非常的难得，哪怕她需要扮成少年人，她的心里面还是一样的欢喜。
  戴氏私下里跟乔云然劝说过，她要乔云然主动跟乔兆拾说：“然儿，你没有出过远门，你不知道那一路上的辛苦，你听我的劝，你去跟你爹爹说，你不想去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娘亲，我听你和爹爹的话。”
  戴氏颇有些生气的瞧着长女，她觉得这个女儿不是不明白她的话，而是她丝毫不体贴她的难处，戴氏觉得乔云然行事太过自私了一些。
  戴氏又故意的冷落了乔云然两日，结果乔云然如同无事人一样的在家里出出入入，她对戴氏冷落丝毫不放在心上。
  乔兆拾很快瞧出戴氏对待乔云然的不同，他瞧了两日后，他皱眉头跟戴氏说：“娘子，然儿可是做了让你特别生气的事情？”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她还没有那般的不懂事，我只是冷她两天，让她以后行重能够再稳重一些。”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他轻点头说：“娘子，然儿年纪大了起来，我们当父母的人，在人前还是要给她面子。”
  戴氏自然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她已经当着乔兆拾的面应承了乔云然远行的事，她当着乔兆拾的面，自然不好意思跟他说，她的心里面又后悔了。
  戴氏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第三日的时候，她照常吩咐乔云然做事，虽然待乔云然还是冷了一些，可是到底当母亲的人，最终还是愿意跟女儿交流。
  乔云然对此自然表现出欢喜，她可不想一家人过日子，戴氏总是冷着脸瞧着她，那样谁也没有法子好好的过日子。
  家里气氛恢复正常以后，乔兆拾又出门了好几趟，他有时候会带上乔云然一道出门，有时候会带上乔柏轩出门，有时候则是把他们姐弟全带上出门。
  乔云惜因此表现出明显羡慕妒忌的意思出来，乔兆拾便单独带乔云惜出了一趟门，自那一日后，乔云惜再也不闹着跟乔兆拾出门。
  戴氏颇有些好奇的问乔云惜：“惜儿，你爹带你去了哪里？难道他没有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乔云惜瞧着戴氏苦着脸说：“娘亲，你知道姐姐爱好跟旁人不相同，她喜欢上山，她也喜欢去药店和书铺，可我不喜欢上山，我不喜欢去药铺闻苦味道，我也不喜欢看书。
  我喜欢去街上走一走，爹爹说，难得带我一道出门，爹爹带我去了书铺看书，我想走，可是爹爹跟我说，不着急走，难得有这样清静的时候，闻一闻书香也是好事。”
  戴氏瞧着乔云惜问：“你爹爹平时带你姐姐和弟弟去的就是书铺？”
  乔云惜苦着脸点头说：“书铺掌柜还问了姐姐和弟弟为何没有来？”
  戴氏不反对乔柏轩去书铺，可是她不喜欢乔兆拾带两个女儿去书店铺，她很坦然的跟乔兆拾表达了想法。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轻点头说：“惜儿这个孩子娇气了一些，我下一次不会带她进书铺，你有空的时候，你陪然儿和惜儿去街上走一走吧。”
  戴氏立时摇头起来，这样的雪天，她不想出门，再说家里面什么都有，她只想留在家里面照顾孩子们。
  乔兆拾见到戴氏的一脸不乐意的后，他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娘子，我听叔叔婶婶说，你儿时不管刮风下雨，你都要去街上转一转，你现在也改变了许多。”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相公，蜀城只有这么大，街道只有那么长，从街头走到街尾，都只有那么一些东西。下雪的天气，我可没有闲心去赏雪。”
  戴氏不觉得蜀城的雪景很美，从山上到山下都是一片苍茫的白，那白色让她有时候心慌不已，她喜欢蜀城的春天，那满眼的春意，才是她心里面的欢喜。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娘子，你离开蜀城后，你会想念蜀城的四季。”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相公，我想念江南的烟雨，但是我知道，我只是想念，我儿时记忆里面的江南。”
  乔兆拾一下子沉默下来，他想念京城的一切，可是他知道，他有机会回去的时候，他面对的则是改变了的人和事。
  乔兆拾有时候想，他就这样在异地落地生根算了，他记忆里面的美好，便会一直存在。
  可是当年家中长辈们安排他避难走的时候，他们一再的交待过他，将来一定要回来团团圆圆。
  乔兆拾想起那些的打听来消息，他也不知道有几分的真假，但是他的心里面知道，总会有几分的真实存在。
  乔兆拾瞧一眼戴氏，他想一想说：“明年和后年只要顺风顺水，我们回京城前，我们可以回一趟江南，我们去瞧一瞧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戴氏眼里面闪过欢喜的神情，她欢喜过后眼睛又红了起来，说：“相公，不用了，孩子们太小了一些，路途太远了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口是心非的模样，他轻轻摇头说：“娘子，在这方面，你不如然儿坦然，然儿是想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戴氏听乔兆拾提及乔云然来，她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相公，她在娘家自然是能够想什么说什么，可是她将来嫁了人，可不能事事随着她的性子行事。”
  乔兆拾若有所思的瞧一瞧戴氏说：“娘子，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够坦然说吗？”
  戴氏赶紧轻摇头说：“相公，你待我好，我明白，我跟你自然是坦然的。”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在心里叹了气，他和戴氏两人有的地方交心，有的方面却交了不心。




第五十八章 不解

  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庆幸女儿乔云然在这方面的不通窍，她待人用心用情，却天生不懂得计较，以至于戴氏对待她忽冷忽热，她都能够当成常态看待。
  乔兆拾很是认真的瞧着戴氏提醒说：“娘子，然儿的年纪不小了，你待她要保持平常心，可不要一时高一时低的伤了她的心。”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很有些不明白的跟乔兆拾说：“相公，我是她的娘亲，我难道事事要哄着她？”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算了，你们母女的事情，你们自个去理会，反正然儿现在的性子，只怕你气得要跳河了，她还站在一边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戴氏仔细的想一想乔兆拾的话，她再想一想乔云然许多时候看她的小眼神，那明显是在说：“娘亲，你又怎么了？”
  戴氏顿时有些生气的跟乔兆拾说：“相公，我和你都不是那种心粗的性子，我们为什么会生下一个这样粗心的女儿？”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微微的笑了，叹首：“世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人儿，就是有，我们这样资质的父母，也不生出那样完美的儿女。
  你放宽心思去想，然儿至少懂事知礼节，她只是天生在有些事情上面反应迟钝。”
  乔兆拾有的时候也觉得戴氏有些太过无理取闹，乔云然已经做到了九十九分，她偏偏要求这个女儿一定要做足一百分。
  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好事全让你一家占了，旁人家还要不要有活路啊？
  乔兆拾不太明白女人的想法，戴氏对乔云惜从来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乔云惜和她撒娇，她几乎是能够应承下来的事情，戴氏会无原则的全应承下来。
  乔兆拾目光深深的瞧一瞧戴氏，他暗自决定下来，他计划镖局再两年的远门后，他便留在家里面寻一门差事，有空时候好好的读书，然后顺带教导孩子们。
  冬天里雪花飘，孩子们却总是能够寻到新的乐趣，他们去河边玩耍，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跟着去了两年以后，他们便没有兴趣再跟随。
  天气太冷了，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都凑在一处听乔兆拾讲课，乔正已经跟乔山言明，等到平河城后，便送他进学堂读书。
  乔山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他舍不得离开蜀城，他舍不得离开舅舅家的亲人，他觉得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象蜀城有这么好的山，而且山上有这么多的野菜和果子，还有可以卖银子的药草。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意思，只是他们还是孩子，他们改变不了大人们的决定，她跟乔山低声说：“山儿，胳膊扭不过大腿，我爹说了，我们不能够一辈子当孩子，我们总要慢慢的长大。
  蜀城会一直在，山也会一直在，可是我们却不能够一辈子抱着靠山吃山的想法，我们总要自立一些，多想一想别的出路。”
  乔山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爹爹说，别的地方上山要交税。”
  乔云然听明白乔山的话，别的地方官府有各种的税，蜀城的税相对来说是少了许多。
  官府前不久的税，也能够体谅民生的不容易，所以乔家和邻居们才能够用药草来抵一部分的税银。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蜀城的大人们一年上山的日子少，只有孩子们整天在山上奔忙，官府因此睁一只闭一只眼由着孩子们去行事。
  乔云然从前不曾想过这种墨守成规的行事，她如今稍稍的明白过来，大人们如果和孩子们一样想着山上的东西，官府一定会出面禁止。
  乔兆拾从前一直说，蜀城的民风纯朴忠厚，乔云然一直不太理解的话。
  乔云然如今方明白了一些事情，从前那些年纪大的伙伴，他们为什么会在长大后，他们不再天天上山了的真正原因，他们在让利给孩子们。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点头说：“山儿，大人们总比我们想得长远，我们听大人们的话吧。”
  乔山默默的低了头，他瞧一瞧远处的山，他跟乔云惜轻声说：“姐姐，我们走的时候，山上的雪不曾融化，我们只能够在山下瞧一瞧山上。
  姐姐，你说他们还能够记得我们去过的哪些地方吗？”
  乔云然瞧着乔山低声说：“我们去过那么多回，他们自然能够记住哪些地方。”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不舍，乔山也懂得乔云然的不舍，他们姐弟上山的欢乐时光，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划上一个点，他们对未来有好奇有期盼有迷茫有向往。
  乔山抬头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去了平河城后，我便没有法子陪在姐姐的身边。”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点头说：“是啊，山儿长大了，山儿要好好的读书，姐姐盼着山儿将来能够功成名就。”
  乔山瞧着乔云然很是认真的点头说：“姐姐，我以后不能够天天上山，我只要入了学堂，我一定会认真的读书。”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瞧着山上的神情，让乔兆拾瞧了后，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山儿，你们年纪还小，你们出了蜀城以后，你们可以欣赏到更加多的美景。”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不一样，至少出了蜀城后，山儿入了学堂，他便不能够和我在一起赏山景。”
  乔山在一旁点头道：“叔叔，我觉得再也没有比蜀山更加美的山景，就是有，也不是蜀山。”
  乔兆拾听着他们姐弟的话，他轻轻的笑了笑，说：“好，你们姐弟愿意赏景，我也不拦着你们了，你们慢慢的赏，可别在外面呆得太久了。”
  乔兆拾回房跟戴氏说了说，戴氏听后轻叹道：“孩子们重情，别说他们舍不得，就是我想着要离开，我的心里面都一直不太舒服。”
  乔云惜在一旁有些不解的说：“娘亲，爹爹说平河城好，城大人多，有好多好看的好东西。
  娘亲，我们去了平河城，以后想要回来的时候，我们坐马车回来就是了。爹爹说了，我们以后还要回来蜀城的。”
  乔云惜是一心盼望着去平河城，她喜欢美丽的衣裳，她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她的年纪还小，她还不知道别后难聚的道理。




第五十九章 自然

  乔兆拾听乔云惜的话，他的心里微微有些感慨，难怪戴氏欢喜次女，实在这个孩子天真的样子，很是惹人喜爱。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惜儿啊，你还是太小了一些，世上的事情，那有你说得这般容易。”
  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瞧一瞧乔兆拾，她满脸认真神情跟戴氏说：“娘亲，你要相信爹爹，，爹爹说会带我们回来，我们要是想了，我们跟爹爹说，只要不下雪，我们都可以回蜀城。”
  戴氏听着乔云惜天真的话语，她一时竟然无话可以说，难道她跟女儿说：“你爹爹说可以回蜀城，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情。”
  乔云惜满脸欢喜神情说：“爹爹，娘亲，我去外面陪姐姐赏雪去。”
  乔柏轩和乔柏霖跟在她的身后说：“爹爹，娘亲，我们陪大姐姐去了。”
  只留下躺着动不了的乔柏清，他瞧着兄姐的身影，那小眼神满满的委屈，戴氏瞧见后，她只能弯腰抱起他，说：“清儿，我也带你去赏一赏雪景，你可要象了你的爹爹会欣赏雪景啊。”
  房里只余下乔兆拾，他微微笑着翻开一本书，他越是学习，他越是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不足。
  乔兆拾很快沉进书里面，而房外，孩子们打闹的声音，戴氏的笑语声音，都不曾入乔兆拾的耳朵。
  乔云然从戴氏手里面接过乔云清，她瞧着小小婴儿澄清的眼神，她微微的笑了笑，戴氏转头正好瞧见到长女面上淡淡的笑靥。
  她的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长女瞧着还是一样的喜欢弟弟。
  乔云然摸一摸乔柏清暖和的小手，她跟戴氏低声说：“娘亲，我抱着清儿在门外走一走。”
  戴氏轻点头后，乔云然抱着乔柏清出了院子门。
  下雪的天气，街道是没有什么行人，乔云然抱着乔柏清走到街尾返了回来，她瞧着乔柏清明亮的小眼神，她轻声说：“清儿，雪景好看，对吗？”
  小小人儿咧嘴冲着乔云然笑了，乔云然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说：“清儿，你长大了以后，爹爹一定会欢喜你，因为你这般小的时候，你已经会欣赏雪景了。”
  乔柏清一脸天真无邪的神情瞧着乔云然，而乔云然瞧着他的眼神，她轻叹道：“我太无聊了一些，我竟然跟一个万事不懂的小婴儿说话。”
  乔云然把乔柏清抱回家，戴氏和成氏在院子里一角低声说着话，两人说着过年时的安排。
  戴氏跟成氏低声说：“然儿爹爹的意思，我们年后就要离开，过年的时候，他要带着轩儿去亲近人家走动。”
  成氏轻轻的点头说：“我听山儿爹爹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我把年礼都准备妥当了。”
  乔云然走近她们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把家事商量得差不多，而且隔壁也传来小小婴儿的哭声，成氏赶紧往院子门口走去。
  戴氏伸手接过乔柏清，问：“然儿，他这一路闹了你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清儿很听话，我抱着他一路走一路说话，他都只是笑。”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后，她又把乔柏清交到乔云然的手里，说：“外面冷，你带着清儿进房去吧，我去准备餐食。”
  乔云然抱着乔柏清进房，乔兆拾正好放下手里面的书，他抬头瞧见女儿和小儿子的时候，他把乔柏清接了过去，然后放在榻位上。
  乔云然瞧了瞧乔兆拾放置一旁的书，她轻声说：“爹爹，我和弟弟进来打扰你看书了？”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看书也不急在这一时，我瞧着清儿，你去外面玩一会吧。”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娘亲进了厨房，我帮着去生火。”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皱眉头说：“然儿，你娘亲跟我说过好几次，你不喜欢用热水洗菜，这个习惯很不好，对身体不太好，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点头后，她解释说：“爹爹，我会听娘亲的话，我只是用冷水顺手了一些，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会用热水洗菜。”
  乔兆拾瞧着女儿出房门后，他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乔柏清的小脸，说：“你大姐姐啊，就是大过大意了，你们娘亲还好在这些方面特别的注意。”
  乔柏清握住乔兆拾的手指，直接就往嘴里塞去，乔兆拾瞧着小儿子的神情，他一下子乐了起来，说：“清儿，你可不能什么东西都往口里面塞，明白吗？”
  他们父子说着话，乔云惜姐弟从外面进来，他们很快挤到榻边来围着乔柏清说话。
  乔兆拾顺势往一边让了让，由着儿女亲热的凑在一处，他打开了放在一旁的书。
  乔云然在厨房里帮着戴氏打下手，戴氏一边准备着菜，她一边跟乔云然说：“然儿，过年时，你去给舅舅家里面，你可要表现得高兴一些，明白吗？”
  乔云然抬眼瞧着戴氏，她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每一次去舅舅家都很高兴。”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我的意思是你要多笑一笑，明白吗？”
  乔云然一脸不明白神情瞧着戴氏说：“娘亲，我见到舅爷舅奶的时候，我会笑，我见到舅舅舅母的时候，我会笑，可是别的时候，我要笑，就会是傻笑了。”
  戴氏这一时听乔云然的话，她竟然认为有几分道理，她只要想一想乔云然说的场面，她就有些接受不良，她还是喜欢女儿自在一些。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行，娘亲也不要求你了，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在应该笑的时候，你笑一笑便好。”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轻舒一口气，戴氏如果还要继续那样对她高的要求，她到时候便顺了戴氏的意思多笑一笑，反正只要笑了便好。
  乔云然想一想，便冲着戴氏笑了笑，恰巧戴氏瞧见后，她皱眉头说：“然儿，别，你这皮笑的模样，我瞧着不舒服。”
  乔云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恢复平常一样的神情。
  她安慰戴氏说：“娘亲，爹爹跟我说了，要想笑得自然大方，其实也不难，照着镜子多练一练。我多练几次，娘亲帮我再多瞧一瞧，我一定能够笑得很自然。”




第六十章 听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想笑便笑，不想笑，也用不着装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原本也是跟戴氏一样的想法。
  可是乔兆拾跟她说，人越长大越不能够随性而活，人活着，越到后面顾及的事情越多，既然世间的事情，有时候能够一笑置之，那她为什么不选择一条相对简单一些的路走一走。
  乔云然仔细的想过乔兆拾说的话，她本来也不是那种特别纠结的人，她的心里面相信乔兆拾的话，这世间有大路可以走，她自然不会愿意走难走的小路。
  戴氏却因为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沉默起来，她和乔兆拾成亲以后，乔兆拾一直待她很好。
  乔云然抬头瞧见戴氏面上沉思的神情，她略有些不解说：“娘亲，你辛苦了吗？你辛苦了，我来煮菜。”
  戴氏听见乔云然的话，她瞧着女儿笑了，说：“我不辛苦，你烧火吧。”
  乔云然低头用心烧火，戴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庆幸乔云然不会多想事情。
  戴氏煮好饭菜后，一家人用了餐后，乔云然姐弟都不乐意待在房间里面，他们姐弟很自然的出了房间。
  戴氏在房间里，她瞧一瞧在榻位上睡熟的乔柏清，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沉沉，她瞧了又瞧乔兆拾，瞧得乔兆拾看着她问：“你有事要跟我说？”
  戴氏轻轻的摇头后，她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她把乔云然说过的话，她说给乔兆拾听后，她低声说：“相公，然儿这样子其实很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看了看后，轻声说：“她现在年纪又大了一些，她多懂事一些，你瞧着她心里也能畅快一些。
  她要是练习得凡事跟你笑一笑，你以后心里面也能够自在许多。”
  戴氏抬眼瞧着乔兆拾辩解说：“相公，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在她面前不自在，我只是因为她太能干了一些，我没有她能干，有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能够让她感受到我待她的情意。”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叹气，说：“你的心思还是重了一些，自个的女儿，能干和不能干，她都是我们的女儿。
  你放宽心思，她不管我们是什么样的父母，只要我们品性端正，在她的心里面都会一直敬重我们。”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道理都懂，只是然儿许多时候太过能干太有主见了一些。
  我有时候跟她说什么事情，她是不曾出言反对过，可是我总觉得她的心里面一定不认同我的说法，她只是面上顺了我的意。”
  乔兆拾瞧着戴氏问：“然儿这样也没有做错啊，你还要管她心里面的认同和不认同啊？
  她只要面上听了你的话，然后在许多的时候，她能够顺从你的意思行事，我都觉得孩子对你还是孝顺。”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叹一口气，说：“相公，惜儿则不同，惜儿让我感觉到一种需要，然儿则表现得没有那么的需要我。”
  乔兆拾只戴氏的话，他笑了起来说：“然儿这样的女儿，我们有好运气再来一个，我都会欢喜。惜儿这样的女儿，就这一个足矣了。”
  戴氏听出乔兆拾话里的取笑，她笑着说：“相公，我们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你又跟我说了，以后还有没有孩子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点头说：“我有他们五个孩子已经满足了，但是娘子要是有心还想要孩子，那也过两三年后再说，那个时候家里条件好了起来，我自然是不会反对。”
  戴氏微微的笑了起来，戴婶同她说过，她现在有三子两女，就是在大户人家里面也能够立得起腰身。
  戴氏跟乔兆拾又说了叔婶家里的事情，她两个大堂弟在蜀城安家以后，他们的心思就有了变化，戴叔戴婶都担心两个大的儿子就此留在蜀城。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瞧一瞧戴氏面上的担忧神情，轻声说：“父母总会为儿女想得深远，你两个弟弟的孩子如今年纪还小，他们想事就只想在近处。
  江南，不管怎么样都要比蜀城繁华，等到外面局势平稳下来，你两个弟弟大约就会想要回家。”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轻声问：“相公，你在外面的时候，你有没有打听到你家里亲人的情况？”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这一次听人说起，他们三年前派人来江南打听过我的消息，后来便再无消息。”
  乔兆拾知道家里人来寻过他的事情，他的心里舒服了一些，至少家里人不曾忘记他。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相公，你有机会也打听一下家里人的消息。”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再瞧一瞧吧，眼下不太方便往那边打听消息。”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眼里的关心神情，他想了想说：“我其实打听过家里的消息，我知道我当年走了以后，京城就乱了起来。
  家里人后来就搬离了京城，至于搬去哪里，大约只有上京城才能够知道消息，因为家里还是留下几位忠仆照看祖宅。”
  乔兆拾和戴氏说着话，他们夫妻都珍惜这样的相处时光，只是孩子们很快就从外面跑了进来，然而乔柏清也醒了过来，房间里热闹了起来。
  热闹过后，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和乔柏轩在一旁读书，戴氏和乔云惜在一旁做着针线活，乔柏霖则守在乔柏清的身边。
  家中的书只有那么几本，乔云然翻天覆地的看了看，有的字句也能够明白过来，只是她担心她误解书本里的意思，她又特意问过乔兆拾。
  乔兆拾心喜女儿的聪慧，他仔细的跟讲解了起来，乔云然听后连连点头，说：“爹爹，我明白了，原来这句话还有这样的解释，我读书还是太少了一些。”
  戴氏在一旁听见乔云然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觉得一个小女子用不着读这么多的书。
  戴氏抬眼瞧见到乔兆拾面上的喜色，她顿时不语了，戴婶和她一再交待，在教导儿女的大事情上面，她要多听听乔兆拾的意见。




第六十一章 意外

  过年时，两边乔家的日子比往年要热闹许多，成家的人和戴家的人接连好几日上门来，两家都热闹不已。
  成家人舍不得乔正一家人，成母带着孙子们直接在城里住了几日，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家。
  戴家人舍不得乔兆拾一家人，几乎是每隔一天便会来家里走动，戴婶对戴氏私下里交待的话，几乎是说了又说。
  戴氏一直认真听戴婶说，她的心里面明白戴婶对她的担忧，她低声跟戴婶说：“婶婶，然儿的爹爹是厚道人，你别替我太过担心了。”
  戴婶瞧着戴氏轻点头，她这些年经过太多的事情，她是瞧得明白乔兆拾和戴氏之间有夫妻情意，但是还不到恩爱两不移的地步。
  戴婶心里面担忧自然是不方便跟戴氏提一提，她只是交待戴氏说：“姑爷不在家的时候，你遇事一时决定不下来，你一定要问一问然儿的意思，那孩子是有主见的人。”
  戴氏瞧着戴婶笑了起来，说：“婶婶，然儿还是孩子，她就是有主见，也是小孩子的主见。”
  戴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姑爷既然会花费心思教导然儿，那然儿就不是一般的孩子。
  大户人家里面最重视长子长女的教育，然儿是你们夫妻的长女，我瞧着姑爷很是信任然儿。”
  戴氏沉默下来，她有时候觉得乔兆拾把乔云然当成大人看待，有许多的事情，乔兆拾都愿意把道理揉细了说给乔云然听。
  戴婶瞧见侄女愿意思考的神情，她在心里面暗自舒了一口气，戴氏不是不聪明，只是她遇事心善，她凡事都愿意往好的地方去想，这是优点，可同样也是缺点。
  戴婶的心里面是相当看好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她认为有这对姐妹在，戴氏将来就是回了夫家后，这对姐妹在许多的时候，也能够把戴氏护得周全。
  戴婶心里面是喜欢乔云然大方得体遇事冷静，可是她另一方面相当看好乔云惜。
  乔云惜容貌美丽又不张扬，而且她的性子娇气，这一点比乔云然来得好，至少乔云惜只要有一门好的亲事，她的日子一定不会过得辛苦。
  乔云然从前觉得家里过年太过冷清了一些，她这一次面对家里面的热闹，她只觉得好累，一日三餐，她陪着戴氏一起做，乔云惜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她还要扯着乔云然一起。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欢喜家里客人多，可是我不喜欢清理碗筷，我不喜欢收拾院子和房间，我不喜欢总是要端茶送水。”
  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我们明日里换一换，我去端茶送水，你在厨房里帮着娘亲做事？”
  乔云惜立时摇头起来，说：“姐姐，我还是喜欢端茶送水的活，我不喜欢做厨房的事情。”
  乔云惜很快跟乔云然嘀咕起来：“姐姐，娘亲说年后要教我厨房里的事情，你帮我跟娘亲说一说，就说我现在年纪还小，我想缓两年再学厨房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一脸认真神情说：“惜儿，我要是能帮你在娘亲面前求情，我早为自个求了，我不想学习针线活，我已经会用针线了。”
  姐妹两人洗着碗筷，瞧着对方油腻的双手，然后苦笑的瞧着对方，乔云惜颇有些羡慕的跟乔云然说：“姐姐，你过一些日子要跟爹爹出远门，你不用学做针线活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天真神情，她忍了到嘴边的大实话，戴氏已经给她准备带在路上用的针线，要她有空时便要多练习一二针线活。
  戴氏的原话：“然儿，你在针线活上面不如你妹妹做得细致，那你就是出了远门，你也要好好的练习基本功。”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用意，她只能够苦着脸表示，她就是出了远门，她只要有空，她就会不停歇的做针线活。
  戴氏不太相信乔云然的话，她在乔云然身边守着，乔云然能够寻着各种各样的机会不做针线活。
  乔兆拾却相当不高兴戴氏逼着女儿学针线活的事情，他跟戴氏明说：“然儿在这方面没有天分，她只要会基本的东西，我觉得就够用了。”
  戴氏的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她也喜欢做针线活，而且她做出来的衣裳款式比较的别致。
  戴氏非常得意自个这方面的才能，乔云惜在这方面表现出一定天分，戴氏因此在乔兆拾面前无数次的夸了又夸乔云惜。
  只是乔兆拾对待两个女儿明面上还是瞧不出什么高低，在戴氏的心里面，却总认为乔兆拾待乔云然要比乔云惜姐弟好太多了。
  戴氏偶然跟乔兆拾露了口风，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然儿喜欢读书，我自然和她说话多一些。惜儿喜欢针线活，难道你要我和她去讨论针线活，你不担心我把惜儿引错了方向？
  轩儿兄弟年纪小，我就是有心教导他们功课，你认为他们听得懂我的话吗？”
  戴氏一下子无语起来，她瞧着乔兆拾还是相当不服气说：“相公，你待然儿胜过她下面的弟妹们。”
  乔兆拾轻点头说：“然儿聪明又懂事，我喜欢这样的孩子，我待她好，我觉得是应该的。”
  他们夫妻两人在教育孩子们的事情上面，总是有一些小小的不同意见，乔兆拾觉得这是正常的情况，而戴氏的心里面却有了失落感。
  戴氏私下里跟戴婶说了说，戴婶听她的话后轻摇头说：“一般人家里面，女子太过聪慧喜读书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乔家不是一般的人家，然儿长大后，以姑爷待她的用心，也只会许亲给读书人。”
  戴氏瞧着戴婶好半会不说话，戴婶瞧她轻叹道：“你以后的日子如果过得不好，我和你叔叔的心里面一定不会好过。这一门亲事，我们是相当看好的，只是姑爷家的门户还是高了一些。”
  戴氏一下子明白戴婶的话，她眼里有委屈的神情，低声说：“婶婶，我也没有那么的配不上他的。”
  戴婶瞧着戴氏轻叹起来，说：“你又想得多了起来，姑爷要是没有离开京城的家，我们家和他们家都扯不上关系，你们两人都不会有机会认识，自然没有什么配和不配的事情。
  可是姑爷后来和你成亲了，他的心里面就已经认定你们是相配的夫妻。你以后在这方面要有信心一些，你和姑爷这些年的夫妻情意抵得过那些门户之见。”
  戴氏微微的低了头，她和乔兆拾之间仿佛总隔了一层膜，她有心想要揭开这一层膜，可是乔兆拾没有坦白的意思，她只能够隔着膜和乔兆拾相处。
  戴氏在乔兆拾出远门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就有无数的担心，她是反对乔兆拾带着乔云然一道出远门。
  可是在乔兆拾表示不会改变决定以后，戴氏的心里面有了另外一种的安心，有乔云然在乔兆拾的身边，她不用再担心乔兆拾的身边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人。




第六十二章 打理

  过年，欢喜的日子里面，也不全然是欢喜，毕竟两边乔家要离开蜀城是事实。
  大家心里数着分别的日期，但是却不曾想到分别就在眼前。
  蜀城官府的人提前清理城外的官道，这消息传了出来后，乔兆拾赶紧安排戴氏打包行李，乔正自然跟着乔兆拾行事。
  两边乔家打理好大半行李后，他们也等到镖局的消息，威正镖局新任镖头有心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提前出发。
  乔兆拾和乔正立时去租了马车拖着行李送往镖局，戴氏和成氏赶紧往娘家送了消息过去。
  戴家来人要快了许多，戴婶带着儿媳妇过来帮戴氏整理行李，戴氏有人帮了以后，她轻舒一口气，家里有些带不走的笨重东西，她全部交付给戴家。
  戴家人当天走的时候，他们租了一辆马车运走了一些东西。
  当天傍晚的时候，成家的人也赶着进城来，两边乔家行李已经打包得差不多，只等着镖局那边的消息，他们两家就可以出发了。
  成家这一次进城来，他们也从家里面带了一些家用的东西，当天晚上就直接住了下来。
  当天傍晚的时候，乔兆拾已经去镖局当差，他要护完这一趟镖以后，再转往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当差。
  第三天的早晨，两边乔家人已经坐在镖局的马车上面，乔云然面对专程赶来送行的小伙伴们，她心里满满的不舍，她的眼圈都跟着红了起来。
  马车缓缓开动以后，戴氏和儿女趴在窗子边，他们依依不舍的瞧着送行的人，直到城门口的时候，他们才坐正了起来。
  马车出了蜀城后，乔云然不舍的抬头望了一眼蜀城的城门，这一去，她再也无童年了。
  窗子关闭了，车夫放慢了速度，有人在这个时候上了马车的车架，戴氏和儿女听见到乔兆拾的说话声音，他们欢喜的拉开了车厢门。
  乔兆拾转头瞧着他们笑了，说：“下雪的天气，这一路还很长，然儿帮着你娘亲把被褥展开铺了起来。”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轻点头后，她主动关上车厢的门，她对着一脸不赞同神情的戴氏低声说：“娘亲，小弟还小，他吹不得这么多的冷风。”
  戴氏的神色缓和下来，她让乔云惜照看着弟弟们，她和乔云然把车床缓缓的拉开起来，她们母女把被褥拉开平铺在车床上面。
  乔云然用手指轻轻的擦拭一下木板，戴氏瞧着她的小动静，她低声说：“你爹爹自然会提前擦拭干净的。“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点头，母女把被褥平铺好后，乔云惜姐弟上了床，他们摸一摸身下暖和被褥，便一脸笑意说：“娘亲，姐姐，现在暖和了。”
  戴氏接过乔柏清坐在床外边，她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也到床上暖和一会。”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娘亲，我在床边上坐一坐，你抱着弟弟到床上暖和一会。”
  戴氏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们一起在床上暖和吧。”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没有推辞下去，他们大大小小六人挤坐在床上，其实也不是特别舒服的一件事情。
  马车一路上都非常的小心翼翼行驶，在中途也停车让大家各自方便，乔兆拾在停车的空隙，他还要四处瞧一瞧。
  在休息的时间里面，乔正过来带乔柏轩兄弟去方便，成氏则过来和戴氏母女在一处坐一坐说说话。
  成氏低声说：“山儿爹说，我们这一次出行时机赶得巧，要是再晚上几天，只怕这路又会重新给雪封了，镖局自行清理雪路，可没有这般的快速。”
  乔云然和乔云惜两人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后，她们姐妹便上了马车，成氏则很快的下了马车。
  下午的时候，乔兆拾驾车，车夫已经去前面帮着官府一起清理起道路，这样镖局一行人也不会在路上有太多的耽误。
  夜里，山风呼啸的响着，官府的人，镖局的人，各自生起了火堆，大家比较静默的坐着，就是说话，都特意放低了声音，就怕大声了惊动了山上的积雪。
  乔兆拾过来马车旁边跟戴氏和儿女交待过，他今天要跟镖局的人一起值下半夜。
  戴氏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她在乔兆拾走了后，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瞧一瞧你爹爹这般的辛苦，你就打消跟你爹爹出远门的念头吧。”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娘亲，爹爹这般的辛苦，我会在路上好好照顾爹爹的。”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摇头说：“算了，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我跟你说得多了，你心里总会不乐意，你爹爹知道了，又会来劝我。”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解释说：“娘亲，爹爹说天下太平的日子快要到来了，日后，象我这般年纪的小女子，也不会太方便出远门了。
  娘亲，我想跟爹爹走一走，我想去看一看江南，爹爹说，如果有机会，他可以带我去娘亲的老家走一走，我们可以上山去拜一拜外祖父和外祖母。”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轻摇头说：“然儿，我老家没有亲人在，我会跟你爹爹商量，你别把这事情记在心上。”
  戴叔戴婶一家人没有回江南，戴氏的心里面便不太希望乔兆拾父女去老家瞧一瞧。
  她还记得当年族人如何冷漠的想要算计她，如果不是叔婶有心又强势，她今日还不知道生活得多狼狈。
  乔云然瞧见戴氏面上闪过的愤怒神情，她的心里面暗想着，她还是要问一问乔兆拾，或许戴氏没有那么的想念老家的人和事。
  乔云惜悄悄的扯一扯乔云然，在她回头后，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爹爹说，我们去了平河城，我们各自有一间房，我还是想和姐姐一起住。”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爹爹说了，我们一人一间房，娘亲也是同意的。”
  乔云然说着话，她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戴氏回头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别闹你姐姐了，你爹爹说得对，你平时太过依赖你姐姐了，你还是要学着自个打理房间。”




第六十三章 安心

  乔云惜满脸失落的神情，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惜儿，我们就是住一间房，我很快跟爹爹出远门，你到头来还是一人住一间房，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还要时常时不时擦拭我的床。”
  戴氏瞧着想明白过来的乔云惜，她轻轻摇头说：“惜儿，你姐姐是为了你着想，你就别缠着你姐姐了。”
  乔云惜扁了扁嘴巴，她坐在被褥里面，问：“娘亲，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平河城？”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刚刚听人说了，路上不堵，半月可以到平河城。”
  乔云惜转头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今天要挨着娘亲睡。”
  乔云然瞧着她不说话，戴氏听乔云惜的话皱眉头说：“惜儿，你和你姐姐挨着睡，你弟弟现在年纪小，娘亲要照顾他。”
  乔云惜微微的低了头，戴氏瞧着她的神情安抚道：“惜儿，等到了平河城以后，你可以来我的房间睡觉。”
  乔云惜顿时高兴起来，乔云然瞧一瞧她们母女，她再瞧一瞧一直少语的乔柏轩兄弟，她觉得家里幸好有乔云惜，才能够这般的热闹。
  乔云然很快习惯了白天里坐在马车里面听着风雪声音，再听着车夫们在转弯道时互相提醒的话语，在能够下马车休息的时间里面，乔云然也习惯围着马车走一圈活动一下身子。
  夜里面，乔兆拾要值夜，戴氏带着儿女睡在车厢里面，通常戴氏是坐着睡一夜，而乔云然每日早晨醒来后，她让出位置后，戴氏才能够轻松的平躺一会。
  乔云然在夜里的时候，她跟戴氏提议过，她们母女也可以分成上半晚和下半晚来睡觉。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然儿，娘亲知道你孝顺，可你还是一个孩子，你晚上一定要睡得好。
  然儿，你就别担心娘亲晚上睡不好，娘亲可以在白天里睡得很好。”
  乔云然仔细的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没有跟戴氏再争持下去。
  她第二天特意问了问乔兆拾，他们还需要睡在车上多少天，她很快便知道了，再过两天他们就会到达一个小的城镇，然后夜里大家能够住进客栈里面。
  乔兆拾瞧见女儿面上的欢喜的笑容，他轻轻的摇头说：“我们去了客栈里面，也是睡的通铺大房间，运气不错的情况下，我们两家可以睡一间房。”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低声问：“爹爹，那你晚上能不能好好的睡一夜？”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这两天晚上值下半夜，过两天就可以休一晚。”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说：“然儿有爹爹在，爹爹会安排好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把好消息说给戴氏听。
  戴氏听轻舒一口气说：“我们来蜀城的时候，已经是春分过后，天气暖和，一路顺畅，现在天气冷，又下着雪，一路走走停停很是让人担心不已。”
  这一日，前面的道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蜀城官府的人已经准备第二天早起往回走，一路上跟随官府行路的人，大家都有些舍不得官府的人。
  夜里，火堆生了起来，许多人主动去跟官府的人道谢，乔云然和乔云惜坐在马车上面，她们姐妹瞧着火堆边的热闹，乔云惜有些羡慕的低声说：“姐姐，我们要是男子多好啊。”
  乔云然转头瞧一瞧乔云惜轻摇头说：“我觉得生为爹娘的女儿挺不错的，至少爹娘待我们一直很好。”
  乔云然说完话后，她转头瞧着乔兆拾带着乔柏轩兄弟去到官府人那边说话，而戴氏带着乔柏清坐在火堆旁边跟成氏说着话。
  时光多么的美好啊，乔云然觉得眼前的生活是艰难了一些，可是却让她觉得有趣又温暖。
  第二天，乔云然醒来得有些早，她静悄悄的起了床，戴氏睁眼瞧了瞧她，低声说：“然儿，娘亲陪着你去方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母女下了马车，乔兆拾走近过来，说：“现在人少，你们赶紧去，我去给你们打热水过来。”
  乔云然和戴氏回来的时候，她总觉得营地少了什么，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怎么觉得这个地方比昨晚空旷了许多。”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低声说：“天还不曾亮，官府的人已经往回走了。”
  戴氏听了他们父女的对话，她跟着抬眼四处望了望后，低声说：“果然是空了许多。”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官府的人走了后，我们今晚要加强防卫。”
  戴氏有些担心的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相公，今晚会有危险吗？”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这么大的风雪天气，又没有什么生死的仇人，我们又没有护送什么珍宝，一般的人都不会来偷袭镖局。”
  这一天路特别的难走，等到天黑的时候，车夫还特意给马喂了好料食，野地里生了几堆火，镖局的人坐在火堆旁，他们低声说了话后，大家很快的散开去了。
  乔兆拾特意来到马车旁跟戴氏说了话，戴氏透着打开的窗户望着乔兆拾低声说：“相公，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差事了，你这般太过辛苦了。”
  乔兆拾从戴氏的话里面感觉到她的心情，他低声说：“这一趟差事过后，我就直接转到平河城的威正镖局，以后也不会走这一程的路了，你就别担心了。”
  戴氏也知道劝不了乔兆拾，她轻声说：“相公，我和孩子们都不是贪图享受的人，你为我们多着想一二，也应该明白，我们舍不得你这般的在风雪里奔忙辛苦。”
  乔兆拾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我明白的，你关了窗子安心的休息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相公，山儿的爹这一次都能够借着机会辞了差事，你有机会的时候，你也借着机会辞了差事吧。”
  乔兆拾伸手直接关了窗子，他在车窗下轻声说：“娘子，我明白了，你只管安心。”




第六十四章 招呼

  黑暗里，戴氏在车里沉默着，乔兆拾在车外轻叹一声，他终是慢慢的走远。
  乔云然仿佛听到父母在对话，只是她很快的睡熟过去。
  戴氏第二日清晨醒来后，她和往常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生活里的杂事太多，她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成氏在休息时候，她过来跟戴氏说话，她说了乔正有机会的情况下，他还是想寻一份镖局的差事，戴氏当下就惊讶的反对说：“你同意吗？”
  成氏沉默片刻后，她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为了家里的生计，已经做下了这样的决定，我一个当女人的不能够再去拦着，我只能同意。”
  戴氏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乔兆拾的决定，她苦笑着说：“我其实也明白道理的，但是我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
  平河城的两处院子欠下的外债，还是卖了蜀城的两个院子才清空清了债务，戴氏的心里如何不明白，乔兆拾愿意在镖局当差的用心。
  成氏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戴氏的想法，只是她无法赞同。
  她和乔正两人是没有退路可以走，乔正只能够咬牙往前走，而她自然是回不了娘家。
  乔兆拾和戴氏则不同，乔家人纵然现在是隐退了，他们家的人只要有机会还能够再起来，乔兆拾和戴氏有机会重归大家庭后，他们一样能够过上平顺的日子。
  戴氏觉得眼下的日子已经不错了，她自小身边的人和事，让她本能的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
  农家的日子就是靠着天来吃饭，成氏自懂事起，就明白靠天吃饭有时候是多么的无奈，老天爷有时候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他会出其不意的玩耍一把。
  成氏嫁给乔正以后，她才明白原来生活可以过成另外一种样式，乔正不用依靠田地，也能够让一家人日日有饭吃。
  乔正跟镖局出远门的日子，成氏最初是日日在家里担忧他的安危，后来还是乔奶娘瞧着后宽抚她说：“正儿这个孩子自小运气不差的，你在家这般的不安心，反而会让他心里牵挂多。”
  成氏是想通了道理后，她就能够很快放下来的人，她过后为了生计从邻居家手里接了缝制衣裳的活。
  戴氏则是自乔兆拾去镖局当差以后，她的心里面就一直牵着挂着，然后从来不曾放下来过。
  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过，她明白戴氏心里面的落差，她原本是学堂夫子的娘子，如今变成镖局当差的娘子，外面人对她也没有那么的尊重了。
  春天里雨多，镖局在大雨的天气自然不会赶路，这样一来在路上的日子便又多了几日。
  蜀城到平河城，原本计划十余天的路，最后二十余天才到平河城，一路平安，威正镖局大部分的人还是非常的高兴，只有新镖头有些不太高兴。
  乔兆拾瞧一瞧新镖头面上不快神情，他再瞧一瞧老镖头面上镇静的神情，他在心里暗自轻舒一口气，他去年在平河城买院子的决定还真没有错。
  新镖头这般沉不住心气，他还是太过年青了一些，以后跟着他一块的人就要跟着绷紧心弦。
  乔兆拾把两家人带到自家的院子，当天晚上太晚了，大家就粗粗收拾一番入睡。
  乔兆拾第二天早起要去平河城威正镖局报到，他把家里面的一些粗事全盘交给乔正处置。
  乔正在乔兆拾出门的时候，他跟上几步轻声说：“拾爷，你帮我瞧一瞧有什么差事可以做，也不用跟你同一个镖局。”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意思，镖头是新到平河城接手镖头，他也是新到平河城的镖师。
  乔正以前当差的资历，在威正镖局是不够用，但是在别的镖局需要人手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够用，毕竟蜀城那个地方出来的镖师就没有真正的弱者。
  乔兆拾应承了乔正打听消息的事情，乔正则在家里忙活起来，实在是两家需要添置的家用东西太过细碎了一些。
  两家的家事琐碎，接连忙活了两三天，两家才把家里的事情理得差不多，家里的孩子们跟着长舒一口气，他们有心想要好好认识平河城。
  乔正原本想陪着两家人在街上走一走，只是乔兆拾打听到消息，平河城有一间镖局正在招人，乔正有心去应聘，只能由两家女人带着孩子们去附近的街上转转。
  平河城比蜀城大，至少街道比蜀城多，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跟着了孩子们转了一条街道后，三人就表示，余下的下一次再来转，她们从街头行到街尾实在有些累。
  孩子们欢喜的在街上走，平河城的人多，至少各家店铺里面有客人进出，而在蜀城的街道，这样的时节，店铺开着门，几乎很少有客人进出。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喜欢平河城，人真多，店铺里的东西也很好看。”
  乔云然瞧一瞧她眼里的兴奋神情，她轻轻的点头，平河城的人太多了一些，他们一路行了过来，她都能够瞧见本地人眼里对他们的嫌弃小眼神。
  乔云然是一脸的淡定神情，乔云惜的脸上完全是小地方来到大地方的欢喜神情，乔山兄弟则是觉得街道太长了一些，店铺瞧着让人眼花缭乱。
  乔山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平河城没有蜀城好，这样的好天气，我们竟然不可上山。”
  平河城有山，可是山在城外，他们在自家院子里往外望，还是能够看得到山顶。
  乔云然的心里面跟乔山是一样的想法，只是她瞧着乔山低声劝道：“山弟，你过两天要跟轩儿一块去学堂，那山不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乔山瞧一瞧乔云然轻声问：“姐姐，叔叔说了什么时候带你出远门？”
  乔兆拾已经带乔云然去过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原本乔云然对平河城的威正镖局很有好奇心，结果去了后，她才知道想象有时候都不如现实来得精彩。
  威正镖局的木板大门，那木板象是一层又一层胡乱贴补上去的，瞧上去两扇门上面挂满了烂叶子。
  乔云然忍住想去扣一扣的举动，乔兆拾则视若无睹的带着女儿跨进了门。
  乔云然进了院子门后，她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院子里面站着许多的人，他们见到乔兆拾带乔云然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惊讶的抬起了眉头。
  乔云然跟在乔兆拾的身后，她大大方方的瞧着众人打量的眼神，她的目光澄清如水，反而让大人们一个个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后，他们行了过来跟乔兆拾打招呼。




第六十五章 美

  乔兆拾带女儿出门前，他让乔云然试穿了男装，只是乔云然的男装打扮太过出众打眼了，乔兆拾瞧后皱眉头不已。
  乔兆拾思忖好一会后，他认为乔云然还是如常打扮出门，毕竟小女孩子的容貌生得好一些，比较的正常，而且别人不会对她不会有什么防备心。
  乔兆拾带乔云然往内里走，他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要见的人在里面。”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路上遇见到不少的人，乔云然只是紧跟在乔兆拾的身后。
  乔兆拾父女往里面走了一会，乔兆拾不时转身跟乔云然说话，乔云然的神态非常的平静。
  在不远处的一处树下，中年汉子凌镖头正温言细雨哄着自家的女儿。
  凌镖头哄着女儿说：“花朵，你再等一等，爹爹约了拾爷带他的长女来，你瞧一瞧人，你要是瞧着顺眼，那小女子就跟着我们一道出门。”
  凌花朵满脸傲气神情瞧着凌镖头说：“爹爹，我要是瞧着不顺眼，你就让那位拾爷不带他女儿一道出门？”
  凌镖头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花朵，爹在这事情上面自然是依了你的。”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摇头说：“爹爹，你哄不了我，你跟外祖母保证了，我这一次出门是有伴同行的。”
  凌镖头瞧着女儿苦笑起来说：“花朵啊，爹爹也没有法子，你外祖母可是跟我说过了，你已经大了，你和我一道出远门了，现在身边应该有伴了。”
  凌花朵满脸不以为然的神情说：“爹爹，你放心，我要不跟着你出远门了，我外祖母才会担心，他们就担心你不知道在几时给我和弟弟招一个后娘进家门。”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苦笑了起来，说：“花朵，爹有了你和你的弟弟已经足够了，可没有心思再去哄旁的人。”
  凌花朵抬眼瞧着凌镖头，她想了想轻声说：“爹啊，外祖母跟我说，只要爹能够护着我和弟弟，你娶的又是善良的女人，我和弟弟就不能继续挡着爹爹不娶后娘。”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看了看，说：“你弟弟有舅舅家照顾着，你又跟在我的身边，爹爹用不着娶一个人来照顾你们姐弟。”
  凌花朵满脸纠结神情瞧着凌镖头说：“爹爹，你不用顾忌我和弟弟，我也大了，我也能够照顾弟弟了。”
  凌镖头不知道如何跟女儿说下去，他瞧见乔兆拾父女的时候，他轻舒一口气，他急急交待女儿说：“花朵，人来了，你见了别人可要表现得客气一些。”
  凌花朵低声说：“爹，她要是太过娇气，我就把她吓唬走。”
  凌镖头这时候也顾不得跟女儿说话，他把手挥一挥招呼道：“拾爷，这边。”
  乔兆拾抬眼瞧见到凌镖头父女，他笑着上前行礼说：“凌头，凌小姐，我们来得有些晚了。”
  凌镖头笑着摇头说：“拾爷，不晚，我们父女来得早了一些。”
  乔兆拾笑着跟凌镖头父女说：“凌头，凌小姐，这是我的长女乔云然。”
  乔云然上前给凌镖头和凌小姐见礼：“凌头好，凌小姐好。”
  凌镖头瞧着乔云然的举止，他的心里面已经满意了好几分，他指一指凌花朵跟乔云然说：“乔小姐，你以后叫我凌叔便好，这是我的女儿凌花朵。”
  凌花朵不得上前两步跟乔云然见礼说：“你不用叫我小姐什么的，我不爱听，你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凌花朵。”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以后叫凌花朵。”
  凌镖头扯着乔兆拾走到一旁去，他回头跟女儿和乔云然说：“我们大人有事要忙，你们两个小孩子在一处说一说话，花朵，你照顾一下人。”
  凌花朵微微的皱眉头说：“爹，我就陪她在这里站一站，你和拾叔可要快一些出来。”
  两位长辈不在以后，凌花朵围着乔云然转了一圈，问：“你多大了？”
  乔云然很是淡定道：“我十岁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瞧了瞧，说：“我十二岁，你可以叫我姐姐。你会打拳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我不会打拳。”
  凌花朵皱眉头起来，说：“那你很会读书？还是精通厨房事务？”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不会读书。我也不精通厨房的事务。”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你到底会什么？
  我瞧着你的样子也太过文气了一些，我们出远门的路上，我可是不会照顾你的。”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说：“我平时喜欢上山采野菜挖药草拾柴火，我也不会要人照顾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问：“你喜欢哭吗？”
  乔云然摇头说：“我不喜欢哭，也不喜欢笑，只要是通道理的人，我都能够和她好好的相处。”
  凌花朵围着乔云然瞧了又瞧，好奇问：“你娘亲也支持你跟你爹一道出远门？”
  乔云然抬眼瞧一瞧凌花朵很是平静说：“我娘亲不反对不支持。”
  凌花朵伸手在乔云然眼前挥了挥，只见乔云然只是往后面退了一步，凌花朵好奇问：“我刚刚这么做，你不生气吗？”
  乔云然看了看凌花朵，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分得清楚你没有恶意，再说那来的这么多的气，可以随时随地的生。”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你说话爽快，我就怕你是一个娇气包。
  你这样最好，我也不喜欢哭，不过，我喜欢笑，一个小女孩子还是要多笑一笑，特别你生得还美，更加要多笑一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她努力的笑了笑，凌花朵瞧着她半会后，说：“云然，你还是不要笑了，我爹说了，女孩子笑起来太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乔云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认真的瞧了瞧凌花朵，她的五官有一种大气的美。
  乔云然一脸认真神情跟凌花朵说：“你生得也很美，可是你说你爱笑。”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云然，你觉得我长得美？”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美。”




第六十六章 护

  凌花朵笑着摸了摸脸说：“我爹一直说我长得美，说我长得象我娘，我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爹最会哄我高兴了。
  你年纪比我小，你以前又不认识我，你又不爱说话，你说的一定是真话。”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脸上的笑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各花入各人眼，凌花朵的容貌在乔云然的眼里就是美，她喜欢这种大气的美。
  凌镖头和乔兆拾过来的时候，他们瞧见凌花机和乔云然相处的情形，他们互相望了望后便笑了，两个小女子初次见面便能够相处得好，他们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我早一年让你带着你长女一道出远门，你不愿意，你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现在瞧一瞧，她们两人相处得多好啊。”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了，说：“早一年，我们家没有出蜀城，她会舍不得山上的东西。
  我们家现在出了蜀城，她有机会跟我出远门，这个时间恰巧是最好的时机，她的年纪也大了一岁，她跟我一起出远门，家里人也能够放心一些。”
  凌镖头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他的妻子病故以后，他一下子直面家里生活的窘境。
  他女儿年纪大一些，他能够把女儿带在身边照顾，只是儿子年纪太小了一些，他最后只能够托付给岳家人。
  这几年下来，最辛苦最累的时候，凌镖头是想过要续弦的事情。
  只是现实提醒他，他现在还在漂泊过日子，儿子放在岳家，女儿年纪大了，还跟着他一直在外面跋山涉水过辛苦的日子，他就不忍心给儿女再添上一位后娘。
  凌镖头对妻子自然是有感情，但是也没有到终生不再娶的地步，只不过现在儿女年纪小，他又总是在外面奔波，再加上他也没有遇到投缘的人，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耽误续弦的事。
  凌镖头也明白岳家人对他续弦的看法，最初的那几年的确是有几分试探心思，如今岳家反而真心的盼着他能够早日续弦，最好那个女子是岳家相中的人。
  乔兆拾和乔云然回家的路上，乔兆拾问乔云然：“然儿，你喜欢凌小姐？”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示意她细说的神情，她想了想说：“大气，爱美，直爽，能干，不喜欢哭。”
  乔兆拾听乔云然说“不喜哭”的时候，他一脸无语神情，这也能够算是优点。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一脸认真的跟他说：“爹爹，惜儿什么都好，就是遇事爱哭的小性子让人受不了。”
  乔兆拾略停了步子，他转头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说：“然儿，千人千面，你要多想一想惜儿的长处。”
  乔云然认同乔兆拾的话，她现在觉得日子过得有趣，就是各人有各人的性子，而不是象她那一世的经历，大家都一样的不会笑不喜哭。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点头说：“爹爹，我知道啊，所以她哭的时候，我就由着她哭，反正她就要娘亲去哄一哄她。”
  乔兆拾略有些头痛的瞧着乔云然，他轻摇头说：“然儿，你是姐姐，你可不能只在旁边看，你也要上前去劝导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惜儿喜欢哭，只要没有人劝，她哭一会便不会哭了，如果有人劝，她会哭得长长久久，特别是那个人还是我。”
  乔云然一脸怕怕的神情瞧着乔兆拾，她的脸上明写着抗拒。
  乔兆拾仔细想一想乔云惜的行事，这个女儿除去爱哭娇气一些外，旁的事情还是做得不错。
  乔兆拾便不跟乔云然再说这桩事情，他跟乔云然说：“然儿，镖头和我的意思，原本你只是去当凌小姐的陪伴，拿一份小工的银子。
  但是平河城这边的情况不太同，每一个人都要有用处，我现在师傅，你便跟我同车，你便是徒弟的身份，然后你得到的工薪自然是往上提了。
  然儿，这样一来，你要学着驾车，你还要做一些跑腿的杂事，你要是不乐意，我明天去跟镖头说一说，正好你可以留在家里面。”
  乔云然两眼明亮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愿意，我跟着爹爹多自在啊，爹爹还要教我驾马车。”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纯然的高兴，他微微的笑了，说：“你要是跟在凌小姐的身边，爹爹就会让你穿女装，你要跟在爹爹的身边，你露面的时间太长了，你还是穿男装吧。”
  乔云然连连的点头，对她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她喜欢凌花朵这个人，可是她觉得她除去做陪伴外，她也还能够做更加多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低声提醒说：“然儿，你回家的时候，可别跟家里人说实情，明白吗？”
  戴氏之所以同意乔云然跟着乔兆拾出远门，那也是因为乔兆拾说过，乔云然一路上不会多露面，她大部分的情况下是坐在车里面。
  乔兆拾也不曾哄骗戴氏，镖局出远门的路上，总会有空车的时期，除去车夫外，他们在平顺的大道上，通常也是坐在车子里面。
  乔云然的心情大好，戴氏瞧见到女儿面上的神情，她瞧着乔兆拾问：“相公，那位凌小姐就那般的好，让然儿都可以这般的高兴？”
  乔兆拾自然是不会实话实说，他笑着说：“她们两人投缘，我瞧着能够相处的好。”
  戴氏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不乐意，她不乐意女儿去给人当什么陪伴，好象女儿会在别人面前低人半头一样。
  乔兆拾瞧着他面上的神情，他笑着继续说：“然儿也不用给凌小姐当陪伴，她们会互相作伴，平时的时候，她会跟在我的身边，帮我做一做跑腿的事情。”
  戴氏的心里舒服了一些，但是她还是跟乔兆拾明说：“相公，然儿的性子，我是扭不过来，但是惜儿这边，你就不要做一样的打算。”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他的心里面暗笑起来，他可不敢带乔云惜出远门，他在外面大多数的时候已经很辛苦了，他还不想带一个娇气包子在身边，让自己更加的辛苦和操心。
  戴氏只要乔兆拾没有这个心思，她的心里便欢喜起来，她为乔兆拾父女准备行装，她给乔云然装了许多的女装，全给乔兆拾做主拾了出来。
  乔兆拾跟戴氏一脸认真神情说：“你给然儿多准备一些内里穿的衣裳，她外面穿的衣裳，我会沿路给她添置几件，她还是会扮成男子跟我一道出远门。
  然儿的肤色太过白皙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镖头给了我了好几包面霜，正好给然儿来涂抹露出来的地方，那面霜会让人肤色暗，而且不伤皮肤，听说还挺护肤。
  镖头跟我说，凌小姐在外面的时候，她也是用那面霜来护肤。”
  戴氏先是有些糊涂，但是她听了乔兆拾的话后，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的心里面跟着欢喜起来，她也觉得乔云然扮成男子出门要安全许多，而且还免了以后的许多是非。




第六十七章 热闹

  戴氏过后自然跟乔云然又说了许久的话，那意思便是在外面的时候，她一定不能够让太多的人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慈母心思，她点头说：“娘亲，我明白的，我只要把脸和手还有脖子涂黑起来，我就是你和爹的假长子。”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以后，却一下子又哭了起来，说：“然儿，娘亲不想让你跟你爹出远门，你一个女孩子不用活得那般的辛苦。”
  乔云然一头雾水瞧着她说：“娘亲，你别哭啊，我不觉得辛苦啊，你别哭啊。”
  现时已经是箭在弦上，第二天就要出门了，戴氏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乔云然一脸纠结神情瞧着戴氏，然而戴氏仿佛乔云然越劝她，她越控制不住的落泪。
  乔兆拾从外面回来，他瞧见戴氏在哭，他一脸惊讶神情，他瞧一瞧一旁乔云然满脸纠结的神情，他的心里多少明白一些事。
  乔兆拾过去轻轻拍一拍女儿的肩膀，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她赶紧的出了房门，有父亲在，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好好的安慰母亲。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子，我和然儿就要出远门，你要是一直这样的哭，我们两人在外面也不能够放心。”
  乔兆拾用帕子给戴氏轻轻擦拭了眼泪，戴氏颇有些不好意思抬头跟乔兆拾说：“相公，我不想哭的，只是我只要想到然儿竟然懂得安慰我，我心里感动的就停不下来欢喜的泪。”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一脸佩服神情说：“娘子，你这般行事高啊，竟然会用哭的这一招了，只是这一招用多了，然儿会觉得很烦燥。”
  戴氏想起乔云惜每一次哭的时候，乔云然小脸上满满不耐烦的神情，她一下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相公，我明白的，我以后在女儿面前不会失态的。”
  乔兆拾瞧见戴氏笑了，他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他跟戴氏低声说：“娘子，我刚刚听到了好消息，奶兄被镖局录用了，他明天就要跟着镖局出发。”
  戴氏听到这个消息后，她愣了愣，说：“这么快，嫂嫂愿意吗？”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说：“奶娘和嫂嫂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我们初来平河城，恰巧时机好，奶兄才能够寻到一份合适的差事，她们想明白过来，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不是不知事的女人，乔正愿意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去忙碌，乔奶娘和成氏的心里面欣慰多过不舍得。
  戴氏转头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相公，你和然儿不在家，惜儿如今又懂事了一些，我想着和奶娘嫂嫂一样接一些零散的针线活来做。”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点头说：“你们要做这样的事情，直接去大的店铺里问一问，可别随便去接私人活计做，明白吗？”
  戴氏轻点头后，乔兆拾起身说：“我和奶兄还要出一趟门，我刚刚只是进来和你说一说话。”
  戴氏面上泛起微微的红色，她嗔怪道：“相公，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你不必这般用心待我。”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他只觉得女人太会口是心非了一些，戴氏明明是特别高兴他走这么一趟，偏偏还要在他面前装大方。
  乔兆拾出了房间后，戴氏跟着出了房间，她要去厨房多准备一些吃食，让乔兆拾父女带在路上吃。
  乔云然和弟妹们则在院子里转圈子，她对自家的院子还有几分的陌生，她想借着这两日的时光，把自家院子好好的瞧一瞧。
  平河城的院子最好的地方，就是后院有一口井，而且井水甘甜。
  当日乔兆拾买院子的时候，就是因为后院有井的事情，而格外的多出了十两银子，两间院子便多出了二十两银子。
  乔云然住进来后，听到邻居妇人上门来闲谈的时候，她们还赞叹乔兆拾的眼光好，在他后面还有人相中这两处院子，却晚了乔兆拾一步。
  戴氏听了邻家妇人的话，她的心情大好起来，她跟成氏笑着说：“平河城的院子买得值得。”
  成氏微微的笑了笑，乔正其实有心把买院子的银子给乔兆拾，但是乔兆拾明说，他把平河城的两处院子当成投资，他们将来离开平河城的时候，这两处院子的价格一定会涨。
  乔兆拾支持乔正趁着手里有银子，在平河城赶紧挑选一处院子购置下来，自家不住，可以出租院子挣一点租银。
  乔兆拾还拉着乔正去官牙处打听过房产的消息，官牙说了几处适合乔正要求的院子，乔正问乔兆拾的意思，乔兆拾觉得官牙推荐的几处院子都还不错。
  乔正回来跟乔奶娘和成氏商量，乔奶娘和成氏听了乔正的话，她们婆媳都觉得有些亏心，他们一家人住着乔兆拾买的院子，自家在外面买了院子出租挣租银。
  乔正瞧清楚乔奶娘和成氏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你们心里的想法，我原本也是一样的想法，我觉得我要那样做，我对不起拾爷。
  可是拾爷想得明白，他鼓励我买院子，说现时买平河城的院子，将来一定不会亏，比银子放放在手里积灰要好太多。
  我想买下学府路的院子，现在可以交由官牙帮我们放租出去。将来拾爷要入学府读书的时候，他想安静的读书，也能够有一个安静的院子给他。”
  乔奶娘和成氏瞧着乔正不说话，但是她们婆媳瞧见戴氏的时候，她们还是表现出来不好意思的神情、
  戴氏已经听乔兆拾说了情况，乔正想买的院子比较小，不太适合一家人居住。
  那边有平河城有名的学府，那边的院子买下来，也只适合出租给家景富裕的读书人居住。
  乔奶娘和成氏在戴氏说了说不好意思类似的话，戴氏笑着说：“奶娘，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然儿爹跟我说了，是他逼着奶兄要去买院子的。
  这以后那院子万一不好出手的时候，你们也别怪他现时的热心。”
  乔奶娘和成氏瞧得出来戴氏的确不介意后，她们婆媳相视一笑，两人异口同声跟戴氏说：“他（山儿爹）不是那样不识好歹的人。”
  戴氏瞧着乔奶娘和成氏笑了，说：“他们男人心里面有正事，等到他们走了后，我们两家在一处一日三餐，有什么话，大家说出来，可别放在心里存着成了心结。”
  乔奶娘和成氏都笑着点头说：“好，我们有事一块做，家里人多热闹。”




第六十八章 准备

  傍晚的时候，乔正提着行李出了家门，他走出了院子门后，他看到门外候着的乔兆拾，他对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说：“拾爷，你不是专门候在这里要送我一程路？”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摇头说：“正哥，我只是出来在门口站一站，你一路平安。”
  乔兆拾在院子门口瞧着乔正大步远行的身影，他们父女也会在第二日的傍晚先去镖局做出行前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的时候，乔正先前找好给两家井口装置木栅栏的人来，乔兆拾带着乔山和乔柏轩帮着做了一些杂事。
  两家井口安置木栅栏也不是多么难的活，工头带来的多，乔正给的定银足够，两家的木栅栏在申时前完工，乔兆拾痛快的给工头结了余款。
  乔云然在干活人走了以后，她先去自家的井边转了转，她还伸手试探去摇晃木栅栏，结果自然是木栅栏坚固不动，而她满意的微笑了。
  乔云然去乔正家里的时候，乔山紧跟在乔云然的身后，他跟乔云然说：“姐姐，我好好读书，你冬天回来的时候，我也可以教姐姐做功课。”
  乔云然回头瞧着乔山轻点头说：“好，你好好学习，姐姐等着你教我能干的本事。”
  乔山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说：“姐姐，我只能够教你夫子教过我的功课，我教不了你能干的本事。”
  乔云然瞧着乔山满脸相信神情说：“山儿，姐姐相信你，你瞧一瞧轩儿教大家认字，都教得很好，你一定行。”
  乔山默然了，他的心里面是相信自个，他瞧着乔云然用力点头说：“姐姐，你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跟夫子学习。”
  乔云然在乔山陪同下，她看了他家的井口木栅栏，她瞧着乔山伸手去摇了摇木栅栏，那木栅栏同样没有给乔山任何的反应。
  乔云然离开的时候，她去跟乔奶娘和成氏告别，乔奶娘瞧着乔云然满脸的舍不得，她私下里劝过乔兆拾，可惜乔兆拾反过来劝服了乔奶娘。
  乔云然一个小女子，这一辈出远门的机会不多，有他陪在身边，乔云然既然乐意，大家就成全孩子的心思。
  成氏略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以前没有嫁人前，我以为这个世间最远的路，就是从我家村口去我舅舅家的那条路。
  然儿，你有机会走很远的路，你一路多看一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成氏有些想法很开通，她是支持读书的人，她跟着乔山在慢慢的认字，她如今认的字也不少了。
  戴氏对读书方面的事情，多少是带有一些偏见，只是她因为乔兆拾的身份，她不得不跟着认字学习，她和成氏在认字方面的成效也是有区别。
  戴氏学认字了好几年，她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小小的骄傲，结果她比不上后来赶上的成氏，戴氏方惊醒过来，她这一次表现出真正的认真态度出来。
  乔云惜都给戴氏逼着每天要写字了，戴氏自个也捉起笔有模有样的练习写字。
  乔兆拾家里的纸便有些不够用，乔兆拾主动买了几刀回家，当然他先给乔柏轩准备了读书需要用的纸张，再把余下差一些的纸给了戴氏。
  乔云然从戴氏手里也拿了一些来练习写字，毕竟用笔沾水写字，写得再多，都有些底气不足。笔沾了墨水写在纸上，字的高低立显。
  乔奶娘和成氏给乔云然准备一个小包袱，乔云然自然是直接拒收，乔奶娘瞧着她低声说：“然小姐，这是我和山儿娘给你准备内里穿用的衣裳，都做得略大一些。”
  乔云然伸手接了包袱，她红着脸低声说：“奶，伯母，我娘亲帮我准备了内里的穿用。”
  成氏在一旁轻点头说：“那是你娘亲的心意，这是我和山儿奶的心意。”
  乔云然提着小包袱归了家，乔兆拾只是眉眼抬了抬，戴氏赶紧问了乔云然，等到她听说乔奶娘的准备后，她轻点头说：“这样好，我不用担心你在路上内里换洗衣裳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乔兆拾和乔云然出了院子门，戴氏和乔云惜姐弟在院子里面站着，乔兆拾是拒绝家里人来送别，他说他不喜欢看到眼泪。
  乔云惜原本要落下来的泪水，又给她赶紧忍了回去，她悄悄的伸手擦拭一下脸上多余的眼泪。
  戴氏眼圈红红的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两人的身影，在他们父女走了以后，她还在院子里立了好一会。
  乔兆拾和乔云然出了门以后，乔奶娘站在院子门外，乔兆拾上前跟乔奶娘说：“奶娘，你放心，我们和正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乔云然上前给乔奶娘行礼后，她退到一侧去，乔奶娘瞧一瞧乔云然，她跟乔兆拾低声说：“少爷，然小姐是小女子，可别把她当成长子啊，你在外面还是要多照顾她一些。”
  乔兆拾笑着轻点头说：“奶娘，你放心，我会把然儿一直带在身边照顾。”
  乔兆拾父女走到路口的时候，他们回头望见到乔奶娘站在路中间，他们父女冲着乔奶娘挥了挥手，乔奶娘这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他们父女转头上了路边的马车，两人从车窗往外望，乔奶娘又站在路的中央，乔兆拾伸手出去用力的挥了挥。
  马车行驶后，就着窗外的余光，乔云然瞧见乔兆拾眼里闪过的一抹泪光，她低下了头。
  马车行驶到威正镖局的时候，乔兆拾已经是一脸无事的模样，他把女儿接下马车，他双手提起父女两人的行李，他们两人大步走进了镖局。
  乔云然在镖局门口的时候，她感觉不到内里有这么多的人，她跟着乔兆拾进了院子门，她瞧着院子里来来往往忙碌的人，她是满眼的惊讶神情。
  凌花朵从一侧闪了过来，她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妹妹，你太有情有意了，走吧，我们去说话。”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见到他微微的点头后，乔云然跟凌花朵往内里走去。




第六十九章 何用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内里走的时候，她还低声跟乔云然介绍起威正镖局的一些事情。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听她说，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认真的神情，她笑了起来说：“然妹妹，这些事情，时间长了，你也会知道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一脸正色道：“花朵姐姐，你说给我听，我早知道早注意，便不会犯了这里面的忌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你说得也对，我爹也是这般跟我说的。
  我们一会进了客院后，便不用再出来了，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再跟着大家一起出发。”
  乔云然瞧着她低声问：“花朵姐姐，我们不用去看一看吗？”
  凌花朵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妹妹，我们不用去看一看，有那么多的人在忙，我们去了，大家会觉得我们去添麻烦。”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后，她想了想又问：“花朵姐姐，那我爹晚上会住哪里？”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们镖队住在同一个客院，方便明天一起出发。”
  乔云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麻烦你多提点一二。”
  凌花朵很是大气的点头说：“然妹妹你只管放心，事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
  再说我们威正镖局一向行事端正有规矩，我们住的客院，听说已经收拾好，而且已经不准旁的人随便进出。”
  她们两人往客院行去，走着走着，凌花朵突然停了下来，乔云然跟着停了下来，她顺着凌花朵的眼光往前望去。
  那不远处的院子门口，有一位妙龄女子身后跟着五个丫头正从里面往外面走出来。
  乔云然轻轻的扯一扯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认识她？”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平河城总镖头家的表小姐，她这一次要回江南，我们要同路走。”
  凌花朵轻吸一口气，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妹妹，这位表小姐跟你提任何的要求，你都要想法子推了，她的身边带着人，还用不着我们的上前帮忙。”
  乔云然听了凌花朵后，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我明白了。”
  凌花朵见到乔云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出来，她对乔云然也高看两眼，她总算遇到一个能够听得进提醒话的小女子。
  凌花朵想了想跟乔云然继续低声说：“每一年，这位表小姐都会来舅舅家过年，等到春天里的时候，再跟镖队一起回自家。”：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起来，只是她们已经走近过来，她清楚的瞧见那位妙龄女子满脸嫌弃神情，听见她很是不高兴的说：“走，我回家里住，这个地方怎么能够住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略略的让了一下路，那女子的眼光瞧了过来，她瞧着凌花朵皱眉头道：“凌花朵啊，你还是这样的上不了台面，你觉得我表弟会真心的欢喜你吗？”
  乔云然听那女子的话，她赶紧抬眼望向凌花朵，只见到凌花朵喜笑颜开道：“刘玉朵，现在总镖头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
  你的心里面要是有什么亲上加亲的想法，你早早的去说一说，可别闷着心思，总是私下里来寻我出什么气。”
  凌花朵眉眼不屑的瞧着眼前女子，而刘玉朵气得身子颤抖了起来，她的手高高的扬了起来。凌花朵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她只是笑嘻嘻道：“刘玉朵，你今天要敢打下来，我就敢去跟总镖头夫人去说一说我对你的心思猜想。”
  刘玉朵气急的收了手，她瞧着身后丫头凶道：“走，你们还留着做什么。”
  凌花朵抢先往前走，乔云然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直接进了刘玉朵刚出来的院子门。
  刘玉朵回头瞧见后，她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只是她跺脚又折了回去，她跟丫头们说：“走，我们挑选一间大房住下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院子后，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妹妹，你要是不怕吵闹，我们两人挑选靠近院子门这边的房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花朵姐姐，我什么都可以。”
  刘玉朵带着丫头们行了进来，她瞧一眼院子里面站着的两个人，她跟后面丫头说：“我们今晚住里面那间大房间。”
  刘玉朵带着人趾高气昂的往内里走去，乔云然回头望一望凌花朵，却见到她微微的笑了起来，乔云然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她们挑选了最里面那间大房，我们就挑选院子门边这一间小房，正适合我们两人居住。”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着凌花朵身后进了靠近院子门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内里放了两张床，还有一张小桌子，靠近窗子边上有一个盆架。
  凌花朵伸手摸了摸了床后，她笑着跟乔云然说：“床板很干净，我们先把房间整理一下，然后我们再寻人要垫的被褥。”
  乔云然是凌花朵说怎么做，她就跟着怎么做，她和凌花朵把前后窗子推开透气，再接着把床板擦拭干净，然后再打扫了地板。
  她们忙的时候，已经有仆妇行了过来，她瞧见凌花朵的时候，她笑着招呼道：“花朵，你来一下，我们一起去搬被褥。”
  凌花朵转头瞧见仆妇立时笑了起来，她跟仆妇介绍乔云然说：“婶婶，这是乔镖师的女儿乔云然，她有事要去江南。”
  乔云然态度很是尊重的瞧着仆妇，那仆妇笑着瞧了瞧乔云然后，她跟凌花朵笑着说：“花朵，有乔小姐陪着你，你就别理会那位小姐的挑衅了。”
  乔云然原本要跟着凌花朵一道去搬被褥，给凌花朵把她按着坐下来，她低声说：“你守着房间，我们房间没有人，我担心那人会叫丫头做没有脸皮的事情。”
  仆妇瞧着乔云然轻轻点头说：“乔小姐，你不必来了，有花朵跟着去，我们两人忙得过来。”
  乔云然把她们送出房门后，她转回房间后，她四处摸摸看看，她听到房门口有动静，她回头一看，窗子边站着两个丫头，她们的双手背在身后。
  乔云然走到窗子边，问：“你们有事吗？”
  两个小丫头连连摇头，在乔云然惊讶的眼神下，她们转身便走了，乔云然瞧见到她们身后手里面提着的空木盆。
  乔云然直接走出房间，她站在房间外，她瞧着两个丫头往院子里走去，过一会后，她听见刘玉朵类似咆哮的声音：“我叫你们做一点小事，你们都做不成，你们跟在我身边有何用啊。”




第七十章 照顾

  乔云然站在房门口听了这么一句话，她转身赶紧进了房间。
  仆妇和凌花朵两人抱着被褥行了过来，乔云然赶紧出房门要伸手去接，仆妇和凌花朵都闪开去，仆妇笑着说：“乔小姐，你的年纪还小，这事还用不上你。”
  乔云然赶紧避一边去，方便她们两人抱着东西进房间。
  她们把被褥放到床上后，两人又往外面走，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你在房间里继续守着，我再去抱两床盖被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转头便去铺垫的被褥，被褥瞧得出来是有些陈旧了，但是却能够闻到一股给阳光晒过的味道。
  乔云然的手脚很快，仆妇和凌花朵再抱被褥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两床的垫被褥铺好了。
  仆妇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面上多了真诚的笑容，仆妇放下被褥后，她婉拒了凌花朵的挽留，她低声说：“那位大小姐在这里，我还是早早避开去。”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婶婶，你还能够避开她，我们去江南的这一路上，我只怕想要避开，都没有办法避开。”
  仆妇同样轻声说：“她年纪大了，这两年还能够任性，等到过两年，她家里人总要安排她嫁人吧。花朵，很快就会天下太平了。”
  仆妇走了以后，凌花朵把被褥理好后，她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刚刚那边来人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两个丫头经过了我们的窗前，我瞧着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凌花朵仔细的问过乔云然后，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她的心里面窝着火，还有一会闹，我们在房间里面听热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想看热闹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她骂来骂去只有那么几句话，我觉得很是无趣。”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妹妹，你年纪小，你还不懂，等到你再大两岁，你便明白这也是一种乐趣。”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瞧着天色暗了起来，我爹什么时候会来？”
  凌花朵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她起身把烛火点燃，她跟乔云然笑着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爹他们一会就会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位小姐想来是累了，她已经没有训斥丫头了。
  凌花朵略有些失望的跟乔云然说：“她现在年纪大了，越发比从前会装样子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心里面有好奇，但是她却无心多嘴。
  凌花朵原本以为乔云然会主动寻问，结果她瞧一瞧一脸静默神情的乔云然，她有些好奇问：“然妹妹，你的性子一直这般的沉稳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一下子明白凌花朵的意思，她想一想解释说：“花朵姐姐，我不太会跟人寒喧，你要是想跟我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一个大人跟你一个小孩子就是有话要说，你也听不懂啊。”
  乔云然没有跟凌花朵去争执什么，她是比凌花朵少两岁，年纪是差不了多少，但是她们两人所见所经历的不同，两人的见解就会差了许多。
  凌花朵瞧着沉默下来的乔云然，她轻摇头说：“然妹妹，我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对我来说，你还是小妹妹，你懂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我明白的，你认为你是大人了，你知道的事情多，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两人说不到一条道上去。”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坐正身子跟乔云然说：“然妹妹，我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后，我觉得我们两人能够说到一条道上去啊。”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她，轻叹道：“花朵姐姐，你不必找话哄着我，我就是这样的坐着，我也不会觉得无聊。”
  院子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乔云然仔细的听了听，她听到乔兆拾的声音，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给凌花朵把她拉住低声说：“然妹妹，你别急着出去，你爹一会会来寻你。”
  乔云然想一想后，她安然的坐下来，她听见那些人走进了院子里面，她听到许多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听到他们大声说话的声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走过去把房门拉开，她眼乔云然说：“你爹瞧见后，他一定会来寻你。”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仔细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她还听见到隔壁的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她瞧一瞧一脸镇静神情的凌花朵，她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听到你爹爹的说话声吗？”
  凌花朵笑瞧着她，说：“我爹这一会还有事要忙，他要晚一会才会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到有脚步声音往这边行了过来，她一下子走到房门口去，正好听见乔兆拾低声唤：“然儿。”
  乔云然一下子出了房门，她瞧见乔兆拾满脸欢喜神情说：“爹爹，我在这里。”
  乔兆拾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他就着房门的烛光，他仔细的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
  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今晚要把明天穿的衣裳拿出来，我们明天要早早出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家里的时候，乔兆拾仔细的跟她说过要注意的事项，乔云然都仔细的记在心里。
  乔兆拾瞧一瞧房间里坐着的人，他跟凌花朵招呼道：“凌小姐，今天辛苦你照顾然儿了。”
  凌花朵走到房门口跟乔兆拾笑着说：“乔爷，你客气了，我和然妹妹互相照顾。”
  乔兆拾还是非常真诚的感谢了凌花朵，然后他叮嘱女儿要早早休息后，他才慢慢转身回房间。
  乔云然见过乔兆拾后，她的心里便安心下来，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爹爹说得对，你很照顾我。”
  凌花朵冲着乔云然摇一摇手，说：“然妹妹，你不是麻烦的人，我乐意和你相处，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们还是一样自自然然的说话做事。”




第七十一章 问

  凌镖头回来的有些晚，他只在窗子外面跟凌花朵说了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知道明天要早起的事情，她们很快的安睡。
  天色还很黑，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凌花朵立时起身，她轻轻的摇醒乔云然，低声说：“大人们已经去忙碌了，我们要起来了。”
  乔云然轻点对，她起身很快梳洗后，她把面霜涂抹好，她一身男装穿出来，凌花朵愣了愣说：“然儿，你就是这样的穿着，你也显得俊俏。”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一身劲装，她满眼羡慕神情说：“凌哥，你这样很好看。”
  凌花朵是不太相信乔云然的眼光，她笑着说：“走吧，我们把行李提上，再去用了早餐。
  我们要赶路，那些汤汤水水只能够当时饱，过后半路上便会觉得饿，你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她明白凌花朵照顾她的心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出院子门的时候，天色依旧黑着，乔云然前后望一望，这条路上好象只有她和凌花朵两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笑了起来，低声说：“这个时候要出发的人，已经去用早餐，或者是已经去忙碌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进餐厅的时候，乔兆拾一行人恰巧从里面出来，乔兆拾瞧见女儿的时候，他随手接过女儿手里的包袱，低声说：“然儿，你一会跟凌哥儿来找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餐厅里来来往放的人多，乔兆拾父女也不曾多言就分开。
  凌花朵在凌镖头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她也把包袱交给了凌镖头。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挑选两样餐后，她们寻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来用餐。
  威正镖局的餐厅比乔云然想象得要少了一些，但是早餐多种多样，乔云然原本想吃一份汤面，后来想到凌花朵的话，她还是坚决的放弃。
  凌花朵瞧见乔云然看着汤面的神情，她原本以为乔云然会随手点了当早餐，结果乔云然转头挑选了干面点，她的心里面对乔云然越发认同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出餐厅门的时候，她们一眼瞧见刘玉朵和她的几个丫头匆忙往这边赶了过来，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转了道离开。
  在半路上，凌花朵跟乔云然说：“我不怕她，我只是不想大早上见到那么一个人，明明总镖头一家人品性都好，家里就多这么一位麻烦的表小姐事。”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们一会还会见到她吗？”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轻声说：“你有可能见不到她，但是我一定是能够见到她，她如果不借着机会到我面前晃悠，那她一定是不舒服了。”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她想一想跟乔云然说：“她是总镖头家表小姐，我们大家不管怎么样的总有给她几分面子，你要是遇见她，她没有认出你来，你就装作不认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我本来也不认识她，我现在是男子，我一个男子怎么也不会跟女子去接近。”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她双手一拍，说：“然儿，我应该早认识你，我都已经是男子，我怎么能够总听一个女子的调遣，还要跟在她的身边打转，我又没有心思要娶她。”
  凌花朵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颜，她脚步轻快的拉着乔云然说：“走，我们去听一听赶路时的安排。”
  凌花朵和乔云然到的时候，镖队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乔兆拾跟凌花朵道谢后，他们父女就往后面走。
  乔兆拾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们排在第五十马车，走吧，我们先去整理东西。”
  乔云然瞧着密密麻麻停放的马车，她已经有些眼花起来，问乔兆拾：“爹爹，我瞧着这些马车都长得一个样子。”
  乔兆拾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镖局马车是统一定制，自然是长得一个的样子，但是驾车的马却是各有各的不同，走吧，我带你去认马。”
  乔云然跟着乔兆拾认了马，自然认识了同车的车夫大牛，一个憨厚的中年人。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给大牛见礼的时候，他双手用力的搓着，说：“拾爷，别客气了，你的儿子长得跟你相像，然少爷好。”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大牛，他一个小孩子，你直接叫他的名字。”
  大牛听得出来乔兆拾不是在说客气话，只是他瞧一瞧乔云然后，他轻轻摇头说：“拾爷，你的儿子可比我家的几个浑小子有出息，你比我们这些粗人会教孩子。”
  乔兆拾也不再劝大失牛，他笑着说：“大牛，我们一路上要长相处，你快会知晓，我家孩子不擅长言语，其实你有事还是可以直接吩咐他。”
  乔云然在一旁轻点头说：“大牛叔，你有事只管吩咐我。”
  大牛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瞧一瞧一身文气的乔兆拾父子，他在心里庆幸着，幸好他们这一车排在后面，他只要把车架好，他们这一车便能够安然无恙。
  前面传出喧哗的声音，大牛跳上了马车，乔兆拾扯着乔云然直接坐在车架子上，大牛回头望一望他们父子说：“一会出城后，你们可以先进车里休息一会。”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情形，他轻轻的点头说：“好，这两天路上平稳，我们两个时辰轮换着驾车。”
  大牛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就这样的安排，平坦的路上，你们轮换着驾车。拾爷，你要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你也跟我提出来，毕竟我是车夫。”
  乔云然听着他们说话，她四处打量着，她发现旁边那辆马车的车架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人安坐在上面。
  年纪大的那一位已经跟乔兆拾互相抱拳示意，年纪小的那一位则在四处张望着。
  乔云然和那位少年无意当中就这样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两人几乎同时又转了回头。
  车夫大牛叔跟旁边那位车夫明显是认识的，他们互相招呼后问：“你们这一趟往那边走？”
  一人笑着说：“南边。”另一人答：“往西。”




第七十二章 孝

  乔云然很用心听他们的说话，她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他们的语调里猜一猜意思。
  乔云然悄悄的瞧一瞧乔兆拾，她发现她的父亲听得懂那两人的话。
  前面马车已经行驶起来，大牛也捉住缰绳，乔兆拾瞧着身边女儿，低声提醒说：“然儿，你要握紧把手，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轻舒一口气，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紧张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说：“别紧张，还有比你年纪更小的孩子，他们也跟着长辈一起走镖。”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一会就好了。”
  乔云然的脸上有向往的神情，她的人生好象从此刻起便能够精彩起来。
  马车行驶出威正镖局大门，天色只是微微的亮了起来，马车缓缓的停在靠近城门口，乔兆拾跳下马车，他阻止要跟着他跳下马车的乔云然。
  他轻声说：“然儿，你跟大牛叔排队，我去前面看一看。”
  乔兆拾脚步敏捷往前面走去，乔云然探头望了过去，大牛叔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你也可以下马车动一动。”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大牛叔，我现在不用下马车。”
  大牛叔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跳下马车后，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下来吧，我们还要等着开城门。”
  乔云然因此跟着跳下马车，她还是有些担心的跟大牛叔说：“大牛叔，我来牵马吧。”
  大牛叔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这马跟了我好些年，我不走，他也不会走。”
  乔云然走到大牛叔的身边，她伸手试探的想去摸一摸，她有些害怕缩回了手。
  大牛叔在一旁瞧着笑了起来，他轻轻抚一抚马身后，他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小哥儿，来，你上前来，我让马认一认你。”
  乔云然走到马头前面，她在大牛叔鼓励的眼光下，她伸手很快的摸了一下马的脖子，马儿转头大眼鼓着瞧向她，然后它仰头嘶听一声，乔云然立时跳到大牛叔的身后。
  大牛叔愣了愣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乔云然红着脸从他身后转出来，低声说：“大牛叔，我现在还能摸一摸它吗？”
  大牛叔伸手抚一抚马身，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小哥儿，你别害怕它，你要慢慢的接近它，你可以再摸一摸它，这一次不要退。”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她这一次试探轻轻的摸了两下马儿的脖子，马儿这次瞧着她的眼光有几分温顺的情意，乔云然笑着回头跟大牛叔说：“大牛叔，它一次不叫了。”
  凌花朵从前面走过来的时候，她正好听见乔云然的话，她笑着说：“然儿，你要不要跟我往前面转一转？”
  乔云然有些心动起来，她瞧一瞧大牛叔，他笑着鼓励说：“你跟着凌哥儿往前面走一走，城门开了，你再回来。”
  乔云然相信大牛叔的话，她跟在凌花朵的身边，低声说：“凌哥哥，我护的这辆马车是不是排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
  凌花朵停下来往后面望了望，她轻声说：“你们后面还有三辆马车，只是我瞧着那三辆马车是短途马车，最后跟在你们后面过两个城镇。”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和凌花朵往前面走的时候，她看到乔兆拾正跟客人对着数目，她们两人互相望一望，继续往前走去。
  在半路上，她们遇见到满脸不耐烦神情刘玉朵，她的身边有两位年轻妇人正在跟她说话。
  凌花朵扯着乔云然直接避开去，凌花朵轻叹道：“唉，有些人，是避不开的。”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问：“凌哥哥，你在第几辆马车上面。”
  凌花朵伸手往前面指一指，说：“我在第五辆马车。”
  乔云然踮起脚尖往前面望，前面马车连着马车，乔云然望不到头，她略有些失望，说：“凌哥哥，我以为我们镖局提排在最前面？”
  凌花朵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我们镖局车多人多，我们不可能半夜就来城门口排队。
  我们前面排着的都是有急事要出城的人，他们有的半夜就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今天也算来得早，前面只排了一个跑短程的镖队。”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凌哥哥，你什么都懂。”
  凌花朵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庆幸脸上涂抹了面霜，她跟乔云然说：“我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懂，我只是听人说的多。”
  她们两人继续往前面走，只是一路上人太多了，两人便不得不放慢脚步。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略有些担心的说：“然儿，我们这样慢的走，只怕刚刚走到我坐的马车时，你也到了要返回去的时候。”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没有任何失望的神情，她只是来认一认凌花朵坐的马车。
  凌花朵走着走着，她停下来伸手往前一指，说：“然儿，我们快到了。”
  乔云然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过去，凌花朵护的马车旁边，凌镖头好象正在跟一位中年人说话。
  凌花朵很快的收了手，她停了下来，她跟乔云然轻声说：“然儿，我爹和总镖头在说话，你还去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她就这样的望过去，总镖头和凌镖头站在一处，乔云然却感觉不到他的威势，远远的瞧过去就是一位普通的中年男人。
  凌镖头的气势还要显得威严一些，凌花朵这时满脸佩服神情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爹说，总镖头非常的有本事，我们威正镖局这些年比较平顺，都是总镖头前些年打下来的基础。”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凌花朵闪闪发亮的眼神，她轻轻的扯了扯凌花朵的衣，低声提醒说：“凌哥哥，我现在回去了。”
  凌花朵往前面瞧一瞧，低声说：“走吧，我送你一程。”
  乔云然赶紧婉拒凌花朵的好意相送，刘玉朵这时也许还在马车外面和人说话。
  她们来的时候，那一位没有瞧见凌花朵，可是凌花朵要送她一程，乔云然心里面担心意外的发生。
  乔云然独自往回走的时候，她经过刘玉朵的身边，她听见她语气酸涩的跟两位年青妇人说道：“两位嫂嫂说是来送我，其实是想问一问，我今年的年底还会不会再来吧？”
  两位青年妇人面带有几分急色解释说：“表妹，我们心里面是盼着表妹能够再来。”
  乔云然加快脚步离开，刘玉朵这时抬眼时，她看到乔云然经过的身影。
  她只当是路过的人，她瞧着两位年青妇人笑着说：“两位嫂嫂，我母亲心里面挂念着外祖父外祖母，母亲来不了，我自然要代母亲来平河城表一表孝心。”
  两位年青妇连连点头后，略有些干巴巴的说：“表妹一直有孝心，在祖父祖母面前做得比我们还要好。”




第七十三章 说

  乔云然回到马车的车架上坐好后，大牛也从后面转了回来，他瞧一瞧乔云然平静的神色，只觉得这个少年人比他的父亲还要不苟言笑。
  乔兆拾从前面回来的时候，城门已经开了，大家排队出城。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城门口官兵已经拿着名单一个个查看起来，他们看到乔云然的时候，他们多瞧了一眼乔兆拾。
  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眉眼之间自然有些相像，官兵们很快的放行，毕竟这年头小女子们出远门，都会扮成少年人，只是乔云然扮的少年人肤色是黑了一些，可是还是掩饰不了他的俊俏。
  大牛在前面瞧见官兵打眼乔云然父女的眼神，他在前面忍住了笑意，出了城后，大牛笑着跟乔兆拾说：“拾爷，你这个儿子生得太好了一些，很招人眼。”
  乔兆拾笑着瞧一瞧乔云然说：“他现在是年纪小，瞧着是生得不错，等到年纪大了，他的性子沉稳下来后，大家就不会注意他的容貌了。”
  乔兆拾的心里面很是无语，他大约是瞧习惯女儿的女装，以至于觉得女儿只要肤色变一变，她再穿一身男装就没有那般的打眼。
  乔云然面色不改的坐在车架上面，她对别人夸赞她的容貌事情，很是淡然置之。
  毕竟她上一世的容貌比这一世还要来得美，而且那个年代里也没有容貌不美的人。
  乔兆拾瞧着满满淡然神情的乔云然，他的心里面还是欢喜的，毕竟女儿沉得住心气，他的心里面就放心下来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女子，只要容貌稍稍过得去，她们就容易持美而娇气。
  乔兆拾为女儿想得长远，人，这一生总要面对生老病死，再美的女子在年老的时候，她们的容貌也比不过年轻的女子。
  马车行驶出平河城后，乔云然转头瞧了瞧城门口，她再瞧了瞧城外的高山，她的眼里面有着向往的神情。
  从早走到中午，马车停下来后，乔云然跟着乔兆拾去取了午餐，大牛则抓紧时间给马饮水喂食，他的午餐则由乔兆拾一块取了过来。
  乔云然有心亲近马，她的心里面慢慢释放着对马的惧意，大牛在一旁瞧着他，笑着指点说：“然哥儿，有我在旁边，你只要不伤马，它就不会伤你。”
  乔云然正是因为大牛叔在，她才敢去试探着跟马儿亲近，乔兆拾却跟大牛笑着说：“大牛兄，我听说放假的时候，你也把马牵回家照顾？”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它舍不了我，我也舍不了它，这些年，它陪着我出远门，过几年，我做不了这个行当，它也差不多可以跟着我回去养老。”
  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大着胆子把马儿的脖子摸了又摸，她还是不敢去靠马儿。大牛叔则笑着说：“然哥儿，你和它还有好几月相处，等到相熟后，它就会和你亲近起来。”
  乔云然冲着大牛叔轻轻的点头，说：“大牛叔，我要跟我爹学驾车，我要学多久才能够学会？”
  大牛叔瞧一瞧乔兆拾笑了起来，说：“下午的时候，你爹驾车，你坐在前面瞧一瞧，至于学得久，这事难说，有学得快的人，也就两三天的功夫。”
  乔云然围着马儿打转的时候，大牛瞧着乔兆拾问：“拾爷，我听说你以前是读书人，你真想让你儿子做这一行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大牛，她的身子单薄，我带她出两年的远门后，家里有了余银够生活后，我们父子就不做这个行当了。”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儿子们是没做这个行当，可是我家的儿子们读书也不行，只能够在家里务农。我现在就盼着孙子们能够有几分长进，家里面也能够出一两个读书人。”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轻点头说：“大牛兄，你有远见，在这样的时候还愿意让孙子们读书。”
  乔云然伸头打量一下大牛叔，她想一想大牛叔的大约年纪，她再想一想她父亲的年纪，她一下子悟了，大牛叔已经有孙子的事情，其实在这个时代来说，一点也不奇怪。
  午时休息时间很短，很快前面吆喝着出发，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坐在前面驾车，大牛直接进到后面车厢去躺一会。
  第一天出行，镖行是有心想赶到下一个镇子休息，傍晚的时候，镖队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传来消息，要继续往前赶路。
  乔兆拾父女和大牛随意吃了晚餐，又借着停下来片刻时间，三人赶紧帮着马儿清理了一番。
  天色暗了下来，车架上挂起了马灯，大牛亲自坐在马车前面驾车，乔兆拾则跟着坐在后面，乔云然给乔兆拾直接安排进了车厢。
  乔云然坐在车厢里面，她微微拉开车厢门，她瞧着车架上的马灯，在风中摇摆却依旧明亮。
  马蹄的声音，在黑夜里面越发的清晰起来，前面车夫往后面传话：“兄弟，前面有一个弯，你们后面注意了。”：
  大牛跟着往后面吆喝了一声，后面也响起了回应的声音。
  这一路上，乔云然总算是能够听明白车夫们说的话，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车夫们说的都是当地的土话，他也是听得多了以后，听明白他们大约说的是什么意思。
  乔兆拾和乔正说的都是京城话，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也是一样要求孩子们要跟着说京城话。
  成氏和戴氏也跟着乔奶娘学着说京城话，她们的心里面有数，她们会说京城话，以后回到京城后，她们和人交流起来就要容易许多。
  乔云然和乔山跟着小伙伴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跟着小伙伴们也学了蜀城本地话，他们只在外面跟小伙伴们说一说，他们回家后还是说京城话。
  乔兆拾对女儿的疑问，一向是能够解答，一定会通透的解答给她听。
  大牛跟在一旁也听了乔兆拾的话，他很是感叹说：“拾兄弟，你们读书人真有本事，对孩子也有耐烦心，就这么一点小事，你还这般仔细的跟孩子解释，你都快把小事情说成花了。
  我把你的话记下来，我以后也这样跟我的孙子们去说一说。”




第七十四章 视而不见

  乔兆拾听大牛话的笑了起来，说：“孩子还小，我这一时了有空，她愿意问，我心里面高兴，自然愿意跟她说一说我的经验和看法。
  我以前走过的那些弯路，我希望她不要重复的再走一遍。大牛兄弟，我们还要长相处好几月，你别嫌弃我们父子两人话多啊。”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颇有些感叹道：“拾兄弟，你们读书人的道理多，我是一个粗人，我还是愿意听一听你们说的道理，你只管说，我也跟着长一长见识。”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在我面前别谦虚，我可是听镖头说过，你的见识多，有好多次遇事，都是你第一发现内里的真相。”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笑了起来说：“拾兄弟，我在这一行的时间长，听说过的事情多，然后遇见后，便能够分辨一些内情出来，免去了几次同行差点白做好人无好报的是非事情。”
  大牛很自然的跟乔兆拾说起路途中的一些趣事，乔兆拾一边听一边感叹不已，说：“从前听人说过‘美人恩英雄冢’的传言，我一直以为英雄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女色轻易便迷了？
  现在听你这么一说，那美人还是有道行，英雄也是男人，特别是面对弱女子的时候，有些男人更加愿意去当这种英雄。”
  大牛笑了起来，他点头说：“拾兄弟，你说话接地气，我听着舒服。我这种粗人，看到那种哭不休的美人，她哭得再美，我也会觉得自家的池子太小，装不下她那么多的眼泪水。”
  乔兆拾听他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的话有道理，最难消受美人恩。”
  白天里赶路，天黑前，能够遇城镇便进镇过夜，一般的情况下，在城门外寻一个安全的地方，镖局的人生火过一夜。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在夜晚火堆边说过话，别的时候，她们两人几乎没有机会碰见，毕竟中间隔了几十辆马车。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车辆多的日子，他们这一路会平顺许多，但是等到下一个城分散一些人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担子就要重多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在下一个城市的时候，镖队里有好几辆车马脱离队伍进了城门，镖队余下的车辆则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她仰头望一望那个城门口，马车很快行驶过去，乔云然只能够瞧见城外人往城里进的背影。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低声说：“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进这个城。”
  大牛在前面轻点头说：“然哥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客人们，我们就有机会进城住一夜。”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扯一扯身上的衣，说：“大牛叔，这个城里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
  大牛想了想说：“这个城里面，有一家面馆的面特别好吃，然后城里的笔墨纸砚价格比较的实在。”
  乔兆拾在一旁补充道：“有一间茶楼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非常的精彩，我们上一次经过的时候，恰好遇大雨，就进去听了一回了。”
  乔云然听他们互相提醒的说起这个城里的一些事情，她在一旁颇有些羡慕说：“我想尝一尝大牛叔说的那间面馆的面，还有父亲说那间茶楼的点心。”
  他们两人听乔云然的话，都笑了起来，大牛笑着说：“然小哥儿在这方面还是象一个真正的孩子。”
  乔兆拾笑着点头说：“好，然儿，我们回来的时候，有机会进城，我尽量满足你的心愿。”
  镖队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大家都穿上了单薄一些的春装。
  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凌花朵特意来寻乔云然说话，她悄悄问：“然儿，你们带足了薄衣裳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夏天的衣裳，爹爹说在路上遇到了就买两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声说：“我去年的衣裳短了，我今年一样要买新的衣裳，我们到时候一起买？”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凌哥哥，我要听我爹的安排。”
  凌花朵瞧瞧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然儿，那你跟你爹爹说一说，我们可以一道买衣裳，在价格上面可以跟店家还价。”
  乔云然应承下来，她过后跟乔兆拾提了提，乔兆拾很自然的应承下来，说：“然儿，那衣裳的事情，就交由你自个来操办。”
  乔云然第二天夜里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我们一定能够买到最合适价钱最合算的衣裳。”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她瞧一瞧另一个火堆旁边的刘玉朵，她在凌花朵过来以后，她一直盯着乔云然打量，乔云然低声跟凌花朵说了说。
  凌花朵抬眼望了过去，刘玉朵立时瞪眼望着凌花朵很大声音跟丫头们说：“我跟你们说啊，我这一路上遇见到两个不要脸的人。”
  凌花朵转头过来跟乔云然说：“别理会她，她要是要脸皮，她也不会年年来平河城过年。”
  乔云然自然不会理会刘玉朵，她跟凌花朵皱眉头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回来的时候，她还会跟着一路回来？”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爹没有听总镖头有这个安排，她大约是不会跟我们一块回。”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是不介意刘玉朵这样的一个人，她们是不会有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乔云然对于一个注定会成为陌生人的人，她一向是不会去多加的注意。
  可是她却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她不放松，刘玉朵的眼神，总带着一些让人太喜欢的打量。
  凌花朵离开的时候，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现在是男孩子，她不会主动过来跟你说话的，你只管离她远一些。”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她和刘玉朵在这些日子也遇到过好几次，在那几次相遇里，刘玉朵对乔云然从来是视而不见，而乔云然自然也不会主动上前去问好。




第七十五章 忍受

  一路向南，然后一路顺风顺水的镖队，在一个小镇上遇到大雨的天气，镖队不得不在小镇客栈里住宿等雨停。
  客栈里有上中下三种规格的房间，镖队护送的客人们多，上中两种规格的房间住满后，就是下等房也只余下最不好一间房。
  凌花朵和乔云然住了那间下等房，镖队旁的人只能够挤着去住通棚房间，而且人多还是不够住，有一些人便只能够睡在马车里面。
  大雨接连下了三日，客栈的上房里面都传出了抱怨的声音，而下房住着的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房门口，却仿佛如同听不见一样。
  他们的房里有火盘，燃烧着干树叶，只为了驱散房间里闷湿的味道。
  凌花朵跟乔云然轻声说：“我现在就盼着那一位早日得了良缘，然后她下一次就不会再有机会跟我们镖队回江南了。”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她每一年回江南，你们都一路同行？”
  凌花朵仔细的想了想，轻轻摇头说：“前些年，我没有遇见过她，我只是听人说了她。
  上前年和去年的时候，我们是在半路捎上了她，那个时候，我觉得她事情不少，可是也不是那种特别难相处的人。
  今年里，我去总镖头家里拜年，我见她的时候，她瞧着我就是现在这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作法，我好象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她。”
  凌花朵一脸不解的神情，她其实没有把刘玉朵的不喜放在心上，毕竟一位表小姐的态度，还影响不到她父亲在镖局的地位。
  楼上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凌花朵满脸嫌弃神情移了凳子，只是房门口只有那么大的位置，她能够移动地方也不多。
  乔云然听着那动静，轻叹一声说：“她带来的好东西，又少了一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低声说：“你还真信她砸的就是贵的好的东西，她又不傻，别听她几个丫头瞎说一说。她越是这样的行事，我越相信，她家大约已经在商谈她的亲事。”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看了看，说：“花朵姐姐，我们去客栈后门口站一站吧，这里还是闷了一些。”
  凌花朵瞧了瞧已经燃烧完的树叶，她轻声说：“我们昨天去了客栈后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我听着雨声是小了点，我们明天也许就可以出发，我们去瞧一瞧小镇上的雨中风景。”
  乔云然和凌花朵一起站了起来，她们顺带把火盘还给店家后，两人又去寻了凌镖头和乔兆拾说话后，两人借了店家的木头雨伞，在雨天出了客栈的门。
  雨天，小镇街道上只有几个行人在行路，也只有两三间店铺还开着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经过了店铺门口，乔云然顺带瞧了瞧店铺里面，大约是生意不太好的原故，柜台后面坐着人，一脸的木然神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经过以后，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这样的小镇，好的东西一定不多，只有那么几样一定会很贵，那些太过便宜实在的东西，也不适合我们这种要行远路的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把小镇街道来回转了一遍后，她们最后还是走到城门口那一处面馆里坐下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下来各自叫来一碗面汤，下雨的天气，能够坐着喝一碗热面汤，两人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高兴。
  两人在面馆里又坐了好一会，在东家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眼神下，两人依依不舍的起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路上，凌花朵跟乔云然轻声说：“我现在明白这家的生意为什么不太好了，实在是东家的眼神有问题，店里面没有人，我们就多坐一会，他还表现得不高兴。”
  乔云然想一想轻轻的点头说：“这样下大雨的天气，他要是有心想要早一点关门回家，他跟我们说，我们也不会坐着不走。”
  凌花朵瞧一瞧天色，说：“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在这样的下雨天，有人陪着走一走说说话，我觉得还挺好的。”
  乔云然想起客栈里的那间下房，她觉得要坐在那间房间里面，她和凌花朵两人还不如在这个小镇上再走一走。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凌花朵听，凌花朵听后认同乔云然的意思，她跟乔云然说：“走吧，我们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在外面好好的转一转。”
  小镇不大，太过偏僻的地方，凌花朵和乔云然也没有好奇心去探索，两人就顺着那一条街道又慢慢的走了一圈。
  雨丝又变细了一些，凌花朵把手伸出去伞外接了一些雨水，她的双手湿透了，她面上的神情却明显欢快了许多。
  凌花朵跟乔云然笑着说：“只要今晚没有大雨，明天，我们也许可以出发了，我是宁愿坐在车架上给飘雨淋湿，我也不愿意坐在房间里闻那种味道。”
  乔云然想着那房间的味道，她有些纠结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们以后是不是只能够住那样的房间？”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笑了起来，说：“再往南走，一个小镇也不会只有一间客栈，只要客栈多了，客人们住满了以后，我们自然可以住上稍好的房间。”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轻声说：“这样的房间住久了，我都担心身上会带有了那种味道。”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怔了怔后，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说：“然儿，你相信我，这样的味道都不算什么。
  再往南走，天气会越来越热，我们在马车上坐一天后，我们身上的汗水味道和灰尘味道，那种味道才会让人受不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夏天的时候，她和小伙伴们在山上的时候，也是一身汗水和灰尘味道。
  她笑着跟凌花朵说：“凌姐姐，我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味道，但是时间久了，还是能够忍受下来，然后晚上洗一洗清爽了便没有汗味。”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点头说：“是啊，就是开始的两三天难受，后来习惯了也能够忍受下来。”




第七十六章 付出

  凌花朵和乔云然共一把雨伞，两人挨得很近，她们从远处慢慢往客栈走。
  刘玉朵和丫头们站在客栈门外，她满脸不耐烦的神情，只是丫头们一个个表现得如同受惊吓的雨中小鸡一样，刘玉朵回头瞧着她们都觉得一脸的无趣。
  刘玉朵瞧着雨中走来的两个人，她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别有意味的神情。
  她冲着丫头们说：“你们一个个上前来把门挡住。哼，凌家那小人这一次总算是在人前露馅了，我要瞧一瞧她还能够有什么话好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远远瞧见到客栈门口的刘玉朵的时候，两人都有一种时运不佳的感觉。
  两人停下脚步，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道：“然儿，我真想转身就走，可是我又担心那人事后更加的事情多。总镖头家门不幸，竟然有这样的一位小辈。”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她明显故意来找茬，我是不担心什么事情，我爹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花朵姐姐你要怎么办啊？”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昂起头说：“我自然是不怕她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总觉得你待她有几分顾忌，你要是想避一避，我们转头再去瞧一瞧小镇雨中的景色吧。”
  凌花朵略微站了站后，她昂起头说：“走吧，有理走遍天下，我自然是不怕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慢慢往客栈走，在刘玉朵瞧来，那两人是心虚害怕了，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盛放起来。
  她身后的丫头有些担心低声说：“小姐，我们还是回房间吧，这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我们回江南后，老爷和太太会不喜的。”
  刘玉朵听着丫头的话，她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她回头就给了丫头一巴掌，说：“我行得正坐得直，要你在后面嘀咕提醒我，去冒充什么好心人？你要记清楚，你是谁的人？”
  丫头挨了巴掌后，她也不敢说任何的话，她只能够在刘玉朵的身后站得更加的直。
  刘玉朵身边的丫头每年总要换找一茬，丫头的心里面有数，眼下她只能够顺着主子的心思行事，如今她只盼着能够早早的回了江南。
  客栈里面的人，自然瞧见门口的这一幕，只是当主子的教训下人，旁边的人有想法也不会多言语。
  刘玉朵这一路的张扬行事，同行人的都默默记在心上，而且大家都因此回避接触刘玉朵一行人，哪怕她的身家背景听上去相当不错，但是大部分的人无意结交一二。
  少数的人，在得知刘玉朵家里的背景后，她们是想了法子结交刘玉朵，结果两三下里被刘玉朵的直白话语，又惊得退缩了回去。
  刘玉朵在房间砸东西，除去东家娘子出于关心去看了看后，旁的人，其实都不关心刘玉朵的行事。
  凌镖头受总镖头的托付，他每天只要知道刘玉朵平安，别的事情，到底是男女有别，他是不会去多关注刘玉朵。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客栈门口来，她们瞧见挡路的人，凌花朵瞧着刘玉朵问：“刘小姐，你们要出门吗？”
  刘玉朵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不出门，我只是守在门口瞧一瞧不要脸的人。”
  乔云然能够感受到凌花朵咆哮的心思，只是她还是硬生生的容忍下来，‘忍’字头上一把刀，凌花朵面对刘玉朵都只能够忍，乔云然这样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多事。
  乔云然眉眼低垂不语，她以为凌花朵会沉默，结果凌花朵瞧着刘玉朵眼里满满嘲讽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了说：“哦，原来不要脸的守着门口啊。”
  乔云然在心里轻轻的舒一口气，凌花朵要是一直忍成乌龟的样子，她以后也不想跟凌花朵有有更加多的亲近交往。
  刘玉朵听凌花朵的话，她直接冲了过来，她抬起手就要打凌花朵，结果凌花朵捉住她的手，道：“刘小姐，你行事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的爹娘，由着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凌花朵把刘玉朵的手狠狠甩脱后，她瞧着丫头们说：“一个个给我让开，谁要挡我的路，我就对谁动手。”
  丫头们赶紧闪开去，凌花朵扯着乔云然往客栈里面走，刘玉朵伸手来扯乔云然，结果乔云然刚好迈进门槛，她的手伸得太过猛了一些，她一下子稳不住身子，就这般的摔倒下来。
  丫头们赶紧来扶持刘玉朵，她抬起脸来，满嘴的血，她一口吐出来后，她就这样的身子一软，人就直接倒了下去，丫头们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客栈里一下子乱了起来，凌镖头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请客栈东家帮着去请了大夫，他又安排刘玉朵身边的丫头把人扶到房间去。
  乔兆拾赶着过来，他瞧一瞧乔云然后，他便帮着凌镖头处理事情，大夫来了以后，乔兆拾寻到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把事情说给乔兆拾听后，乔兆拾眉头深皱了又松开，低声说：“此女子愚蠢，舅舅家对她差不多已经表明了态度，她的心里面应该多少明白，是不会有亲上加亲的事了。”
  乔云然满眼惊讶神情，她瞧一瞧房门外空无一人，低声说：“爹爹，她原来想嫁进舅舅家来啊，难怪年年都来平河城。”
  乔兆拾深深的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女子不易，所以在你年纪小的时候，爹爹会纵容你一二，可是你有一天总会长大了，等到那个时节来的时候，你行事就要处处矜持守规矩，懂吗？”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话，她低声说：“爹爹，我知道的，那种主动送上门的东西，哪怕那人是好东西，但是还是会给人瞧不起的。”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这个世间唾手可得的东西，人们通常是不会珍惜它。
  那种越难得到东西，人们越会努力去得到它，而且在得到之后，人们想到那些辛苦的付出，大多数的人都会珍惜它。”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话里意思，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其实人心都如此，我也一样会珍惜自个的付出。”




第七十七章 应付

  乔兆拾瞧了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瞧得出来，乔云然大约只明白他话里一半的意思。
  乔兆拾还是感觉到欣慰，他就不曾想过女儿将来要过高门富户的日子，他的心里只愿意女儿将来能够遇良人。
  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你以后避着她一些吧，反正再过几月，你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我瞧着刘小姐的性子，就是那种一直想不明白要找事的人，我总不能因为她这样的做法，我跟着避开凌小姐吧。
  再说我就是顺着她的心意避开了凌小姐，她现在未必肯放过我。爹爹，你说过，我们只要占了理，就不必过那种一直委曲求全的日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还是爹爹没有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我不觉得委屈啊，一般的小事情，我懒得跟人计较。刘小姐如今大约是恨不得有人能够跟她顶上，她好顺势借着发脾气。
  我不想给她有这样的机会，反正我应付不了她，自有强人来应付她，别人家的女儿，就由别人家的长辈去教导，我一个当小辈的人，就不要费心为别人家瞎操心。”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点头说：“好，然儿，你只要记住，爹爹不管怎么样都相信你。”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爹爹，天色还不晚，你要是愿意赏雨景，女儿也愿意陪你出门散心。”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难得有这样的休息的日子，我想多看几页书，你去寻东家娘子要一壶热水来喝，你一会也不用出门，爹爹会给你送晚餐过来。”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幸好你不是镖头，我就少了许多的事情，我可没有凌小姐这般的好性子，我是不会一直忍着不讲道理的人。”
  乔兆拾只觉得女儿年纪还小，但是他却愿意女儿能够多保留这样年纪的特性，他笑着说：“你在凌小姐面前可不要瞎说大实话，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又不是惜儿，我会顾虑别人的心情。”
  乔兆拾听乔云然提及乔云惜的时候，他低声问：“然儿，你是不是想家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不在家里面，家里的事情多，娘亲和惜儿的胆子都不大，她们都要辛苦的做家事。”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满眼的笑意，说：“你忘记轩儿也大了一些，他也是能够当事的人。”
  乔云然想了想轻轻的点头，相对母亲戴氏和乔云惜，她的心里面还愿意相信乔柏轩一些，再说他们这样的人家，还真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瞧着不松手的东西。
  乔兆拾走了后，乔云然寻东家娘子要了一壶热水过来后，她打开房门喝着水，听着楼上的动静，听见凌镖头送别大夫的声音。
  她想着刘玉朵的身体应该是无大事，如果她的身体大的不妥当之处，凌镖头那般行事谨慎的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大夫留了下来。
  乔云然安心的喝着水，她是不喜欢刘玉朵这个人，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刘玉朵平平安安。
  凌花朵一直不曾回来，然而客栈里却有了草药的味道，过了一会后，乔云然听见刘玉朵的声音：“凌镖头，我不喝药，你叫乔家小子上来给我赔礼道歉，他害我摔倒的。”
  乔兆拾来的时候，他瞧见女儿满脸坦然神情坐在房门口，他轻舒一口气，说：“然儿，你不用理会她。”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自然是不会去理会她，我都不曾碰过她一下，我干吗要去给她道歉，她受得起吗？”
  乔兆拾听出乔云然话里面的火气，他苦笑着说：“然儿，再过几年就会好起来，我们乔家的人，还由不得一个小小的商家女子这般的欺压。”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爹爹，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镖头明事理，刘小姐乐意蹦一蹦，我也乐得多看一会戏。”
  乔兆拾面上多了几分苦涩，他好象暗自下定了决心一样。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她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跟乔兆拾说一说，有许多的事情，乔兆拾比她要明白。
  刘玉朵敢如此的折腾人，她多少还是仗了总镖头的势力。
  凌镖头父女自然是要想着她是总镖头亲戚的身份，他们在行事上面便有了拘束。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你去看书吧，我这边没有事情的，我就坐在门口听一听动静，她的丫头就是来寻我，我也不会蠢的送上门去给人欺负。”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性子，他起身离开了，乔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乔兆拾还是有心求学，他总会在空闲的时候翻几页的书。
  楼上房间传来砸碗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上下楼的声音，再过后，乔云然听到女子的哭声，然后有多人下楼的声音。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气愤神情走了回来，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直接说：“那人要是让丫头来叫你上去，你可千万别去，明白吗？”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一个单身男子去一位小姐的房间里，我担心外面的人会误以为我和她有什么私情，我为了刘小姐的名声着想，我也不能够做那样糊涂送上门的事情。”
  乔云然这一时觉得当男子多好啊，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全可以用男女有别挡了过去。
  凌花朵愣了愣后，她想一想笑了起来，说：“然儿，我发现我有些傻啊，我刚刚就不应该进房间去，我应该陪着我爹只在她的房外瞧一瞧。”
  乔云然望着凌花朵看了看，说：“你只是忘记了你现在是男子，所以你才会由着她去行事，你只要记起你现在是男子的身份，刘小姐是谁？都不关你的事，毕竟你是无心娶她进家门。”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连连的点头说：“然儿，你说得对，我跟我爹去说一说，他下一次要我再顺带照顾那人，我就问他，是不是想给我娶妻进家门。”
  凌花朵脚步轻快的走了，乔云然在心里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有些人实在是避不了，那就想法子先应付了吧。刘玉朵这样的人，只要想明白过来，她快要嫁人的事实，她也不敢明里再来对付凌花朵和乔云然。
  过一会后，凌花朵满脸欢喜神情回来了，她笑着说：“我爹也想明白过来了，我们在客人们的眼里，我们就是少年男子的身份。”




第七十八章 感觉

  刘玉朵果然派丫头来请乔云然上楼，乔云然当着丫头的面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她现在年纪还小，她的亲事要由父母做主，她不能私下里去亲近女子。
  丫头瞧着乔云然满脸的泪，低声说：“乔小哥，还是请你走一趟，也不耽误你什么时间，你也不用进房间，你就在房间门外跟小姐道歉。
  我们小姐为人大方，她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小事情。”
  乔云然瞧着小丫头好半会后，她慢吞吞的说：“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和你家小姐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两个都不曾有过接触的人，你要我莫名其妙去跟她道歉？
  你说凭什么啊，我又不曾跪求过你们小姐，我用得着做那样没有理由的事情吗？
  还是你们小姐和你们一样的傻了，然后你们当旁人全是傻子啊？
  走吧，别再来了，这世上的道理，也不会只有你家小姐一人占了，你们要是再这样的无理取闹，我也不介意四处跟人说一说，你家小姐有喜欢挑逗调戏外男的特别喜好。”
  丫头面色苍白瞧着乔云然，她颤抖着嘴唇许久才能出声道：“乔家小哥儿，你这是要我们小姐死吗？”
  乔云然冷笑瞧着丫头说：“我不会为没有做过的事情去道歉，你家小姐不想要好的名声，我还想要一个好的名声。”
  丫头捂着脸哭着跑了，凌花朵在一旁倒吸一口气，说：“然儿，我爹总是说我为人行事太过直白了一些，我刚刚应该叫他来听一听你说的话。”
  乔云然抬眼瞧着凌花朵好半会后，说：“凌小哥儿，你要是不想娶了刘小姐，你就痛快的离她远一点吧，我不想因为你，而让人这样的惦记上。”
  楼上再一次传来女子的咆哮声音，凌花朵皱眉头起来，说：“她这样也不累啊，我觉得好烦，明年她要再跟着我们镖队走，我就干脆留在我外祖母家尽孝道。”
  客栈里的人不约而同不去理会，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刚刚听我爹说了，总镖头的母亲是乐意那人嫁回舅家，总镖头夫妻却不想要这样的一个不太懂事的儿媳妇。
  总镖头这边已经跟刘小姐父母说得清楚明白了，只是刘小姐父母那边还存有些一些小心思。
  这几年，刘小姐来平河城过年，总镖头家没有成亲的男子便各自去外祖母家过年。”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凌花朵，总镖头家这样的家事，凌镖头为何会知道的这般清楚，两家的交情就这般的深厚？
  晚餐的时候，凌花朵去端了两人的晚餐，她跟乔云然颇有些感叹说：“那人身边一个丫头的脸都给打肿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眼里的神情，叹道：“她家的丫头，她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啊，再说大家越是表现出来，她大约是越发愿意动手打丫头。”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外祖母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够在这样的世道好好的活着，已经不容易了。在这样世道里面，人命如草芥一般的轻贱。”
  乔云然沉默下来，她出了蜀城后，到了平河城，再跟着镖队出了远门。
  在路上，她听大家闲谈时，一个个感慨前些年里时局动荡，镖局相当的艰难情况下，现在各地区的总镖头们和各地镖头们跟着大当家一起坚持了下来。
  威正镖局有如今的局面，除去大当家有非同一般的背景外，还有总镖头们和镖头们齐心拿命往前拼的干劲。
  乔云然听他们说了以后，她转头悄悄问大牛：“大牛叔，叔叔们说当年很是艰难，你那个时候心里怕不怕？”
  大牛瞧着乔云然明亮的眼眸，他感叹的笑了一声，说：“我自然是怕的，我一家大小都靠着我，但是我要是不出来做这份差事，我就养不活老老小小一家人。
  我愿那时听人说了，威正镖局的人，在镖师遇事以后，他们还是会愿意照应镖师的家中老小。
  我想着我不去别的镖局，我就进威正镖局，我就是这样进的镖局。现在想一想，我也幸好是一根筋，我要是进了别的小镖局，我就进不了威正镖局。”
  乔云然一脸不解的神情望着他说：“大牛叔，为什么啊？”
  大牛左右张望后，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小子，我瞧着你不多言，我就跟你说一说，我听来的消息啊。”
  乔云然伸手捂住嘴巴，她用力的点头说：“我不同旁人说，我最多跟我爹说。”
  大牛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跟你说传言啊，好些年头前，镖局来了一个非常有经验的镖师，当时的镖头非常赏识那人的本事，也愿意重用那人。
  有一次威正镖局和那人前面当差过的镖局前后遇事，威正镖局当时无事，那人便赶了过去帮了前镖局解决了难题，等到他回来后，威正镖局在这一次事情当中受了挫折。
  虽然事情不大，过后威正镖局也解决了难题，镖局上下能够理解那人的行事，那人如果不记挂前镖局的旧情，威正镖局的镖师们日后也不敢跟他深交。
  但是那人还记挂前面镖局的人情，威正镖局的镖头用他就有几分不安心。”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说：“人不能够一心二用，人情可以想得通，可是人心却过意不去。”
  大牛叔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了想说：“我觉得换成了谁，都会做那人的事情，只是那人没有想到会这般的事情叠着事情发生，他没有办法两全其美的周全。
  听说那人后来离了威正镖局后，他去别的地方开了一间小镖局，再然后就不知道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眼神明亮不已，她低声说：“大牛叔，你有空的时候，你多跟我说一说这些事情，我以后也会少走一些弯路，然后有什么要跑腿的事情，你只管吩咐我。”
  大牛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我以后想到什么事情呢，我再跟你说一说，你要我现在说，我也没有什么事好跟你说一说。”
  大牛对乔云然越来越有一种对待听话懂事小辈的感觉，乔兆拾和乔云然尊重他，大牛的心里面是有感觉的。




第七十九章 不同

  夜里，雨声渐渐的弱了起来，凌镖头来通知凌花朵，第二天出发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两人眼里都是欣喜的神情，她们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二日的早晨，客栈喧嚣起来，镖队已经准备要出发了，刘玉朵和她的丫头们还在房间里面整理东西，凌镖头亲自去催促，换来答复是：“稍等，我们马上便好。”
  凌镖头在房门外冷笑了起来，刘玉朵这样的小招数，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因为总镖头私下里跟凌镖头说的一些话，凌镖头认为刘玉朵这个女子其实是有些可怜的，他便在她多了一些的包容。
  然而眼下这般情况，刘玉朵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他也无心继续包容下去。
  凌镖头直接通知刘玉朵：“刘小姐，你要是身体不适，而无法和我们同行，我能够体谅。
  我会给镖局传消息过去，你在小镇略略的等一等，还会有队伍要前往江南，他们经过小镇的时候，可以来接一接你。”
  房间门一下子打开了，刘玉朵的面孔瞧着明显有些肿，她眼里含着泪水，站在房门口低声说：“凌镖头，你们再稍等一等，我可以跟你们一道同行。”
  凌镖头瞧一瞧刘玉朵肿了面孔，他想一想轻点头说：“我只能给你一刻钟，你的身体不适，其实可以留下来休养。”
  刘玉朵直接拒绝了凌镖头的好意安排，一刻钟后，刘玉朵一行人平稳的上了马车。
  刘玉朵沉默的坐在马车里面，她原本以为她已经这般的惨样子，凌镖头瞧见后，他会对她心软几分，结果她还是失望了。
  凌花朵没有瞧见到刘玉朵的惨样，但是乔云然却瞧得明明白白，刘玉朵昨天那么一摔，是有些惨，两边面孔明显是胖了不少。
  乔兆拾瞧见这样的刘玉朵，他的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刘玉朵这个女子心思太过隐晦，她昨天是存了心思想要算计乔云然，只是乔云然机灵的闪开了她的拉扯，她自个都摔成这般的惨样，这要换到别人的身上，只怕会更加的惨。
  乔兆拾只要想到那个别人就是自家的女儿，乔兆拾瞧着刘玉朵就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乔兆拾回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别随便同情不相干的人。”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爹爹，那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乔云然对刘玉朵还真的没有一丝的想法，刘玉朵再怎么的惨，她的身边还是有丫头来照应她。
  镖队出行的时间还是晚了一些，大牛在马车跟乔兆拾低声说：“总镖头自家人什么都好，他家就是有些亲戚，瞧着人模人样，可是相处起来，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一位表现得是直白一些，只要她不乱折腾，其实也还能够应付过去。
  还有几位那心思就深，又喜欢事事沾着总镖头不松手。总镖头家的儿媳妇们一个个还是能干的人，才能够应付得了心思多的亲戚。”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的神情，问：“你家跟总镖头家有沾亲带故的关系？”
  大牛笑了起来，他摇头说：“我家和总镖头家没有沾亲带故的关系，总镖头家的一些家事，在平河城来说，也不是什么多秘密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人们多少能够听到一些的风声。”
  乔兆拾立时悟了，他瞧着大牛笑着说：“大牛兄弟，你有空时多跟我说一说这方面的事情，免得将来有机会面对总镖头的时候，我无意当中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大牛转头瞧一眼乔兆拾后，他转回头说：“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只不过和你闲聊一些闲话，你不必这般的认真。
  我原本总觉得然小子的表现实在是有些不太象你，你待人很是温和，瞧着就是好相处的人。他小小年纪却总是一脸的认真神情，让人在他的面前都不敢轻忽对待他。
  我刚刚瞧你这认真的样子，我现在明白过来，这儿子象父亲，这是天性。”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笑了起来说：“这孩子自出生起，就是特别安静的性子，我这心里面是盼着她能够活泼爱笑一些，但是有时候想一想，这强扭的瓜也不甜，便由着她去了。”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说：“乔兄弟啊，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我家长子天性憨厚，他早一些年说要跟我出来走镖，他那般的性子，我只有直接拒了他。”
  乔兆拾听大牛又提了提家中儿子们的情况，乔兆拾边听边点头说：“大牛兄弟，你的儿子们都是好孩子，我觉得他们不惹事又愿意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这是你们夫妻教导有方。”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们除去给他们有衣穿有饭吃外，别的时候，他们还真是天生天养般的长大，那个时候家里生计都困难，自然也没有想过送他们去读书。
  我后来在外面见识多了，有心送他们去读书，结果一个两个去了学堂后，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都不愿意继续去了。
  后来他们跟我说了大实话，他们认为读书是一桩苦差事，他们怎么学都学不进去，夫子在上面念书，把他们一个个念得差点要睡觉。”
  乔兆拾是当过夫子的人，他知道有些孩子是聪明，可是偏偏在读书方面没有天分，他笑着跟大牛说：“世上的道道这么多，他们一样可以做好旁的事情。”
  大牛叹息着轻点头说：“他们后来要成亲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最好娶读书人家的女儿，他们又反对起来，我后来想一想，我自个都不喜欢听有些读书人说话，我何必去为难他们。”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大牛这话是改了一些意思，他最初和大牛搭伙做事的时候，大牛对他的态度明显是有些抗拒，只是他拒绝不了镖头的安排。
  乔兆拾待大牛的心态一直相当平和，只是他从来不曾想到大牛和乔云然竟然能够相处得和谐，两人明显是绝对不同的性子。
  乔云然跟乔兆拾明言：“爹爹，大牛叔是难得的痛快人，他说话做事大气，他瞧着待谁都差不多，其实仔细看，这里面还是有些不同的。”




第八十章 较劲

  镖队离开小镇前，雨丝伴随着他们前行，车队越往前行驶，天气越发的好转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雨停了，镖队的人心却有些急促了起来。
  镖队由前往后传话，中午时只在路上略微休息，前面马车停了下来后，大牛赶紧牵着马儿去喝水，乔云然跟着去割路上的草。
  乔兆拾则是取三个的午餐，等到前面马车行驶起来的时候，大牛已经喂好了马儿，乔云然也整理好马要吃的草。
  乔兆拾驾着马车，乔云然伴在他的身边，轻声说：“爹爹，你让我驾一会车，行吗？”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再瞧一瞧前后的车辆，他轻摇头说：“现在车辆挨得太近了一些，等再走一些日子，路上没有这么多的车辆，那个时候便由你来驾车。”
  乔云然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听你的话。”
  乔兆拾转头便瞧见女儿一脸无趣的神情，他想一想笑道：“你和你大牛叔去说话。”
  乔云然往后瞧一瞧在车架上的大牛，她轻轻摇头说：“大牛叔也辛苦了许久，我还是陪爹爹一块说话吧。”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你将来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将来太过遥远了一些，我现在只想做一个能干的人。”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后，他意味深长的说：“然儿，爹爹想过你的将来。”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好奇问：“爹爹，你的心里面，我的将来是什么的样子？”
  乔兆后悠悠叹一声说：“过些年，我们总能够等到河清海晏，国泰民安的好日子，你的将来一定会是繁花似锦。”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难得的笑一笑，说：“爹爹，其实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就觉得日子过得不错，至于将来，我也是这般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难得的赞同点头说：“然儿，在这方面你象你的娘亲，你们都是实在的性子，从来没有望高的心思。”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也明白乔兆拾许多的时候，他是不太赞同戴氏的行事。
  乔云然轻声说：“爹爹，我其实觉得娘亲很好，她就是不太乐意的事情，只要爹爹跟她好好的说一说，她最后都不会反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说：“然儿，女人这一辈子能够守住一个家是本事，但是女人心里面如果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那一定要命特别的好。
  人生这么的漫长，我们谁也不知道后面等着我们的是什么。女人这一辈子，还是眼光要放长远一些，心思要宽广一些，总而言之，然儿，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自个要对自个好一些。”
  乔云然仿佛有些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她瞧着乔兆拾满眼相信神情说：“爹爹，我觉得娘亲是命好的人。”
  乔兆拾当着乔云然的面这般的说法，乔云然反而能够放心下来。
  戴氏纵然行事会有不够大气的地方，但是她对乔兆拾和儿女是用足了真心，她就是有些时候觉得长女太过独立一些，但是她是真心实意的对待乔云然。
  乔云然心里自然是念着父母的生养大恩，所以她更加盼着父母双方能够好好的相处一辈子。
  乔云然听不太懂的话，大牛却在后面听听得明明白白。
  他直接开口说：“乔兄弟，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得多，象我这种粗人，女人跟我一辈子，为我生儿育女，我这一辈子也诚心待她，那样做才不会亏心。”
  乔兆拾听着大牛话认同的点头说：“大牛兄弟说得对，夫妻两人要过一辈子，有的事情要互相体谅，有的事情则需要包容，男人在家中是主导地位，对妻子的确是不能够亏心。”
  乔兆拾和大牛说着话，乔云然直接歪在乔兆拾的身边睡熟了，乔兆拾伸出手扶了扶了乔云然，大牛在后边伸手帮了一把。
  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他真是一个好孩子，年纪这般的小，却这般的沉得住心气，遇事也不怕。乔兄弟啊，我别的不羡慕你，我就羡慕你有一个这般能抗事的长子。”
  马车一路往南走，乔云然醒来的时候，她瞧一瞧身边的乔兆拾，低声说：“爹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还要赶路啊？”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再往前走行驶十多公里的路，我们进前面小镇好好的休息一晚。”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往后面望了望，大牛瞧着她笑着说：“然儿，你刚刚说了梦话，你要不要问我，你说了什么梦话？”
  乔云然瞧着大牛轻摇头说：“大牛叔，你第一次都没有用这话哄住我，这一次自然是不灵的，我都不说梦话。”
  大牛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然小子，你这样的性子也太过无趣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大牛一样的摇头说：“大牛叔，我要是跟别人的性子有趣，你只怕会觉得我太让人烦了。”
  大牛瞧着乔云然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小子，我说一句话，你就顶一句话，你不记得我是你的长辈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眼里的神情，轻叹道：“大牛叔，你又逗我了，我要是不回答你的话，你肯定会说我不敬重你这位长辈。
  我现在诚恳的回答你的话，你又觉得我的话太多一些，我这个小辈在你面前当得有些困难啊。”
  大牛听着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乔兆拾在一旁笑着听他们的对话，他最终只能够轻轻的摇头，这两人如今习惯这般的相处，他还是不要多事了。
  前面马车缓了下来，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这个小镇没有多大，但是好处是有两间客栈。
  我一会去前面打听一下，我们不要跟那位刘小姐又住进同一间客栈。”
  乔兆拾轻点头说：“我们的车在后面，刘小姐那边安置好了，我们才会进镇里面。你不用急，那位刘小姐有些喜欢跟人较劲，我们等一会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第八十一章 好

  天色黑了起来，小镇里只有客栈的门口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摆，镖队先行人员已经安排好大家的住处。
  客人住在镇上最好的客栈里面，而镖队的人则住在另一间客栈时面，两边就这样的区别开来。
  客栈里的晚餐非常的简陋，但是对于赶路的人来说，有一碗热汤和两个菜入胃，大家已经很是满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房间的时候，两人同时轻舒一口气，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这一路上就担心那人缠上来吵闹，结果她安分了一路。”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你下马车的时候，你瞧见了她？”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客人们入住客栈的时候，我瞧了她一眼，天色有些暗，就瞧着她进了客栈的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走，我们提两桶温水回来好好的梳洗一番吧。”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早跟东家娘子说好了，那水一会给我们送进来，我们这一次总算可以在上房里面，就好好的梳洗一番。”
  乔云然打量一下房间，她想起前一次住过的下等房，她非常满意的点头说：“凌姐姐，我这是沾了你的光。”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也多亏有你在身边作伴，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心一些。”
  客栈很快的送来两桶热水，也特意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明，客栈的人少，她们没有办法再上来帮着收拾房间。
  凌花朵很是直接的跟来人说：“我们会把用了桶放在门外，你们瞧着收拾一下，房间里便不需要你们再收拾一遍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梳洗过后，两人待头发干了以后，她们很快的睡了，第二天还要早起，她们晚上都不敢多聊天。
  第二天，天色还暗着，客栈里面已经喧嚣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起床梳洗后，两人出了房间，在客栈里用了早餐后，她们出了客栈门后，便各自分开行事。
  乔云然在半路碰见了刘玉朵和她的丫头们，她们就挡在路的中央，乔云然眼睛都不曾抬一下，她直接从她们的身侧走过去。
  刘玉朵涨红了一张脸，她的丫头们瞧着她，一个个暗自有些着急起来，自家小姐这些日子的张扬行事，明显已经让镖队的人有些恼怒起来。
  刘玉朵站在路中间不走动，丫头们只能够互相瞧了瞧后，年纪最大的丫头上前跟刘玉朵说：“小姐，天色不早了。”
  刘玉朵瞧一瞧丫头面上的神情，她直接往自个的马车走去，她低声跟丫头们说：“你们给我盯牢了那两人，我就不信他们两人会清清白白。”
  丫头们互相瞧了瞧，刘玉朵要管的事情也太宽了一些，别人的父亲就在身边，当长辈的人都不去管，她一个外人总是跳得这么高，有什么好处？
  丫头们先前总是听说刘玉朵会跟舅家人亲上加亲，而她们这一次跟刘玉朵去了平河城后，她们便瞧得明白，老夫人是有这个亲上加亲的意思，自家小姐心里面自然是一样想亲上加亲。
  但是总镖头夫妻和那未成亲的表少爷都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就差直接跟小姐明言，要小姐回江南寻一门好的亲事。
  刘玉朵大步在前面走，丫头们在后面互相瞧了瞧，她们的心里面有数，她们来平河城的那一路上，刘玉朵的心情还没有现在这么的差。
  刘玉朵对丫头们是不太好，可是她心情好的时候，她对待丫头们还是有好的时候。
  丫头们把刘玉朵当主子看待，她们觉得自家小姐是心里太苦了一些，这一路上她才会有这么多的闹腾。
  丫头们也曾听说过一些闲言，总镖头家的人很是看好凌镖头家的女儿，她们都知道的事情，她们的小姐只怕心里一样的有数。
  刘玉朵这边上了马车，凌花朵远远的瞧见后，她轻舒一口气跟凌镖头说：“别人年纪越大越懂事，这一位怎么是年纪越大越不懂事。”
  凌镖头瞧一瞧自家女儿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你都知道她年纪大了，你就别跟她去计较。”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爹爹啊，你这样的行事，我会好难做人，我又没有欠过她什么，我干吗要处处让着她？”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皱着眉说：“她是客人，我们不管如何都要让她平安回江南。”
  凌花朵顿时无话可说，她只能够委屈巴巴低声说：“爹爹，我避着她一些吧。”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也叹气不已，凌花朵这样的年纪，你说她不懂事，她偏偏又懂一些事情，你要说她懂事，她又总是让人操心不已。
  凌花朵听着凌镖头叹息声音，她皱起眉头说：“爹爹，我都应承了你，你干吗还当着我的面叹气。”
  凌镖头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说：“我现在在你的面前是不是连气都不许叹了？”
  凌花朵赶紧摇头解释说：“爹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的要求得太高了一些，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一个人，你偏偏要求我做一个十全十美的好人，我也是很为难的。
  我这般为难的情况下，我都能够应承你，你应该觉得欣慰才对，可是你还是叹气，你让我的心里不舒服。”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你啊，就别想着这世上事事都如意，就是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家，未必能够接得住。
  花朵啊，你也大了，你应该懂事了，你应该明白，人要往前走，就不可能平平顺顺，总要遇到一些曲折的事情。”
  你现在觉得为难的事情，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将来经事多了，你便会明白，你能够应付得了不懂事的客人，日后遇到更加不讲理的客人，你也能够应付自如。”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的眼神特别的奇怪，说：“爹爹，你如今是把我当成真男子了吧？你还跟我说日后的事情？”
  凌花朵很快的乐了起来，继续说：“爹爹，你愿意为我的以后打算，你是不是觉得我其实是可以不用嫁人的？
  爹爹，你别担心说服不了外祖母和舅舅们，我可以帮着你一起去说一说。”
  凌镖头只觉得胸口那一滴血都要直接喷了出来，凌花朵竟然存了这样不可思议的心思，他立时反对说：“你休得胡说，过两年，爹爹就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第八十二章 认

  镖队出发了，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她轻轻晃悠着腿，乔兆拾瞧一瞧她的举止，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云然如今表现的越发洒脱起来，乔兆拾只要女儿的举止不到粗放的地步，他都可以视若无睹。
  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乔云然欣赏起路边的树和野花，这般自然生长的树和野花，都有一种张扬的美态。
  天晴了，灰尘也跟着多了起来，大牛和乔兆拾父女很自然的用面巾遮住头发和口鼻，大家一路上都非常的沉默。
  只有马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来，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半个时辰轮换着一次赶车时间，乔云然最初还坐在车架上面，她后来直接爬进了车厢里面。
  大牛和乔兆拾坐在前面，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你瞧一瞧这道路两边的树和野花，我怎么瞧着这路少了车马走一样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的严肃神情，他提醒说：“我们这一次的车多，而且我们带的货不多，眼下还是可以安心。”
  大牛轻叹道：“我现在就盼着王爷早一点坐稳江山，我们早一点过上平稳的好日子，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是越来越不想过了。”
  普通人家只管着过自家的小日子，谁能够让他们过安稳的日子，他们心里面便支持谁。
  路上灰尘扬起来又落下去，大牛和乔兆拾也不想张口吃土，两人便沉默下来。
  中午的时候，乔云然主动照顾马儿，她如今跟马儿也能够亲近起来，乔兆拾和大牛便舒缓的坐在一边瞧着乔云然牵着马儿去河边喝水，又瞧着她喂了马儿草。
  乔云然还能顺带从路边割了马儿要吃的草，她顺带在河边把草洗干净甩了水后，她把草平铺放在车厢里面。
  大牛瞧着乔兆拾满脸赞赏神情，说：“你家小子可能干，我从前行路可没有这一回这样的省心省力。”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摇头说：“这一路还很长，你再多瞧一瞧她的行事吧。”
  这一夜，镖队擦着城边而过，天气越来越热，凌镖头的意思是趁着这样的天气多赶一些路，镖队有这个意思，而客人们自然愿意早一日到达目的地。
  刘玉朵听了镖队人的话，她面上满满不高兴的神情，她如今两边的脸是不肿了，但是脸上的青色还是一样的吓人，她不太敢大声音说话，她对丫头们只能够用眼色示意。
  夜里，大家都坐在稍稍离火堆边的位置，凌花朵凑在乔云然耳朵边说话。
  她跟乔云然叹息着说：“我今天吃了一肚子的灰，还好那人今天安分，要不然，我可不管我爹叮嘱了什么，反正我心里烦，我不想忍。”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疲倦神色，她跟凌花朵说：“我们早一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回到车厢睡了。
  乔兆拾自然是瞧见女儿上了车厢，他赶紧走了过来问：“然儿，你要睡了吗？”
  乔云然探头出来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瞧着凌哥哥有些累，我便提议回来睡觉。”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明天要早起，你早点睡，爹爹也不会走远，你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爹爹。”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你一会也早点睡啊。”
  乔兆拾坐回大牛的身边，大牛正好跟身边人在说这一次去江南想要买的货，他颇有些感叹说：“我就想着努力干两年，然后就退回家安心过日子。”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想着自个的心思，他其实跟大牛是做了差不多的打算，两年后，有些事情应该也差不多可以稳定下来了。
  大家渐渐的不说话，然后值下半夜的人，一个个赶紧再去睡一会，乔兆拾和大牛直接收拾一下，他们就在靠近马车的地方睡了下来。
  天上的星子高高的挂着，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我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是长了不少的见识，可是我回家后，我比同年纪的人要心累了许多。
  他们可以只顾着眼前的日子，我却总是忍不住想着以后的日子，我这日子也过得心累啊。”
  乔兆拾明白大牛的话，他自出了京城以后，他有时候想着在京城的日子，他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然而他却不能够松懈下来。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着说：“大牛兄弟，可是他们还是会羡慕你的日子，而你再也过不回他们一样的日子。”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着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说：“乔兄弟，我心里很是明白，你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你将来总会走另一条道。”
  乔兆拾有空的时候，他总会看书，镖队里有许多的人认为乔兆拾故意装成读书人，但是大牛瞧得明白，乔兆拾的确是用心在读书。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笑着说：“大牛兄，我们都是一样为生活奔波的人。”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想一想后，他立时笑了起来，说：“我是今天有些累，又听了客人们说的两句闲话，我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
  我跟你在一处时间久了，你都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我反而差点成了那样的人。”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看了看，低声说：“闲人说闲话，别放在心上，我们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护了他们平安一路。”
  大牛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机会读书，我的儿子们不成气，但是我的孙子们不能够再走老路，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面上就是再瞧不起读书人，其实心里面还是敬重着读书人。”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摇头说：“你要是愿意认字，我们天天在一处，然儿要认字的时候，你跟着一起认，时间长了，你一样能看得懂书本。”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他很是高兴的跟乔兆拾说：“乔兄弟，只要然小子愿意教我认字，我会非常的高兴，以后重事杂事，我一人全包了。”
  乔兆拾瞧着他笑了起来，说：“你原本就包了重事杂事，我先前以为你没有那个想法，我自然是无心去勉强你，你要早跟我说了心里的想法，你早就多认了许多的字。”




第八十三章 不见

  乔云然安睡一夜后，她早起听乔兆拾说了说大牛想认字的事情，乔云然一脸痛快神情点头说：“大牛叔，你要是相信我，我绝对你能够让你到了江南的时候，你就能看懂一本书。”
  大牛只觉得乔云然太会吹牛了一些，他赶紧跟乔云然说：“然哥儿啊，你可别帮着你大牛叔吹牛啊，你大牛叔年纪大了，只想认一些能够用的字，可不敢去想看懂一本书的事情。”
  乔兆拾在一旁笑着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他笑着跟大牛说：“大牛兄，只要你不嫌弃她年纪小，你愿意跟他认真的认字，我是相信他的话。”
  大牛只能深吸一口气，说：“然小子，大牛叔努力不让你失望啊。”
  乔云然瞧得出来大牛还是有些心虚，她轻摇头说：“大牛叔，你相信我，我和弟弟一块上山的时候，我都能够教弟弟认很多的字，你一定能行。”
  在乔兆拾架车的时候，乔云然就开始给大牛日常认字，她指着眼前可以看到东西，跟大牛叔说字的来历以及写法。
  大牛最初听乔云然那般的说法，他其实是不太相信乔云然，然而乔云然言之凿凿的神情，再加上乔兆拾坐在车头不曾说过什么，他慢慢的相信乔云然。
  大牛听乔云然如同讲故事的一样讲一个字的来历，他很是心服口报跟乔云然说：“然哥儿，要是早有人这般的教我认字，我觉得读书不是什么难事。”
  乔兆拾在前面听乔云然拆字给大牛听，他只是笑而不语。
  乔兆拾再听大牛说的话，他笑着轻轻的摇头说：“大牛兄弟，她小的时候认字的时候，认字多了，她偏偏有记不住字，她很是委屈的瞧着我，我便只能够想了这个法子教她把字记住。”
  大牛瞧着乔兆拾的背影，说：“乔兄弟，我这一趟跟你们父子出门，我是走了老大的运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乔云然拾了树枝在地上写字给大牛看，大牛瞧了后轻点头说：“然哥儿，你教的这几个字都记住了。”
  乔云然把树枝递给他说：“大牛叔，你就照顾着画几画，我来喂马。”
  大牛认真在写字，乔兆拾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一次不要教多了，你大牛叔也需要时间记一记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带来了一本识字书，等到大牛叔认字多了，我抄一本书给他。”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写得慢，爹爹用一个晚上帮你抄了那本书。”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那你再帮我抄一本书，我这本书回去的时候，正好给弟弟们用。”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这一次去江南，我也给你寻一本字贴用。”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跟乔云然说过，女子的字还是要秀气一点，乔云然在写字方面却总是有些着急，她一着急那字就会少了胳膊或者腿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知道女儿没有把这事记在心上，乔云然认为只要会认字会写字，至于写得好坏，其实没有那么特别的重要。
  乔兆拾也不知道乔云然是什么时候对写字的态度，是这般的随意，他觉得戴氏在这方面对儿女的影响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可惜乔云然不明白乔兆拾心里的想法，她要是知道了，她一定会跟乔兆拾解释，而且这个锅也不应该由戴氏来背。
  乔云然有那多余练习写字的时间，她可以做许多旁的事情，哪怕是跟戴氏学着做针线活，也比一天到晚练习写字有意义许多。
  乔兆拾在这事情上面说不服乔云然，她对练字的事情，是相当的随意，而她看大牛写的字，她也是直白的夸赞道：“大牛叔，厉害啊，你第一次写字，你都把字写全了。”
  大牛瞧一瞧自个写的字，他再瞧一瞧乔云然写的字，感叹道：“然哥儿，叔没有别的想法，就是好好把字写全。”
  乔兆拾听他们两人的话，他已经觉得无话可说，两人对写字的要求都不高，两人以后都不会想着要读书的事情，他说得多，反而会打击他们教与学的积极性。
  乔兆拾不想参与，但是乔云然却扯着他来看大牛写的字，大牛一脸紧张神情瞧着乔兆拾，他瞧见乔兆拾轻点头后，他轻舒了一口气。
  乔兆拾瞧见大牛面上的神情，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然儿其实没有说错，你第一次写字，能够写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厉害了，继续努力啊。
  我们也许不用到江南，你的字就会比然儿的字，还要写得好。”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连忙摇手说：“乔兄弟，我可不敢跟然哥儿比较字，我觉得她的字写得真好看。”
  乔云然在一旁脸红了起来，她的心里面还是明白，她好好的写字，她的字也只是能够认识，距离真正的好看，那是隔着高山和大海。
  下午的时候，阳光有些猛烈，大牛跟乔云然说：“然哥儿，你先进车厢休息，这一路还长着呢，你可不能跟着我们大人一起熬时间。”
  乔云然想一想进了车厢，她不跟他们坐在前面，乔兆拾和大牛也能够放开来坐。
  晚上镖队入了安远城后，有一些客人在此地离了镖队，凌镖头和乔兆拾忙碌起来，乔云然跟着大牛把马儿喂了，又把车厢里面的东西整理了一番。
  镖队这一次还是包下一间客栈，只是客人们少了以后，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一次住上了一间中等房间，两人会面后，都是格外的欢喜。
  凌花朵进城的时间早，她来了以后就依照着凌镖头的安排行事，刘玉朵一行进客栈的时候，凌花朵恰巧在后院里面。
  刘玉朵一行人进客栈的时候，她还悄悄打听过凌花朵的消息，她听说凌花朵在后院忙碌的时候，她的面上露出会心一笑。
  刘玉朵入了房间后，乔云然坐的马车已经快到客栈了，刘玉朵的自然是不会关注乔云然这样的一个人。
  而乔云然进了客栈后，她知道凌花朵去后院后，她直接去了客栈的后院寻凌花朵。




第八十四章 老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准备睡的时候，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明天要在安远城休整一日，你想要买什么，我陪着你一起去。”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想了想说：“花朵姐姐，我明天先问过我爹后，我再答复你，好吗？”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爹大约还会一些空闲时间，你问一问好好。
  我爹大约是没有空的，这边威正镖局如果有去江南的客人，他要留下安排一些事情。”
  乔云然不太懂这内里的事情，只是她们两人这一次住进同一房间，只怕有些打眼，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是隐瞒不了镖队的人。
  乔兆拾父女和大牛相处久了以后，他担心大牛事后知道乔云然是女子后，他会觉得他们父女有心要隐瞒什么，这样反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情意。
  前不久，乔兆拾很有诚意的跟大牛直接提过一次，他的第一个孩子其实是女儿。
  大牛当时听乔兆拾的话，他略有些奇怪的瞧着乔兆拾说：“乔兄弟，你有儿有女，儿女双全是好事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的神情，他冲着大牛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我对你是没有隐瞒的心思，但是对别人则多少要防备一些，你明白吗？”
  大牛点了点头说：“乔兄弟，你安心，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我当兄弟看待，我如今跟着然儿学认字，也多亏你抽时间给我抄的这一本识字书。”
  乔兆拾笑瞧着大牛说：“我没有入威正镖局前，我当过几年的夫子，专门教导孩童认字读书。”
  大牛瞧着乔兆拾满脸惋惜神情说：“可惜了，我那时节不认识你，我要是认识了你，我会把我小儿子送到你门下去读书。”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摇头说：“我在教导学生方面其实是有不足之处，我许多东西都是跟学堂山长学习，可惜山长年纪大了又多病，最后学堂还是关了门。”
  大牛瞧着乔兆拾眼神都带有几分佩服神情，他跟乔兆拾说：“你本来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当夫子，你选择到镖局当差，你不是一般人。”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略带一些苦涩的跟大牛说：“我离家的时候，我还不曾考过秀才的功名，我的资历遇到赏识我的山长，我还是当一名能够教导孩童的夫子。
  那时节蜀城的夫子多，而学生却没有那么多，我便熄了那个心思。
  我那个时节存了别的心思，我想尝试着做一做别的行当，正好威正镖局招人，我运气好遇上了镖头。”
  大牛瞧一瞧乔兆拾轻点头说：“乔兄弟，当夫子是清贵的行当，但是我们当镖师则是实惠的行当。乔兄弟，你要养家活口的人，自然是要挑选合适的行当做。”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的话很有道理。”
  乔云然却知道乔兆拾心里面的失落，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他只要有机会，他还是要去考一考秀才，他想知道他的学问能够走到了那一步。
  乔云然懂乔兆拾的意思，她如果一心一意的用心读书，她也会希望在有机会的时候，她能够得到一个官方的见证。
  只是这个时代里，男子尚且读书的机会都不多，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乔兆拾愿意教导她识字读书，已经是非常开明的行事。
  乔云然心里面还是珍惜这个机会，哪怕戴氏私下里跟她暗示过好几次，让她不要再主动跟乔兆拾读书，乔云然都当成听不懂她的话应付了过去。
  乔云然私下里劝过乔云惜，要她珍惜乔兆拾为她们想得深远的心意。
  她们虽然是女子的身份，既然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都鼓励她们读书，她们姐妹就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而不是故意借着别的事情，而避开可以读书的事。
  乔云惜当时跟乔云然笑着说：“姐姐，我已经认识很多的字，娘亲都夸过我。
  再说轩弟现在也一样在教我们继续认字，我就不用去跟爹爹读书，爹爹很喜欢提问，我每一次回答不上来的时候，我的心里面都很难过。”
  乔云然见乔云惜这般的说话，她自然是不会一劝再劝，毕竟男子用心读书，他们将来还能有机会去考取功名，她们女子用心读书，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一种浪费大好光阴的表现。
  乔云然都能够瞧明白的事情，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只怕早已经瞧明白过来，在乔云惜一再选择放弃的时候，乔兆拾也放弃了对乔云惜读书方面的教导。
  乔云惜当时是欢喜，乔云然则是为她惋惜不已，戴氏却表现得分外高兴，总算有一个女儿愿意听她的话，也没有白白的浪费她的一番心意。
  乔云然和凌花朵在一处的时候，难免会提及各自的弟妹，她总是夸赞自家弟妹的能干，凌花朵则笑着说她弟弟最会读书的事情。
  凌花朵偶然一次提及她的生母，她跟乔云然叹息着说：“我娘亲的容貌特别的出众，她是一个特别聪慧的人，她待人处事特别的温和公正。
  我和弟弟的容貌都不太象她，家里的人都说，我弟弟喜欢读书，他象娘亲一样特别的聪慧。
  我爹这些年一直不肯再娶，我觉得我爹的心里面是想着我的娘亲。这天下大约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够象我娘亲那样让我爹欢喜了。”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的伤心，她却不知道如何的安慰凌花朵，她想了想，只能够满脸纠结神情望着凌花朵。
  凌花朵抬眼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转而笑了起来叹道：“然儿，已经好几年前的事情，我都不太伤心。”
  乔云然松了一口气，她一脸诚意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娘亲虽然不在了，可是她一定希望你和你爹还有你弟弟好好的过日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是啊，我那时候哭的时候，家里人便是这般跟我说，后来我见我爹伤心的时候，我也是这般的跟我爹说。”
  乔云然听凌花朵这般说话，她很不好意思跟凌花朵说：“对不起，花朵姐姐，我想不出别的话宽你的心。”
  凌花朵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我觉得你说的虽然是大家常说的老话，可是你待我好的心意却是满满的。”




第八十五章 瞧

  安远城的热闹，乔云然在路上已经听乔兆拾和大牛说过，她的心里面有了一些准备。
  镖队进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可是城门口的热闹，乔云然还是瞧在眼里面。
  凌花朵起了心思要拉扯着乔云然同行，早起的时候，她又催着乔云然赶紧去寻乔兆拾说话。
  乔云然一脸无奈神情瞧着凌花朵说：“凌哥哥，天色还这般的早，我爹爹纵使许我出门，他也不会许我这般早出了客栈的门。”
  乔兆拾面上瞧着是容许女儿做这样那样的决定，然而他的心里面对女儿的要求还是有准线，他绝对是不会容许乔云然踩过那根线。
  乔云然心思是有些浮动，她眼下还是稳得住。
  乔云然去寻了乔兆拾，正好乔兆拾有事，有凌花朵陪着乔云然，乔兆拾心里面还是放心许多，他直接拿银子给乔云然说：“然儿，你的衣裳都有些短了，你置办两套成衣吧。”
  乔云然伸手接过乔兆拾手里的银子，问：“爹爹，你还有别的要交待话吗？”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性子，他轻轻摇头说：“然儿，在外面行事不要想着太过节省了，只有一天的时间，爹爹还是供得起你一些的小花费。”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笑容，微微的皱了眉头，低声说：“然儿，如今这般情形，在外面的时候，你还是跟从前一样，明白吗？”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脸，她恢复原本严肃认真的神情，乔兆拾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女儿的容貌太过相像他的母亲。
  乔兆拾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他越发觉得要粗养女儿，他的母亲那般聪慧的人，她就是身子弱了一些，在避难的路上生了一场病就没有了。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兆拾透过她想了别的事情，她低声提醒说：“爹爹，我出门了，你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一会带了回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我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你在外面瞧见到喜欢的东西，你只管买下来，明白吗？”
  乔云然握一握手里的银子，她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会的。”
  乔兆拾瞧着女儿走的身影，大牛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他轻扯一下乔兆拾笑着说：“乔兄弟，孩子大了，总要单独出行，再说有凌哥儿和他一道出行，你只管放心。
  走，我们去把事情赶紧处理了，我们一会有空也去安远城里转一转，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也买一些存着到江南后，也挣两个小钱子入手。”
  乔兆拾也存了一样的心思，他带了一些药草到江南出手，这一路上，乔云然也是特别机灵的人，她在路边采到药草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当成马儿的草收了起来。
  大牛是知情人，他跟着乔云然也认了一些药草，两人悄悄的采了好一些的药草。
  大牛因此在乔兆拾面前那是一心一意的维护着乔云然，有时候乔兆拾瞧着大牛都是一脸无语神情说：“大牛兄弟，这个孩子太有主见了一些，你可别太护着他了。”
  乔兆拾和大牛去后院里忙碌了，凌花朵和乔云然欢喜的出了客栈房门，上等房里的刘玉朵醒了过来，她跟丫头们说：“我们今天也出门转一转。”
  丫头们面带有难色，她们互相望了望后，大丫头低头低声说：“小姐，安远城不太平。”
  刘玉朵听大丫头的话，她面上带有怒色的说：“这一路上，你们跟我说这里不太平，哪里不太平，你们倒是跟我说一说，在你们心里面，那一个地方是太平的？”
  丫头们都不敢抬起头来，刘玉朵瞧着丫头们冷‘哼’一声说：“我今天就要去安远城转一转，我看谁敢拦了我。”
  刘玉朵伸手拿起茶杯，丫头们一下子跪了下去，说：“小姐，安远城客栈里人多事多，你要多爱护手，可别让这茶杯伤了手。”
  刘玉朵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她也是那种真正蠢的人，她想一想跟丫头们说：“你们去看一看凌家那位在不在？她要是在，你让她上来陪我说话。”
  丫头们争先恐后的抢着出了门，然后出去后大家互相瞧了瞧，又争先恐后的转头进了房门。
  刘玉朵在桌子边神色冷冷的瞧着她们，说：“走啊，怎么都不赶着走了？”
  丫头们互相瞧了瞧，大丫头上前跟刘玉朵说：“小姐，我去瞧一瞧凌家那一位在不在客栈。”
  刘玉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大丫头赶紧往房门外走，她刚刚下楼遇到凌镖头，大丫头一脸诚恳神情问了凌镖头。
  凌镖头直接跟大丫头说：“她早起已经出了客栈门，你们小姐有任何的事情，她可以交待你们去做，你们要是不会的事情，你们可以向东家娘子请教。”
  大丫头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凌镖头只是扫了一眼大丫头，他也没有旁的话好说。
  刘玉朵要是还是这般的不懂事一直折腾下去，她把自个良缘折腾没有了，凌镖头这样的一个旁人自然是无话可说。
  凌镖头那一日听了凌花朵的话，他过后仔细的想了想，总镖头是给他透了那个想要结亲的意思，可是那又怎么样。
  凌花朵本身的条件不差，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儿的亲事一天没有定下来，他这个当父亲的人，还是要表现得矜持一些。
  大丫头去给刘玉朵回了话，刘玉朵气了好半会，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转，说：“走，我们上街去。”
  刘玉朵出门前还是带了遮阳帽子，丫头们跟在她的身后，她们一行人出了客栈的门，凌镖头便接到了消息，他微微的皱了眉头，便派人在后面远远的跟上去。
  安远城瞧着还是比较平和，可是刘玉朵那个性子，凌镖头还是担心她会在外面惹事情。
  刘玉朵一行人在安远城街上走，她们走马观花一路看过去。
  刘玉朵走了一会后，她没有看中一样东西，她便有些不太耐烦了，她直接问丫头们：“你们有没有瞧见到那人？”
  丫头们轻摇头，安远城街道这么的多，她们是没有看到凌花朵。




第八十六章 乱

  刘玉朵和丫头们有心满大街的寻找凌花朵，街上车水马龙，有心寻人，未必一定能够寻到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街上慢慢的走了走，她们进成衣店铺看了看，两人问了价位后，她们互相望了望，然后没有任何流连的出了店铺门。
  凌花朵在街头站了站，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从前听一位本地的客人提过，这边有一条巷子里的东西便宜又实惠，我们想法子寻一寻那条巷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街上想法子打听那条巷子的事情，有好几次，她们都瞧见到对面街上行走的刘玉朵一行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是望了望，然后两人有意的往另一条街道走过去，结果这么一走，反而让她们在无意当中寻到了一直想要找的巷子入口。
  凌花朵和乔云然最初是不知道她们寻对了地方，她们只是瞧着这边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而且看着本地人衣着打扮的为多，她们便跟着人潮往内里走。
  她们两人进了几间店铺以后，她们两人便悄悄说：“我们不用去寻那一条巷子了，这一条巷子里的东西多又实惠。”
  两人很快在一间店铺里挑选到合适的衣裳，两人便痛快的结帐，只是在两人转身要走的时候，乔云然无意当中瞧见成年男子的衣裳。
  乔云然想起了乔兆拾身上补了又补的衣裳，她稍稍沉吟后，便问了问掌柜那衣裳的价位。
  掌柜说了价位后，乔云然便有些心动起来，她请掌柜的取下衣裳给她再瞧一瞧。
  掌柜取下衣裳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伸手摸了摸衣料后，两人互相瞧了瞧后，凌花朵跟掌柜的直言：“掌柜，这套衣裳的布料不怎么样，还有价位贵了一些。”
  掌柜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他自然知道挑货的人，通常是要买货的人，他很是认真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衣裳的优点，也愿意在价位上做一些退让。
  掌柜的说了一个数，凌花朵有些心动起来，乔云然的反应相当平淡。
  掌柜的瞧一瞧后，他直接低声说：“我瞧得出来你们是外地人，你们如果要买两件衣裳，我再给你们一个最低的价格。”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后，凌花朵点头说：“掌柜，只要价位合适了，我们自然愿意买衣裳。”
  掌柜低声说了一个价位，比乔云然想象得还要低，她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凌花朵轻点头后，乔云然把乔兆拾的身高报给了掌柜。
  凌花朵把凌镖头要穿的衣裳大小报给了掌柜，恰巧店里面都有存货。
  凌花朵和乔云然结了帐出门，掌柜的有些不放心在后面追了一句话：“你们买回去试穿不合身，可以在下午或者明天下午来店里来换合身的衣裳。”
  凌花朵和乔云然冲着掌柜点了点头，她们两人走出店铺后，两人又往前看了几间店铺后，再看了看两边街边上的小货摊，在这个时候，她们差不多也反应过来了，她们找到了地方。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巷子尾的时候，两人再回头望了过去，两人瞧着对方笑了笑，又在街头用了午餐，她们两人慢慢的往回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买到想要买的东西，她们有心思在街头瞧了瞧把戏人耍猴，再听人说了那一处有玩吞火的把戏。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有些心动起来，她们有心想要去看一看，结果听人说还要走过两条街道，两人便熄了那个心思。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去了别的地方，也一样看得到玩火的把戏。我听我爹说了，他们这内里面是有机关的，他们才敢这般玩吞火把戏。”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走吧，我们出来时间长了，我爹会担心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快要走到客栈的时候，她们已经瞧到许多人往客栈里走去，她们听到有人说：“那客栈里住着的人，在街上玩耍时出事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了路人的话后，她们两人赶紧往前奔去，她们走近客栈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守在门口，他们瞧见到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时候，两人都轻舒一口气。
  乔兆拾赶紧迎了她们，低声说：“你们两人绕到后门进去。”
  乔兆拾说完话转身便走了，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挤出人堆里，她们两人顺着围墙找到了客栈的后门。
  镖队的人守在后门口，他们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后，他们松了一口气，凌花朵赶紧问他们：“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镖队的人脸上立时有了生气的神情，说：“刘小姐在街上给人踩伤了腿，她的丫头当街被人抢走了一个，好心人刚刚把她们送到客栈来，镖头已经向官府报案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直接说：“刘小姐和她的丫头容貌是生得不错，可是一个个也没有到了祸水的地步啊。”
  镖队人瞧了瞧乔云然，他们心里面多少已经有数了，乔云然应该是跟凌花朵一样，因为要出远门的原故，所以假扮成小子，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子。
  镖队人的眼里面乔云然如今是年纪太小了的原故，要不然，乔云然的容貌明显比刘玉朵要美貌许多。
  乔云然给镖队的人这样看了好几眼，她再瞧一瞧凌花朵，她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先前镖队多数人大约猜测过她的真实身份，现在镖队的人是已经肯定了她的身份。
  乔云然一脸坦然神情，凌花朵则是满满的着急神情，低声说：“这事一出，我们还能不能准时走啊？”
  镖队里老成的人叹一声说：“镖头已经请人通知这边的威正镖局，只要这边威正镖局愿意接手后续事情，我们自然是能够走的。”
  他们说着话，大牛从前面赶了过来，他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时候，他跟她们两人说：“现在前面乱着，你们两人就在后院里候一候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同时点了点头，凌花朵轻叹道：“我和然儿两人不会往前面去，那一位可是把我们两人当成眼中钉看待，这个时候，我们两人还是避着一些吧。”




第八十七章 影响

  大牛来后面交待一声，他还要继续往前面去，他走之前，很仔细的打量一下乔云然，他现在总算明白最初瞧着乔云然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一份不对劲了，原来乔云然是一个小女子。
  乔云然给大牛这样望了望，在他走了以后，她望着凌花朵说：“凌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大牛叔跟瞧着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怎么觉得有些象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打量眼神。”
  凌花朵瞧着她轻叹道：“乔家弟弟啊，你在大牛叔面前露出真相了，大牛叔现在总算相信你是小女子了。”
  乔云然赶紧瞧一瞧镖队人面上的神情，只见到他们微微笑着说：“乔家小姑娘，你和花朵两人总是同进同出，我们又知道花朵其实是小女子，那你自然就是小女子了。”
  乔云然瞧着他们略有些羞涩的表示，她和她父亲其实都无心哄骗大家，只是也不方便逢人就说出真相来。
  镖队的人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乔小姑娘，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们心里面都明白，我们要带自家女儿出门，我们也只会把她扮成小男子，这样才方便四处走一走。”
  乔云然不再解释，她担心越描越黑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后院帮着镖队的人整理东西，凌花朵低声问：“大树哥，你知道安远城这一次有多少车辆跟我们一道走？”
  年青的镖师大树同样低声音说：“妹子啊，我跟你说一说我猜的啊，你可别去镖头面前说啊。”
  凌花朵瞧着他点头说：“大树哥，你安心，就是看在嫂子和侄子的面上，我都只会在我爹面前为你多说好话。”
  大树赶紧冲着凌花朵摇手说：“妹子啊，哥哥真心求你不要为我去跟镖头说什么好话了，前前一次你说为我去说了什么好话，结果我那一年值了大半年的下半夜。”
  凌花朵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大树，低声解释说：“大树哥，你跟我说有了大嫂和侄子后，家里开支多了起来，我帮你在我爹面前说了说，我真的无心害你。”
  大树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妹子，我知道你是无心的，可是你这无心也让人无语啊，前一次你帮我在你爹面前说了好话，我足足一年的时间在镖队打前锋。
  我是学到了许多的本事，可是我真心跟妹子说一声，你以后要跟你爹夸人的时候，你先跟我打一个招呼，你让我心里有数，我现在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大喜事。”
  大树哥说得痛快，他的同伴们已经笑得蹲了下来，凌花朵瞧着大树一脸郁闷神情说：“大树哥，你要是那时候不乐意，你可以跟我爹说啊，我瞧着你心里面明明是愿意的，嘴上又嫌弃。”
  乔云然不去瞧大树面上的神情，她转头瞧向客栈的院墙，客栈的院墙泛起一种深绿色，瞧得出岁月的长远。
  大树想来是习惯了凌花朵的直白，他颇有些感叹道：“妹子啊，你年纪也不少了，你也应该知道什么叫矜持了。”
  凌花朵瞧着大树看了看，说：“大树哥，你怎么这般的多愁善感啊？你这一次出门前，我大树嫂子可是要我多瞧着你一些，你跟我说一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糊涂的事情？”
  大树直接转身走人，说：“我天天跟兄弟们在一处，我能够做什么糊涂事情。凌花朵，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小事情，等到回去的时候，你见了你嫂子少胡说便对了。”
  凌花朵瞧着大树走远后，她也没有多想什么，有关她长大的事情，凌镖头隔几天就要说一回，她觉得到了要长大的时候，她也拦不住，那就长大得了，别人怎么活，她一样能够活得好。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后面东边转一转西边提摸一摸，正好乔云然不懂的事情太多，她遇到可以问的事情，她便主动向人请教。
  镖队的人当乔云然是自家人，自然是能够说的都说了，有一些不能够说的，还低声解释说：“这事不能够提啊，过几年，你再来问。”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在一边听了后，说：“方叔，这有不是什么不能够提的事啊，只不过是别人镖局抢了我们的生意，我们这边也一样抢了他们的生意。”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如果事情这般的简单，大家自然不介意跟乔云然提一提，只怕内里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够提，而凌花朵的回答，正好是大家平时用来应付外面人的答案。
  凌花朵的话说完后，她瞧着面前人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她低声问：“方叔，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乔云然伸手扯了扯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刚刚也只是那么随意一问，你要问下去，我以后可不敢向大家请教了。走吧，前面好象没有那么的闹了，我们去瞧一瞧动静。”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了后，后院镖队的人互相看了看，方叔跟大树说：“我们平时觉得花朵够精明机灵，如今瞧着乔家小女子，我们只是那么稍稍的停顿，她立时便反应过来了。”
  大树笑着说：“方叔，乔叔的身手是没有我们好，可是他在别的方面却是非常有真本事的人。乔叔敢把自家女儿带着出来当差，那他这个女儿也不能让人小瞧。”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前面走的时候，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应该让我再问一问他们，我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不能够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有的事情，就是自己人也要分一个远近，我的年纪不大，大家是担心我守不住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有时候都忘记你年纪比我要小。
  我觉得那一位的年纪才是真的比我们还小，这在街上转一圈，她都可以伤了腿，还顺带丢了一个丫头，她也真的有本事。”
  乔云然瞅一瞅凌花朵没有说话，凌花朵跟着也沉默下来，刘玉朵的事情，对镖队总是会有影响的，凌花朵想一想后，她的心里面又不高兴起来。




第八十八章 惹

  前院安静下来，凌镖头和乔兆拾总算能够清闲坐在一处喝茶，镖队旁的人，眼下还不敢往凌镖头面前晃，只有乔兆拾给凌镖头拉着留下来说话。
  大家瞧着乔兆拾的眼神，都带上一抹同情的神情，凌镖头知道刘玉朵一行人出事后，他面上瞧不出什么不同，可是大家还是注意到他暗自握紧的拳头。
  客栈里官府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大夫带着医女来给刘玉朵看了脚，大夫瞧了后认为刘玉朵的脚只是扭伤，脚只要少行走，很快就能够恢复正常。
  大夫给刘玉朵开了脚伤的药和安神的药，他还特别交待刘玉朵一定要服用安神药汤，这样她夜里便不会闹腾人。
  刘玉朵这一次大约是真的受了惊，她不管是在官府人的面前，还是当着凌镖头的面，她一直在哭，还是丫头们一字一句把实情说了出来。
  官府的人又去街上打听了消息，街上店铺的掌柜还记得刘玉朵一行人，刘玉朵站在别人的店铺里面，把别人店里的东西嫌弃得一无是处。
  掌柜的人因此把这位闲逛客人记了下来，他还记得刘玉朵很是不屑的跟丫头们说要寻一个人的事情。
  官府的人在第一家店铺听掌柜的提了提刘玉朵的事情，官府的人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客人不买东西还挑刺的行为，换成谁来当掌柜都是心气不顺。
  只是后面的店铺掌柜也是如此说了以后，官府的人便觉得这个小女子要不就是家世太好了，才会培养成这般没有眼色的行事，要不就是她天生的小家子气，才会这般张扬行事。
  官府的人回来后，他们直接问刘玉朵和丫头们在街上打听的是谁，那人现在何处？
  刘玉朵不说话，丫头们哭着说了猜测的话，官府的人原本想要请凌花朵出来问一问，结果再仔细问一问丫头们后，官府的人觉得暂时不用着急寻凌花朵问话了。
  凌镖头过后听了官府人的话后，他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他跟官府的人表明，凌花朵和乔云然绝对和刘玉朵的事情无关。
  镖队什么时候进城，凌花朵和乔云然早上什么时候出了客栈，她们这一路上去了哪里。
  官府的人很快的收到消息，这两人明显是在正常的逛街，官府的人隐隐有些猜测，凌花朵和乔云然大约是在对面街上瞧见了刘玉朵一行人，两人才有机会误入那条巷子。
  原本官府的人是急着要寻凌花朵和乔云然问话，凌镖头瞧着他们的官服，他寻一个机会跟带着的人说明了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真实身份。
  官只立时听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他跟凌镖头表示，他们会有穿着便服的人过来再来问一问案情，到时会由那些人来对凌花朵和乔云然对一对情况。
  凌镖头满脸感谢神情瞧着官员，说：“我还想多问一问，刘小姐的案子，我们需要和她们一行人一起留下来等结果吗？”
  官员立时摇头说：“现在暂时不能回复你，你们等官府的公文通知。”
  凌镖头的心情不太好，他是得到总镖头赏识，他才能够从蜀城走到平河城来，总镖头对他有知遇之恩。
  凌镖头瞧一瞧乔兆拾面上平静的神情，他轻叹道：“我都让人跟着她们身后去看了，她还是能够折腾出一些事情出来，我总算明白过来，这样心性的人，走到哪里都事情多。”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神情，低声说：“镖头，这一次刘小姐能够跟我们一起出行，她腿上的伤也要好好的休养，我们日后的行程还是调整一番。”
  凌镖头苦笑着轻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尽量不要进城了。”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他从前不觉得刘玉朵这个小女子有多大的破坏力，可是经这一次的事情后，乔兆拾觉得不能够小看任何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从后院转到前院来，她们两人瞧见凌镖头和乔兆拾的时候，两人脸上都闪过欢喜的神情。
  凌花朵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收敛不住，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笑容，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般幸灾乐祸的笑容也太打眼了一些。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的神情，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自家女儿年纪虽小，可她明显能够控制得住心里的欢喜。
  乔兆拾这一时忘记女儿天然不喜欢笑的事实，他只想到女儿种种的优点。
  凌花朵和乔云然上前给两位长辈行礼后，她们相当主动的坐在各自父亲身边，凌花朵急急问凌镖头说：“爹，那一位的腿断了？”
  凌镖头轻摇头说：“大夫说只是扭伤了，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就不会有事情。”
  凌花朵略有些惋惜的神情，说：“爹，那抢走的丫头找到了吗？”
  凌镖头轻摇头，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不太好的猜想，那丫头到了这个时节还没有找到，大约是凶多吉少了。
  乔云然听着他们父女的对话，她有些不解的问乔兆拾：“爹爹，刘小姐一行人怎么会招惹来这样大的祸事？”
  乔兆拾想一想官府人调查后得出来的结论，他再瞧一瞧满脸好奇神情的凌花朵，他望着凌镖头问：“镖头，你知道内里实情吗？”
  凌镖头只觉得乔兆拾滑头，这一时官府都没有公布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太方便先说出来。
  凌镖头想一想后，他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花朵，然儿，你们两人在外面玩耍了这么久，这一时去歇一歇吧，一会官府来人，还要问一问你们这两天的情况。”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瞧着凌镖头说：“爹（大叔），我们除去在街上转了转，我们又没有去旁的地方，这也要问？”
  凌镖头瞧着他们两人面上神情，直接说：“我们镖队所有的人都要问一问，就连昨天已经归家的客人们都要去问一问，只是问一问，你们实话实说便好。行了，你们去歇一会。”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得出来凌镖头心情不太好，两人自然起身离开，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八十九章 抢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转头再瞧一瞧两位长辈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和那丫头私下里交情深厚？”
  凌花朵瞪大眼睛瞧着乔云然说：“我和她们没有交情，我只是、、、、、、算了，我爹这一时心情不爽，我就不去多事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家都在关心那丫头的下落，眼下有官府在寻人，我们还是等候官府的通知吧。”
  凌花朵想起一会官府还要寻问她们两人的事情，她转头跟乔云然说：“走吧，回房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两人推开窗子听着外面的动静，除去男人们在下面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那一位？”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交情，我也不方便去看她。”
  凌花朵在房间里走动了两圈，她轻叹道：“我还是上去在门外问候一声吧，不管怎么样，她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认识她好几年了，她不仁，我还不能不义。”
  凌花朵出了房门后，她瞧一瞧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情，她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就担心乔云然质疑她的决定，结果乔云然表现得相当坦然。
  凌花朵不在房间后，乔云然脱下了鞋子，她赤脚在房间里走动起来，等到凌花朵从上面满脸不高兴神情下来的时候，她瞧着乔云然赤脚踩地的行事，她跟着也赤脚踩地。
  她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一片好心上去问候她，结果她不许丫头们开门，还在房间里面问我，我现在心里面是不是特别幸灾乐祸的去她的热闹？”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尽了心意，你对自个有了一个交待。她如何的想法，你也不用多想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后，两人进内里冲洗了脚，两人坐在桌子边互相望了望，两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乔云然直接翻了书本来看，乔兆拾跟她说过，他是那种天天要看书的人。
  乔云然从前是不太懂得他的话，毕竟这个世间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读书只是当中一桩比较有趣的事。
  乔云然这一路行走的时候，她从旁人的言行里，渐渐能够体会乔兆拾的话，有书在手里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安稳。
  凌花朵看到乔云然看书，她便有些着急起来，说：“然儿，我们先说一会话。”
  乔云然合上书瞧着她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凌花朵满脸纠结神情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跟你说，那一位其实也挺可怜的，她年纪小小的时候，每年要独自去平河城外祖父家里过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你说得对，她还挺可怜的，可是这一路走来，我们也见过好几个无父无母跟着亲戚生活的孩子，我觉得他们也一样的可怜的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那一位的态度很是摇摆不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后，说：“我从前不认识你，我也不知道你和她的交情到了那一步，所以我对此不评论。”
  乔云然出了蜀城后，她心里面是舍不得小伙伴们，她就是以后有机会回到蜀城，她和小伙伴的关系也不会再象从前那般的亲近。
  乔云然想小伙伴们的时候，她就能够体会凌花朵对待刘玉朵的纠结心思。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她轻轻的摇头说：“我和那一位只是认识而已，我们之间没有交情。我只是听多了她家的一些事情，我有时候会同情她。
  其实你说得对，我早早的没有了娘亲，我爹一年里大半时间在路上，只有少少一些日子才能够陪着我们姐弟。我如果要和那一位比可怜，我应该是比她要可怜许多。”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说：“花朵姐姐，你可以同情很多的人，但是有些人，你真用不着做那种同情泛滥的人。
  你想一想，她一路上仗着是总镖头家的表小姐，总是这般张扬的行事，这一次又惹了这样的大事，你爹要多为难啊。”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在房间里坐一坐，我去寻人问一问情况，如果她占了道理，我瞧着她受伤的份上，我也由着她去。”
  凌花朵很快的出了房间，乔云然听一听她远去的脚步声音，她打开书本看了起来，如今大牛叔很是用心的认字，乔云然可不想有一天她还不如大牛叔认字多。
  乔云然用心的看书，凌花朵拍门的时候，她放下书本走过去，她瞧着凌花朵面上愤怒的神情，她很有些惊讶的问：“你寻人吵架了吗？”
  凌花朵瞧一瞧放在桌面上的书，她摇头叹息说：“然儿，我恨死我自个了，你说一说，那样的一个人，我竟然对她心软，她就不是人。
  我们两人避着她走，她还不放过我们。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惹了这么大的祸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你听说了什么事情？”
  凌花朵气极道：“她带着丫头们在街上打听我们两人的消息，她进别人店铺不买东西，还一个劲的嫌弃别人家的东西不好。
  她这般行事，只怕早给有心人瞧在眼里，她为什么会扭了脚？是别人哄着她，说在一个地方瞧见我们了，她也信了别人的话，她还要跟着别人走。
  丫头们因此拦着挡着，丫头们挡了别人的财路，她在拉扯中伤了脚，那些人看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心越来越慌，最后只能扛了一个丫头走人。
  我听他们说，官府今天要是寻不到那个丫头，那个丫头只怕会凶多吉少。”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仔细的瞧着凌花朵问：“花朵姐姐，你如何跟她结下这样深的仇？”
  凌花朵气极起来说：“我怎么会和她结仇？我一年只去一次总镖头家里，我每一次都不曾离了我爹的身边。
  她还以为我要抢她的姻缘，她就不想一想，我都不认识总镖头家的小辈们，我怎么抢啊？”




第九十章 实

  乔云然审视的瞧了瞧凌花朵，她的心里面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立时有些着急解释说：“然儿，我爹早说了，自个东西样样好，那些抢来东西，你总是要担心被人再抢回去。”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点头说：“花朵姐姐，大约你是生得太美的原故，才会招来这种灾祸。”
  凌花朵摸一摸脸，她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大家都说过几年，你一定会很美。”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我爹说我长得象我祖母，我祖母在我爹的心里面是大美女，我想我的容貌应该还是可以的。”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然儿，那你要相信你爹的话。”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花朵姐姐，我们回平河城后，你来我家做客，我妹妹生得也很美丽。”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话，官府很快来了四位身穿便服的官员，他们分开房间来问凌花朵和乔云然的话。
  凌花朵给带了出去问话，乔云然则由着房间里，由两位年青官员问及这两天的事情。
  乔兆拾有些不太放心的守在房间门外，官员走出去跟他说：“乔镖师，我们一会也会问你一些情况，眼下，请你暂时离开。”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会认真回答问题。”
  乔兆拾想一想女儿的为人行事，他的心里面还是放心不少，他提醒说：“然儿，大人问你什么，你都要实话实说，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离开后，两位青年官员问：“你们今天几时离开客栈的？”
  乔云然同样认真的回答了官员的问题，两位青年官员又问了问她和刘玉朵的关系如何？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跟两位官员说：“这两日不曾见过面，平时也没有多的接触。”
  两位青年官员互相看了看后，问：“你对刘玉朵的印象如何？”
  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认真回答说：“她对我来说是陌生人。我对陌生人没有什么好或坏的印象。”
  两位青年官员瞧一瞧乔云然说：“这位小哥儿，我们听你说话，你象是认识不少的字，对吗？”
  乔云然瞧着两位青年官员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是，我认识一些字，但是不太多。”
  青年官员和乔云然象是闲聊的时候，他们又翻来覆去的问了问乔云然同样的问题，乔云然每一次的回答都是差不多的内容。
  青年官员要乔云然就着刚才所说的内容签名，乔云然很是仔细的瞧了瞧他们登记的内容后，她瞧过没有虚言后，她才在后面签下了名字。
  两位年青官员出了房间门，乔云然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房门，则见到他们转头过来说：“这位小哥儿，你暂时在房间里待一会，我们还要去问旁的人。”
  乔云然只能够折回房间，她在房里坐了一会后，她便坐到窗子边吹风。
  客栈三层楼高，乔云然住在二楼，她从窗边往远处望，还能够望见到附近人家的院子里种的花草，他如今的身份也不方便东张西望，她只快快的望了几眼，便坐进窗子里面来。
  乔兆拾拍门的时候，乔云然以为是凌花朵回来了，她满脸欢喜的打开房门，她瞧见乔兆拾的时候，她是更加的欢喜。
  乔兆拾站在房间门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刚刚官员问话，你可怕了？”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不怕，他们问什么，我知道的便回答，我不知道的，我自然说不知道。”
  乔云然顺势把买的东西拿给乔兆拾看，乔兆拾瞧着女儿为他挑选的衣裳，他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在乔云然问他意见的时候，他连连点头夸赞道：“然儿的眼光好。”
  乔云然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他，说：“爹，我瞧着衣裳的款式很普通，爹，你是真的喜欢吗？爹爹，你瞧一瞧衣裳大小合身吗？要是不合身，我还可以拿去换合身的衣裳。”
  乔兆拾把衣裳展开后，他的心里便有数了，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懂事了，爹爹是真的喜欢你买的衣裳。你为爹爹挑选的衣裳非常合身。”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兆拾眼里高兴神情，她跟着高兴起来，说：“爹爹，我以后给你买更加好的衣裳。”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怎么不说以后帮我做更加好的衣裳？”
  乔云然脸红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现在针线活做得不太好，你等我学好了，我再给爹爹做衣裳，好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爹爹不会着急的，你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做一做针线活。”
  乔云然立时苦着脸瞧着乔兆拾，她和凌花朵在一处的时间多，凌花朵也不是那种闲来会做针线活的人，乔云然自然便忘记了针线活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轻摇头说：“然儿，你帮爹爹补衣裳，就补得很好，你的针线活在爹爹看来，已经比以前有进步了。”
  他们父女说着话，乔云然从乔兆拾手里拿过衣裳，说：“爹爹，我把衣裳洗了再给你吧。”
  乔兆拾顺手再把衣裳拿了回去，说：“这种小事情，爹爹随手便做了。然儿，这两天就不要外出了，你在房间里休息，爹爹也不会出门，你有事就去楼下找爹爹。
  乔兆拾走了以后，乔云然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凌花朵才从外面进来，她进来后就倒了一大杯水喝。
  乔云然瞧着她的神情，她赶紧帮着凌花朵再续一杯水，凌花朵第二杯慢了下来，她还是喝了两口后，她坐下来跟乔云然说：“然儿，他们问了你什么？”
  乔云然想着官员们也没有说不可以往外面说，她便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听了后，她感叹道：“然儿，大人们也问了我这些问题，他们还问了我和那位相处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好奇问：“你怎么回答的？”
  凌花朵很是直白的说：“我自然是实话实说。”




第九十一章 提醒

  官府的人盘问过镖队人后，他们得出结论，镖队的人与刘玉朵一行人的祸事无关，哪怕是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也是无关人员。
  乔云然这个无辜人员自然是透了一口气，她是问心无愧，可是她也不喜欢生活在别人目光范围内，一举一动都给人审视着。
  一天一夜过去了，官府那边还没有寻到丫头的消息，镖队人的心思又沉了几分，刘玉朵难得的没有闹腾了。
  安远城威正镖局的镖头过来跟凌镖头交接事务的时候，他和凌镖头认识好几年，彼此之间是惺惺相惜的交情。
  他私下里跟凌镖头说：“老友，我跟你说一句大实话，你家总镖头家表小姐不懂事的事迹，这两三年已经在道上传开了。”
  凌镖头瞧一瞧他，说：“谁家没有几个让人烦心的亲戚，小女孩子不懂事，她这不是受到了教训吗？”
  安远城镖头瞧着凌镖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口是心非，我去官府打听过消息，你们镖队是清白的，刘小姐这一次是无妄之灾。”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后面的路应该会顺一些，现在就麻烦你们这边帮着打听一下消息，我们几时可以离开？”
  安远城镖头轻轻的点头，说：“你安心，应该做的事情，我们这边都会做到。”
  凌镖头有意塞了一张银票给安远城镖头，给他直接推了回来，说：“你收回去吧，这里面就是有损失，也不应该现在就来清算。”
  凌镖头只有收回了银票，低声说：“我们总镖头是念情的人。还有那个小丫头的事情，我也希望她能够平安回来。”
  安远城的镖头拍一拍凌镖头的肩膀说：“我懂，我们这边已经派人打听消息了，应该很快就能够寻到人。”
  凌镖头听他的话后，他的心里面多少安稳下来，他如今只能够等待结果。
  上午的时候，官府来了通知，他们寻到了丫头，只是丫头已经给歹徒灭了口。
  凌镖头陪官府的人通知了刘玉朵，她当时脸色苍白了起来，官府的人问她如何的处理，她的眼神望向凌镖头，但是凌镖头在这一刻低了头。
  刘玉朵在官府人一再催促下，她不得不带着丫头们跟着去官府认了人，凌镖头安排了镖师跟着一起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感怀起来。
  刘玉朵身边丫头们的年纪都不大，但是她们里面的一人永远留在了安远城。
  三天后，镖队出发的时候，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刘玉朵一行人默默的上了马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后院走的时候，恰巧看到刘玉朵一行人的背影，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爹说，我们这几天要赶路，中午休息的时间短。”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点了点头，只怕晚上休息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乔兆拾私下里跟她说了，只要不进山，晚上也会多赶一会路。
  乔云然到了马车旁，她伸手摸一摸马儿说：“你要辛苦了，你要争气啊。”
  大牛在一旁瞧着她，说：“然儿，快上马车，还有一点时间，你再教我认几个字。”
  乔云然四处瞧了瞧，她问大牛：“大牛叔，我们今天还是排在后面走吗？”
  大牛轻轻的点头说：“我们还是排在倒数第三，我们现在不着急，由着前面的车出发。”
  乔云然沉下心来教大牛认字，大牛一边认字一边用手指比划着笔画，乔云然瞧着他认真的态度，她的态度越发认真起来。
  乔兆拾回来的时候，大牛已经在地面上写字，乔云然则是一脸认真神情看书，乔兆拾上了马车，说：“出发了。”
  大牛上了车架，他回头跟乔兆拾说：“乔爷，我听着前面没有什么动静，这一次的客人们很是通情达理。”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原本担心他们会有争执，结果大家都能够理解我们这样排顺序的好处。”
  马车慢慢的行驶出客栈门，车速很慢，乔云然坐在前面车架上面，乔兆拾由着她操着马绳慢慢走着。
  大牛一脸紧张神情在后面提醒说：“然儿，车多人多，你心里面别着急，你也不用做什么，你只要握住绳子。”
  乔云然在前面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你别担心，我不着急，我会握紧着绳子。”
  马车行驶出安远城后，乔兆拾从乔云然手里接过马绳说：“然儿，我们不让你大牛叔在后面担心着急了。”
  乔云然把马绳交了出来后，她转头瞧着大牛说：“大牛叔，你觉得我驾车的技术如何？”
  大牛一脸纠结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就不说那种虚话了啊，你这驾车技术在平地上走着还行。”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这也是虚话，她这种年纪，就是要多听一听真话。”
  乔云然很是无语的来回看他们两人说：“爹，大牛叔，我心里还是有数，我的车技就是比一般不会驾车的人要好那么一些，毕竟我是经过名师指点出来的学徒。”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点头说：“然儿，你继续保持这种自信的心态。”
  大牛想一想笑着说：“然儿，你说得都是大实话，你比一般女儿家是要强上那么一些。”
  乔云然顿时无语起来，凌花朵跟她说过，她当初学习驾车的时候，那是受了百般的阻挠，她后来还是坚持下来，但是过后她的驾车技术还是不如镖队的老师傅。
  凌花朵只有在平地驾车的机会，在大多数的时候，她只有坐在车架上面的机会，她颇有些感叹说：“基本驾车的知识，我都会，但是我上手的机会太少了，越少上手驾车，越觉得手生。”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爹爹，我们到了江南，我可以去书铺挑选一本草药的绘本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行，我们试着寻一寻，有缘会碰到，无缘，你也别失望。”
  大牛听他们父女说话，他有心想提醒一些事情的时候，他想起来了，乔兆拾在这方面一定比他知道得要多，他便沉默下来。




第九十三章 防范

  一路向着南方走，夏天的炎热，让人在赶路的时候，都没有心情欣赏美丽的风景。
  镖队自出了安远城后，就一路赶路，一直到有客人要离开镖队的时候，镖队才有机会进城休息一晚上。
  乔云然这个时候才有幸见到刘玉朵，她面上没有那种张扬的神情，却有了一种委屈巴巴的神情，乔云然瞧那么一眼，她的心里面便有了怀疑。
  乔云然遇见凌花朵的时候，她悄悄问凌花朵：“花朵姐姐，那一位的姐妹来了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她瞧着乔云然轻摇头笑着说：“你想哪里去了，她不过是给吓着了，瞧着象是受了大罪的样子。
  你瞧瞧，她现在这样多好啊，她看到我们两人不闹腾了，我爹都不用叮嘱着我要避让她。”
  乔云然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刘玉朵经了事情后，她也能够变成另外性情的人。
  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好些日子都住在野外，我们今晚总算有床可以睡，我一定要好好的睡一夜。”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早一些梳洗，然后早早的睡。”
  夜里，凌花朵问乔云然：“然儿，你半夜里面有没有听见什么叫声？”
  乔云然摇头后，她想了想说：“我们离开安远城后，有好几个晚上，我半梦半醒当中听到有人在叫。后来我问了我爹爹，我爹爹说是有人在说梦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想一想还是跟乔云然说：“然儿，你们那距离那一位是远了一些，我距离那一位近，那几个晚上是她在梦里面叫，那叫声可吓人了。
  后来我爹叫我给她送了一盒安神丸子后，那天夜里就没有人在叫了。”
  乔云然满脸同情神情瞧着凌花朵，说：“那跟她挨得近的客人们是不是跟凌叔说了不太好听的话？”
  凌花朵苦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爹原本担心着她的身体情况，想着要她暂时留在安远城的威正镖局休养一些日子，她们可以跟后面的镖队一起回江南。
  可是她一定要跟着我们镖队走，我爹自然是由着她去，结果这一路她不闹了，她随时随地让人瞧着她满脸委屈伤心的神情。
  我爹和镖队里的人现在都避着她，大家就担心客人们会误以为镖队里面有谁负了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我爹还不知道她的情况，我明天要跟我爹和大牛叔说一说，要他们也避着她一些。”
  凌花朵听乔云的话轻轻的笑了起来，说：“你爹和大牛叔都是老练的人，他们原本就不理会那一位，现在更加不会去理会那一位。”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这也是关心则乱，乔兆拾这样的人还真的不是那种自找麻烦的人，而大牛叔这样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麻烦的人。
  乔云然跟凌花朵轻声说：“我们以后不要再遇见她了，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匪人，偏偏因为她折腾了不少事情。”
  凌花朵沉默下来，她已经听见大人们说了，因为刘玉朵在安远城惹来的祸事，总镖头今年肯定会受到一些的影响，他们平河城威正镖局跟着会受了影响。
  如果明年总镖头还是要把刘玉朵托付给他们镖队，他们请凌镖头为大家伙想一想，他们宁愿去对抗匪人，也不想由着一个弱女子把大家当成傻子一样的折腾。
  凌花朵原本想跟乔云然说一说悄悄话，结果她转头便听到乔云然睡熟的声音。
  第二天，乔云然早早的醒过来，她伸展胳膊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这样睡一晚，真舒服啊，可惜我们一会就走了，我都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城的模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现在就盼着早一日到江南，正好把那人送了回去，我们就能够平平安安的回家去。”
  镖队继续出发的时候，乔兆拾赶着马车，大牛在马车快出城门的时候，他才匆忙的提了一个包袱上了马车。
  乔云然注意到乔兆拾和大牛悄悄交换的眼神，她低声说：“爹爹，你和大牛叔有什么要交待我的事情吗？”
  乔兆拾笑瞧着乔云然说：“我们要什么要交待你的事情，你大牛叔就是去买了一些做衣裳的布料，我也跟着买了几块布料。”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马车出了城门口后，前面车辆距离他们的马车渐渐的有些远了以后，她跟乔兆拾提了提凌花朵说的事情。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我和你大牛叔心里有数，我们都是有家的人，自然是会避着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大牛在后面听了听乔兆拾的话，说：“我们镖队的人心里面都有数，只不过客人们的想法多，我们只有更加的懂得避嫌。”
  乔兆拾想一想跟乔云然低声说：“那一位的戏太多了，她又没有自知之明，她总是这样的折腾，早晚把总镖头的情份也给折腾得差不了太多。”
  乔云然有些不太懂，她的心里面多少知道因为刘玉朵的事情，镖队的人对总镖头和凌镖头都有一些意见。
  镖队一处往南走，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两人在休息的时候，遇见路边的林子，他们都要进去瞧一瞧，有时候，他们会采一些草回来，有时候则是拾几根柴火回来。
  镖队距离江南越来越近时候，乔兆拾和大牛同时轻舒一口气。
  这一路走来，镖队同行的车辆少了许多，但是镖队的人却跟着辛苦起来。
  凌镖头总算放话出来，镖队过后早上出发晚上入城休息。
  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她满脸的笑容，想来江南的景色一定很美，而且夜晚的蚊虫也不会太多。
  这一路上走来，乔云然能够感受到蚊虫无比的机灵，哪怕燃烧了防蚊虫的草药，它还是能够在空隙里叮你好几个红包。
  乔兆拾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轻轻的摇头说：“然儿，我们到了江南，你可不要离了我的身边，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路上乔兆拾和大牛跟她说过好一些事情，特别是江南有许多拐子最喜欢拐小孩子的事情，乔云然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了防范。




第九十四章 回

  乔云然对江南有许多美好的想象，等到江南山山水水入了眼帘，恰巧前面车辆带起的灰尘扑面而来，乔云然再瞧江南的山水，便有一种隔了什么样的感觉。
  江南夏天的风吹拂到面上，都带着一股轻柔的劲头，乔云然用帕子擦拭干净面上的灰尘，结果前面车辆又带起一阵灰尘，乔云然干脆不管面上的灰尘。
  乔兆拾和大牛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笑了起来，大牛笑着说：“然儿，你瞧一瞧这江南的山水秀丽吗？”
  自从大牛识字多了以后，他说话便不自觉的带着一股文绉绉的味道，他自个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的同伴们却很快感觉得到他的变化。
  大牛跟乔云然认字的事情，很快就在镖队传扬开来，然后大牛跟着也收下了几个徒弟认字。
  乔云然私下里跟乔兆拾说：“爹爹，你幸好那个时候让我和大牛叔互相学习，要不然，我现在就成了师祖辈的人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如今总算明白了吧，你学的那点东西，实在是不足以为人师。”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们到了江南，你为自个买几本能看的书吧。”
  乔兆拾沉默了下来，他明白乔云然的话里意思，然而他的心里面却知道，他这些年荒了不少的时光，他没有明师的指导，他终究在学问上面是逊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她实在是不太懂现时代人的学问。
  乔云然想了想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你以前跟我说，做什么事情，只要用心想学，又愿意勤练习，那结果总不会太差的。”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回头瞧见乔云然面上的担心神色，轻叹道：“然儿说得对，爹爹是要去书铺挑选两本了有用的书。从前你祖父说过，世上的道理，多想一想总能够想明白。
  这读书的事情，纵然没有明师可以指点，但是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我书还是读得少了一些。”
  乔云然见到乔兆拾眉眼舒展了，她在一旁连连点头说：“爹爹，我也愿意多读书，我觉得从书中可以学习到许多的道理。”
  他们父女说着学习的事情，大牛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听入耳了。
  他连连点头赞同道：“乔兄弟，然儿，我现在懂得学习的好处了。我这一次回家后，我一定要带着我的儿子们多认字。”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认真的神情，点头说：“然儿，我们都要向你大牛叔学习，你瞧一瞧你大牛叔现在会看书了，他还会分析问题。”
  大牛脸红瞧着乔兆拾摆手说：“乔兄弟，你这是在笑话我吧，我只是认几个字，只会看简单的书，我要向你和然儿学习。”
  乔兆拾瞧着大牛一脸认真神情说：“大牛兄弟，你身上有许多的优点，值得我和然儿跟着你学习。你只是家境差了那么一些，你如果在小时便有机会读书，你绝对不会比我少认识字的。”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满脸感慨的神情说：“乔兄弟，我小时候家境特别的清贫，我家兄弟姐妹多，我们能够平安活下来，还是靠了老天爷的慈悲，年年风调雨顺地里长东西。
  我们那时节根本不敢想象读书认字的事情，我后来有机会入了镖队，我家的生活稍稍好一些。
  我成亲了以后，我有心想让我的儿子们读书，偏偏那几年天气不太好，地里的东西长得不好，他们一个个懂事，便跟我说他们做不了读书人。”
  乔兆拾深深的看了一眼乔云然，他跟大牛说：“我家现在的家境不行，我想好好存一些银子供孩子们读书。”
  过后，乔兆拾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看问题要由点到面，你大牛叔这般好的性子，他的儿子们的性子也差不了哪里去。果然一个个都是好孩子。”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轻轻的点头，她低声跟乔云然说：“爹爹，我听大牛叔说过，这一行其实要想多挣银子，就要往东边走，东边那个地方的银子多。”
  乔兆拾瞧着转移话题的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都知道的事情，别人自然早已经知道了，别人为什么不去啊？你大牛叔为什么也没有去啊？”
  乔云然想起大牛叔后来的话，她低头说：“大牛叔说，他年青的时候去过一趟，那一趟挣了一些银子，但是他再也不想去第二趟了。”
  乔兆拾眉眼轻抬瞧着乔云然说：“你大牛叔一定跟你说了，一般人就不要有想往东边走的想法，对吧？”
  乔云然略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第一次庆幸乔云然是女儿，要不然她的胆子也会太大了一些。
  乔兆拾想了想跟乔云然说：“然儿，这世上的事情，有些人做起来特别的容易，有些人做同样的一桩事情，却会感觉到特别的辛苦困难。
  我们有的时候费尽所有的心力，我们也到达不了最高点，那就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我们要努力的做好眼前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她深有感触跟乔兆拾说：“爹爹，就比如我做针线活，我费尽所有的力气，我都不如惜儿做得好。”
  乔兆拾觉得不能够跟乔云然再说下去，他担心说得越多，乔云然的异想天开的想法便会越多了起来。
  乔兆拾不理会乔云然的时候，乔云然反而用心的思考了起来，她如今出一个远门，都还要扮成少年男子，她做一个女子看来不学会做针线活，那是相当不可能的事情。
  镖队进了明州城的时候，大牛低声跟乔云然说：“那一位要回家了，我们总算能够松快一些日子，明天，你想要买什么，你只管去买了回来。”
  乔云然听说刘玉朵回家的消息，她跟着高兴起来，她总算不用再面对刘玉朵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乔云然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叔，你要给家里婶子买东西吗？”
  大牛红了脸，说：“她不需要什么。”




第九十五章 热闹

  乔云然略有些不解神情瞧着大牛说：“大牛叔，那你会为婶子带什么礼物回家？”
  大牛笑了笑，轻声说：“然儿，我不跟你一个小人儿商量这样的事，我要说，也只会和你爹说一说。”
  天色微微的有些暗了起来，乔云然探头瞧见到大牛面上的笑容，她轻轻的点头说：“大牛叔，我明白，这是你们大人的事情。”
  乔兆拾这时候开口说话：“然儿，要往城里面走了，城里人多，你大牛叔要仔细着驾车。”
  天色微微的黑了起来，马车行驶进客栈的后门，凌花朵微微笑着等在后院里面，她瞧见到乔云然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神情迎了上来。
  凌花朵先给乔兆拾和大牛见过礼后，她上前来拉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今晚住一处。”
  乔云然转头瞧向乔兆拾，见到他微微点头后，乔云然这才跟着凌花朵往前面走。
  两人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瞧见刘玉朵家里派人来接她。
  凌花朵拉着乔云然往后面退了退，低声说：“刘家来的这位管事婆婆最八卦了，前一年，她还想把她娘家的侄女介绍给我爹，我爹直接拒了她。”
  凌花朵跟乔云然提过，她爹要是有心再娶，他们姐弟拦不住，还不如由着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她娘家侄女不好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眼里坦然神情，她想了想摇头说：“她娘家侄女跟她一样是刘家的下人，我爹又不是没有出息的人，我爹要是有心想要再娶，我外祖母说了，也要是一个自由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听乔奶娘说过，当年乔兆拾会娶戴氏，也是因为戴氏的条件不错。
  乔正的亲事为何那般的为难，也是因为乔正的身份原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她的脸也挺大的，还好你爹是心里有数的人。”
  凌花朵苦笑了一下，低声说：“在刘家人的眼里，我们镖队的人是总镖头的下属，自然也是他们家的下属。”
  乔云然惊讶过后，低声说：“他们一家人的脸都挺大，难怪那一位的行事这般的嚣张。”
  刘家管事妇人瞧着刘玉朵一脸憔悴的神情，她再数一数丫头后，她满脸惊讶神情说：“小姐，你还有行李没有收拾吗？”
  刘玉朵瞧着管事妇人摇头说：“回吧，我的东西齐全了。”
  管事妇人瞧着丫头们低声说：“小姐，还少了一人。”
  刘玉朵的眼圈立时红了起来，她满脸委屈神色低声说：“走吧，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丫头们也跟着眼圈红了起来，管事妇人顿时恼怒了起来，她直接嚷嚷着要见凌镖头一面。
  凌镖头接到消息瞧着刘家管事妇人皱了眉头，直接说：“我明天会去府上拜访，有什么要说的话，我会同你家主子说一说。”
  凌镖头说完话转身就走了，他还不屑跟一个拎不清的下人多言，再说他眼下事情也不少。
  凌花朵和乔云然隐在角落处，瞧着刘家管事妇人满脸气愤不平的神情，听她跟刘玉朵说：“小姐，我们回，我们小姐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人，总有地方求一个公道。”
  刘玉朵一行人走了后，凌花朵和乔云然走了出来，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这一路上，我第一次觉得客栈里的空气都是新鲜干净的。”
  客栈东家娘子恰巧经过她们的身边，她笑着说：“这位小哥儿有眼光，我们客栈里空气的确是干净新鲜，我们时时都有会清扫前院后院，你们看角落处，我们还特意燃了花香。”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凌花朵笑着跟东家娘子说：“大姐，我们每一次来都住你家的客栈，每一次都住得舒服。”
  花花桥子众人抬，凌花朵和东家娘子立时搭上了话。
  凌花朵顺带问了问东家娘子，这城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那一家店铺的东西又好又实惠。
  总之，凌花朵把可以问的事情，她都跟东家娘子问了一遍，东家娘子跟凌花朵说话也非常的痛快，她说了她了解的一些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后，她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面，轻舒一口气跟乔云然说：“然儿，这说话也好累啊，你记下东家娘子说的那几间店铺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花朵姐姐，她说的几间店铺好象没有在一条街上。”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去哪些地方，我们有空的时候，我们先去看一看，东西先别买。
  那些掌柜的一个个眼睛尖锐，他们瞧得出来我们是外地人，有的掌柜行事不厚道，就喜欢哄着我们外地人，所以要多瞧一瞧。”
  乔云然认真的听凌花朵的话，她时不时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说得有道理。”
  东家娘子亲自端饭上来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才感觉到有些饿，凌花朵自然是跟东家娘子很是诚意的表示道谢。
  凌花朵和乔云然用餐，乔云然吃着带有甜味的菜，她的脸都是苦着的，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吃得习惯这个地方的菜？”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吃吧，这个地方煮菜都喜欢下糖，我听人说了，他们的菜不放糖便不好吃。”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已经到了这个地方，她总不能够一直饿着肚子不吃饭，她慢慢的吃着饭，总算把一碗饭吃完，至于菜则只是尝了尝。
  店里粗妇上来收碗的时候，她瞧着碗里大半的菜，她摇头说：“两位小哥儿还是年纪小啊，这菜煮得这般的好吃，都不懂得品尝。”
  凌花朵只能够跟她解释说：“婶婶，我们这一路上累了，你家煮的菜好吃，我们才能够吃这么多，要不然，我们只想洗洗睡了。”
  粗妇把饭碗收拾后，她很快提了两桶水上来，凌花朵顺势往她手里塞了几个桐钱，她满脸欢喜神情跟凌花朵说：“小哥儿，你们用过的桶放在房门外，我一会上来取。”
  凌花朵和乔云然梳洗后，两人一身清爽的把房门打开，她们听着下面的动静，听得出来下面非常的热闹。




第九十六章 欣赏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一会早点睡，明天早上这里外面会非常的热闹。”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等我爹上来说了话后，我便睡。”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房间里面说话，乔兆拾上来的时候，他站在门外跟乔云然交待了几句话。
  乔兆拾明天上午会出去一趟，他要乔云然可以在客栈里休息，也可以跟凌花朵一起出去转一转，乔云然轻点头应承下来。
  乔兆拾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又跟凌花朵打了招呼，凌花朵笑着说：“乔叔，你放心，我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和然儿一起去。”
  乔兆拾离开后，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有些羡慕说：“然儿，你爹很是关心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花朵姐姐，等一会，凌叔就会来跟你说话。”
  凌花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凌镖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她立时迎了出来，很是欢喜的叫：“爹。”
  凌镖头瞧着她微微的笑了，低声说：“朵儿，爹爹明天没有空陪你，你有什么安排，你跟爹爹说一声？”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爹爹，我明白的，我听到你和刘家人说的话，我明天带然儿去赏一赏明州城里的风景。”
  凌镖头笑瞧着凌花朵，低声叮嘱：“朵儿，你们在外面随意走一走，后天爹爹陪你在街上走一走。”
  凌镖头离开后，凌花朵满脸笑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我爹明天去刘家的事，那对我爹来说是小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去点了熏蚊香，她又检查了窗纱，她上床要睡的时候，她还听见凌花朵说：“然儿，我爹非常的有本事。”
  乔云然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乔云然闭眼以后，她总觉得凌花朵还在说话，只是她没有心再去记她说的话。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非常的明亮，乔云然睁开眼睛，她听见客栈外面热闹的声音，她侧脸瞧一瞧凌花朵，她睡得很熟。
  乔云然轻悄悄的起身，她走到窗边，窗纱外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已经有一些刺眼，乔云然伸手遮了遮眼睛，她眨了眨眼后，她轻声出房间去取干净的水。
  客栈里面还是比较安静，乔云然走到厨房提了干净水回了房间，凌花朵还不曾醒过来，乔云然梳洗过后，她直接去厨房里取了早餐。
  乔云然没有回到房间，她直接坐在客栈的厅里用餐，她透过客栈打开的门，她瞧见到外面的人来人往，还有许多的叫卖声音，非常热闹的生活情景。
  乔云然用完早餐后，她走到客栈门口望了望外面，她瞧见到明州城里的楼房，她听着街上人欢喜的说着话，他们说话的语调给乔云然一种相当亲近的感觉。
  乔云然用力的想了想，她想起了，戴氏跟娘家人说话的时候，他们好象类似她现在听到的这种语调。
  乔云然突然很想念戴氏，她想起戴氏提及江南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有光芒，乔云然从前看不懂那种光芒，然而她在江南这片天空下面，她突然理解了戴氏眼里的闪亮。
  乔云然想起来，她要问一问乔兆拾，戴氏的老家在何处？
  乔云然回到房间的时候，凌花朵正要往外面来寻找她，凌花朵瞧见到乔云然轻舒一口气，问：“然儿，你去外面走了走？”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早上醒来的有点早，我吃了早餐后，我在客栈外面站了站。”
  凌花朵轻舒一口气，问：“然儿，里面的水干净吗？”
  乔云然轻点头说：“干净，我早上提过来的温水。”
  凌花朵进去梳洗后，乔云然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凌花朵出来后，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今天去街上转一转，可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顺路进书铺看了看，行吗？”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要进书铺看一看，我想为我弟弟买一支笔回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去的时候，镖队已经有人在厅里用餐，他们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笑着招呼了他们，也跟他们笑着说：“凌哥儿，乔哥儿，你们爹已经出了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凌花朵关心的问他们今天有什么样的安排？
  他们一个个笑瞧着凌花朵和乔云我在说：“我们大男人要去的地方，你们小孩子是不能去的。”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他们，凌花朵赶紧捏了捏乔云然的手，然后凌花朵一脸骄傲的神情说：“我和然儿也有好地方要走一走，我们也不会跟你说一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很快的出客栈门，她们走得距离客栈有些远了后，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他们每一次来，都要去赌场试一试手气。
  我爹说他们还好只是过一过手气，一个个也没有什么赌瘾。”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低声说：“我爹跟我说，好赌之人不能为友。”
  凌花朵赞同道：“乔叔说得对，我爹也是这般的说法，只是叔叔们辛苦了一路，他们想要去赌场玩一会，我爹总不能拦着不许去，他只能够在一旁提醒他们不许晚归。”
  明州城非常的热闹，天气这般的炎热，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从眼前过，乔云然颇有些感叹起来。
  她跟凌花朵低声说：“我娘亲是江南人，我来的时候，我忘记打听她的老家在何处？”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轻声说：“我娘亲会和我们说小时候的趣事，但是她几乎不曾提过她老家在哪里，我只知道在江南。
  江南这么大，总有一处是我娘亲的老家，我晚上的时候，我问一问我爹。”
  乔云然也觉得乔兆拾是知情人，她冲着凌花朵笑了笑，说：“走，我们一路走下去，我们累了再往回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路往前走，她们看到那间店铺里客人们多，她们就挤进去凑一凑热闹，然后又很快的出了店铺，两人都非常享受这种只欣赏不买的感觉。




第九十七章 想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街上逛荡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在刘家的客厅里候着，一个时辰过去了，主人家还是没有空来接待他们。
  半个时辰又过去了，主人家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原本下人们还来给他们续了两次茶水，现在茶杯空了，却无人再来续茶水。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神情，说：“我们还要继续等吗？”
  凌镖着直接起身，说：“走吧，我们来了，已经尽了心意。”
  乔兆拾跟着起身，两人行出客厅门，刘家的管事急急赶过来解释说：“两位爷，我家主子忙过一时，他就会有空见两位爷。”
  凌镖头瞧着刘家管事说：“你们家小姐平安回家了，那个丫头的事情，我也写信跟总镖头交待清楚了，你们家有任何怀疑的地方，你们可以派人向安远城官方咨询。”
  刘家管事愣了愣，自家主子有心想冷一冷凌镖头，可是也说了，他还是会见一见凌镖头。
  刘家管事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也不好意思伸手继续拦下来，他只能追在后面说：“凌镖头，我家主子今天的事情是多了一些，我会跟我家主子说的。”
  凌镖头只是抬眼淡淡的瞧了瞧他，他和乔兆拾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凌镖头和乔兆拾出了刘家的院子门后，他长舒一口气说：“我总算把这桩事理了，过后，刘家再有什么想法，我也不用理会了。”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的神情，笑着说：“镖头，你以前来过刘家吗？”
  凌镖头轻点头说：“我跟总镖头来过一次刘家，那一次的待遇比这一次好。”
  凌镖头随意跟乔兆拾说了说刘家的情况，他颇有些感叹说：“刘家那位老太爷因病要休养退下来后，刘家人的行事作风就张扬许多。
  我跟总镖头来刘家的时候，他们招待客人用的是细瓷杯子。
  这一次他们客厅里用的是花鸟杯子。我记得有一次听一位客人提过，这种花鸟杯子一套只有十二个杯子，碎一个，就不成套了。”
  凌镖头和乔兆拾回到客栈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还不曾回来，他们用完中餐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才外面回到客栈。
  她们两个的兴致都不高，凌镖头和乔兆拾互相望了望，各自寻女儿说话。
  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去后院闲坐说话，乔云然四处张望后，她只看来摆放整齐的车厢，却没有见到马儿，她立时问：“爹爹，我们镖局的马儿都去了哪里？”
  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人一路辛苦尚且还要休息一两天，马儿一路辛苦，也要请人瞧一瞧，能够走的，就再走两天，那不能够走的，就留在这里休养几天。”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瞧着乔兆拾很是肯定的说：“爹，我们的马儿休息一两日便会恢复过来，它不用留下来多休息。”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点了点头，他问了问乔云然上街时的情景，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叹道：“我和花朵姐姐出去前说好了，不管谁遇到喜欢的东西，另一个人都要拦着对方。
  我瞧见了两样喜欢的东西，我想买的时候，花朵姐姐拦了我。花朵姐姐瞧中三样喜欢的东西，花朵姐姐想买的时候，我挡了她，都不能够买东西，我们就没有兴致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下午陪你去买了那两样东西？”
  乔云然想一想轻轻摇头说：“爹爹，不去了，天气这般的炎热，我都晒黑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脸红的跟乔兆拾说了实话：“爹爹，我现在想了想，花朵姐姐说得对，那两样东西，还真不值那样的价钱。”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后，说：“过一会，爹爹和你去书铺转一转？”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好。”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问：“爹爹，你今天的事忙完了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今天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想了想问：“爹爹，娘亲是那个地方的人，我们这一次能不能顺路去瞧一瞧娘亲以前住过的地方？”
  乔兆拾沉默片刻后，说：“你娘亲的老家在扬城边上的小城，我们这一次会经过那个地方，但是我们不会停留。你娘亲跟我说过，她以前住过的地方起过大火。”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稚嫩的面孔，他不想跟女儿说起相对悲惨的往事。
  戴氏跟乔兆拾说过一次，他们那时候已经决定要走了，他们走了一个时辰后，一场大火烧了他们的家。
  他们在路上听说了消息，大家都不敢回头去看，只能够埋头往安全的地方奔。
  戴氏说起这些旧事的时候，她的眼里还有惊惶和庆幸的神情，她感叹说：“我们要是晚走那么一小会，我们也许就走不了。”
  乔兆拾记得第一次来江南的情景，那时节江南没有眼前这般的繁华。
  他之所以赶紧的离了江南，是因为江南本地人瞧着外地的人，眼里总有着惶惑担心和防备。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眼里的不解神情，他轻声说：“我们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一家人来江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跟乔兆拾轻声说：“爹爹，我听说这边已经不会打仗了，叔外祖一家会不会回江南？”
  乔兆拾一下子沉默下来，如今江南的情形，戴家如果有心要回来，他们还是要早一天回来为好，毕竟夜长梦多，有的事情越晚越难以说清楚。
  乔云然瞧一瞧沉思中的乔兆拾，她听着客栈外的动静，外面买卖人的吆喝声音响亮，客栈却显得有几分安静起来。
  乔兆拾想明白一些事情后，他转头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想，爹爹，我们去了扬城后，就能够回家了吗？”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然儿，还要看一看有没有别的事情，如果有别的事情，我们大约还要晚一些日子才能够回家。”




第九十八章 明白

  乔兆拾和乔云然下午时去了书铺，父女两人在书铺挑选了书，只是书册很贵，两人在书铺里看了一会书，最后乔兆拾买了两册实用的书，乔云然只挑选一本花草绘本。
  乔兆拾瞧出来乔云然无心再买一册书的时候，两人便离了书铺，行在热闹的街道上，乔云然低声说：“爹爹，我手里面还有银子，你还要买书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然儿，新书太贵了，等到扬城的时候，我带你去旧书铺里看一看，也许会遇到中意的书。”
  乔云然轻点头后，说：“爹爹，你买书吧，我有这一本书足够用了。”
  乔兆拾一时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低声说：“然儿，你是不是舍不得离了蜀城？”
  乔云然想一想后，她最后还是摇头说：“爹爹，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又能够有事做，我觉得在哪里都好。”
  乔云然说的是真心话，她喜欢蜀城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她的心里面明白，她的年纪大了以后，她就不能够象孩子们一样的随意上山。
  乔云然因此对离开蜀城的事情，才没有那般的伤怀。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面上闪过忧烦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有些顾虑起来，他这般的教导女儿，到底对她是好还是不好呢？
  乔兆拾在心里轻叹起来，他跟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便有意无意的提及一些世家大户人家的规矩，乔云然听他的话后，颇有些嫌弃的跟乔兆拾说：“爹爹，那样人家的女子生活好生无趣。”
  乔兆拾仔细想一想他的话，他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她们一样要学习许多的东西，你怎么能说她们的生活无趣？”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的神情，低声说：“爹爹，人多是非多，我们家人少，日子就挺好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你眼下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走吧，我们客栈边那一间店铺里吃馄饨。”
  他们父女欢欢喜喜的去吃馄饨，还在店里面听了听本地人闲话家常，当然乔兆拾好象听得懂一些本地话，乔云然纯粹是听一个热闹。
  天色暗了下来，乔兆拾和乔云然起身回客栈，父女一边走一边瞧着路上回家的人。
  乔云然很是好奇问：“爹爹，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
  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只是尝试着从他们说话的语调里寻找一些规律，多听一听他们说的话，慢慢的还是听得懂几个字。”
  乔云然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为什么没有你这般的聪明啊？”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他轻摇头说：“这算什么聪明，也不过是人生的一种经验而矣。”
  然而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还是满眼的佩服，她低声说：“爹爹懂得好多的事情，我好多的事情都不懂。”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爹爹盼着你不要懂太多的事情。”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你不想我又聪明又能干又会为人处事又容貌美丽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不想，你要那般十全十美，你的日子要过得多辛苦啊，你一个普通的人，就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吧。”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爹爹，你对我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能够能干得人人都欢喜我。“
  他们父女说着话是了客栈，却发现客栈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们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凌镖头和凌花朵父女一脸严肃神情坐在厅的中间，他们对面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乔兆拾示意乔云然上楼去，乔云然只能够听话的上了楼。乔兆拾走到角落处跟着镖队里的人坐在一处。
  镖师们以眼色示意着，大牛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刘’字，乔兆拾顿时明白那对男女的身份。
  刘玉朵的父亲上午的时候，他是有心要冷一冷凌镖头，毕竟他的女儿受了大的委屈。
  后来凌镖头走了以后，他的心里还非常不平的跟刘玉朵的母亲说：“他总要在你兄弟的手下做事，他要是有眼色，他下午应该也会来。”
  事实证明，凌镖头相当的没有眼色，申时快过去了，凌镖头还不曾来，刘父顿时怒了，他要来客栈，刘母心里面也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个明白，他们夫妻自然是赶了过来。
  他们来的时候，凌镖头和凌花朵刚好用了晚餐，凌花朵亲自守在厨房里看着厨娘煮菜，总算菜里面没有加糖，然后父女两人难得的吃得舒服。
  镖队在客栈里用晚餐的人，也跟着吃了一顿舒服的晚餐。
  刘父刘母来的时候，正好有的人已经回了房，有的人则坐在厅里面准备闲聊一会再回房去。
  凌花朵想在厅里等一等乔云然，凌镖头便陪着女儿坐在厅里，客栈的东家主动给大家送了茶水喝，镖队的人自然是赞了东家的为人大方。
  主宾一团的和气，刘父刘母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进了客栈，他们夫妻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
  凌镖头瞧见了刘父刘母，他略有些惊讶神情起身迎了迎他们。
  刘父刘母瞧着凌镖头面上坦然的神情，他们夫妻相当的生气，刘父刘母不等凌镖头招呼，他们直接坐到凌镖头父女的身边。
  刘父冷笑着跟凌镖头说：“凌爷，你今天上门，我只是一时有事没有招待你，你转头就走人，我家管事拦都拦不住你。
  凌镖头，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你都忘记我大舅子对你知遇之恩了。”
  凌镖头面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瞧着刘父刘母说：“刘老爷，刘奶奶，刘小姐平安回家了，那小丫头的事情，安远城官府也给了公文通知。
  我们上午去的时候，原本是想再与刘老爷说一说一路上的事情。结果刘老爷事忙，我们也不能够一直赖在刘家不走人。”
  刘父瞧一眼刘母，刘母则瞧着凌镖头愤愤不平道：“凌镖头，你也是当了父亲的人，这为人父母的心思，你多少应该明白一些吧？”




第九十九章 自由

  乔云然上了楼后，她瞧见各个打开的房门口，坐着明显听热闹的人，她的眼里无一丝的意外神情。
  他们瞧见乔云然的时候，一个个的神情非常的坦然，在乔云然经过的时候，他们低声说：“房门口吹风凉快。”
  乔云然打开房门后，房里面很是闷热，乔云然决定顺从大家的意见，她跟着提着凳子坐到房门口去了。
  楼下，有隐约的说话声音，然后有拍桌子的动静，乔云然很是用心的倾听，结果只听见凌镖头的声音。
  “刘老爷，你认为我们没有做好的事，你们可以向上面的人投诉。总镖头家的大门开在何处，你们比我还要清楚
  我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清楚很明白，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做了我们能够做的事情。
  事前，我们尽了最大心力防备，可惜我们的用足了心思，也抵不了别人惹事的本事。”
  乔云然瞧一瞧各间房门口坐着人面上的神情，她瞧得出来，他们是气愤的。
  乔云然以为刘玉朵父母会气急败坏的走人，结果她听见女人大哭的声音，乔云然一下子跳了起来，问：“哭了？”
  一排人的转头望向乔云然，最靠近乔云然的人，瞧着乔云然轻摇头低声说：“然哥儿，坐下，有镖头在，没事的。”
  乔云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坐下来，低声说：“她在客栈里这样的哭，是想坏我们镖局的名声吗？她可是跟我们总镖头沾了亲的人。”
  镖师们冷笑了起来，说：“我们一个个念着总镖头好，她要继续闹下去，我们也不必禁口了，有什么说什么吧。”
  乔云然在一旁听他们的话，轻声说：“刘小姐的名声不好后，她的亲事难了起来，刘家会不会顺势就把刘小姐嫁进总镖头家？”
  镖师们转头瞧着乔云然不语起来，大家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左右为难起来，刘玉朵年年回平河城，刘家这边大约早就有这般的打算。
  总镖头是表明了不想亲上加亲，可是总镖头家里有长辈在，有的事情，还真不好说以后会怎么样。
  如果因为大家的一时激愤，就这样如了刘家人的心思，他们以后面对总镖头家的儿子，他们都会心中有愧。
  楼下闹腾，楼上沉默下来，大家眼下反而没有心思下楼去了。
  凌镖头由着刘母哭闹，他等到刘母哭的声音变小了起来，他瞧着刘母嘲讽道：“刘家少奶奶果然是好心思好想法，你娘家没有把你当成泼出去的水。
  可是你早把自个当成泼出去的水，你的心里面只有夫家人，你这般的闹腾，最后只会害了总镖头。
  你们走吧，你们再不走，我们也不有顾忌这么多的事情。有安远城官府的证明，我们有理，哪里都可以去说一说。”
  刘父刘母最后还是走了，他们瞧得出来凌镖头这一次是真的恼怒了。
  他们是借着这一次机会和总镖头家亲上加亲，可是也不能够因为刘玉朵一人，而让全家人的名声跟着受损。
  刘父刘母走了以后，凌镖头跟凌花朵说：“你上楼去吧。楼下没有什么事情了。”
  凌花朵放心的上了楼，她愿意留了下来，她也是担心凌镖头一个男人应付刘父刘母两人，万一刘母使什么坏招会赖上了凌镖头。
  凌花朵上楼来，瞧着楼上坐在门口的人，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叔叔们这是在门外排排坐说话吗？”
  镖师们瞧着凌花朵摇头说：“花朵啊，你当朵哥儿时间长了，你都忘记你是小女子了吧。”
  凌花朵顿时昂起头说：“叔叔们，你们现在这般跟我说话，你们就不担心我回去跟婶婶们说什么小话吗？”
  镖师们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说：“我不担心你跟她说什么小话，我心里还高兴你去跟她说小话，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我辛苦，让她知道我一心为了家里奔忙。”
  凌花朵走到自个房间门前，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关门。”
  乔云然和凌花朵进了房间后，凌花朵很是用力的关上了房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叔叔们逗你玩耍，他们刚刚都想要下楼去跟不讲道理的人讲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说：“他们怎么不敢逗你玩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他们跟你要熟一些，跟我现在还生一些。”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笑容，感叹道：“然儿，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笑得多了一些？
  他们哪里是跟我熟一点的原因，他们是觉得不管怎么样的逗我，我都不会真的跟他们生气。”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肯定的点头说：“我会真的跟人生气。”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说：“你一个小人儿天天板着一张脸，他们哪里敢逗你啊，万一逗哭了，还会落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的名声。”
  乔云然不说话了，镖队大多数镖师们为人行事相当不错，但是少数的几个镖师说话做事太过粗俗了，乔云然是不太喜欢他们的行事作风。
  但是凌花朵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了，其实那几个镖师为人行事忠义重义气，只是他们习惯那样的彪悍行事作风，说话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她爹私下里面也提醒过好多次，他们就是改不了。
  乔云然相信凌花朵的话，凌镖头那样的人，如果是真的不省心的人，他也不会安排进镖队来。
  总镖头虽然对镖头安排人事会有所影响，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镖头还是做最后决定的人，毕竟是他要带人出门在外。
  凌花朵跟乔云然嘀咕了好一会刘玉朵父母的事情，她最后很有些感慨说：“刘玉朵的娘亲都不象总镖头家的人，总镖头家的人明事理，女人们也不会随意在外面放声大哭。
  这刘家的风水不太好，把别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拎不清是非的妇道人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相当无语，说：“也许别人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她暗藏得深，然后遇到了夫家这片好土壤后，她立时自由的生长起来了。”




第一百章 学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本性难移，总镖头家的规矩严，这位姑奶奶就一直暗藏没有显示出来。”
  乔云然见到凌花朵把她的话当真了，她赶紧说：“花朵姐姐，我和你就这么随便说一说，你可别当真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说：“你随便说说的话，我听着有道理，你放心，我不会随便跟人说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我爹说他明天有事，你明天有空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摇了摇头说：“我有空，但是那一位的爹娘来闹了这么一回，我爹和你爹明天肯定不会许我们出出客栈门，我们就在客栈里休息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好奇问：“那位的父母会找我们的麻烦？”
  凌花朵轻轻摇了摇头，她象大人一样长叹一口气，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位就喜欢无事找事，她的父母指不定比她还要麻烦，我们后天就离开这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乔云然满脸赞叹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懂好多的道理。”
  凌花朵顿时脸红了起来，低声说：“我不是听我爹说得多了吗，现在你这么一问，我就全部想了起来。”
  凌花朵又问了问乔云然上街的事情，乔云然很是欢喜的跟她说了说，书铺里有多少的书，还有她看的眼花缭乱，有许多的书，她都没有听过书名。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认得几个字，我爹已经很高兴了，我瞧着乔叔是有心想让你多读书，你也别读太多的书了，免得以后我们说不到一处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很是认真说：“花朵姐姐，你可以跟我一起看书，有许多的书很有用，我们就挑我们喜欢的书看。我爹说我们是女子，可以多看一些实用的书。”
  凌花朵把双手握拳冲着前面一挥说：“然儿，武功招数的书，书铺里面有没有？”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书铺里有没有这样的书，我听我爹说过，这样的功夫，最好是拜名师学习，街头耍艺人的功夫，大约学了也没有多少用处。”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她扑过来捉住乔云然的手，说：“然儿，我听说乔叔懂几招功夫，我拜乔叔为师傅，你说行不行？”
  乔云然瞅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是我爹的女儿，我爹都不曾教我，你想我爹会教你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半会后，她往房门口冲去，说：“你这小身子骨弱，我瞧着你都不是能够习武的人，你爹自然是瞧不上你的，但是我不同啊，我去跟我爹说去。”
  凌花朵把门打开冲了出去，乔云然跟到房门口，只听到她往楼上冲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她往楼下冲的声音。
  乔云然听一会动静后，她直接进房去了，她的心里面有数，乔兆拾是不会收徒弟的。
  乔云然在房间里看书，凌花朵则在楼下寻到正和乔兆拾说话的凌镖头，她走过去跟凌镖头说：“爹爹，我想拜乔叔为师。”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愣了愣后，他笑着说：“好，你乔叔的学问好，你拜他为师可以读书通道理，你总算想明白过来，我同意。”
  乔兆拾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你不用拜我为师，你有不认识的字，你可以来问我，我一定会回答你。”
  凌花朵瞧一瞧乔兆拾的神情，她再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笑意，她摇头说：“爹爹，我想拜乔叔为师，我想跟乔叔学习真正的功夫。”
  凌镖头听凌花朵的话，他很有些震惊的转头瞧向乔兆拾说：“乔兄弟，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是功夫高手？”
  乔兆拾听凌花朵的话，他皱眉头说：“镖头，我会的那几招，你都瞧过了，你说是稍稍有些用的花架子，我几时又成了功夫高手？孩子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乔兆拾很是诚恳的跟凌花朵说：“花朵，你如果有心要学功夫，你可以跟你爹学。你爹才是有真本事的人，乔叔会的只有花架子。”
  凌花朵来回打量凌镖头和乔兆拾，她这一时有些糊涂起来，她不曾觉得自家功夫有多么的厉害，她想了又想后，突然说：“爹，乔叔，这事不急了，我去跟然儿商量。”
  凌花朵跑走了后，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略有些不好意思说：“镖头，对不住，我在我家女儿的心里面，我是最好的那一个人，我瞧着花朵大约是听了然儿的小孩子话。”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花朵如果愿意跟你读书，我是乐意她拜你为师。
  可是她要拜你为师学功夫，恕我直言，花朵在这方面有天分，你的几招功夫，只怕两三天的功夫，她就能够学全，指不定比你使得还要利索。”
  凌镖头想着那结果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乔兆拾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他。
  在凌镖头总算不笑了以后，乔兆拾跟他一脸认真神情说：“镖头，你的女儿，你还是多劝一劝她，在这事情上面，可别完全信了然儿的孩子话。
  我也会跟然儿说明白，我还真不是什么有功夫的人。镖头才是真正的功夫高手。”
  凌花朵冲进房间里，乔云然抬眼瞧了瞧她，凌花朵已经开口问：“然儿，你爹的功夫到底好不好？”
  乔云然很用心的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啊，我爹说他只会那几招，还是小时候跟兄弟们一起好玩学的。”
  凌花朵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后，她又问乔云然：“你祖父家是开武馆的人家吗？”
  乔云然立时摇头说：“我祖父家大约是读书人家。”
  凌花朵停了下来，她跟乔云然说：“那你说我要不要跟你爹学功夫？”
  乔云然立时摇头再一次肯定说：“花朵姐姐，我听人说凌叔非常的有本事，你跟凌叔学啊。我爹都不愿意教我，他自然也不会教你。”
  凌花朵略有些失望的瞧着乔云然说：“我爹说他的功夫也不太适合教我，他不想我长大后变成五大三粗的女汉子。”




第一百零一章 陪

  乔云然想象一下五大三粗样子的凌花朵，她立时一脸嫌弃神情说：“花朵姐姐，你别学功夫了，你还是学着做针线活或者学一手好厨技？”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你都不喜欢做针线活，你鼓励我做？还有夏天厨房里太热了，冬天厨房里太冷了，我不想学啊。然儿，你说我到底学什么好？”
  乔云然很有些不理解的瞧着凌花朵，她怎么这一时有了学习的动力，她把书本打开给凌花朵看，她慢慢说：“你不如和我一起来看书吧，下一次，我们在山上可以去采药草。”
  凌花朵双手一拍说：“然儿，你说得对，我可以跟人学医术啊。姜大叔的医术好，我可以跟他学啊，我学会了，以后走到哪里都不用怕。”
  乔云然瞧着满脸兴奋神情的凌花朵，她总觉得她大约是惹了祸。
  乔云然苦着脸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怎么又想起学医了，学医很辛苦啊，哪些脏的臭的，你受得了？”
  凌花朵手一挥说：“我们走镖的路上，少不了要遇到脏的臭的，我不怕辛苦，我受得了。”
  乔云然不敢跟凌花朵再说任何的话，她瞧着凌花朵再一次出房门，她跟着也出了房门。
  凌花朵直接往楼上走，乔云然直接上了楼，她在楼上寻到乔兆拾，她跟他说了和凌花朵的对话后，她很是担忧问：“爹爹，凌叔会不会觉得我乱给花朵姐姐出主意？”
  乔兆拾瞧着女儿担心的神情，他笑着轻摇头说：“不会的，爹爹知道你的性子，你凌叔也知道你花朵姐姐的性子。”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有些不解的跟乔兆拾说：“爹爹，你说花朵姐姐为什么可以想一出又一出的，她就不能够慢慢的想仔细后，她再和凌叔说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你花朵姐姐还是孩子，自然是一时一样。然儿，你在爹爹面前也可以这样的。”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摇头说：“我还是不要象花朵姐姐这样的，我要是象花朵姐姐这样的一时一个想法，爹爹会训导我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你花朵姐姐也不是总是那样的行事，她只不过是今天瞧出来你凌叔不高兴，她找一些事情来让你凌叔分一分心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只要不经常这样的想一出又一出，我也不用替她瞎担心，我都不敢跟她多说话，我就怕她和我说了几句话，她又跑去跟凌叔说三道四的。”
  乔兆拾瞧得出来女儿先前是担心害怕了，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酸涩起来，他象乔云然这般的年纪，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用得着象女儿担心说错话。
  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爹爹也没有那样的无能，爹爹还是能够护得你周全。”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知道的。”
  乔兆拾把女儿送下楼，他进了房间四处瞧了瞧后，他跟乔云然说：“花朵没有回来，你打开房门吧，爹爹这一会也不会睡。”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你放心上去，我等花朵姐姐回来后，我再睡。”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想了想说：“然儿，爹爹会和你大牛叔早早的出门，你在客栈里不要出去，懂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花朵姐姐说她明天也不出客栈的门。”
  乔兆拾上楼了后，乔云然坐在打开房门外，过道的风吹着很是凉爽，她听着楼下的动静。
  乔云然有些想睡了，凌花朵满脸高兴神情从楼下走了回来，她瞧见外面等着她的乔云然，她很是兴奋的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乔云然等着她一起进了房间，凌花朵把房门一关。
  她转头很是高兴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爹同意我跟姜大叔学医术的事情，只是姜大叔说他这一行当收徒弟要求多，他要先瞧一瞧我的资质，再来决定收不收我当徒弟。”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很有些羡慕的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知道你想学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想学什么本事。”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是高兴的说：“然儿，你喜欢看草药方面的书，你和我一样拜姜大叔为师学医术吧。”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花朵姐姐，我不想学医术，如果要学医术，我宁愿学厨艺。”
  凌镖头会支持凌花朵学医术，但是乔兆拾是绝对不会支持乔云然学医术，而且乔云然本身对医术也没有兴趣。
  凌花朵颇有些惋惜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太可惜，我们本来有机会当师姐妹，但是你不愿意，我们只能够当好朋友。”
  这一夜里，凌花朵很是兴奋的拉着乔云然说话，而乔云然由着她说了几句话后，她实在忍不住一下子就睡熟过去。
  凌花朵没有人分享心里面的喜悦后，她紧跟着只有闭眼睡觉。
  第二天，天色微微的明亮了起来，凌花朵早早的起床，乔云然还在睡梦中，她已经打好梳洗的干净水上楼。
  乔云然还在梦里，她仿佛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还听见凌花朵笑着说：“然儿，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出发了。”
  乔云然一下子坐了起来，乔云然瞧见到坐在她床边上的凌花朵，她一下子想起来了，今天还不用出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低声问：“花朵姐姐，你有急事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天刚刚亮了起来，我没有急事。”
  乔云然听她的话后，她又直接睡下去，说：“花朵姐姐，那我再睡一会啊。”
  凌花朵顿时急了起来，说：“然儿，时辰不早了，我要去姜大叔那里，你陪着我一起去吧？”
  “花朵姐姐，我不拜师学医术，你自个去吧，我再睡一会。”乔云然说完话闭眼就要睡。
  凌花朵着急起来，说：“然儿，姜大叔一定知道哪个地方有什么药草采，你跟我去，我帮你仔细的问姜大叔。”
  乔云然睁开眼睛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只能够起身说：“花朵姐姐，我今天陪你去一次，以后，我就不陪你了。”




第一百零二章 无心

  凌花朵只要乔云然愿意陪她一起去，她便很是高兴的胡乱点头说：“今天先说今天的事情，明天再来说明天的事情。”
  乔云然听明白凌花朵话里的意思，她陪着凌花朵去寻了姜大夫，楼上房间里无人，隔壁的人说姜大夫在后院里晒药材。
  后院的空地里已经摆了放置东西的木架子，姜大夫正把清洗干净的竹篾帘子放置在架子上面。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阵风的行到后院来，姜大夫抬眼瞧见她们两人无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伸手指一指地上一包包的东西，说：“你们两人来得正好，正好帮我把这些药材倒出来晒一晒。”
  凌花朵立时抢着去打开包裹，乔云然都来不及提醒她，只能够瞧着她伸手握住一把干虫在手里，然后凌花朵直接叫了起来，她要松开手的时候，姜大夫已经把竹帘子伸过来接了干虫。
  凌花朵的眼泪都快要出来，她瞧着姜大夫说：“师傅，你没有跟我说还有干虫子？”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朵儿，姜叔跟你说一句交底的话，你的性子实在是不适合学医术，你还是想一想去学旁的本事吧。”
  凌花朵听姜大夫的话后，她是相当的不服气，说：“师傅，你可以再瞧我一些日子，你现在不要急急的下结论啊。”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点了点头说：“行，我再瞧你一些日子。”
  姜大夫把一口袋干虫放在竹帘上后，他给人招呼着进内里去了，他进去之前，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朵儿，然儿，你们帮我把地上的药材打开晒一晒。”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姜大夫走了后，凌花朵苦着脸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不信我会给干虫子恶心到，我一定要再尝试几次。”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花朵姐姐，我晒药草，你晒干虫，你多晒几回，你就不会怕了。”
  凌花朵嘴巴说得勇敢，她的手还是不敢随意伸到包裹里面。
  乔云然轻轻的扯一扯她，她在包裹外轻轻的捏一捏，说：“这一袋是药草。”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是肯定的点头说：“然儿，你晒药草，我晒干虫。”
  乔云然见到凌花朵执意要跟药虫计较上，她自然是不会反对，她对晒药虫的事情，其实也是有排斥的。
  乔云然一边晒着药草，一边听凌花朵低声嘀咕道：“又一袋，都已经有两袋虫子了，这还有一袋啊。”
  乔云然很主动的避开不看放置药虫的竹篾帘子，药草瞧着很多，其实晒起来比较快。
  木架上的竹篾帘子全用上了，凌花朵在后院里拼命的洗手，乔云然瞧着她轻摇头说：“花朵姐姐，你不能再洗手了，你已经洗了三遍手了。”
  姜大夫回到后院，他瞧一瞧木架子上的药材，他轻轻的点头说：“朵儿，然儿，你们做事还是比较细心，东西全给铺开了。”
  凌花朵瞧着姜大夫苦着脸说：“师傅，你是不是为了考验我，才让我晒药虫？”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朵儿，我昨晚之前，可不知道你会动心思要跟我学医术。
  你现在知道学医术不容易，你还是改了心思吧。“
  凌花朵摇头说：“师傅，我不改心思，我还是要是师傅学医术。”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笑着轻摇头，他转头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要跟我学医术吗？”
  乔云然立时摇头说：“姜叔，我只喜欢采药草，我不喜欢背医书。”
  姜大夫摸着胡子轻点头说：“人各有志向，你的这种喜欢也不错，你有空的时候就跟在我的身边多认一认药草。”
  凌花朵听姜大夫的话，她颇有些妒忌的瞧一眼乔云然后，问：“师傅，那你对我有什么安排？”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的神情，他笑着说：“朵儿，你既然有心学医术，你自然是要跟在我的身边，你要把我让你背的医书，一页一页的仔细背下来。”
  凌花朵听到说要背医书的事情，她瞧着姜大夫问：“师傅，然儿要不要和我一起背医书？”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你们两人先都记一记一些常用的药材用途，至于后面的安排，我想先和你们的爹爹商量后再决定。
  朵儿，我再同你说一声，你还是叫我大叔吧，我们这一行收徒弟是非常认真的事情。”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有你陪着我背医书，我一定能够背得顺当。”
  乔云然一脸同情神情瞧着凌花朵。轻声说：“花朵姐姐，大叔的意思，我们刚开始是背一样的书，但是以后就不同了，我不学医术，我可以不背了，你还是要继续的背下去。”
  凌花朵一下子愣了愣，她赶紧去瞧姜大夫面上的神情，只见姜大夫微微的笑着点头，她赶紧问：“师傅，我有没有师兄和师姐啊，他们要不要背医书啊？”
  姜大夫听凌花朵执意要叫他师傅，他只能够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收你为徒，你先别想这么长远的事情，你先尝试着背一些药草方面的书。”
  姜大夫就着竹篾帘子上的药材，他伸手点了几样问：“你们两人知道这是什么药草？”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她很快的回答出来，乔云然自然跟着说了说药草的名字。
  姜大夫瞧着她们两人还是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指了几样药草让凌花朵和乔云然辨认。
  凌花朵瞧了又瞧后，她冲着姜大夫摇头说：“师傅，我不认识这几种药材。”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认识吗？”
  乔云然点头说：“姜叔，我在蜀城的时候经常上山，我们那里的山上就有这几种药草，我问过大夫，所以我知道这几种药草。”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眼睛都亮了起来，说：“然儿，蜀城就没有大夫相中你当徒弟？”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只是跟大夫学着认识几种药草，还不值得让大夫相中当徒弟。我和小伙伴们都能够认出好几种药草。”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若有所思起来，他大约明白蜀城大夫的心思，他就无心收女子为徒。




第一百零三章 不悦

  凌花朵和乔云然上午的时光，在后院跟着姜大夫认识药草。
  中午，凌镖头和乔兆拾不曾回来，姜大夫跟凌花朵和乔云然明言，他下午要出去有事。
  凌花朵是满脸失望神情瞧着姜大夫寻问：“师傅，你几时回来？我觉得我还能多认几种药草。”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姜大夫满脸无奈神情，她直接偏了头去。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半会，他都不知道凌花朵哪里来的信心，他一个上午教她们两人认识十种药草，凌花朵接连错认了两三次药草。
  姜大夫想一想，终是不忍心打击凌花朵的好学心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天黑收药材的时候，你们两人帮着收一收，我再教你们两人多记下几种药草。”
  凌花朵和乔云然同时点头，姜大夫教导她们认药草的同时，还会跟她们讲这一种药草大约会在什么地方生长的事情。
  乔云然对于药草在何处生长的事情，她是相当的有兴趣，毕竟这一路走来，她和大牛叔也偷偷的采了不少的药草。
  大牛在采药草方面比乔兆拾要麻利许多，而且他和乔云然配合的默契又不打眼。
  姜大夫应该是知道乔云然和大牛叔一路采药草的事情，他会特别提醒她们，有的药草容易招惹毒虫，采摘之前一定要先注意药草边上的东西。
  乔云然很有心记着姜大夫的话，她也仔细记着各种药草的特别之处。
  下午的时光里，乔云然把姜大夫说的话记了下来，她又在药草绘本上面仔细的看图样。
  凌花朵跟着记了药草，她看了看乔云然的药草绘本，她跟乔云然说：“我一会出门去买这本书回来。”
  乔云然有心要陪着凌花朵一道去，但是凌花朵瞧一瞧外面的天气，皱眉头说：“明州城的天气有些怪，我担心一会下雨，我一个人去，我早去早回。”
  乔去然跟凌花朵仔细的说了书铺的位置，凌花朵很快的走了，乔云然去窗子边吹了吹风，她又折回来看草药的绘本，她的心里面珍惜姜大夫的教导。
  乔云然瞧得出来姜大夫无心收徒弟，但是他愿意指点凌花朵和乔云然认识药草，这大约是凌镖头和乔兆拾两人结下善缘。
  天色一下子阴了起来，乔云然有些担心外出的人，她直接下楼到厅里坐着等人。
  凌花朵很快的从外面回来，她满脸不高兴的神情，乔云然迎上前去问：“你没有找到书？”
  凌花朵把手里包好的书递给乔云然，说：“我买了书，我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一位，她说一会来拜访我们两人。”
  乔云然顿时一脸无语神情瞧着凌花朵说：“我跟她没有交情。”
  乔云然把手里的书还给凌花朵说：“你回来了，我上楼去了。”
  凌花朵紧跟着乔云然的身后，她低声说：“你跟她没有交情，我难道就跟她有交情了？
  我就没有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我都不理她，她还让丫头来挡着我的路。我从侧边转走了，她还坐在桥子里嚷嚷说，她会买礼物来看望我们两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外面天一下子黑了下来，紧接着下起大雨了，凌花朵松了一口气，说：“这样的大雨天气，她总不会还要来看我们吧。”
  乔云然瞧着外面的大雨，她有些担心说：“这么大的雨，我爹和你爹还有叔叔们都没有回来。”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安抚说：“然儿，他们大人心里面有数，会找一处避雨的地方，这雨一下子这么猛烈的下，停也会停得快。”
  房间里面很黑，凌花朵和乔云然都不愿意点烛火，两人就在房门口坐着说话。
  东家娘子上楼来跟她们两人说：“两位小哥儿，下面有一位女子和丫头说来拜访你们两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东家娘子的话，她们都有些不高兴起来，凌花朵直接说：“我们在明州城不认识什么女子。”
  乔云然在一旁点头说：“婶婶，她大约是认错人了，我们两人就不下去见不认识的人。”
  东家娘子自然瞧一瞧她们两人的神情，她轻摇头说：“两位哥儿，我可以帮你们回话。只是我是做生意的人，开门迎客，我是拒不了客人留或者走。
  她说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见她们，她会一直等着你们下楼见她。”
  凌花朵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草，我跟她都没有交情，她在下面等，只怕心里又在算计什么不好的事情。”
  东家娘子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上楼的时候，我瞧着她眼睛都红了起来。”
  乔云然和凌花朵互相瞧了瞧，乔云然跟凌花朵说：“算了，我们下楼去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让东家婶婶跟着为难。”
  东家娘子听她们两人的话，说：“这雨下得急去得又快，眼下雨已经小了一些，天色也暗了下来，应该回家的人，也不会一直留在外面。”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低声说：“我们不管她说什么话，我们都不随便接话，我们不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面，这样应该能够避开一些事吧。”
  东家娘子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下面那个瞧着如水一样的女子，她的心里面多少是偏向了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瞧着年纪都不大，而那个女子瞧着年纪要比他们大上几岁，而且她还主动来客栈寻男人，她这种做法很让东家娘子瞧不上眼。
  东家娘子不急着下楼，凌花朵和乔云然比她还要不着急，两人几乎是慢了又慢的挪着下楼了。
  刘玉朵在楼下酝酿好情绪，她想着要在凌花朵和乔云然面前娇弱一些，她想着她父母昨天在客栈里不曾讨回来的公道，她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东家娘子下楼来便面对刘玉朵那双脉脉秋水的眼眸，她顿时有些不悦起来，她赶紧往柜台处望了望，柜台处空空，东家娘子心里安宁了许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见到前面走的东家娘子停了下来，她们跟着停下来，她们顺势望了过去，她们两人都不悦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解释

  刘玉朵这时节已经用帕子擦拭着眼睛，她瞧见到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站了起来，那面上露出欢喜的笑容，那眼泪却不停的落下来。
  东家娘子回头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目瞪口呆的神情，她心里面舒畅了好一会，果然不是她一人给这个女子吓坏了，还有两人比她更加的要受惊吓。
  凌花朵和乔云然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这位自从出了安远城后，我怎么越来越瞧着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乔云然也觉得刘玉朵的变化太过让人不可思议了，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可别让她在客栈里出了什么事情。”
  刘玉朵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悄悄话，她的眼里闪过不悦的神情，她用帕子擦拭干净面上的泪水，笑着招呼道：“凌哥儿，乔哥儿，我们许久没有见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刘玉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瞧着刘玉朵皱眉头说：“刘小姐，我瞧着外面的雨少了许多，你们可以早一些动身回去。”
  东家娘子和乔云然听了凌花朵的话，两人都觉得她说得极是，刘玉朵这样的人，还是早早的回家为好。
  可惜刘玉朵不是一般的人，她听凌花朵的话，她满脸伤心的神情说：“凌哥儿，我们认识许多年了，我自认对你还是相当不错，可是你为什么这般的对待我？”
  东家娘子和乔云然都抬眼去瞧凌花朵，却见当事人一脸愕然的神情瞧着刘玉朵说：“刘小姐，我们是认识了好几年，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是有过交情的？”
  刘玉朵眼睛红了起来，说：“我们两人名字里面有一个相同的字，我以前不懂事，对你是差了许多，可你一向大人大量，你也别同我做多的计较。”
  东家娘子往柜台走去，乔云然有心想要跟着东家娘子一起走，只是凌花朵捉住她的衣袖不松手，乔云然瞧一瞧刘玉朵的神情，她更加不会在此时开口说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挪到刘玉朵附近的桌子边上坐下来，凌花朵瞧着刘玉朵叹息着说：“我还见过跟我有同名字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我和别人一样的没有交情。
  刘小姐，你想说什么话，你快快说吧，天色要暗下来了，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乔云然想起后院晒着的药草，她低声跟凌花朵说了后，她赶紧起身往后院走，东家娘子瞧见乔云然的动静，她跟着往后院走。
  乔云然走到后院，她见到后院里空了的木架子，东家娘子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笑着拍一拍脑门说：“小哥儿，我都忘记跟你们说了，我男人在下雨前，已经帮着你们把药材收了起来。”
  乔云然满脸感激神情瞧着东家娘子说：“东家婶婶，你帮我们谢谢东家大叔。”
  东家娘子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家男人认识姜大夫好几年了，这些事情，他也做顺手了，姜大夫跟他是有交情的。”
  乔云然站在后院的门口，她一时不愿意往前面走去，但是她又有些担心凌花朵。
  她面上的迟疑神情，东家娘子瞧在眼里，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小哥儿，我往前面去，你在这里吹一吹风。我家男人一会从后门进来，你跟他说一声，要他暂时不要往前院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般下雨的时辰，东家从后门出去，想来是有要事。
  东家娘子走了后，乔云然在后院安心的赏雨，雨丝绵绵瞧着赏心悦目，可是人要绵绵缠上来，乔云然想了想便排斥不已。
  乔云然在后院门口立了好一会后，她瞧着雨丝越来越细，她立时高兴起来，她往前院走去，想来凌花朵这一下子总能够送别了刘玉朵。
  乔云然走到前院的时候，她先瞧一瞧东家娘子的神情，她瞧见东家娘子一脸看热闹的神情，她探头出去，见到刘玉朵正冲着凌花朵落泪，凌花朵则是一脸恨不是避开的神情。
  乔云然在心里叹息一声，在不知情人的眼里面，刘玉朵对待凌花朵很有情意，而凌花朵这时完全表现得象一个渣男的行事。
  凌花朵一直盯着外面看，她见到雨停了，她跟刘玉朵直接说：“刘小姐，雨停了，天色不早了，你应该回家了。”
  刘玉朵转头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她回头跟凌花朵说：“凌哥儿，这几年下来，我发现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比家里人还要长久。”
  凌花朵一脸吃了苦味菜的神情，她深深的瞧一眼刘玉朵说：“刘小姐，你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亏心吗？我们是一路同行多日，但是中间隔着好些的车辆，如何长相处？”
  刘玉朵用岶子遮着脸，她跺几下脚，说：“凌哥儿，你要如此说我，也无话可说，行了，我走了，我们以后很难得再见面，我只是来跟你告别。”
  刘玉朵婀娜多姿的经过凌花朵的面前，她还半遮面的跟凌花朵行礼说：“凌哥儿，你对我没有情意，可是我的心里面总会念着你的几分好。”
  刘玉朵走出客栈门后，凌花朵冲着她的背影大声音说：“刘小姐，这样的天气，不下雨，就会有大太阳，你别随便在外面行走啊。”
  刘玉朵没有回头，她细碎着脚步很快的走远了。
  乔云然走到凌花朵的身边，问：“她来做什么？”
  凌花朵轻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她翻来覆去的跟我说，她和我的交情有多好。”
  东家娘子在柜台后面轻摇头说：“哥儿啊，你现在年纪小还好说话，你以后年纪大一些，你可别让女孩子在你面前这般伤心的哭。”
  凌花朵转头瞧着东家娘子解释说：“东家婶婶，我和她真的没有交情，我也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说这些话。”
  东家娘子瞧了好几眼凌花朵，说：“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一再跟你表深情，你说你没有招惹过她？她为什么不跟另一位小哥儿表深情啊？”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你赶紧帮着解释一下，要不然，我都成什么样的渣人了。”




第一百零五章 无心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低声说：“你现在要我帮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你瞧一瞧东家婶子脸上的神情，她分明是有些相信刘小姐说的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说一说，她在我面前说情意是什么意思啊？我才十二岁，她比我大那么大，她脸皮太厚了吧。”
  东家娘子听凌花朵的话，她再瞧一瞧凌花朵黑黑的小脸，她立时觉得那位小姐的眼光有问题，明明这还是一个不开窍的孩子，她跟他说得再多，也是白费心机。
  乔云然满眼赞许神情瞧着凌花朵说：“她们年纪大的人，最喜欢说假话来哄我们年纪小的人要好处。你可别当真，她一直对你不好，也不会因为说了几句好话后，她就能够对你好起来。”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说得对，我爹喜欢给我买东西，她一定在街上看见我爹给我买的东西了，她便来这里说好话哄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二三就把刘玉朵来一趟的事涂抹得差不多，两人瞧着东家娘子笑了笑后往楼上走。
  她们两人进了房间后，凌花朵低声问乔云然：“你说东家娘子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
  乔云然满脸肯定神情点头说：“花朵姐姐，东家娘子自然是会信我们说的话，你才十二岁啊，你就是想要娶亲，也要等到五六年后，刘家小姐如今的年岁，可等不到那个时候。”
  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跟乔云然说：“我以前很讨厌她动不动就黑脸的怼人，我现在看她动不动就哭的样子，我觉得她以前那样要好许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烦恼的神情，她想一想安慰说：“她很快就要嫁人，她嫁人以后，便不会象以前一样的回平河城，你也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很快的笑了起来，说：“对，她家里人以前舍不得她，现在只怕也不敢再留她几年，她身边的丫头也经不起这样的换来换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看了看，说：“花朵姐姐，我们很快就要走了，我觉得她说得也对，她说不定就是来跟你来告别的。”
  凌花朵伸手摸一下胳膊，说：“然儿，别说了，我从听她的话开始，我的鸡皮疙瘩就是起了又消，现在都要担心消不了。”
  乔云然瞧一下凌花朵的胳膊后，她笑了起来说：“走吧，我们下去用餐，你一会还要去见姜大夫。”
  凌花朵轻轻摇摇说：“你和我一起去吧，我觉得师傅还愿意教你一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我觉得姜大夫也不愿意教我，我是跟在你的身边沾了光，他顺带一起教了教。”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你要是一个笨的，师傅也不会愿意带上你，明明是因为你聪明，师傅才愿意指点你。”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去用餐的时候，镖队里许多人已经在用餐了，他们瞧着凌花朵的时候，那种怪异的笑容，让乔云然都多看他们几眼。
  凌花朵直接恼怒的冲着他们说：“叔叔们，你们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哈哈哈，朵哥儿，我们还真没有什么话要跟你说一说，我们只是想多看一看美男子，想瞧明白你到底是如何的有本事，竟然还能够引来那样的一朵花儿。”
  “哈哈哈。”乔云然听着这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她跟着微微的笑了起来。
  凌花朵瞧着大家面上的神情，她恼怒道：“我今天受了这样大的委屈，你们一个个都不来安慰我，还这般的笑话我。”
  凌花朵直接端起饭菜往楼上走，乔云然自然跟着一道去，两人进了房间，凌花朵故意重重的关上房门后，她又悄悄的打开房门。
  乔云然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她便用心的吃了起来，凌花朵用餐的时候，她跟乔云然说：“你说，那位来客栈的事，会不会就这样的传出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擦拭一下嘴唇说：“她来的时候没有遮掩，走的时候又是那种样子，只要有心人，来客栈问一问，便什么都知道了。”
  凌花朵快快的吃了几口饭菜后，她放下筷子说：“我想着她闹下的麻烦事情，我都无心用餐了，那就是一个害人精，她害得别人家的儿子接连几年不敢在家里过年，她又来害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空了饭碗，再瞧一瞧她面前清得差不多的菜碗，她觉得凌花朵吃得也不少。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话，东家娘子赶了上来，她瞧见打开的房门，她轻扣一下房门，见到房里两人转头瞧向她。
  她低声说：“下面的人让我上来收碗筷，顺便瞧一瞧凌哥儿可还生气？”
  凌花朵用力跟东家娘子说：“东家婶婶，你跟他们说，我很生气，我连饭菜都没有吃多少。”
  东家娘子点了点头，她只当没有看见已经差不多清空的菜碗。
  东家娘子走了以后，凌花朵笑眯眯瞧着乔云然说：“你说我要不要跟他们多赌一会气？”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你自个想，我不知道。”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在房里转圈，她跟着放轻脚步转了起来，低声说：“我还是想吓一吓他们，免得他们以后更加过分的取笑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她是越想越觉得好笑。
  旁人不知道凌花朵真实的身份，镖队的人心里面明白清楚，那位刘小姐的心里面一样清楚明白，她还要闹出这些事情来，只怕是有别的用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客栈里说起刘玉朵的事情，她们很是随意的猜了猜，结果他们还是猜对了不少的东西。
  刘玉朵的父母先前是动了想法，想把刘玉朵嫁进总镖头家去，只是刘母娘家父母是赞同他们夫妻的想法，但是总镖头的妻子一直抗拒着这种提议。
  先前刘玉朵年纪小的时候，总镖头妻子暗示过，她是无心亲上加亲。
  刘玉朵父母只当没有听明白，反正有长辈们做主，总镖头妻子最终还是要听长辈们的安排。




第一百零六章 培养

  前一年，刘母想着刘玉朵的年纪不小了，她写信给娘家兄嫂再一次提及亲事。
  总镖头妻子亲自回信，她言明家中已经无适合刘玉朵条件未定亲的男子，直接说希望刘母多为刘玉朵考虑，还是把刘玉朵嫁在江南。
  刘母收到信后，她足足哭了三日，她的心里那一口气不能够平息下去。
  刘家如果有那样的好条件，能够为刘玉朵在江南寻一门好亲事，他们夫妻也不会动了想把刘玉朵嫁回娘家的心思。
  刘父心里面一样的生气，多年来的盘算全部落空，他就是想发作，他见到刘母这般凄惨的情形，他只能够安慰刘母放下来，还是在江南为刘玉朵寻一门差不多的亲事。
  刘母听刘父的话，她哭着说：“我们年年由着玉朵回平河城，就是想着为她图谋一个好的前程，家里面既然不愿意，他们早说啊，我们何必让孩子这般辛苦的折腾来去？”
  刘父刘母这一时都忘记了总镖头妻子早早放话出来，她无心给儿子们结一门亲上加亲的喜事，而她的妯娌们也跟着说了差不多的话。
  刘玉朵的父母只记得总镖头的父母是有心亲上加亲的，他们全忘记了，如今刘母的娘家是总镖头夫妻主事。
  刘母写信回去跟娘家父母哭诉一番，等到秋天的时候，他们还是把刘玉朵送了回去。
  年后在刘玉朵回家的路上，刘玉朵父母收到总镖头夫妻联名写的信，内里说明了家中男子亲事的安排，明说了，刘玉朵出嫁的时候，总镖头父母会添加一份嫁妆给刘玉朵。
  这几年，刘玉朵在外祖父外祖母面前还是代刘母用了心思去彩衣娱亲，总镖头一家人也感念刘玉朵的付出，刘玉朵亲事定下来后，大家都会托人送来添妆礼物。
  刘母看到书信后，她由着信就这样的掉落地上，刘父回家的时候，他看了看书信后，他反而能够接受事实。
  刘母相当的不服气，她跟刘父说：“我和娘亲隔得远了一些，我以为在娘家人的心里面，他们待我和玉朵总会有几分感情。
  我现在才明白，有娘家嫂嫂和弟媳们在，她们是容不下我多沾一下娘家人的光彩。”
  刘父瞧过书信后，他直接跟刘母说：“蜀地有好木材，你娘家既然想给玉朵添嫁妆，我们回信的时候提一提。
  我们玉朵的性子直，她的脾气是大了一些，可是她容貌生得不错，我就不信为她寻不到一门好的亲事，我这些日子就让人放话出去。”
  刘母原本心里面就担心刘父的想法，她现在见到刘父反而比她还要想得通，夫妻两人凑在一起商量起如何寻总镖头家要一些好处回来，又让总镖头家心里面又觉得对刘家有亏欠感。
  刘玉朵回来后，刘父刘母听她说了说这一路上的情形，他们听说凌镖头父女对刘玉朵的冷落，他们的心里面自然是不舒服的，他们当下决定来寻凌镖头说话。
  只是凌镖头分明是软硬不吃的性子，刘父刘母回去后跟刘玉朵说了说，刘玉朵想了想跟父母说了说她的想法，刘父刘母觉得女儿年纪小，她愿意去尝试一番，也是一种磨炼。
  刘玉朵失利归家后，刘父刘母听刘玉朵说了实情后，他们跟刘玉朵低声说：“朵儿，你以后都不用再去平河城了，我们为你在近处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刘玉朵的脸色苍白起来，刘家的生活自然没有总镖头家的日子好过，而刘父刘母如果能够为她寻来好的亲事，他们也不会一心一意盘算着把她嫁进舅家去。
  刘玉朵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她只有听父母的话，她的眼圈又红了起来，低声说：“我听父亲母亲的话，你们说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刘父瞧着女儿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先满意好几分，刘玉朵既然能够弯得下腰，她的亲事就没有多大难处。
  刘母瞧着刘玉朵这般委屈的小模样，她是满心的伤心说：“玉朵，你别担心，我会跟你外祖父外祖母好好的说一说你的孝心。”
  镖队一行人离开明州的时候，刘家人已经为刘玉朵的亲事开始忙碌起来，刘玉朵这些年的行程，让明州和刘家有交往的人家多少还是猜到刘家的盘算。
  凌花朵和乔云然则是在镖队离开明州城后，两人都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姜大夫前一晚跟凌镖头和乔兆拾说了说指点凌花朵和乔云然的事情，姜大夫明言，他是不会收了两个女子为徒弟，实在是两个女子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天分。
  凌镖头有些失望后又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他感谢了姜大夫的一番心意，他跟姜大夫表明会好好的劝一劝凌花朵，他绝对不会让凌花朵做为难姜大夫的事情。
  乔兆拾惊讶后，他很快的想明白过来，乔云然就是一个陪读书的人，他笑着跟姜大夫表示了感谢后，他跟姜大夫直接说：“我家女儿有一些小性子，但是她非常的明道理。”
  姜大夫跟乔兆拾表示不在意，他还笑着跟乔兆拾说：“我瞧着然儿是非常的喜欢药草，只是可惜她的心里对医术没有什么兴趣孩子。”
  乔兆拾只能够微微的笑了笑，他知道在乔云然的心里面，药草是能够换成银子的东西，只要不出差错，她是乐得多认识一些药草。
  凌镖头因为刘家的事情，也不想在明州城多耽误下去，他问明镖队的人在明州都无事后，他便安排第二天出行的事情。
  姜大夫因此把凌花朵和乔云然安排到他的马车上面，他跟凌镖头和乔兆拾也明说了，他走这一趟镖后，他明年不想再这般的辛苦出远门了。
  乔兆拾对姜大夫的了解不多，他过后跟凌镖头说：“我瞧着姜大夫正是壮年的年纪，镖局一向厚待他，他怎么会生了退意？”
  凌镖头想了想跟乔兆拾低声说：“我听总镖头提了提，姜大夫是江南人，在避难的路上遇到了总镖头，然后一家大小跟着去了平河城。
  如今江南的情形明显是安稳了下来，他大约是动了落叶归根的想法。”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心思动了动，姜大夫愿意指点凌花朵和乔云然一些基础的医术知识，大约是存心思想为镖队培养出懂得一些医术的人。




第一百零七章 兴趣

  乔兆拾私下里特意叮嘱乔云然要珍惜这样的机会，乔云然连连点头应承下来，说：“爹爹，我一定会把姜大叔当成半个师傅看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师傅那有半个的说法，你姜大叔的意思是不要改口了，你就在心里面把姜大夫当成师傅敬重。”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姜大夫跟凌镖头和乔兆拾明言，他既然无心收下凌花朵和乔云然当徒弟，他就不要担师傅的名号。
  凌镖头和乔兆拾都应承下来，凌镖头特意跟凌花朵叮嘱她，还是照从前的叫法称呼姜大夫。
  凌花朵当时很是失望的跟乔云然说：“我其实觉得叫师傅亲近一些。”
  乔云然轻点头后，提醒说：“姜大叔不喜欢我们叫他师傅，我们还是依了姜大叔的话。”
  第二日，凌花朵和乔云然面对姜大夫的时候，她们很自然的称呼：“姜大叔。”
  姜大夫有心要教导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时候，在马车上都不曾浪费时间，在中午休息的片刻时间，他都要带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从路边寻找药草。
  乔云然跟在姜大夫身边采药草，她才明白什么是专业人士，什么是业余人士的区别。
  她从前能够采得那么多的药草，那全是凭着直觉行事，她想起有许多次错过就在眼前的哪些药草，她的心里面真真的有些不好受，她便越发珍惜跟姜大夫学习的大好机会。
  乔云然得心应手的采摘药草，给姜大夫仔细看了以后，她几乎不曾出过差错，当然偶尔里面也会混进几根野草，她也会当着姜大夫面挑选出来。
  凌花朵遇到辨识度高的药草，她的手脚相当的麻利，她采药草非常的高兴，毕竟姜大夫说了，她们所采得药草全由她们自行处理。
  但是凌花朵辨识度不高的药草时候，她通常纠结在分辨药草和野草的区别中，在她的眼里面，明明看着长得很是相像的两种草，怎么会一种是野草，另一种是药草？
  她跟姜大夫说了她心里面的怀疑，姜大夫很是特别的指正两种草的区别，姜大夫指正的时候，凌花朵认为她是记住了当中的不同点。
  然而等到下一次遇到同样的事情，她一样是相当的迷糊不已，她瞧不出两种相像草的区别点。
  乔云然在这方面好象无任何的纠结，她总是能够分辩出那一种是药草。
  这样的次数多了，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都是满眼的羡慕，她很有诚心的拿着她认为长得相同的草去请教乔云然：“然儿，你如何分辨这两种草的不同，我瞧着明明是差不多啊。”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手里的两种草，她直接伸手握住其中的一把草，说：“朵儿姐姐，这是便野草，你闻一闻它，有一种草的味道。”
  凌花朵凑近闻了闻，野草的确有一种草的味道，可是她转头再闻一闻手里面另一种的草，这药也是同样的一种草的味道。
  凌花朵苦着脸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同一种味道。”
  乔云然仔细的瞧了瞧两种草，说：“你瞧一瞧草的头部，一个圆一些，一个则扁了一些，一个好看一些，一个难看一些，好看的是草，难看的是药草。”
  凌花朵来回打量两种草，她很快又傻傻的分不清楚了，这两种草长得明明是一个样子，哪里有好看和不好看的区别。
  凌花朵去寻姜大夫说话，她说了乔云然如何分辨这两种的事，她最后相当无奈的跟姜大夫说：“姜叔，我是怎么也分辨不出这两种草。姜叔，你是怎么分辨出这两种草的不同。”
  姜大夫自凌花朵手里面挑选出药草后，他瞧着凌花朵说：“朵儿，我是依据经验分辨出两种草的不同，然儿大约是本身在药草方面直觉敏锐。”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失望的面容，他想起他年少时候的纠结，他安抚说：“朵儿，你一直迷惑我为什么不收你们两人为徒，你认为我是因为你们女子的身份？”
  凌花朵肯定的点了点头，乔云然是无心学好医术，但是凌花朵却是动了学医的心思。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他抚着胡子微微的笑了笑，他轻轻摇头后，笑着说：“你们是女子的身份，的确是我不愿意收你们为徒的根本原因。
  学医是一件长时期的事情，不是三两年便能够有收获的事情。我是江南人士，如今江南这边情形好转，我已经动了想回家的心思。
  你们身为女子，到了合适的年纪，便会结良缘到夫家生活。
  短短的几月时光，我教不出一个大夫，而你们如果万一对医术有特别的兴趣，却又无法继续学习下去，这对你们一辈子来说，就会有一个心结存在。
  我不愿意你们小小年纪心里便有结，还不如从来不曾给过你们机会。
  短短的几月的时光，我却能够好好的教导你们去认识药草，我觉得这便是结善缘。”
  凌花朵的心里面还是不服气，她望着姜大夫问：“姜叔，要是然儿对医术有兴趣，你也没有心思教导她？”
  姜大夫想了想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然儿在分辨药草方面的确是非常的让人惊艳，但是她这样的人，她如果有心医术，早在我之前，便会有人会抢着教导她。”
  姜大夫想一想轻轻的摇头，这世上的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够强求，乔云然的确是无心医术的人。
  姜大夫心里面对此有过深深的惋惜，因为乔云然对药草有一种天然的直觉，这种本事非常的少见，学医的人，如果有这种本事，通常都是能够成为名医。
  姜大夫私下里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当下就笑着跟姜大夫说：“姜兄，你可以仔细的瞧她几天，你便能够瞧得出来，她对药草的喜爱，完全是建立在药草可以卖出去换银子的基础上。”
  姜大夫其实也多少瞧出来了一些，只是他听乔兆拾说了后，他轻声说：“乔兄弟，你家的家境如此的艰难吗？她的年纪还小，她要是愿意学医，我在平河城也认识几位大夫。”
  乔兆拾瞧着姜大夫轻摇头说：“人各有志，这个孩子对药草有兴趣，她对医术是真的没有钻研精神。”




第一百零八章 说话

  姜大夫在凌花朵面前是这般的坦然的说法，其实他过后还真去试探过一次乔云然。
  乔云然当时很坦然的跟他说：“姜叔，我不喜欢应付那么多的人，当大夫就要面对病人，可是病人们一个个都比较麻烦，他们生病心情不好，当大夫的人话语间还要宽抚他们。
  我不太会观人眼色，我还是喜欢采摘药草，我只管药草有没有药性，而不用去管药草的心情会如何。”
  姜大夫发现乔云然说得太对了，他从前在药店当驻店大夫的时候，他的脾气的确要好太多，他对病人一向温言细语。
  姜大夫通过乔云然的话，他反思起他现在对病人的态度，他发现镖队里的人生病的时候，他的态度是相当的粗暴。
  姜大夫在凌花朵面前很是端得起来，凌花朵越发的压力大了起来。
  镖队距离扬城越来越近的时候，凌花朵的心情跟着放松了许多，哪怕有乔云然有意无意的帮衬，姜大夫对凌花朵都不曾放松过要求。
  乔云然听说扬城近了以后，她是一脸的惋惜神情，这一路上她收获了不少的药草。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江南便宜的药草到平河城去，就不会太过便宜了。”
  乔云然听姜大夫的提醒后，她面上神情又灿烂了起来，问：“姜叔，我们在扬城会停留多久？”
  姜大夫笑而不语，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这事不能问吗？”
  凌花朵瞧一瞧姜大夫低声说：“也不是不能够问，只是问了也没有多大的用，现在谁都不知道会在扬城待多久，我们要听扬城这边总镖头的安排。”
  乔云然出来的时间长了，她是有些想家了，但是乔兆拾跟她早说过了，平河城这边的威正镖局不象蜀城一样要赶着在大雪封山前回去。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扬城的事情多，我们接的事多，这一趟差事抵得过蜀城那边两年的银子。”
  乔云然立时有了兴致，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果然在乔云然的心里面，银子还是非常的重要。
  凌花朵瞧一眼闭眼休息的姜大夫，她贴着乔云然低声说：“扬城的布料很是便宜，我们多带一些布料回去。”
  乔云然很是用力的点头说：“我们把药材卖了以后，正好可以多进一些布料，我们买得多，应该会有一些便宜。”
  凌花朵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爹以前转手买卖的价钱特别低，还是乔兆拾来了镖队后，他们这些人带来的东西价格高了一些，而且他们从扬城买的东西也便宜一些。
  凌镖头跟凌花朵说过，要她好好的跟乔云然学一些本事，凌花朵先前认为乔云然年纪小，她一个大的跟比小的学东西，她觉得有些丢脸。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起向姜大夫学习的时候，她便明白在有些方面，她不如乔云然。
  姜大夫有时候随口说的药理知识，她很是不明白，然而乔云然却很快的明白过来，她还能够记下来。
  凌花朵因此动了心思跟乔云然一样闲时看书，遇到不认识的字，她向乔云然请教。
  乔云然在这方面从来不小气，而且她们一起采药草的时候，许多的时候，乔云然都会主动把药草多的地方让给凌花朵。
  凌花朵最初是不好意思占乔云然这个便宜，但是乔云然跟她说得清楚明白：“花朵姐姐，我们一起跟姜叔学习辩认药草，这路边的野草，遇见了，自然是谁采摘都行。”
  乔云然的心里面有数，凌花朵在辨识药草方面是不如她，可是平时的情况，凌花朵处处照顾着她，她是不希望因为一些小的事而损伤了两人的情意。
  凌花朵的心里面还是不太好受，乔云然直接跟她说了，从前在蜀城山上的事情，她和小伙伴们不分年纪大小，大家只要采了东西，都是平分后各自背回家。
  凌花朵听后瞧着乔云然说：“那你们一群人里面，那年纪小的人就会经常的占便宜。”
  乔云然不太赞同凌花朵的话，她跟凌花朵一脸认真说：“我从前年纪小的时候，我跟大的伙伴们一起上山，他们也是这般的对待我，我年纪大了以后，我自然这样对待年纪小的伙伴。
  我不觉得他们占了便宜，他们以后年纪大了以后，他们也会跟我们一样照顾年纪小的伙伴。”
  蜀城那些年纪大的伙伴们当年要把年纪小的伙伴分开时，因为他们那时节已经动了心思想往山里面走，而年纪小的孩子太过拖累了他们的脚步。
  乔云然当时是心里不太舒服，她后来跟乔兆拾说了心里话。
  乔兆拾开解乔云然说：“他们在明知道无法照顾周全的情况下，他们把想要分开的话说了出来，人情味道是少了一些，但是他们的决定却没有错。”
  乔云然便明白了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的时候在有些的情况下，还是要做出适当的调解，已经合不来的人，早分开比晚分开来得好。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很是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我在蜀城也待过一些日子，那时节，我要认识你该有多好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你冬天的时候才会回蜀城，我们在下雪的天气是不会上山的。”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一脸羡慕神情说：“我可羡慕你有一群的小伙伴们，我只认识几个小伙伴们，她们现在长大了，一个个都要在家里面绣嫁妆，有时候，我们在一起也无话可说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提醒说：“花朵姐姐，你忘记了，我家已经搬到平河城，我在平河城可不认识什么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你认识我啊，我们回去后，我带着你去认识我的朋友，她们的性情好，她们应该会喜欢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你说她们有时候和你都无话可说，那她们和我大约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只是带着你多认识几个人，别的不要求。”




第一百零九章 稳重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们随意吧，有机会自然会认识的。”
  姜大夫挣开一只眼瞧了瞧乔云然，他再瞧了瞧凌花朵后，又把睁开的眼睛闭上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想了想终是点了点头，说：“行，遇上了就当朋友，如果没有遇上，也只能够说没有缘份。”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后，说：“花朵姐姐，你是大好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说：“你不觉得我太爱管你的闲事，便好。”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知好歹。你待我好，你才会管我的闲事。你待我不好，你才不会多理会我。我心里面明白着，花朵姐姐是真心待我好。”
  凌花朵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是喜欢乔云然有什么话都直白的说出来，而不是转着弯子要她来猜，那样太过辛苦太过劳累了一些。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你再长大几岁，也不要变成那种含含糊糊说话的女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以前不太会笑，我有一阵子还练习过假笑。你说的事情，我这一时也应承不了，万一大家都那样说话，我就是不会，我也不得不学着会啊。”
  乔云然满脸痛苦的神情，她想一想未来要过那样的生活，她就觉得还不如直面药草的生活要舒服自在许多。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瞧一瞧姜大夫虽然闭着眼却往上弯了嘴唇，她低低的笑着说：“你只要嫁得夫君好，你想怎么样做，别人都会觉得你有道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为她的母亲嫁给父亲是一门好姻缘，可是戴氏在乔兆拾面前也不能时时的自在随意。
  马车慢慢的缓了下来，乔云然好奇的拉开车门往外面看，结果她只看见前面的车辆，至于城门在哪里，凌花朵直接跟她，还在很远的地方。
  镖队眼下是排队进城门口，凌镖头已经从前面马车下来清点马车，凌花朵扯着乔云然跟已经睁开眼的姜大夫说：“姜叔，我们下去了，我们到城门口时再上车。”
  姜叔瞧一瞧她们两人叮嘱道：“你们两人要在一处，可别走在偏处去，防身药也要带在身上，明白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齐齐的点头，姜大夫跟她们交待过多次，扬城这个地方非常的大又热闹，但是现在各方面情况复杂，所以她们在外面行走，还是安全最为重要。
  她们两人下意识的摸一摸衣裳角边，姜大夫亲手做的防身药，听说非常的有用，遇到不好的事情，只要那么一点点，顺着风往外面撒，就可以平安脱身而去。
  姜大夫给她们准备东西的时候，他要她们应承下来，此事绝对不再对旁人所言。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在应承下来之前，也跟姜大夫明言，她们要跟各自的父亲说一说，姜大夫自然是许可的。
  凌镖头和乔兆拾知道后，他们自然是会跟姜大夫表示感激之情。
  只是姜大夫非常直白的跟他们明说：“两个都是好孩子，难得我和她们还能够有这样的一场机缘，你们不必觉得心里不安宁。”
  凌镖头和乔兆拾过后自然不再做多余的事情，但是两人待姜大夫更加的周全起来。
  姜大夫教导凌花朵和乔云然很是用心，他把包扎伤口的技术都随口说给凌花朵和乔云然听，当然他关注的重点对象是凌花朵，一天后，他还要凌花朵把他的原话说出来。
  凌花朵自然回答顺畅，但是过后凌花朵跟乔云然说：“然儿，多亏你提醒我，要不然，姜叔今天一定会给我冷脸瞧。”
  姜大夫对乔云然则明显放松许多，凌花朵有些愤愤不平的跟姜大夫说：“姜叔，你怎么不问一问然儿有没有记住你说的话？”
  姜大夫瞧一瞧乔云然后，他跟凌花朵一脸正色说：“她就是记住了，将来也没有用上的地方。”
  凌花朵顿时无语起来，凌镖头说过，乔家父女在镖队的日子最多还有三年，将来乔家父女的生活和他们父女的生活是不同的。
  凌花朵这时听姜大夫的话，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然儿，你学这么多用不上，你好浪费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我爹说了，任何的技能，只要学了，用不上是好事，万一有需要的时候，有本事在手，心里也不会惊慌。”
  姜大夫是瞧着她们两人很快的偏离了主题，他听着这两人的闲话也觉得有歧出，便无心去提醒她们。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一会话后，两人醒悟过来，然后两人都一脸正色瞧着姜大夫说：“姜叔，你今天说要跟我们说一说，江南这边的药草种类。”
  姜大夫接过她们的话题，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提及江南常见的药草种类，以及江南少见的药草种类，他最后还要总结一句，其实东边的药草更加的珍贵，可惜你们没有机会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努力的记下姜大夫所说的话，至于姜大夫最后的那句话，她们两人听得多了，几乎对那句话已经到了听而不闻的地步。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姜大夫同车，两人自然不方便说一些悄悄的话。
  她们哪怕偶尔听人提及有关刘家的小姐以及丫头们的二三事情，她们两人回到车上也不会多言，她们通常会在晚上的时候，悄悄的说一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会感觉到不方便的地方，姜大夫自然也会有不方便的地方，只是他想要教凌花朵和乔云然的东西有些多，他只能够一路端着架子行事。
  姜大夫看到扬城地界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凌花朵和乔云然下了马车后，他便特别的自在歪歪的倒在车厢里面。
  车夫在外面招呼姜大夫说：“姜兄弟，你不用再指点徒弟，你要不要出来坐到车架上面来松快一会？”
  “不用了，外面的灰尘重，我还是坐在车内松快一会。”姜大夫神清气爽回答车夫的话，那语气自然是少了在凌花朵和乔云然面前的那种稳重感。




第一百一十章 学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了马车后，她们把斗笠戴在头上，四周垂下来纱，恰巧挡去了飞扬起来的尘土。
  凌花朵要去追随凌镖头，乔云然想去见乔兆拾，两人正好同一个方向。
  她们顺着镖队的马车往后面走，他们走到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正好已经打了招呼，凌镖头转身往前面走，他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微微皱了眉头。
  乔兆拾瞧见女儿的时候，他也是一脸不赞同的神情，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这里车多人多很容易是非多，你们赶紧坐回马车上面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冲着大牛点了点头，她跟着凌花朵的身边，凌镖头原本想要训斥女儿两句话，结果瞧见乔云然后，他只能瞪眼瞧了瞧凌花朵低声说：“走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前面走，她们重新坐上马车后，姜大夫瞧一瞧她们两人笑着轻声说：“少年人果然是少年人，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们也乐意下去走一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凌花朵跟姜大夫低声说：“姜叔，我怎么觉得到扬城的人多了许多？我们以前来的时候，还不用排这么久的队伍。”
  姜大夫透过有缝隙的车门，他往外面看了看，说：“扬城一直这么多的人，我年纪小的时候来扬城，我记得进城就在城门外，候了足足的两个时辰。”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有些好奇问：“姜叔，我听人说扬城有四个城门口，难道那三个城门口也有这么多的进城车辆？”
  姜大夫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那三个城门口不对外地人开放，远道而来的人，只能够走这一个城门登记才能够入城。”
  凌花朵睁大眼睛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知道扬城有四个城门口？”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我在明州城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扬城有四个城门口。”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点头说：“我象你这么年纪小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你比我当年能干。”
  姜大夫恰巧在喝水，他听凌花朵的话，那水直接喷了出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要上前去服侍，姜大夫连连摇手说：“别，天气热，你们退后好好的坐下来。”
  凌花朵有些不解的瞧着姜大夫说：“姜叔，我又没有说什么笑话，你怎么给呛了？”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轻摇头，乔云然在一旁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刚刚说的话，全部是照着姜叔这一路上跟你说的话，那语气都没有变多少。“
  凌花朵有些不相信的抬眼瞧着姜大夫，她见到姜大夫轻点头后，便笑着说：“姜叔说的话一向有道理，难怪我记得这般深，我都当成自个的想法了。”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你和然儿年纪相差不大，你刚刚那种装大人的样子，谁看谁都会乐的。”
  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姜叔都说会乐的，你怎么没有笑啊？”
  乔云然瞧着她摇头说：“花朵姐姐，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你象我这个年纪，你跟凌叔已经出过好几趟远门，我和你比较，我只会觉得我太不如你了，我怎么笑啊。”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花朵，这个世间如你一样自小出远门的女子极少，你在这方面是要比然儿能干许多。”
  凌花朵面上浮现淡淡的骄傲神情，她略有些羞涩说：“我外祖家的表姐妹总是说，我这样会性子野，将来大约是嫁不出去，要依靠我弟弟养我后半辈子。”
  姜大夫摸着胡子不说话，总镖头和凌镖头之间的有些事情，他是瞧在眼里。
  他不觉得凌花朵的婚事艰难，在这一行当里面，只要有眼光的人，都会觉得凌花朵这样的女子会旺夫。
  乔云然也相当不赞成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怎么会嫁不出去，就看你想不想嫁人。
  你要是实在不想嫁人，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多存一些银子，你买房子，你将来不想走动后，你可以在你弟弟家附近住着。”
  姜大夫端的杯子直接掉落下去，凌花朵顺势把杯子捞在手里，她怔怔瞧着乔云然说：“我可以不出嫁吗？”
  乔云然瞧着她的神情说：“花朵姐姐，有好的良缘，你自然是要出嫁啊。你不是担心没有好的良缘吗，那只要凌叔和凌小弟不反对，你自然是可以不出嫁啊。”
  姜大夫只觉得不能够由着乔云然这个小孩子再说下去，乔云然是一脸懵懂的神情，可是凌花朵在这方面明显是已经懂了一些事情。
  他可不能让乔云然继续说孩子话，这样容易把凌花朵的心思误导歪了方向。
  他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轻声说：“然儿，女子是一定要出嫁的，那有可能不出嫁啊。镖头自然会为朵儿寻一份良缘，朵儿到时候只管安心出嫁过好日子。”
  凌花朵听姜大夫的话，她想了想点头说：“姜叔说得对，别人都要成亲，我自然也是要成亲的。然儿，你可不要有那样不出嫁的想法，乔叔一定会为你寻一份良缘的。”
  姜大夫和凌花朵炯炯有神盯着乔云然不错眼，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啊，反正我听我爹的话。”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语重心长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男女到了一定的年纪一定要成亲生儿育女，这样阴阳和谐有利于身体健康。
  再说等到年纪大了，有儿孙们在身边陪伴，那日子也能够过得舒服许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管点头，姜大夫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年纪虽然小，可是你聪明伶俐，有时候大人们的说的话，你别记，他们有时候只是嘴上说一说，你可别当真了。
  女人要是孤零的一生一世，那是一种非常悲惨的生活。女子一定要成亲生儿育女，那日子过得才会有意义。”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面上的神情，她从来不想过独树一帜的生活，她顺势点头说：“姜叔，我明白了，花朵姐姐和我，我们年纪大了以后，我们都会成亲，还能够有可爱的孩子。
  可是我现在不想那些事情，我现在有许多的事情要学习，花朵姐姐年纪大一些，她可以想一想那些事情。”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解释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立时反驳说：“然儿，我的年纪也不大，我现在也不能瞎想那些事情，我要跟姜叔好好的学本事。”
  两人争着要跟姜大夫好好的学习，姜大夫在一旁笑着摸了摸胡子说：“你们两的年纪都不大，还真不到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们好好的用心的记药草吧。”
  姜大夫的心里暗想着，他还是要跟凌镖头和乔兆拾说一说教导两个聪明孩子的事情。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天色暗了下来，镖队的马车总算靠近了城门口，扬城两个字非常端正大气的立在城门上。
  乔云然经乔兆拾的提醒，她一脸认真神情抬头瞧着，凌花朵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她回头跟乔云然说：“扬城这两个字写得好。然儿，这里面还有什么典故吗？”
  乔云然收回眼光跟凌花朵说：“我爹说，这两个字非常的有名，但是怎么的有名，要亲眼目睹才能够感受得到，我瞧了许久，我觉得字非常的好看外，我也没有什么旁的感受。
  我大约是那种入了宝山也会空手回的人，反正我是仔细的瞧了瞧。”
  姜大夫一样用心的瞧了瞧城门的字，他的心里面很有些感触。
  他听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对话，他笑着说：“你们的年纪还小，等到缓一些年，你们再来想这两个字，或许会有一些感触。”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有些大人在不想回答她们问题的时候，他们总是这般随意的应付她们。
  镖队的车慢慢的停了下来，扬城的城门口官兵打开车门对照车内的人，凌镖头立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目光寻过凌花朵和乔云然后，他们把车门又合上了。
  马车往前走，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扬城的守城官兵瞧上去明显是要威风许多，他们身上展现出来的气势，也不同别的地方守城官兵。
  马车距离城门口远了后，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凌花朵露出放松的笑容，说：“我经过扬城的城门口，我都要屏住呼吸的声音。”
  乔云然已经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可惜天色暗了下来，可是街道给气死风灯映照得明亮。
  乔云然转头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这里比别的地方要热闹许多，这么晚了，还有许多人在外面行走，店铺也开着门招呼客人们。”
  马车往一条巷子里面进去，街道一下子暗了下去，姜大夫提醒说：“你们两个把头缩进来，这巷子窄小。”
  凌花朵和乔云然把头缩了回来，前面马车已经停下来，车上的人跳下了马车，有人在前面招呼道：“客栈到了，大家把身边的东西拿好下车，车夫驾车往前走去镖局。”
  姜大夫带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跳下了马车，他们把身边的包袱随手提了下来。
  乔云然抬眼瞧见一间大的客栈，客栈的人已经在门口迎接客人。
  凌镖头和一位年青男子站在一处说话，凌花朵瞧见凌镖头的时候，她跟乔云然悄声说：“我去问一问我爹，我们今晚住在哪里？”
  乔云然回头往后望，她同样的低声说：“我想等一等我爹。”
  姜大夫回头瞧着她们两人说：“走吧，我们先进客栈，镖头也好安排住处。”
  乔云然回头再回头，凌花朵扯着她往客栈走，说：“我们先进去，你爹一会来了也会进来。”
  客栈里面已经坐了许多的人，凌花朵和乔云然进来了以后，他们听客栈的掌柜跟凌镖头说话，扬城威正镖局包下了一半客栈的房间，还有一半房间由另一家镖局包了下来。
  乔兆拾从外面进客栈的时候，他瞧见乔云然后，他立时放心下来，他走去凌镖头的几回，他们和当地威正镖局派来安置的年青人把房间很快的安排下来。
  因为还有另一家镖局住在客栈里面，凌花朵和乔云然住在中等房间，凌镖头和乔兆拾两人也放弃了上等房的选择，他们分别住在凌花朵和乔云然房间的旁边。
  姜大夫满脸笑容的住进上等房，他在上楼前还特意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你们两人不用来找我，我要好好的休息一天。”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的点了点头，她们两人互相的笑了笑，凌花朵便去寻凌镖头说话。
  乔云然自然去寻乔兆拾说话，大牛正好从外面买了小吃的回来，他瞧见到乔云然满脸欢喜的笑容说：“然儿，快尝一尝扬城的小点心，趁热吃味道才好。”
  乔云然四下里瞧了瞧，她低声问：“大牛叔，我爹呢？”
  大牛瞧着乔云然面上担心神情，他笑了起来，说：“我上来的时候，你爹刚刚下去，他去给你到外面买果子吃了。”
  乔云然尝一尝大牛赞赏的点心，她觉得没有想象中的美味，她把实话说给大牛听，大牛听后笑了起来，说：“然儿，你这是没有习惯扬城小吃的口味，等到你习惯了，你就会觉得好吃。”
  乔云然一脸拒绝的神情摇头说：“大牛叔，晚上不能吃太多的甜食。”
  大牛叔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姜大夫的本事不错，只是他的要求太多。他每天过的生活太过无趣了一些，他天天吃什么都要计算着吃。
  什么外面的水不能够喝，一定要烧开才许喝，还有吃饭不能吃得完全饱，吃饭要七分饱，他就不担心在半路上饿起来更加的难受吗？
  然儿，你年纪小，你别完全的信他，你就是要吃饱喝足，你才能够长得高身体才能够健康。”
  乔云然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她轻声说：“大牛叔，姜叔是担心外面的水里有那些很小很小的小虫，我们把水烧开后喝，就能够把那些虫煮熟透了。”
  大牛赶紧伸手阴虚乔云然往下说，他直接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可以等我吃完东西，你再跟我来说那些事情。”
  大牛端着东西背对着乔云然，他一边吃一边说：“然儿，你那话说得我败胃口，我看到你，我都快要吃不下去东西。”
  乔兆拾从外面进来，他瞧见房里的情形，他把手里一包东西给乔云然说：“你们小女子喜欢吃这种果子，你一会拿去和朵儿一块分着吃。然儿，你大牛叔怎么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味

  “爹爹，我就是跟大牛叔解释一下生水要烧开的好处，我说得仔细了一些，大牛叔说要我等一会再和他说一说。”
  大牛转头过来说：“然儿，我过一会也不想听你说那些事情，我跟你说，姜大夫年年都会跟新人说一遍，所以我懂，我全懂。”
  乔兆拾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牛兄弟，你都听了这么多遍，你还介意听然儿多说一遍？”
  大牛把空碗丢了出去后，他很快回到房间后，他跟乔兆拾说：“乔兄弟啊，你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啊，然儿要是再跟姜大夫学下去，你们家吃东西的时候，就不能够让她随便说话。”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大牛兄，我家里用餐是不许说话的，你只管放心，她绝对不会在用餐的时候说话。”
  乔云然瞧着大牛微微的笑了一下，大牛瞧着她叹道：“然儿，我还是喜欢你一本正经的样子，你现在会笑了，我反而觉得你太过机灵了一些。”
  乔云然很快收敛住面上的笑容，说：“大牛叔，你觉得我笑得不好看吗？”
  大牛轻轻的摇头后，说：“然儿，你笑得太好看了，你在外面还是少笑为好。”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兆拾，他微微笑着说：“然儿，你随心意行事，你大牛叔是家里孩子们不在面前，他想了，所以说话就有些酸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又笑了一下，说：“大牛叔，我跟你熟了，我才会跟你笑。你放心，我在外面很少理会人，也不会自来熟同谁都说笑。”
  大牛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花朵那个性子是同谁都能够在一处说话，你要变成她那个样子，我觉得你大约是受刺激了。”
  乔云然只觉得跟大牛说不下去了，她转头跟乔兆拾说：“爹爹，你明天有安排吗？”
  乔兆拾瞧着她点头说：“我明天有安排，你可以跟着花朵在外面走一走，明天早上的时候，我拿一些银子给你。”
  乔云然摇头说：“爹爹，我明天不用带银子出门，我和花朵姐姐上街，也只会先看一看。”
  乔云然走了后，大牛跟乔兆拾很是诚恳说：“然儿这个孩子越来越好，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个孩子的性子比较冷清，现在才知道她只是为人慢熟了一些。”
  乔兆拾也很满意乔云然身上的一些改变，他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她现在是长大了一些，她没有从前那般小任性。
  我一直担心她的性子不会改变，那将来对她的生活不会有好处。她有心想出远门长见识，我也乐意带她出来磨一磨性子，果然这几个月下来，她的性子也有了一些小小的转变。”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后，说：“乔兄弟，我在教导孩子方面不如你太多了，我当年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啊，我的儿子们性子是憨厚了一些，可是又不是一成不变啊。”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摇头说：“当年那种环境下，你要把孩子带了出来，你能够保他们平安吗？”
  大牛想了想摇头说：“我当年也是有这种担心，我无法把他们护得周全，再加上他们娘亲听说我动了那个心思后，她也跟我闹腾着，我便熄了那个心思。
  但是我们相邻村里面却有人把长子带在身边，如今他的儿子跟在王爷的身边当差，我的长子在地里面辛苦做活。
  他们娘现在跟我说后悔了，我却不觉得后悔，我家长子生活的平顺，而别人的长子这些年里面经历的事情，我从来不敢去想象。”
  乔兆拾明白大牛的心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走过的辛苦路，我们都希望孩子们不要再走。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年少时的辛苦，将来会成就一个人更加自立的路。”
  乔兆拾儿时读书时的辛苦，在他后来的经历里面，让他有信心走下去，那些的辛苦在岁月里证明非常的值得。
  他的心里面感谢家中长辈那时节的严厉要求，他会在儿子们略略长大的时候，他一样会那般严厉的教导他们。
  乔兆拾没有跟大牛分享这种想法，大牛的心里面不后悔过去的事情，乔兆拾觉得挺好的。
  乔云然回到房间的时候，凌花朵还不曾回来，她在窗子边站了站，远处还能够瞧见一些光亮，她隐约还能够听到一些说话的声音。
  凌花朵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跟乔云然说：“然儿，我爹和你爹明天都有事情，我们两个去街上走一走。”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问：“花朵姐姐，扬城有什么有名的地方，我们也可以顺便去走一走。”
  凌花朵想了想说：“扬城这个地方湖多桥多，我们可以沿着湖边走一走，然后有兴趣再过一过桥。哦，我记起来了，西巷街有许多的美食，那个四喜团子，你一定会喜欢吃。”
  凌花朵提及西巷街的时候，她的眼睛明亮起来，她很是兴致勃勃的跟乔云然说起四喜团子如何的好吃，乔云然听了后，说：“花朵姐姐，那我们明天去吃四喜团子。”
  凌花朵点了点头后，她捉住乔云然的手说：“然儿，那边有一家烧饼也特别的好吃，我们也去尝一尝。”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好，要是好吃，我们再带一些回来。”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点头后说：“我觉得带回来吃的东西，好象总是少了那么几分的滋味，我们明天先去吃一吃，看我爹和你爹后天有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去吃、
  他们如果没有空去吃，我们到时候再给他们打包带回来。”
  两人到快要睡觉的时候，凌花朵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扬城的美味，乔云然口水咽了又咽，最后只能够劝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不急，我们可以吃了一样又吃一样。”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轻点头说：“可惜我们在扬城的时间不长，在别的地方又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瞧着样子差不多，那味道总是差了那么几分。”
  凌花朵跟乔云然提起自家仿照做过的扬城美食，她外祖母可以把美食做出九成的样子出来，但是味道就是不地道。
  乔云然这一夜睡梦里面，都是各种的美食，以至于早晨醒来后，她觉得肚子有些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夸赞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房间里面有了动静后，凌镖头和乔兆拾先后过来跟女儿说了说话，他们也明说了，这两天都不知道有没有空陪女儿。
  凌花朵表现得相当洒脱，说：“爹，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个和然儿，你和乔叔只管去做正事。”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也没有多少的失望，在乔兆拾再一次递给钱袋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收下来。
  她还轻声问：“爹爹，你要什么书，我帮你去书铺里面先瞧一瞧？”
  乔兆拾谢过女儿的好意，笑着说：“我会抽空自个去，你在外面可要跟紧在花朵的身边，你明白吗？”
  乔云然是相当的明白，她瞧一瞧自个黑黑的手，点头说：“我明白了，爹爹，你也放心，我这么的黑，别人也瞧不上我。”
  乔兆拾还是不太放心的仔细瞧过女儿，他轻轻的点头说：“行，我放心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又摸索了一小会后，两人才心满意足的出了房间。
  凌花朵和乔云然原本去外面用餐，只是客栈里面已经准备了早餐，两人因此选择在客栈里用餐后再出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选择在角落里用餐，她们两人默默用餐，但大多数的住客们很是健谈。
  大早上的时光里，他们说起他们的家国情怀还有一个风韵情事，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边用餐一边听他们闲谈。
  两人用餐后出了客栈，凌花朵低声说：“他们只知道空谈，有本事的人，很少大早上就这样的闲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我听他们好象走过许多的地方，听他们闲聊也能长一长见识。”
  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低声说：“你没有听到他们说哪些地方的女人吗？”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瞧着凌花朵：“哪一些地方的女人？”
  凌花朵盯着乔云然看了看，轻声说：“自然是不好地方的女人，你没有听他们夸哪些地方的女人有风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他们也只能够见到哪些地方的女人，哪怕地方的女人如果没有风情，他们也不会在外面嚷嚷出来。”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后跟乔云然说：“我爹跟我说了，好男人都不会去哪些地方，好女人也不会听哪些地方的闲话。”
  乔云然深深的瞧了瞧凌花朵问：“凌叔怎么会想起跟你说这些话？我爹就不会跟我说这样话，我爹只会跟我说，长大了，遇事不要冲动，要学着有一定明辨是非的能力。”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道：“你爹是不知道你会听到那些浑话，你爹要知道你今天听到那些的浑话，他也会跟我爹一样来跟仔细的说话。”
  乔云然仔细想着，他们镖队的男人们好象比较守身如玉，也珍惜手中的财物。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凌花朵听，凌花朵听后笑了起来，说：“他们都是成了亲的人，家中有儿女，他们在外面德行不好，家中儿女如何挺腰做人。
  我们那边的风气一向很好，我听人说，王爷最喜欢重情重义的人。”
  有关王爷的事情，凌花朵时不时会提一提，总之这位王爷是英雄豪杰，这位王爷原本想着就这样偏安一地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然而前朝没有了以后，他只能选择挺身而出。
  乔云然想起在蜀城过的平安日子，她的心里面也是盼望着这位王爷能够直达京城，江山由这样的人坐着，他们这些平民的日子想来不会难过。
  凌花朵见到乔云然沉默的样子，她低声说：“你别听外面人的闲言，你只要想一想，我们那边人过的日子，你就会知道外边人都是胡说。
  我听老人们说过，王爷当初最难的时候，他也是让大家选择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出征，我们很少听说过有强拉壮丁的事情，可是别的地方，这样的事情却很多。
  乔云然想起在蜀城的时候，官府对多子人家有抽调壮丁的要求，但是这些人家的孩子大了以后，他们成亲便分家，官府的人也不会因此对他们有多的纠结行事。
  乔云然悄悄跟凌花朵说了说这些听来的事情，凌花朵听后感叹说：“这样人家的老人家心慈，愿意儿子们自行做出选择。有的人家老人家宁愿儿子们去当壮丁，他们也不愿意把分家。”
  凌花朵和乔云然行到大街上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心思说闲话，她们两人一路打量着，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她们如今的身份也不方便仔细的瞧着女子们的衣着。
  两人偷偷的瞧了几眼，却给人非常不悦的回看了好几眼，凌花朵和乔云然只能够转道去欣赏湖水。
  凌花朵悄悄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有没有觉得江南的女子很有一种娇柔的姿态？她们说话行事都给人一种特别柔和如水的感觉。
  然儿，我觉得我们骨子里天生就缺少了这种娇柔感觉，你比我还好一些，你读书多，你的气质优雅，我就是草芥一样的人。”
  乔云然瞧着她的神情，说：“花朵姐姐，你还真受了打击吗？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啊，草芥不管在何处都能够生长，娇花可不是随便人家能够养得起。
  我也觉得她们容貌姿态都很好，可是我们也差不了多少，我们在家可以帮着父母做家事，我们出门在外可以跟在爹爹的身边做跑腿的事情，她们就未必有我们这般的能干。”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镖队还真没有完全的当闲人，在有些的时候，有女客人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是最能够用上招呼的人。
  她们现在年纪不大，女客人们面对她们的时候，自然是没有那么重的防范心情，女客人们有时候遇到的事情不方便跟镖师们说，她们反而愿意跟凌花朵和乔云然委婉的说一说要求。
  凌花朵和乔云然当着中间人，有的事情，她们两人能够做的，就帮着女客人们顺带做了。
  她们做不了的事情，她们就跟镖师们提一提，女客人们的一些小麻烦自然能够得到解决。
  女客人们在离开的时候，她们会在凌镖头面前夸赞两个小子的机灵。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小白花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后，瞧着天色还早，两人便去看湖。
  凌花朵很是跟乔云然赞美一番扬城的湖光美景，在她的口中扬城的湖，那是美得如同仙子一样的飘逸。
  只是她们现时来晚了一季，如果是在春天里，两人打着伞，在春雨里欣赏着扬城的湖光美景，那才最最最美的景色。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对扬城的湖光景色有了新的认识，她和凌花朵走到最近的湖水边，她探头瞧见湖水清澈得可以瞧见生长的水草的枝脉。
  凌花朵跟她一样伸头看了看后，她把乔云然扯着往后站，低声说：“然儿，我们可不能够往前站，这一年四季里，这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跌落下手。
  你瞧一瞧这湖里行走的小船，那船夫一年四季都不知道要捞多少的人上岸。”
  乔云然往行驶的小船上望去，她一眼望见到船上竹篾箩筐里放着水灵的果子，果子上面水珠还在打滚着。
  乔云然低声跟凌花朵说：“我们一会回去的时候，我们也买一些果子回去。”
  凌花朵顺着乔云然的眼光望了过去，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不着急，我们慢慢的走，我们今天无事，正好可以用来赏景。”
  扬城的湖水连成片，一座座的桥都有着满满的故事，桥两头的石碑上面注明桥的来历，以及修桥时发生的事情。
  乔云然喜欢趴在桥上看湖水，有的湖水很是清澈，清得能够看见湖里流动的小鱼，清得能够看到湖里的石头。
  乔云然以为这样的湖很是浅浅，结果凌花朵很是肯定的跟她说：“然儿，你要当心一些，我听说这湖是扬城最深的湖，每一年不知道引得多少人以为湖浅跳湖，幸好有船夫帮着捞人。
  要不然，我们现在看的就不是湖里的石头，而是湖里一个个的人体。”
  凌花朵的话说得让乔云然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乔云然伸手摸一摸胳膊，她转头扯着凌花朵说：“走，再给你说下去，我就下不了这个桥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情笑了起来，说：“走吧，我们去看另一片湖，就跟这湖隔两座桥，那湖水可绿了，而且桥上的人不多。”
  乔云然半信半疑的瞧了瞧凌花朵，两人走了两座桥后，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说：“朵哥哥，已经过了两座桥。”
  凌花朵用力的想了想，说：“走吧，我记得在这边附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结果前面的路给人堵住，她们两人只听见前面的人叫着：“打啊，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乱招惹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停了下来，两人无心往前走，可是又想听一听热闹，两人瞧着身后赶了过来的人，两人直接站在路边的树荫下面。
  “林家大嫂子，我和林大哥没有什么的，你别在外面胡说，我都已经快要定亲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快了定亲了，你是什么货色，这周边人家都知道。
  我男人会相信你几滴眼泪水，我可不会相信你。你这些天把烂果子全卖给他，这一次也就算了，这接连五六次，你说你没有那个心思，那你怎么就追着我男人卖东西。”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原本就懂得一些江南话，扬城的话相对有些地方的话，听着还要易懂一些。
  乔云然已经能够听得懂五成江南话，那听不懂的五成，她也可以顺势添加着想一想。
  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走吧，我听着里面的意思，是不会再打了起来。”
  凌花朵很有些不悦的跟乔云然说：“这位林大嫂也没有意思，自家男人没有那个想法，也不会由别的女子使唤着行事，明明是她的男人已经动了别的心思，她还没有明白过来。”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半会，说：“那林大嫂再闹下去，这女子的亲事万一成不了，只怕会不依不饶的闹腾她家的事情，她男人指不定就等这个大好的机会。”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神情微微的变了变，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外祖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啪啪响。
  这位林大嫂现在要想后路，要男人，就要忍着，不要男人，那就使劲的闹腾起来。”
  乔云然觉得林家大嫂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选择，她只是忍不了那个窝囊气，她才来寻这位女子吵闹，结果吵到最后，还给别人威胁了。
  凌花朵却想听一个结果出来，她拉住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再听一听，这听了一大半的事情，还要不知道结果，我回去后会心痒痒的。”
  乔云然瞧着四周零散的人，明显大家都等在这里想要听完整结局，还有人在跟后来的人解释前面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顺带也听了听前因，原来那位小女子家境非常贫苦，她家船上的生意做不起来，只能够靠着收果子卖挣钱。
  小女子长得美貌，她的果子也卖得多，一来二往，就有人相中了小女子，那男人和小女子见过面说过话。
  那人家里面觉得这事有几分的可能，便请人去跟小女子家里人提亲，结果小女子家里舍不得眼下就嫁女儿。
  小女子家里面把嫁女的条件摆了出来，那人的家境普通，自是无法答应那样的条件，而且听说过后小女子也不再理会那人。
  这样的一来二去，这个小女子的亲事就有些艰难起来。
  普通人家男子不敢动心思娶小女子，而纨绔子弟们倒是想娶小女子为妻，但是家里人却不会应许，有那长情的人，还为小女子跟家里人闹腾过。
  小女子的名声因此就坏了起来，原本小女子瞧着还有几分端庄行事，自从她的名声不太好后，她就喜欢在男人们面前装可怜装委屈，然后顺带把一些不好的果子卖了出去。
  凌花朵凑到乔云然的耳朵边，低声说：“我想进里面去瞧一瞧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儿？”
  乔云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凌花朵却扯着她往前面走去。恰巧有人从内里退了出来，两人就顺势挤到了内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练习

  凌花朵和乔云然挤到最前面，就见到一位五大三粗的大嫂子面对一位娇柔的小女子，那小女子面上淌着眼泪。
  乔云然的眼光瞧一瞧四周男人们的神情，他们的心里面分明是同情着小女子。
  凌花朵瞧着那个小女子面上委屈的神情，她直接脆声说：“好一朵小白花，我瞧着都觉得一股子的可怜劲头，这么多的男人里面怎么就没有人把她带回家护着啊。”
  大嫂子回头瞧一瞧凌花朵，她见到是这般年纪小的男子，她皱眉头说：“你一个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孩子，可别在这里添乱子。”
  乔云然忍着笑意，她扯一下凌花朵后，说：“你们挡住路了，你们赶紧，有事说事，想动手，就赶紧打，我们一会好过路。”
  周边立时响起许多的声音，说：“对啊，林大嫂，你一巴掌过去让她醒一醒神，我们瞧着你的样子，你只是用力的甩了她几下，你这是下不了手吧。”
  “唉，小妹子，你要是有心勾引林大哥，你就跟林大嫂说愿意跟她回去为妾，你跟她好好说一说，我们觉得她大约会成全你的一番心思。”
  乔云然瞧一瞧变了脸色的林大嫂，再瞧了瞧用力摇头的小白花，周边的人已经鼓动起来，说：“林大嫂，你把她带回去，你多一个可以用的服侍人，这妾可是通买卖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只觉得这事情麻烦了起来，这个小女子的亲事大约是又成不了。
  她们两人有心想要绕过去，结果后面传来一股力量，两人赶紧顺着大家的方向往外面挤了挤，有人叫起来了：“别挤了，快要挤下湖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拉扯着往路中间站去，她们刚刚站稳下来，就听见一个男人的粗嗓子说：“回去，我说了只是可怜她一个小妹子养家不容易，你还要在外面闹什么。”
  林大嫂直接吼了过去，说：“她养家不容易？我们养家就容易了？你可怜她，你有这个本事可怜她，就不要给我的孩子吃那些烂果子拉肚子。”
  “你们两人瞧着倒是一个有情一个有义，你们要是有心，我成全你们两人有情人。你给我一封和离书，我回娘家去，你可以安心去可怜她。”
  林大嫂抹着眼泪走了，大家都瞧着林大哥，却见到他跟着转头就跟林大嫂走了，还能听到那个大嗓门说：“你胡说，什么有情啊，孩子明明是受了凉拉肚子。”
  那小女子提着竹篮捂着脸大哭一声从人群里钻了出去，说：“我不活了，我死给你们看。”
  男人们跟着追了过去，而人群外的女人们则摇头说：“她还是早早嫁了好，她再这样的下去，只怕只能去给富人家为妾。”
  “别人心里就盼着给富人家当妾，这不是没有遇到冤大头吗？你说林家老大也是傻了，什么人不好同情，他偏偏要同情这样的一个人，他家没有林大嫂，他也撑不起一个家来。”
  “咚咚咚。”凌花朵和乔云然接连听到几声后，便听到有人叫：“别挤了，已经把人挤下湖了，船家赶紧过来捞人。”
  湖中央有好几只船往湖边划了过来，而湖里扑腾着好几人，他们还在湖里面骂道：“挤什么，差点害死了老子，老子就是一个过路人，你们还不让过路啊。”
  大家瞧得出来这几个人明显是懂水性，大家围在湖边笑了起来，大家一边笑一边说：“船家不用过来，他们自个可以爬上岸。”
  男人们走过去伸一把手，他们把人从湖里拉了出来后，一个个笑着说：“兄弟啊，天气热，你们在湖里面洗一洗正好凉快。”
  男人们上了岸后，也没有多少的计较了，他们瞧一瞧岸上的人，说：“张家小三，王家小五，你们刚刚看什么热闹，老子就想走一个近道，都给你们挤下湖去了。”
  “多亏老子水性好，要不然等到船家靠过来，老子在水里面也泡得差不多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见到无事后，两人也不敢往湖边靠近了，她们主动往路边中间走去。
  她们往前面走了没有多远，便听见前面的叫着：“快来人啊，有人想死跳湖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觉得今天出来的时机不对，就才多长的时间，先遇吵架中遇别人挤下湖，这一下遇到别人跳湖寻死。
  “啊，女儿啊，你上来啊，我跟你说啊，我们以后不耽误你嫁人了，你想嫁谁都行。”
  “林家的，我跟你拼命，我好好的一个女儿给你挤兑得要寻死。”
  凌花朵拉着要往另一边走去的乔云然说：“走，赶紧去看一看，我跟你说，湖里面这么多的小船来往，白天这湖里面死不了人的。”
  乔云然还没有来得及回话，边上有两位妇人走过的时候，说：“这外地小哥儿还真有见识，我们这湖里只要是晴天，还真的没有死过人，这要真心寻死的人，也不会寻白天来寻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只能够跟上去，但是她提醒说：“我们可不会水，你可别拉着我去湖边，我觉得今天还挺事多，我们一会看了热闹，就直接去西巷街。”
  凌花朵转头跟乔云然说：“那我们吃了东西再来看湖吧。”
  乔云然直接摇手说：“我们吃了东西，就回去歇一会吧，我们看一看姜叔在不在，我们寻姜叔再多学一学认药草，那可是钱，这热闹看得多了，手里也不会进银子。”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轻点头，但是她还是提醒乔云然说：“姜大叔下午的时候不会在客栈里面，他一定在外面奔跑，我听我爹的意思，姜大叔有心在江南药铺里找一份差事做。”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镖队只要不遇到拦路的匪人，一般的情况下，还真用不上一个好大夫。
  姜大夫这样年纪的人，大约也不想这般的一直闲着，他近来主要教导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就是止血药草的用法，还有那捆绑伤口的手法。
  姜大夫教导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主要针对的是凌花朵，他对乔云然则没有要求。
  凌花朵跟着姜大夫是足足练习了大半天的捆绑伤口手法，而乔云然就是那个给她试手的人，总之全身上下由着凌花朵捆来捆去。
  凌花朵好不容易过关了，乔云然的衣裳都有一种汗水的重味道，如果不是坐在车上面，她会直接去清洗一番。




第一百一十六章 美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过去的时候，只见到一堆男女老小围成一圈在哭，凌花朵和乔云然停下来，两人互相的望了望。
  凌花朵是有过见识的人，可是她的心里面担心乔云然会怕见到那不好的一幕。
  凌花朵随手扯着乔云然往后退了好几步后，她转头瞧着明显不解瞧着的乔云然说：“然儿，我刚刚说错了，有些命浅了一些的人，白天跳到湖里后也会没命的。”
  乔云然瞧着那哭得就快要趴了下去的人，她点头说：“走吧，我听这哭声，我心里面也不舒服的，这好好的人，就眨眼功夫没有了。”
  她们两人要走的时候，已经见到有认识那一堆男女的人，正伸手拉扶他们站了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转身走人，却听到有人嚷嚷起来：“你们一家人围着哭什么，这丫头片子不是好好的吗？真是的，我们还以为出事了，结果你们一家人好了。
  跳湖的躺在地上哭，没有跳湖的围着她哭。算了，我们也不跟着多事了，你们一家人喜欢怎么哭就哭吧。”
  原本就快要散开去的人，一个个又挤了过去看热闹，然后他们很快的挤出出来。
  一个个脸上都带了几分不悦的神情，说：“真是的，这一家人不知道闹什么事情，人好好的围着哭，这不是自找事情啊。行了，走了，一个上午耽误了不少的功夫。”
  凌花朵和乔云然心里舒服了一些，两人互相望着笑了笑，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走了这么多的地方，我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到这么奇葩人家。”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这一家人没一个可以立起来的人，这日子过得也是有些惨，难怪那小女子有事无事都习惯性的卖哭。”
  凌花和乔云然进到西巷街的时候，已经是用中餐的时候，街上人挤人，乔云然一时之间都有些不想往内里挤，只是凌花朵在她耳朵边说：“走，我们跟着去排队，那一家的东西好吃。”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只能够顺势往内里走，果然远远的见到一间店铺门前排了好长的队伍，凌花朵和乔云然都不用多走几步，直接就跟前面的人排进队伍里面去了。
  队伍慢慢往前面走，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后面又排起了队伍，有人在后面跟同行人解释说：“这家饭馆里的四喜团子特别的好吃，我们今天来得早，我们排着还能够尝一尝味道。
  我们要是等到晚上来，我们排到这里是绝对尝不到四喜团子的味道。”
  “二哥哥，我们叫下人来排队，太阳太大了，我晒一会就头晕了。”
  这个小女子好会撒娇的说着话，听上去就是一个娇柔的小女子，想来她的年纪不大，在家里面大约是受宠爱的。
  乔云然忍住好奇心没有回头去看一看，凌花朵却直接回头望了一眼，却给那个小女子瞪眼瞧着他，说：“臭小子，你看什么看，你以为你的眼睛大啊。”
  乔云然没有想过那个小女子是冲着凌花朵来的，她也转头去瞧了瞧，她瞧见到那个小女子的眼神后，她皱眉头望一望天，说：“太阳是有些大，有的人已经晒晕的说起胡话了。”
  乔云然扯着凌花朵转回头继续说：“朵哥哥，你的眼睛又大又美，难怪别人会妒忌你的眼睛生得又大又美，比别人的小眼睛自然是好看许多。”
  “臭不要脸，谁妒忌了？”那声音从后面往前冲，凌花朵扯着乔云然就往一边避去，一个小女子直接冲着扑到前面排队男人的背上。
  那男人头都不曾转就把背上的人一甩，然后回头说：“干什么？老子都在这里好好的排着队，你们在后面挤什么，有什么好挤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他身后一站，凌花朵低声说：“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两人刚刚想数一数前面的人，就往旁上站了站。”
  那年青人瞧了瞧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皱眉头说：“两个小子容貌生得不错，你们两人只怕毛都没有长全，就起了心思去逗别人家小女子？
  我瞧着你们两个是外地人，你们就不担心别人家父母打上客栈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红着脸解释说：“大哥，我们是外地人，才来扬城没有几天。
  我们兄弟都不是那多事的人，也真没有什么心思招惹什么小女子，我只是转头瞧了瞧后面，就给人那人说了说，我弟弟年纪小还不太懂事儿，就随口说了几句话。”
  那个小女子给一位年轻人扶了起来，她还不依不饶的要上前来，给那个年轻人扯着往一边走去，那小女子嚷嚷：“二哥哥，你不能就这样的放开那两个臭小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乔云然叹道：“今天上午转的地方多，我们汗出得多了一些，我也觉得有些臭汗水味道，等到吃了午餐，我们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那男人在前面笑了起来，他转头过来说：“两个小兄弟，这夏天出门不流汗的人，只要那些身体不好的人，我们这样的人，在夏天里是汗水干了又湿透。”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大哥，你说的极是，有那闻不得别人汗水味道的人，你别出门啊。”
  乔云然一个上午在外面也是有些累了，又遇到这样不顺眼的人，她顺势放大声音说话，果然那个小女子转头就要冲过来，那个年轻人赶紧把人扯着往前走。
  那年青男人瞧一瞧乔云然，他跟凌花朵低声说：“你这个弟弟是不懂事，你以后还是要劝着他一些，这世上那有这么多讲道理的女人，那女人大半都是不讲道理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讪然的笑了笑，说：“我明白的，我们用不着跟人生闲气，她年纪是小了一些，我会多劝一劝她。”
  乔云然不说话，那年青男人却有兴趣转头跟凌花朵说话，他跟凌花朵介绍扬城的湖光景色，他笑着说：“我在别的地方，就没有见过还有比我们扬城湖水更加美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怀

  凌花朵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我从来没有在别的地方见到那么多的湖水，而且是湖水的色彩都有区别的。”
  他们两人兴致起来了，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各地的风光，那个年青男人颇有些感叹的跟凌花朵说：“凌小哥儿，我明日就要出远门，我今天领着你们小兄弟在城里好好的转一转。”
  凌花朵脸上笑得都快要开成一朵花的灿烂，说：“刘三哥，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吗？”
  刘三哥轻轻摇了摇头说：“我这一趟出门不出几时能够回来，正好有你们兄弟陪着，我在城里也好好的转一转，我带你们去品尝地道的扬城美食。”
  凌花朵瞧着刘三哥连连的点了点头，两人很快的说起扬城的美食来。
  刘三哥接连说了五六种扬城有名的美食，然后排队前后的本地人跟着搭话进来，总之扬城美食多，而且除去西巷街外，其实东巷街也可以去一去。
  乔云然在一旁已经是无话可说了，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们和扬城本地人已经约好晚餐去哪里，然后明天早上又可以去哪里品尝美食。
  乔云然一直很是安静的倾听，等到刘三哥排到用餐的位置时候，他转身邀请凌花朵和乔云然同往，乔云然也是一脸的淡然神情。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然面上无反对的神情，她自然扯着乔云然跟着刘三哥一起进了饭馆。
  她低声跟乔云然说：“刘三哥是本地人，我们下午跟着他一道去见识扬城的风景和美味？”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
  刘三哥自然听到他们两人的说话，他们三人坐下来点餐的时候，他直接请乔云然点菜，乔云然自然直奔四喜团子，盛名之下多半是无虚名。
  凌花朵则和刘三哥商量起要吃什么，最后还是刘三哥做主点当地的两道菜，再加一大碗炒饭，他解释说：“这两道菜不太出名，可是他们家的炒饭很有名气，你们两人先尝一尝味道。”
  刘三哥的确把凌花朵和乔云然当成小弟照顾，乔云然瞧着他问了问心里的疑问：“刘三哥，你明天就要出远门，你今天下午不用跟家人多团聚一会。”
  刘三哥的脸色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你们现在年纪还小，你们不会懂得我这样年纪人的辛苦，我要是留在家里面，我今天下午就能够定下一门亲事来。
  我现在还不想成亲的事情，我这出远门也不知何时回来，就别误了别人家女子的大好姻缘。”
  乔云然瞧着刘三哥一脸赞同神情说：“刘三哥，你是好人，我觉得你这样的做法非常的好，你将来一定会有美满的姻缘。”
  凌花朵在一旁瞧着乔云然的一脸正色，她有些不赞同的轻摇头后，她跟刘三哥说：“婚姻大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听一听长辈的意见。
  我弟弟年纪小，家中长辈宠爱，他说话行事有些随性。刘三哥，你不必在意他的意见。”
  刘三哥瞧着凌花朵摇头说：“凌小弟，我觉得你弟弟明白我的意思，我尊重长辈们的意见，但是将来日子是我和另一人过，谁也代替不了我和另一人的想法。
  我长期在外面，归期不定，一个女子定亲后总是要等那样的一个人，时间长了，她会对我生怨，而我对她也会觉得亏心，这样的姻缘起始就不好。”
  凌花朵只能轻轻的捏一下乔云然的手，乔云然立时一心一意用餐不再多语。
  他们三人用餐完毕后，凌花朵瞧一眼乔云然的神色，她略有些不好意思跟刘三哥表示，她们要先回客栈休息一会。
  刘三哥便跟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约好申时再见，他还专门给凌花朵和乔云然租好了马车，然后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马车行驶远去。
  申时，刘三哥来客栈接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乔云然打量一下他的衣裳，凌花朵则是满脸高兴神情迎上前去。
  刘三哥也瞧了瞧凌花朵和乔云然身上的衣裳，他瞧了后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正好瞧见他脸上的笑意，她再瞧了瞧刘三哥身上的衣裳，只觉得刘三哥是一个仔细的人。
  刘三哥带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去了她们想看的湖边，两人在桥上趴着的时候，刘三哥在后面轻摇头说：“我给你们两个挡着人，你们也赶紧看啊。”
  凌花朵和乔云然对美景还真没有沉醉的意思，两人仔细的瞧一会后，凌花朵跟乔云然说：“这湖水太绿了，我们都瞧不清楚湖里面有没有小鱼，有些没有意思了。”
  刘三哥听凌花朵的话后，他在一旁笑了起来说：“这湖里的鱼最多，周边就没有那个湖里的鱼比这湖里的鱼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是相信本地人刘三哥的话，她们跟着刘三哥又去欣赏了亭子桥，其实也没有多么的特别，只是桥中间恰巧修建了一个提供行人坐一会的亭子。
  刘三哥给凌花朵和乔云然夸赞了半会这座桥的特别之处，结果他回头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脸无趣的神情。
  他只能够感叹说：“你们啊，你们的年纪还是太小了一些，我同你们说，你们也不太懂。”
  凌花朵瞧着刘三哥笑了起来，说：“刘三哥，那你还是跟我们说一说，那个地方的东西好吃，我们兄弟如今就对吃食感兴趣。”
  刘三哥只能够顺着凌花朵的意思，他随手点了几个方向说：“四个城门口的面馆，都非常的人招人，但是我觉得就那样，不过城外的人，都觉得特别好吃。”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我以前就喜欢在城门口吃东西，因为地方好找，又能够听到大家随口说的一些消息。”
  刘三哥赞同的点头说：“我觉得城门口那边的饭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打听到外面的消息，家中有不懂事的孩子，常去哪里坐一坐，跟着都能够长一长见识。”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乔兆拾跟她说过，城门口坐一坐，听南来北往的人说话，他们最喜欢说一些大的事情大的情怀，而不拘小家小事小情怀。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早

  天色还早，刘三哥一时兴起带她们坐在马车里面转了转了四个城门。
  四个方向的城门口转了下来，天色已经暗下来，刘三哥瞧着很是随意的在她们住客栈附近，寻了一间家常菜馆准备去用餐。
  菜馆里人多，厅里已经没有坐位了，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了，她们有心想跟刘三哥说换人少的地方用餐。
  迎宾的人过来想要说话，他瞧见刘三哥便默然的退到一旁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迎宾人就这样退下去，两人眼里都有些不解起来，然而刘三哥却示意她们两人跟着他往里面走。
  他瞧一瞧满脸不解的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解释说：“这个时辰里面一定还有位置，我们进去用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是相信刘三哥，她们跟在刘三哥的身后往内里走，遇暗处，刘三哥在前面低声说：“就这一小节路，没有挂气死风灯，正好用来挡前面好奇的客人。”
  凌花朵暗暗的捏一捏乔云然的手，她们和刘三哥的交情还是不太深，只是眼前一亮，两人瞧着眼前亮堂堂的后院，她们满眼的诧异神情。
  刘三哥回头望见她们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们这一下子相信我了吧，我说了，我会带你们品尝最地道扬城美食。”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心里面都有些不太好意思，她们只差那么少许的时间，就会怀疑眼前这位豪爽年青人的品性。
  凌花朵有些端不住的跟刘三哥表示：“刘三哥，我差一点就误认为你是坏人了。”
  乔云然微微的低垂着眉眼，她听见刘三哥很是轻快的笑声，说：“你们两个小子的想法还真多啊人，你们要是小妹子，你们这般想一想还正常啊。
  你们两个小子又这般大了，我就是有心想要拐你们走，也无人接收啊。”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笑着说：“刘三哥，都怨我和弟弟自小容貌生得好，大人们总是逗我们说，我们出门容易被人拐。
  我们现在年纪是大了一些，可是有时候心里面还是会有那样的担心。”
  刘三哥赞同的点头说：“你们两人出门在外还是要多防备一些好，下一次，遇到刚刚这样的情况，你们就应该长点心眼，就是好奇心重，也等下一次由大人带着一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刘三哥去客栈接她们的时候，她们对刘三哥这个人就少了许多的防备心。
  毕竟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刘三哥如果是小人，他是绝对不敢去客栈里接人。
  刘三哥带着她们两人直接往角落处，三人坐了下来后，刘三哥面对凌花朵和乔云然不解的眼神，解释说：“你们别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偏，可是坐在这里用餐，我们会少了许多的打扰。”
  后院眼下只有他们三人，凌花朵和乔云然实在想象不到，他们只是坐在这里用餐，又能够招来多少的打扰？
  刘三哥瞧见她们面上的神情，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提醒说：“我来点菜，你们有什么想吃的菜？你们现在跟我说一说。”
  凌花朵立时跟刘三哥表示，这一餐由她和乔云然请客，刘三哥听凌花朵的话后，他笑着上下打量凌花朵说：“相识是缘，我今天高兴认识你们两位小弟，我乐意请你们吃这一餐饭。”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刘三哥，你今天带我们在扬城游玩，我们跟着刘三哥长了见识，这一餐饭，就由我和哥哥来请你吧。”
  刘三哥皱眉头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你们兄弟再请客吧，这一餐，你们两人就别跟我争了。”
  店小二来的时候，刘三哥很是痛快的点了菜，他还特别跟店小二交待说：“你跟前面的说一声，这一桌由我来结帐。”
  店小二瞧了瞧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他笑着点头说：“好，饭菜过一会送过来，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只要叫一声，我们就会有人过来听候吩咐。”
  店小二过后送了一碟绿色的小菜，刘三哥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你们两人有口福，店家今天还送了前菜给我们品尝。”
  凌花朵和乔云然试探性了尝了尝菜，那味道有些怪异，凌花朵立时跟刘三哥说：“刘三哥，这菜是不是坏了？”
  刘三哥尝了菜后，他笑了起来说：“这菜没有坏，它本来就是这种味道，你们两人再尝一尝，我们本地人都认为这菜有滋补的作用。”
  凌花朵摇头说：“酸了，我不爱吃这种酸菜，我这心里面过不去。”
  凌花朵瞧着刘三哥有滋有味的品尝着菜，她是不好意思再说这菜坏了。
  乔云然在刘三哥的鼓励下，她尝试着又吃了一口后，她跟刘三哥摇头说：“刘三哥，我也不习惯吃这种菜。”
  刘三哥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说：“你们啊，真是好东西摆在面前，都不懂得珍惜。”
  店小二排着了队端菜过来，他们的身后跟了许多的客人，大家都自觉的往边角处坐。
  店小二们把菜放在桌面上后，他们行礼便退下去，刘三哥瞧一瞧桌面的菜，他很是满意的点头说：“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凌花朵瞧一瞧后院里四周坐的客人，她跟刘三哥低声说：“你们本地人在饭馆里用餐，都习惯坐在四周角落里？”
  刘三哥抬眼望一望她，同样低声说：“凌小弟，你们晚上的时候，很少在外面饭馆里用餐吧？”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晚上也常在饭馆用餐，但是我们在一起的人多，我们这些小辈们只有往角落里坐，绝对不敢跟长辈们去争坐中间的位置。”
  刘三哥瞧一瞧凌花朵的神情，他再瞧一瞧四周坐的人，他低声说：“你们两人的年纪太小了一些，我也不希望你们两人瞧了热闹，却不小心碰了撞了。
  我们还是快些用餐，我们能够早一些走，便提早走几步。现在来的客人，都是诚心实意来用餐的客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举起的筷子不约而同的放下来，两人都瞧着刘三哥异口同声低声问：“刘三哥，再过一会来的人，他们不是专程来用餐的？”
  刘三哥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说：“我们这一次运气好，就会平平安安的出了家饭馆，运气要是再好一些，就是他们来得晚一些。”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她们见到刘三哥已经用餐了，她们两人赶紧埋头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后院陆续进来了一些客人，只有最中间三张台面还是空闲着的，大家仿佛都在等着这三张台面的客人们。
  刘三哥用餐的速度非常快，他吃用得差不多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才吃了五成饱。
  刘三哥品茶等她们用餐的时候，有客人那陆续的从前面过来，中间的三张台面很快就坐满了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恰巧吃得差不多了，她们立时放下手中的筷子，她们原本以为这个时候刘三哥会急着要离开，结果他却示意她们还要缓一会再走。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她们觉得此时的气氛下，的确是一动不如一静。
  后院里无人交谈，乔云然悄悄抬眼瞧了瞧四周的人，她无意间碰上好几个跟她一样打眼的眼神，大家不约而同目光接触后，然后立时转了头看旁处。
  店小二过来送茶水的时候，他们都是沉默不语的服务着，他们的脚步有意的放轻了许多，而且一个个有意的避开了中间三张台面，都快要贴着四周角落走。
  大家仿佛都在等着什么，刘三哥明显也在等待离开的时机。
  “啪。”中间台面客人放了筷子，刘三哥立时起身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出发，我们走吧。”
  刘三哥起身快，凌花朵和乔云然也不慢，三人不急不慌的往前面走，走了那一节无光的地方，他们已经听到后面急急奔来的声音。
  刘三哥赶紧护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贴边走，他低声说：“走，快些走，我们只要走到前院就平安无事了。”
  刘三哥一手一个扯着凌花朵和乔云然的胳膊往前冲，后面的人已经冲到他们的身边，他们当中有人急急的说：“快走，那里面的人都已经动起刀子了。”
  刘三哥几乎是把凌花朵和乔云然腾空的提了起来，三人冲到柜台边，刘三哥主动去结帐，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那心还在蹦蹦的跳着不停。
  三人出了饭馆的门，客栈就在不远处，刘三哥却叫了一辆马车把他们带到别一边城门口下了车，刘三哥再换一辆马车直接把凌花朵和乔云然送到客栈。
  在车内，他低声说：“你们在扬城的这些日子，就不要再穿今天的衣裳，一般情况下，他们也不会牵连到无辜的人。”
  刘三哥低声说：“我们就这样的告别，希望有机会再见，我一会不下马车，我明天早起走了，你们也能够安全无事。”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了马车，如刘三哥交待的一样，她们两人不曾回头瞧一眼，而是直接进了客栈。
  客栈的厅里坐着许多的人，凌镖头和乔兆拾也坐在厅里说话，他们两人见到凌花朵和乔云然回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凌镖头的示意下，她们两人直接就上了楼，两人在房间里坐下来长舒一口气，凌花朵低声说：“我们以后对刘三哥要客气一些，他这一次明显是借着我们来挡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要做什么事情，他事前不方便跟我们直言，他也可以暗示我们，由我们自行决定去与不去。他总不能够事到临头，才来跟我们漫不经心的暗示一下。已经坐了下来，我们自然不方便走。
  他如果后来没有带着我们绕了圈子，我以后都不会想再见到这个人。”
  凌花朵认同乔云然的话，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要把这事跟我爹说一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事也隐瞒不了，我也要跟我爹说一说。”
  两边房间里都有了动静，凌花朵去打开房间，她转头跟乔云然说：“我现在去跟我爹说话。”
  乔云然低头闻一闻身上的味道，她略有些嫌弃的跟凌花朵说：“那我先清洗一番，我觉得身上汗味和油烟味道混在一处，这味道实在不好闻。”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后，她抬起衣袖闻了闻，她用力在鼻子前挥了挥，说：“那我也缓缓去跟我爹说话，你先清洗吧，我去楼下叫人再送水上来。”
  乔云然入内关紧了门，凌花朵这才放心的出了房间门，她下楼叫人送温水上楼来。
  掌柜的很是客气跟凌花朵说：“凌小哥儿，你先上楼，我会安排人送水上去。”
  凌花朵很是放心的上楼了，在这样的夏天里面，一般的情况下是无多少人跟她们争着要用热水，她和乔云然正好可以好好的清洗一番。
  在等客栈的热水时候，乔云然已经清洗了一番，她正好把用了桶提放在门外。
  店小二送水后，他正好把空桶提了下去，他还是客气的问凌花朵和乔云然要不要再送一桶干净水上来备用。
  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点头不已，两人很是客气的送别店小二，凌花朵在关房门的时候，她还跟乔云然感叹说：“扬城的人就是会做生意，我在别的地方，就没有遇到这般知事的店小二。”
  这一次店小二很快的送来了水，他跟乔云然交待说：“你们用了桶一样可以放在房门，我们一会闲了的时候会上来提走。”
  乔云然再一次跟店小二道谢后，她在房间里听一听乔兆拾房间里的动静，她又听一听凌花朵在内里的动静，她还是愿意等着凌花朵从内里出来再去寻乔兆拾说话。
  凌花朵历来不是那种磨蹭的人，她很快从内里出来，她很是麻利的擦拭着头发，她瞧一瞧乔云然湿润已经不滴水的头发，她很有些羡慕说：“在这样的时候，我就羡慕你的头发少。”
  乔云然从来不觉得自个头发少，只不过是凌花朵的头发多而厚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留

  凌花朵很是粗糙的用帕子擦拭几下头发后，乔云然看着给她随手扯下来的一把头发，她都有些受不了起身说：“你缓一缓吧，你头发就是再多，也经不起你总是这样的扯来扯去的。”
  凌花朵由着乔云然把帕子擦拭头发，她低声说：“这样的大热天气，其实很快就干了，我就把头发上水擦一擦。”
  乔云然帮凌花朵把头发擦拭半天的样子，她把帕子放回内里，她出来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我去和我爹说一会话。”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很黑很厚已经有些长了，有些吸引人的眼光。
  她们两人打开房间门后，两人都听见凌镖头房间里的说话声音，凌花朵停了脚步跟凌云然低声说：“我爹这一会忙，我缓一会再去跟我爹说话。”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房门口的光亮，她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很快就会回房。”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她不太相信乔云然会很快的回房，如今时辰还早，乔兆拾和乔云然这对父女一向非常有话可说。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欢快的出了房门，她也没有去关闭房门。
  夏天的夜晚，窗子和房门打开着，夜风给过房间的时候，凌花朵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头发飘了起来，凌花朵转了一个方向，由着风更加方便的吹拂着头发。
  乔云然去到乔兆拾的房门口，她往内里瞧了瞧，乔兆拾瞧见她以后招手说：“进来吧，你大牛叔这一会出去了。”
  乔云然赶紧进了房间，她瞧一瞧乔兆拾面前空了的茶杯，她上前提起茶壶往杯里续了水。
  乔兆拾端起杯子示意女儿坐下后，他打量着女儿面上的神情，笑着问：“然儿，你们这一天游玩了哪些的地方？”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曾想要隐瞒什么事情。
  乔云然说了说走过的街道，她说了说湖水和桥的事情，她说了说在湖边道上遇上的吵架，也说了那女子跳湖的事情。
  乔兆拾听她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扬城的湖最有名，我这两日还是没有什么空，你和花朵两人就多赏一赏扬城的景色，你要记得，可不要挨近湖边。”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你不好奇女子跳湖的事情？”
  乔兆拾对这事还真没有什么好奇的心思，他笑着跟乔云然说：“我每一次来扬城，都要听说多起这种跳湖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时意气来了跳湖。
  扬城的人，在大白天里跳湖，就如同你在蜀城时，常常上山一样的无恙。”
  乔云然想起那湖里自在行驶的小船，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明白了，我跟你说一说我们去西巷街排队进馆子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笑了起来，说：“那条街上有名气的饭馆，到了用餐的时辰，总是要排队才能够品尝到美味。
  我和你凌叔去西巷街好几次，每一次都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你凌叔后来又约我几次，说要去西巷街用餐。每一次都要排那么长的队，我是不耐烦再去了，那美味尝过一次两次的味道后，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乔云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她跟乔兆拾笑着低声说：“爹爹，我娘亲说了，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一磨再磨，这美味大约也是如此，品尝的次数多了，就不会再有第一次那般的美味。”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你娘亲有时候说的话，也是非常的有道理，至少她对你在针线活方面的要求，爹爹一直觉得你娘亲做得非常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都不想说话，她有些后悔不应该提及戴氏，她苦着脸瞧着乔兆拾。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然儿，继续说。”
  乔云然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但是她还是继续往下说，如何认识刘三哥的事，总要说一个清楚明了，有的事情，她闹不明白想不通，乔兆拾一定会知道一些事情。
  乔兆拾听乔云然说认识刘三哥的经历后，又听她说了晚餐时的事情，他的眉眼深沉起来。
  乔云然说完所有的事情后，乔兆拾一直不曾开口说话，她有些着急起来，说：“爹爹，你说刘三哥真的是难得的热心人？他还是想借着我和花朵姐姐掩饰一些什么事情？”
  乔兆拾抬眼望着乔云然说：“还好，你们还没有完全傻。他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只要明天没有来，这事情，你就当成偶然相识一场的人。
  你以后有机会遇见这人，你还是要客气的对待别人，可不能把想法直接端在脸上去，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现在多少明白了一些，我和花朵姐姐就是刘三哥随手拾到能够利用一次的人，他为人总算是厚道，最后还是为我们的安全周全考虑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日后遇人遇事也不会只是这一桩两桩，防人之心是可以有，但是也不能够把所有的人都给防着拒着，那样的日子也不会自在。”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担心她经这一次的事情后，她对所有主动靠近过来的人，都会有很深的防备心。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其实刘三哥如果是坏人，我也是会防着他的。只是我见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不坏。”
  乔兆拾轻点头，说：“时辰不早了，你在外面一天，你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明天的事情，我暂时想一想啊，你明天早起的，你再听我的安排，明白吗？”
  乔云然起身要回房的时候，她好奇说：“爹爹，大牛叔这个时辰还不回来，他这是想要睡在外面吗？”
  “然小子，我就在外面一会，你就跟你爹爹乱说话。”大牛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来。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回头瞧着他，说：“大牛叔，你走路没有声音啊？”
  大牛进了房间直接倒了一杯水喝过后，说：“我走路怎么会没有声音，我还好放轻了脚步声音，正好听见你和你爹说的话。”
  乔云然直接往房门口走去，她回头瞧着乔兆拾和大牛低声说：“爹爹，大牛叔，我走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大牛直接挥手说：“走吧，我们不会留你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消息

  乔云然回到房间，凌花朵坐在窗子前面，乔云然走过去跟她说：“花朵姐姐，我跟我爹说了，你呢？”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爹说那刘三哥的品行大约还行，只是我们两人以后别太相信陌生人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刘三哥瞧着挺憨厚的样子，我们两人也不知道他是那样不实在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关了房门睡觉，她们这一天也没有做什么大事情，可是她们瞧着别人好几回的热闹，心里面却觉得比自个做了什么大事情还要来得辛苦。
  她们睡下的时候，她们碰到那个女子却在这时候投了湖，这女子早有心嫁人了，只是家里的情景容不得她做多的选择。
  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晚上家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说这个女子在外面行事太过轻浮了一些，才会招来那么一些损名声的事情。
  那女子听着家里人指责的话，她心里面的最后一根弦断了，她的家人还没有知觉的继续指责她。那女子默默的流泪，她的眼光落在亲人的面上，她的眼里满满的绝望。
  天色暗了下来，那女子家里人早早的歇了下来，那女子却悄悄的穿好衣裳就这样的出了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一夜睡得好，早起后，她们听到楼下的喧哗声音，她们两人还互相看了看，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怎么听下面的动静，好象出什么事的动静？”
  房门打开后，乔云然直接出了房门，凌花朵则是走到凌镖头房门往内里望了望，她回头跟乔云然说：“我爹房间里没有人，房门打着，大约没有走远。”
  乔云然转头走到乔兆拾的房门口，乔兆拾房里坐着好几人，凌镖头也在房间里面，乔云然感觉到房间里气氛有些严肃，她赶紧又转身往回走。
  乔云然走到凌花朵的身边，她伸手指一指乔兆拾的房间，低声说：“你爹在我爹的房间，只是大家都不说话，我觉得大约是有什么事情要慢慢的仔细的想一想。”
  凌花朵扯一扯乔云然的手，她往楼下指一指，低声说：“我们下楼去吃早餐，房门不用理会，反正这一层楼左右住的都是我们镖局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下了楼，两人主动去厨房里端了早餐，她们特意挑选了角落处坐下来，她们早餐快要用完的时候，她们听到大家在说的话。
  “那个女子的家人闹到林家去了，他们林家人赔偿。”“哧，这一家人身体不好外，一个个都得的都是软骨病，一家人都靠着那个女子卖一些果子养着。”
  “那女子的邻居们都说了，晚上听到他们骂那个女子的声音，说那个女子没有本事，都不能给家里人挣一条生路出来，说凭那女子的容貌本事，她只要愿意是可以嫁进富人家去了。”
  “呸，当地人都说了，早先有人想纳那女子为妾，许了好一些的银子，那女子不愿意，她家里的人倒是乐意了，后来那人的妻子知道后闹腾的，那事就没有了消息。”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她们怎么听这话说来说去，都有些象她们昨天碰到那个女子。
  凌花朵倒吸一口气低声跟乔云然说：“这女子也够傻了，她家里人不好，她又不是没有长脚走路。她有本事跳湖，难道还怕没有本事好好的另外过日子？”
  乔云然认为凌花朵的话有道理，只是那个女子已经跳了，现在大家说得再多的话，其实也是闲下来说一说，安慰不到已经没有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觉得今天怎么也不想去赏湖了，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我们上楼去吧，这楼下太热闹了一些。”
  男人们说话没有多少的顾忌，他们的话题很快的就散开去，他们只是一时的惊讶那女子的轻生，过后，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一个陌生女子的太多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上了楼，她好半会过后缓了过来跟乔云然说：“我这心里不太好受，你说他们说的是那个女子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她，她家都去找林家要赔偿了。”
  凌花朵叹息一声说：“我觉得让林家赔一笔银子也是好事，以后那个姓林的男人也不敢天天买烂果子回家，他家的儿女肠胃就不会受损了。”
  乔云然却有些不赞同道：“林家那个男的是要受教训，他怜惜谁不好，他要怜惜一朵小白花，而且这朵小白花就是没有了，她都要为家里人图谋最后一笔银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在想着，林家那边会不会出这一笔的银子？
  那女子一家人去林家闹腾，林家那位烦了起来，她直接明言，她的手里面没有银子。
  如果那女子一家人一定要林家给赔偿，那就找那个男人去说话，她眼下是不介意把男人赔偿出去，反正都是那男人惹来的祸，而她也无心跟男人继续过日子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一日都不曾出门去，凌镖头和乔兆拾早上出门的时候，也给她们两交待下来，让她们安稳的在客栈里歇一日。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是点头应承下来，她们昨天遇到的哪些事情，已经让她们今天无意再出门走动。
  房门打开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原本坐在房间里面，后来两人直接坐在房门口吹着风凉快。
  楼下的人来来去去的，那外面的消息就不曾断过，等到中午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客栈里面定了午餐，顺带听了厨房里妇人说了说外面的消息。
  那个女子在白天里跳过一次湖，只是人多没有死成，然后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家里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拿话逼她，她也是一时想不开去跳了湖，这一次无人看见。
  大早上的时候，有去湖边玩耍的人，他无意间往湖水里打量着，正好看到那个女子在湖水里的模样，当下看到的人差点脚软跌进湖水里面，还是后面的人顺手拉了一把。
  那人指着湖里好半会说不出话来，后面的人往前面看了看，那脚跟着软了下去。
  他们的动静和神情引来旁的人，自然有胆子大的叫了起来，然后那个女子一家人还不曾发现那个女子出事了，他们以为那个女子早起去卖果子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安排

  这天中午的午餐，凌花朵和乔云然还是受了一些影响，两人都吃得不多。
  她们主动把碗筷送进厨房清洗，厨房妇人瞧着还余下来的饭菜，她打量一下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神情，颇有些感叹说：“你们年纪还小心善，只是听一听消息，你们便受不住。
  再过一些年，你们听到这样的消息多了，你们就知道平常心对待。”
  凌花朵和乔云然连连的点了点头，凌花朵和乔云然转头要回去的时候，却见有人往厨房快步走过来，嚷嚷道：“婶子，我跟你说，林家嫂子娘家来人了，林家嫂子有心和离归娘家。”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出了厨房门，这一时两人也不想走了，她们就站在距离厨房门不远的地方，听着内里说话的声音。
  “林嫂子人品好，她历来能干，她那个男人平时愚孝，对自个女人和儿女总有些不太上心，他行事还有些拎不清。
  这一次，林嫂子怎么这么快想明白过来，还知道叫她娘家人过来帮衬着行事？”
  来人想来是愣了愣，说：“婶子，我再去听一听消息啊，我也只听了一个影子，就来跟你说话了，我知道你和林嫂子有交情，你别担心啊。”
  来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跟着上楼去，两人进了房间转了转后，又不约而同的直接往房门口坐去。
  楼下，这一时有些安静，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后，都不曾听到下面有人说话。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昨天晚上，我爹说了我，他说我把自个当成小子，还影响到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她同样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要是不能够把自个当成小子，我们在外行走，就容易给人识破。”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轻点头说：“我爹说了，我也只有两三年能够扮成小子的模样，等到以后的时候，我就要安分的守在家里。”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只有两三年的时光就可以这样的扮小子，我娘亲原本就觉得我爹对我有些太过放任了，只是我爹一直帮着我，便允许了给我两三年自在的时间。”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有时候想一想那样的家居日子，我觉得还是不要那么快的长大，我们如今的日子是多么的自在。”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她不曾觉得戴氏的日子过得快乐，戴氏的心里仿佛总是藏着一些心事，而且是那种无处可以说的心事。
  乔云然很自然的观察过身边人的生活，成氏的日子过得也不太容易，但是她比戴氏过得自在许多，她有一种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我爹常跟我说，人总要长大，总要担负起应该担的责任，他愿意给我这两三年无忧的生活，让我将来的日子变得多彩起来。”
  凌花朵满脸羡慕神情瞧着乔云然说：“乔叔好会说话，我爹只会跟我说，我现在年纪大了一些，我行事不能够再跟从前一样毫无顾忌，我说话行事都要想一想名声。
  我现在不是和我爹在一处，我就是和你在一处，我已经很守规矩。还有那将来的事情，我跟我爹说了，我不太想嫁人，我担心别人家会翻起旧时的事情，他们会觉得我野性难驯。
  可是我爹说女子年纪大了就要嫁人，而且他会为我挑选一门好的亲事，他不会让我以后的日子过得委屈。
  我可不敢太过相信我爹的话，我外祖母说了，女子嫁人，那在夫家就是要脱一层皮，才能够在夫家过安稳的日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后，说：“我们大了，只怕婚姻大事是由不得我们自行决定，我娘亲明说了，我将来是一定要嫁人，她绝对不会允许我留在家里面不出嫁。”
  她们两人有些惺惺相惜的瞧着对方，凌花朵颇有些感叹说：“然儿，我们要生为男子多好啊。”
  乔云然瞧着她说了大实话：“我娘亲也容不得我弟弟们不娶妻，我觉得是男子还是女子，其实在这桩事情上面都不太自由。”
  凌花朵想了想轻点头，说：“我也想象不出我弟弟不娶妻的事情，我弟弟一定要娶妻，我爹这一房还要靠我弟弟的儿子传承下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你都容不下你弟弟的自在生活，你自然过了几年后，你要由凌叔安排着嫁良人结良缘。”
  她们两人说着话，偶尔也会倾听一下楼下的动静，只是楼下一直比较安静，她们两人坐在房门口吹着热风，便有些无趣起来。
  凌镖头和乔兆拾上楼来，只觉得凌花朵和乔云然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凌镖头轻轻的‘哼’了一声，凌花朵和乔云然抬头望了过去。
  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凌花朵直接冲了过去，说：“爹爹，你回来了，叔叔们，你们回来了。”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笑了一下，他再瞧一瞧站在原处的乔云然，他又觉得凌花朵太过欢喜他回来的事情。
  凌镖头这一时心花怒放的跟众人解释说：“花朵还是小孩子性子，她太高兴见到我们了。”
  众人跟着赞同的点了点头，凌花朵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爹爹，我不应该在楼上奔跑，楼下的客人们，他们会不高兴。”
  一行人慢慢的各进各房，凌花朵伴在凌镖头的身边，她满脸欢喜神情说：“爹爹，我今天和然儿没有出过客栈的门。”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他们走近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冲着他们行礼。
  凌镖头冲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他转头跟乔兆拾说：“我觉得然儿的性子稳得住，花朵的性子还要磨一磨。”
  乔兆拾笑了起来，低声说：“镖头，天气热，她好静。”
  乔兆拾不会跟凌镖头解释，其实乔云然有些时候是有些懒，她不会做太多多余的事情。
  凌镖头房间到了，凌花朵在房门外候了候，她冲着房间里的凌镖头说：“爹爹，我叫人送茶水上来啊。”
  “不用了，我们上楼来的时候，已经跟掌柜的叫过茶水。”
  乔兆拾经过乔云然的面前，他瞧着乔云然的神情，笑着说：“然儿，明天没有多少事情，我带你在扬城走一走。”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她连连点头说：“好，爹爹。”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赏

  第二天，早上天气还是有些凉爽，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去参观扬城的学府，当然这种参观是在学府门外往内里瞧了瞧。
  这个时节，扬城的学府已经给学生放了假，乔兆拾和乔云然两人站在大门口往内里望了好一会，守门的老头出来打眼他们几眼后，他直接折了回去。
  乔兆拾和乔云然转身走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有一些惋惜的跟乔云然说：“然儿，爹爹可惜不能够带你入内参观一番。”
  乔云然却觉得很是满足了，别的当父亲的人，他们大约都不会带女儿来参观学府，而乔兆拾却有心带她来看学府。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转而笑了起来，说：“然儿，爹爹给予不了你富裕的生活，但是爹爹想让你知道，你今天的用心读书，在将来有一天里，你会真正明白读书的好处。
  眼前的生活或许有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你读书以后，你便会发现，有那个空闲跟人瞎争一些小事，还不如用心去学习如何做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不做大夫，但是我还是会用心跟姜叔学习认识药草。”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后，低声说：“然儿，你跟姜大夫学习辨识药草的事情，就不用往外面传，哪怕是你娘亲，你也别跟她说得太多了，你明白吗？”
  乔云然不太明白的摇头说：“爹爹，镖队许多叔叔们都知道的事情，我为什么要隐瞒了娘亲？”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姜大夫历来不是口多的人，花朵的性子敦厚也不会逢人就宣扬，镖队的人只会当你们是孩子心性好玩耍，他们不会认为你能够真的学到什么本事。
  然儿，过两年局势安稳下来，我就会在平河城寻一个合适的学堂用心读书。
  这两年里，你多认识一些药草，在路上，也可以多采集一些药草，但是太过打眼的药草，你要记得隐藏起来，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姜大夫也是这般跟乔云然和凌花朵交待的，好的东西不必宣扬的人人皆知。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低声说：“爹爹，姜叔说了，南边好的药材，都会给本地人识药的人早早采摘了，我们就是有心捡漏子，机会特别的小。”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这边镖局接了大单下来，我们要跟着往东北走一趟。
  明天爹爹没有空陪你了，我们要去把定下来的布料拖回来，各人分都要分好。
  卖草药的事，爹爹全交给姜大夫了，过后，这事就由你打理，这一趟能够得多少的银子，你自个全部存着。”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一下子愣了，她不得不提醒乔兆拾说：“爹爹，你就这般的放心我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乔兆拾瞧着她笑了起来，说：“你是一个孩子，你也会慢慢的长大，从前你姑姑们象你这样的年纪，她们手里便有不少的银子，你如何用你的挣来的银子，爹爹在一旁还是会瞧着的。”
  乔云然无话可说了，她只能够问乔兆拾说：“爹爹，大牛叔的草药呢？”
  乔兆拾瞧一瞧她，说：“你大牛叔先把他在路上采的草药交给姜大夫，他过后来跟我悄悄的说了说，我才去跟姜大夫说草药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爹爹，我们这一趟去东北，是不是有机会停留几日？”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皱眉头起来，说：“然儿，你可别动了上山的心思，那个地方的山和蜀城的山不同。”
  乔云然仰头望着乔兆拾半会后，她低声说：“爹爹，有机会，你让我上一趟山，我觉得我应该能够寻一些好药材回来。
  爹爹，你和弟弟们以后都要读书，家里要用银子的地方不少，我要是能够采到好的药草，那这一趟去东北就值了。”
  乔兆拾这要是不在半路上，他都想甩了女儿独自走人，昨天姜大夫也是这般跟凌镖头表示，只是姜大夫的话说得好听，他说镖队所有的人，都应该去一趟东北的山上。
  大家不用上山去做什么，只是去瞧一瞧东北高山的雄伟，壮一壮一行人的胆气。
  大家将来在江湖行走，镖队人人都有胆气，威正镖局的名头都不用宣扬出去，各位镖师的名号，就能够横行各路。
  凌镖头当下瞧着姜大夫只能够微笑，而镖队的人听姜大夫的话，大家竟然说不出反对的话。
  凌镖头私下里跟乔兆拾说：“乔爷，你说花朵和然儿跟这样的人一路学下去，她们两人的性子会不会跟着歪了起来。”
  乔兆拾不觉得乔云然的性子会歪了起来，他反而欢喜乔云然现在的性子，瞧着她就比从前要多了几分平和气息。
  乔兆拾摇头说：“两个孩子的性子已经定了下来，她们要是能够跟姜大夫学得几分通达，我觉得是好事。”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想想轻点头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性子直，可我也不想儿女跟我一样性子直爽，我还是想着他们要懂得变通。”
  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再说：“我们争取去那山上走一走，都已经到了那个地方，我们也不能够白去那么一回。”
  乔兆拾想起乔云然那个喜上山的爱好，他跟着说：“镖头，这一次机会难得，队里面有两个年纪大的，这一趟跟着去了，只怕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去一趟东北了。”
  凌镖头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说的好象我们以后会有好多机会去东北一样，这一次如果不是这边实在吃不下这个单子，我们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走这么一趟。
  我这两天还要跟这边的人好好问一问东北的事情，乔爷，你也想法子查一查东北那地方有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事情。”
  乔兆拾觉得在扬城大约是难得打听到有关东北的事情，但是有一个地方也许有机会打听到东北的事情。
  乔云然跟着乔兆拾走了一会，她瞧着比较靠近湖边的路，她立时停下来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不想去欣赏湖光美景。”




第一百二十四章 精致

  乔兆拾转头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女儿的心里面大约是忌讳着那桩事情。
  乔兆拾想一想，他的心里面一下子也接受不来那样的事情，这扬城的湖水，至少这几天就不那么的美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说：“我们要去地方，如果不从这边过桥，我们就要绕很长的路，你现在想一想，我们要如何走？”
  乔云然想了想，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们过桥去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安抚乔云然说：“这边湖水没有那么的清亮，天气热，我们就不要太过耽误了。”
  父女两人匆匆的过了桥，那头一直是昂着，都没有心思低下来瞧一瞧那湖水。
  两人到了桥的那一边后，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爹爹，总算过了桥。爹爹，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两人绕远路吧。”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们到时叫一个车送我们回客栈。”
  乔兆拾带乔云然进了旧书铺子，店铺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年轻人，他们父女两人寻一处翻看的堆书处，两人蹲下来翻选书。
  乔兆拾的目标明确，乔云然却有些随意许多，她是什么样的书都要去翻一翻，她还真的只是翻一翻。
  乔兆拾则从旧书里面挑选了两册好书，他面上的神情缓和下来，他再瞧一瞧女儿的神情，提醒说：“这边没有你喜欢的书，你可以去旁的地方瞧一瞧。”
  乔云然转头瞧一瞧后，她还是决定跟乔兆拾在一处翻书，她瞧见一些识字书，她很是用心的翻了翻，最后也只挑选到两册八成新的书。
  乔云然再看一看眼前的这一堆书，乔兆拾已经翻得差不多了，他起身手里也只拿了几册书，再加上乔云然挑选中的两册书。
  乔兆拾瞧一瞧店外的天色，他低声和乔云然说：“太阳很大，我们在书铺里再看一看。”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乔兆拾把手里的书交给店员存放起来，他和乔云然便转往人少处的书堆翻看了起来。
  光线一寸一寸的移动着，店铺里的光线有些暗了起来，乔兆拾父女两人又翻得几本书，两人出旧书铺的时候，都是一脸满意的神情。
  乔兆拾跟乔云然低声说：“别人觉得扬城的湖光美景最吸引人，我觉得扬城的旧书铺最吸引我，我每一次来，都能够挑选到合适的书册。”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爹爹，扬城旧书铺里的书多，而且我瞧着别人出去的时候，他们的手里面也拿着书。”
  乔兆拾父女出旧书铺的时候，乔兆拾问过店家，这边近处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店家瞧着乔兆拾手里拿的书，他再瞧一瞧乔兆拾父女身上的及，他笑着往左边处指一指说：“你们如果是自家人吃饭，那就不必太过挑选地方，往左边巷子进去，那边有许多的小饭馆。
  你们外地人吃不习惯我们本地菜，你们可以去那第二家饭馆用餐，那一家是刚从外地回来的本地人，他们家的甜菜少。”
  乔兆拾父女感谢过店家后，他们顺着左边路慢慢的往前走，遇到巷子的时候，他们就往巷子里面走了走，最初走的都是住家巷子。
  他们第三次进巷子的时候，这一次总算是走对了地方，这一条巷子有许多的小饭馆，他们直接进了第二家小饭馆。
  这家小饭馆只有六张小台面，而且吃饭的人瞧着都是外地人多，乔兆拾父女进去的时候，只有内里空着的一张小台面，店家立时往外迎了迎人。
  乔兆拾听店家报了报菜名后，他就随口点了一荤两素两碗饭，店家进去报菜名，店员出来上茶水送菜前点心。
  乔云然不喜欢吃扬城的菜，可是她喜欢品尝扬城的点心，她尝了一个后，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这地方的点心好吃。”
  乔兆拾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和你正伯约好了，这一次谁方便谁带几盒点心回去。如果都不方便，我们下一次过来买几盒点心，请人帮着带回家去。”
  乔云然点头如同捣蒜一样，乔兆拾瞧着她轻轻摇头说：“算了，我明天请别人帮着买几盒点心帮着带回去吧。”
  乔云然立时跟乔兆拾说要那种味道的点心，乔兆拾历来在这方面会依着女儿的心意行事。
  店家送饭菜来了，乔兆拾和乔云然安静的用餐，菜碗只余下一层薄油后，父女两人才舍得放下碗筷。
  自从离了家以后，这一路上，他们父女还真没有吃过这么合了心意的饭菜。
  店家过来瞧着清空的饭碗，他是满脸的笑意说：“客人，你们在扬城，有机会常来，我们家的人煮的菜，一定会合你们的胃口。”
  乔兆拾结了帐后，他和乔云然说：“我们慢慢的走一程，明天有空，我再带你过来吃饭。”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跟乔兆拾说：“爹爹，你明天如果没有空，我就带着花朵姐姐来这里用餐，花朵姐姐一定会喜欢这家的饭菜。”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提醒说：“你和你花朵姐姐也别太轻易的相信人了，扬城这个地方从来只会出精明的人，那种真正的憨厚的人，我还不曾见过。”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后问：“爹爹，你第一次来江南，是来哪一个地方啊？”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想了想说：“我们来的匆忙，在路上，也不曾想过亲戚会搬走的事情，结果来了以后，面对那兵荒马乱的情景，我们只有转身往安全的地方走。”
  乔兆拾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乔云然便不再寻问下去，她打量着道路两边的住宅，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这一路走来，我觉得江南的小院都非常的精致小巧。”
  乔兆拾顺着乔云然的目光望了过去，扬城人的住处，几乎是院子紧挨着院子，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扬城人家的院子的确是小巧精致。
  乔兆拾低声说：“江南的人口多，他们这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精致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心思

  乔兆拾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戴氏，戴氏在许多的时候，她表现出对生活的精要求。
  乔兆拾一方面赞同戴氏的这种生活态度，人总应该对生活有一点自我的要求。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戴氏在有些方面表现得太过刻意了一些。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淡淡的笑容，他的心里面决定，这一趟回家后，他要跟戴氏好好说一说有关儿女教导的事情。
  乔兆拾和乔云然一路说着话慢慢的往前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路上也不见几辆马车，乔兆拾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慢慢的走回客栈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们已经走了好远，我们是不是快到客栈了？”
  乔兆拾瞧着她笑着说：“我们已经走了大半的路，再走小半会的路，我们应该能够回到客栈。”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那我们走回去。”
  天色暗了起来，他们父女就着路边人家的灯火，慢慢的往客栈走去。
  客栈里面，凌镖头瞧着在房间打圈的凌花朵，他皱眉头说：“你乔叔带着然儿一道出门，他们这一时必定在回来的路上，你有闲功夫在我房间打转，便有闲功夫叫楼下人送水上来。”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看了看，说：“爹爹，你还记得有一回你给人拉着去做什么，结果你就那样的把我丢在半道上的事情吗？”
  凌镖头听凌花朵提及那一桩旧事，他瞧着凌花朵有些头痛的叹息说：“花朵，爹爹从来没有把你丢在半道上，那一会临时有事，我便让你在原处稍微的等一等。
  我还特意请旁边认识的人帮着看一看，结果那人那一会有事，他又把你交付给认识的人照顾。
  那一日，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事凑在一处发生，你舅舅的朋友经过哪里，他正好认识你，他不相信守在一边人说的话，他认定我不想要你了。”
  凌镖头提及旧事都觉得一脸冤枉，他当日忙完事后，他急急的奔着回来接凌花朵。
  结果他第一眼便瞧见小舅子黑沉沉的一张脸，也幸好那一日凌花朵执意要在原处等他回来，要不然，凌镖头觉得他就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楚身上的污水。
  当日凌花朵的舅舅听凌镖头解释原由后，他还是不高兴的警告凌镖头说：“姐夫，你要是实在不想养花朵，你同我说，我可以接花朵回来养。”
  凌花朵低声笑了起来，她自那以后更加的亲近舅舅们。
  凌镖头至今都有些后悔那一日把凌花朵安置在半路上，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女儿对舅舅们从心里面真正的亲近起来。
  凌镖头和那一位把他急急拉走的朋友，后来交往再也无法走心了，他后来跟凌花朵的娘亲一再保证，他只要身边有儿女在，他绝对不会再冲动行事。
  凌花朵听凌镖头的话后，她笑眯眯起来说：“爹爹，乔叔的年纪也不大，你说这一会乔叔是不是在路上寻然儿啊？”
  “哧，你这个孩子瞎想想什么，你乔叔那种稳重的人，他就是把自个丢了，也不会把儿女丢了。行了，你赶紧回房去，我也好下楼去和别人说说话。”
  凌镖头直接站起身，这女儿如果时常不主动来亲近他，他的心里面自然是不舒服的，这女儿如果太过亲近他，他这一时又有些受不住女儿的殷勤劲头。
  凌花朵跟着凌镖头出了房门，她还嘀咕道：“爹爹，你那一天也带我去街上走一走吧？”
  凌镖头回头望着她，说：“行，你明天就跟在我身边行事，正好有些事情，你现在也可以跟着学一学，以后或许能够用得上。”
  凌镖头说完快步走开了，凌花朵皱眉头站在他的房门外想了好半会，还是一脸不明白的神情。
  凌镖头为什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难道凌镖头总算动了想把她留在家里招婿养老的念头，可是她还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啊？
  乔云然上楼来，她瞧见凌花朵沉思的神情，她走到凌花朵的面前轻声说：“花朵姐姐，你想什么好事，都入迷得没有瞧见我过来？”
  凌花朵一下子抓住乔云然的手，她有心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听到楼下的喧哗声音，她赶紧扯着乔云然往房间走去。
  两人进了房间，乔云然想要进内里清洗一番，凌花朵扯着她不放手，说：“然儿，你再缓一缓，我跟你说一件大事，你帮我想一想啊，我爹说那话的意思，是不是我想的那般好事？”
  凌花朵把凌镖头的话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后想了想，她摇头说：“花朵姐姐，你有一个弟弟的情况下，我觉得凌叔不会想把你留在家中不出嫁的。
  毕竟那样招进门的女婿，将来有一天会跟你弟弟分家产，凌叔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决定。
  花朵姐姐，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早早跟你爹爹说一说，免得将来凌叔对你的婚事决定会不如你的心意。”
  乔云然在这方面稍稍的有些经验，至少戴氏有时候一心一意为女儿做下来的好决定，乔云然有些接受不良。
  戴氏在乔云然姐妹年纪还小的时候，她喜欢逗乐般的说着将来对女儿们的亲事打算，她说她有心把乔云然姐妹嫁进富裕人家，将来女儿们便不会为了生活而辛苦忙碌。
  有一次乔兆拾无意当中听见了戴氏的话，他当下很是不高兴的跟戴氏说：“两个女儿的年纪这般小，你在她们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你别无意当中移了她们两人的性情。
  你当年要是有那样的大志向，我想你叔你婶也不会把你嫁给我。你自个都不愿意选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般的引导我的女儿？
  我们成亲以来，我是没有给你什么大好的日子，可是我也不曾让你挨过饿受过寒，你要是还有许多的抱怨，你有别的想法，我也能够成全你。”
  戴氏当时脸色都变了，她只不过跟两个女儿说一说逗趣的话，却不曾想乔兆拾会这般的想她这个人。
  戴氏和乔兆拾成亲好几年了，她就是有心想闹，她也不是那种会闹的人。
  她只能够在乔兆拾面前哭，顺带表白说，她是因为两个女儿年纪小不懂事，她随便说着玩耍的话，她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和想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衣裳

  那一日戴氏哭得太过厉害了，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也不低，乔云然正好在窗子边听了后半节的话。
  乔云然是第一次真正明白婚姻的事情，原来是那么复杂的一桩事情，乔兆拾和戴氏竟然会为几句闲话争吵起来。
  戴氏后来不再跟女儿们这般的逗乐，乔云然自然清楚明白过来，这年代的男女一定要成亲的事实。
  乔兆拾打心眼里觉得两个女儿年纪小不知事，他自然不会主动来跟年纪小的乔云然解释一些事情，所以乔云然的心里面认定了，乔家的女儿是不能许亲嫁进富裕人家。
  乔云然暗搓搓想着，天下富裕人家本来就少，而普通人家却很多很多，那她和乔云惜亲事可以选择的范围很是宽广。
  这天夜里，乔云然梦见戴氏，听她说：“然儿，你妹妹已经会绣花了，你呢？”
  乔云然醒过来天色亮了，她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汗，她又瞧一瞧睡熟的凌花朵，她轻舒一口气，还好是一场梦，她不用跟针线去计较什么。
  乔云然入内清洗后，凌花朵也已经醒了过来，她跟在乔云然的身后，说：“昨天晚上大人们闹了一夜，我晚上睡的时候，我还听见你在梦里面笑。”
  乔云然一脸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绝对不会在梦里笑的，我娘亲都催我要绣花了，我十根手指都不够那针去戳。”
  凌花朵愣了愣后，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原来梦见了乔婶婶啊，你大早上跟你说了梦里的事情，我觉得你回家后，你娘亲一定会催你赶紧学习绣花。”
  乔云然苦着脸瞧着她，说：“花朵姐姐，你昨晚上跟我说，凌叔会带你出门，你赶紧吧，我已经听到两边房间的动静了。”
  凌花朵赶紧往内里走，乔云然过去把窗纱打开，风，就这样的直接吹了进房间，乔云然轻轻的呼吸，她喜欢早晨江南的风。
  凌花朵从内里面出来，她略有些烦恼的绔着头发，说：“我们现在幸好是扮小子，这头发梳得不好看，别人也不会多看几眼。”
  乔云然摸一摸自个的头发，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这一趟回去，我要跟紧我爹，免得我娘亲说我不象小女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说：“乔家婶婶对你的要求真高，我觉得你要是不涂抹得这般黑，你的肤色一定很白，你这样的女子不象小女子，那别的肤色不白的女子，又能象小女子？”
  乔云然想起乔云惜的容貌，她笑着说：“我妹妹惜儿容貌生得好，而且她的性子恬静，除了喜欢哭以外，我觉得她没有缺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我和你妹妹大约是做不了好朋友，我最受不了那种喜欢哭的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大实话，她对此没有任何的介意。如果乔云惜不是她嫡亲的妹妹，她也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哭来哭去。
  乔云然很是感慨的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她是我的妹妹，我有时候还能够容忍一二。”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一下子悟了，她低声问：“然儿，乔家婶婶是不是一个娇柔的美人儿？”
  乔云然想一想戴氏的容貌，她轻轻的摇头说：“我娘亲容貌秀丽，她为人行事不娇柔。”
  戴氏如果是一个娇柔的美人儿，乔兆拾当年大约也不会娶这样的一位美人儿入家门。
  凌镖头来叫凌花朵的时候，他瞧见已经打扮整齐的乔云然，他站在门边想了想，说：“然儿，你同花朵跟着我一道出门吧。”
  乔云然瞧着凌镖头轻轻的点头，凌花朵满脸欢喜的神情跟凌镖头说：“爹爹，我会照顾好然儿，我和然儿不会拖你们大人的后腿。”
  凌镖头瞧一瞧她，他跟乔云然说话的时候，很自然的声音温和许多说：“然儿，你去跟你爹说一声，我们在楼上等你。”
  乔云然很是欢快的去拍了乔兆拾的房门，大牛出来的开了门，他瞧见乔云然的时候，他满脸欢喜神情低声说：“然儿，我跟你说，我存的药草都卖了，进了好几两银子。
  然儿，你好好跟姜大夫学习，我瞧着姜大夫的意思，他这一次会陪我们回平河城，他想要去东北一趟。他明年大约会搬家回到江南来，我们以后以后会难得见到他了。”
  乔云然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叔，姜大叔已经跟你们说了，他明年要回江南的事情？”
  大牛自从跟乔云然一起采草药后，他在许多的时候，他都没有把乔云然当成孩子看待，他跟乔云然低声说：“姜大夫这一次过来去了官府一次，他回来后很是高兴。
  江南这边避难的人家，只要有地契在手里，他们的房子都能够经过官府要了回来。”
  乔云然听后有些欢喜起来，说：“那些在外面的人，他们知道消息后，他们一定会乐意归家。”
  乔兆拾从内里出来，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问：“然儿，你大早上过来有事找爹爹吗？”
  乔云然一下子记了起来，她立时跟乔兆拾说：“爹爹，凌叔要带我和花朵姐姐出门，我来跟爹爹说一声，爹爹，我走了啊。”
  乔兆拾的点刚点了一下，乔云然已经转身往外快步走了，大牛在一旁瞧着笑着转了头，问：“乔兄弟，我们今天去提了布料，你还有别的事安排吗？”
  乔兆拾想了想说：“我还要买两套厚一些衣裳，万一在路上遇不到合适的衣裳，我们父女也有衣裳换着穿。”
  大牛想一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扬城的衣裳不错，在这里买秋天的衣裳正好，我也给家里的人买一套好的衣裳。”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笑着轻摇头说：“我们回去的时候，家里面已经很冷了，你要是银子带得足够，我们在东北给家里人买厚的衣裳。”
  大牛一下子想明白过来，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给家里人买几块厚的布料吧，衣裳比较难带回去。”
  乔兆拾却起了心思想给乔云然多买两套厚的衣裳，这天气的冷的时候，正好可以衣裳叠加衣裳穿着不冷。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见识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着凌镖头一行人进了威正镖局后，两人悄悄交换一下眼神，然后两人一脸的严肃神情。
  凌镖头一行人来扬城的威正镖局，绝对是与公事有关，她们两人既然来了，那小镖师的架子就要端了上来。
  扬城的威正镖局管事听说凌镖头一行人来了后，他赶紧从里面急急的迎了出来。
  他笑着招呼凌镖头一行人，他特意跟凌镖头解释说：“总镖头今日有别的事情不在镖局，他走之前交待下来，你们这边有任何的要求，我们这边都会尽力满足下来。”
  凌镖头笑了起来，说：“管事，你们总镖头太客气了，这几日在扬城，已经多得你们镖局上下的照顾，我们眼下过来，只是看一下马，还有查修一下马车。
  我们很少去东北那个地方，还要请管事帮忙请一位镖师说一说当地的情况。”
  管事听凌镖头的话，他笑着点头说：“凌镖头，总镖头已经安排两位老镖师在这里候着了，前些年，他们两人常走东北那一路。”
  凌镖头听管事的话，他立时抱拳向管事行礼说：“管事，你代我们向你们总镖头表示感谢。”
  乔云然来回打量着凌镖头和管事两人，他们两人说了好一会寒喧话后，两人才携手往内里走去，乔云然转头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是一脸习以为常的神情。
  管事把两位老镖师介绍给凌镖头后，他就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搓着手说：“凌镖头，有两位老师傅在，我就不在这边占地方了。”
  凌镖头自然是不会继续留下管事，他送了管事几步路后，低声说：“管事，东北那个地方的东西不错，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管事瞧了瞧凌镖头低声说：“我和你之间用不着太过客气了，我有什么需要都会跟你在私下里说一说，我是不会讲客气的。
  凌兄弟，我过几年要嫁女儿和孙女，你们那边的木材好，你帮我寻两方好木材过来。这事不急，她们的年纪也不大，她们等得起。”
  凌镖头着管事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下一次过来的时候，我先帮你带一些木材过来，你瞧一瞧合不合用？”
  管事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凌兄弟，我记得你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为她也准备了做嫁妆的木材吧？”
  凌镖头瞧一瞧管事面上的神情，他好笑的轻摇头说：“你安心吧，我怎么也不会把给我女儿准备的东西搬来给你用的。
  我家里原本就多存了一些木材，我的儿子年纪还小，我暂时把他那一份木材挪一些给你用。”
  管事轻舒一口气，他想一想低声寻问：“凌兄弟，我听说了一件事情，我们交好，我就随便问一问啊。你家女儿的亲事，可是有眉目了？”
  凌镖头瞧着管事好奇问：“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管事笑了起来，低声说：“我这边来的人多了，你们总镖头生得几个好儿子，如今只余小儿子不曾定下亲事，自然家里面有女儿的人，都会有一些的想法。”
  凌镖头笑眯眯的瞧着管事低声说：“你也有那样的想法？”
  管事立时摇头说：“两边距离太远了一些，如果在近地，我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凌兄弟，如果你们总镖头这边有心，你可别把好事推出门去。”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家女儿年纪小，我瞧着也没有开窍的样子，她的亲事，我觉得急不来。
  我也有好几年不曾见过总镖头家的小少爷，这人年纪大了，总会有自个的想法，总镖头跟我提过一两句，但我觉得还是要听一听小少爷的意思。”
  这一路上，乔兆拾如何的对待乔云然，凌镖头都瞧在眼里，他最初觉得乔兆拾在女儿面前太过婆婆妈妈了一些，乔兆拾父女在一处的时候自然亲近，凌镖头又有些羡慕。
  凌镖头心里面渐渐的反思起来，他从前觉得儿女的亲事，他是不必问过儿女的意思，他可以直接做主定下来，他如今却觉得还是要为儿女多想一想。
  总镖头家的小儿子是有出息，可是他的女儿也不是什么懦弱的性子。
  两个好人在一处的时候，都未必能够一直融洽相处，何况男女之间的心思多变。
  凌镖头如今再想起总镖头的提议，他的心里面便平静了许多，他如果要嫁女儿，他只图女婿是会过日子的人。
  管事和凌镖头又借着机会说了几句话，他后来跟凌镖头直接说：“两位老镖师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们如今就在这里，就看你和你们的人有没有本事学到他们的本事。”
  管事走了以后，凌镖头主动去接近两位老镖师，只是这两位有些端着架子，凌花朵和乔云然便主动上前为他们端茶倒水。
  两位老镖师瞧一瞧凌花朵和乔云然几眼后，他们跟凌镖头说：“凌镖头，这两个小子的身子骨不太好吧，他们还要多练一练，他们要把身子骨练得健壮一些。”
  凌镖头原本担心他们看出什么来，他还不想把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真实身份宣扬得人人皆知的地步。
  他这一时听两位老镖师的话后，他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面上神情不改，笑着说：“他们两人年纪还小，再缓两年吃长身体的饭，我瞧着有机会长得健壮起来。”
  凌镖头一边说话一边暗下决定，他以后不会再带凌花朵和乔云然出来长见识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人很自觉的走远了一些，她们跟着去查验镖队要出行的马，要查看马蹄上面的马掌。
  乔云然专门看了看车轮子，她伸手扯了扯凌花朵低声说：“你瞧一瞧这车轮子是不是换过了，我瞧着怎么比原来的车轮宽了一些。”
  凌花朵蹲下来仔细的看了又摸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车轮换了，我听说扬城这边镖局的车很是平稳，大约就是车轮宽的原因。”
  乔云然总觉得她应该懂得这内里的一些道理，只是她用心的想了想后，她发现她想不出来，好象前一世学过的东西，许久没有用了以后，就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
  凌花朵起身扯起乔云然低声说：“走吧，我们去看马草去，我们这一路上大约是没有这么多机会让马儿随意吃草。”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东北的冬天来得早，马儿去东北的路上，大约只能够吃干草。”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当下

  中午的时候，威正镖局招待凌镖头一行人用餐，大鱼大肉满桌子，只有两样时鲜的小菜，给凌花朵和乔云然几乎包吃完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镖师喝茶聊天的时候，她们直接里面转了出来，她们两人也不方便去旁处，就寻一树荫处坐下来闲聊说话。
  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我小时候来扬城威正镖局的时候，我觉得这里好大，可是我这一次进来后，我觉得这里也没有想象的大。”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凌花朵说：“我记得你几乎年年都来扬城，你年年都没有再进来过？”
  凌花朵仔细的想了想，她轻轻的点头说：“对啊，我年年都来了扬城，可是我只有第一次来扬城，还有这一次进了镖局里面。
  然儿，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我每年来的时候，我看了威正镖局的大门，我们出发走的时候，我看了威正镖局的后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低声说：“我这一次进来后，我以后不进镖局，我也觉得没有多大的关系。”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轻声说：“我们这一趟来了，我们也帮不了什么事情，我们就是帮着看了看马草，再查看了马掌。”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来的时候想着哪里需要去哪里，结果一个上午下来，她和凌花朵不主动寻事情做，她们两人就无事可以做。
  树荫下很是凉快，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想睡一会，你睡吗？”
  乔云然侧了侧肩膀说：“我不睡，你靠着我睡吧，有人来了，我再叫醒你。”
  凌花朵微微的闭了眼，她跟乔云然轻声说：“我现在都不看低头看水了，唉。”
  她边说话边闭眼睡着了，乔云然瞧着她的睡脸，她坐在树荫下望一下院子，望一下院墙，再听一听各处的声音。
  镖局外面的道路上，有马车行驶过去的声音，还有院墙外面，可以听见到过路人抱怨天气太热的声音。
  镖局里面这一时却显得格外的安静，大人们还在饭厅里说话，凌镖头出门四处打量后，正好瞧见大树下睡熟的女儿，还有一脸好奇神情的乔云然。
  他瞧一眼便笑了，乔云然大多数的时候表现的象个小大人，大约只有在独处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得象一个大孩子。
  凌镖头转身又进去了，这样炎热的午时，他们这些大人还是坐在厅里歇一会，想睡的人，就小睡一会，那不想睡的人，就凑在一处闲聊见闻。
  两位老镖师自然是回去午睡了，他们走的时候跟凌镖头交待了，他们会在申时过来一趟，毕竟申时过后，镖队就要开始装货了。
  凌镖头自然对两位老镖师表示了感谢的意思，他还顺手塞了两块布料给两位老镖师。
  两位老镖师自然推辞了好几次，凌镖头笑着跟他们说：“这一天要辛苦你们两人许多的事情，这只是我们的小心意。”
  两位老镖师最终还是收下了布料，他们出了镖局的门，把手悄悄的伸进纸包里面摸了摸布料，他们摸了以后，两人互相瞧了瞧，都瞧见对方眼里的满意神情。
  两位老镖师瞧着对方同时说：“我们下午来早一些，我觉得还有些事情没有交待他。”
  两人同时停下来，他们颇有些感叹，一人说：“可惜老了，要不然，我也想再走一趟东北。”
  另一人摇头说：“老啰，我们就认了吧，我们还有雄心壮志，可是我们的身子骨不争气了，只能够瞧着年青人奔前程。”
  两位老镖师在申时前就回了镖局，他们特意和凌镖头说话的时候，他们还不忘记拉上凌花朵和乔云然在一旁听一听。
  他们跟凌镖头笑着说：“两个小子这样年纪记性好，有他们两人帮着你记一些事情。”
  两位老镖师很是用心交待了一些事情，比如东北人重义气，只要诚心诚意交好，他们就会把你当成朋友，但是你要把他们当成傻子看待，那你就会错失许多的好东西。
  两位老镖师又拿出几块木牌子给凌镖头说：“你把这收了起来，但愿你们用不上这信物。”
  凌镖头双手接了过来，说：“我明年会把这几样信物原样的交还给师傅。”
  两位老镖师瞧着凌镖头笑了起来，现在的东北，要不就是最乱的时候，要不就是谁也不敢多动的时候，你们在那个地方不要多停留。
  两位老镖师走的时候，天色还早，凌镖头和凌花朵还有乔云然把他们送出了镖局，凌镖头专门给他们叫了马车，然后他们三人瞧着马车转了弯才转身进了院子门。
  凌镖头进了院子门后，他赶紧问凌花朵和乔云然：“你们两人还能够记住多少的事情？”
  凌花朵回想了片刻后，说：“爹爹，大致都记下来，我和然儿回去把这些事情记录在纸上。”
  凌镖头立时反对说：“花朵，这些事情只能够口耳相传，绝对不能白纸黑字的记下来。”
  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那你要好好的记下来，我时间久了，就容易忘事。”
  乔云然可不敢保证一定会记住所有的事情，她瞧着凌镖头低声说：“凌叔，我可不可以跟我爹说，看我爹有没有法子记录下来，又只有他看得懂。”
  凌镖头想了想轻点头说：“行了，这边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我送你们先回客栈，我再顺带去瞧一瞧你爹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凌镖头跟留下来的人打过招呼后，他陪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回客栈，在回去的路上，他皱眉头跟他们两人说：“你们两人这一次还是跟在姜大夫的身边，你们可以用心的跟姜大夫学习。”
  凌花朵用力的点头说：“爹，那种包扎伤口的事情，我已经能够上手做了，至于药草分辨的事情，药草种类太多了，我没有然儿的好记性。
  爹爹，我和然儿又不分开，我们两人会一起好好的跟姜叔学习。”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也是相当的无语，他有心想让凌花朵跟姜大夫样样学得精通一些，凌花朵也是用了心去学习。
  她当下的时候是学得相当不错，但是过后几天很快的忘记差不多了，她只记她感兴趣的事物。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择

  凌镖头和凌花朵一路说着话，父女两人各有各的道理，乔云然在一旁听了微微的笑了起来。
  凌花朵私下里跟乔云然叹息过许多次，她认为凌镖头心里面不重视她这个女儿。
  乔云然却觉得凌镖头非常关心凌花朵这个女儿，只不过凌镖头习惯在凌花朵面前端着父亲的架子，以至于凌花朵都快要误解凌镖头待她的慈父心意。
  三人回到了客栈，凌镖头便去寻人交待事情，凌花朵和乔云然把包袱整理了，明天要早起，她们今晚要早早睡觉。
  乔兆拾和大牛直接提着包袱出了房间，乔兆拾在房门口交待了乔云然一声，乔云然应承下来，说：“爹爹，我们会早早睡，我们会关好房门，关好窗纱扣好窗架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出了房门，她们瞧着镖队的人提着包袱出了门，她们听到下楼的声音。
  凌镖头直接走了过来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明天大早上姜大夫和你们一起去镖局后门候着，你们两人今天早点睡，夜里就是有什么动静，你们也不要出来瞧热闹。”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镖头提着包袱转身走了，楼下传来结帐的声音，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
  这一晚，凌花朵和乔云然早早的睡了，两人为了能够早早的睡熟，这一晚，睡前都忍住闲聊两三句话的冲动。
  第二天，天还黑着，她们两人已经起床梳洗，等到姜大夫过来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提着包袱准备出门。
  客栈楼下已经有了动静，姜大夫跟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在客栈先吃了早餐，再给竹筒装满干净水。”
  姜大夫和凌花朵两人去端早餐，乔云然在厅里看守着包袱，她瞧见几张陌生的面孔，她也不曾多注意一二。
  姜大夫和凌花朵端来吃食，三人各吃了两个包子，凌花朵把还余下的包子又端回了厨房。
  姜大夫和乔云然在客栈门口等凌花朵，她还是过了一小会匆忙的赶了回来，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她的脸微微的有些红了起来。
  姜大夫瞧一瞧凌花朵手里面小包袱，低声说：“走吧，天色快亮了，我们现在赶了过去，一会就要出发到城门口排队。”
  三人加快脚步往前走，姜大夫很自然的弯到小路上，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提醒说：“你们日后没有人陪着你们一道走，这些小路最好不要走，懂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姜大夫的话，两人的心里面都有些闷，凌花朵低声说：“姜叔，你一家人明年搬回江南，你在这边已经找好落脚的地方了吗？”
  姜大夫往前走，低声说：“落叶归根，我想回家了。”
  凌花朵还想要跟姜大夫说一说话，乔云然在后面轻轻的扯了扯她，低声说：“花朵姐姐，姜叔心里面有底，我们以后来江南，我们有机会再去看姜叔。”
  姜大夫在前面听到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天下那有不散的宴席，我的年纪大了，我也不能够让镖队的人一年又一年的照顾我。”
  自从江南的局势平稳以后，姜大夫已经动了心思要回江南。
  他认为这一次江南就是有风浪，也只会是小的风浪，他要是回来的晚了，他家的院子被人占了，就是官府出面，大约也难得要回来。
  凌花朵低声问姜大夫：“姜叔，我记得你说过，你家离扬城不远，你会把家安在扬城吗？”
  姜大夫轻轻的摇头说：“等到明年回来后，再瞧一瞧事态的发展吧。”
  三人走到镖局的后门时，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他们三人去跟凌镖头打了招呼后，乔云然寻到乔兆拾和大牛说了话，她便匆匆赶到前面坐上了马车。
  凌镖头带着人清点了人数后，马车很快行驶的起来，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排在前面，镖队的人顺势跟着排在后面。
  马车停了下来，凌花朵掀起窗纱，乔云然跟着瞧了瞧外面的情形，她转身把车门拉开，她站在车门口努力的想瞧一瞧前面的情形。
  车夫回头瞧见乔云然的神情，他笑着说：“然儿，还要一小会开城门，你可以下车站一站。”
  乔云然立时跳下了马车，她就站在马车旁边往前面望了望，她转头跟车夫说：“大叔，我们前面排的人不多，他们许多人都下了马车。”
  凌花朵听了乔云然的话，她跟姜大夫说：“姜叔，我和然儿在车下站一站。”
  姜大夫冲着她挥一挥手，说：“去吧，你们也只有这一会的空闲。”
  凌花朵跳下了马车，姜大夫坐在门边跟车夫说：“我一会和你轮流赶车吧。”
  车夫回头瞧着姜大夫笑了起来，说：“姜大夫，这种小事情，那用你老上手，镖头会安排人手过来和我轮流赶车。”
  姜大夫瞧着车夫轻摇头说：“我们镖队现时还有多余的人吗？你又来忽悠我。”
  车夫转头笑了起来，说：“姜大夫，我们本来不少人手，只是这边镖头相中了小三这个人，他有心要培养小三，我们镖头便有心成全小三。
  我们镖队是没有多余的人，可是扬城这边镖局正好有人要去一趟东北啊。”
  姜大夫轻轻的点头，扬城的那位镖头相中小三为女婿，而小三私下里见过镖头的女儿后，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有几分的乐意。
  凌镖头知道的时候，小三的亲事已经差不多了，凌镖头特意寻了姜大夫说话。
  他的心里面总有些不太安稳，他把小三带了出来，他不想就这样把小三孤零零的留在江南。
  凌镖头和姜大夫说，他知道这位镖头的行事端正，可是小三这位年轻人只要再磨上几年，他一样是会有出息的。
  姜大夫特意去问了小三的意思，小三跟姜大夫坦然表示，他想有一个家，而正好他觉得那个女子为人行事大方爽朗，他认为那个女子是会过日子的人。
  郎有情妾有意，凌镖头自然不会阻挠这样的大好事，而姜大夫觉得小三经了这么多的难事，他也不是一个笨的人，他只会做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第一百三十章 吹

  城门开了，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爬上了马车，她们在车里坐稳下来，马车也缓缓的往前行驶。
  城门口，官兵和乔兆拾已经对镖队的人数进行清点，乔云然瞧见乔兆拾的时候，她很自然的笑了，换来乔兆拾微微的皱眉头。
  两位检查的官兵正好瞧见到乔云然的笑容，他们愣了愣后，他们很快的拉上车门，他们转头冲着城门口轻点头。
  马车行驶出了城门口，姜大夫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皱了眉头，这个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太招人了。
  姜大夫从前一直觉得乔云然的性子有些凉薄，可是他如今知道乔云然的性子不凉薄，她大约是那种天生不擅长交际的人。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日后在外面还是同从前一样的严肃，你已经长大了，就要把小大人的架子端了起来。”
  乔云然听姜大夫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姜叔，我现在身高也不够当大人，我就是有心想要早早的当大人，也要差了那么小几年的时光。”
  凌花朵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姜叔，你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吧，然儿就是板正着一张小脸，她也不象大人啊。”
  姜大夫瞧着她们两人看了看，他黑着脸问：“你们把我说的那些药草都记熟了？”
  凌花朵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姜大夫瞧一瞧她们两人低声说：“那我考一考你们记了多少的药草？”
  凌花朵就那么的看了一眼乔云然，她的眼里面有着托付的意思。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问：“姜叔，我们要从头背到尾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暗暗的瞪了几眼乔云然后，她赶紧开口说：“姜叔，你随意抽几种的药草问我们吧。”
  姜大夫瞧一瞧凌花朵摇头说：“花朵，我原本听然儿的话，我是想抽几种药草问一问你们。但是你这么有信心让我随意抽着提问，我觉得还是如然儿的意思，你们从头背到尾吧。”
  乔云然转过脸去，姜大夫最会用这一种声东击西的招数，你只要依着心里面的想法反着来，他反而会如了你的心意。
  凌花朵只觉得后悔不已，她就不应该多话，她就应该由着乔云然提议。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后悔神情，她伸手悄悄的戳一戳她，示意她赶紧背。
  凌花朵这一次不敢不相信乔云然，她抢着说：“姜叔，那我先背了，我先从伤病药草背起来，再背那种风寒药草。”
  姜大夫轻轻的点头，凌花朵对伤病的药草还是记得非常的牢固，她很快的就背下来，她接着背了风寒类的药草，她还要往下背的时候，姜大夫示意她可以停下来。
  乔云然跟着了随口把凌花朵没有背的药草，她一口念了十多种后，姜大夫示意她停了下来。
  姜大夫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说：“你们总算没有白费我的心思，我现在跟你们说一说我们这一路走过去，我们能够遇到的药草。”
  马车缓缓的行驶，姜大夫很是用心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那些药草，他说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着追忆的神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这样的时候，她们两人更加的用心记着姜大夫教导的内容。
  路很长，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后，天气渐渐的凉了起来，镖队的人换上了厚的衣裳。
  姜大夫对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态度更加的亲近起来，他偶尔会跟她们提一提，他当年跟师傅学医时的趣事，他会说一说师兄弟们相处时的乐事。
  姜大夫对师傅和师兄弟们的怀念之情，他最初掩饰得非常好。
  可是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提及那些的旧事，凌花朵和乔云然也瞧出来他眼里的怀念神情。
  凌花朵试探着问姜大夫：“姜叔，你这些年有没有常见到你的师傅？”
  姜大夫沉默许久后，他低声说：“早几年，我师傅已经病故了，我这几年有心想寻一寻他的家里人，我才发现他的家里人也不知道去向。”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放低声音说：“姜叔，那你的师兄弟们，他们在哪里，他们也不知道你师傅家里人的去向吗？”
  姜大夫轻轻的摇头说：“我只遇到一位同门师兄，他跟我说，他听到的消息，我师傅一家人给人接了去北方。”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姜叔，你觉得你师傅家里人没有去北方？”
  姜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师娘的年纪大了，她的身体受不住北方的寒冷。那个去北方的消息，想来是别人特意放出来的风声。”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起来，两人互相望了望，凌花朵跟姜大夫低声说：“姜叔，要不，你跟我们说一说有关你师傅家里人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帮着打听一下？”
  姜大夫瞧一瞧她们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说：“我明年回江南来了，江南的局势平稳下来，我师傅的家里人一定会回来的。”
  姜大夫沉默了下来，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等到天气再冷一些，她们就要回到各自先前的马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有些舍不下姜大夫，只是姜大夫跟她们两人说了，他能够教她们的东西，他已经教完了，就是有一些不能教她们的事情，他也跟她们提了提。
  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镖队距离东北已经非常的近，凌花朵回到了凌镖头的马车上面，她原本想拉着乔云然一起，只是乔云然怎么也不肯应承她。
  乔云然回到乔兆拾的身边，乔兆拾安心了许多，大牛跟着也高兴起来。
  车厢已经加牢了一层，车厢地面铺了两层草垫子，两床棉被放置在位置上面，车厢里面比外面自然要暖和许多，
  乔云然坐在车厢里面很是舒服的轻舒一口气，她原本是有心想跟着乔兆拾在外面多坐一坐，结果大牛都有些不太高兴起来，说：“然儿，你一个小女子最好少吹一些寒风。”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在这种情况下，你不生病，对镖队就是最大的好事。
  你的年纪小身子弱，你安心的坐在车厢里面，有事情，我们也会招呼你一声。
  我和你大牛叔叔在外面赶车的时候，我们都要绑着厚披风挡风。你个子这般小，风大了，爹爹还要担心你会给风吹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相信

  乔云然很是不好意思的跟乔兆拾表示，她这一趟出来好象没有做什么事情一样，她担心回去后，她分不到银子，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安稳。
  乔兆拾明白女儿的想法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低声说：“然儿，我们整个镖队的人，都盼着你和花朵两人不做任何的事情，这代表我们一路平平顺顺。”
  乔云然抬眼望着乔兆拾轻声说：“爹爹，我们只要平平安安的回家，我也一样能够得到出发前凌叔说的那些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只有多绝对不会少，毕竟原本计划是去江南，我们现在已经多接一单去东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爹爹，姜叔同我们说了，他们一家人会在明年春天里回江南，他们一家人定居下来过安稳的日子。”
  乔兆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轻声说：“如今北方还乱着，等到北方局势平稳下来，你祖父和伯伯会去京城，我们一家人便能够团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总觉得乔兆拾的神色里面带着些许的伤怀。
  秋初的时候，镖队总算进了东北的地界，大家的神情都严肃起来。
  乔云然最初是欢喜东北辽阔的景色，后来她就有些受不了那一种漫无边际的景致。
  镖队为了赶路，在进东北前，再一次查验过马匹和车辆，姜大夫也特意跟各位镖师招呼过，如果大家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早早的说出来。
  姜大夫来跟大家说话的时候，他随手塞了两包防身粉沫给乔云然，低声说：“然儿，这种东西藏在身上总是有好处的，只是你要放在安全地方，可别伤了自家人。”
  乔云然接了过来后，她低声问姜大夫：“姜叔，东北这样一眼可以望很远的地方，哪一些坏人能够藏在什么地方？”
  姜大夫瞧得清楚乔云然面上没有任何的怯色，他只觉得果然年纪小不知事，他轻摇头提醒说：“这般恶劣的环境，本地人能够安然活下来的人，自然是不会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出来找事。
  可是世道乱的时候，如果活不下来了，就会逼得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好人，最后都不得不跟着变成坏人，我们又哪里能够知道到底谁好谁坏。”
  姜大夫人深深的叹息一声，乔云然略有些不赞同的摇头说：“姜叔，真正的好人不会变成坏人，他们还是会懂得寻别的道路走。”
  姜大夫望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他是瞧得出来乔兆拾不是一般人家的出身，他很会教导女儿，乔云然这般的性子，只要品性端正，她将来的前途一定光明。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神态，她也知道姜大夫是不会再多话了，两人分开后，乔云然低声跟乔兆拾说了说姜大夫说过的话。
  乔兆拾听后沉默了许久，低声说：“然儿，姜大夫经过的事情多，他有许多机会变成坏人，他却坚持下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一种真正有底线的好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一点头，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们还有多少天才能够到达黑城，我瞧着这雪花好象越来越完整起来。”
  乔兆拾也感觉得到天气是越来越冷起来，他庆幸在入东北城前，他已经把两人的冬衣准备妥当了。
  乔兆拾听着外面的马蹄声音，低声说：“只要不下大雪，我们还有十天可以到达黑城。”
  乔云然听着乔兆拾的话，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她低声说：“爹爹，天气越来越冷，我瞧着马儿都瘦了好多，大牛叔都舍不得马儿这般的赶路。”
  镖队进了东北后，这一路上除去歇在路上的烂了空屋外，都已经不去旁边住的人家借宿。
  凌镖头悄悄跟镖师们交待了，在这样的世道，还敢居住在路边的人家，都不是一般的人家，镖队眼上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愿晚上累了一些，也不要投宿在不知深浅的人家。
  乔兆拾因此跟乔云然低声解释说：“这几年东北一直不太平，我们这一趟来的人不少，可是谨慎行事总无大错。”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的眼皮莫名其妙的跳了跳，她微微的皱眉头说：“爹爹，我觉得我们这一路是不会太平了，但是大事不会有，小事却应该会有一些。”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的神色一下子端正起来，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乔云然轻轻摇了摇头说：“爹爹，这是一种感觉，爹爹没有跟我说那话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感觉，爹爹刚刚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心里就觉得有一种不太好感觉。
  我每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那就是周边会发生一些不太好事情。这样的感觉，十次里面有八九次是准的，就是有一两次不准，也是有人家里有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看了半会后，低声说：“你怎么从前不曾跟我说过这样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我跟你说过的，你没有放在心上。
  爹爹还会跟我说，人活在世上，不如意的事情，总会有那么十之八九。还不如把心胸放宽广一些，人生也更加的有意义一些。”
  乔兆拾记起乔云然偶尔说过的话，他还真没有把乔云然的孩子话放在心上过，他是会随口跟乔云然说几句话宽抚的话。
  乔兆拾一直认为乔云然的运气不错，就这么一群小孩子在山上漫山遍野的跑，竟然都不曾出过什么事情。
  乔兆拾沉默了片刻后，他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这种的话，你以后别再随意跟别人说，明白吗？我担心别人以后瞧你的眼神会不对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明白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说这些话，我就是跟别人说，别人也只分当我是喜欢胡说八道。”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半会后，低声说：“然儿，你有这种感觉，你一定要先跟我说一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好奇问：“爹爹，你这是真的相信我说的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装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乔云然从来不是那种胡说八道的性子。
  乔兆拾是真心的相信乔云然的直觉，在蜀城的时候，乔云然的运气一直不错，她每一次上山总能够给家里面添置一些东西。
  乔云然没有跟姜大夫学习认识药草前，大牛和乔云然在一处的时候，他们在路边都能够随手采摘到药品，这种运气是非常的难得。
  乔云然跟姜大夫学习认识药草以后，大牛便没有那么的好运气，他的运气只能够用来采马草。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眼神都带上几分担忧，低声说：“然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在没有太大的实力前，还是需要守愚藏拙。”
  镖队进入东北后，这一路上总是有些不太平，有时路上会莫名其妙有一个大坑，坑很大，可以装下半辆马车。
  镖队最前面驾车的车夫眼神特别的好，他是一眼瞧见前面路上的不对劲，他赶紧停下了马车，距离那个坑也只有几十米远。
  镖师们担心后面的人行急路时瞧不到这个坑，他们想办法把坑给围起来。
  镖队的马车绕过坑继续往前面走，结果在半路上又遇到别人马车翻了车，然后路还给堵住了。
  镖队不得不停手帮忙，等到别人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镖队这一日进度已经晚了许多，只能够趁着还有一些亮色再赶一程路。
  天黑了，镖队直接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大家直接生火煮热水，然后便随意的用了餐。
  风很大，雪花又是这样的飘落下来，凌花朵和乔云然挤在一个车厢里面，两人两床被褥盖着，还是觉得有些冷。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还好跟着姜叔做了不少的冻伤药，现在也不用赶着要把草药磨成粉沫。这天气好冷，我现在就想去东北的客栈里住一晚，我也想享受一下炕的暖和。”
  乔云然听凌花朵说话，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知道我们还有几天能够到黑城？”
  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爹原本跟我说，只要不遇到大雪的天气，我们还有五天就能够到黑城。只是我们没有遇上大雪的天气，这路上却遇上别的事情，也一样的拖了行程。”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她想起凌花朵摇头的动作要不是用力了，她还没有感觉到凌花朵在摇头，乔云然立时停了点头的动作。
  她跟凌花朵低声说：“我还想上一趟山，雪下得这么大，只怕上不了山，姜叔会失望的。”
  凌花朵凑近乔云然的耳朵边低声说：“下雪的天气，才能够遇到雪莲花。”
  乔云然往后避了避，她摸了摸耳朵的痒意，同样放低声音说：“姜叔说过了，在雪山上采雪莲花，那也是要有相当的运气。”
  凌花朵失望的叹一声，说：“我们来一趟东北，我们要这样空手就回去，我心里面不服气，姜叔会更加的不服气。”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也是如此想，可是她却记得乔兆拾的话，许多的时候，人要学会保全自个，然后才能够做想做的事情。
  乔云然低声说：“他们大人们肯定会做努力的，我们就跟着瞧一瞧，有机会，我们就跟着上山，我们没有机会，就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来东北一趟。”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扬城的镖师说，冬天走东北最安全，夏天走东北事情最多，但是收获也会有很多。”
  乔云然听着凌花朵说着话，她慢慢的睡熟，凌花朵跟着睡熟了，她在梦里面轻轻的皱眉头，她不知道怎么梦见了刘玉朵成亲，她还去观了礼。
  天色有些亮了起来，乔云然推醒了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你做了什么梦，车床只有这么大，你睡在外面，你还一次又一次伸手推我，我要是不拉住你，你都快要翻了下去。”
  凌花朵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有些奇怪的拉开门往外面望去，冷风就这样的钻了进来，乔云然往被褥里面的挤了挤。
  凌花朵把门关了起来，她回到床上跟乔云然低声说：“天色还早，只是下了一夜的雪，我们从车里面瞧着外面，瞧着便有些象天亮了样子。”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略有些担心说：“昨晚上这么大的雪，马儿受得了吗？”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马儿昨天肯定转到避风处去了，我们昨晚睡熟后，马车也移了地方。
  睡吧，天这么的冷，还是多睡一会。我这大晚上的做梦，竟然会梦见那一位。”
  乔云然这一会不想睡，她好奇凌花朵做的梦，低声问：“花朵姐姐，你与我说一说你做的梦吧，我一个晚上都给你推了好几次。”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了想笑了起来，说：“如果是别的梦，还真不想在这个时辰跟你说梦，我还会担心美梦成真。
  但是是关于那一位成亲的梦，我觉得我跟你说一说，盼着那一位能够早日成亲，免得她以后还有机会跟着我们镖队出行。”
  凌花朵三言两语说了梦，乔云然听了凌花朵的话后，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这个美梦一定会成真，我实在不想再见那一位了。”
  乔云然说完话后，她转身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那一位要成亲，你家和那一位家里面又不沾亲带故，你怎么会站在一旁观礼啊？”
  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只是一场梦而已，哪儿来的追根究底的事情啊。”
  乔云然跟着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我们睡吧，那一位都成亲了，你就别梦她了。”
  乔云然闭了眼睛继续的睡了，凌花朵则是过了一会才睡熟。
  第二天，她们两人听见马儿嘶叫声音，才赶紧的起身，就着小炉火上温着的水，就这样的粗糙的梳洗了一番。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个下了马车，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从那地方出来后，两人便分开行事。
  白天的时间，她们还是跟着各自爹的身边，只有晚上的时光，她们两人才有机会在一处说话。
  马儿已经喂了草料，大牛又提了一壶雪水放在小火炉上，乔兆拾则是给他们三人的竹筒装上了烧开过的干净水。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眼前

  镖队越是接近黑城的时候，这一路上越是小风波不断，原本还有三天的行程，最后拖到第六天才接近黑城边。
  镖队的众人对此由最初的担心，转而都已经有了一种且行且珍惜的感觉。
  天色暗了下来，镖队就停在黑城的外面，夜里风大，难得的没有下雪，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车内，微微的拉开窗户。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从来没有走这么远的路，这一趟回家后，我一定要好好的睡上几日。”
  夜色下，远处的城墙很是庞大，乔云然瞧一瞧便收回了眼神，她再瞧一瞧眼前的篝火边上坐着的人，他们只是静静的坐在火边，都无人有兴致说话。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转头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只想平平安安的回家吃喝睡觉。”
  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说：“你在家里吃喝几日后，你又会一心盼着要出门，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在外面想着念着的都是家里人，但是回家没有两天，我又想着还是出远门好。”
  乔云然想一想回家后要面对戴氏的嘀咕，她轻轻的点头说：“我爹坚持下来的事情，我娘亲在我面前也只会小声音的嘀咕一些话，她过后也不会反对什么。”
  凌花朵满脸羡慕神情瞧着乔云然说：“我爹在我外祖母面前不敢说什么，我外祖母说什么，他都不敢当面反对。
  这两三年下来，因为我小弟很会读书，我爹应承我外祖父外祖母，以后就由着我小弟用心读书，他也没有想过把差事传给我小弟弟，然后我外祖母才没有那么反对我跟我爹出门。”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娘亲只有叔外祖父叔祖母一家人，我叔外祖父叔外祖母一向都非常支持我爹的决定。”
  凌花朵略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外祖父外祖母总担心我爹把我们姐弟带歪了路，他们说，我爹的年纪不少了，也应该想一想后路的事情。”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怔了怔，她想起乔兆拾跟说的，镖队里的人，年纪大了后，都会想退路，而他不想等到那个时候再来做决定，他两年后就会收手不做。
  这一趟来东北，乔兆拾的意思就是想带一些东北的药材回去，特别是那种珍贵的药材。
  乔云然低声问凌花朵：“花朵姐姐，我们明天会不会进城？”
  镖队自从进了东北以后，他们就不曾进过城，如今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乔云然都动了想进城的心思。
  凌花朵轻轻的摇头说：“我们以前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接镖的人，会不会守信用，我们明天再看吧。”
  两人伸手把车窗关闭起来，外面很冷，她们还是习惯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面。
  凌花朵躺在被褥里面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从前觉得我过习惯出远门的日子，我这一次才知道我以前的见识太过浅薄了，东北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还真让我眩目。
  雪地反射出来的光，竟然还会伤了马的眼睛，我以前听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难怪这一路过来，马儿的眼睛都要蒙上一层薄纱。”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爹跟我说，只有出了远门后，我们才会知道自个见识不足之处。我们两个年纪不大，我们自然不知道的事情也多。”
  凌花朵轻叹起来，说：“你爹真好，我爹就不喜欢跟我们说这些事情，难怪我现在见识越来越不足了。”
  乔云然伸手碰了碰她，说：“你爹不用跟你说从前的事情啊，你家的长辈们也会跟你说他小时候的事情。
  我爹小时候的事情，却没有什么人能够跟我们说一说，那我爹自然要跟我们说一说，我们至少也要知道我们的来处。”
  乔奶娘从前会跟乔云然说一说京城的一些事情，自从乔奶娘男人没有了以后，她就不喜欢再提及从前的事情。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低声说：“我听大人们说这样的势态大约还有两三年就能够平稳下来，你们家是不是要回京城啊？”
  乔云然轻声说：“我们都听我爹的安排，我爹说怎么做，我们家就怎么做。”
  车里渐渐的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凌镖头和乔兆拾坐在火堆边，两人神情都非常的严肃，镖队已经晚到两三日，他们如今不知道接任人会有什么样的安排。
  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明天留一部分人在城外，另一部分进城去四处瞧一瞧，我们来这一趟，总不能就这样的空手而归。”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轻声说：“明天，我带着然儿一道进城，一部分的人，在上午的时候进城，我们都争取在下午申时前回来。
  如果明天还没有消息，你后天带着花朵随意进城，我在城门外候一候，我觉得有这两天的光景，那接手的人差不多也应该听到了消息。”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和然儿身上都有书生气质，你们可以当客人进城去买东西。”
  乔兆拾凑近凌镖头低声说：“我主要想买参，凌兄，我身上如果银子不够多，我会寻你支一些来用。”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摇头说：“在别的地方，参都需要大价钱，只有在这个地方，参比我们想象得便宜，你要是遇到，你直接买下来。”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跟姜大夫学了这么久，我也想考一考她的眼光。”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乔兄弟，在这方面，我是非常的佩服你，然儿跟姜大夫只是随便学了学，你就当她已经是半个大夫了？”
  乔兆拾想了想，他凑近凌镖头低声说：“我小时候也是见过参的。然儿现在的年纪，我越鼓励她，她以后便越有兴趣的多学一些本事。”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感叹起来，说：“原来你们家教育孩子方法是一脉相承啊，难怪你都不把然儿当成孩子看待。我对我家的花朵却不敢这般的放手，我总愿意她就在我的眼前。”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出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后，他低声笑了起来说：“我也是愿意女儿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瞧着她平平安安，我的心里便安稳。”
  凌镖头瞧一瞧四周的人，他走过去分别交待了一些事情后，他过来跟乔兆拾说：“今晚留了两个机灵的人值守一晚，别的人，都安稳的去睡一晚。”
  乔兆拾瞧一瞧围在火堆边的车辆，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我上车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乔兆拾走了后，凌镖头又在火堆旁坐了好一会后，他才上车跟人挤着睡一晚。
  天色还暗，乔云然已经醒了过来后，她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赶紧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火堆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有一些的马车离了火堆旁边，有人从远处提水走了过来，乔云然迎上前去问：“叔叔，叔叔，还有提水吗？这里还要留几堆火？”
  中年镖师瞧着乔云然笑了，低声说：“我们已经有差不多可以用的水，我们白天的时候，暂时移到城边角落去。这里就不用再留火堆。
  那个桶里面有已经烧过的干净水，你把自个的竹简装满水。”
  中年镖师担心乔云然寻不到干净水，他干脆把那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桶指给乔云然看。
  乔云然赶紧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中年镖师说：“叔叔，你有事情，只管吩咐我。”
  中年镖师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你一会进城的时候，你多瞧一瞧里面的东西，你回来说给我们听，我们便知道明天进城要怎么走。”
  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她有些好奇问：“叔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能进城啊？”
  中年镖师笑而不语，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她立时冲着中年镖师摇手说：“叔叔，你忙啊。”
  乔云然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大人们的安排，果然是不能够多打听。
  乔云然用竹筒赶紧装一些水，她在车边上匆匆的梳洗一番后，她再装满车里面竹筒的水。
  凌花朵还不曾醒来，乔云然在火堆旁站了站，又瞧了瞧远处的城郭，还是瞧不出什么来，她也不方便四处走动，便只有又上了马车。
  乔云然坐在车床外觉得冷，她只有又进被褥里坐着，她闭着眼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远处仿佛有人在说笑。
  乔云然再睁开眼睛，天亮了，凌花朵已经起身了，她进车里瞧见乔云然醒来的神情，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下来吧，大牛叔正好要挪马车了。”
  乔云然下了马车，冷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她转头跟凌花朵说：“天亮了，这天怎么比晚上还要冷一些？”
  乔云然一边说话一边四处张望着，她瞧着已经在散开的车辆，她回头瞧着凌花朵说：“火堆也给清理了，马车都在往远处拉。”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说：“我爹说过一会用了早餐，一部分人可以进城，一部分在城外守着东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行驶起来的马车，她轻轻的拍一拍头说：“我们刚刚可以不用跳下马车，大牛叔也不会赶我们下马车的。”
  凌花朵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这一下子想起来也晚了，走吧，我们慢慢的走过去，这一天到晚就在车上待着也累，还不如走路舒服自在。”
  乔云然只能够伴着凌花朵往车马移去的方向走去，凌花朵低声跟她说：“我们现在去的地方靠近河边，不远的地方，难得的有一座小山峰挡着，正好可以避避风。”
  乔云然这时正好回头瞧着城郭，她的脸上满满惊讶神情，她回头扯着凌花朵转身看城墙，说：“花朵姐姐，你帮我瞧一瞧，那城墙是不是黑色的？”
  凌花朵一脸淡然的神情，说：“黑城，自然城垣都是黑色的，他们说里面的地都是黑色的，黑城为什么叫黑城，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人，修建院子和房屋的时候，都喜欢用黑色的石头。”
  乔云然一脸佩服神情瞧着凌花朵抱拳行礼说：“花朵兄，佩服。”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色，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早上起来看到城墙的时候，我跟你是一样的反应。”
  乔云然跟凌花朵轻声说：“我们有机会的时候去摸一摸城墙，我们再去摸一摸别人家的院墙。”
  凌花朵直接摇头说：“我不做这种小孩子的事情，我这样的大人做那种幼稚事情，我会被人笑话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只是笑了笑，这一路上，她们两个做过不少的幼稚的事情，凌花朵每一次事前都是这样的表述，但是她每一次都要比乔云然早伸手去触摸。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镖队停靠的地方，她们跟着众人用了早餐，姜大夫便来寻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说：“我今天要进城去，明天，我带你们去那座山上瞧一瞧。”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是点头，姜大夫说过，有的药草是有叶子有用，有的药草却是根有用，冬天里挖的便是药草的根。
  乔兆拾来寻乔云然的时候，姜大夫又拉着乔兆拾到一边去说了好一会的话。
  好一会后，他们分开后，乔兆拾才走过来示意乔云然跟着他进城。
  乔云然回头瞧一瞧凌花朵，她眼里面的盼望神情，乔云然有心想要跟乔兆拾说一说话，只是乔兆拾大步往前走不曾回头，乔云然只能够回头冲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然后紧跟上前去。
  乔云然追上乔兆拾的时候，她低声说：“爹爹是不是也不想花朵姐姐和我们一起进城？”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现在年纪小，凌叔有时候要带着你和花朵一起出行，我不会反对。可是花朵的年纪也不能算太小了，她要跟我们一起出行，总是有些不太方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明白了，过两年，凌叔再约和花朵一起出行，我也不能够象现在这般随便跟着一块出去了，对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凌镖头的计划不变，两年后，凌花朵也不方便跟着镖队一块出远门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转

  乔兆拾和乔云然顺着进城的人流往城里走，守城官兵接过乔兆拾的证明，他随意翻了翻，然后点头说：“一大一小交进城的契银。”
  乔兆拾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他们来东北的时候不敢进城居住，就是因为他们是自平河城而来，他们镖队不敢进黑城过夜，也是担心会被别人一锅端。
  王爷大事未成之前，他属地来的人，都不敢在外面张扬。
  镖队虽然在扬城官府又去置办了新的官府证明，只是大部分的镖师说话的时候，都还带有浓厚的本地口音。
  凌镖头让乔兆拾父女先进黑城，是因为乔兆拾和乔云然日常说的就是官话，凌花朵受乔云然影响，也跟着学了一些官话，却没有乔云然说得流利。
  乔云然经过城墙的时候，她寻一处角落用手重重的摸了摸后，她仔细的瞧了瞧手指。
  乔兆拾正好交了进城的铜子，他转头瞧见到女儿的举止，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黑城的城墙修建有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的时光，早把城墙打磨得干干净净了。”
  乔云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的低了头，她现在记牢乔兆拾的话，她一个小子在外面是不会随便笑的。
  乔云然瞧着满城的黑色院子和房屋，她跟着乔兆拾往街上走，总算瞧见店铺里面卖的不是黑色布，只是这里的布料比江南贵了许多。
  乔兆拾示意下，乔云然把每一种布的价钱都问一遍后，她感叹说：“这布好贵，还没有江南的布好看。”
  店铺里的掌柜听她的话，只是眉眼轻轻的抬一下，说：“江南那种薄软的布，在我们这里不时兴，我们这里的夏天太短。”
  乔兆拾在一旁听了掌柜的话，他笑着说：“小孩子家家跟着我出门，遇事就喜欢多言，掌柜的，你别见怪啊。”
  掌柜的瞧一瞧乔兆拾好几眼后，他低声说：“你们从江南来，可是带了那种布料来？”
  乔兆拾笑着点头说：“我们经过江南总要买一些布料，等到夏天的时候正好做夏衣用。”
  乔兆拾笑着迈步往店门口走去，乔云然跟在他的身后，嘀咕道：“爹爹，我们买了好几匹江南的布料，我们回去后，娘亲一定会说我们乱花了银子。”
  他们父女一边说话一边走远了，店铺掌柜的赶紧吩咐小二跟出去瞧一瞧这对父子还会去什么店铺。
  乔兆拾和乔云然又去了好几间店铺，他们是一间店铺都不肯错过，每一间店铺父女两人都要好奇进去转一转，当然是空手进空手出。
  午餐的时候，乔兆拾和乔云然进了饭馆用餐，乔兆拾点了当地的炖豆腐，再给父女两人各叫上一份冷面。
  乔云然尝过江南的菜后，她对东北的炖豆腐也没有什么大的想法，只要不甜便好。
  乔云然品尝第一口炖豆腐的时候，她满眼欢喜瞧着乔兆拾，然后低头用心用餐。
  父女两人出了饭馆后，乔云然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回家也这样的炖豆腐吃。”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好，那我们两人多吃两次，然后回去学着煮。”
  父女两人互相看了看，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为了好吃的菜，我也会用心学着煮菜。”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跟乔云然低声说：“走吧，我们去他们这边的市场看一看。”
  乔兆拾要转往的时候，乔云然扯着乔兆拾的衣袖进了边上一间小的药铺，乔兆拾顺着乔云然的心意进了药铺。
  药铺很小，乔兆拾几乎是不存希望的冲着药铺掌柜问：“店家，有参吗？”
  掌柜抬眼瞧了瞧乔兆拾丢出好六个木盒子，乔兆拾打开看了看，他直接问价钱，掌柜轻飘飘的说：“你们全要了吗？”
  乔兆拾转头瞧着乔云然，只见到她轻轻的点头后，乔兆拾跟掌柜的笑着说：“只要价钱合适，我自然是全要了。”
  掌柜的瞧了瞧乔兆拾轻点头说：“不二价，六十两银子，这些全给你了。”
  乔云然已经把几盒参全看了，她听掌柜的话后，她抬眼望着掌柜说：“店家，你这间店铺是不是要迁移了？”
  掌柜的听乔云然的话苦笑了起来，说：“东家吩咐下来，要把这间店铺关闭了，这里还有的东西，能够卖的都卖了，参也就是这六盒了，你们不买，也是你们亏。”
  乔云然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袖摇了摇说：“爹爹，全买了吧，我可以不穿新衣裳过年。”
  乔兆拾直接把银子拿出来给掌柜的，说：“我全要了，只是还请店家不要再对外说这桩事情。”
  掌柜的轻轻的点头，他拿粗纸张把六盒参捆了起来，说：“我们做生意的人，从来不会多言。”
  乔兆拾父女出了药铺的门后，乔云然跟乔兆拾说：“爹爹，东西由我来拿，我还想多走几个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认真神情，他随手把东西交给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可要提好了，你娘亲是喜欢用这些干货炖汤喝。”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爹爹，娘亲说黑城药铺里的干果子味道好，炖的汤也鲜甜。只是这家药铺的干果子太少了一些。”
  乔兆拾的心里面顿时明白过来，他跟乔云然略有些嫌弃说：“我们跑这么远来帮你娘亲买果子的事情，只许做这一次，以后可不许做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又无意间扯着乔兆拾弯进一条小道里面，乔兆拾在转弯要进小道的时候，他往后面望了望，他看到有人在后面角落处四处张望着。
  乔兆拾由着乔云然带着路，两人乱转了好一会后，乔云然停下来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可以转出去了。爹爹，你觉得这参的价钱怎么样？”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瞧着是都是参吗？这参的年份如何？”
  乔云然想了想说：“我瞧着都是参，只是我不知道我的眼光准不准，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参。那支最大的参应该有了百年，最小的参也有三十年份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礼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后，他微微皱眉头说：“然儿，你觉得我们现在能出城吗？”
  乔云然想了想摇头说：“爹爹，我们再转一转吧，你不是想给我娘亲买两张皮回去吗？我们去皮店看一看。”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看了看，低声说：“然儿，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了。”
  乔云然了解的点了点头说：“爹爹，如果不是什么好的东西，我们只是去店里随便瞧一瞧。”
  乔兆拾和乔云然又转了去看皮货店，那店里的气味大，乔云然进去站一站，他转头就跟乔兆拾说：“爹爹，走了。”
  他们父女出了店铺后，乔云然深吸一口气说：“爹爹，娘亲不会喜欢这么重味道的皮料。”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里皮料买回去还要寻老手制一制，我们今年就不想这事了，以后再说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抬眼瞧着乔兆拾说：“爹爹，你有没有觉得天又冷了下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走吧，我们出城吧，已经快到申时了，越晚越冷。”
  他们两人出城的时候，官兵只用眼光扫了扫乔云然手里提的东西，然后就放行了。
  在城门，乔云然执意还是要摸一摸城墙，她总觉得城墙这么的黑，有些不太科学。
  乔兆拾只能跟着乔云然走了好一会后，由着她上手摸了摸了城墙，乔云然举起手指仔细的看了看，她跟乔兆拾说：“爹爹，你说得对，百年的时光，这城墙的黑石头都不掉色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说：“走吧，我们要在城墙下面站久了，城墙上面的官兵只怕要追过来寻问了。”
  乔云然跟在乔兆拾的身后，问：“爹爹，京城的城墙是什么颜色的？”
  乔兆拾转头笑着说：“城门口都是正红色的，我记得听人说过，隔十年或者是五年吧，工匠们就要好好的粉刷一次城墙。”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京城的城墙想来是好看的，可是那也太费功夫了一些。”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不说话，他听说如今这位大权在握的王爷，从来不是那种奢华的性子，将来京城的城墙，大约是不会五年十年费心的粉刷了。
  乔云然往前面走，乔兆拾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乔云然突然停了下来，她转头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们不能往前走了。”
  乔兆拾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那我们往哪里走？”
  乔云然转头瞧一瞧黑城，她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转身往城门口走，一会出城的人多了，我们再跟着他们一道走。”
  乔兆拾和乔云然就这样的突然转身往回走，那几个准备拦路的蒙面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的瞧着他们两人走远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兆拾和乔云然已经距离城门口很近了。
  蒙面黑衣人的脸色都变了，那一对父子明明已经快要走到面前来，就差那么一里的路，他们就这样转身走了。
  他们凑在一处商量着，他们也不能够白来这么一趟，可是他们也不敢在城门口闹事，他们只想在距离城门有些偏的地方守株待兔。
  他们想起乔兆拾父子来，一个个暗恨不已，他们已经下定决心不伤人命，那两人竟然都可以避过这一关。
  乔兆拾和乔云然在城门外等了一会后，他们等到镖队进城的镖师们，他们的手里面也只提了一两样的东西，大家一块回到到营地。
  乔兆拾和乔云然回来的时候，姜大夫正站在路口，他满脸的郁闷神情，大家跟他打招呼后，他还是一脸不高兴的神情。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姜叔，你今天进城里受了别人的闲气？”
  姜大夫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上午去了城里，我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早早回来了，我又去了山上，那山上的地给雪冻得坚硬，我们只怕是寻不到什么药材回家。”
  乔云然瞧着姜大夫的神情，她再瞧一瞧手里提着的东西，她仰头问乔兆拾：“爹爹，你明天有空吗？”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和你凌叔说好了，我明天要守营。”
  乔云然轻点头后，她转身跟姜大夫说：“姜叔，我爹明天没有空，我有空陪你上山。”
  姜大夫瞧一瞧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我明天再进一趟城。”
  乔兆拾见到姜大夫脸上没有那么重的郁闷神情，他低声跟姜大夫说：“我在城里的店铺里面买到了参，我们去车上说一说话？”
  姜大夫满脸好奇神情瞧着乔兆拾低声说：“我进城问了好几家的店铺，他们都说给前几天来的一批外地人把参全部买走了。”
  乔兆拾父女和姜大夫上了马车后，乔云然打开药盒给姜大夫看，姜大夫拿一支参在手里仔细的端详后，他满脸兴奋神色说：“好参，我怎么就没有找到这么好的参？”
  乔兆拾正要说话，姜大夫已经伸手阻止说：“乔兄弟，先让我好好的欣赏一下参。”
  乔兆拾只能沉默下来，乔云然则是帮姜大夫打开参盒，姜大夫一支又一支看过后，他跟乔兆拾说：“都是好参，有一支参超过百年，你要好好的收藏起来，那是可以用来救命的参。”
  乔兆拾随手把一盒参推给姜大夫说：“姜大夫，你教导然儿这么长的时间，你说都是好参，这一支参就当是然儿给的谢师礼。
  那支你说最好的参，我想留下来，京城乱了这么些年，我家里人的身体又不是太好，我能够带一支好参回去，也总算是能够在长辈们面前表一表心意。”
  姜大夫自然瞧得出来乔兆拾就是这么随手一盒参，那参也是比较好的一支参。
  姜大夫瞧一瞧乔兆拾父女面上的诚挚神情，他随手把参盒收进怀里说：“我就收了礼物，然儿是一个好孩子，我教她从来不曾费力过。”
  姜大夫下了马车后，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我还要拿一支参给凌镖头，别的参，你就好好的收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在下马车后，他还有一些不放心的走到车窗边跟乔云然低声交待说：“然儿，我们这一次是捡漏了，我们用了多少银子的事，还是要保密，明白吗？”
  乔云然很明白的点了点头，他们父女出了药铺后，他们身后便多了好几条尾巴。
  姜大夫看到参的时候，他眼里那种狂喜的神情，已经让乔云然明白过来，黑城各家药铺大约是没有多少参的存货，他们父女一次能够买到这么多，完全是意外之喜。
  乔云然把参盒塞进角落里面，她便跳下了马车，如凌花朵所言，你越是对什么在意，别人越会因此而好奇，而你表得得不在意，别人反而不会放在心上。
  乔云然走了几步，她见到凌镖头和乔兆拾正一脸严肃神情说话，而姜大夫这一时好象遇到什么事情，他又转头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凌花朵。
  乔云然很自然的冲着凌花朵挥了挥手，凌花朵笑着跳了起来，她奔了过来拉着乔云然的手说：“走，我和姜叔正要过来寻你有事。”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瞧着凌花朵，她明明和姜大夫片刻前才分别，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姜大夫竟然有事要找她。
  姜大夫快步走过来，说：“花朵，然儿，你们赶紧跟我去清理一车的药材出来。”
  乔云然和凌花朵自然是点头下来，他们从江南带了一批药材，总不能再带回江南去。
  他们三人匆匆走了，凌镖头和乔兆拾低声说：“我刚刚见了人，他们晚上会来提走一车的药材，只是为了不太打眼，他们后续会分批来拿货，我们这边先准备妥当。”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他们不着急拿货，我们已经到了黑城边上了，我们也不用表现出特别想出货的意思。”
  凌镖头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我们就这样的瞧着黑城，很是安静的城镇，可是来的人跟你说了，白天城里城外一般的情况下都不会有大事，但是晚上却事情非常的多。
  他要我跟大家说，要进城还是出城，大家一定要结伴同行，你们父女今天能够平平安安的进出城，你们的运气真不错。”
  乔兆拾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进城后，家家店铺都进去看了，我们只是问了价钱，却没有心买任何的东西。
  生意人一向最势利，我们如此的行事，他们也能够猜到我们身上没有多少的银子。”
  凌镖头想了想说：“我和花朵明天跟着大家一起进城去，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进黑城。”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黑城的皮料店不少，只是气味大，我不懂得挑选皮料，只能够不买。”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想一想说：“我们明天去看一看货，如果可以，我们大家凑在一起买，我看中有好的，我也帮你凑一份？”
  乔兆拾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不担心多，我只担心遇不到好的皮料。”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声说：“姜大夫进城一趟，他空手而归，他说没有遇到好参，你进城一趟，你买到参，而且是那样的小药铺的位置，我们外来的人，只怕是不会注意的。”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他自然不会跟凌镖头说，他当时也觉得那样的小药铺里没有好货，他在开口的时候，他想到乔云然的运气，自然就那样的把话问了出来。
  凌镖头跟乔兆拾商量着镖队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应承明天绝对不会离了镖队所在地。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着姜大夫清理一车药材出来，其实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已经了解了许多的药材放在那一辆马车里面，这一次只是把两种药材装满一辆马车。
  姜大夫在马车里装药村，凌花朵和乔云然则从大家提来的药材里面翻出这两种药村，还好事情不多，而做事的人多，他们很快装满了一辆马车的荮材。
  而别的药材也全部放回原处，等待货主提出新的要求，他们到时候照办。
  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有一年，有一位货主等到我们货全部到了，他要求我们给他把同样款的货清出来，我们只能够依照他的吩咐行事。”
  姜大夫在一旁听凌花朵的话笑了起来，说：“这样的事情多了以后，我们就会明白，我们先做好，货主就是有任何的挑剔，我们都能够应付得体。”
  凌镖头很快吩咐把这一辆药材车移到旁处去，姜大夫和凌花朵还有乔云然便跟着大家都去煮饭，其实也不过是把干菜洗干净，然后大家一起等着饭熟菜熟。
  乔云然跟凌花朵很是有心的提了提，黑城的炖豆腐，凌花朵听了后，她立时表示，她明天一定要吃到那炖豆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下一次进黑城，我就去市场买豆腐，再买一条鱼，我们自个回来炖，一定也会味道鲜美。”
  凌花朵想一想说：“我明天去看了回来再跟你说，眼下不着急。”
  姜大夫在一旁听她们说话，他听到乔云然说了那些店铺里东西的价格，他在一边好奇说：“然儿，你把这么多店铺里面的东西价钱全都记下来了？”
  乔云然转头瞧着姜大夫轻摇头说：“我只记下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只记大约的价格。”
  姜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有这种功夫，你还是多记一记药草，免得时间长了，你把一些药草给忘记了。”
  乔云然听姜大夫的提醒，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姜叔，你明年和我们一起出门，我和花朵兄还能不能跟在你的身边学习辨认药草？”
  姜大夫瞧着乔云然，他再瞧一瞧凌花朵，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正想带着我家的孩子一块认药草，你们两人就一起吧。”
  凌花朵轻轻的捏了捏乔云然的手，她其实不太乐意学习这么多的药草，她觉得只要学会有用又常见的药草便足矣。
  姜大夫的眼光又落在远处的山上，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他都有些为难起来，凌花朵低声说：“姜叔，我们愿意陪你上山，可是雪冻过的山，只怕是挖不动的。”
  姜大夫很轻声音的说：“其实是有办法的，但是已经不太必要。得之，我幸，不得，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分

  凌花朵有心想问一问姜大夫有什么好的办法，大冬天里还能够在山上采药，但是姜大夫面上的神色，也让她瞧得太过分明，姜大夫是不会跟她们说那个方法。
  凌花朵转头瞧一瞧乔云然，却见到她已经回头四处张望着，凌花朵伸手扯一扯乔云然问：“然儿，你在找谁？”
  乔云然回头过来低声说：“我没有看到我爹，已经到了晚餐的时候，我爹去了哪里？”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们先吃这一锅饭，等一会，我爹和你爹自会来用餐的。”
  凌花朵主动给姜大夫端饭，乔云然则给他的竹筒装满了热水，三人安静的用餐，听着镖师们说进城的事情。
  用餐完毕后，凌花朵和乔云然有心去清洗东西，只是镖师们都用嫌弃的眼神瞧着她们两人说：“行了，等到明年天气暖和了，你们再表现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只有退让一边去，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我娘亲担心我跟我爹出远门，这一路会多么的辛苦，其实有我爹和叔叔们的照应着，我不觉得辛苦。”
  凌花朵深有同感的点头说：“我每一次回家，我外祖母都要先抱着我哭半会，她觉得我在外面吃了很多的苦头，她觉得我又瘦又黑，所以她怎么也不许我爹把我弟弟带出门。”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低声说：“我们从黑城回去，这一路不耽误，我们能够赶在过年前回家吧？”
  凌花朵连连的点头，轻声说：“我们以前遇见过比来黑城更加差的情形，那一路山匪路障路断什么的，总之后来到达地方的时候，许多叔叔的身上都有伤。”
  乔云然想起来在蜀城听说的那些事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宁愿跟我爹一起出远门，我也不想留在家里等候我爹传来的消息。”
  何况乔兆拾出远门后，为了整个镖队的安危，镖队的人是不能够随意传平安家书回家。
  这一路走下来，乔云然真正的感受到“家书抵万金”的事实。
  他们镖队会顺路帮人传递一些书信，但是一般的情况下，都会收取二十两银子的费用，而且只保证家信会到达，但是不保证家信几时到达。
  这种类似无本的生意，早几年镖队的人，都有规定不许随意接这种生意，毕竟有时候替人送一封信，除去会耽误镖队的进程，而且还容易给仇家知道镖队的去向。
  凌镖头和乔兆拾过一会来用餐的时候，他们面上多了几分喜气，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帮他们准备装饭菜，姜大夫则是瞧着他们两人面上的神情跟着松了一口气。
  凌镖头瞧着姜大夫低声说：“姜兄，你带着花朵和然儿再去整理两车药材，这一次一车是什么药材都要，一车是只要疗伤的药材。最好快一些，也许等一会就有人来取药材。”
  姜大夫起身，凌镖头接过女儿递来的饭碗，笑着说：“花朵，今晚你和然儿就多忙一会。”
  凌花朵笑着点头说：“爹爹，我和然儿都是能干的人。”
  乔云然把饭碗递给乔兆拾，她正好听见凌花朵的话，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这一路走来，她还真算不上什么能干的人。
  姜大夫冲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说：“花朵，然儿，走吧，我想起刚刚有些药材放乱了，我们现在去清理一下。”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在姜大夫的身后，凌花朵轻声说：“姜叔，这么晚的天色，我们怎么查看药材啊？”
  姜大夫转头瞧着凌花朵说：“我们在火堆边查看药材，走吧，你爹已经叫人给我们单独生了一堆火。”
  乔云然扯了扯凌花朵的衣袖，低声说：“天气冷，我们赶紧去分了药材，早点回去睡觉。”
  乔云然的心里面却觉得这一夜，只怕比她想象得要长，而且他们三人也没有机会早早的睡觉。
  姜大夫在前面带路，凌花朵和乔云然紧跟在后面，已经有人生了一堆火，而且火堆边上有两辆陌生的车，车上还坐着两个比较陌生人，只是他们的身影隐在暗处。
  火堆边候着的人，他瞧见到姜大夫三人的时候，他过来低声跟姜大夫说：“姜大夫，人已经来了，你们赶紧准备好药材。
  前面那一车要疗伤的药材，后面那一车什么药材都要，他们同时来的，两人都要同时装药材。姜大夫，你分配一下？”
  姜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们同时装药材，你在一边帮着看一下火。”
  姜大夫转头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花朵，你准备疗伤的药材，然儿，你准备后一辆的药材，各种药材都要，把我们有的药材都拿一些出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便去爬马车挑选药材，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太不争气了，我要能干一些，你就不用想那么多的事情。”
  乔云然自然明白姜大夫的意思，姜大夫当着别人的面，有些话不太好意思说得明白，可是乔云然也知道各种药材混在一起装车，那自然是要比装几种药材的事情要多许多。
  乔云然的心里面也明白，姜大夫这是信任她，才敢把这事交付给她去做。
  乔云然已经伸手去取药材了，她听凌花朵的话，她转头瞧一眼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兄，姜叔知道你在这方面比我能干许多，你快些做完了，你就可以帮我了。”
  乔云然去了药材后，她掂量一下重量后，她直接在身上的本子上面用炭笔记了一笔下来。
  凌花朵瞧见乔云然的做法后，她一样把随身本子取了出来，她用炭笔记了大约的重量。
  姜大夫过来查看一下凌花朵和乔云然记下的东西，他再打开查看后，他用手掂量几下后，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说：“你们两人做得都好。”
  姜大夫接过他们的药材直接递到镖队人的手里面，说：“你左手第一辆马车，你右手第二辆车厢马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接连取了几次药材，经过姜大夫查验后，他很是满意的跟镖队的人说：“我们两人分一下，你接的药放在第一辆马车，我接的药放在第二辆马车。”




第一百三十九章 数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次又一次的取药材，两辆马车装配快满的时候，她们抬眼之间，又瞧见了两辆新来的马车。
  乔云然眼中有惊讶神情，她竟然没有听到马蹄和车轮的声音，她打量一下眼前的车辆，她很快注意到马蹄上面包了一层布一样的东西，而轮子显得非常的油亮。
  乔云然也只敢匆匆这么一眼，乔兆拾提醒过她，有许多的客人是有忌讳的，所以他们不能够好奇心太重。
  两辆马车静悄悄的行驶离开，凌镖头把另外两张药单子交到姜大夫的手里面，姜大夫轻点后，那两辆马车上前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从姜大夫手里接过药单子，她们两人瞧了瞧后，便各自行事，一次又一次的取药，两辆马车装满离开后，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坐到火堆边，两人好半天都不愿意起身。
  姜大夫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他在一旁微微笑着低声说：“明年，如果还有这样的货，都是你们两人的差事。”
  凌花朵苦着脸，乔云然是一脸淡定神情，她想着有事可忙，她跟着镖队出远门，她的心里安稳许多。
  姜大夫瞧一瞧她们两人的神情，他的眼光意味深长的瞧了瞧凌花朵，乔云然抬眼瞧见到姜大夫的眼神，她跟着瞧了瞧凌花朵。
  火光里面，凌花朵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她的鼻子挺直，而嘴唇自然的红，凌花朵的确还是一位未有长成的小美人儿。
  姜大夫坐一会后，他就起身去整理药材，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跟上前去，结果他们刚刚整理一半，又来几辆马车，还是一样静静的行驶而来。
  姜大夫从凌镖头手里接过单子，他直接把分给凌花朵和乔云然一人一张，说：“我们分开行事，一人一辆马车，你们两人还是要记好出货的数据。”
  乔云然就着火光扫了扫凌花朵手里的药单子，她再望一望自个手里的药单子，她低声跟姜大夫说：“姜叔，我们这里有几样药材存货不多了。”
  姜大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只管装货，有的药材实在没有了，再跟镖头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赶紧去搬需要的药材，而镖队也派人过来帮忙，这一次自然比先前两次快要许多，而且大家的脸上多了许多的笑容。
  姜大夫和凌花朵还有乔云然再一次坐下来的时候，凌镖头直接过来跟坐在火堆边上的人，说：“我刚刚听他们说，他们白天不方便来接货，只能够晚上来。
  今晚大家辛苦一些，姜大夫，花朵和然儿，你们今晚就先在这边留一留。”
  火堆边上的人都点了头，姜大夫和凌花朵还有乔云然自然点头应承下来，乔云然有些想睡觉了，凌花朵跟她悄悄说：“我们闭一闭眼，有事情，大家会叫醒我们。”
  乔云然转头瞧向姜大夫，只见他微微的闭眼坐在距离火堆边略远一些地方，乔云然扯着凌花朵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乔云然闭眼的时候，她想着只是休息那么一小会，她一定会倾听动静的。
  乔云然觉得只睡了那么一小会，其实她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她醒来的时候，她是靠在乔兆拾的肩膀上面。
  乔云然赶紧抬头坐直起来，乔兆拾跟着睁眼睛，他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还可以睡一会。”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下意识的觉得不能睡了，她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爹爹，你有没有听到动静？”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低声说：“然儿，大约是拉货的马车来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姜叔的心里面还是想上一趟山，我觉得也行，既然来了一趟，那就去爬一趟雪山。”
  乔兆拾在这方面从来不阻挠乔云然，他点头低声说：“今晚上忙一晚，明天上午要睡觉，如果有空的话，爹爹陪你们一起上山，可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突然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转头往道路口望过去，那里又来了马车。
  乔兆拾顺着女儿的眼光望过去，只见一片黑色，但是乔兆拾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乔云然伸手推了推凌花朵，她醒来揉搓一下眼睛，四处望一望后，她转头望着乔云然说：“然儿，你怎么了，你害怕了？我陪你说话吧。”
  乔云然轻轻摇头，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不怕。”
  姜大夫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他站起身来，他低头望一望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轻声说：“你们起来活动一下吧。再等一会，如果还没有车辆过来，你们两人就回去睡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把乔云然拉了起来，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刚刚那一会，一定有人过来帮我们添了柴火。”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同样低声说：“我爹来过了，你醒来前，他刚刚走开。”
  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说：“我竟然能够在火堆边睡沉？”
  乔云然瞧着她低声说：“我也睡沉了，我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路口出现微微的光亮，火堆边上的三位镖师立起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明亮，仿佛一直不曾睡过一样。
  凌镖头和乔兆拾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姜大夫转头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道：“我们今晚不用睡了，你们两人打起精神好好的做事，知道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点头，说：“姜叔，我们会用心做事。”
  马车一辆接一辆的行驶过来，镖师们跟着上前去，凌镖头把手里的单子交到姜大夫的手里面，低声说：“按先后顺序来装药材。”
  姜大夫瞧一瞧手里的单子，他笑着说：“花朵和然儿都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们三人一人负责一辆马车，你再派人来装车。”
  乔云然来不及数一数来的车辆，她的手里面给姜大夫塞了一张药单，听他吩咐说：“我第一辆马车，花朵第二辆马车，你第三辆马车，大家速度快一些，可不要等到天亮后才做完事。”




第一百四十章 难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镖队带来的药材全部清空了，就是江南带来的布料，也清空了一大半。
  凌花朵和乔云然和镖师们用了早餐后，在镖师们说话的时候，她们两人已经爬上马车睡觉了。
  姜大夫两手交叉的拍打着肩膀，他跟旁边站着的凌镖头笑着说：“这样的忙了一夜，我觉得还是值得。他们安全接了货，我们也能够安心许多。”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在停留一天，我们明天中午或者后天大早上离开。”
  姜大夫望一望还远处的山，他跟凌镖头说：“镖头，来这一趟，我不想白来，我还是想要去山上走一走。”
  凌镖头瞅着姜大夫一脸无奈神情，说：“行，只是你要叫上几个人陪着你一块去，而且还不能爬得太高了”
  乔兆拾走过来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他笑着接了一句话说：“姜大夫，你准备去上山的时候，你顺便叫一叫我和然儿，我们也跟着你一起去山上瞧一瞧风景。”
  姜大夫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直接问：“乔兄弟，你不怕白上去一趟吗？”
  乔兆拾笑了起来，说：“只要上了山，就没有白去一趟的道理，站在高处，多少能够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姜大夫瞧着乔兆拾笑了，说：“好，我算上你们两人，我们现在都去睡觉，中午吃了饭后，我们就上山。”
  姜大夫率性的走人，凌镖头走近乔兆拾的身边低声说：“乔爷，姜大夫是用心教导了然儿，可是你也不必这样处处的给他捧场啊，这积雪的山上，就是有好东西，也挖不出来。”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笑着说：“凌爷，我和然儿是真心想去山上站一站，至于有没有什么东西，那都是随缘的事情。”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一夜过去了，我把事交待下去，我也好好的睡一会。”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低声说：“凌兄，你和花朵想要进城，你们就赶在中午前去，在城里也不要太过耽误了，一定要趁着出城人多出城。”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他们来接货，都只敢晚上来，而且还要把马蹄和车轮包了起来，我就知道黑城内外只是瞧着平静，其实就等一个机会乱起来。”
  凌镖头去安排当天事情，乔兆拾则是直接上了马车睡觉，这一夜里，他只睡了那么一小会。
  乔云然醒来的时候，她愣了愣后，马车外面的说话声音，她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了。
  凌花朵正好从外面上马车，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笑了起来说：“我正要上来叫醒你，我和我爹进城去吃中餐。”
  乔云然有些羡慕的瞧着她，说：“花朵兄，你可要好好的品尝黑城的美食。”
  凌花朵笑瞧着乔云然说：“好，我尝到好吃的东西，我会带一份给你品尝。”
  乔云然摇头说：“你回来跟我说一说，我爹明天有空，我就和我爹进城去品尝。”
  乔兆拾过来的时候，凌花朵才依依不舍的跟乔云然告别。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了上山的事情，乔云然满脸欣喜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几时走？”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走吧，先去吃东西，然后我们再上山。”
  镖队的中餐比较简单，但是有热饭热菜吃，乔云然觉得这已经是幸福的生活。
  午餐后，姜大夫一行人往山路走，大家在路上已经约好，上了山，大家两三人分开走，各自不要散得太开了，天黑前一定要下山。
  姜大夫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当手杖用，乔云然则是提着小铁锄跟在他们的身后。
  镖师们最初看到乔云然手里拿的东西，他们一个两个都笑了起来，只觉得乔云然年纪小，果然还会做孩子事情。
  姜大夫担心乔云然给他们笑得恼羞成怒，他赶紧安抚乔云然说：“然儿，上山，就要有所准备，你做得很好。”
  姜大夫嘴上是这样的说，他的神色间却反应真实的想法。他也不认为乔云然带的小铁锄子有用，但是乔云然愿意带，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乔兆拾和大牛却在无意当中相信了乔云然，他们总觉得乔云然不会做无用功。
  上山了，几位年青的镖师已经冲在最前面，姜大夫和两位年纪大的镖师走在中间，大牛和乔兆拾父女走在最后面。
  他们瞧着前面人已经伸手折树上的树枝，大牛跟着也从山路旁的树上挑选三根合适的树枝，他和乔兆拾很是费力的折了下来。
  乔云然接过乔兆拾递来的树枝，她在地面上试了试手，把拿手这一头放在雪地上摩擦了几下。
  大牛跟乔兆拾父女低声说：“这种时候上山来，我们就是来享受在山上滑雪的滋味，我们一会距离前面的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乔兆拾笑看前面慢慢爬山的人，冬天的山上相比较而言其实是安全一些，乔兆拾转头问大牛：“我瞧着有几条道，我们往哪里走？”
  大牛瞧了瞧上山的路，他转头问乔云然：“然儿，你愿意走那一条路？”
  乔云然望一望山上的人，她直接说：“我们挑一条没有人走的道，反正只是在山上走一走。”
  大牛直接转了弯，他往侧边上山的路走去，他跟乔兆拾父女说：“我们不要存什么心思挖药啊，我们就在山上走一走，平平安安上山，平平安安下山。”
  乔兆拾明白大牛的意思，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听明白你大牛叔的话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我只是顺手拿了小铁锄，能够用得上，是我们的运气好，如果用不上，我也不会失望。”
  三人往山上走去，渐渐的偏了路，乔云然走在最前面，乔兆拾和大牛两人走在后面，他们还有闲心说话。
  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姜大夫明年回江南，我瞧着镖头的意思，是不会请大夫随行了。”
  乔兆拾跟大牛低声说：“如姜大夫这般合适的大夫，是难寻找到第二位。”




第一百四十一章 意外

  山上厚厚的积雪，漫山遍野望过去只有雪，雪山雪树雪地，乔云然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路的尽头，又分出两条小路。
  乔云然回头问乔兆拾和大牛：“爹爹，大牛叔，左右两条路，我们往哪边走？”
  乔兆拾和大牛抬头往前边望了望，两人几乎同时说：“你自个随意走吧。”
  乔云然只能够随意走，反正两条都是上山的路，他们上山的时辰不早了，不管往左往右走，都走不了多远就要返回。
  乔云然用棍子往雪地上试探了几下，她跟乔兆拾和大牛低声说：“我走了，你们在后面跟上来啊。”
  上了山，雪这般的多，乔云然心里面担心着雪崩，她转头跟乔兆拾和大牛低声说：“我们再走到下一个要交叉路口的时候，我们就下山，可好？”
  乔兆拾原本就是抱着满足女儿想上山的愿望，他听乔云然的话，很自然是应许的点头。
  大牛则是不太放心乔兆拾父女上山，他想着有他一起上山，有事的时候，也能够帮衬一二。
  大牛瞧着满山的雪，他的心里面自然是赞同乔云然的决定。
  乔云然一路走一路用棍子胡乱的戳着，这一路上她就没有戳到任何的东西，在山路上，她还因为太过用力戳了，然后就这样在乔兆拾和大牛面前滑雪一样往山下滑。
  乔兆拾瞧着前面走得好好的女儿，小孩子气的用树枝乱戳，他一时也没有放在心上。
  大牛见到乔云然上山还有闲功夫用棍子四处乱戳，大牛便有闲心的时候站一站，转头往身后瞧一瞧。
  乔云然在滑下去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最初也是惊慌失措，但是她很快的稳了下来。
  眼下，她只有自救，她很是用心的瞧着四周的情况，她努力用棍子稳往下的冲劲，可惜她总是寻不到好的着力点。
  乔兆拾着急起来，他跟着要往下冲，大牛回头瞧见了，他往前两步捉住乔兆拾的手，急急说：“不急，我瞧着然儿还能够稳得住，我们跟着慢慢的下山。”
  乔兆拾暗自吸一口气，这般的情况下，他的心不能乱，他赶紧在后面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看好前面的路，你稳住啊。”
  乔云然听见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担心了，她这一时都无法回头瞧一瞧，她也顾不及说话。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顺着乔云然滑下去的路，两人是滑一节，再走上几步路，可是他们的速度怎么也赶不上乔云然往下滑的劲头。
  只有那么一小会的功夫，乔兆拾往下瞧的时候，他瞧不见女儿的身影。
  乔兆拾顿时急得直接要往下冲，大牛用力捉住他，低声说：“这个时候，山上没有凶狠的动物，只要然儿不撞到什么，她便会安全的滑下山。”
  乔云然原本已经做好滑下山的准备，她就盼着前面能够遇到一棵树，偏偏她掉来的地方，一路下来没有树可以依靠。
  乔云然慢慢减速往下滑，她有心回头瞧一瞧乔兆拾和大牛的时候，她突然掉落下去。
  乔云然脚踩到实处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掉到一个坑里，她四下望了望，这个坑幸好不是猎人们挖的坑。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来，她赶紧往外呼一声：“爹，我没事。”
  乔兆拾听到乔云然的声音，他一下子放心下来，说：“然儿，我们下来了，你可不要乱动了。”
  乔云然试探的想着寻一个地方爬出坑，可是她的脚踩不到实处，她只能够用力用棍子和手里面铁铁锄在周乱乱戳。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下来的时候，他们都瞧见到乔云然的头顶，两人在心里暗舒一口气，两人走到坑边的时候，乔云然仰头望着他们两人说：“爹，大牛叔，我太矮了，我爬不上去。”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伸手去扯乔云然，他们把乔云然扯出坑后，三人坐在雪地里面休息。
  乔兆拾喘一阵气后，他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蜀城有冬天不许上山禁令，官府有这种禁令，自然是因为冬天上山曾经出过大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我以后在冬天里也不会上山了。”
  乔云然又瞧一瞧大牛，她脸红着说：“大牛叔，对不住，我让你和我爹担心了。”
  大牛瞧着乔云然看了看，说：“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乔云然低头用铁锄在身边乱挖，她把雪挖出来后，就用棍子扫到一边去，她挖到土地的时候，她笑着跟乔兆拾和大牛说：“爹爹，大牛叔，这山上的土都是黑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他这一路担心，到眼下都无力多说话，乔云然还有力气四处挖。
  大牛叔听乔云然的话，他笑起来低声说：“黑城的地是黑的，这山上的土自然是黑的。”
  乔云然又继续挖了挖，她瞧见泥土里混着的一抹暗红色，乔云然好奇的把那暗红色捏在手里后，低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啊。”
  乔云然把那暗红色干果子举到眼前来看了看后，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低声跟乔兆拾和大牛说：“爹，大牛叔，都别说话啊。”
  乔云然的举止让乔兆拾和大牛互相看了看，乔云然这时候已经一脸认真神情慢慢的用铁锄挖土，乔兆拾有心想帮乔云然挖几下，乔云然摇头说：“爹，你帮我把周边的雪清一清。”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帮着乔云然清着周边的雪，乔云然的铁锄一直是试探性往深挖，她以为她很快的挖到东西，其实她已经很慢了。
  乔兆拾和大牛瞧一瞧四周的情况，两人又把雪往边上清了清后，他们便听到乔云然欢喜的声音：“活的，我挖到了活的参。哈哈哈，我挖到了。”
  乔兆拾和大牛互相看了看，两人都挤到乔云然的身边，他们瞧见到乔云然正在挖的东西，他们一眼瞧出来的确是参。
  两人跟着欢喜起来，他们帮着乔云然用棍子挖土，乔云然低声跟他们说：“爹，大牛叔，这地方又不偏僻，当地人为何没有发现山上的东西？”
  大牛很是梗直的跟乔云然说：“然儿，大家都不会想象这个地方还会生长参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悄悄

  乔兆拾却有不同的见解，说：“我听人说，在山上能不能够遇到参，这是有机缘的。”
  乔云然把参挖了出来，她捧在手里面看了看后，她跟乔兆拾和大牛说：“爹，大牛叔，我们在周边再挖一挖。”
  乔兆拾和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大牛直接问乔云然：“然儿，你觉得我在哪里下力挖比较好？”
  乔云然随手在挖出来坑的附近点了点说：“大牛叔，你就在这里开始往下挖。”
  乔云然再瞧一瞧乔兆拾顺手指了指地方，低声说：“爹爹，你在这里挖，我也随便挖一挖，这一次不管有没有挖到，我们一会就下山了。”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随意的点了点头，乔云然就那么随意的挖了挖，都能够挖出参来，他们两人大人总不能还不如一个孩子吧。
  三人都顺着乔云然先前挖开的地方往外面延伸的挖，而乔云然挖出来的参，乔兆拾用帕子包着已经塞进衣裳里面去了。
  三人最初是用力的挖，后来则是慢慢的挖，乔云然时不时会出声提醒乔兆拾和大牛要慢慢来，可不能把什么根全挖没有了。
  乔兆拾和大牛先后挖到了参，乔兆拾挖到的参比乔云然挖的略微小一些，乔兆拾对此心满意足，毕竟是他亲手挖的参。
  大牛挖的参则是比较大，他把参挖出来捧在手里面，他跟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说：“我大牛这一辈子最走运，就是和你们父女同一辆马车，你们在镖队几年，我就还在镖队多做几年。”
  乔兆拾瞧着大牛低声说：“这事情不能够往外传，但是也不能不说，我们这一身回去，别人一瞧都知道出了事情。”
  大牛用身上帕子包了参，他轻声说：“我们只挖到一枝参，别的就没有了。”
  乔云然又捧出一枝参的时候，比大牛挖的参品相还要好，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大家要是问起来，就把然儿最初挖的那一枝参用来给大家看，别的就不用说了。”
  乔兆拾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瞧一瞧乔云然说：“然儿，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大牛已经用棍子把地尽量的填平起来，乔兆拾跟着用脚踩了，三人结伴下山后，大牛在前面领着往出口走去。
  他们三人回去的时候，姜大夫一行人已经候在路口，他们瞧见他们三人的时候，大家都长舒一口气，姜大夫迎上前来说：“你们这是从山上摔了下来？”
  乔兆拾父女和大牛都点头，在下山的时候，三人已经说得明白，他们从山上摔了下来，他们身上的泥土却很是让人有些怀疑。
  但是乔兆拾父女和大牛三人的神色，又让他们一时不好多问。
  他们一行人往内里走，乔兆拾特意轻扯一下姜大夫，在姜大夫回头的时候，乔兆拾低声跟他说：“我们在山上挖到一枝参。”
  姜大夫立时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停下来后，他跟乔兆拾笑着说：“这样的好事，你就不应该瞒着我们。”
  乔兆拾从怀里抱出帕子包的东西，他跟姜大夫很是不好意思的表示：“我们走到半路摔滑了下来，掉到一个浅坑里面，我们爬出来后，坐在坑边上休息。
  然儿有些小性子就乱戳起来，我和大牛一时兴趣来，就跟着她戳起来，最后戳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
  姜大夫瞧了瞧参，他轻轻点了点头说：“然儿这个孩子果然是学到用到，我瞧着她这参挖的时候很是用了心思，只是参的年分还是短浅一些，也是一枝好参。”
  乔兆拾想一想跟姜大夫说：“我们三人挖的一枝参，我们有心把这枝参转手出去，姜大夫，你说大约能够卖多少银子？”
  姜大夫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点头后，说：“这枝参其实比你买回来的一枝参品相好，你们要是放心我，我帮你们拿着参去问一问价钱。”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后，他直接把参交到姜大夫的手里面说：“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
  大牛瞧着姜大夫一脸憨厚的笑着说：“姜大夫，我们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大家，你瞧一瞧我们三人身上的土，我们不用说，大家心里面多少也能够猜测得到。”
  姜大夫笑了起来，说：“大家只会觉得你们瞎忙，眼下，有这一枝参在手里，大家都不得不羡慕你们的好运气。”
  乔兆拾笑了起来，说：“我本来是想和大牛对半分，但是大牛说，我们三人是一起的，他一定分成三份，我想一想决定还是卖了，免得到后面为了分头还是尾去纠结。”
  姜大夫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他跟乔兆拾和大牛说：“你们都遇到了好人。”
  乔云然这时候已经先爬到车上放置东西，这样的天气冷，有些东西也不用担心放坏。
  乔云然放置好东西后，她便有心想要寻一寻凌花朵，她在四周转了一圈，都不曾见到凌镖头父女的身影，她有些着急起来。
  乔兆拾回来见到乔云然面上担心的神情，他笑着跟乔云然说：“他们不会这么快从城里回来，你再等一会。”
  乔兆拾瞧过女儿后，他便给旁的人叫走了，乔云然便去寻姜大夫，结果姜大夫正好和人说话，乔云然自然没有上前去了。
  乔云然回到车上翻着书本看了起来，结果她还没有看完一页书，凌花朵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她的神色里有些惶恐。
  乔云然瞧见后捉着她的手，说：“花朵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凌花朵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天一黑，我们赶紧要离开黑城，我们刚刚出城的时候，听人说了，城里在盘点进城的人。我爹已经叫人集合起来说话。”
  大牛拿粗布过来包马蹄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着去河边帮着清洗餐具。
  镖师们的动作非常快，营地里很快有饭菜的香味，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的去端了自个的饭菜，而且锅上又继续在煮饭菜，大家相继用餐完毕，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
  营地的马车就这样悄悄陆续的行驶出去，凌花朵跟乔云然坐在马车里面，大牛和乔兆拾则坐在车架上面。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方向

  风，很冷，凌花朵和乔云然经过黑城的城墙时候，她们瞧着城墙上隐约闪烁的光亮，两人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马蹄无声，马儿的嘶叫声音也给闷在马套里面，在暗夜里面，镖队就这样的离了黑城。
  夜色里面，马儿也是慢慢的行驶，等到距离黑城有些远的时候，镖队挂起了马灯，大家这才渐渐的敢开口说话。
  凌花朵跟乔云然叹息说：“我们下一次要是可以再去远一些，我听说那个地方山高，冬天的时候才有机会遇见雪莲花。”
  乔云然听着凌花朵的话，轻摇摇头说：“我今天爬黑城外的山，我由山上滑落下来的时候，我就想着，我以后再也不能这般的随意行事。
  雪莲花生长在悬崖陡壁之上、冰渍岩缝之中。我想一想那情景，我的勇气大约只够站在山下往上仰望。”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低声说：“我爹说，敢上雪山去采摘雪莲花的人，只能是真正的勇士。一般人最多只能上到半山腰，而且就是有人上了山，也未必能够寻得到雪莲花。”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和凌花朵坐在被褥里面，她低声问：“花朵姐姐，我们今天晚上都要赶路吗？”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上一次，我们这样的赶路，在半夜的时候就停下来歇息。”
  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那我先睡一会。”
  乔云然说完立时靠着车壁睡熟了，凌花朵把被褥拉上来，她跟着歪头闭眼睡了。
  马车往前行驶，乔兆拾和大牛满脸严肃神情跟着前面的车辆，他们上马车的时候，凌镖头过来跟他们悄悄说了说，如果他们瞧见黑城这边有火光，他们一定赶紧往前面传递消息。
  大牛驾车的时候，乔兆拾注意着后方，黑城的方向一片黑，乔兆拾的心里稍稍的安稳下来。
  大牛是一脸淡定神情，他跟乔兆拾低声说：“前些年，我们镖队经过战乱区，那个时候，我们累，马跟着累，那时的镖头会说好几种话，他到了什么地方便说那个地方附近的话。”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无意当中转头回，他瞧见黑城那边的火光，他站着前面的马车说：“有火光了。”
  大牛回头望一眼后，他跟乔兆拾轻声说：“乔兄弟，叫醒花朵和然儿两人，我们要加急赶路。”
  乔兆拾立时往后退了退后，他用长棍子敲打车门，凌花朵很快的醒过来，说：“醒了。”
  凌花朵伸手推醒乔云然低声说：“然儿，快醒来。”
  乔云然一下子坐正起来，问：“花朵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直接伸手推开窗子，她往后面望去，她把窗子关闭，她颤抖着声音说：“黑城那边打仗了。”
  乔云然跟着趴到窗子边，她伸手推开窗子，黑城那边火光已经映照到天边了。
  马车这个时候加速了，凌花朵过来关了窗子，她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幸好走了。”
  乔云然的手抖了抖，两人直接坐在凳子上面，马车的速度很快，她们两人握紧把手，连话都无法多说一句。
  镖队一路狂奔往前去，他们直接放弃了官道，而是走了各种各样的小道。
  在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还是给堵在小路上，前面满满的车辆和行人，后面源源不断的人，大家都是满脸惊慌失措神情。
  镖队的车辆在夜色里面渐渐的失散了，大牛和乔兆拾两人轮流赶着马车，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目的地。
  这一夜里，凌花朵和乔云然睡一会醒一会，在天色微亮的时候，她们从车窗的缝隙里面，瞧着络绎不绝的人流。
  乔云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兵荒马乱的情形，她的眼里面有着慌乱，凌花朵的眼里面却有着淡然，她低声安抚乔云然说：“我们会平安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点了点头，她跟凌花朵低声说：“我们拿一些东西给我爹和大牛叔当早餐用？”
  凌花朵捉住她的手，轻摇头说：“乔叔和大叔叔一定已经用过早餐了，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在车里安静的坐着便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乔兆拾和大牛在路边停过一次车，凌花朵和乔云然下马车寻了僻静处方便过。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当时脸上的神情，几乎是容不得她们两人表达任何的反对意思，凌花朵扯着乔云然下马车的时候，她低声说：“下一次，也许寻不到这样的好机会。”
  乔云然明白点了点头，有的时候，在野外生活久了，最容易解放天性，因为许多的规矩，在这样的时候。相对显得有些多余了。
  天色大亮了，马车慢慢往官道转走，凌花朵把车窗关闭起来，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在这样时候，我们只能够顾到自己。”
  马车行驶到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乔兆拾和大牛由路边的树上，已经瞧见镖队留下来的指示，他们顺着批路的方向行驶，依旧是小路，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你先进去睡一会。”
  乔兆拾轻点头后，大牛放慢车速，乔兆拾轻拍车厢门，凌花朵打开车门，乔兆拾进了车厢，凌花朵跟着出车厢说：“我去前面瞧着一些。”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赶紧让开位置，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的面色，低声说：“然儿，我们会安全回家的。”
  乔云然用力的点头，低声说：“爹爹，我知道。”
  乔兆拾大约睡了一个时辰，他就醒了过来，乔云然打湿了布巾给他，他接过来擦拭一下脸，轻声问：“马车一直不曾停过？”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低声说：“走吧，你一会陪我驾车吧。”
  乔兆拾轻轻拍一拍车厢门，大牛在前面哑着嗓子说：“走过这一程弯路，我要停下来一会，马也要歇息一会。”
  乔兆拾稍稍推开车窗往前后望了望，路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行人，前后还是有许多的车辆。
  乔兆拾没有望见同行镖队的马车，他只是瞧见远远的树上，镖队留下来指示方向的箭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睡意

  马车在山道边停了下来，大牛给马儿解了套后，他轻抚着马儿说：“这一路辛苦你了。”
  大牛牵着马去喝水，乔兆拾给马儿准备草料，凌花朵和乔云然则赶紧给竹筒里半满水。
  大牛喂了马儿后，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往前走一走，然后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寻一个地方歇一晚。”
  乔兆拾赞成的点了头，他跟大牛低声说：“你先去睡一会，我让马儿歇一会，我再来驾车。”
  大牛瞧一瞧后面跟来的车辆，他跟乔兆拾低声说：“这不是一个好歇脚的地方，我们走吧，马儿就再累一会。你悠着赶车吧，我们往官道走。”
  马车再一次行驶起来，乔兆拾驾车，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后面车位上面，马儿的速度比较慢，乔兆拾一路注意着路边的树上，只是一直不见镖队的图示。
  乔兆拾的心里面有些着急，但是他的面上还不能够显露出来，他顺着前面车辆往前走，后面有许多的马车超越了他们。
  马车在下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乔兆拾总算瞧见镖队先行人留下来的箭头，他顺着指示往那条路上转去。
  申时，马车进入一个小镇上，镖队已经有人守在进镇的路上，他瞧见乔兆拾的马车挥了挥手，乔兆拾把马车停在他的身边，低声问：“人全到齐了吗？”
  那人轻摇头说：“还有一些人没有来，我们已经租下一间客栈，你们先去客栈里休息，我在这里再等一等人。”
  马车停在客栈后院的时候，大牛正好醒了过来，他拉开车门跳下马车，凌花朵和乔云然进马车提起行李包袱。
  大牛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他跟乔兆拾低声说：“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陪她们两人去前面，随便吃一点后，让她们赶紧睡觉。”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低声说：“镖头已经在客栈了，她们可以自行去前面，我和你给马儿好好的清洗一番。”
  乔兆拾冲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轻声说：“你们先去前面看一看，后院这里乱着，你们两人就别在这里站着了。”
  镖队先来的人，有的人已经在清洗马儿，他们瞧见乔兆拾一行人后，问：“你们路上顺吗？”
  大牛笑着说：“还行，一夜没有睡，马儿都累了。你们呢？在路上顺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往前面走了，凌镖头正好来后院，他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后，低声说：“你们去前面叫店家娘子带你们去房间，然后叫她派人送水过去。
  你们一会不要下楼来，我会叫人送晚餐上去。你们吃了晚餐早点睡，我们明天要早起赶路。”
  凌花朵和乔云然点头，她们两人都瞧得出来凌镖头面上的疲倦神情，凌花朵跟凌镖头轻声说：“爹爹，我会照顾好自个，你晚上也争取早一些睡。”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店家娘子上楼打开房门的时候，店家娘子面上带有些害怕神情，问：“两位小哥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乔云然微微抬眼瞧了瞧她，凌花朵在她开了房门后，笑着说：“自然是从来处来的。东家娘子，我们的热水能不能早一些送了上来？”
  店家娘子瞧一瞧凌花朵低声说：“我听人说，黑城那边在打仗了，你们经过黑城吗？”
  凌花朵瞧着店家娘子轻摇头说：“这一路上，我们已经听了许多人提起黑城的事。东家娘子，你听说黑城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东家娘子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好奇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冷静神情，她低声跟凌花朵说：“那一位小哥儿很不喜欢说话？”
  凌花朵微微的笑了笑，叹道：“这一路上人吹了风，她现在不想说话。东家娘子，你早一些让人送水上来，她休息好了，她就会愿意和你说话。”
  店家娘子出门后，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坐下来，她低声说：“我现在只想睡，可是现在睡，那半夜醒来，只会更加的难受。”
  乔云然瞧一瞧她，说：“我们先洗一洗脸，我觉得我一身的泥土。”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想了想提醒说：“我们明天一大早上就要出发，我们今天晚上可不能洗衣裳，还是随意擦拭一番了事吧。”
  乔云然缓缓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客栈，结果还不能够痛快沐浴，也不方便换洗衣裳。”
  凌花朵低声笑了起来，说：“这样的天气，我们还是不要沐浴了，如果冻了，这一路上更加的难受。”
  热水很快的送了下来，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匆匆擦拭一番后，她们两人又把换洗的衣裳另外装起来，两人决定到了一个客栈，她们绝对不管这么多的事情，她们一定要好好的沐浴一次。
  晚餐很快的送了下来，一荤两素两碗粗面片，凌花朵和乔云然用了晚餐后，她们把用过的碗筷直接放在房门口。
  两人走到窗子前，天色还不曾完全暗淡下来，路上还有行人在走，楼下镖队的人在说话，凌花朵同乔云然低声说：“还是江南暖和。”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我娘亲说，她想念江南的春天夏天秋天，但是冬天的时候，她还是喜欢蜀城的冬天。”
  凌花朵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其实东北的冬天也很是舒服，这边客栈里楼下一楼是最好的房间，我们这一层勉强还行。”
  乔云然跟着凌花朵伸手摸了摸房间的墙，她感觉到墙的暖意后，乔云然伸手敲打几下墙壁后，她瞧着凌花朵笑着说：“是空心墙？”
  乔云然又去触摸旁的墙，结果她发现只有一面墙是空心墙，别的墙都是实心墙。
  凌花朵瞧着她面上的失望神情，她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四面都是空心墙，这样的客栈，我们来了一次，也无人敢第二次入住。”
  乔云然想一想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也没有胆子住四面是空心墙的客栈。
  她们两人说着话，然后慢慢的有了睡意，两人睡之前都提醒对方，第二天一定要早早醒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读书

  乔云然醒来，她看到窗外一片白，她起身很是用力的推了几下，窗子被雪给封住了，她便没有再用力去推窗。
  乔云然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凌花朵也醒了过来，她瞧一眼乔云然问：“可是不早了？”
  乔云然听一听客栈里面的动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不早了，外面下雪了，窗子都给雪封住了。”
  凌花朵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跟乔云然说：“我们赶紧梳洗，一会赶紧走，别给雪堵在这里出不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不曾耽误的梳洗装水后，她们两人坐上马车的时候，凌镖头正好在清点人数。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马车里坐稳下来，马车缓缓行驶出了客栈的后门，风雪的声音，还有雪花扑打窗户的声音，让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心里又添了一层担心。
  镖队出了小镇后，马车明显提速了起来，大牛直接跟乔兆拾说：“乔兄弟，我们两人不必一起在外面吹风雪，你先进去休息，你一会再来换我驾车。”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进车里面坐一坐，你有事只管召唤一声。”
  乔兆拾进了车厢里面，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端正的坐着，乔兆拾瞧一瞧她们两人说：“有这样的大好时光，你们多记一记一些药草吧。”
  凌花朵的脸几乎要皱成一团，乔云然则已经习惯乔兆拾的作法，她跟乔兆拾笑着说：“爹爹，我和花朵姐姐在心里默记着药草。”
  乔兆拾瞧一眼乔云然，他再瞧一瞧低头苦着脸的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学了东西，总要翻出来记一记，免得时间长了，便会忘记学过的东西。”
  乔云然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现在都已经忘记从前学过的知识点，虽然在这个时代没有一样能够用得上，可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舍不得，仿佛忘记了，前世的事情就会如过眼云烟。
  乔兆拾坐在车厢里面，他随意抽取一本书看，凌花朵在一旁也不敢随意说话，乔云然则是默默的想着事情。
  时光仿佛过得很慢，凌花朵几乎是盼着大牛在外面说话，可惜大牛一直不曾开口说话，而风雪的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乔兆拾放下书册，他直接拉开车门跟大牛说：“大牛兄，这雪越下越大，我出来驾车，你进来休息一会。”
  乔兆拾把大牛换进车厢来坐着，凌花朵面上神情一下子缓和下来，她低声跟大牛说：“大牛叔，你可不会让我记什么药草吧？”
  大牛抬眼瞧了瞧凌花朵摇头说：“我可没有你乔叔那般的好性子，还要管你们记不记药草，我现在只想多认识几个字，我等到回家的时候，也能够让我家里人跟着大吃一惊。”
  大牛从凳子下册摸出识字书，他现在已经认识不少的字，乔兆拾跟他说过，其实很多道理都是一通百通，识字这样的事情，也是需要多记多看多想多写。
  在大牛的心里面，乔兆拾非常的有学问，他有时候还能够和姜大夫在一处讨论医学的事情，而姜大夫则没有本事来跟乔兆拾说一说有关学问方面的事情。
  大牛私下里是这般的跟乔兆拾说话，乔兆拾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姜大夫是专精了医术，他真要有心读书，他在这一方面绝对不会比我差。”
  大牛最初对乔兆拾是有些防范心，他觉得两人不会是一条道上的人，双方用不着真心交往一，只要面上应付了事。
  大牛和乔兆拾父女相处久了后，他真正信服乔兆拾的人品，乔兆拾父女真心待他，他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的。
  大牛如今是真心把乔兆拾父女当成自家人看待，他见凌花朵在一旁很是无聊的样子，便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如今下这样大的雪，车速不敢太快了，你和然儿正儿可以看看书。”
  凌花朵瞧着大牛苦着脸说：“大牛叔，我一看书就想睡觉，我能够记下药草来，全靠然儿在后面跟我一遍又遍的说，我到现在记得最牢固的也是几种与伤药有关的药草。”
  大牛明白凌花朵的话，他深有同感的轻点头说：“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的毛病，那个时候老镖头在，他觉得我年纪小，他想提携我一下，结果我自个不争气，后来就这样了。
  如今你乔叔把道理揉细了跟我说，我反而能够明白当年错过了什么，我现在愿意用心学识字，就是想做给我的儿孙看，我们家将来日子过得好起来，总要有人愿意去读书。”
  乔云然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大牛叔说得对，我爹常说，人生在世最长也不过百年，有时就是短短的几十年，人要活得明白坦荡，就要多读书懂得做人的道理。”
  大牛瞧着乔云然轻摇头，凌花朵很是无语跟乔云然说：“然儿，天下有这么多不识字的人，我瞧着他们一样好好的活着。”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坦然神情，她微微的笑着说：“花朵姐姐，人一辈子过一种生活，自然也是行的，可是如果有另一种生活可以选择，你是不是愿意过更加有趣的生活？”
  乔云然有时候也是这般的暗问自己，最辛苦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日子辛苦艰难，可是生活里却有一种让人向上的气氛。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很自然的点头轻快说：“我又不傻，我自然是愿意过好日子。”
  大牛在一旁轻点头说：“我给不了儿孙好的日子过，他们要想过好日子，自个就要辛苦的做事，或者有条件的时候，他们要辛苦的读书。”
  乔云然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大牛说：“大牛叔，你现在就是读书人的想法，有远见有主见，而且还能为儿孙们的未来想得长远。”
  “噗，然儿，你认得这几个字就能够当读书人？然儿，你也太会夸赞你大牛叔，早十多年前，我要是能够象现在一样想得明白，那我现在或许有机会当半个读书人。”
  凌花朵在一旁笑了起来，说：“大牛叔，我听人说，你以前跟人说话，总是这样板正一张脸粗声说，吃饭都没有银子，认哪几个字有什么用啊？
  读书人，我瞧着他们除去拿得到书册外，会说几句话酸话外，他们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大牛：“大牛叔，你原来对读书人有这么深的成见啊？”
  大牛立时反驳道：“然儿，我历来敬重真正的读书人，我说的全是哪些假的读书人，他们读了几本书，就误以为自个是读书人的人。”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规矩

  这一天的天色暗了下来，镖队停在一座破烂的山庙外，大家趁着时辰还早，有的人上山拾柴火，有的人则是生火烧水。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抢着上山拾柴火，镖师们对她们两人历来要求不多，除去叮嘱她们两人要跟紧外，大家也没有旁的意见。
  其实大家也没有心思上山，只是在山边上拾一些柴火，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眼下镖队里有许多的空车，大家便有心想要多拾取一些柴火。
  凌花朵和乔云然做事认真，她们跟在大家的身后，也没有存偷懒的心思，她们力气不大，但是她们眼力好手快，她们很快拾得一堆的柴火。
  天色还不曾真正的暗下来，镖师们先送了一些柴火回去，凌花朵和乔云然力气不大，她们留下来继续拾柴火。
  天色暗了下来，镖师们直接从凌花朵和乔云然背上接过柴火，在她们执意不松手的情况下，镖师们笑着说：“花朵，然儿，你们两个还在长身体，可别给柴火直接压成了小矮子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放手，两人只留下手里提着的柴火。
  天气很冷，他们一行人到山庙的时候，一边柴火堆边堆满了刚捡来的柴火，这样的天气柴火的湿气重，放在火堆边上如今正冒着一股一股的白气。
  镖师们坐在另一边的火堆边，山庙里面已经没有佛像，只能够瞧见曾经放置佛像的底座，大家都很自然回避那一处地方。
  夜深了，山庙里火堆亮着，山庙外火堆旁坐着人，凌花朵和乔云然还是上马车睡觉，她们两人都习惯睡在马车上面。
  第二天，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镖师们开始装车，凌花朵和乔云然跟着做一些小事情。
  凌镖头安排妥当一些事情后，他走到乔兆拾的身边，低声说：“乔兄弟，这些日子，你帮着我多多教导一下朵儿这个孩子。”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面上露出明显不赞同的神情，轻声说：“凌兄，花朵这个孩子禀性温良，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
  这样的好孩子，还真不用旁人多说话多做事，我瞧着她为人处事象凌兄大气妥帖。”
  乔兆拾对凌花朵的印象很好，所以有时候，他才会愿意跟凌花朵说一说话。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再过两年，她就到了要议亲的年纪，她除去认识一些字外，那字写得相当差，她的算术也不太行，我瞧着然儿在这方面相当的出色.。”
  乔兆拾听出凌镖头的意思，他瞧着凌镖头一脸认真神情说：“凌兄，只要花朵和然儿有互相学习的想法，然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她对花朵是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乔兆拾其实猜到凌镖头打算，但是男女有别，哪怕乔云然在一旁，乔兆拾也无心收一个女弟子，他这一时一下子明白姜大夫的想法。
  乔兆拾不曾正经的教导过乔云然算术，但是乔云然在这方面的能力，却比他想象得还有有天分一些。
  乔兆拾会因为乔云然的表现，他想起他嫡亲的兄长。他的兄长从小就非常的聪颖伶俐，别人要花费三倍力气完成的东西，只要他有心，他在一旁看了几眼就立时会了八九成。
  乔云然在有些方面的表现，在乔兆拾的心里面，其实是同兄长差不多的聪颖，乔云然不愿意更多的人知道乔云然多么的聪明机灵，他有意对外隐瞒了一些真相。
  姜大夫教导她和凌花朵学习药草的时候，乔兆拾担心过姜大夫会瞧出来乔云然特别出众的那一面，结果姜大夫直到最后面，他跟乔兆拾所言都是乔云然愿意用心去记药草的做法。
  乔兆拾暗自轻舒一口气，乔云然的容貌出众，她如果再聪明外露，其实不是什么好事，而她如现在这样的表现，反而让乔兆拾暗自放心了许多。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两三句话后，他又去忙别的事情了。
  车队出发了，大牛和乔兆拾两人坐在前面，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乔爷，花朵是好孩子，她如果是真正的小子，你还是可以用心教导她，可惜她是一个小女子。”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声说：“你听见镖头和我说的话了？我觉得镖头没有那个意思，他不过跟我闲聊两句话。”
  大牛转头瞧着乔兆拾轻摇头后，他注视着前方低声说：“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不痛快，镖头那个人岂是会随便在人前提女儿的人？”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如你所言，我也是那般的想法，花朵是一个好女孩子，可惜他不是小子。”
  大牛颇有些感叹瞧着乔兆拾说：“我听说读书人家的女儿都懂得琴棋书画，然儿是不是也懂得这些事情？”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高门大户的读书人家女儿是一般都会学习琴棋书画，至于能够学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是各人的造化。
  我家这样的情形，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她自然少了学习的机会，我对她在这方面也没有要求。”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低声说：“乔兄弟，我说一句大实话，我其实不觉得女子学习弹琴有什么好处？
  我没有听过大户人家女子弹琴，但是我听过一次那种地方女子弹琴唱曲儿，我觉得那琴弹得跟村头弹棉花没有区别。
  那女子的小曲儿唱得是好听，只是那声音软得象是饿了好几餐饭的人一样。”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轻摇头说：“大牛兄弟，大户人家的女子琴声不用取悦人，自然是不同那种地方女子的琴声。”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乔兄弟，我听说大户人家的规矩重，你家从前规矩重吗？”
  乔兆拾略有些涩意的笑了起来，说：“我家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我离家时的年纪不大，过了好多年，我也不太记得一些旧事。
  一个家总会有一些要遵守的规矩，如同我们镖队一样，我们也要遵守一些默认下来的规矩。”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乔兄弟，我们还是说黑城的事情，你都离家多年，你们阖家团圆后，我和你见面，我再来问你这些事情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本事

  乔兆拾听大牛提及黑城的事，他的心里面同样是有些担心，说：“那一夜里的事态平息了吗？”
  大牛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镖头接到的消息，也是说黑城会内乱，我们赶着走，也是不想以后给牵连进去。
  内乱这样的事情，这一时只怕没有那么快的平息，这些年黑城人心混乱，幸好大部分的人，他们还是分得清楚内外有别。”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沉默了好一会，经历过战乱的人，都盼着能够早一日过上太平的日子。
  大牛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我们安分过日子的人，就盼着天下大平。“
  他们两人说着话，雪花不时飘落到他们的眼前，乔兆拾瞧着雪花低声说：“我们距离黑城这么远了，为什么这雪却越下越大起来？”
  大牛轻叹起来，说：“冬天到了，我们这一路要缓缓走，大雪的天气，就盼着前面路上没有给堵住。”
  镖队一路往回走，一路风雪的天气，人累马疲倦，一路上还只能够走走停停。
  镖队出了东北后，大家都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还是风雪的天气，可是大家心里面没有那么重的包袱。
  镖队经过一处小城的时候，接上了早候在这里的客人们，其中有三位要去西北赴任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
  凌镖头和当地镖局交接过后，他跟乔兆拾提醒了一下：“我瞧着那三位大人的作风都比较的平易近人，他们如果要寻人说话，我思来想去，还得你去应付一二。”
  乔兆拾轻点头笑着说：“凌兄，你总给我这种结交大人物的机会，我心里面是珍惜的。”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乔兄弟，我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要是有那个心思，那用得着这个机会啊。”
  乔兆拾笑过后，他轻摇头说：“我还是有那个心思的，我想多知道一些有关京城的事情。”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叹息起来，说：“你们一个又一个都不会久留的，我啊，这心里面有准备。”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镖头，我最服气你，你有本事为人大气讲义气。”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明年出来，我不管别的镖头怎么说好话，东北那边的事，谁接谁去跑一趟。”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东北那边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氛，事实也是如此。
  镖队出了东北后，他们便听说王爷收复了两地的消息，而且是在不损一兵一将的情况下，那两地官员主动的投诚。
  镖队在回程的路上，已经有消息传了出来，许多的人上书请求王爷登皇位，只是王爷却觉得此时不是最好的时候，而且他还是想进驻京城。
  乔兆拾听到消息后，他跟大牛低声说：“你这一次回家，你可以让家中想要读书的孩子用心读书了，读书不可能一直无用，只是要看读书的人会不会用学到的本事。”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穷不过三代，我们家也到了更换门庭的机会，如果这一次还不行，那我也无话可说，我以后也不会再费力勉强了。”
  镖队的人很快的注意到，三位官员会在休息的时候凑在一处说一说话，而他们的家眷在这方面却显得非常的清高。
  她们轻易不下马车，就是下了马车，仆妇和丫头们也是团团转的围着她们，她们看镖师的神情，仿佛有着许多的顾忌一样。
  凌花朵和乔云然偶然瞧了一两眼后，凌花朵顿时对官员家眷没有了好奇心，她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有一天当了大官，你可别学得跟她们一样成了吊眼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遥了摇头说：“花朵姐姐，你忘记我们两人现在是小子，她们瞧着小子自然是这般的神情。”
  凌花朵轻拍一拍额头，说：“然儿，你说得对，我们这样的粗鲁的小子，在她们的眼里只怕是要避了又再避的存在。”
  乔云然对官眷们的神情没有放在心上，对她而言，只不过同行一路的陌生人，还真不值得把哪些人记在心上。
  三位官员却乐意跟镖师们说话，只是镖师们跟三位官员说话，有的表现得太过直白粗鲁，有的则是言语中很是拘谨或者沉默应对。
  乔兆拾在三位官员面前表现得最为温雅大方，三位官员都喜欢寻乔兆拾说话。
  镖师们也乐意乔兆拾受到三位官员的待见，他们免去给官员们问来问去，其实有些问题，在他们的眼里面都不是问题，可是在官员的眼里面却是大问题。
  凌镖头听镖师们说了说后，他却是一脸欣慰神情说：“他们愿意跟你们问这些问题，我觉得他们将来一定会是尽职尽责任的好官。”
  镖师们瞧着凌镖头看了半会后，说：“老大啊，你可别跟乔兄弟一样书生气息重啊，他是读书多了，什么东西都愿意往好的方面去想象。
  这些当官的大人们，他们只要不异想天开的行事，我们都觉得他们是极好的官大人。”
  凌镖头瞧着他们轻摇头起来，说：“我在蜀城住了很多年，我觉得蜀城的官员非常不错，这些年下来，大约只有蜀城那个地方从军的人，大部分是自愿主动积极的要求奔前程的。”
  镖师们瞧着凌镖头的神情，他们一个个轻摇头说：“镖头，蜀城的官员私心重，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自个的官声，却不曾多想一想王爷的大业。”
  凌镖头只能够笑而不语，同一桩事情，因为人的立场不同，自然是有许多不同的看法。
  凌镖头年纪的时候，他还会愿意跟人去争一争是非黑白，但是他现在年纪大了，他反而没有那份斗志，他觉得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情说得多了，还不如默默的做。
  凌镖头和乔兆拾都鼓励凌花朵和乔云然跟那三家的官眷多接触，只是凌花朵和乔云然受那三家下人指使两三次后，她们很自然的回避那三家人。
  乔云然私下里跟乔兆拾说：“爹爹，这三位官员的本事应该都不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学

  乔兆拾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怎么会这样去评价别人？”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微微低垂着头低声说：“他们家眷看人的时候，那一双双的眼睛都快要长到天上去了。
  爹爹说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们家里人为人处事平和大方，绝对不会在外面小看任何的人。”
  乔兆拾和三位官员都交谈过，他觉得上面考虑的是三位官员的忠心，至于能力什么的，大约暂时没有那么的重要。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他提醒说：“然儿，我们要少在背后议论人。我们也不能保证自个处处周到妥帖，我们便要多看一看别人的优点，而少去关注别的人缺点。”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点头说：“爹爹，我只跟你说一说，我在花朵姐姐面前都不说什么。”
  乔兆拾略带一些怀疑神情瞧了瞧乔云然，两个小女孩子在一处很有话说，他有时候顺耳都能够听到她们两人私下里嘀咕的事。
  乔云然瞧明白乔兆拾的神情后，她一脸坦然神怀说：“爹爹，我和花朵姐姐都不太关心陌生人，而且我们现在很忙啊，姜叔只要遇见我们，他便要抽问一问药草的事情。”
  乔兆拾只觉得送姜大夫一枝参没有白送，他只在姜大夫面前提了那么一句话，姜大夫对凌花朵和乔云然的事情又上心了。
  乔兆拾走了后，凌花朵一脸羡慕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爹待你特别的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如今明白这个时代因为各种条件的原故，世上皆重男轻女，如乔兆拾这般愿意花功夫亲自教导女儿的人，已经是特别的例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故意昂着头说：“花朵兄，我可是我爹的长子啊。”
  “噗，然儿，你学得不太像，你说话的时候，你还是瞧了瞧我，你瞧我学给你看。”
  凌花朵说完话，她就摆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姿势给乔云然看，乔云然看了后笑了起来，说：“也不太相像，最多只像了三分的神态。”
  她们两人说着话，凌花朵突然捉住乔云然的手，低声：“别回头，我们赶紧回车上去。”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两人快步往马车上走去，她们上了马车，一会后，她们车窗下面传来一个娇柔小丫头的声音：“两位哥儿在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同时不耐烦的皱了眉头，乔云然抢在前面说：“不在。”
  那小丫头笑了起来，说：“两位哥儿别躲着了，我家小姐给两位哥儿提供一个挣银子的机会，你们赶紧下车来。”
  凌花朵直接推开窗子冲着小丫头说：“我们和你家小姐男女有别，我们两人现在事业无成也无心婚事，你家小姐有任何的想法，还请打住。”
  凌花朵说完话，她没有等小丫头反应过来，她一下子把窗子用力关闭了起来。
  半会后，小丫头尖叫起来，说：“你们胡说，我家小姐心底善良，她好心好意的一番安排，原来全喂给了白眼狼，我会跟你们镖头说的。”
  小丫头趴趴的跑走了，凌花朵冷笑道：“她家小姐对我们没有心思，怎么一次又一次赶集一样的凑了上来。
  第一次叫我们前去问事，我们都说了，我们不是管事的人。第二次，她想看我们两人对耍剑术，我们又不是街头卖艺的人，能由着她们挑三拣四的没完没了下去。
  这一次，她有胆子就往上告状，她真敢实话实说，我还能够服了输。”
  乔云然打量着凌花朵好几眼后，说：“花朵兄啊，你这还能够稍稍沾得上边一些，我完全就是一小个配角，还要时刻准备着帮你在小姐面前当避嫌用。”
  凌花朵伸手摸一摸脸，略有些感叹说：“我知道自个生得美，可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够美成这般的样子，那女子竟然只见了我一面两面后，就这样不顾小姐的身份直接纠缠上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无奈神情，说：“花朵兄，你仔细的想一想，你怎么会招惹到这样一位没脸没皮的人，这是想着法子要见你一面。”
  凌花朵用力的想了又想，她轻摇头说：“我想不出什么来，我私下里从来没有见过她，我也不曾跟她说过任何的话，她见到我总是眼角都长在天上去的样子，我都不记得她的模样。”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看了看，说：“花朵兄，大约你说得对，你的容貌生得太过俊俏了，小女子一眼就动了芳心。”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你以为别人没有见过几个小子，我瞧着她和她丫头们的行事，分明是这样的事情，做了不只一回两回了，瞧上去都是熟手。”
  马车再一次行驶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没有把小丫头来过的事情放在心上，她们觉得这样的事情，只怕那位小姐和小丫头也不敢在外面明言是非曲直。
  晚上，镖队进入一个小镇休息的时候，客人们早早进了客票，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落在后面，他们跟在镖师们的身边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镖师们自然不会让她们做什么重力的活，但是一些轻事，却也乐意由她们两人去接手打理。
  乔兆拾在这方面很是放任乔云然，他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他们别看不识字，其实这些年跑下来，他们很有见识有懂得道理，你有机会学一学别人的长处，我觉得是好事。”
  乔云然却觉得她大约只能够学习镖师们的坦荡为人，但是学不到镖师们真正的长处。
  镖师们长年在外奔忙，他们为人处事的时候，很自然的带有一种侠义豪气，而乔云然天性里面大约就少了那么一股豪迈气势。
  乔云然是喜欢跟镖师们相处，他们在小辈们面前说话行事是比较的收敛，至少乔云然就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过粗话。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过，她小时候不懂事，她悄悄的听叔叔们说了粗话，她还回去学给她外祖父听，然后凌镖头自然是挨了长辈的训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记

  乔云然每每想起凌花朵说的这桩事情，她是想起一回便要偷笑一回，凌花朵无意当中坑了凌镖头一回。
  凌花朵长大了以后，她才明白年少时候的糗事，只是镖师叔叔们后来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他们说话再也不敢那般的肆意了。
  客栈后院里面，镖师们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他们一边说着话，凌花朵和乔云然在他们身边随手帮忙着传递着东西，后院的事情杂事忙得差不得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的离开。
  她们两人走了以后，镖师们说话便有些放肆起来，但还是注意了场合。
  这一次，凌花朵和乔云然住在一楼，因为客人们要求楼上两层不能够有镖局的人居住，这一方面开支不用走镖银，而凌镖头很自然顺了客人们的心意。
  凌花朵和乔云然则欢喜的互相看了看，这样的冬天，她们喜欢温暖的一楼。
  客栈的一楼相比楼上是要热闹许多，凌镖头和乔兆拾的房间还是分别在她们房间的隔壁，凌花朵和乔云然更加的放心起来。
  天色暗了起来，客人们的餐食由客栈直接送上楼去，而镖师们则是随意了许多，想在厅里用餐的人，就自行去后厨端饭菜。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去厨房里端了饭菜，她们跟着坐在厅里用餐，听着镖师们说着这一路上的趣事，其实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风雪天气里马儿不肯走，人又累得要翻倒的事情。
  镖师们习惯这种苦中作乐的日子，他们轻易不说辛苦，他们所言皆是生活中的乐趣。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着也低声的笑了一回又一回，结果镖师们瞧着她们两人轻摇头说：“你们两个小哥儿这一辈子是体会不到我们的乐趣，你们赶紧回去歇着去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顺势的回了房，凌镖头和乔兆拾还留在厅里和大家一起说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着楼上的动静，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这一次的客人们规矩多，客栈里用水也要由他们先行，我们再等一会去厨房里提热水用。”
  凌花朵和乔云然已经跟客栈里的人打听了洗衣的地方，也打听了烘衣的地方，她们两人有心在今夜里好好的沐浴一番，只是厨房里一时来不及烧这么多的热水。
  天色暗了下来，风雪的天气，厅里的人也散了开去，而客栈因为客满也关闭上客栈的院子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总算等来了热水，两人舒服的沐浴后，两人分别往凌镖头和乔兆拾处说话，只是凌镖头房间里有客人在说话，而乔兆拾这一时则在用心看书。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空手回来后，她们两人去了客栈洗衣房洗衣，又把衣裳送去烘干房。
  这一夜里面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大家仿佛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大早上，凌花朵和乔云然去收衣裳，两人顺带把各自爹的衣裳收了回来。
  客栈里的厨房早已经忙碌起来，客人们早早订好了餐，厨娘们自然是费心费力都要把早餐做好，而镖师们则是随意了许多，只要能够吃饱肚子，他们就没有什么挑剔的地方。
  凌花朵和乔云然有意的回避跟客人们多接触，她们用餐后往后院走去，客人们还在房间里面用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车架上吹着冷风说着话，凌镖头走过来瞧着她们两人深深皱了眉头，说：“花朵，然儿，你们昨天招惹了客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的遥头否认说：“爹爹（凌叔），我们不会去招惹客人，特别是女客人们面前，我们平时都会主动回避着他们，就担心无意当中得罪了人。”
  凌镖头打量一下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神情，她们两人这些日子又长高了一些，凌花朵渐渐有了少年人的模样，而乔云然瞧着还是满脸的稚气。
  凌镖头望着女儿俊俏的模样，他突然明白那位年轻女客人的心思，那样心高的小女子，大约从来不曾想过有人会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吧。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你的年纪比然儿年纪大，你应该比然儿还要沉得住心气，你可不能够把然儿带成火爆子一样的脾气。
  然儿，遇事的时候，你还是要同从前一样的沉着应对，你要在花朵冲动行事的时候，你要稳住她，可不能两人一起往前冲。”
  凌花朵和乔云然悄悄的看了看对方一眼后，两人冲着凌镖头轻点头说：“爹爹（凌叔），我们明白了，我们以后行事会更加稳妥一些。”
  凌镖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凌花朵好奇问：“爹爹，我们昨天没有跟着那丫头去讨好她家的小姐，我们做错了吗？”
  凌镖头转头皱眉头瞧着凌花朵说：“花朵，你一个小子无事就不要晃荡到别人面前去，客人都来投诉你们了，你们说，你们有错没有？”
  乔云然在一旁点头低声说：“凌叔说得对，我们有错，我们应该给客人留一些面子，而不是那般直白的抗议。”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却相当不服气的说：“那丫头和小姐只怕不敢跟家里人说真话，我瞧着那小姐的年纪也不大，她的春心怎么动得这么早啊？”
  乔云然拉扯不住凌花朵，她只能够转了头去，凌镖头瞧着凌花朵顿时生气了说：“你又从哪里听来这般的轻浮话？”
  凌花朵抬眼瞧着凌镖头一脸坦然神情，说：“爹爹，我又不是五六岁的孩子，这些话，又怎么听不得，我又没有说错什么，我们都不曾去招惹过她，她一趟又一趟派人来请我们。
  爹爹，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她还不是瞧中了我的好容貌，又不服气我不理她的行事，她才会说了假话去哄了她家长辈到面前来投诉我们两人。”
  凌镖头有心想要教导女儿几句话，只是已经有人往后院走来，他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说：“你们两人进车里面去，天气这般的冷，无事就不要下车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进了车厢里面，凌花朵在凌镖头的身后低声说：“爹爹，你要记得穿厚外套，我瞧着雪又下大了。”




第一百五十章 回

  凌镖头的手背在身后挥了挥，说：“行了，我不用你交待，你自个要听长辈的话。”
  凌镖头走了后，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爹走一趟就是来提醒我们对那位小姐身边人态度要友好一些？”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凌镖头应该没有那个意思，大约是来提醒她们两人以后回避一些。
  乔云然正要跟凌花朵说话的时候，乔兆拾和大牛已经牵着马儿行了过来，他们两人在车架前坐稳下来后，乔兆拾分了一些注意一下乔云然和凌花朵。
  乔兆拾先是关心她们两人用餐的事情，然后他关心乔云然穿衣的事情，乔云然跟他很是坦然说：“爹爹，我在车里面没有穿外套，我下车的时候，我会记得穿厚外套。”
  马车行驶出客栈后门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不约而同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小镇露出真正的风貌。
  凌花朵和乔云然看了几眼后，两人把窗子关闭了起来，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江南的小镇景色还是要美一些。”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道：“江南的院子小巧精致。”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问：“然儿，你喜欢江南的院子吗？”
  乔云然还从不曾相过无法实现的事情，她听凌花朵的话，她用心的想了想后，说：“江南的院子，想来是要花费功夫去打理。
  我没有那样细致的本事，我还是喜欢北方的院子，朴实又实用又不用太过费花心力在花草上面。”
  凌花朵想起江南院子里的花木，她赞同乔云然的话，江南的院子的确需要主人家精心打理。
  这一日的午时休息，凌镖头去回复了客人的抗议，他言明镖队这边日后更加注重客人们的安全和隐私，无事，镖师们绝对不会走近客人们附近的地方。
  那位小姐原本等待着凌花朵和乔云然来道歉，结果等来的是这样的一个消息，还得到她母亲的严肃警告。
  那小姐在车里面呜咽的哭了起来，驾车的两位镖师互相看了看，他们只当没有听见一样。
  凌花朵和乔云然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心里面瞧得清楚明白，何况那两人根本不是男儿身，她们怎么也不会对同为女子的人起了什么色心。
  两位镖师先前觉得坐车的小姐容貌出众，对待人客气有礼貌，这般美貌心善的女子，他们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偷偷的欣赏几眼。
  两位镖师自从知道这位小姐自恋的禀性后，他们两人除去驾车外，再也不敢抬眼去瞧这位小姐，他们也怕无意当中被人就那般的误会。
  车里小姐也不曾把两位镖师的态度改变放在眼里面过，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欣赏俊俏的少年。
  她伤心的哭肿了眼睛，晚上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她透过面纱想寻一寻那位少年人，只是人太多了，而且她的母亲吩咐丫头们严守在她的身边。
  风雪的天气，镖队捡了一个避风处停下来了，镖师们给客人们生了火堆，又给他们最好的避风处，然后因为各种的不便，镖师们自觉的回避。
  大雪的天气，雪光映照得人脸色惨白，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抬眼瞧着镖师们面色，两人偷偷的笑了又笑，在镖师们恼羞成怒的眼神下，她们很快的回马车休息。
  有关那位小姐的事情，凌花朵和乔云然在第二天早上马车行驶后，她们才听大牛随口说了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说那位小姐哭了一个下午后，乔云然很是真白的表示，这样的天气，她哭一个下午，那就有好些日子会脸痛的。
  乔兆拾在车外听乔云然的话，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大牛听乔云然的话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们一点都不同情那位小姐吗？”
  乔云然很是肯定的说：“大牛叔，我同情她啊，她的脸要痛上好几天，我觉得不值得啊。”
  “噗。”凌花朵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大牛叔，你是不是觉得我和然儿应该怜悯那位小姐啊？”
  大牛沉默了片刻，说：“别人的日子过得好，我觉得应该是不需要你们两人怜悯，你们两人能够瞧得这般明白，我欣慰啊。”
  乔兆拾在一旁几乎要捂住眼睛了，他还真没有眼看大牛再一次被两个小辈忽悠的神情。
  冬天里的风雪天气里面，镖队的人盼着一路平安归家，在这路上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偶遇别的镖队，大家互相问好后，然后同行一路又分开了。
  凌花朵跟乔云然总结性的说：“他们这个时候赶回家里面，这一趟挣得大约不多。”
  乔云然在这方面是相信凌花朵的话，她很仔细的跟凌花朵学习，凌花朵笑着凑近她耳朵边说一说，乔云然听了后，她是满脸赞叹神情说：“花朵姐姐，你果然有本事。”
  凌花朵眼里面骄傲神情，但是她嘴里谦虚说：“然儿，我听他们说了什么时候出发，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然后他们现在回来了，我就知道他们这一趟入手的镖银不多。
  然儿，明年的时候，这些小事情，你自个都能够清楚明白了，指不定，我还要向你请教有些事情。”
  乔云然一脸不敢当的神情说：“花朵姐姐，你还是给我多依靠吧，我还没有那么的胆气足，我许多的事情都需要学习，或许再过几年，我们两人可以商量着行事。”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略有些涩意的笑了起来，说：“明年姜叔要回江南了，我们两人就有许多可以商量的事情，至少药草方面，你比我记得多。”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姐姐，姜叔说了，他们一家人回江南，还是会跟着镖队一起出行，我们在路上还是可以向他请教。”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不一样了，明年春天里姜叔也不会有心思指教我们，他的心思要用在教导儿孙们的身上。我们不是遇到极难的事情，也不方便再去跟姜叔请教。”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认同凌花朵的话，明年春天姜大夫携家人回江南，他身份的改变，她们的确不方便请教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告别

  一路往西行，风景越来越荒凉，一路上河水清澈可以见底，风雪扑面而来，大家心里面却兴奋了起来。
  客人们陆续的到达目的地，那位小姐临别的前一天晚上，她和她的丫头借机来过镖师们这边，她们在角落着站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车上卧着。
  小姐和丫头很快便给仆妇来请走了，镖师们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大家都不希望镖队有人沾惹到这种的麻烦。
  第二天申时，那位官员已经到达目的地，镖队原本有心把客人送进城，只是城里官员已经来迎出了城外，凌镖队和乔兆拾一行人自然客气的相送。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那一家人坐上了官桥走了后，她们两人轻舒一口气，这一路上事事小心谨慎也让人心累。
  镖队的人便无心再进城，大家商量着天色还亮堂着，就歇一会后，大家往前面赶一赶，正好前面有庙可以投宿。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看热闹回到车边，大牛站在车的旁边，他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笑着轻摇头说：“你们回来了，我去旁边有事一下。”
  大牛走了后，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上了马车，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的挤来挤去玩耍着。
  凌花朵有心让着乔云然，她给乔云然挤到窗子边上的时候，她无意当中瞧见到凳子上面有东西，她好奇的去拾起来。
  凌花朵边拾边笑话乔云然说：“然儿，你掉了东西，你知不知道啊？”
  乔云然抬眼瞧见凌花朵手里的东西，她好奇说：“花朵姐姐，你手里面拿着谁的信啊？”
  凌花朵低头已经看到信笺上面的收信人名字，她顿时气得手都颤抖起来，说：“不要脸，太不要脸了，都打听我姓什么了。我和她没有交情，她给写信做什么。”
  乔云然伸头过去瞧到信笺上面收信人，她跟着皱了眉头起来，他们这么多的人，竟然也没有防住那位小姐投信的事情？
  凌花朵没有打开信看，她直接跳下马车，她要赶紧把信送去给凌镖头处置。
  大牛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瞧见凌花朵气冲冲的身影，他好奇问乔云然：“然儿，你们两人还会吵架吗？我瞧着花朵很是生气的样子。”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想着这桩事不能瞒着大牛不说，她跟大牛低声说了说事情。
  大牛听后一脸的愕然神情，他几乎都不曾离开过车边，他很是用心的想了想。
  大牛黑着脸冷笑了起来，说：“我太小看那位小姐的本事了，她这一次没有用丫头来做事，她直接使唤上小厮。
  我在喂马的时候，那小厮从前面慢慢的一路走过来，他经过我们车边的时候，我还抬眼瞧了瞧他，他的手里面当时是没有东西的，我便没有多注意了。”
  这是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大牛气得厉害，乔云然瞧着他的神情，赶紧安抚低声说：“大牛叔，你别生气了，你再防备人，你也不会防范到不相干的人。”
  大牛瞧着乔云然苦笑起来，说：“然儿，你还小，你不明白，我们在外行走多年，最有用的人生经验就是不要小看任何的人，我这一次大意了。”
  大牛前去寻凌镖头说话，乔兆拾回来的时候，大牛只匆匆跟乔兆拾点了点头。
  乔兆拾有些惊讶的瞧着大牛走远，乔兆拾有心担心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出了什么事情？我瞧着你大牛叔很是生气的样子？”
  乔云然把事情说给乔兆拾听了，乔兆拾听后立时跟着生气起来，说：“然儿，你守着马车，这事要快速解决，我和你凌叔去说一会话。”
  乔云然守在马车旁边，镖师们注意到这边的情形，立时有人走过来关心的寻问。
  乔云然苦着脸跟他们说：“我不知道那事能不能跟你们说，我不想跟你们说假话。”
  镖师们自然不会为难乔云然，一个个不在意的摆手说：“然儿，我们瞧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这已经快到家门口了，就是有事，也只会是小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就是有事，镖队这边也只是小事情，而那位小姐会不会有事？
  乔云然自然是不会关心不相干的人，她还觉得日后最好不要再遇见这种没有脸皮的人。
  镖队原本是不用进城的，但是凌镖头很快叫人传令，镖队今晚进城休息，明天早起出发。
  大牛和凌花朵过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进城了，大家只是问大牛：“大牛，事情大吗？”
  大牛摆一摆手，说：“兄弟们，别担心，小事情，只是要进城一趟。”
  大牛和凌花朵回到马车后，他们跟乔云然说了，凌镖头有事要跟乔兆拾说，他们现在先一步进城了，还要赶紧寻客栈安置下来。
  镖队出发的时候，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了处置的方法，凌镖头和乔兆拾的意思，那信笺既然没有打开，那就要物归原主，他们的手里不能够留下这样的东西。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这样也好，那位小姐的胆子太大，我瞧着她是什么事情都敢去做一做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用力点了点头，说：“我爹说，她都敢做出私下里写信的事情，这女子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
  我们眼下不沾惹她的边，都能够惹来这样的事情。这信笺绝对要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还要直接送到她父亲的手里面去。”
  马车行驶进城了，镖队直接住进城门口附近的客栈，风雪的天气，客栈的东家瞧见镖队的人，那是一脸欢迎的神情。
  客栈的后院里，镖师们忙碌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帮着做了一些杂事后，她们两人就进房间里休息。
  凌镖头和乔兆拾眼下已经去寻找那位官员，幸好那位官员进城的时候动静不少，凌镖头和乔兆拾很快打听到他们一家人暂时居住在官府安排的驿站。
  凌镖头和乔兆拾当下就寻了过去，他们求见那位官员的时候，那位官员听通报的时候，他眉头还轻皱起来，只觉得凌镖头的事情真多。
  只是威正镖局的名声不错，官员最终还是出来见了见凌镖头和乔兆拾。
  凌镖头和乔兆拾都瞧得出来官员面上不悦的神情，凌镖头直接把信笺交给官员说：“大人，你们走了以后，我们捡到你们车里面漏下来的东西。
  我们不敢私藏也不敢隐瞒，只能赶紧把东西送了过来。大人，还请验收，我们不曾拆开过。”
  官员满脸狐疑神情接过凌镖头递来的东西，他瞧一瞧信封面的字体，他立时把信笺纳入怀中，他有心要叮嘱几句话，凌镖头和乔兆拾已经冲他抱拳告别。




第一百五十二章 见面

  凌镖头和乔兆拾出了驿站后，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这位大人是慈父，此事只会雷声大雨点小。”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轻点头说：“此事总算是了结，后续有任何的事情，也关联不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转头跟乔兆拾说：“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何不许然儿在人前笑，你瞧一瞧我家花朵喜欢笑了一些，就这样给人相中了。”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面上骄傲的神情，他轻轻的摇头提醒说：“镖头，花朵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子相中，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桩事就这样的过了吧。”
  凌镖头的脸僵了僵后，他轻轻的点头说：“乔兄弟，你提醒得对，我们要忘记这桩事情。”
  他们回到客栈后，凌镖头专门寻了大牛说话，大牛听明白凌镖头的提醒后，点头说：“镖头，花朵这一次是无妄之灾，我要是再仔细一些也不会出事。”
  凌镖头瞧着大牛摇头说：“我觉得有这桩事，也许不是什么坏事，万一那个小女子胆大包天，她做出什么事情，我们镖队更加脱不了身。有了这桩事情，至少她的长辈们对她会有所防范。”
  那个小女子敢私下里送信给凌花朵，她是绝对做得出来为情私奔的事情。
  镖队的人，这一夜很好的休息，大家都跟凌镖头表示，后面赶路的时候，就不必再进城了，就这样一路直接回平河城。
  凌镖头原本心里面就有这样的想法，风雪的天气，他担心时间越长，回家的路越发的难走。
  天黑了，镖队的人也无心出门，客栈的东家问过客人们的意思后，他们提早把前门院子关闭了起来。
  官员住的驿站里面，官员把那信交到妻子的手里面，低声说：“你看看，她做出来的事情？”
  官员妻子接过信，她半信半疑的瞧着官员说：“老爷，你让我帮你看信？”
  她边说话边把信笺翻了过去，她瞧着信上面的名字，她赶紧把信还给官员说：“大人，这可不是我们自家的信，你明天交给驿站官员处理了吧”
  官员黑着脸瞧着妻子，说：“你仔细的瞧一瞧，这是你女儿写给别人的信，现在别人主动追来还给我了。”
  官员妻子不相信的瞧着官员，说：“她一个小女子这一路跟我们同行，她又不认识谁，她能跟谁写信啊？”
  她把信仔细的瞧了瞧，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低声说：“前一些的时候，女儿好象是在练习这一种字体。”
  官员神色不悦的瞧一眼妻子，他伸手接过信笺，当着妻子的面撕了封口说：“我还没有拆开看信，我怕她的脸皮太厚，而我也受不住那样的打击。”
  一张写满字的纸就这样的掉落下来，夫妻两人瞧着地上的信纸，竟然没有人去拾起来。
  好一会后，官员把信拾了起来，他看了看信的内容，他轻舒一口气，说：“总算还没有那么的糊涂，只是约着下一次相见。”
  他的妻子接过信看了看后，那眼泪水打滚的掉了下来，低声说：“大人，这个女儿不能再留了，有好的人选，还是赶紧嫁了吧。”
  官员瞧着妻子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说：“过了年，我们把她送回去家吧，我父母瞧着，再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我们也总算是尽了为人父母的心思。”
  官员妻子瞧着男人面上的释怀神情，她再想一想女儿的不懂事，她用手捂住了眼。
  年少时候情热的冲动，如同那燃烧的火光一样，这一时这一刻只怕熄不了，夫妻两人都不想女儿眼下就闹腾起来，两人商量着，暂时在女儿面前隐瞒着真相。
  女人想着要慢慢清理女儿身边的人手，男人则想着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究还是派不上用场，只能够把她安排回去服侍家中的老人。
  家丑不可外扬，夫妻两人相对叹息了好几声后，官员跟妻子叮嘱道：“我眼下刚到这个地方，你把她约束好，可不能再给我惹事了。”
  官员妻子沉沉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已经到了这边，也应该派人回去送信了，我瞧着这个地方不大，我们带这么多人手过来，我觉得对夫君仕途不利。
  我们借着机会把不懂事的人全部送了回去，只留下几个懂事能干的人。”
  官员连连的点头说：“我们来的时候，母亲送来的人，这一次就顺带送了回去。眼下这种情况，我们辛苦几年，对我的官声有利。”
  他们夫妻商量着家事，小姐在房中瞧着烛火闪烁，她的面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的心里很是欢喜，只要那人有上进心，他就会看了那信，他就会珍惜这样难得的机会。
  小姐想到那人终究会收了信，她想到未来的事情，她的心里面甜蜜起来。
  镖队第二天出城的时候，马车行驶好一会后，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跟乔云然说：“我都有些担心那女的追了过来。唉，我这容貌生得太好了一些，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凌花朵伸手摸了摸脸，她跟乔云然笑着说：“我这一次回家后，我表姐妹大约都要羡慕我，我又长高了不少。”
  乔云然想到快要回家的事，她也是满脸的笑意说：“我也长高了不少，我很久没有见到弟弟妹妹了，我也想他们了。”
  乔云然很少在凌花朵面前提及戴氏，凌花朵有时候会跟乔云然提及她的娘亲，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怀念。
  乔兆拾也提醒过乔云然，凌花朵没有了娘亲，她就不要跟凌花朵多说自家的事情。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戴氏和她之间母女感情要说特别深厚，还不如说只是普通的母女情意，但是戴氏在，她就是有娘亲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归家的打算，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嘀咕：“过年前，你能不能出门？”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轻摇头说：“过年前，家里事情多，我就不会出门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低声说：“我本来还想和你约一约，你要是不能出门，等到过年时见面再说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美

  十天后，镖队进入平河城的地界，大家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坐在窗子边瞧着外面的风景。
  凌花朵指着远处的山，说：“然儿，你瞧一瞧，我和我爹还上过那山。”
  乔云然顺着她的手指住过去，远处山连着山，还真分不清楚凌花朵指的是那一座山峰。
  马车行驶一程后，再转了一道山峰后，大牛冲着乔兆拾笑了，说：“总算快到了，我们这一次去的地方多，离家的时间也太长了一些。”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连连的点头，他也不曾想过这一趟出门会走那么多的地方。
  乔兆拾出门的时候，他跟戴氏说了大致回来的时间，他留下来一年生活的银子，可是他却不太相信戴氏管家的本事。
  在乔兆拾的心里面，戴氏一向不是那么能够立得起来的一个女人，他这一次把乔云然带了出来，戴氏是能够得到一些磨炼，可是乔兆拾的心里面还是担心着家里的事情。
  镖队进平河城前，凌镖头已经把这一趟分配的银子交到各人的手里面，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是收到一份银子。
  乔云然掂了掂银袋的重量，她觉得她得到的已经超出她的想象，在人前，她还是一脸镇静的神情，但是背着人的时候，她瞧着乔兆拾笑了又笑。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的心里又酸又喜，就这么一些的银子，女儿竟然是这般的欢喜。
  凌镖头私下里跟乔兆拾提过，他这一次回去后，他会跟总镖头申请，明年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级别要往上提升一下，她们两人这一趟出门也出了不少的力。
  乔兆拾只是跟凌镖头提了提，乔云然的年纪太小了一些，而且他们父女两人在镖局的资历太薄了一些，如果凌镖头太过为难了，就不必费这种心思。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乔兄弟，明人面前不说虚话，姜大夫跟我说了大实话，在认识药草方面，然儿明显是强过花朵。
  姜大夫不在镖局当差了，药草方面也要一个能够顶用的人。花朵在这方面还需要打磨，我瞧着然儿这个孩子行事稳重，明年的事情，还需要她费心担当。
  乔兄弟，你放心，我也不会让然儿一力担下所有的事情，花朵绝对会和她一起处事。”
  乔兆拾原本想要说的推辞话，这一时也不太方便说出口，他跟凌镖头交底说：“然儿这个孩子明年也只有十一岁，就是说虚岁，她也没有到十三岁。”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笑了，说：“乔兄弟，我是瞧过然儿做事的人，她行事比花朵还要稳重。
  姜大夫说了，然儿为人处事胆大心细，她如今只不过年纪太小了一些，又不曾经过什么大事情，她瞧着便要比花朵显得稚气了许多。”
  乔兆拾只能够应承下来，凌镖头这人一向都不会说空话，他既然说出口的话，至少就有八成的希望能够达到目的。
  平河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乔兄弟，我那半车的柴火，你一起拉回家去，我家住的地方，很方便上山拾柴火。”
  镖队这一路行了过来，大家路上拾取不少的柴火，凌镖头问过大家的意见后，把柴火平均给大家分了，每人半车，至于两个人如何分配，他是不会再管这种闲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也有一车的柴火，凌花朵直接做主把柴火给乔云然，而乔云然可没有这般坦荡敢接受下来，她很自然的婉拒下来。
  凌镖头过后跟乔兆拾说：“花朵既然有心把柴火给然儿，你们家就收下吧，我们家只有过年在家里面住几天，我那半车柴火已经足够用了。”
  凌镖头自妻子没有了以后，他平时带着女儿过日子，至于儿子则交付给岳家人照顾。
  凌镖头最初是不太放心儿子由岳家照顾，可是他这边父母又照顾不周全孩子，而且岳家也表现出一定的诚意。
  这几年，凌镖头也瞧出来了，岳家人还真的把他儿子当成自家人照顾，他的心里面便放心了许多。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过他的苦衷，他这两三年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些松动，一个人的日子太过寂寞了一些，他有时候也想找一个合适的女人，过那种回家有热饭热菜有人陪着说话的日子。
  只是凌镖头想着再成亲后的各种麻烦事情，他又打消了想法。
  他现在都过着一年到头不归家的日子，再寻一个女人，她未必能如他的妻子一样能干还守得住，他何必自寻麻烦。
  凌镖头跟乔兆拾表示，他一日在外行走，他一日不考虑再成亲的事情，眼下就这样的过日子，等到儿女都成亲后，他年纪大了后，他肯定要想一想退路。
  乔兆拾听凌镖头提及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越发珍惜现有的生活，他和戴氏已经有儿女五个，他是那一个都舍不了。
  镖队进了平河城，大家商量按照商量好的路线往各家送柴火和东西，乔家的院子比凌家距离城门口近，凌花朵跟着乔兆拾父女去认了认了院子门。
  大牛驾车往乔家走的时候，他跟乔兆拾感叹说：“前几年城里院子便宜，我想着买院子，结果家里人反对，去年我家里人有想法进城里来买院子，结果手里的银子已经不够买一处院子。”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而不语，他们这一趟出去分得的镖银，比往年要多了许多，大牛如果还有心在城里买一处大院子，如今银子也差不多够了。
  马车转到乔家门口的时候，戴氏已经站在门口往这边望了过来，乔云惜姐弟跟在她的身后。凌花朵从窗口瞧见戴氏的时候，她转头瞧见到乔云然脸上欢喜的神情，她略有些惊讶说：“然儿，那是你娘亲和你的弟妹们？”
  乔云然欢喜的连连的点头说：“我娘亲和弟妹们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凌花朵瞧一瞧戴氏，她再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娘亲是江南女子的容貌，她生得好美丽，你要是长得跟你娘亲相像，你一定比我还要美。”




第一百五十四章 想

  戴氏满眼欢喜的瞧着乔兆拾，这一时，她的眼里再无旁人。
  大牛和乔兆拾还有凌花朵坐车回镖局交接，戴氏还站在院子外面好半会，乔云然已经招呼家里人赶紧搬柴火搬进院子里。
  乔兆拾离开前安排的妥当，凌花朵给乔云然的半车柴火，已经安排给乔奶娘冬天里烤火用。
  乔正父子把半车柴火搬进院子里面，他们父子过来帮着乔云然姐弟搬柴火放置进柴房。
  乔云然瞧见到柴房里面还有一些柴火，她的心里轻舒一口气，乔柏轩低声跟乔云然说：“大姐，正伯原本打算这两天去城外再买一些柴火回来。”
  乔云然瞧一瞧乔柏轩面上的神情，就这样短短几月没有见，乔柏轩明显是长大了不少。
  乔云然瞧着他笑着说：“轩弟，爹爹回来了，爹爹会把这些事情处置好的。”
  柴火全部搬进来后，乔云然准备洗浴的事情，乔柏轩帮着提热水，乔柏霖和乔柏清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年纪小，对乔云然有着很大的好奇心。
  乔云然很是用心的沐浴后，她换上戴氏准备的女装，她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习惯。
  戴氏和乔云惜围着她，两人换手给她擦拭头发，乔云然拒绝了两三次，她都拒绝不了她们好心的情意。
  戴氏端详着女儿的容貌半会，她轻轻的舒一口气说：“然儿，你的肤色没有晒黑，我还是放心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自然的笑意，她又愣了愣说：“然儿，你这是真心笑，还是假装出来的笑容？”
  乔云然瞧着戴氏满脸无语神情说：“娘亲，我都回到自家了，我还用在你面前假笑吗？娘亲，你放心，爹爹跟我说了，假的总不如真的好，我早已经会真心的笑了。”
  乔云然跟凌花朵一路同行，她自然是受益良多，凌花朵跟乔云惜是不同性情的人，她是想笑便笑，她不高兴就会直接板正着一张小脸。
  乔云然因此明白了，世上的人各有各的性情，她做不到象别人完全一样的人，她就做好她自个，她何必要纠结那些小事情上面。
  戴氏瞧着乔云然收敛笑意的脸，她的心里面暗悔多言了，自从乔兆拾和乔云然离家后，在最初的日子，戴氏感受到自由的快乐。
  乔兆拾在家里的日子，戴氏不管如何的行事，她的心里面还是事事遵从乔兆拾的心思行事，而乔云然的各种表现，总让她有些头痛不知如何下手校正为好。
  戴氏的心里面还是喜欢次女乔云惜如水的性情，乔云然那种天生带着骨头的性子，她总觉得在长女面前端不住当母亲的架子。
  乔云然的头发擦拭得半干，乔云然婉拒乔云惜还要帮着擦拭头发的好意，她直接凑在火炉边，就着炉火把头发烤了烤。
  头发干了后，乔云然顺手挽成少年头，戴氏瞧见后，她微微的皱眉头，乔云然瞧着戴氏皱起的眉头，她立时把头又散开了，她随手把头发绑成江南少女发髻。
  戴氏瞧着乔云然头上的发髻样式，她的眼里面有着回忆，说：“然儿，你有没有经过娘亲的老家？”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我听爹爹说了娘亲的老家地方，可是我们没有时间去瞧一瞧。”
  戴氏面上有着失落的神情，她好半会后说：“你叔外祖父一家还不曾回去，你们就是去了，只怕也找不到地方。”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弟妹们，她低声说：“娘亲，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和爹爹再去瞧一瞧娘家以前住过的地方。”
  戴氏瞧着乔云然摇了摇头说：“然儿，以后等你的弟弟们有出息后，他们去瞧一瞧，还能够代我上山去拜一拜你们的外祖父外祖母。”
  乔云然顿时无语起来，她瞧一瞧乔柏轩兄弟轻点头说：“娘亲，弟弟们一定会努力读书的。”
  乔云惜轻扯着乔云然的手，在她回头的时候，低声问：“姐姐，你和爹爹有没有给我们带东西回来？”
  她说的时候，她的眼里满满欢喜神情，乔兆拾和乔云然下马车的时候，可是提了三大包袱，其实一个包袱特别的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有，我们等爹爹回来，听爹爹的安排。”
  乔云惜已经借着帮乔云然打理衣裳，她翻过乔云然的包袱，那里面只有乔云然一路上穿过的换洗衣裳。
  乔云惜这一时借机会问乔云然：“姐姐，我帮你拿衣裳的时候，我怎么没有见到你夏天的换洗衣裳？”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我又长高了不少，夏天的衣裳，今年穿着正合适，明年大约穿着就短了。在路上的时候，爹爹把那夏天衣裳当成旧衣裳处置了。”
  戴氏在一旁听着她们姐妹对话，她的心里面有许多的事情想问，只是她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又觉得还不如等乔兆拾晚上回来后，她再仔细的问了问。
  这一天的晚餐，乔兆拾没有回家来用餐，戴氏和儿女在乔正家里一起用了晚餐。
  乔云然瞧见乔奶娘一家人自然是亲近的，乔山瞧着乔云然很是欢喜，他挨近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把夫子讲的课全记了下来，我明天再拿给你看。”
  乔云然听乔山的话，她欢喜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跟乔山说：“山弟，我在外面跟大夫学着认识了许多的药草，你要是愿意学，我也一样教给你。”
  乔山满眼欢喜神情的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药草的价值，他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明年还要出远门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爹跟我说了，我现在年纪小，我还可以和他一起出远门，再过两年，我年纪大了，我爹也不方便带我出远门了。”
  乔云然很珍惜跟乔兆拾出远门的机会，她瞧见了乔山眼里的羡慕神情。
  乔云然的心里面其实更加的羡慕乔山，她跟乔山说：“山弟，等你长大了，你有本事了，你想去哪里都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冷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了想瞧着乔云然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读书，我将来能够在哪里当差，你都可以来，我会派人接你来。”
  乔云然自然是知道年少时候许下的诺言，将来十有八九未必能够做得到，可是乔山眼下能有这样的心意，她的心里面还是欢喜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你好好读书，你将来在哪里当官，我可以去探亲。”
  戴氏在一旁听见他们两人的话，她眉毛几乎要竖立起来，成氏在一旁瞧见戴氏的反应，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和乔山的自然亲近。
  她赶紧跟戴氏说：“惜儿娘，惜儿爹回来了，过年的事，我们要准备起来。”
  戴氏听成氏的话，点头说：“嫂嫂，我都听惜儿爹的安排。”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两边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她是有心想要跟戴氏商量着家事，结果戴氏处处让她做主。
  成氏最初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不管怎么说，他们如今到底是两家人。
  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少爷不在家里，少奶奶的性子随和，也不是那种白眼狼，你能够照顾一些，就多照顾一些吧，少爷和小小姐都是记情义的人。”
  成氏过后对于家里一些必要的事情，她一样会先问一问戴氏的意见，只要戴氏不反对，她顺带着把两边的家事理一理。
  成氏的心里面认同乔奶娘的话，戴氏真心是好相处的人，她不太管事，她也不多事。
  成氏把这话说给乔奶娘听，乔奶娘微微的笑了笑，有成氏帮着戴氏周全了家事，戴氏自然是不用管事。
  乔兆拾当年娶妻的时候，他跟乔奶娘说过真心话，他将来总要回家，到时候家里人多了起来，他又不是长子，他一个次子，他娶精明能干的妻子，将来回家后，只怕日子不好过。
  两家在一起用完晚餐后，乔云然跟着帮成氏一起收拾起来，成氏赶紧推让起来，说：“然儿，你这一天辛苦了，我一个人行。”
  乔云然笑着跟成氏说：“伯母，我和你一起收拾吧。”
  成氏瞧着乔云然的笑脸，她的心里面跟着暖和了许多。
  冬天到了后，乔奶娘年纪大了，成氏早几年就不让乔奶娘碰冷水，家里的事情，她能够做就全部做了。
  两家人在男人们不在家后，一直是在一处用餐的时候，天气冷了，戴氏和乔云惜都不乐意做事，乔正回来后，两家便顺势分开用餐。
  乔正从外面买了大菜回来，两家还是会在一处用餐。
  最初一两次的餐后，戴氏和乔云惜表示要跟成氏一道收拾东西，成氏婉拒了一次两次后，她们母女便再也没有帮忙的举动。
  成氏觉得这样也好，戴氏和乔云惜做事干净，可是两人的性子慢，成氏一下子能够做完的事情，她们母女可以在厨房里摸索好半天才能够做完。
  乔云然和成氏一起做着清洗的事情，乔云然做事手法麻利而且干净，成氏原本想着乔云然只是来挨一挨边，结果最后两人几乎做了差不多的家事。
  乔云然帮着成氏清理了厨房后，成氏赶紧推着乔云然回去休息。
  成氏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在外面辛苦这么些日子，你回来的这些日子，你就好好的休息，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你只管跟你正伯说一说，他帮你去买了回来。”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伯母，那我走了，我回去仔细的想一想，我要有想吃的东西，我一定过来跟正伯和伯母说一说。”
  乔云然走了后，乔正从房间里出来，他瞧着成氏低声说：“厨房里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正好有空，我和你一起把事做完。”
  成氏笑瞧着乔正说：“回吧，厨房里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现在火上温着热水，一会一家人烫一烫脚，晚上也好睡觉。”
  乔正有些不太相信的去推了推厨房门，说：“我两三下就能够做完的事情，你可别留着明天再来做。”
  厨房里明显是整洁打理过后的样子，乔正转头瞧着成氏叹道：“然儿这个孩子原来这样的能干啊？”
  成氏笑着点了点头说：“我本来想着然儿好意要帮我做事，我就多做一些，让孩子面上好过一些，结果她三两下把事情就做了。
  我还担心她做事会不会马虎了事，结果她把活做得比我做得还要干净利落。”
  乔正满脸骄傲神情跟成氏说：“然儿这个孩子象她爹，她爹自小就是利落干净的人。”
  成氏不太相信乔正的话，乔兆拾在乔云然这个年纪，还是大户人家的嫡少爷，他再怎么能干，在乔云然的这个年纪里，只怕是没有乔云然经的事情多。
  然而成氏的心里面明白，在乔正的心里面，乔兆拾这位少爷弟弟就是那样一个事事都可以上手的人，而且是绝对做得比旁人好。
  成氏默默的点了点头，乔正想一想跟成氏低声说：“山儿要是一心一意想要跟我出远门，我想问一问拾弟的意思，他比我有想法一些。”
  成氏听乔正的话，她一脸惊讶神情瞧着乔正说：“山儿几时动了想要跟你出远门的想法？他不是一直想要读书吗？”
  乔正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山儿是想读书，他说夫子教的功课，他可以自个先学一学，缓一两年再用心读书也不晚。”
  成氏听乔正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纠结，她娘家人上一次来平河城，有心把娘家的一个会读书的侄子送过来读书。
  成氏自然是不敢应承这样的大事情，她只能够说要先听一听乔正的意见。
  乔正回来后，成氏跟乔正说了说，乔正没有反对的意思。蜀城那边不错，可是平河城这边的读书条件更加的好。
  乔正是认可成家人的品性，只是他的意思，还是要等孩子大一些再过来读书，毕竟孩子年纪太小了一些，这么早过来，学的跟蜀城那边学堂教得也没有两样。
  成氏仔细的想一想，她也赞同乔正的决定，侄子的年纪太小，她还担心照顾得不周全，而让娘家人冷了心。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思

  晚上，乔云然姐弟一直等到乔兆拾回家了，他们姐弟才回房去休息。
  天气冷，乔兆拾直接跟乔云然交待说：“然儿，已经到了家里面，你明天也不用太早起来了。”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戴氏微微的皱了眉头，在乔云然姐弟出了房门后，她低声说：“然儿年纪不小了，爷不能够这样的娇惯了她的性子。”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解释说：“娘子，然儿在外面一直辛苦，每天要早起，已经回家了，就让她松散几日吧。”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相公，惜儿明日一样要晚起，你可不要有意见？”
  乔兆拾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说：“天气冷，由着孩子们晚起一会吧。”
  他们夫妻有些日子没有见面，最初的生涩，随着儿女们的事情，很快的那一层隔膜就淡了去。
  戴氏跟乔兆拾提及家里的事情，她也明言，许多的事情，多亏成氏在一旁帮衬着，家里事事顺心如意。
  乔兆拾就不曾想过戴氏有多么的能干，但是他还是欣慰戴氏在他面前的坦然。
  乔兆拾跟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子，嫂嫂为人不错，你们两人好好相处，我在外面也能够放心许多。”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问：“相公，你明年还要出远门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和然儿一起出去，再瞧一年两年，要是局势稳了下来，我或许就不出远门了。”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家里的事情，我自然是听你的安排。”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这一趟回来，我的手里有了一些银子，我的意思是，我把明年的生活费留下来，别的银子还是用来买院子，你觉得如何？”
  戴氏最初是欢喜的，过后却有些不解的问乔兆拾说：“相公，你是担心我的手里面存不下来银子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不在家里面，家里面只有你和孩子们，我们家有太多的银子，反而最不安全了。
  我把银子用来买了院子，再把院子交给官牙去出租，你每月在家中收一点房租，反而不容易惹来祸事。”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相公，全依了你。”
  乔兆拾最欣慰戴氏在钱财方面的大气，他想了想跟戴氏低声说：“然儿的年纪不少了，她跟我出一趟门，她挣的银子，我想给她存了下来，以后她成亲什么的做压箱底银子。”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略有些迟疑起来，然后她还是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然儿是女儿，我们原本现在就应该为她开始准备嫁妆了。”
  夫妻两人又说了好一会话，戴氏还是最关心江南的情况，她听说镖局姜大夫过年后就要回江南，她想起戴叔戴婶的事情。
  戴氏问乔兆拾：“叔叔和婶婶，一直想着要回去的事情，你有没有写信给叔叔？”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在江南的时候，我已经写了信给叔叔婶婶，也说明那边的情况，眼下官府愿意主事房产的事情，但是以后就很难说了。”
  戴氏想了想轻轻的叹道：“我觉得叔叔婶婶一定是愿意回去的，明年春天里，就会有消息。”
  他们夫妻说着别后事情，自然是夜色太短，光阴太匆匆了。
  蜀城戴家这边收到乔兆拾信的时候，已经是第一场冬雪后，那信转了几家镖局，最后才转到蜀城的威正镖局手里面。
  戴叔戴婶收到乔兆拾由江南发来的书信，他们读了信后，是一时欢喜又一时伤心不已。
  他们最初听说江南安稳后，他们就想要回家，只是想着回家这一路的开支，还有回家后的生活，他们只能够沉下心思慢慢的做着准备。
  他们把家里面院子凭证还有一些地契存放着，原本想着哪怕最后成了一个念想，那也能够证明祖上的确是有过哪些的东西。
  现在好了，乔兆拾跟他们在信里面说了，只要有凭证，官府都愿意为他们原主做主得回原有的东西。
  他们只要回去，家园还是自个的，地契还是自个的，那生活就不会有大太的问题。
  戴叔戴婶立时做出要回家的决定，他们跟三个儿子说了决定，老大是一脸的沉吟，他已经成了亲，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想回江南，可是妻子却是蜀城的人，他们夫妻还要好好的商量。
  戴叔戴婶决定以后，他们先去寻威正镖局问了问明年出发的事情，威正镖局跟戴叔戴婶明言表示，蜀城这边接的活，明年大约是去不了他们要去的地方。
  但是平河城的镖局却有去江南的活，他们可以先去平河城，再由平河城出发去江南。
  戴叔戴婶当时表示要回家商量，镖局的人也跟戴叔戴婶表示，如果有心搭威正镖局的车，他们要早做决定。
  戴叔戴婶回家商量后，他们还是觉得夜长梦多，乔兆拾都知道的事情，只怕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情况，他们不能在蜀城耽误下去。
  戴叔的长子夫妻商量后，他们总算做出一起回江南的决定。
  戴叔戴婶心里面一下子放松了起来，如果要留下一个儿子在蜀城，他们就是在江南，那心里面只怕也总是会想着这个儿子还有孙子们。
  戴叔戴婶有心想要送信给乔兆拾和戴氏，然而雪已经封了路，他们只能够自家准备着一些事情，戴家要回江南的事情，也不曾隐瞒亲家和成家人。
  戴家的院子要转手，戴家的亲家暗搓搓跟女儿嘀咕了好几句话，结果女儿心里面也有了自个的盘算，她现时自顾不暇，只能问娘家人一句大实话：“家里有银子买院子？”
  戴家的亲家再脸皮厚，也不好意思跟亲家表明，那种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只能回家尝试着凑一凑手里面的银子。
  戴叔戴婶这边则问了成家人的意思，成家人表示，他们可以给戴家介绍合适的人家，但是成家现时无余力再买一处院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表达

  乔云然回家了，她的心情很是激动，她以为会晚睡，结果她躺在床上很快的睡熟。
  乔云然睡前认为第二天一定会早起，结果第二天早上，她是听见院子里面的说话声音，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乔兆拾跟平日一样的早起，戴氏有心陪着要起来，只是她睡得太沉了一些，她一直睡到乔兆拾那一侧已经冷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乔兆拾出门转圈的时候，乔正已经候在院子门口，两人相见后互视一笑，然后便相伴往前行。
  好一些日子没有见面，两人有太多的话要说一说，乔兆拾问了乔正在镖局的情况，他听说乔正一切都好的时候，他的心里安稳了许多。
  乔兆拾低声跟乔正说了说一些事情，他低声说：“我一会回去给你拿一枝参。”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低声说：“拾弟，我岳父岳母年纪也大了，我分半枝参给他们可好？”
  乔兆拾听他的话，他微微皱眉头后，说：“我再拿一枝参给你，只是品相没有那么好，你既然要送参给你岳父岳母，那半枝什么的，就太过拿不出手了。”
  乔正拒绝乔兆拾的好意，而乔兆拾瞧着他轻摇头说：“正兄，我的手里面有，我才会分给你，我留下自家用的参了。”
  乔正最终还是应承下来，他的心里面却有些过意不去的跟乔兆拾说：“拾弟，这参又不是别的东西，你给了我一枝，又因为我言，你又给了我一枝，我还是觉得太过珍贵了一些。”
  乔兆拾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跟他说：“你以后遇到好东西的时候，我要是有用，你也可以多给一些。”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他心里面明白，乔兆拾也只是跟他这般的不讲客气，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只要我有的，你有需要，我都会给。”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跟乔正说了，明年的春天镖局大约出发的日期，乔正听了后，他满脸羡慕神情，说：“大家都愿意相信你们镖局的诚信。”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我们镖局人多，你们镖局的诚信也相当不错，我听说也接了不少的生意。”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拾弟，还是你有眼光，你说这间镖局不错，我进去后和大家打交道后，里面的人都好相处而且少是非。”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说：“也不是我的眼光好，只能够说威正镖局的人好，他们跟我说，你现在这间镖局的风气不错，我想着你的品性纯厚，这样的镖局一定适合你。”
  乔正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他终究是忍不住低声问：“凌镖头刚接手这边的镖队，你们这一趟出行顺利吗？”
  乔兆拾明白乔正心里面的担忧，他笑着解释说：“凌镖头处事公正，大家在最初的磨合时期都表现得非常好，现在只有更加的好。”
  乔正瞧着乔兆拾半会，他不说话，乔兆拾也由着他去，历来乔正都不会忍到最后，他还是会跟乔兆拾说心里的事情。
  乔正跟乔兆拾又转了一圈，在回家的路上，乔正实在忍不住双手搓着跟乔兆拾说：“拾弟，山儿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跟我说，他想跟我一起跑镖。”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乔正，说：“山儿这个孩子一向懂事本分，他在读书方面有天分，他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你们夫妻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乔正赶紧摇头否认说：“拾弟，我们现在的日子不难过，我们怎么会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
  我瞧着山儿动这个心思，大约是觉得然儿都能够跟着你一起去跑镖，他也想跟着我一起去，他说他不会放弃读书。”
  乔兆拾瞧一瞧乔正后，低声说：“这事暂时不急，我和山儿先说一说话，山儿年纪小，有些想法不成熟，我也许还能够说得动他。
  再说，万一山儿执意要那样做，你那个镖局人少，也不方便安插人，你舍得他这般小的年纪为了一点银子去拼命，我还舍不得他为了小利去拼命。”
  乔正在乔兆拾表明愿意接手后，他立时放松下来，说：“拾弟，那山儿就交付给你了？”
  乔兆拾默默的点了点头，说：“行，山儿这个孩子品性纯良，我也不想他走太多的弯路。”
  两人行到各家院子门口各自推门进院子，乔正直接去寻乔山说话。
  天气冷，乔山起床也没有多久，他有心想要去寻乔云然，只是他想一想后，他还是在院子打转，顺带听一听隔壁的动静。
  乔正走向他的时候，乔山微微惊讶神情瞧着乔正，说：“爹爹，可是有事要做？”
  乔正轻摇了摇头，他笑着跟儿子说：“你叔叔说了，他会找你说话，你有什么想法，你跟你叔叔好好的说一说，你说的有道理，你叔叔都认同，那我和你娘亲也不会反对。”
  乔山听乔正的话，他愣了愣后，他瞧着乔正问：“爹爹，那你瞧叔叔是反对我的想法，他还是支持我的想法？”
  乔正想起乔兆拾的话，乔兆拾是反对乔山跟着乔正一道跑镖的，乔正直接跟乔山说：“反对。”
  乔山露出失望的神情，低声说：“爹爹，姐姐只比我大两月，她都能够跟着叔叔一起跑镖，我为什么不能够跟着爹爹去跑镖？”
  乔兆拾把话说得那般的明白，乔正的心里面自然是知道乔兆拾的想法，乔兆拾如今只是想看一看乔山的性情，是不是值得他伸一回手而已。
  乔兆拾这般的相信乔正的为人，乔正也不愿意辜负乔兆拾的信任，何况乔兆拾是为了乔山打算，乔正为了乔山好，他也不能够提前破坏了乔兆拾布局。
  乔正冲着乔山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叔叔的想法，我一向都只会在事后想明白。
  就如同你们兄弟的名字一样，我原本想着按家族里面，你们的排行再来取名字，但是我和你们祖母都不记得你们这一辈是什么字了。
  你叔叔同我说，我可以给你们先定下名字，将来回去后，把排行的字放在中间或者后面都行。”
  乔山一下子愣了，乔正不想继续前面的话题，他也不用硬生生把名字的事情，又再一次拿出来解释给他听。
  有关乔山兄弟名字的事情，乔正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解释，当然意思表达大致差不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做主

  乔山最初都是非常认真听乔正的解释，可是次数多了以后，乔山对这个问题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乔山出于对乔正的敬重和孝顺，他还是一脸认真神情听乔正解释了一番后，他轻轻的点头说：“爹爹，有关名字的事情，爹爹不着急，我们也不会着急。
  祖母说了，爹爹在外面叫的名字，就不是族谱里登记的大名。”
  乔正轻舒一口气，父子两人就着名字的事情，说了许多的话，当然都是说的别家名字的趣事。
  乔云然这一日醒来得有些晚，还是乔柏清来拍门，她才醒了过来，乔柏清在门外很是脆甜糯糯的叫着：“大，姐姐，起。”
  乔云然不得不赶紧应了他一声，说：“清儿，大姐姐起来了，天气冷，你回房去暖和一会。”
  小人儿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好玩一样继续敲打着房门，继续叫着：“姐，起。”
  乔云然只能够去打开房门，她低头瞧着门外粉团子一样的小人儿，她伸手把他抱了进来放在床上，乔云然跟着进了被褥里面。
  乔柏清坐在被子上面玩耍，他很会表面他的想法，说：“姐姐，玩，一起，玩耍。”
  乔云然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来握着他的小手，姐弟两人就这样你捏一下我的手，我捏一下你的手，乔柏清一路笑得停不下来。
  乔云惜过来的时候，她直接抱乔柏清抱起带走，说：“姐姐，你要这样陪清儿玩，你这一天就要给他缠着不放手的。”
  乔柏清在乔云惜的怀里面伸长手给乔云然，说：“姐姐，抱。”
  乔云然冲着乔柏清挥一挥手，说：“清儿，你先出去啊，大姐姐穿好了衣裳去陪你玩耍啊。”
  乔云然穿好衣裳出了房间门，她去了厨房端了热水梳洗，戴氏在厨房里准备午餐，她跟乔云然招呼说：“然儿，锅里面给你温了早餐，你一会端出来吃。”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她吃了早餐后，戴氏还在厨房里忙着准备中午的午餐，乔云然直接过去跟戴氏说：“娘亲，还有什么要洗的东西，你跟我说一说？”
  戴氏用干布巾擦一下手，说：“我准备得差不多，你爹中午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家里面用餐，他要是不在家里用餐，我们几个就随便吃一些，然儿觉得怎么样啊？”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娘亲做主，娘亲，爹爹已经出去了吗？”
  戴氏轻轻的摇头说：“你爹还在房间里面，他说一会带着轩儿和霖儿一起出门。”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随手把厨房里的东西的顺序又理了理，戴氏瞧着她随手摆放的东西，摇头说：“然儿，你休息一日，明天中餐和晚餐，就由你来煮吧。”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她其实有心想练习一下厨房里的事情，她跟镖队行一路，最深的体会，就是能够把大锅饭煮出美味的人，都是厨技特别好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有心跟那位镖师学本事，结果她们两人上手煮过一次饭后，便给那位镖师嫌弃说：“花朵，然儿，你们两人在这方面没有天分，你们就别折腾了。
  你们有这样的功夫，你们去跟姜大夫多学习一些本事煮饭这样的小事情，我们几个顺手便可以做好的小事情，你们不必说要学什么，有天分的人，都不用学，就站在一旁看几眼就会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好不容易鼓动起来兴致，给这位镖师打击下，也差不多消亡得只余下最后的尾巴。
  乔兆拾很快听说了消息，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笑着说：“大锅饭菜需要力气去翻动，你们两人的力气不够，自然是学不会这桩本事。”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相当不服气，两人约好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的练习厨艺，她们可不愿意一直给人那般的小瞧了。
  乔兆拾听说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决定后，他的心里面还是认同乔云然的年少气盛，他还盼望着女儿能够一直如此这般的阳光有朝气。
  凌镖头则觉得这两个小女子的心气太高了，他认为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就要学会对有事情认输。
  乔兆拾笑着跟凌镖头说：“我们经历过的挫折，她们还不曾经历过，她们要走的路，我们只能够扶持一小半的路，过后的路，还是需要她们自个去走。
  眼下，她们有心气，我们就要多鼓励，时光长了以后，她们回忆年少时，她们的心里面有美好的回忆，眼前的挫折，也不会觉得有多么的艰难。”
  乔兆拾对此有深深的体会，他跟着乔奶娘一家避难出了京城后，事事需要他做主的时候，他才明白此前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后，他对凌花朵的决定也不持反对的意见，他跟着鼓励起凌花朵，有这个想法，回家一定要好好的尝试。
  凌花朵被凌镖头的做法惊了好几天，后来她瞧着凌镖头再也不说类似的话，她方放松一口气。
  她跟乔云然说：“我爹先前的那种哄我的语气，我总担心他在给我挖坑，结果好几天下来，我瞧着我爹那一天的话，大约是受了你爹的影响。你爹对你任何的决定，他都是相当的支持。”
  乔云然自然欢喜乔兆拾这般的对待她，可是她有时候担心乔兆拾这种全盘都接受的做法，万一弟妹们有些不成才，那又如何是好？
  乔云然把担心说给乔兆拾听，结果把乔兆拾气得都不想理她，后来乔云然主动跟乔兆拾认错后，乔兆拾解释说：“你和你弟妹的性子不同，我自然对待你们的方式也不同。
  你自个仔细的想一想，我对待你和惜儿是不是就有区别？”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乔兆拾通常很少理会乔云惜的事情，大部分的时候，乔云惜的事情，好象都是由戴氏做主决定。
  但是乔云然也感受得到，乔兆拾不是不关心乔云惜这个女儿，他好象是不知道如何去关心象乔云惜这种性情的女儿。
  乔兆拾跟乔云然解释说：“惜儿好象水做出来的孩子，我跟她说话重一些，她就两眼泪汪汪的瞧着我，我就不忍心再说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指点

  乔兆拾很快寻到机会跟乔山说话，他仔细的问了问乔山的想法，乔山满脸认真神情跟他说：“叔叔，姐姐说，她以后的限制会越来越多，她珍惜眼下的自在。
  我想尝试一下姐姐说的自在生活，我还想给家里挣一点银子，学堂夫子们讲的课，我可以自个慢慢的看书，过一年或两年，我一样可以进学堂认真读书。”
  乔兆拾瞧着乔山很认真的问：“山儿，你要知道有些东西一旦丢下，你以后未必能够拾得起来，你也不后悔现时的决定吗？”
  乔山认真的想了想，他点头说：“叔叔，我不后悔。”
  乔兆拾却跟乔山认真的说：“山儿，你很容易受然儿的影响，但是你们两人不一样，你们两人将来走的路也不同，她的未来注定要以家庭为主，你的将来却有很多的可能性。
  山儿，你应该想一想你以后的路，我和你爹对你的寄望很深，我们都盼着你能够走在坦荡大路上面吗？你明白吗？”
  乔山明白的点头后，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理解的跟乔兆拾说：“叔叔，姐姐比我要聪明许多，她的路为何一定要限制在家庭里面，她为什么不可以跟我一样走坦荡大路？”
  乔兆拾瞧着乔山面上的认真神情，乔兆拾想了想说：“这个世道对女子便是如此的要求，然儿如果要走不一样的路，我舍不得，我也不愿意她去做那种不一样的选择。”
  乔山眼里面有失望的神情，乔兆拾瞧着他微微的笑了笑，少年人才会有这般锐气的想法，而成年人早已经接受现实。
  乔山后来跟乔云然说了他的想法，他认为乔云然应该有更加宽广的路可以走一走。
  乔云然想着要扮成少年人出远门的经历，她反而能够理解乔兆拾的做法。
  潮流如此往前奔涌而去，小人物除了被包裹着一起往前冲外，是不可能够以弱小的力量去改变世俗固定了的生活方式。
  乔云然从来明白自个是什么样的人，她做不了伟大的人，她更加喜欢随遇而安的生活，她选择接受现实的生活，在有限的条件下，她尽量过好自个的日子。
  她很认真的跟乔山说：“山儿，姐姐的心胸不够宽广，我也没有你想象的坚强，我不想过那种处在非议中心的日子。
  但是山儿你不同，你有无限的可能，你有能力去实现姐姐无法实现的理想，你有一天走到一定的高度，你便可以帮助到许多弱小的人，我希望你能够走到那种高度。”
  乔山瞧着乔云然兴奋的脸都红了起来，说：“姐姐，你觉得我长大后，我会那样的有能力吗？”
  乔云然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山儿，姐姐相信你，你一直好学求上进，你自小便能够体谅到别人的难处，你长大后，只要有机会，你一定能够走得更加的长远。”
  乔山满脸红色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跟着叔叔的身边学一年，我后年回来后，我安心的上学读书，我一定要行的，我不会让姐姐对我失望的。”
  乔山志气高昂的走了，在乔云惜出声留他的时候，他很是大声音跟乔云惜说：“惜儿，我要去读书，我发现我还有许多的功课都没有学明白。”
  乔云惜跟跟几步劝道：“山哥，学堂已经放假了，你就是有心读书，你也不用在意这几日的时间，姐姐正好回来了，我们和姐姐一块多说说话。”
  乔山伸手拉开了院子门，他回头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和姐姐多多说话，我以后有时间和姐姐在一处说话。”
  乔兆拾应承乔正父子，他会去问一问凌镖头，镖队还能不能添一个小工进去。
  乔兆拾认为很有机会，他跟凌镖头说的时候，凌镖头没有直接的应承下来，他只是让乔兆拾缓一日带着乔山去给他瞧一瞧人，然后再决定收不收人进去。
  第二日，乔兆拾带着乔山去给凌镖头看了看，凌镖头问了问乔山几个问题，又让乔山去担了水，还让乔山砍了几根柴火后，凌镖头冲着乔兆拾点头说：“行，明年让他跟着一道走。”
  乔正父子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他们父子才给乔奶娘和成氏提了乔山第二年要出远门的事情，乔奶娘对此已经不表任何的意见。
  成氏则提出反对的意见，她直接跟乔正说：“山儿还要读书，这个时期，家里生活不艰难，就别让他耽误学习了。”
  乔正瞧着成氏轻摇头说：“他现在有了想要出远门的心思，正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就由着他去吧。这一路上，有他叔叔和然儿瞧着他，他不会耽误功课。”
  成氏转头来劝乔山，然而乔山跟着劝她说：“娘亲，姐姐只比我大两月，她跟叔叔都出了一趟远门，我总不能够还比不过姐姐吧。
  娘亲，你让我去吧，有姐姐在一旁瞧着，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不读书。姐姐说了，她的理想是帮助更加多弱小的人，而她做不到的事情，她相信我有一天做得到。
  娘亲，我只跟叔叔在外面一年，我就会回来用心的读书。我们夫子也跟我们说过，我们日后要想学业有大的进步，年纪大了一些，我们要游学去经历一下世情，我这也不过是提前游学。”
  成氏去跟乔奶娘说话，她说的时候很是伤心，乔奶娘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山儿娘，山儿是男子，你把他困在眼前，最终只会害了他。
  如今有人看着他照顾他，他出远门，有少爷在一旁照看着，我们在家里的人也能够安心。”
  成氏一下子默然下来，只要有关乔兆拾的事情，乔奶奶和乔正都是无比的相信乔兆拾的决定，成氏的心里面非常的酸涩，她要是说乔山年纪还小，乔云然出远门的时候，她的年纪也不大。
  乔正多少明白成氏的想法，他后来劝了劝成氏，他的劝法很是直接：“娘子，你想不想山儿兄弟有出息有本事？”
  成氏自然盼着儿子们将来有出息有本事，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乔正轻舒一口气说：“那你别表现出这般的舍不得样子，你收敛起你的不舍，你现在为山儿准备出行的衣物。
  山儿这一次的机会非常的难得，他和拾弟还有然儿一起出远门，拾弟有功夫的时候，他会在各方面的教导山儿，山儿将来一定会比我要有出息许多。”
  成氏还是舍不得儿子，但是她听进去乔正的话，乔兆拾在家里的时候，他毕竟有自个的孩子们要管教，他对乔山兄弟最多只是偶然碰见的指点一二。




第一百六十章 做

  成氏是非常知好歹的人，她因此对待戴氏更加的殷勤上心，以至于戴氏因为她的变化，而心里暗暗的有了误会。
  戴氏忍了两三日后，她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寻问：“嫂嫂，你可是有话与我说？你有什么难处，你只管说给我听，我就是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能够听你说一说辛苦。”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直接的愣了愣，她瞧得出来戴氏面上真挚的关心神情。
  她赶紧摇头解释说：“然儿娘，我没有什么难处，我只是想着我一家大小的事情，总是要劳累你和然儿的爹。我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多帮你做些事情。”
  戴氏轻舒一口气，说：“你们没有事便好，山儿要跟然儿他们一道出门的事情，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山儿是一个好孩子，有然儿爹在，你只管放心，山儿会无事的。”
  戴氏多少明白成氏的心思，当日乔兆拾带着乔云然出门，她的心里面也是一直担忧不已，现在他们父女平安回家，她便觉得那都是小事情。
  戴氏把心路历程说给成氏听，她很是感叹说：“他们父女在外面不回家的日子，我都不曾安稳的睡过一夜。”
  乔兆拾和乔云然出远门后，家里面没有能够主事的人，戴氏的心里面很有些不安稳，她后来不得不学着当家作主理事。
  乔兆拾和乔云然回来后，戴氏觉得日子又有趣起来，家外的事情，有乔兆拾做主，家里的事情，乔云然帮着打理，她都多了做针线活的时间。
  成氏这几日跟在戴氏的身边，戴氏反而不方便指挥乔云然做一些家里的事情，她只能够由着乔云然在家里窝着看书。
  戴氏就想不明白，哪些书有什么好看，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怎么就这么的着迷看书，分明一个两人是借着法子避着做家事。
  在他们父女的影响下，乔柏轩兄弟也很是喜欢看书，就是字都不识一个的乔柏清都喜欢双手捧着书，装模作样的拿着书念叨着。
  戴氏转着弯跟成氏表达了一下心意，成氏在这方面却想得通透，她笑着说：“山儿爹说，他要是能够多看进去几本书，他当年就能够进威正镖局。”
  乔正一直是普通的镖师，乔正跟成氏说了，他再做两三年，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了，他就不再做这一行当。
  成氏是赞成乔正的决定，她跟戴氏说了交底的话，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的爹也说再做两三年，家里存一些银子，他们父女就会退了下来。”
  两人把一些旧话翻来覆去的又说一遍后，她们的心里面又多了几分的安慰，男人们不在家的日子，她们居家过日子都多了几分的小心谨慎。
  戴氏跟成氏低声说：“然儿爹跟我说，他这一趟出去交了几个朋友，大家约了，有机会各家走一走，家里面的女人们和孩子们也互相认识一下，以后遇事也方便照顾。”
  成氏羡慕的瞧着戴氏，然后低声说：“山儿的爹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可是他交好的人，全住在城外，他就跟人说了我们家住的地址，方便各家进城来也有认识的人。”
  她们两人守在厨房里说话，乔云然过来的时候瞧着她们两人笑了笑，她问戴氏：“娘亲，爹爹今天会回来用午餐吗？”
  戴氏摇头说：“你爹出门的时候说了，他今天中午有事回不来，我一会煮一锅面片吃。”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乔兆拾不在家里用餐，戴氏在用餐的方面，便非常的随意，而乔云然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高的要求，也跟着随便吃。
  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好象不用她动手一样，她便冲着两位长辈笑一笑后，她转身出了厨房门。
  成氏在乔云然走了后，她跟戴氏感叹说：“我怎么瞧着然儿又美了一些。”
  戴氏在乔云然回来的头两日，她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到了第三天后，她这种感觉就淡了下去。
  戴氏现在听成氏的话，她笑着说：“她长大了一些，又不象以前喜欢绷紧一张小脸，所以你瞧着她也觉得美了一些。”
  成氏微微的笑了笑，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乔云然长大了一岁，那容貌暂时还不曾长开，可是她身上的气质却有一些改变。
  成氏想着家里的事情，她跟戴氏说了几句话后，她便回了家，乔奶娘已经进了厨房，她准备着午餐。
  成氏跟乔奶娘说了说闲话后，感叹说：“然儿这个孩子是经看的孩子，拾弟妹待她总不如惜儿这般的看重。”
  乔奶娘听成氏的话，她轻声说：“然儿自小有主见，少奶奶遇事的时候，还没有然儿有主见。
  这当了娘亲的的人，孩子多了，自然会怜惜弱小的孩子，那个懂事的孩子，能够得到的关心便会少了许多。
  惜儿年纪小，又喜欢哭，会哭的孩子，总是能够多得到父母的几分关注。”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乔兆拾和戴氏夫妻对儿女都有些偏重，乔兆拾是重视长子和长女，但是对别的儿女，也在面上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戴氏面上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她的嘴里却总是认定她是慈母，她对待两个女儿非常的公平。
  其实各家孩子多了，当父母的人，也不可能对儿女们都是一样的态度和心思，十指都有长短，何况人的心思也是有偏向。
  戴氏对长女不可能不喜欢，只是没有象喜欢次女那般的欢喜，大家的心里面明白着，偏偏她自个却不放弃跟人辩解，她对待两个女儿一致的态度。
  乔云然回家后，戴氏跟她好好的亲近一天后，她又开始管教起乔云然来，乔云然做厨房的活，她在一旁挑毛病，乔云然依着她的话改正。
  乔云然做针线活，她在一旁指正，她说得多了，乔云惜在一旁听了后，她直接问戴氏：“娘亲，你到底想要姐姐做到那一步？
  你跟姐姐说明白，姐姐做得到，她做，她实在做不到，这不，还有我呢，我帮着姐姐一起做。”




第一百六十一章 安排

  戴氏听乔云惜的话，她也愣了愣片刻，她已经习惯性的对乔云然各种的不满意，其实仔细的想一想，乔云然纵然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戴氏本身也没有到达完美的地步。
  戴氏因为乔云惜的提醒，她沉默半会后，说：“惜儿，我对你姐姐的要求高，是因为我觉得她原本能够做得更加好，她却没有走到那种高度。”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一样愣了愣后，乔云然瞧着戴氏一脸真诚解释说：“娘亲，在针线活上面，我就是再努力，在这方面，我也没有惜儿的天分。
  娘亲，勤是能补拙，可是一个人的能力和天分有限，我这一辈子大约总有几桩事情，我是做不到娘亲对我要求的高度。
  娘亲，还好家里面有惜儿，她聪明又有天分，你只要有所要求，惜儿大约都能够达到娘亲想要的高度。”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在戴氏还不曾反应过来，她已经满脸骄傲神情跟戴氏说：“娘亲，爹爹说了，世上有全能的人，但是普通的人，能够精通一两样已经足够了。
  娘亲，姐姐在别的方面比我聪明能干，但是在针线活上面，我比姐姐聪明能干，你把希望寄托给我吧，我一定会努力达到娘亲想要的高度。”
  戴氏来回打量两个女儿的神情，她最终低头说：“算了，我也不曾想过你们姐妹两人将来去当绣娘，你们只要会剪裁做衣裳，别的事情，我也不会要求了。”
  乔云然从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她是实在不喜欢日日对着布料做衣裳后，还要想法子在衣裳上面绣上合适的花样。
  戴氏在做衣裳上面自然是有省心省力的绝招，她一朝想明白想通透起来，她便把这种绝招跟两个女儿说了说。
  乔云然听后微微的笑了笑，她在外面观察过许多人的衣裳，戴氏所说的绝招很适合做男人和年纪大女人的衣裳，却不太适合用到年纪小女子的衣裳上面。
  乔云惜在这方面是真的有天份，她听戴氏的话后，她直接摇头说：“娘亲，我和姐姐的衣裳上面不适合用娘亲教的绝招，我们的衣裳上面还是要绣花才好看。”
  乔云然低头瞧一瞧自个衣裳上面散布的大花朵，这是乔云惜力主要绣的花样，乔云然觉得她眼下的年纪，也正适合穿这样的花朵衣裳。
  戴氏原本给乔云然做衣裳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在衣裳上面绣暗花，只是乔云惜知道后，她想要跟乔云然穿一样的衣裳，她坚持己见的要给乔云然衣裳上面绣大朵大朵的花。
  戴氏跟乔云惜解释了她的想法，乔云然已经长大了，她现在不适合穿得花枝招展。
  乔云惜来平河城后，她瞧见街上许多的女人们喜欢穿花朵连着花朵的衣裳，她瞧着都觉得眼花，但是那些女人们却很是喜欢。
  戴氏对乔云然衣裳这方面的要求，让乔云惜很自然的想到自个以后的衣裳，她更加坚持要给乔云然的衣裳上面绣上好看的花朵，也不要太多，就那么几朵花便好。
  乔云惜的坚持己见，再加上她主动跟戴氏说，她来给乔云然衣裳上面绣花，戴氏最后还是退让了，由着乔云惜按她的想法行事。
  乔云然回家后，乔云惜悄悄把这桩事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后只是轻轻的摸了摸乔云惜的头，低声说：“惜儿，衣裳很美，姐姐很喜欢你绣的花。”
  乔云惜瞧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姐姐，我原本担心你要劝我，要我下一次不要跟娘亲争这种小问题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微微的笑了，说：“我只要想到娘亲给我绣那种暗纹花，我就有一种未老先衰的感觉。”
  乔云惜在一旁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姐姐，娘亲大约是想给你绣那种花样来练手，爹爹现在衣裳上面就是那种暗纹花样。”
  乔云然一下子感觉不太好起来，她们母女分开时间长了后，竟然感情又淡了几分吗？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赶紧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穿什么样的衣裳，我就给你做什么样的衣裳，我们是姐妹，我们穿一样的衣裳。”
  乔云然认同乔云惜的做法，乔云然从前在蜀城的时候，伙伴们都不太在意穿什么样的衣裳，那样的情况下，大家都觉得有衣裳穿便是极好的事情。
  戴氏本身打扮就偏向素雅大气，她的衣裳上面也是素得只是绣一些兆头好的芸草。
  乔云然那个时候年纪还小，戴氏会给她的衣裳上面绣几朵小花。
  乔云惜学做针线活后，她会闹着戴氏给她的衣裳上面多绣一些花朵或者芸草。
  乔兆拾这一次从江南带回来不少的布料，分了一些给乔奶娘家里面后，自家还余下不少的布料，母女三人闲着的时候，就想着用这些布料来做衣裳。
  乔兆拾表示他一个大男人，又一直在外面奔忙，他现在不需要这么多的新衣裳。
  乔云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现在穿着的衣裳，等到明年回来的时候，想来又短了，还好家里面有乔云惜，这短了的衣裳也不担心无人接着穿。
  戴氏和乔云惜因此在做衣裳上面是各有各的想法，戴氏想的是乔云惜下面没有妹妹，这衣裳做得多了，到时候存放着也是一种浪费。
  乔云惜是瞧着那些布料各种的欢喜，她跟戴氏要求不多，就是每一季里面总要有两套新衣裳，现在家里又不是供不起，她寻求乔云然的支持。
  乔云然想起乔兆拾提及的大家庭生活，她自然是支持了乔云惜，戴氏为了她们姐妹的事情，又跟成氏抱怨了一番，总的说法，是乔云然带移了乔云惜的性子。
  成氏自然是不会插手戴氏的家务事情，她只是转了话题问了戴氏对明年生活的安排。
  戴氏只是过来跟成氏抱怨几句话，她也知道成氏这种明哲保身的性子，一般的情况下，成氏是绝对不会对别人家的家事有任何的说法。
  戴氏顺着成氏的意思说了说明年的安排，乔兆拾和乔云然父女不在家里，她和乔云惜也不太方便多出门，三个儿子大的进学堂读书，两个小的自然在家里玩耍。




第一百六十二章 品性

  成氏跟戴氏说了一会话后，戴氏心情好一些回家后，成氏把家事忙得差不多了，她还要赶着做家里人的衣裳。
  乔奶娘这几年身体弱，成氏也不敢让乔奶娘多做针线活，她只盼着乔奶娘能够恢复过来，一家人好好的生活。
  成氏还是喜欢家里有长辈的日子，至少遇到一些事情，乔奶娘也能够出面帮她挡一挡是非。
  乔正不在家里的日子，有乔奶娘在家里面，成氏出入少了许多非议的声音。
  乔奶娘瞧着成氏低头做针线活，她在一旁瞧着孙子们玩耍，她现在就盼着可以回京城的日子。
  儿子儿媳妇孝顺，她又有了三个孙子，乔奶娘觉得这一辈子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成氏喜欢把家里的事情说给乔奶娘听，有的时候遇事，成氏很是着急，乔奶娘在一旁提点她一两句话，成氏立时能够平稳了心情。
  乔奶娘跟成氏婆媳关系是越发的亲近起来，乔奶娘也不介意跟成氏提及从前在乔家当奶娘的经历，以及自家里有的亲戚们情况。
  乔奶娘跟成氏直接交待说：“三代血脉稀，有的亲戚为人厚道，你们将来愿意走动，便可以走动起来，有的亲戚则不必了来往了。”
  成氏听乔奶娘把许多事情交待这般的清楚，她的心里面便很是担心起来，乔正不在家里面，她只能够装成不懂事的样子，她一遍又一遍的请教乔奶娘。
  乔正回家后，成氏把乔奶娘说给的事情说给他听，乔正听了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把娘亲说的话记下来，有恩的，我们机会则想法子报恩吧。”
  乔兆拾有心再买院子，乔正其实也是有些心动，只是他手里的银子不多，他跟成氏说了说，成氏把一家人一年的开支盘算后，她跟乔正低声说：“我们手里的银子是不太够。”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明年再存一年银子，年底的时候，我们再添一处院子，将来回到京城，我们不能事事人依靠着拾弟。”
  成氏听乔正的话轻轻的点头，乔正继续跟成氏低声说：“乔家那样的大户人家，拾弟跟家里人失散太久了一些，拾弟一家人回去都需要跟家里人磨合，我们那个时节，不麻烦他最好。”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从乔奶娘的话里面已经听得出来，乔兆拾一家人回到京城后，两家将来不管如何都不会再象现在这般的亲近来往。
  成氏的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然后她瞧着乔正面上的坦然神情，她低声说：“山儿爹，万一以后两家人少来往，你心里会难过吗？”
  乔正轻轻摇头说：“拾弟一家人重情，我们一家人也不是忘恩的人，就是回了京城，两家人有机会还是会见面，我没有什么难过的。”
  成氏想着以后和戴氏会分开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却有些担心起来，戴氏明显就不是那种有心眼的人，这要进到大家庭去，她只怕会吃亏。
  成氏把这种担心说给乔奶娘听，乔奶娘听后笑了起来，说：“她生有三子两女，而且她还年青，她还能够继续生，她又不是多事的人，她只要安生过日子，就不会吃什么大亏。”
  成氏听乔奶娘说生育的事情，她的脸有些微微的红了起来，她有心再追生一个孩子，乔正在这方面是顺其自然的态度。
  成氏跟乔奶娘悄悄说了心思后，乔奶娘立时欢喜起来，她只生了乔正一个儿子，她一直觉得对不住乔正的爹和乔正，如今儿媳妇还想继续生孩子，她瞧着成氏满满欢喜的神情。
  乔奶娘欢喜过后又有些担心，说：“山儿娘，我明天叫正儿陪你去看大夫，如果大夫觉得你身子骨不错，你和正儿再给我添一个孙子或孙女，我都喜欢。”
  成氏红着脸说：“山儿爹有事要忙，我一会自个去医馆瞧一瞧。”
  乔奶娘有心想陪成氏走一趟，她又操心家里面的孙子们，成氏只好跟乔奶娘说，她会请戴氏陪着一起去，乔奶娘这才放心一些。
  成氏过来请戴氏一起出门的时候，乔云然正好在院子里面，她瞧着两个青年妇人在院子门边嘀咕几句后，戴氏匆忙进了房间，她出来招呼乔云然说：“然儿，你瞧着弟妹一些啊。”
  乔云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戴氏已经扯着成氏出了院子门，成氏也只来得及冲着乔云然摇一摇手。
  乔云然瞧着她们两人匆匆的身影，她走过去把院子门关了起来，她再进房去陪弟妹们。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好奇问：“姐姐，你知不知道伯母来找娘亲有什么事情？”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伯母和娘亲说话声音很低，应该是有事情要出一趟门。”
  乔云惜瞧一瞧窗子外面，低声说：“这不早不晚的时辰，娘亲和伯母出门总不可能是去买东西，那就是有别的事情要办。”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好奇的神情，她低声说：“那一会等娘亲回来，你再问一问她。”
  乔云惜轻点头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一起问，我先问，你在后面瞧着娘亲的神色不对劲的时候，你就帮着我挡一挡。”
  乔云然笑着轻点头，乔云惜跟乔云然嘀咕道：“姐姐，我原本认识了一个朋友，就是我们这一条街过去第三家，那个朋友年纪比我大三岁，我们就是偶尔站在路边说一说话。
  娘亲最开始不反对我和她交朋友，后来有一次她不知道听人说了什么，她就一直反对我和那姐姐来往，她说那人心思重。”
  乔云惜满脸不服气的神情，她觉得那个小女子性情和善，只是她的后母对待她太过严厉了一些，然后她又在外面跟人说了几句大实话，大人们就认为这个小女子的品性不太好。
  乔云然回家后，戴氏也跟乔云然说过一次，乔云然听戴氏说，乔云惜已经没有跟那个小女子交往后，她也没有多说话。
  乔云然现在听乔云惜的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要是觉得娘亲说得有些不太对，你就找一些证据来给娘亲看，娘亲也不会再拦着你们两人交往。”
  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家给她定了一门亲事，那边要冲喜，她早一个月嫁过去了。”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声说：“她这么小的年纪，她家里的人怎么就把她嫁了，她家的人品性不好，你以后不要跟这家人有来往。”




第一百六十三章 路

  戴氏跟乔云然说了几句闲话，她重点是那个小女子不敬重长辈，但是乔云惜话里透出来的意思，明显是长辈不慈，小辈在家中受了委屈，对朋友说了几句实话，又给长辈压制住了。
  乔云然这一时心里面很是复杂起来，她听别人的家事，想到未来的事情，乔兆拾有心要回归大家庭，他们一家人将来要面对的状况也不会太过简单。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低声说：“我们这边住的人家，大家都不喜欢跟那人家来往，她们说那姐姐嫁人是好事。”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但愿她遇到好人家。”
  乔云惜见乔云然有几分兴趣听她说闲话，她又顺带跟乔云然说了说附近几家人的情况，她说的内容比戴氏还要详细许多。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问她：“惜儿，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乔云惜瞧一瞧外面的动静，她再瞧一瞧在桌子边读书的三个弟弟，她低声说：“娘亲跟我说，要少听闲话，少跟闲人接触。
  可是我们住到这边街上后，我总要出门见人，就这样的认识了这几家的小姐姐和小妹妹们，大家都是非常好相处的性子。”
  乔云然这一次是真心佩服乔云惜的本事了，她在这方面是明显的短板，她不擅长主动去跟人交往，而乔云惜明显是只要她有心，她就没有交不下来的朋友。
  乔云然赞同乔云惜的想法，乔家人注定做不了孤岛，既然乔云惜有这方面的本事，她不损人利益也不让人踩，乔云然自然是站在乔云惜这一边说话。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爹爹说了，只要我们交品性端正的好朋友，他是会支持我们的，但是一定要远离哪些品性不良的人。”
  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姐，你放心，我长大后，我还想嫁一个有本事的好人，我的名声可不能够坏了，我一定只跟品性端良的人来往。”
  乔云然有些诧异的瞧着乔云惜，这才多大的人，她就已经想到将来嫁人的事情了。
  乔云然想一想戴氏平时喜欢说的话，她一下子悟了，她瞧着乔云惜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想嫁有本事的人，那你要用心的学本事，毕竟有本事的人，也一定会喜欢差不多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说：“姐姐，娘亲说了，我们做女子的人，只要针线活做得好，再能煮几个味道好的菜，将来一定会遇良人，然后过好的生活。”
  乔云然想一想这时代的女子的前途，最有前途的是经营好一个家庭，这两样本事的确是需要学好用好。
  乔云然默然下来，她心里暗想着幸好有凌花朵这样的一个好朋友，要不然说来说去都只能够说针线活和厨房的事务，时间久了后，她也会觉得生活有些太过沉闷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着说：“然儿，过两日，你和我出门去见一个朋友。”
  乔云惜眼睛一下子瞪大起来，她直接握着乔云然的手说：“姐姐，就是那位花朵姐姐吧，那位姐姐不是一般人，我早想见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微微的笑了笑，她转头瞧见三个弟弟望了过来的眼神，她笑着说：“轩儿，你们要不要跟我一道出门见朋友？”
  乔柏轩还没有说话，乔柏霖和乔柏清已经快快点头说：“要，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他们兄弟三人的反应，她笑着点了点头说：“明天爹爹出门的时候，我让爹爹帮我带信给那位姐姐约一约人，你们都别着急啊。”
  乔柏轩笑着点了点头说：“大姐姐，我们不着急。大姐姐，你有空也可以陪我们去街上走一走，平河城比蜀城热闹许多。”
  乔云然到这个时候想了想来，她从外面回来后，她除去旁边乔山家里外，她还不曾出过这个街口，她这个时候听乔柏轩的话，她点头说：“好，我先约一下花朵姐姐。
  不管她有空没有空，我们过两日都去街上走一走，我手里有银子，你们四个可以想一想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一人只许挑选一样，只要不太贵，我可以帮你们买下来。
  乔云惜欢喜的跳了起来，说：“姐姐，我要挑选一件衣裳的布料，行不行啊？”
  乔云然瞧一瞧她提醒说：“惜儿，你要是相中绝好的布料，姐姐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啊。”
  乔云惜连忙摇头说：“姐姐，我现在年纪小，我用不着那些珍贵的布料。”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瞧向乔柏轩兄弟，只见乔柏轩脸红着提议：“大姐姐，我们也去书铺走一走，我想买一本书。”
  乔云然立时点头说：“好，买书行，只要书好，就是贵一点，大姐姐也为你买。”
  乔柏霖着急起来，嚷嚷：“大姐姐，我可不可以去了后，再想一想要什么？”
  乔云然认可的点头，乔柏清在一旁急了，说：“我，我，我。”
  乔云然瞧着他着急的神色，她忍着笑意说：“大姐姐知道还有清儿，清儿不着急，那一天清儿瞧上什么，大姐姐也给买。”
  乔柏清瞧着乔云然笑得口水滴了下来，乔柏轩赶紧用岶子帮着擦拭一下，逗他说：“你这么小，我们一起上街，你要是走不动了，你怎么办？”
  乔柏清的眼神落在乔云然和乔云惜面上，他小手指伸手两个姐姐，说：“姐姐，抱。”
  他转头再瞧向乔柏轩和乔柏霖笑眯眯说：“哥哥，抱。”
  他小得意的神情很是可爱，乔云然瞧着他轻轻的点头说：“好，你和霖儿的年纪都小，我们要是上街的时候，你们走不动了，我们就找一个地方歇一会。”
  乔柏霖眼里有着惊讶神情，自从乔柏清出生后，家里的人都不曾把他当成小孩子的对待，大家都去照顾乔柏清了。
  乔柏清则是欢喜的拍着巴掌，说：“好，我和四哥一起歇。”
  乔柏霖略有些羞涩的低了头，轻声说：“好，我走不动路，我会说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猜

  戴氏和成氏去了医馆一趟后，两人面上都有着欢喜的神情，她们两人心底盘算事情都差不多，如今大夫也说了，她们的身体还不错。
  在回来的路上，戴氏悄声跟成氏说：“然儿的爹跟我说，我们有三子两女足够了。”
  成氏不太赞同的瞧着戴氏低声说：“儿女多才是福气满满，男人在这方面说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了，你想一想，谁家姐妹不盼着家里面兄弟多？”
  戴氏在这方面深有体会，她的爹娘只生她一个女儿，她时常都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她有的时候想着，如果有一个嫡亲的兄弟姐妹，她也有一个可以放心走动的地方。
  成氏心里面放心不少，她回去跟乔奶娘说了说话，乔奶娘知道儿媳妇的身子骨没有问题后，她跟着也放心下来。
  乔奶娘宽慰成氏说：“正儿在家的这些日子，你们多处一处，过后，有，自然好。就是这一回没有怀上，你正好再休养一年身体。”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奶娘在这方面很是通达，只要乔正和成氏夫妻感情好，孩子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的。
  戴氏满脸欢喜的回了家，她瞧着乔云然直接说：“然儿，我们这些日子吃好一些，你和你爹在外面都瘦了不少。”
  乔云然摸一摸脸，她和乔兆拾都回来好几日了，戴氏今天才注意到她瘦了的问题？
  乔云惜在一旁瞧了瞧乔云然，她摇头否认说：“娘亲，姐姐没有瘦，我瞧着跟以前一样的。”
  乔云然也觉得自个没有瘦，在外面虽然辛苦，但是镖队在吃食上面一向不小气，乔云然身边有乔兆拾在，她没有多少的担心，自然是能够吃的时候吃好，能够睡的时候，她睡得好。
  戴氏这一会瞧着乔云然，却觉得乔云然瘦了，她很是肯定的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姐姐和你爹就是瘦了，我这几天好好给他们补一补。”
  戴氏说完话，她就去厨房里忙碌，乔云然听到厨房里面的动静后，她赶紧扯着乔云惜也去了厨房。
  戴氏前几日还跟乔云然姐妹说，她们要多用心做一做厨房的事情，特别是乔云然要珍惜在家里的日子，有机会就要多磨练煮菜的本事。
  戴氏对乔云然的安排，也不曾避开乔兆拾，在这方面，乔兆拾是相信戴氏。
  乔兆拾希望两个女儿多少要懂得女子们应该会的东西，至于学到什么样的程度，他还真没有戴氏上心，他在戴氏着急的时候，他私下里劝过戴氏
  “然儿和惜儿两人在厨房事务和针线活上面，她们姐妹如果实在没有那个天分，我们做父母的人也不要强求了，最多以后在她们的亲事方面多费一些心思。”
  戴氏不太认同乔兆拾的话，她认为女子不管嫁进什么样的人家，厨房的事务和针线活总应该懂得几分。
  乔兆拾对戴氏的话，他一向是会倾听，但是他未必处处认同戴氏的意见，乔兆拾有时候会跟戴氏低声说：“娘子，也是怨我没有本事，无法让娘子享受那种衣来伸手食来张嘴的好日子。”
  戴氏对于乔兆拾说的日子，她没有一丝的向往，她直接说：“那种日子过得多无趣啊，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便很好。”
  乔兆拾瞧得出来戴氏是真的满足眼前的日子，他的心里一时安慰一时又有些惆怅不已。
  这一日乔兆拾申时回来，戴氏在厨房里忙碌，乔兆拾进房瞧见乔云然姐妹的时候，他的眼里面还有诧异神情，问：“你们姐妹不去厨房帮忙？”
  乔云然姐妹同时摇头，乔云惜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娘亲和伯母出门一趟，她回来说姐姐瘦了，又说爹爹瘦了，这些日子，娘亲要亲自煮菜给爹爹和姐姐补一补。”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后，他起身去了厨房，他瞧着在厨房忙碌的戴氏，低声说：“然儿和惜儿的年纪都不小了，她们也应该来厨房帮着做一些事情。”
  戴氏回头瞧着乔兆拾笑着说：“然儿和惜儿刚刚是来厨房做事，我把她们两人赶走了，我就忙这一阵子，等到过了这一阵子后，惜儿就要天天忙厨房里的事情。”
  乔兆拾见戴氏面上的神情不同往日，他好奇问：“娘子，你今日遇到什么好事了？”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的身后，她再瞧一瞧乔兆拾略有些脸红道：“我今天和嫂嫂去医馆了，大夫说我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如果想要再有孩子，就趁着现在年纪不大，赶紧添一个。”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微微的皱了眉头，他摇头劝道：“娘子，过了年，我和然儿就不在家里面，你要是怀孕了，到了生产的时候，我们未必能够赶得回来，这事情，就不着急了。”
  乔兆拾瞧得出来乔奶娘这两年还是老了许多，乔兆拾也不想让乔奶娘继续辛苦下去。
  戴氏怀孕生产总是要人照顾，而眼下这里这种情形，还真是无人能够照顾戴氏，而且家里面的孩子们又小，乔云惜的性子又担不了事情。
  乔兆拾表明了反对的意思，戴氏顿时有些伤心起来，低声说：“我要是有了，我到快要生产的时候，我会请人来照顾坐月子，你在外面根本不用担心我。”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叹道：“我们有三子两女，五个孩子都非常的聪慧，这一时，我真不想再添孩子了
  。娘子，再缓两年，我那个时候不跑镖了，我守在家里面，你想要孩子，我们就再添一个两个孩子，那时节，都随了你的心意。”
  乔兆拾坚决表示不在这一两年要孩子，戴氏委屈的做着饭菜，乔兆拾瞧一瞧她的神情，他转身直接进房把乔云然姐妹叫了出来，让她们换戴氏进房休息。
  乔云然和乔云惜进了厨房，瞧着厨房里面准备的东西，乔云然拿起菜刀，乔云惜直接轻推着戴氏出了厨房门。
  她们姐妹等到父母回到房间后，乔云惜凑到乔云然面前来，低声说：“姐姐，娘亲一脸的不高兴，你猜爹爹拒绝了娘亲什么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我猜不到，大人们的事情，他们愿意说，我们才知道是什么。惜儿，你让开一些，我把菜切一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想

  乔云然不想去猜大人们的事情，乔兆拾进房间的时候，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的神情，分明是没有事情发生的样子。
  戴氏脸上也是失望的神情，乔云然觉得父母之间就是有了问题，她们孩子们只有不添乱的这一条道可以走。
  何况他们父母现在没有问题，瞧上去是处在互相关心的状态下。
  乔云惜瞧一眼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姐姐，我一会寻机会问一问娘亲？”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你一会悄悄的问一问娘亲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点头，乔云惜和戴氏非常的亲近，母女两人经常依偎在一起说话，乔云然却在戴氏面前做不出来这些亲呢撒娇的举止。
  乔云然也喜欢现时和戴氏相处的状态，有的母女适合特别的亲近，有的母女大约就适合这种稍微远一些的亲近。
  乔云然和乔云惜把饭菜煮好端进房间用餐的时候，她们姐妹发现戴氏的神情又好了太多。
  乔云然和乔云惜悄悄的互相看了看，一家人安静的用了餐。
  餐后，乔柏轩帮着两个姐姐收拾碗筷，在厨房里面，乔柏轩悄悄跟两个姐姐说：“娘亲想再有一个弟弟或者一个妹妹，爹爹说，这两年不想给我们添弟弟或者妹妹。”
  乔云然和乔云惜互相看了看，乔云然瞧着乔柏轩低声问：“轩儿，爹娘可是当着你们的面说这些的闲话？”
  乔柏轩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大姐姐，你还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吗？”
  乔云然瞧着乔柏轩微微的笑了，说：“只要爹娘愿意再给我们添弟妹，我都行，家里人多了，我觉得热闹。”
  乔云然这一趟出远门后，她听镖师们有时候的闲话，她才知道这个年代女人们生得多是福气，至于能够养活多少孩子，则是需要一家人的运气。
  乔柏轩听乔云然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姐姐，姐姐，你们喜欢弟弟呢？还是喜欢妹妹？
  乔云惜立时抢着说：“我想要妹妹，我有三个弟弟了，我想要一个妹妹，我可以做花衣裳给她穿，我可以给她梳各种各样好看的头发。”
  乔云然笑着说：“我都行，弟弟妹妹都好。”
  乔柏轩想了想，说：“我想要一个妹妹，我已经有弟弟了。”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在乔兆拾和戴氏的心里面，大约都希望能够再多添一个儿子吧。
  第二日，戴氏听乔兆拾翻来覆去的解释话后，她的心里面跟着释怀了，而且还隐隐有一股甜味在心里面回荡。
  成氏过来打听消息的时候，戴氏轻轻摇头说：“然儿爹说，我们暂时不要孩子，缓两年时间，他和然儿不出远门了，我们再添上一儿半女，也还是来得及。”
  成氏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原本山儿爹也是反对的，他说我们已经有三个儿子，我们现在生活是不难，可是他有心跟着拾弟再入手一处院子。
  这样一来，我们家就要从镖局提前支出一些银子，家里的日子要等到明年过年前才能够轻松起来。
  我婆婆和我一起劝了山儿爹，我说我现在年青，如果有孩子正好，实在需要人照看，我可以送信去给我娘家人。
  我婆婆在一旁也说了，我们日子再难过，一家人也能够在一起过下去，我身子重的时候，我娘亲人没有空来，她手里也有银子请人来帮着照顾一二。”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的心里面有些难过起来，从前乔奶娘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她现在说要请人的话，那她自个心里面只怕早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体比不得从前健康了。
  成氏瞧着戴氏叹息说：“我不为别人着想，我就是为了婆婆，我也想再多生几个孩子。
  婆婆这一辈子只有山儿一个儿子，只怕当初在夫家听了不少的冷言冷语。
  我们在蜀城的时候，婆婆有一次因为别人家的事情，她想起来跟我说了一句话，一家人跟着拾弟出了京城后，她才觉得日子总算能够过下去了。
  我当时听婆婆的话，我的心都跟着苦了，她的心里面要有多煎熬，才能够说出来，避难后的日子，才是能够过下去的日子？”
  戴氏瞧着成氏轻叹几声，低声说：“我听然儿的爹过几句话，奶娘夫家人口多，奶爹为人本分，在兄弟里面不出彩。
  当日乔家请奶娘的条件，就是要一家人的身契都落在乔家，这样的妇人才能够给孩子当奶娘。”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交底的话，他为什么做任何的事情，他都想带一带乔正的真正原因。
  乔正一家人其实就是回了京城，大约也只是寻一寻根，而且那根还是浮的，既然如此，他总要为乔正一家人多想一想将来的事情，而且乔正也相信他。
  乔兆拾心里面还有别的担忧，他却不想跟戴氏现在就明说出来，他担心提前跟戴氏说了，戴氏的心里面，会多想出许多没有的事情。
  乔兆拾这一年打听自家的消息，他这一次听说来的消息，家里又往北边迁了。
  乔兆拾无法把平安的消息传递回去，眼下，家里人大约也还是希望他就这样安稳的在外面过日子。
  乔兆拾有时候会想起，他离家的那一日，长辈们一再跟他的交待，家里如果无可靠的人前来寻找他，他就不要主动的露面。
  过年前，乔兆拾在城中买下一处院子，他给了银子给官牙帮着请人修缮一下，然后可以放租出去。
  乔正跟着乔兆拾在附近的地方也买下一处院子，那位置没有乔兆拾挑选的位置好，价钱自然是要便宜一些，乔正手里的银子不够用，乔兆拾把余银借给了他。
  乔兆拾眼乔正低声说：“明年山儿跟着我一起走，他是一个机灵的孩子，他要是能够混出一些名堂来，你就让他再多出门一年，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况，那第二年还是让他回来安心读书。”
  乔正有些担心的跟乔兆拾说：“我就担心这样一来，他的心思野了，他万一不想读书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六章 见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眉眼轻抬瞧着乔正说：“山儿这么机灵的孩子，他自然知道要走那一条道，你是太过小看了他。”
  乔兆拾和乔云然没有回家的时候，乔山有想跟着一起出远门的小心思，他也不曾明白的说出来，等到乔兆拾父女回家后，乔山才明白的透露了心里面的想法，这摆明这个孩子不傻。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后，他的脸上微微有些窘红，说：“拾弟，小孩子不懂事，他一直喜欢跟着然儿行事。”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我觉得山儿这个孩子不错，我们当长辈的人，还是要鼓励他往学业的道路上走。”
  乔正瞧着乔兆拾立时说：“拾弟，山儿还是很听然儿的话，只要然儿鼓励他要进学，他会一直坚持读书的。”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点头说：“然儿不会拖山儿的后腿，这个孩子心思纯正，她只会盼着弟妹们好。”
  乔兆拾和乔正各自入手一处院子后，两人的心里面也很是高兴，两人说了说对以后一些事情的安排。
  乔正关心乔兆拾读书的事情，他跟乔兆拾说：“拾弟，你有什么想要看的书，你例一张单子给我，我有时也帮你顺带找一找。”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再用两年时间在外面跑镖，然后我就回来静心读书，我总觉得这个世道只要安稳下来，一定是会有一些考核的。
  正哥，这两年我们想办法再多置业，将来回京城的时候，我们也先买院子安置下来，有自个住的地方，那样心里也不会发慌。”
  他们两人沿着街边说着话往家里面走，乔正跟乔兆拾低声说：“平河城的人情味淡，蜀城的相对来说还是人情味浓厚一些。”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的心里面都想着京城，要不然蜀城是一个避世养老的好地方。”
  乔正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拾弟，你现在这个年纪也不到要计划养老的年纪吧？”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笑了起来，说：“正哥，我这是顺着你的意思往下说，人心在哪里，哪里便是居家的好地方。”
  乔正瞧着乔兆拾笑着轻摇头说：“拾弟，我们现在一心想着盼着回京城，可是我们的心里面全明白，已经是物是人非的场景，值得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值得，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因为家里人放弃我，而是他们想给我一条生路走。有一天，能够回家的时候，我觉得只要家人还在，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一家离开的突然，只怕家里的人早已经忘记我们这一房人。只是我爹娘一直念着盼着要归家，我自然想完成他们两人的心愿。”
  乔兆拾听乔正提及旧事，他的心里面微微有些内疚起来，低声说：“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们一家人也不会走得这般的突然。”
  乔正轻轻摇头说：“我们一家人从来不后悔跟你走，我爹说过，那般情形下，早走比晚走来得安全，我们跟着你走，一路上也不曾遇过大事情，多亏有你，一家人整齐的活下来。”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说：“正哥，有你们一家在，我才平平稳稳走到现在，有贤妻有儿有女日子也能够安适过下去。”
  乔正跟乔兆拾说了说镖局里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听了后低声说：“我听老镖师们跟我说过，你们镖局当家人品性不错，只是现时机遇差了那么些许。”
  乔正轻点头说：“我们镖局精干镖师不多，我这样的镖师都能够算是有经验的镖师，有些的镖送到门口来，镖头也只能推出门去。”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在蜀城威正镖局的时候，他还感受不到大镖局的好处，但是到了平河城的威正镖局，乔兆拾体会到大镖局的好处。
  他跟乔正低声说：“我听人说过，威正镖局里可以容许镖师们几进几出，只要镖师在这当中不曾另投过别的镖局。”
  乔正很是羡慕的点了点头说：“拾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愿意把山儿带在身边，你对他有长远的打算。”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正哥，山儿是你的长子，他要带好头，你这一房将来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我对他还真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天生识时务。”
  乔山自小就乐意跟在乔云然的身边，最初的时候，乔兆拾觉得是小孩子喜欢大孩子的天性，可是现在乔山年纪大了，已经到了男女要避嫌的年纪，乔山有事还是喜欢寻乔云然说一说。
  乔兆拾瞧过乔山看乔云然的眼神，那是完全信服的眼神，仿佛乔云然不管说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愿意抢着去做的眼神。
  乔兆拾和乔正各自回家后，他们跟家里人宣布又买下一处院子，戴氏是满心的欢喜，成氏则是有着小小的担忧。
  戴氏很仔细的问乔兆拾那一处院子的大小，又关心的问了问院子里面的情况，乔兆拾跟她说了说后，见到她还是一脸想要继续问的神情。
  乔兆拾跟戴氏直接笑着说：“我明天带你去一去院子，你要是喜欢那院子，我们可以不租出去，我让人帮着修整一下，我们以后住进去。”
  戴氏赶紧摇头说：“那一处院子能够租出去，还是租出去吧。我们在这里住习惯了，我瞧着奶娘也是喜欢这个地方，我不想搬家。”
  乔兆拾跟戴氏说一说对那一处院子的安排，官牙的意思帮着出租收租，他的抽成就要高一些。
  戴氏听乔兆拾提了那个数字后，她轻吸一口气说：“相公，官牙要的抽成不能再少一些？”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宁愿用多一成的银子买一个安心，也不愿意过后跟租客扯不清的麻烦事情。”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不懂外面的事情，你做决定便好。”
  乔兆拾最欢喜戴氏的不多事，他低声交待说：“这两日，官牙现在帮我们去官府办房契的事情，等到办成了，他会过来见我们。”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长大

  乔正把买一处院子的事跟乔奶娘和成氏说了说，乔奶娘和成氏担心乔正家里的债务，乔正却没有那般重的包袱。
  乔正跟乔奶娘和成氏低声解释说：“平河城今年的房价高过去年的房价，我觉得机会来了，赶早比赶晚好，至于家里面欠下的银子，我们有两处院子在，那帐怎么都能够还清楚。”
  乔奶娘和成氏听乔正的话后，她们婆媳面上担忧神情便少了一些，她们对第二年的生活安排却有了一些改变。
  乔云然跟乔兆拾和戴氏说了要带弟妹们出门的事情，乔兆拾赞成的点了头，说：“花朵会带她弟弟一道出门。”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爹爹，我手里面有银子，我明天带着弟弟们和妹妹出门，许他们每人挑选一样东西。”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突然想起来了，她跟乔兆拾说：“爹爹，我还没有跟山儿说这桩事情，我现在过去说一说。”
  乔兆拾轻点头，乔云然出门后，戴氏面上露出舍不得的神情，她低声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手里面都存不住一点银子，你瞧一瞧她这大手大脚的行事风范。”
  乔兆拾抬眼瞧一瞧戴氏低声说：“然儿从来不是乱用钱的人，她愿意带着弟妹们出门，我们当父母的人要感觉到欣慰，她是一个懂事的好姐姐。”
  乔兆拾瞧一瞧围在一处说话的乔云惜姐弟，他转头瞧着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叹着说：“娘子，孩子是懂事的孩子，我们对他们就别太过限制得厉害，那样会让她们将来显得木讷。”
  戴氏沉默的点头，只要有关乔云然的问题，乔兆拾那心就偏得厉害，但是戴氏还是想瞧一瞧第二天乔云然的行事，如果乔云然行事过了，戴氏决定应该有的指教，她一定会表明态度。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表现出来的态度，他也无心多解释，他和乔云然一路同行，乔云然在物资方面表现非常的矜持，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乱买东西的人。
  乔云然来乔正家里面，乔山打开的院子门，他是满脸欢喜听乔云然说了说第二日的安排，他欢喜的点头后，又有些不安的表示：“姐姐，我爹和我娘会应承我们一起出门吗？”
  乔云然瞧着乔山面上担心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们会把弟弟们平平安安带出去玩耍，我们再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回家来。”
  乔奶娘和成氏听了乔云然的话，她们婆媳是赞成乔山和乔高兄弟出门，她们不赞同老三跟着一道出门。
  乔云然在这方面是尊重长辈们的安排，她笑着说：“好，那我现在先回去了，明天出门的时候，我再来叫山儿和高儿。”
  乔云然走了后，乔正跟乔山招呼道：“山儿，你们明天一道出门，你多注意一些，明白吗？”
  乔山欢喜的笑着点了点头，乔高在一旁都快要高兴的跳了起来，只是他担心他要是跳了起来，乔奶娘和成氏会不许他跟着一道出门。
  乔叁在一旁拍着巴掌，乔奶娘瞧着小孙子面上欢喜的神情，她笑着跟乔山和乔高说：“山儿，高儿，你们明天走的时候，可不许吵醒了叁儿，免得他在家里面哭闹。”
  乔山瞧一瞧乔奶娘和成氏的神情，他低声说：“娘亲，明天叁儿要是醒了，我们就带着他一道去吧，大姐姐不会反对的。”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山儿，平河城里人多事多，你们一群孩子要是落到别人的眼里，又没有一个大人在，我们当大人的心里面不安宁。”
  乔山不说话了，乔高有些担心的瞧着成氏低声说：“娘亲，我和哥哥会跟紧大姐姐。”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和乔正母子的反应，她再想一想乔云然的为人行事，她轻轻点头说：“你们两人都要跟紧然儿，遇事，都要听然儿的话，知道吗？”
  乔山和乔高赶紧点头，他们担心再听成氏说下去，他们明天肯定是出不了门。
  乔云然回家后，她跟乔兆拾夫妻说了乔山和乔高跟着一起出门，乔叁年纪太小留在家里面的事情。
  戴氏立时表示说：“然儿，霖儿和清儿的年纪也还小，他们两人留在家里面。”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娘亲，那我们明天出门，你要不要我们顺带买一些东西回来？”
  乔兆拾在一旁听见乔云然的话，他笑着说：“你娘亲不用你帮着买什么东西回来，你在外面瞧好弟妹们，明白吗？”
  乔柏霖已经稍稍的懂了事，他知道自个不能够去，他扁着嘴巴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乔云然过去抱住他，低声说：“霖儿，缓一天，大姐姐专门带你出一次门啊。”
  乔柏霖抬眼瞧着乔云然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他伸手擦拭了眼泪，低声说：“大姐姐，我在家里照看弟弟。”
  乔云然的心里软和不已，这个弟弟平时太过文静了一些，家里人有时候几乎都注意不到他。
  乔云然抱着他轻点头说：“大姐姐知道霖儿是一个好哥哥，也是大姐姐的好弟弟。霖儿，你想要什么，你跟大姐姐说一说，大姐姐明天帮你带回家来？”
  乔柏霖轻轻的摇头，他很是羞涩的跟乔云然低声说：“想吃串串糖。”
  乔云然笑着应承了他，乔兆拾走过来伸手接过乔柏霖抱在怀里，他一脸认真神情跟乔柏霖说：“霖儿，你有什么事情，你要主动说出来，可不要只记得哭。”
  乔柏霖抬眼瞧一瞧乔兆拾，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慌乱，他赶紧转头瞧向乔云然，他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转头瞧着乔兆拾用力的点头说：“爹，我听话。”
  乔兆拾瞧着乔柏霖微微的笑了，在他的心里面自然是长子最为重要，可是他也不会漠视下面的两个儿子，他还是希望对待儿女能够一碗水尽量的端得平一些。
  乔兆拾因此跟戴氏说了许多次，在他做得不够好的时候，他要戴氏一定要提醒他，毕竟孩子们很快就会长大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实惠

  第二天，乔云然还不曾醒过来，乔云惜已经来吵乔云然，她直接拍门说：“姐姐，快起来，已经不早了。”
  乔云然瞧一瞧窗子，她打开门把乔云惜扯进房门，低声说：“惜儿，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乔云惜直接摇头说：“姐姐，不早了，一会吃完饭，然后大家慢慢的走，我们不能比花朵姐姐还要晚到，那样不礼貌。”
  乔云然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摇了摇头说：“行，我起来了，你晚一会再去吵轩儿吧。”
  乔云惜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姐姐，我不会去吵轩儿，爹娘这一会还没有起来，姐姐，你也不用着急，我去厨房里热水。”
  乔云惜很快出了房间，乔云然很快整理了房间后，她去厨房的时候，乔云惜已经在烧水，乔云然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她问乔云惜：“娘亲昨天说了今天早餐的安排吗？”
  乔云惜想了想说：“姐姐，我们煮汤面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们姐妹准备煮汤面，乔云然揉面，乔云惜准备配料，等到戴氏来厨房的时候，乔云然和乔云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只差等大家起床再煮汤面了。
  戴氏瞧见厨房里的姐妹两人，她很快悄悄的回了房，乔兆拾已经起身了，他瞧着进来满脸感动神情的戴氏，他略有些不解的问：“怎么了？“
  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相公，我一定要再生孩子，我刚刚去厨房了，然儿和惜儿两人已经把早餐做了出来。”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这事两年以后再来说，我们现在先去瞧一瞧轩儿兄弟有没有醒来。”
  乔兆拾大步走出房门去了，戴氏在房里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知道乔兆拾理解不了她的感动，乔兆拾最多认为她又多愁善感了一些。
  乔云然姐弟出门的时候，乔柏霖和乔柏清兄弟还不曾睡醒，乔兆拾跟在儿女的后面又叮嘱了好几句话。
  戴氏则悄悄跟乔兆拾说：“相公，你和正哥要不要跟在后面瞧着他们一些，他们就这样的走了，我这心里面总是有些不放心。”
  乔兆拾转头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平河城也不算多大，然儿这样的年纪，她已经敢出远门了，我相信她能够照顾好弟妹们。”
  乔云然是凭着一腔少年人的孤勇行事，她带着弟妹们一路慢慢走，遇到大家感兴趣的东西，他们会停下来看一看，有时候会问一问价钱。
  有的店家欺负他们年纪小，那价钱报得高，乔云然听了后直摇头说：“掌柜的，东西很好，我们买不起，我们只看一看。”
  店家对着几个孩子只能够气得扭头不搭理，乔云然对此心态淡然，她还顺带跟弟妹们夸了夸店家为人大气，他们已经看了好一会，店家由着他们看，都不曾真正的生气。
  乔云惜瞧着店家的反应，她觉得店家已经生气了，只是乔云然出门的时候，她跟弟妹们说过，这一路上一定要记得‘和气生财’四个字，只要把这个四字记牢了，就一定会平平安安。
  乔云惜不语，乔山暗暗的笑了，他们一行人出了店铺后，店家气得喘了好几口气，就这么几个小孩子，他这一次都没有摆平。
  他明明已经瞧见那个年纪小的小女子动心想买了，结果给大的轻扯一下手后，那个小女子又没有那个心思了。
  乔云惜出了店铺后，她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店家欺负我们是小孩子。姐姐，我们刚刚其实是可以还价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年纪是不大，他瞧出来你喜欢后，他特意把价钱报高了许多，我们是可以还价，但是店家大约是不会让多少价钱。
  惜儿，你这一次稳住了，我记下了东西的样子，在平河城要是买不到同样的东西，明年我在江南给你寻同样的东西。”
  乔云惜脸红了起来，说：“姐姐，肯定不会只有这一家有这样的东西，我们去别的店铺里瞧一瞧，我多瞧几眼，我很快就会不喜欢的。”
  乔山兄弟和乔柏霖这一路走来，他们在路边摊位上面，很快挑选到自个要的东西，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乔云然很快的给他们买了。
  乔云然瞧着他们欢喜的神情，她又特别跟他们说：“我们一会要去书铺，要是有合适的书，你们一人还可以买一本书。”
  乔山兄弟和乔柏霖满脸欢喜神情，然后一路走，三人又给家里面没有出来的三人挑选了东西，乔云然随手付了帐。
  乔云惜是瞧不上路边摊位上面的东西，她低声跟乔云然说：“弟弟们的眼光真不行，路边的摊位能够有什么好东西。”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她低声说：“惜儿，有的路边摊位上，还真能够寻到合用的好东西。”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姐姐，娘亲跟我说，我们要买东西，一定不要太过随意，也不要太过贪图便宜。
  我们一定要去有名的店铺里面，要仔细的挑选，那样才能买到合适精致的东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说得有道理啊，店铺里面的确好东西多一些。”
  乔云然见识过江南女子的精致后，她才懂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戴氏这些年就是有精致生活的想法，但是家里的条件不许可，戴氏也不曾有过任何的委屈抱怨。
  一行人一路慢慢走，在一间店铺里总算买到乔云惜喜欢的东西，而且价位也正合适，乔云惜是满心的欢喜，她跟乔云然表示，一会进了书铺，她也不会再买书。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喜悦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惜手里捧着的东西，乔云惜一向都喜欢这种精致得只能够当摆设的东西。
  他们一行人到了跟凌花朵姐弟约好的地方时，凌花朵姐弟也刚刚到，大家凑在一处说了话后，凌花朵直接说：“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中餐，等一会再决定往哪边走。”
  凌花朵跟乔云然介绍了几间店铺后，她跟乔云然说：“前面转角那一家店，店铺门面不大，但是里面的饭菜好吃又实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提

  乔云然相信凌花朵的介绍，她跟弟妹们说了说，见到他们没有反对的意思，大家就往转角处走去。
  凌小弟跟凌花朵是不同性情的人，他瞧人的时候，有一种含羞的神情，他这种相当羞涩的表现，反而让乔家兄弟乐意去跟他说话。
  乔云然瞧了几眼凌小弟后，她觉得凌小弟没有凌花朵说的那般内向，乔家兄弟们和他说话，凌小弟也会羞涩的回答一两句话。
  凌花朵的眼光落在乔云惜的面上，她很快的发现乔云惜是一个娇气的小女子，就走这么几步的路，她已经跟乔云然悄悄嘀咕了两三次脚痛的事情。
  转角饭店地方不大，内有六张桌位，已经坐满了五张桌位，内里有一张桌位的人已经用完餐，正起身要走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上前几步跟掌柜的说了说，掌柜的立时安排人去收拾位置，凌花朵一行人也赶紧跟着挤了进去。
  凌花朵一行人坐下来后，店里的人赶紧来收拾桌面，她们的动作很快，她们刚把桌面收拾干净，已经有人送了温茶到桌位上面。
  点菜的时候，凌花朵提出来，每人点一个菜，这样人人都能够吃到想吃的菜，乔云然赞同。
  凌花朵姐弟很快点好了菜，乔云然也想好要吃的菜，乔家兄弟各自点了想吃的菜，只有乔云惜有些纠结不已，最后还是决定点了一个素菜。
  他们这一桌在内里，邻桌坐的是两个大男人，他们喝着小酒，很是大声音的说着话。
  凌花朵姐弟大约是见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表现得很是自然。乔云然跟镖队出行，对男人们的表现也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
  乔云惜很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只是她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只能够默然的低头，乔家兄弟们则是满脸好奇神情，原来外面是这般热闹的地方。
  他们一桌用餐的时候很是安静，以至于邻桌两个大男人都好奇的瞧过他们好几眼，只是他们瞧见一桌的半大孩子表现出来端正的礼仪，他们说话的时候跟着放低声音。
  餐后，他们刚起身，已经有人往内里来抢占位置，凌花朵一行人几乎是挤出饭店的，乔云然留在后面付了帐，她和凌花朵早已经说好，这一次她请客，下一次由凌花朵做主请客。
  乔家人要去书铺，凌花朵姐弟跟着进了书铺，大家在书铺里挑选到合适的书后，也没有多的流连，凌花朵姐弟跟乔家人告辞各自归家。
  乔云然瞧着弟妹们面上疲倦神情，她摸一摸口袋里的银子，她直接在街边租了一辆马车回家。
  城里各处都是拥挤的人群，马车在街道上慢慢的行驶，乔柏轩有些嫌弃的跟乔云然说：“大姐姐，是知道坐马车也是这么慢，我们刚刚应该慢慢的走回去。”
  乔云惜立时表示反对，她直接说：“我要坐马车回家，我已经走不动路了。”
  乔云然瞧一瞧弟妹们的反应，说：“你们平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我担心你们明天醒来后腿痛。我们下一次出门的时候，换另一条街道走一走，也不象这一次走这么的远。”
  乔云惜轻点头后，低声问：“姐姐，那你下一次会不会还约花朵姐弟啊？”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没有见过你们，我没有见过凌小弟，这一次只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以后要不要约，以后再说吧。
  我们下一次带弟弟们出来吧，我们不买东西，就是在街上吃一点东西就回去，行吗？”
  乔山和乔高两人欢喜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们走的时候，叁弟还没有醒，他要是知道我们不带他出门，他肯定会在家里闹腾的。”
  乔柏轩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大姐姐，我们过两天就带弟弟们出门吧，我可以抱着清儿走一些路。”
  乔云惜低声说：“姐姐，就我们自家人，可不要旁人一起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还要看一看家里长辈们的意思，她跟弟妹们说了说后，乔山兄弟立时表现，这几日会在家里帮着大人们做事情。
  乔云惜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担心，只要乔云然要做的事情，乔兆拾十有八九都会支持，戴氏就是会表示反对，但是最后也会默认下来。
  乔柏轩想到可以带三个弟弟出门的事情，他已经去跟乔山两人商量如果的让弟弟们不吵不闹的跟着走路了。
  乔云然一行人回到家后，戴氏围着乔云惜和乔柏轩寻问，她听说这一路上乔云然花了多少钱的时候，她是倒抽了一口气，她直接问乔云然：“然儿，你爹给了你多少的银子？”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爹爹没有给我银子，我手里的银子是客人们打赏的，爹爹说了，要我自个存着用，怎么用都行。”
  戴氏听明白乔云然话里的意思，她直接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娘亲只是问一问你，我可没有心思要上交银子给我。”
  乔云然瞧着戴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说：“娘亲，我手里其实也没有多少的银子了。余下的银子，我想下一次带弟弟们一起出门用。”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紧张神情，轻点头说：“行，你手里面有银子，但是也不许乱花啊。”
  乔云然轻点头，乔云惜和乔柏轩跟着松一口气，乔云然对待弟妹们一向大方，乔云惜和乔柏轩都觉得乔云然手里面有银子是好事。
  戴氏瞧一瞧儿女面上的神情，这一时只觉得心酸，她如今每一次用银子都要计划好，乔兆拾跟她说了，如果家里的银子用得超支，那他们父女两人就要多跑镖一年。
  戴氏想到乔云然的年岁也不少了，乔兆拾心大不把乔云然的名声放在心上，可是戴氏心里面却念念不忘，将来乔云然有一门好的亲事，才能够照顾下面的弟妹们。
  乔兆拾父女不在家里的日子，邻居们有时候闲话说一说各家的事情，戴氏从来不提及有关乔云然的闲话，她也跟乔奶娘婆媳说了她的用意，乔奶娘婆媳在外面也不提及乔云然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章 消息

  乔兆拾父女回来后，乔兆拾常在外面走动，乔云然一样少出门，邻居们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自然是少出门。
  乔家在平河城的根基太浅，大家其实没有戴氏想象中那么关心乔家的动态，而且乔家如今的情况，也没有让人多关注的地方。
  戴氏提心的事情，在过去这么多天后，她的心里安稳了许多，她还是跟乔云然交待说：“然儿，你明年又不在家，你用不着跟邻居们攀交情。”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我不会跟人攀交情，再说，这么冷的天气里，如果还有人喜欢出来闲聊，这样的人，我也和她们相处不来。”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略有些惊讶的问乔云然：“你怎么会跟那一位凌花朵小女子相处得好？我听惜儿说，那一位小女子可不是一般人。”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娘亲，各花入各人眼。
  我觉得花朵姐姐为人大气，惜儿觉得花朵姐姐为人太过直爽了一些，我觉得都好，反正她们将来见面的机会不多。”
  乔云然那一日瞧着凌花朵和乔云惜之间的气氛，她就明白这两人兴趣不和，果然凌花朵过后送了信过来，说了过年时有机会见面。
  凌花朵在信里面夸了乔云惜容貌美丽，她夸赞了乔家兄弟们的各种好，然后说了凌小弟想跟乔家弟弟们交朋友的心思。
  乔云然把信给乔云惜和乔柏轩看，乔云惜的心里很美，她自觉她的容貌很好，只是乔云然在的时候，大家夸乔云然的地方多。
  乔柏轩满脸欢喜神情跟乔云然表示，他还是喜欢凌小弟这样的朋友，他们两人其实是在一个学堂里读书，只是先前两人都不认识而已。
  乔云然把信又给乔山和乔高看过，乔山对此淡然，说：“姐姐，我觉得凌小弟还行，只是我明年要跟着叔叔和姐姐出门，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少。”
  乔高很是欢喜的跳了起来，他笑着跟乔云然说：：“大姐姐，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他想跟我交朋友。”
  乔云然瞧着乔高笑了起来，说：“高儿好好读书，将来有更加多的人，主动要跟高儿当朋友。”
  乔高笑着连连点头说：“大姐姐，我和霖儿一起读书，我们都会好好的读书。”
  乔云然喜欢活泼的乔高，她笑着夸赞道：“高儿这么的聪明，肯定读书非常的厉害。”
  乔山在一旁听见乔云然的话，他低头笑了，从前乔云然就是这般的夸赞他，以至于他有两三年的时间，他都认为他特别的聪明。
  平河城的家居生活安宁，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过年的时候，凌镖头包了一间酒楼，请在平潭城的镖师和家人一起用餐，这样一来，镖师的家眷互相之间便有了认识。
  戴氏和几位住在平河城里镖师娘子说了话，镖师娘子们对戴氏的印象很好，她们都觉得戴氏容貌秀美性情温良，她们认为乔云然姐弟给戴氏教导得非常好。
  这一次的聚会，在戴氏的心里面是成功的，她交了好几个朋友，大家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乔兆拾是欢喜戴氏能够交上几个好的朋友，这样一来，戴氏的眼界多少能够打开一些，她就不会局限小小的家里面。
  乔兆拾又担心戴氏脸皮薄，遇到事情的时候，她总是顾虑多，乔兆拾因此提醒说：“娘子，你与人相处的时候，能够相处的人，你就多相处，实在相处不来的人，你也别勉强自个。”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明白的，我只和好相处的人相处，那些不好相处的人，我应付一次后，我也不会再去应付第二次。”
  乔兆拾转头去跟乔奶娘说了话，乔奶娘听乔兆拾说了担心的话，她轻轻摇头说：“少爷，我们将来回京城后，少奶奶一样要面对大家庭里长辈和妯娌们还有晚辈们。
  大门大户的人心思灵敏，少奶奶现在学着跟各种性子的人多相处，少爷将来也能够少担心一些事情。”
  乔兆拾一下子了然起来，他现时便如此担心，戴氏将来岂不是更加难以面对家里面的各种人事，乔兆拾这一时有些迟疑归家的事情。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摇头说：“少爷，老爷夫人和大少爷都会盼着少爷回家的，两位小小姐和小少爷们都是聪慧的人，他们应该能够过上更加好的生活。”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奶娘，过两年，我哪里也不去了，我在平河城用心读一年的书，然后再看一看情况。”
  乔奶娘听乔兆拾的话，她一下子欢喜起来，低声说：“少爷，是不是过两年外面就会太平了，我们很快就能够回京城？”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面上的喜悦神情，他想了想低声说：“奶娘，你要是实在想要回京城，我跟我正兄说一说，我们可以先搬去靠近京城的地方居住。”
  乔奶娘立时摇头说：“不了，我还是想在平河城，将来回京城的时候，我们可以把正儿爹一块接回去。”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觉得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要打听一下乔正家里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乔正爹的事情，也不必一定要等到京城完全的安稳下来。
  乔兆拾这一次听凌镖头提过，威正镖局一直有心想把镖局安置进京城，只是这几年的情势，容不得威正镖局的脚步太快了。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思考的样子，她的心里软了软，低声说：“少爷，我不急正儿爹的事情。少爷，你和正儿也不要着急。”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奶娘，我们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我们说过，将来一定都要回京城的，我不会把奶爹独自留在蜀城。”
  乔奶娘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轻声说：“少爷，你有没有打听到你家的消息？”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去年的时候，在江南，我听人说了，我们家大约又往北边走了走，我在江南留了消息，安稳后，他们如果找来，一定知道我们到了平河城。”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周全

  过年的日子，乔奶娘还是喜欢多说一说高兴的事情，只是她想到过两日乔兆拾父女和乔山要出门的事情，她又在心里暗叹息几声。
  乔奶娘心里面明白，乔兆拾和乔正选择跑镖的行当，正是因为这一行辛苦有风险却来钱厚实。
  乔奶娘关心的问乔兆拾：“少爷，你们的行装可准备妥当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奶娘，原本想着这一次可以在家里过了十五再走，哪知道镖局的事情多，平河城有好几家人要直接回江南，这一趟差事自然是不能耽误。”
  乔奶娘轻轻的点头后，她低声问：“少爷，少奶奶娘家叔婶有什么主张？”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大雪的天气，书信也不方便传递，那边就是有消息，大约也要等到年后，或许也会赶在今年里回江南。”
  乔兆拾觉得戴叔戴婶如果还有心要回江南，那他们就不能错过眼前的大好机会。
  平河城里的江南人士得到消息后，一个个都赶紧要归家，乔兆拾只觉得还要跟戴叔戴婶书信一封，蜀城那个地方消息总是到得迟一些。
  乔兆拾回去的时候，他跟戴氏说了说情况，戴氏的心里面都有些着急起来，她有些担心戴叔戴婶考虑事情太过周全，以至于错过好的机会。
  戴氏催着乔兆拾赶紧写信，乔兆拾跟戴氏笑着说：“娘子，或许叔叔和婶婶已经准备出发了，只是风雪天气，蜀城传递不出书信来。”
  戴氏轻轻吸一口气，说：“相公，你把信先写了，三月过后，我还没有接到叔婶们传来的消息，我就把信交托人带过去。”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一次，平河城这么多的人，都赶着在十五前出发去江南，而且一个个主动要加镖银。
  我觉得他们或许已经听说了什么消息，所以易早不易迟，迟了，大约碗底连渣都不会剩余。”
  威正镖局的惯例十五前出发要加镖银，因为这样的要求，无意当中推了多少的客人，这一次镖局还不曾开口提要求，客人们主动表示愿意加镖银，也要跟威正镖局一路出发。
  凌镖头接了这一趟的差事，他赶紧知会各位镖师，年已经过了好几日，镖师们在此时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凌镖头私下里跟乔兆拾说：“总镖头跟我说，这几年事情会多一些，我们镖局不能再错失生意了。我们这一趟路上少停留，江南那边还能或许还能够再接一趟活。”
  乔兆拾顿时听明白凌镖头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镖头，大家心里面明白着，趁着光阴好，跟着镖头好好的做事。”
  凌镖头再悄悄跟乔兆拾提及起来，总镖头家那一位的表小姐在江南已经许下亲事，这一次来平河城过年，也是来跟这边的长辈多聚一些日子。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神情，低声说：“凌兄，总镖头家有这样的好喜事，凌兄，有机会的情况，你代我祝贺一番。”
  乔兆拾见过总镖头几面，他瞧得出来这位总镖头不是一般人，他的眼光锐利，他瞧人的时候，最初那眼神都如刀一般锋利，只是说话间会放缓了语气。
  凌镖头得到总镖头赏识，他才能够从蜀城到平河城来，而乔兆拾又因为凌镖头的原故，也能够跟着到了平河城，就这样的关系，乔兆拾多少知道一些总镖头的家事。
  乔兆拾的意思也是不想镖队再跟那位刘小姐有所牵扯，而且他也瞧得出来，凌镖头对那一位刘小姐也是极力的回避。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那样的话后，乔兆拾遇到同行的镖师时候，也特意提点了总镖头家表小姐又来平河城过年的大好消息。
  乔云然听说镖队要提前出发的消息，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戴氏这些日子总是提点她一些事情，乔云然认为戴氏说得有一些道理，可是她却不想听戴氏翻来覆去的说那些事情。
  乔云惜听厌了一走了之，乔云然有心借着机会闪开，戴氏在她面前就露出委屈的神情，乔云然不得不忍下来继续听戴氏讲道理。
  戴氏喜欢以自个为例来说明三从四德的好，乔云然瞧着戴氏满脸骄傲的神情，她只能够在心里暗自叹息不已，戴氏这是遇到了好人。
  乔云然在外面听说过一些事情，落难的世家公子在外面成亲，通常最后回归大家的时候，他们妻子的身份不被大家庭承认。
  乔兆拾为戴氏着想，他专门在官府上了婚书，这样一来，将来乔家就是不愿意接受戴氏这样的一个儿媳妇，但有官府的婚书在，戴氏是乔兆拾的妻室，乔云然姐弟便是嫡子女。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低声说：“娘亲，你有没有想过回京城以后的日子？”
  戴氏愣了愣后，说：“有你爹爹在，你爹爹怎么说，我们就依照他的意思做。”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我们家要是回了京城，就会生活在大家庭里面，那日子可没有现在这般的自在。娘亲，你有空的时候，你也多想一想吧。”
  戴氏面上神情略微有些变化，乔兆拾没有提及多少家里的事情，但是乔奶娘跟她说了不少京城乔家的事情。
  乔云然瞧见戴氏面上的神色变化，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却听见戴氏低声说：“你爹爹能够护住我们的。”
  乔云然目瞪口呆的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爹爹自然是会护住我们，可是爹爹也未必时时能够陪伴在我们的身边。
  娘亲，我和惜儿会出嫁，弟弟们要进学堂读书，你在家里的日子便会多了起来。”
  乔云然自认为说得够多，她一个当女儿的要是继续说下去，她就快要成为不孝女了。
  乔云然现在跟戴氏说这些话，她也是想着戴氏将来有一天进了乔家的大门，她能够在内里的生活得自在。
  乔云然不想还不曾见到大家庭里面的家人，她在戴氏面前先变成挑拨是非的人。
  戴氏沉默不语，乔云然悄悄的起身离开。
  当天晚上，戴氏就着乔云然的话问了乔兆拾，她很是委屈说：“相公，我们回去后，你无法护我和孩子们周全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醒

  乔兆拾瞧着戴氏神情，他在心里轻叹起来，他要如何跟戴氏明说未来的现实？
  他就是回家后，他也不会有时间常守在家里，他总会出门做事，或者他是有时间常守在家中，可是他这一房的人便会给人无端的小瞧了去。
  大家庭里面生活自然是有许多好的地方，但是人多了后，自然也会有一些不好的一面。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笑了，说：“将来家里人既然愿意来接我们回家，那我自然是能够护你们周全。
  但是我不可能无事可做，我一样要去外面当差，那你在家中日日要去给长辈们请安，你还是要和妯娌们好好的相处。”
  戴氏原本感怀乔兆拾父女要出远门的事情，现在听乔兆拾的话，她反而忧心起未来的事情，她跟乔兆拾说：“相公，你家里的人好相处吗？”
  乔兆拾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我的记忆里面，长辈们非常的慈爱。至于平辈如何，我们兄弟自然是亲近，而妯娌们的相处，那将来就要靠你自个把握，你处得来，就多处一处。
  你和妯娌们实在相处不来，大家只要不结怨，我都会由着你去。”
  乔兆拾都快要睡了，他还听见戴氏的叹息声音，他轻摇头说：“睡吧，我们明天下午就要去镖局，你有什么安排，我明天上午帮着你理一理。”
  戴氏沉默片刻后，低声说：“相公，家里的事情，我能够处理得好。你在外面事情多，就不用操心家里的人和事。”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想着明天早晨醒后，他还是要跟乔柏轩说一说，毕竟乔柏轩是长子，他也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乔兆拾很快的睡熟，戴氏在床上翻侧了好一会，她想象里面将来的生活，都是非常无忧的一家人快乐生活在一处。
  乔兆拾不是那种喜欢跟别人争强好胜的人，戴氏自认也不会跟别人多计较什么，一家人就这样安乐的你好我好的生活，是多么美好的一桩事情。
  结果乔云然提醒她，未来的大家庭生活，未必有她想象的那般好。
  戴氏听了后，她是半信半疑，毕竟乔云然自个还是一个孩子，她能够懂得什么事情，她不过是出了一趟远门，在外面瞎听了一些事情，就把有些事情想象得太过复杂了一些。
  戴氏不曾想过乔兆拾也会跟她表达了差不多的意思，她想起乔奶娘说的，乔家的夫人们都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们，自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她们琴棋书画样样出众。
  戴氏认识一些字，但是她对读书天生就没有多大的兴趣，她一向认为琴棋书画没有多大的用处，毕竟女人在生儿育女后，有几人还有兴趣继续过琴棋书画的生活。
  在这个夜晚，戴氏第一次思考起，她要不要学一学琴棋书画的事情？
  第二日，乔云然早起后，她在厨房里做着早餐，她还要顺带准备一些能够存放的吃食，她在厨房里揉搓着面团，戴氏在厨房外面转着圈。
  乔云然在厨房里切菜，那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来，戴氏在厨房外面转圈子，乔兆拾早起的时候，他瞧见戴氏在厨房外面转圈，他只是以为戴氏想和乔云然说话。
  乔兆拾转身进了房，他在房中翻看一页书，又静心写了五张字，他从房间里出来舒缓一下，他瞧见戴氏还在厨房外面的转圈。
  乔兆拾便有些担心起来，他走过去拦了拦戴氏，低声说：“娘子，你可是有心结难以解？”
  戴氏抬眼瞧着乔兆拾半会后，她轻轻摇头，轻声说：“相公，女人的事情，我跟你说，你也帮不了我。”
  乔兆拾的眼光不由自主落在戴氏的腹部，轻声说：“娘子，你这是感觉自个有了吗？”
  乔兆拾很快的又想起来了，戴氏的小日子刚过几日，戴氏还跟他表示过失望。
  戴氏瞧着乔兆拾半会，她见到乔兆拾又想明白过来，她轻声说：“相公，我也想有，可是这一次没有。”
  乔兆拾和戴氏在厨房外面说话，乔云然从厨房里面探头出来，说：“爹爹，娘亲，早餐好了，你们是在房中用餐，还是就在厨房里暖和用餐？”
  乔兆拾瞧着厨房里摆放好的桌子，他直接说：“然儿，我在厨房里用早餐。”
  戴氏则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去瞧一瞧惜儿和轩儿，他们今天起晚了。”
  戴氏走了后，乔云然悄悄问乔兆拾：“爹爹，娘亲在厨房里外面转了一个早餐，她有话要跟我说吗？”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稚气的脸，戴氏和乔云然现时怎么也不可能谈论什么女人的事情，乔云然还是一个孩子。
  乔兆拾很肯定的摇头跟女儿说：“你娘亲没有事情要跟你说，她就是要寻人说话，也只会寻你正伯母去说话。”
  乔云然想了想，戴氏平时喜欢和乔云惜在一处说话，戴氏刚刚大约只是在厨房门外走得久了一些。
  乔云然把乔兆拾的早餐端上桌面，说：“爹爹，我这一次也不用多带什么衣裳，对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一路过去，不下雪的地方，就会有春雨，在路上再给你添两套薄衣裳。”
  戴氏进厨房的时候，她面上多了一些愁色，她在桌边坐下来的时候，乔云然直接给她端了早餐，她随后跟着在桌边坐下来用早餐。
  乔兆拾用完早餐了，乔云惜和乔柏轩进厨房里来提热水，戴氏要起身的时候，乔兆拾用眼神示意她继续用餐。
  戴氏和乔云然用完早餐后，乔兆拾跟戴氏说：“你瞧一瞧家里面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一会去街上买了回来。”
  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爹，家里的柴米油盐都还有，你买一些你们要带在路上吃的东西吧。”
  乔兆拾仔细的瞧了瞧戴氏的神情，他再瞧了瞧乔云然后，说：“我去街上给然儿再买两身衣裳吧，这一路上大约是不会有太多停留的时间。”
  乔兆拾匆忙走了，乔云然收拾了桌面，戴氏有心想要跟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乔云惜姐弟又进厨房来。
  乔云然给弟妹们准备早餐，戴氏去瞧两个小儿子有没有醒过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偷偷

  这一个上午，戴氏做针线活，好几次针都要戳到她的手指，给乔云然和乔云惜提醒了一次两次三次，最后乔云惜忍不住跟戴氏说：“娘亲，你不想爹爹和姐姐出门，你早说啊。”
  戴氏听乔云惜的话，她立时摇头后，她又赶紧去瞧了瞧乔云然的神情，然后低声说：“惜儿，我没有反对你爹爹和你姐姐出门的事，我知道他们是为了这个家里面着想，才会出远门的。”
  乔云惜瞧着戴氏摇头说：“娘亲，那你一个上午在想什么啊，你都快把你的手指戳成洞了。”
  戴氏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后，她摇头说：“我什么都没有想。”
  乔云惜还要继续追问下去，乔云然冲着乔云惜轻摇头后，她跟戴氏说：“娘亲，你今天没有心思做针线活，就不要做了。”
  乔云然转头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去瞧一瞧弟弟们在做什么？”
  乔云惜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起身离开了房间，很快院子里传来她呼唤乔柏转轩兄弟三人的声音，然后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乔云然听着院子里面弟妹们的笑闹声音，她瞧一瞧满脸若有所思的神情的戴氏，低声问：“娘亲，你是不是担心我和爹爹出门在外面的事情？”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摇头说：“你爹和你都不是那种会惹事的性情，你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乔云然瞧着戴氏好奇起来，说：“那娘亲担心什么事情？娘亲，你要是有话想跟爹爹说一说，等到爹爹回来后，我会拦着弟妹们不进房间来。”
  戴氏深深的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你爹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他也管不了内宅里的事情。
  然儿，你说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家里人对她心服口服又愿意和她好好的相处下去？”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愣了愣后，她跟戴氏低声说：“娘亲是说以后回到京城的事情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一家人只有你爹在大家庭里面生活过，他出来的时候年纪也小，他又是一心喜欢读书的人，他是不理会家中事的人。
  我和你们姐弟不曾在大家庭里生活过，我们总要面对家里面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家人的现实。
  然儿，你爹说得对，相处就是一个大的学问，所以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在大家庭里人人都愿意尊重她。”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娘亲，只要爹爹够本事，我们一家人在大家庭里面生活不是什么难事。至于能够让别人心甘情愿尊重的人，大约是知书达理的人吧。
  爹爹一向都跟我们姐弟说，读书让人明理聪慧。娘亲，你心里面要是还是担心，你闲暇时，就多看一看书吧，爹爹还有好一些的书放在家里面，娘亲要是想看书，爹爹也是会高兴的。”
  戴氏立时苦了脸，她不想看书，她瞧着乔云然苦笑说：“然儿，我要是能够读书，我也不会来问你啊。”
  乔云然瞧着戴氏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现在只知道这个方法，要不，你再问一问爹爹？”
  戴氏轻轻的摇头，乔兆拾不是那般细心的人，她就是问了，他大约说会说乔云然的方法最对，他还会指定她要读哪一些的书。
  戴氏想起读书的事情，她就已经觉得头痛起来，她苦着脸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只是随便跟你说一说话，我没有什么事情要问你，还有爹爹的。”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分明就是想求一个答案的人。
  乔云然一脸认真神情瞧着戴氏，说：“娘亲，我们现在也不能够回京城，你再等我长大两三年，我在外面见识多了，我也许能够帮娘亲想一想不用读书的方法。”
  戴氏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你还小，你再过一些年，你就会明白娘亲现时的苦衷。”
  乔云然瞧着戴氏半会，戴氏满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乔云然咽回了到嘴边的话，她原本想跟戴氏说，她只要一直行事无愧于心，她其实是不在意闲人闲语。
  乔兆拾从外面回来提了两袋的熟肉，戴氏做主让他们父女全部带在路上吃用。
  乔兆拾便跟戴氏解释说：“我带了路上吃的熟肉，这一家的熟肉比较有名，中午时，大家都尝一尝味道。你们要是觉得好吃，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去这家店买一些回来吃。”
  戴氏问了价格后，她惊叹一声说：“相公，我宁愿自个买肉回来煮，也不去他家买这么贵的肉回来吃。”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微微的笑了笑，他已经吩咐乔云然切了一盆熟肉，由乔柏轩送到隔壁去请乔奶娘品尝味道。
  这天的中餐，一家人静默的用餐，然而乔云然却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她用餐完毕后，她带着乔云惜赶紧收拾东西。
  乔兆拾端茶喝水，戴氏沉默的坐在一旁，乔柏轩兄弟也安静的在房间里坐着。
  乔兆拾放下茶杯，瞧着屋里的妻子和儿子们，他笑着说：“再过一会，我就要出门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你和然儿在外面平平安安，我们在家里面也会安稳的过日子。”
  乔柏轩瞧着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说：“爹爹，你放心，我在家里面会照顾好娘亲和姐姐还有两个弟弟的，我也会好好读书的。”
  乔柏霖跟着低声说：“爹爹，你和大姐姐早点回来，我会想你们的。”
  乔柏清有些着急起来，说：“爹，清儿想，你回来。”
  乔兆拾瞧着乔柏清笑了起来，说：“清儿，爹爹和你大姐姐回来的时候，你会不会又不识是我们了？”
  乔柏清脸红起来，他直接躲在乔柏霖的身后，低声说：“爹，清儿聪明。”
  乔兆拾伸手把乔柏清抱在怀里面，说：“清儿，爹爹不在家里面，你要听你大哥哥和二哥哥的话，可不要太过调皮了，知道吗？”
  乔柏清瞧着乔兆拾咧嘴笑了起来，乔柏轩笑着瞧着小弟弟，乔柏霖偷偷的笑了，原来他也可以跟着哥哥一道管教弟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妥帖

  申时，乔兆拾父女和乔山三人动身告别的时候，又飘落了一些雪花，乔兆拾推拒家里人要继续送行的心意，他也把乔正劝回家去了。
  乔兆拾原本想着三人一路走去威正镖局，只是天下飘雪，他瞧一瞧乔云然和乔山两人直接叫了一辆马车，三人坐马车去了威正镖局。
  马车上，乔云然安抚一脸紧张神情的乔山说：“山儿，你一会就紧跟着我爹行事，你安心，镖队的叔叔们为人豪爽，你只要表现得听话，他们便不会多使唤你。”
  乔云然瞧了瞧乔兆拾，见到他的面上没有多的反对意思，她赶紧悄悄说：“你没有事情的时候，你可以来寻我，这一路过去，路边上都有不少的药草。”
  乔云然笑瞧着乔山，他立时明白过来，他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自从来了平河城后，他可以遥望见到山，可是却不曾有机会真正的去上山采药。
  乔兆拾瞧着乔山脸上的笑容，他想了想说：“山儿，你记得你姐姐说的话，对男子来说，本事学得越多越是好事。”
  乔兆拾知道凌镖头有意再培养几个懂得药草的人，只是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身份，都不太适合带男人在身边学习识药草，而乔山的出现，正好补了这个缺口。
  乔兆拾跟凌镖头说过，乔山稍稍懂得采摘几种药草的事情，凌镖头当时就欢喜的应承乔山收进威正镖局做跑腿的差事。
  威正镖局到了，大门打开着，乔兆拾三人下了马车提着包袱往大门走去，大门内已经站了许多的人。
  乔山瞧着这么多的人，他的脸上隐隐有了紧张神情，他转头瞧了瞧乔云然平静的神情，他赶紧跟着学起绷紧着一张小脸。
  乔云然瞧了瞧前面院子里的人，她转头瞧向乔兆拾问：“爹爹，我们还要往内里走？”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时已经有认识的镖师过来跟乔兆拾打招呼，他们顺带瞧了瞧乔云然和乔山两人，乔兆拾不曾跟人介绍乔云然两人。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乔云然带着乔山往一边走去，她低声跟乔山说：“走，我们慢慢往前面走，在路边等一等我爹。”
  乔山跟在乔云然的身边，他好奇的瞧着院子里的人，看着他们三两人站在一处说话，而且个个声音都响亮得类似在喊话。
  乔云然和乔山很自然听的到镖师们提及的家事，去年得了儿子添了长孙，还有女儿在年前出嫁了，总之，大家说起来家事，一个个面上都是欢喜的笑容，家家都有好事情发生。
  乔兆拾很快跟认识的镖师们说过几句话后，他就往内里走，他走近过来，乔云然和乔山跟随在他的身后。
  乔兆拾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先送你去客院，我听人说，花朵已经来了。”
  乔云然听说凌花朵来了的消息，她顿时高兴起来说：“爹爹，我自个去客院，你和山儿可以去忙你们的事情。”
  乔兆拾可不会放手让女儿在威正镖局里单独行走，他直接笑着说：“我和山儿不急在这一时，我带着山儿认一认路，一会忙完事了，山儿也可以早些回来歇一歇。”
  乔兆拾把乔云然送到客院的时候，凌花朵已经在院子里转着圈子。
  她瞧见到乔兆拾三人的时候，她一脸欢喜神情行过来给乔兆拾拜了年问了好后，她直接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已经把我们住的房间收拾好了。”
  凌花朵跟着从乔兆拾和乔山手里包袱，乔兆拾由着凌花朵把包袱接了过去，乔山略有些回避的收了手，乔云然从乔山手里提过包袱。
  乔兆拾和乔山走了后，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她满脸高兴的神情说：“然儿，我跟你说，我们这一次能够提前走，我心里好高兴，这一回总算是避过了那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兴奋的神情，她有些好奇的问：“你过年时见了刘小姐？”
  凌花朵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她家已经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五月里成亲，她这是成亲前最后一次来平河城。
  我在总镖头家见了她，她还主动跟我打招呼，她跟我说，她未来夫婿容貌生得好，人又斯文学问好。
  她从前啊，是见识短浅眼界低，放着自家附近的好花草不去挑选，竟然要做自讨苦吃的事情。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过来，哪里都不如江南好，她还是喜欢江南的温暖，她喜欢象她未来夫婿那种斯文有礼节的男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有些不解说：“花朵姐姐，你和她这么快就成了朋友，她竟然愿意跟你说这么多的话？”
  凌花朵嘲谑的笑了笑，摇头说：“她在跟我炫耀她以后日子有多么的好，我又不妒忌。我在总镖头家也不认识什么人，正好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听她说一说闲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是不想再遇见象刘小姐这样事情多的客人。”
  凌花朵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我也不想跟那一位多说话，她和说来说去，都是说她的亲事有多好，还有男方家多么的富裕。
  她就不想一想，我跟她都搭不到一条线上去，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吗？将来都是不相干的人，用得着知道得这般清楚明白吗？
  再说那人读了那么多的书，刘小姐就不担心成亲后两人无话可说，那日子会多么的无聊啊。”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意味深长的瞧了瞧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还是担心她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你实在是一个大好人啊。”
  凌花朵笑起来轻拍了几下乔云然说：“我和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仇怨，我们只是无法和平的相处。
  我认识她几年，我还是希望她能够嫁一个良人，那人最后也能够把她调教成一个好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又跟她说了总镖头家过年的热闹，她很有些感叹说：“总镖头夫人真的能干，过年家里的客人这么多，她要安排周全所有的事情。
  我去她家拜年，她还能够寻到机会关心一下我。我是佩服这样事事周全妥帖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闲话

  天色渐暗了起来，客院里烛火明亮了起来，镖队的人陆续的进客院安歇，凌花朵和乔云然出房门跟镖师们拜年问好，又接了一些小小的红包。
  乔兆拾和乔山是跟着镖师们一块回来的，而凌镖头则在略在后面半会的功夫，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瞧着客院关闭后，她们两人才进房间休息。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总觉得我们镖队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你说呢？”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乔兆拾也说了，局势安稳下来，过几年后，一些小的镖局大约就维持不下去了，但是类似威正镖局这样的镖局，却可以长青下去。
  乔云然不懂的事情太多了，但是她相信乔兆拾的眼光，她瞧着凌花朵一脸认真神情点头说：“花朵姐姐，我觉得你说得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你别跟我弟弟一样，我凡事说任何的话，他都在一旁赞同不已，我这一次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凌花朵提及凌小弟的时候，她面上有了几分的感怀。
  她这一趟回来，有人跟她提及她父亲续弦的事情，凌花朵当时无任何的表示，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只要她父亲愿意，她和她的弟弟就会有一位后母。
  凌花朵没有把这些闲话说给凌镖头听，她的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滋味，她已经大了一岁，如旁人闲言所说，她也应该懂事了，她不能够为了她和弟弟，就这样的不管不顾自个的父亲幸福。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姐姐，你想你的弟弟了？”
  凌花朵轻轻的摇头，说：“我弟弟在我舅舅家里日子过得好，我舅妈待我弟弟跟亲儿子没有区别，我瞧着她象有些担心我爹会抢走我弟弟的样子。”
  凌小弟瞧着是有些内秀的样子，可是从他身上的衣裳，还有他的面色来看，他在舅舅家的日子的确过得不错。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花朵姐姐，可是你的弟弟跟你说，他想你和凌叔了？”
  凌花朵轻轻叹一声，摇头说：“他很是聪明，他知道爹爹如今在外面这般的辛苦，就是想让他能够安心的读书。
  我爹跟我和弟弟说了，我们家不回蜀城了，我们就在平河城安家下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只觉得她好象多了一些心事一样，乔云然试探的问：“花朵姐姐，你这一次回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啊？”
  凌花朵缓缓的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我只是大了一岁，大约是不能够再象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懂的过日子了。
  我在蜀城的时候，我祖父祖母总是跟我说舍不得我和我弟弟，但是我的心里面明白，祖父祖母最舍不得是我爹，他们总想着要我爹再娶一个，然后再添几个孩子。
  我来平河城后，我外祖父外祖母待我和弟弟亲厚，可是我的心里面总有几分不自在，我总觉得这不是我的家。
  我家是平河城那一处院子，平时没有人居住，只有在过年前后，我爹会带着我和弟弟住上几天院子比蜀城的家中要安静许多。”
  凌花朵语无伦次的说着话，她其实也不曾想明白一些事情，但是她觉得跟乔云然说一说，她的心情能够好一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后，说：“我爹不喜欢跟我们提有关祖父祖母还有伯伯的事情，我娘亲这边外祖父外祖母早早没有了，只有叔外祖父一家人，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纠结的地方。”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说：“然儿，过年时，大家走亲戚的时候，你心里面不羡慕别人家的热闹吗？”
  乔云然还真的从来不曾羡慕过别人家热闹，她上一世从来不知道父母家人亲戚是什么，她这一世有父母有弟妹们，对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乔云然坦诚的摇头说：“我不羡慕，我有爹娘有弟妹们，还有山儿一家人，我们家里是一样的热闹。”
  凌花朵略有些同情的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家跟你家比，我们家里人是太多了一些，我现在要顾及这边那边的事情，我有时候是觉得事情太多了一些。
  可是我听你的话，我还是喜欢我们家有这么多的家人和亲戚，哪怕从年头热闹年尾，我心里面从来不曾觉得空虚过。”
  乔云然想一想凌花朵回家后的热闹日子，她再想一想自家过的日子。
  她笑着冲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要是愿意跟我说家里的事情，我也愿意听一听。有一天，我爹要带我们回家的时候，我也要面对你说的热闹。”
  凌花朵趴在乔云然面前来，低声说：“然儿啊，我爹跟我说过，你爹的家庭背景应该比较好，至少他有些行事都能够透出几分大户人家子弟的行事风范。
  然儿，你先跟我说一说，你祖父家里的情形，我再跟你对照般的说一说，我知道一些平河城大户人家的事情，这样一来，你将来跟你爹回去后，你的心里面也有底气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大约知道得不比凌叔知道得多，我知道我爹有一个非常聪慧的哥哥，然后我的曾祖父非常的有本事，然后家里的人特别的多。”
  乔云然停了下来，凌花朵兴致勃勃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再摇了摇头说：“花朵姐姐，我只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我爹不喜欢多提及以前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审视半会后，说：“然儿，那你不知道你曾祖父是什么人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爹不愿意跟我们说的事情，我就是知道也没有用。
  再说，我曾祖父的年纪肯定也不少了，我都不敢问我爹有关我曾祖母和祖父祖母的事情。”
  凌花朵想起听来的一些事情，她瞧了瞧乔云然的神情，她终没有把那些闲话说给乔云然听。
  乔兆拾瞧着是一个温和行事的人，但是镖队的老人们和他相处一些日子后，他们在私下里都说，千万不要随意去招惹了乔兆拾。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使

  威正镖局客院的烛火依次熄了，雪夜里的光亮，透过厚厚的窗子透进了房间，凌花朵低声说：“然儿，我们要真心的相处下去。”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们在一起相伴的时光还长，凌花朵也不是需要乔云然嘴上应承什么，她只是心里面想要一个安慰而已。
  乔云然心里面不是不好奇，凌花朵过年时遇到的事情，只是她想了想，凌花朵要是真心想和人说一说，她早就跟乔云然说了出来。
  凌花朵不是那种一直能够存着心事的人，她不说，大约是有些心事说出来，得到的认同感也不多，再说人长大了，总要学会自个开解，而且一时的委屈，也不能代表是一辈子的委屈。
  乔兆拾带乔云然出远门的时候，他就专门的提点过一次乔云然，在有许多的时候，只要行事端正，就不必在意一时受到的委屈。
  乔云然最初只是记住了乔兆拾的话，她后来慢慢的明白乔兆拾的话，如今她听着凌花朵的话，她的心里面想着，凌镖头大约早就提点过女儿，但是当事人的心酸，却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
  乔云然想着明天早起出发的事情，她很快的闭眼睡熟过去，凌花朵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音，她的心里面安稳下来，有些人和事，时间久了，就会淡忘，毕竟总是有新的人和事出现。
  天色还不曾有亮光，客院里面已经烛火闪烁，凌花朵和乔云然很快的收拾好，她们出了房门，乔山已经候在院子里面。
  乔山走近过来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叔叔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们先去用早餐，然后再去车马停放的地方。”
  乔山来的时候，乔正自然跟他说过不少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有底，而且乔兆拾和乔云然也不会放任他不管。
  乔山跟凌花朵行礼，凌花朵赶紧闪避过去，说：“山哥儿，我们要一路同行，你和我不要太过客气了。”
  乔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跟在凌花朵和乔云然的身后，他很是安静的跟随，三人进了餐厅后，乔山也跟着主动去端碗拿筷子。
  他们三人用餐完毕出来了后，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们今天来得有些早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同样低声说：“我们来得早总比来得晚好太多。”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了瞧乔山后，她跟乔云然说：“我听我爹说，山哥儿会跟在你的身边，如果有事的时候，他就听我们两人的差使。”
  凌花朵说完这话后，她转头瞧着乔山笑了起来，乔山原本在东张西望着，给凌花朵瞧得一脸不解神情望着乔云然。
  他这种天色懵懂小模样，让凌花朵和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乔云然低声跟乔山说：“山儿，你要是遇到不懂的事情，你可以向周边的人多请教，特别花朵姐姐是一个极其热情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山哥儿有你带着，还用来问我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花朵姐姐，你刚刚还说要差使山儿，这一会，你又不认你说过的话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和乔山连连点头说：“然儿，我认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到时会心疼弟弟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我和山儿从小就喜欢在山上跑，你正当差使他做事，我当姐姐的人，只会为山儿觉得高兴。”
  镖队里除去赶马车的活辛苦外，其实只要路上不遇事，大家还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叹道：“然儿，我现在明白你的心里偏谁了，你已经在偏你弟弟了。”
  他们三人到了后院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已经在那里查收客人的货物，他们还瞧见到姜大夫一家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上前行礼问好，姜大夫瞧着她们两人轻点头，说：“花朵，然儿，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这一路上还需要你们多照看一二。”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伸手把乔山扯了上前去，说：“姜叔，这是我弟弟乔山，我和花朵兄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叫他帮着跑腿。”
  姜大夫仔细的瞧了瞧乔山后，他轻轻的点头说：“瞧着是一个机灵的小哥儿。”
  乔山红着脸给姜大夫行礼，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很自然的见了姜大夫一家人，姜大夫的妻子面上有着明显病弱的神情，他的儿女却显得非常沉默。
  姜大夫几个孙子孙女反而显得有些活泼，他们看人是一脸的笑模样，跟家中长辈们反差有些大，孩子们的天真无邪亲近，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很自然的跟他们多说了几句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走了后，孩子们面上露出舍不得的神情。
  姜大夫妻子瞧一瞧姜大夫，她一脸肯定神情低声说：“老爷，那两个是小女子吧。”
  姜大夫瞧着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这个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孩子们也一样不容易。娘子，我们家回了江南，你的身子骨好了起来，我们的日子也能够慢慢的过起来。”
  姜大夫妻子瞧着姜大夫眼里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老爷，你说得对，我这身子骨回到江南就会好了起来。”
  姜大夫再瞧一瞧沉默的儿女，他的心里面有数，他们夫妻一心一意回到江南去，可是儿女大了成亲了，他们心里面却各有各的心事情。
  姜大夫瞧一瞧女儿苍老的面容，他的心里面酸涩不已。
  女婿那么好的人，却在那一场祸事里受牵连没有了命，而女儿自那以后就少了魂一样，如果没有外孙和外孙女在，只怕她也跟着就那样的走了。
  姜大夫夫妻不是不想劝女儿放下旧事，这些年下来，外孙和外孙女长大了，女儿还是沉闷少语的性子，她还是那般的走不过那个心坎。
  姜大夫夫妻见到儿子们和儿媳妇们从来不曾嫌弃过女儿和外孙们，他们也歇了继续相劝的心思，一个人的心死了，她自个不努力恢复过来，别的人只怕是有心也无力。




第一百七十七章 坚持

  凌花朵和乔云然见过姜大夫的家人后，她们只是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
  她们从前想象过姜大夫家人的情况，两人都认为姜大夫的妻子是一个性情好的女人，可是她们从来不曾想过姜大夫的妻子是这般的病弱气虚，姜大夫的儿女面上都写着生活得不容易。
  凌花朵和乔云然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凌花朵低声说：“然儿，姜大夫一家人回到江南后，他们一家人的日子便会好过起来。”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姜大夫提过，他家在江南原本小有资产，一家人过着和顺的日子，只是当年祸事来得太过突然，后来为了避祸，一家人不得不离了江南。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心情都不太好，乔山在一旁瞧了瞧她们两人后，他便跟到乔兆拾的身边去听吩咐做事。
  凌花朵去寻了凌镖头有事，乔云然寻到了大牛，他们今年还是同一辆马车，只是车上多了一个乔山。
  乔云然跟大牛说了话后，她又把乔山寻了过来介绍给大牛说：“大牛叔，我家山弟别瞧年纪小，我们两人在山上采药草的时候，我们两人从来没有输过一起的小伙伴们。”
  大牛打量一下乔山后，他轻点头说：“山哥儿，我们坐同一辆马车，你跟着我学着驾车，这样你叔叔有事也能够松开手。”
  乔山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大牛说：“大牛叔，我会好好跟你学习。：”
  乔云然则围着马儿看了两圈后，她瞧着大牛问：“大牛叔，以前的马儿去了哪里？”
  大牛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伸手摸一摸马，说：“以前的马年岁大了，我担心它在半路就跑不动了，我把它留在家里面养着，给家里人添一个活做。
  然儿，你瞧这马儿挺健壮吧，我这一次运气好，才能够遇到这般耐劳的马，有了它，我们一路平顺。”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马，她跟大牛低声说：“大牛叔，你跟我说老马识路，这马儿瞧着岁数不大，大牛叔，我们要不要教一教它识路？”
  大牛听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们这一路过去，它自然就识了路。我和它磨合了一些日子，它的脾性温和，我们出远门行远路，我也不敢挑选一匹有野性的马儿。”
  乔云然示意乔山跟着她一起轻轻的摸一摸马，她低声说：“大牛叔说的，我们要先跟马儿亲近，然后它才会愿意听我们的话。”
  乔山尝试的伸手轻轻的触了一下马儿，见到马儿只是用眼瞧了瞧他后，他又大着胆子多摸了几下马，大牛在一旁瞧见了，直接跟乔山说：“山哥儿，来，大牛叔教你怎么喂马。”
  乔云然上了马车整理东西，大牛带着乔山一起喂马，他顺带打听一下乔山的底细。
  只是乔山从前跟在乔云然身边久了，大牛问话，他是能够回答便回答，他对不知道的事情，他就瞪大一双懵然的眼神瞧着你不说话。
  大牛瞧了后，只能够冲着他挥手道：“我瞧着你比姐姐来要机灵。”
  乔山不好意思的低声说：“大牛叔，我没有我姐姐聪慧，我要跟我姐姐好好的学习。”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客人们陆续的到达了，乔云然带着乔山跟着去帮忙，也只是帮着客人们做一些提东西的事情。
  客人们坐上马车后，乔云然和乔山回到车里面坐着，大牛已经坐在车架上面，乔兆拾这个时候走过来跟大牛说：“我跟镖头要先去城门登记出行的事情。”
  乔兆拾再走到车窗边低声说：“然儿，山儿，我这一会有事，我在城门口再上马车。”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在窗子里面点头，乔兆拾转身往前面走了，乔云然把窗子稍稍关了一些。
  她跟乔山低声说：“现在天气冷，你想学驾车，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中午的时候，你跟大牛叔好好的学一学。”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低声说：“姐姐，你现在会驾车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略有些惋惜的跟乔山说：“我跟我爹和大牛叔都学过驾车，可是他们谁都不放心让我单独驾车。”
  乔山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姐姐，等我学会驾车后，我让姐姐单独驾车。”
  乔云然瞧着乔山笑了笑，乔山现在的年纪，大约也没有人会放心他单独驾车。
  但是乔云然不愿意打击他的积极心态，她满眼鼓励神情瞧着乔山说：“好，我等着山儿学会驾车。”
  前面马车已经缓缓的行驶起来，乔云然有心想坐到前面车架上去，他往后面望了望了，那辆车上也只有一个车夫在驾车，别的人坐在车子里面。
  马车行驶出威正镖局的后院子门，一路上已经有行人在街上慢慢的走着，乔山目不转睛的瞧着外面的街道和行人，乔云然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总有些眼熟的感觉。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还没有到开的时间，大家都在排队等待开城门。
  乔山瞧一瞧外面的情形，他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可以下马车吗？”
  乔云然瞧着他轻摇头，低声说：“我们镖队出来的时间有些晚，我听外面的动静，大约也到了快开城门的时间。”
  乔山一脸佩服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什么都懂。”
  乔云然瞧着乔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声解释说：“我们去年出发的时候，天色只有一线光亮，我们今天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许多。
  山儿，你再听一听外面的动静，都是在告别的声音。山儿，你这一趟远门走下来，你以后也会知道这些的事情。”
  乔山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姐姐，我知道了，爹爹跟我说了，这一次机会特别的难得，我跟在叔叔和姐姐的身边可以学到本事。”
  乔云然脸红了起来，她低声说：“山儿，我跟你说，这些镖师叔叔都是有本事的人，你和他们多亲近一些，你也可以学到许多的本事。”
  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了，威正镖局最难的时候，他们招收人都不曾放松过条件，大牛这些多年的镖师，他们一定是有独到之处才能够在镖局一直坚持下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教

  乔山默默的记下乔云然的话，一路上，镖师们使唤他的时候，他从来是跑得快做得好，而且他的态度特别的好。
  镖师们都喜欢这样的少年人，他们待他慢慢的亲近起来，有时候，他们还会指点乔山两招。
  乔山所会的几招功夫，在镖师们的眼里都不叫功夫，他们笑着跟乔山说：“山儿，你年纪还少，听我们的话，早起练功，晚起练功，对身体才会大好。”
  乔山转头问乔云然，他要不要跟镖师学几招防身有用的功夫，乔云然听后沉默了一会，说：“山儿，我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我先让花朵姐姐悄悄跟凌叔打听一二。”
  乔云然很快寻机会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听了后满脸羡慕神情说：“这些叔叔们原来是这般的看重山哥儿，我觉得这个机会不错，让山儿好好学习，等到他学会后，再让他来教我们。”
  乔云然有些担心的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听人说，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练习功夫，山儿要跟叔叔们学习的话，万一不适合，那会不会伤他的身子骨？”
  凌花朵一下子明白了乔云然的担心，她应承乔云然悄悄的去问一问凌镖头。
  乔兆拾听乔山提过镖师们愿意指点他几招功夫的事情，他笑着鼓励乔山说：“山儿，你跟叔叔们认真学，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凌花朵很快带话给乔云然，凌镖头原话：“镖队镖师们手上都不是那种特别霸道的功夫，山儿还是可以跟着学一学。”
  乔云然把凌镖头的原话说给乔山听，乔山很是高兴，他一直想学更加高深的一些功夫。
  乔兆拾则是背着乔云然跟乔山叮嘱：“山儿，你愿意学功夫，叔叔不会反对，但是你年纪小，这世上有本事的人太多了，所以这事不宜太过张扬出去，一切默默的进行。”
  乔山笑着应承下来，他早上跟镖师们在一起学着招数，他晚上也会跟着在一起练一练基本功夫，最初的日子，乔山过得非常辛苦，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乔云然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采了几种药草煮了给乔山泡脚，乔山泡过后舒服了一些，他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叔叔们真辛苦，他们有些人五岁就开始练功夫。这些年，他们一日都不敢歇下来。
  我现在明白了，就象我们读书写字一样，停一天，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停上几天，别人不知道，但是自个心里面明白在退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现在继续记药草，大牛有兴趣学习辨识药草，乔云然很自然的就着身边的药草教他认识药草。
  大牛私下里跟乔兆拾说：“我过几年就不能够再干这行当了，就是镖头有心留我，我也不能够厚着脸皮留下来拖累大家伙。
  我有时候闲下来，我就想不做这行当后的事情，我越想越觉得日子没有奔头。我去年认识你们父女后，我觉得以后日子或许没有我想象得那般无趣。
  我回家养老的日子，我也可以有事做，我不用躺着靠儿孙养活。我瞧着然儿认识药草后，山儿的腿痛，她也懂得拾一些药草给山儿泡腿，我就动了心思想跟然儿学习辨认药草。”
  大牛有些小心思，他从来不隐瞒乔兆拾，而且在日常行事里，他多少还是尽了心力去帮衬乔兆拾父女和乔山，所以乔山才能够这么快融入进镖队，而且还让镖师们愿意对他指点一二。
  乔兆拾心里面是欣赏大牛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不管在何时，他们的日子都不会过得差。
  一路往南走，走过了风雪的天气，走进绵绵春雨里，镖队在后来加快了进度，在五月初到达了扬城，镖队这一次的目的地是苏城。
  姜大夫一家人在扬城就离了镖队，大家都很舍不得姜大夫，只是姜大夫一家人决定在扬城停留几日，镖队里的人凑起来送了一张银票给姜大夫一家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路口瞧着姜大夫一家人慢慢的走远，她们回头的时候，两人的心里面都不太好受。
  这一路同行的日子，她们知道姜大夫一家的情况后，两人和镖队的人都有心想要帮衬一些事情，姜大夫一家人却相当的有骨气婉拒。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云然和乔山感叹说：“姜大夫一家人如果心里没有这样的骨气，他们一家人只怕是坚持不了回江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为人处事太过刚正了，其实也不太好，我们大家的心里面其实没有存什么不好的想法，只是想着伸手能帮一把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叹道：“江南那一场的祸事里面，有多少的亲人在灾难面前翻脸不认人，你娘亲当年年纪小，如果不是你叔外祖父外祖母为人厚道，她只怕也无法平安的活了下来。”
  乔兆拾对戴家的事情愿意费心力去打听，他就是感念戴叔戴婶当年为人行事的厚道，他一直认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爹爹，你说叔外祖父一家人现在是不是在回江南的路上？我们都听说官府的人帮着回来的人，已经收回了许多给人霸占的院子和田地了。”
  乔云然盼着戴叔戴婶一家人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回来，毕竟时间长了，官府如果不再这般的用心插手处理这些事务，那些避难回来人家的院子和田地，就未必有现在这般的容易收了回来。
  乔兆拾想了想又去跟当地镖局的人打听消息，而乔云然和乔山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有伴后，凌花朵反而没有从前那般方便来寻乔云然说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如今只有晚上的时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凌镖头私下里已经要求凌花朵学习一些管理帐目的事情。
  凌镖头教导了凌花朵一些日子后，他觉得有些教不动凌花朵，他私下里寻了乔兆拾说话，他想要乔兆拾来教导凌花朵管理帐目方面的事情。
  乔兆拾对此没有异议，只是他表示，他不方便单独教导凌花朵，他最好是教导乔云然和乔山的同时，他再把凌花朵带上一起教一些算术方面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会

  凌花朵见到凌镖头没有再费力的教导她看帐目，她在心里面透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凌镖头一心为了她好，可是她瞧着一串串的进出数字就觉得眼晕。
  凌花朵把这件事情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很是不赞同的瞧着她，说：“花朵姐姐，我觉得凌叔一心一意为你好，你再用心学一学，也许很快就会了。”
  凌花朵连连摇头说：“然儿，我不是不想学，可我爹恨不得让我一下子全学会，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心里面也着急，我越急越看那些数字眼晕。”
  乔云然一下子想明白过来了，戴氏越费心要她学习绣花，她明白戴氏为她好的心意，可是她的心里面却有些排斥，然后便一直学不精绣花。
  乔云然跟凌花朵说了说她学习绣花的经历，凌花朵听后很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我其实是愿意学习绣花和做针线活的，我觉得那也比我爹教我看帐目简单。”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微微的笑了笑，乔云然宁愿看帐目，她也不愿意去想绣花的事情，她在绣花方面实在是无天分。
  凌花朵心里舒服了许多，她跟乔云然低声说：“这些日子可要把我憋屈坏了，我总想着，我爹这么的费力教我，我怎么就学不好呢？”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庆幸的神情，她有些怀疑的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觉得凌叔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戴氏这么多年都不曾放弃过乔云然，只要有机会都跟乔云然谈及女子学绣花的各种妙处。
  凌镖头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放弃凌花朵，他大约是有了别的法子来教导凌花朵。
  镖队到达苏城休整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计划如何来安排这空余的十天生活，凌花朵的意思自然是要走遍苏城的大街小巷，吃遍苏城各种好吃的东西。
  乔云然对此没有异议，只是她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和山儿手里没有什么银子，我们只能够尝一尝苏城的美味，可不敢吃遍苏城所有好吃的东西。”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丝毫不在意的摇了摇手，说：“我们以后还会来苏城，我们每一年来品尝一些美味，用不了几年的功夫，我们便能够尝遍苏城的美味。”
  凌花朵和乔云然计划着如何的使用这十天的时光，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凌镖头知会凌花朵要跟乔兆拾学习帐目方面的事情。
  乔兆拾跟乔云然和乔山说：“然儿，山儿，正好有几天的空闲时间，我教你们看帐目以及盘查登录帐目。”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满脸高兴的神情，乔云然是好奇这个时代的帐目登记，她初初的瞧过一些帐目，她觉得眼见未必如实，这个时代里面一定自有一套登记盘算帐目的方法。
  乔山是满脸兴奋神情瞧着乔兆拾说：“叔叔，我和姐姐事前要准备看什么书？”
  乔兆拾直接拿出薄本书给他们两人说：“这本算术方面的书，你们两人先看一看，我再瞧一瞧有没有小算盘，给你们两人准备起来。
  我们只要知道最基础的进出计算，至于帐目进出的登记，你们两人平时也瞧过别人是如何的登记，将来你们万一要做这方面的事情，只要记得‘如实‘两字便能够万事大吉了。”
  乔兆拾准备第二天讲课，但是他要先知道凌花朵在这方面的进度，他才好着好这方面的教程。他让乔云然去请凌花朵过来，他要先问一问凌花朵一些事情，还有她到底是那一方面有缺失。
  凌花朵来的时候，如同一朵在暴雨中冲淋过的花朵一样的低垂着头，她给乔兆拾行礼问好的时候，那声音都特别的低沉。
  乔兆拾瞧着凌花朵的神情，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说：“花朵，我和你就这样的闲聊般的问一些事情，你会，便会，你不会，你跟我实话实说，我们可以在后面想方法来解决问题。”
  凌花朵苦着脸瞧着乔兆拾说：“乔叔，我数字全认识，但是它们凑在一起，只要不太难，我也知道怎么计算，只是跟成本和人工还有别的一些事情套上后再盘算，我就有些晕了。”
  乔兆拾随意问了凌花朵几句话后，他笑着跟凌花朵说：“花朵，我瞧着你在这方面很是聪明，我问你答，你都没有迟钝什么，你把问题全部回答对了。”
  凌花朵瞧着乔兆拾窘红一张脸，低声说：“乔叔，我爹教了我一个月，我要是这种简单的问题都回答错了，我担心我会把我爹气成半死不活，我只能够用心再用心。”
  乔兆拾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花朵，你只要有心想学，你爹要求的程度，我想你还是能够达到目标的。”
  凌花朵瞧一瞧乔兆拾，她再瞧一瞧乔云然和乔山后，她终究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她爹执意要她学的东西，她要是学不会，她爹大约是宁愿让她学十年，也不会许她半途而废。
  当天晚上，凌花朵跟乔云然叹息道：“然儿，你和山儿受我拖累了，你们都要跟着学习这些事情，对不住了，我学会了后，我请你们吃一餐好吃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说：“花朵姐姐，我和山儿都很高兴可以学习有关帐目方面的事情，我们以前就有些好奇各家店铺里掌柜那拔算盘珠子的本事。”
  凌花朵认真的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果然无知最无畏。然儿，过两日，你就会知道那拔算盘珠子的辛苦了。”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花朵姐姐，我爹跟我说了，哪些应该知道的事情，我一定要学会还要尽量学得精通。花朵姐姐，有我和山儿陪着你一起学，我们一起把这事情拿下来。”
  凌花朵轻叹起来，说：“然儿，我爹说乔叔很会教人读书，但愿乔叔能够把这块朽木教得开窍起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担心的神情，她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别担心，我爹就是生气了，他从来也不会骂人。你只要认真学了，你还是不会，我爹便会想别的法子让你早一些学会。”




第一百八十章 听见

  第二天，乔兆拾教导凌花朵三人的时候，还有几个听到消息凑上来要一起听课的镖师。
  大牛笑嘻嘻挤在乔山的旁边，低声说：“山哥儿，我要是听不懂你叔叔说的东西，你过后可要帮我补一补。”
  乔山瞧着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路同行，大牛处处照顾着他，乔山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的。
  乔兆拾瞧着几个镖师轻轻的摇了摇头后，他就开始讲解起来，他从最浅的知识讲起来，房间里的人都能够听懂他说得内容。
  乔兆拾瞧见镖师们脸上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后，他深入浅出的又讲了一会后，他跟大家说：“上午就讲到这里面，大家仔细的想一想，有不明白的地方，大家可以提出来。”
  乔兆拾特意停下来，等候大家给予一定的反应，结果房间里沉默无声，他轻轻的点头说：“申时，我再教大家使用算盘的方法。”
  乔兆拾端茶喝水的时候，镖师们围上乔兆拾说话，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起身离开。
  两人出了房后，凌花朵满脸欢喜说：“然儿，乔叔讲的内容，我全部听懂了，我以前不懂的东西，我现在大致也懂了，我原来不是笨的，而是我爹根本不会教人。”
  乔云然瞧着从侧边出来的凌镖头，她用力扯了扯凌花朵，而凌花朵欢喜得停不下来，她继续说：“我爹还嫌弃我笨，他就没有想过，他教得方法不对路。”
  乔云然直接放弃提醒凌花朵，反正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他们父女去处理，她停下来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想起来，我有事要跟我爹说一说，我现在去找我爹说话了。”
  乔云然转身的时候，她已经瞧见到凌镖头的黑脸，凌花朵顺着乔云然的眼光望过去，她立时端正姿态叫道：“爹，那个早啊。”
  乔云然赶紧进了乔兆拾的房间，她见到乔山在窗子边翻着记录，她走过去问：“山儿，你还有什么没有懂吗？”
  乔山轻轻摇头，低声说：“姐姐，我都懂了，我只是想再多记一记。”
  乔云然瞧一瞧围着乔兆拾说话的镖师们，她低声跟乔山说：“山儿，叔叔们今天都没有事？”
  乔山瞧一瞧凑在一处说话的人，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姐姐，我听大牛叔说了，这几天镖队放假，大家只要不走远了，就可以自由行事。”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坐在窗子边说话，乔山跟乔云然说了客栈周边的风景，他很是感叹说：“姐姐，江南的院子里的花很好看，我们以后回家后，也在院子里种满花。”
  乔云然略有些同情神色瞧着他，低声说：“山儿，伯母宁愿院子里面的空地全用来种菜，她也不会让你去做没有什么用途的花。”
  乔山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不是说有些花也是很有用处的吗？姐姐，你帮我跟我娘亲说就种那些有用的花。”
  乔云然瞧了瞧乔山半会后，低声说：“山儿，平河城的天气适合种什么花？你先打听清楚，你到时候再跟伯母说一说，只占一小处的地方。
  你是你家里面的长子，我觉得你只要说的合理，伯母最后还是会支持你的。”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后，他摇头低声说：“姐姐，我想一想，还是不想了，明年后年，我想跟着叔叔跑镖，家里面就是种了花，我们回去的时候，也看不到花盛开的样子。”
  乔云然见到乔山这么快就想转过来，她笑着低声说：“我觉得家里面种菜也挺好的，我们回去的时候，家里面还有干菜吃。”
  镖师们和乔兆拾说一会话后便一个个陆续走了，就是大牛留到最后，他知道要准备算盘的时候，他也赶紧离开了。
  乔兆拾则直接走到窗子边问乔云然和乔山：“你们两人听明白我讲的课了吗？”
  乔云然用力的点头，说：“爹爹，我全听明白了。”
  乔山在一旁也用力的点头说：“叔叔，我也明白了，我还记了下来。”
  他把记录本子交给乔兆拾看，乔兆拾瞧了几眼点头说：“下午时教你们用算盘的方法，你们可要仔细的学。”
  乔兆拾转头问了问乔云然，凌花朵学得怎么样，乔云然把凌花朵出房后表现学给乔兆拾听了，她还特意点明凌镖头出现时的情景。
  乔兆拾瞧着女儿轻轻的摇头，笑着说：“镖头自个有本事，他认为很简单的事情，自然是按他的想法说一说，结果花朵领悟不到镖头说的深意。”
  乔兆拾对凌花朵和乔云然还有乔山在这方面的要求不高，他只要他们三人懂得看帐目和盘算帐目便行了。
  凌镖头对凌花朵的要求则是希望女儿从帐目上面，看到镖队目前的各种生意往来，以及镖队将来的走向。
  凌镖头把心思说给乔兆拾听，乔兆拾听了后，他很是感叹跟凌镖头说：“镖头，孩子年纪还小，你以后可以慢慢的费心磨练她。眼下，我们要让她打下最牢固的基础。”
  凌镖头其实担心凌花朵就是一块朽木，不管他多么费心的教导，她都无法开窍。
  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拾爷，我在这一个行当这么多年，花朵也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她的性情，也不适合嫁进读书人家，或者那种规矩多的商人家里面去。
  眼下，她的亲事有了眉目，可是我不想她就这样的空手嫁进别人家里面去，她至少要学一些东西，将来也能够帮上夫家一些的事情。”
  乔兆拾多少明白凌镖头的用意，凌花朵的亲事，私下里很可能十有八九约定下来了。
  乔兆拾无心去打听别人家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凌镖头提出要求，他也愿意去尝试教一下凌花朵，至于凌花朵最后能够学成什么样子，那就是凌花朵的用心程度。
  乔兆拾跟凌镖头明言，他要是这样一轮教完后，凌花朵还是学一个四不象出来，他提议凌镖头想别的方法去提升凌花朵的本事。
  凌镖头默然下来，所以乔兆拾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关注着乔兆拾房间的动静，他听到房间里的喧闹声音，他出房门来打探，正好听见了凌花朵的一番话。




第一百八十一章 好象

  凌镖头转身进了房间坐下来，凌花朵小步小步的跟着进了房间，她抬眼瞧见到黑了脸的凌镖头，她暗中倒吸了一口气。
  凌花朵走到桌子面前给凌镖头端茶倒水，凌镖头神色淡淡的示意她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凌花朵再小心翼翼的走到下侧坐了下来。
  凌镖头面上没有一丝缓和的神情，凌花朵想了想低声解释说：“爹爹，我只是跟然儿吹牛，其实爹教得好。”
  凌镖头瞧一眼凌花朵面上的神情，淡淡说：“爹自个觉得也教得挺好的，只是有的人听了还是不懂，又有什么用处。”
  凌花朵不敢说话了，可是她不开口说话，凌镖头黑着一张脸，她只能够努力的跟凌镖头说：“爹，乔叔说，下午教我们使用算盘，我一定不会给爹丢脸。”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很是轻淡的点了点头，说：“你都拔了那么久的算盘珠子，你要是还比不过别人，我觉得你明天可以用纱巾遮脸出门了。”
  凌花朵也端不住面上的笑容了，她直接扁着嘴瞧着凌镖头说：“爹爹，我都跟你说了，我只是跟然儿吹吹牛，我又没有说别的话，你干吗就过不了这个坎？”
  凌镖头只觉得这一辈子都过不了这个坎，他都把这一辈最大的耐烦心捧给女儿了，结果这个棒槌怎么都听不明白，他还要一直忍着提醒自个，这可是亲女儿，可不能够上手真打下去。
  乔兆拾对待凌花朵是怎么也不会象他这般的有耐烦心，凌花朵这是还没有感受到乔兆拾的冷脸，她现时才会这般的得意。
  凌镖头直接心气不顺的冲着女儿说：“花朵，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凌花朵老实的冲着凌镖头说：“爹，我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你跟我说了，这几天都听乔叔的安排，我今天也不想出门逛街。”
  凌镖头很是无力的冲着凌花朵摇手说：“出去吧，你没有别的事情做，你爹还不能够一直闲着不做事。”
  凌花朵只能够慢慢的走出去，她走到门边回头望着凌镖头说：“爹，乔叔就是有万般好，我也知道他是然儿的爹，对我最好的还得是自个的爹。”
  凌镖头心里微微的舒服了一些，这个女儿总算没有白养一回，他轻点头说：“你乔叔有然儿这个好女儿，他也不会想给旁人去当爹的，你放心啊，你乔叔不会认什么干女儿的。”
  凌花朵觉得凌镖头今天心气太不顺了，她还是别在她爹面前碍眼了，她灰溜溜的回了房，直到中午的时间，她跟乔云然说话的时候，她还要四下张望一下，然后很低声跟乔云然说话。
  乔兆拾下午教大家用算盘，他直接把方法说了出来，然后让大家练习半个时辰。
  凌花朵已经很顺手的用算盘，乔兆拾便随意的夸赞了凌花朵，她很不好意思的跟大家表示，她其实私下里已经练习了许久，才能够有今天这样的水平。
  乔兆拾还是夸赞凌花朵使用方法正确，然后乔云然主动要求凌花朵教一教用算盘。
  凌花朵特别用心的教乔云然用算盘，她还很有经验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多练习一些日子，你一定会比我能干有本事。”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笑，她其实习惯用心算，但是这个年代没有别的便捷方式，她必然要学会使用算盘。
  乔云然要是用心去学东西，总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效果，她很快上手算盘后，乔兆拾随意报着一串串的数字，乔云然一路加上去，中途都不曾出过差错。
  乔兆拾瞧着女儿的时候，那眼神更加的意味深长起来。
  凌镖头跟乔兆拾感叹过，女儿白生了一张跟她娘亲一样美丽的面孔，可是那聪明却不如孩子娘亲一半。
  乔兆拾在外面从来不显摆女儿，他有的时候觉得乔云然不是不会，而是乔云然天性里有一股懒散劲头，总是一种得过且过的人生态度。
  乔兆拾不觉得乔云然这种心态有什么错，他从前担心过乔云然会好胜心强，后来见到乔云然对许多事情的随性态度，他的心里面放心了许多。
  女子的天空只有那么的高远，乔兆拾有时候也担心会在无意当中培养出女儿的野心来，而他又没有办法给女儿提供那么广大的空间。
  乔兆拾私下里跟大牛感叹过，说：“我三个儿子要是能够象然儿一样，只要愿意去学的本事，他们便能够学会学透起来，我对三个儿子的将来也能够放心起来。”
  大牛笑瞧着乔兆拾说：“拾弟，我跟你说心里话啊，然儿是聪明了一些，可是她不是那种好强的性情，我觉得她每一次学本事，只要学到能够用的程度，她就没有心思继续往前学。”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这般情形，她有这种态度最好，够用就行，再多了，那就是有心要抢别人的饭碗。”
  乔云然要知道乔兆拾的话，她一定会跟他说心里话，她是实在不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她能够做什么事，所以在有机会能够学到什么技能的时候，她都会用心的学一学。
  乔云然每一次学到差不多够用的程度，她会跟乔兆拾说一说学习体会。
  她这个毛病是上一世带了过来，她那个时候学习也好，还是后来工作也好，每一个时期，都要往上汇总报告一下进度，她这样也顺带能够检验一些的不足之处。
  乔兆拾当过几年的夫子，他对乔云然这个习惯是持支持态度，只是他不希望女儿把心思耗在学习各种专业技能上面，他总会在合适的时机提醒女儿，她学的东西已经够用了。
  他们父女两人这种相处方式，很让凌镖头羡慕不已，凌镖头跟乔兆拾感慨说：“花朵这个孩子自小和我就没有那么多的话说，你家然儿跟你还是一样的亲近有话说。”
  乔兆拾觉得凌镖头父女感怀深厚，只是父女都是直爽的脾性，有什么话就两三句交待完毕。
  乔兆拾是因为乔云然是长女的关系，他从小就多关注乔云然，他后来也瞧得出来乔云然是不太懂得与人相处，年纪小的时候，她好象什么都学着乔云惜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

  乔兆拾用五天时间讲解了有关帐目的问题，然后他跟众人很是诚恳的道：“管帐这方面的事情，其实没有多大的窍门，细心细致诚实，然后别的全是小事情。”
  凌花朵总算懂了查验盘算帐目的基本知识，她过后跟凌镖头提了提，凌镖头听了后差点气得要吐血，同样的道理，他一样的手把手教过凌花朵，可是凌花朵就差那么一根弦。
  乔兆拾就这么简单讲解了几天，凌花朵懂了，乔云然和乔山懂了，就是跟着听课的镖师们跟着也懂了。
  凌镖头过后跟乔兆拾请教，乔兆拾其实也同样有些不解的，他瞧着凌花朵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就这么简单讲解几句，凌花朵立时便悟了。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他是如何的指导凌花朵盘查帐目，乔兆拾听了后，他瞧了凌镖头好半会后，摇头说：“镖头，你知道什么叫拔苗助长吗？你跟花朵说的东西，就是这样的道理。
  你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再缓上几日，你再跟花朵说一说从前说过的东西，她现在应该能够听得明白，她也能理解你的深远用心。”
  凌镖头听乔兆拾说了说他如何讲解帐目的问题，凌镖头瞧着乔兆拾感叹说：“拾爷，我这一次是真的服了你，你把这些东西说得这般的简单，只要认识字的人，他们都应该听得明白。”
  乔兆拾微微一笑，轻声说：“我也只懂得这么多，他们听得明白，如果有心往高处走，其实是需要一个象镖头这样的引路人。”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看了看，低声说：“你可是想我帮着再教一教然儿和山儿？”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对然儿的未来寄望，只是希望她能够遇良人，能够过上平顺的小日子。
  至于山儿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的父亲是盼着他能够多读书，只孩子懂事，想着要跟着出来长一长见识。”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的叹息两声，乔兆拾在凌镖头面前从来不曾掩饰过他的心思。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的神情，低声问：“镖头，我们这一次停在苏城这么多天，可是这边镖局有别的安排？”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这几日可以休闲一下，你前一阵子不是孩子们想要爬山吗？扬城边上有山，听说山上药草多，可以顺带采一采。”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的神情，他顺势转了话题，他笑着说：“出城再上山，还要赶在关城门前回，这一天只怕是采不了什么药草，只是让两个孩子爬山过一过瘾。”
  凌镖头笑了起来，说：“我帮你们从这边镖局要一辆马车，有自个的马车来回，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不多。”
  乔兆拾笑着跟凌镖头说：“镖头，你再帮我们打听一下，这周边那一座山峰是容许大家去爬一爬山，我们不想误入有主的山峰。”
  凌镖头应承了乔兆拾的话，他当天晚上跟乔兆拾说了说城外山峰的事情，现时全由官府暂时管理。
  乔兆拾打听明白后，他立时安排第二日出城爬山的事情，大牛早说好要一起去的，原本凌花朵也要跟着前往，只是凌镖头交了一部分帐目让她盘查，她只能够留在客栈里面。
  第二天的大早上，城门一开，大牛和乔兆拾两人驾车出了城，乔云然和乔山坐在车里面，两人瞧着从客栈里借出来的两个背篓，都是一脸的笑容。
  大牛出了城后，他问乔兆拾：“乔兄弟，我们还真往最近的山走啊，我瞧着最近的山里，大约也给出城的人翻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往远一点走一走吧。”
  乔兆拾笑着跟大牛说：“我们两就是来陪两个小的过爬山的瘾，他们说要爬那座山，我们就陪着一道去爬。”
  车厢门打开，乔云然瞧一瞧不远处的山，她跟乔兆拾和大牛说：“爹爹，大牛叔，我记得前面路边好象有一处茶水铺，我们把马车寄放在哪里，我们一起上山。”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记得前面转弯下去的地方，有一处茶水铺，要是有人，我们把马车寄放在茶水铺。”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马车很快的转了弯，果然缓缓下去的路边平地就有一家茶水铺，已经有人在收拾着东西。
  大牛把马车停下来，那男人一脸憨厚笑着上前来，说：“客人，我们店铺这一会还开不了张，你们可以往前去瞧一瞧下一家茶水铺。”
  大牛瞧着男人看了看，说：“我们想把马车寄放在你们这里，等到回去的时候再来取，你瞧一瞧要付给你们多少的寄放费用？”
  男人脸色一下了明亮了起来，他想了想说：“如果要我们帮着喂马，我想五十铜子，客人觉得如何？”
  大牛瞧一瞧乔兆拾，见到他轻点头后，说：“好，我们先给你一半的铜子，你留一个证据给我们，方便我们回头来取马车。”
  男人仔细的瞧了瞧马车和马儿后，说：“客人，你们威正镖局的马车，我们是不敢贪的，我们这种小地方，那会有什么凭据，我给你们两个自家装满水的竹筒吧。
  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是不在茶水铺里面，我家里的人瞧了竹筒也会明白的。”
  大牛接了男人递来的两个竹筒，他一眼瞧到竹筒上面的标记，他冲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他跟男人交待了喂马的事情，也说了，他们会赶在城门关之前回来取马车。
  男人把马儿牵到树荫处，他跟大牛说：“客人，你只管放心，我们会把你的马和马车照顾周全。我们家就在这条道上进去的村里面，我们张家村就没有出过歹人。”
  大牛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们张家村有我们威正镖局的人，对吧？”
  男人瞧着大牛江满脸惊讶神情，说：“我邻家的小哥儿就是威正镖局的人，这些日子，他去跟镖了，大约要再晚两月才能够回来。”
  大牛又跟男人说了两三句话后，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已经往前走了一会，他赶了过来低声说：“那位兄弟说了，这边山上是有药草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习惯

  乔兆拾一行人上山的时候，由着乔云然和乔山走在前面，大牛和乔兆拾走在后面，大牛瞧着乔云然和乔山上了山后，两人就转往侧边的小路，他暗自有些着急起来。
  他低声跟乔兆拾说：“乔兄弟，南边的山跟我们那边的山不同，这边的毒虫多，我们还是跟着别人走好的路走，我觉得比较安全一些。”
  乔兆拾瞧着前面走远的两人，他低声说：“他们两个有好几年的时间，就跟长在山上一样，我们身上也带了防虫的药，眼下，就跟着他们走吧。”
  大牛瞧见前面两人直接转到一个坡上去了，他赶紧大步跟上前去，却见那两人蹲下来采药草。
  乔云然听到大牛的脚步声音，那是满脸笑容转头跟他说：“大牛叔，快来，满坡的药草，我们赶紧采。”
  大牛走上前去，果然是满坡的药草，只是他们只带了两个背篓，如何装得下这么多的药草。
  乔兆拾走了过来，他把乔云然和乔山采的药草抱了起来，直接放到山上小路上去晒，大牛瞧后轻舒一口气，说：“这个方法好。”
  坡其实也没有大，四人都会辨识药草，很自然的采了一堆，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坐在坡上用了带来的干粮。
  乔兆拾和大牛的意思，就是在近处走一走，就不要再往山上走，乔云然和乔山却有意往山上再走一走，两人应承下来，他们绝对不会走得太远了。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提着一个背篓走了后，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在路边清理起药草，大牛低声说：“乔兄弟，我们明天再来一趟吧？”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们明天不来了，今天能够走这么一趟，让两个孩子心里面高兴，我已经很满意了。”
  太阳大，药草干得也快，乔山送一背篓药草下来的时候，乔兆拾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大牛是满脸欢喜神情说：“山儿，我跟你们一道再去采一些药草回来。”
  乔山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头说：“好，大牛叔，那我们快走。”
  两人把空背篓提上，乔兆拾留下来照看药草，他在后面交待一句：“你们可不要在山上耽误太久了，我们一会在申时就要下山的。”
  乔山低声应承说：“叔，我和姐姐不会再往上面走了，我们会赶紧回来的。”
  乔兆拾在山路边晒药草，过一会后，大牛先下山来了，他手里提了一包药草，他跟跟乔兆拾低声说：“你家这两个都不是一般人，就那么一块地方，两人都能够采这么多的药草。
  我很是用心的找来找去，最后还不如他们两人眼明手快，我干脆下山来陪你说一会话。”
  乔兆拾把干了的药草装了起来，还有一些半干的继续晒着，乔云然和乔山下山又背了满满背篓的药草，两人面上满满欢喜的神情。
  大牛瞧一瞧时辰还早，四人继续把药草拿出来晒，就这样的一路往下走，药草一路往下平铺着晒，等到申时三刻的时候，四人把药草收拾起来，有满满两背篓。
  大牛手里面还提了一大包新鲜的马草，他们在茶水铺里取了马车，四人在回城的路上，乔兆拾回头问乔云然和乔山：“你们是一会进城后把药草卖了，还是缓两天卖药草？”
  乔山瞧着乔云然的反应，而乔云然直接开口说：“爹爹，大牛叔，你们是什么想法？”
  大牛头都不回的跟乔云然说：“客栈里来往的人太多，然儿，山儿，你们还是顺路把药草卖了吧，我们正好要去还镖局的马车。”
  乔兆拾赞同大牛的话，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认同的神情，她笑着说：“好，我们卖了得的银子，我们大家好好的吃一顿。”
  大牛听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好，我听人说苏城街边铺子里的饭菜，比较适合我们外地人的口味。”
  马车行驶到城门，由官兵检查过后，他们直接往威正镖局行驶，在路上经过大的药铺时候，大牛和乔山下了马车把药草提进药铺里面。
  乔兆拾坐在车架上，乔云然坐在车厢里面，两人都瞧着药铺的大门，等了好一会后，大牛和乔山两人满脸喜气的出来，他们手里提着空了的背篓。
  大牛坐在车架上面，他低声跟乔兆拾说：“这家药铺的掌柜很是厚道，还说我们药草处理得好，给的银子比想象中要多一些。”
  乔山坐上马车后，他直接塞一个银袋给乔云然，满脸喜气说：“姐姐，比我们两人说的价格还要高出一两银子。”
  乔云然数了数银子后，她笑瞧着乔山说：“我们吃一餐饭后，余下的银子四人平分，可好？”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姐，我听你的安排。”
  乔兆拾一行人去了威正镖局还了马车后，他们就附近处寻了一间饭铺用了餐，苏城饭菜口味还是偏甜了一些。
  在回客栈的路上，乔山低声跟乔云然说：“江南这个地方处处都美，可是我还是喜欢吃我们那边的饭菜，这边的饭菜甜了一些。”
  乔云然赞同的点了点头，江南处处皆美，独独在吃食上面，乔云然有些接受不来，她还是喜欢吃咸味的菜，她不喜欢吃甜食。
  大牛走在前面听见他们两人的话，他回头过来笑着说：“你们年纪还小，如果有机会在这里住上几年，也许能够接受这个地方的饮食。”
  乔云然立时摇了摇头，北方一直吃面食，乔云然以为这一世的她，自小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面，她是习惯了吃面食。
  可是偶然的一次，她吃了米饭后，她心里面那种奔涌的欢喜，才让她明白过来一些事情，她的骨子里面还是喜欢吃南方的米饭。
  乔山也摇头说：“大牛叔，我娘亲说了，有些骨子里雕刻的东西，是改不了的，只不过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懂事的人，会把那些向往暗藏得深了一些。
  我们如果在江南住上几年，我们不是接受了江南的饮食，而是我们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有吃，这样吃得次数多了，自然是习惯了，但是与接受没有多大关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多

  乔兆拾一行人回客栈的时候，他们出城去爬山，还借了两个背篓的事情，镖队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大家笑等着看他们的收获。
  乔云然的背篓里面是空的，乔山的背篓里面装了少许喂马的草料，然后就没有了。
  镖师们瞧着他们四人满身的灰尘，他们实在忍俊不禁的大笑了起来，一个个笑着说：“早上出城，晚上回，只能够爬一爬距离城里最近的山，那山里面就是有宝，也给本地人早采了。”
  乔云然和乔山交换一下眼神，两人直接把背篓送还给店家，至于马草则是先放置一边，明天早起后再拿出来晒成干草。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各自回了房，两人洗浴过后再出了房间，又在楼道上遇见。
  乔云然是好奇凌花朵这个时辰还不在房间里面，而乔山则是想要下楼听一听大人们的闲话。
  乔山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觉得苏城这个地方夏天一定很热，我现在就觉得房间里面很热。”
  乔云然瞧着乔山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过几天就会离了苏城，我们一定享受不到苏城最热火的日子。”
  乔山透了一口气，说：“姐姐，我有些想家了，你想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想，可是我只要想到回了家，我只能够待在家里面，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日子，每一天好象都有事情可以做。”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一想戴氏的性情，乔云然回家后，戴氏肯定不会许乔云然随意进出院子门。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说：“叔叔要是一直在外面，你就跟花朵姐姐学习，你可以一直陪着叔叔在外面长见识。”
  乔云然瞧着乔山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低声说：“我爹这一次说了，只要局势稍稍的平稳下来，他就无心在外面继续奔波荒了学业。”
  乔山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他们在扬城的时候，已经听说王爷有望今年底或者明年初在京城登上宝座，如果是这般的情形，天下太平的日子应该就会来了。
  乔山下楼去了厅里，乔云然去了凌镖头房间，她在房间门外轻拍门，问：“凌叔，花朵兄，在你这里吗？”
  房门很快由里面打开了，凌花朵头发微微的散乱一些，她瞧着乔云然叹气道：“你凌叔不在房间，你花朵兄已经败得差不多了。”
  乔云然瞧了瞧房间里面，那桌面上摆放了许多的帐本，她略有些惊讶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凌叔这一路上带了这么的帐本在身上？”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惊讶神情，她哭笑不得的轻点头说：“我爹跟我说，这几日要把旧年的镖队的帐本理一理后，然后交由总镖头带回去存放起来。”
  乔云然往后退了两步，说：“花朵兄，你赶紧做事，我不打扰你了。”
  乔云然转身很快的走了，凌花朵把散下来的头发往头上一抹，说：“然儿，我又没有请你帮忙做事，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乔云然背着手摇了摇，说：“花朵兄，我想起我还有事情要做，我赶紧去做一做，就不互相耽误了。”
  乔云然回到房间后，她轻叹了一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把房间里面的烛火点亮了起来，她要看一看简单的医书。
  姜大夫不在镖队后，镖队里的人真有事情，也只有她和凌花朵能够处理，自从凌镖头透出这个意思后，乔云然就把姜大夫送她的医书翻出来用心的看了起来。
  乔云然自然知道就这样的翻一本医书，她还是做不了大夫，而且乔云然发现她没有当大夫的天分，她就是用心的学习着，她也只不过知道一些简表的问题。
  姜大夫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过，他正式给人看病，他跟在师傅身边苦学了足足的六年药理知识，从分药草背药方开始到炮制药草，再跟在师傅身边学习诊治病情。
  凌花朵过后跟乔云然说：“然儿，我是当不了大夫，我不喜欢天天背药方和分辩药草的日子。”
  乔云然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我喜欢辨认药草，但是我不喜欢背药方，当大夫的人，一定是要有大爱的人。”
  夜，深了，楼下的人渐渐的回了房间，凌花朵一脸疲倦神情进了房间，乔云然帮着她准备了热水，她沐浴后，她一脸苦色跟乔云然说：“我以后绝对不当管帐的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略有些同情神情轻点头说：“好，花朵姐姐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夜，凌花朵没有象往日那样的会说好一会的话，她只是显得很累的样子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头有些痛，我睡了。”
  乔云然有些担心的想床摸了摸她的额头，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不是生病的头痛，而是别外一种心累的头痛。”
  乔云然安心下来，她回去睡下去后，就听到凌花朵入睡的呼吸声音，她很快的跟着睡熟。
  第二天，乔云然醒来仔细的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放松了许多。
  凌花朵一脸斗志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这两天把那些帐本仔细的盘查过后，我们就一起去苏城最有名饭店吃饭，我请客，你记得要叫上乔山，可好？”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我和山儿都不急，你这两天好好做事吧。”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我可是你爹教出来的学生，名师出高徒，你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你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着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爹说了，他那几天只不过有闲心，跟大家说一说有关帐目的基础知识，还算不上给人当了一回师傅。”
  这年代师徒关系相当于父与子的关系，姜大夫不愿意担师傅的名声，乔兆拾自然更加不会担负这种师傅的虚名。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我明白的，我的资质不够，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当我的师傅。”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没有多在意的神情，她笑着说：“花朵姐姐，你赶紧去做事了，你要是再和我说下去，我担心你又要多做半天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五章 考虑

  两天后，乔云然在客栈里见到总镖头，她面上微微的露出惊讶神情，乔云然跟着凌花朵上前行礼问好。
  总镖头冲她们两人轻点头后，他直接问乔云然：“乔家小哥儿，你能够辨认出多少种药草？”
  乔云然听总镖头的问话，她的心里略有些诧异，她一脸认真神情说：“总镖头，常见的药草能够辨识得出来，那种少见的药草，我没有见到药草之前，我不敢说虚话。”
  总镖头瞧一瞧乔云然轻点头后，他瞧着凌花朵笑着问：“花朵，我听说你也能够辨认出不少的药草，你和乔家小哥儿相比，谁认识的药草要多一些？”
  凌花朵直接伸手指向乔云然说：“总镖头，我不如然儿的地方多，她比我要多认识一些药草。”
  乔云然连忙摇手，说：“花朵兄比我能干的事情多，她认识很多的药草。”
  乔兆拾在镖局没有往上爬的心思，威正镖局只是他短暂停留的地方，凌镖和凌花朵父女短时期内却是离不了这个行当。
  乔云然愿意总镖头把凌花朵优点记得更加牢实一些，至于她，就这样的平淡略过吧。
  凌镖头一直陪在总镖头的身边，几位老镖师陪着总镖头说话，凌花朵和乔云然便从一边慢慢的退下。
  总镖头在客栈的时间不长，他走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跟着他一块出了门。
  在等待凌镖头和乔兆拾回来的时候，镖师们悄悄的讨论起总镖头来江南的事情，总镖头好几年没有来江南了。
  乔山不太打眼，他坐在下面听镖师们说来说去，他最后觉得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可以听，他上楼来跟乔云然说话。
  乔山跟乔云然低声说：“他们说总镖头这一趟来，除去镖局有事外，还是特意是来给那一位表小姐送嫁的。姐姐，那一位表小姐的品性很好吗？”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说：“我和那位表小姐没有交情，但是我觉得她投胎不算差，这门亲事应该也不会太差。”
  刘玉朵那个时候惹下来的事情，凌镖头有心帮着遮掩了一下，而且刘家人过后也想法子去那边官府扫了尾。
  凌花朵跟乔云然提过，刘玉朵嫁的人家门户不低，别人家就是相中了刘家有一门好亲戚，而且刘玉朵跟舅家关系亲厚。
  总镖头过来这么一趟，男方家只会更加相信刘玉朵和舅家人关系的亲厚。
  凌花朵回房间的时候，房门打开着，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坐在房间里面看书，两人各自捧着一本书，以至于凌花朵进房都放轻了脚步声音。
  乔云然和乔山却听到了凌花朵回房的动静，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放下书册，乔山很快带着书起身离开。
  凌花朵很不好意思跟乔云然说：“然儿，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两人看书了？”
  乔云然笑着摇头说：“花朵姐姐，你回自个的房间，那来的这么多的打扰，我们是正好看了一会书，这一会放下书想歇一会。”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家都在下面说话，你们两人也能够在房间里安静的读书。然儿，你就不好奇总镖头来了的事情？”
  乔云然笑了起来，她点头说：“我自然是有好奇心，但是总镖头这样做大事的人，他的行事那可能让下面人随便一猜就准的。”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过年时候去总镖头家拜年，我听他们家下人说了，总镖头今年的事情多，大约是没有时间来江南给表小姐送亲。”
  凌花朵当时是非常的惊讶，她往年从来不觉得总镖头家里的下人们多话，这一次总镖头下人们说话怎么没有任何的避讳。
  凌花朵回头跟凌镖头说了说，凌镖头当时沉默了许久后，他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娘亲走得早，这内宅里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教导你。
  总镖头家里的事情，你有空时候多想一想，有时候的闲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那位表小姐有时候的行事太过凉薄了一些，时间久了，人心多少会凉一些。”
  凌花朵把内里的事情悄悄跟乔云然说一说，乔云然听后微微的皱眉头后，凌花朵跟她很低声音说：“然儿，那一位最喜欢跟总镖头的母亲评论家里面嫂嫂们的不周全。”
  乔云然听凌花朵提及那一位做下的事情，她是一脸佩服神情跟凌花朵说：“她要嫁进夫家去，还是这般的行事作风，她夫家应该会有人能够把她收拾得妥帖吧？”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了想后轻轻的摇头说：“我刚刚在下面听人说，那一位的夫家想要借总镖头这边的势力，大约没有人能够收拾她。”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记得你进凌叔房间里面去抄录帐册，你已经抄完了吗？”
  凌花朵几乎要捧着头跟乔云然说：“然儿，可不可以不提那么一回事啊？你说我好不容易把帐目盘算完了，我爹又让我把今年的进出帐抄录一本下来。
  你说这事情怎么没完没了，要这样的下去，这一年四季里面，我都要给这些帐目困住，我还想做别的事情，我还想和你一起逛街吃东西。”
  乔云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凌花朵的肩膀，低声安抚她说：“花朵姐姐，凌叔是有心想要磨练你，等到你全部会了，凌叔就不会让你这般的辛苦了，你毕竟是他嫡亲的女儿。”
  凌花朵叹息说：“然儿，我觉得我爹大约是受了刺激，已经好几年了，他今年突然想起要磨练我，他早几年要对我这般的有心，我早就把这些事情慢慢的学会了。”
  乔云然想一想凌花朵的年纪，她一下子坐正身子瞧着凌花朵问：“花朵姐姐，你这一次在家里面，你们家里的人，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议亲的事？”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好半会后，她用手指弯向自个说：“然儿，你的意思是，我家长辈已经在考虑我的亲事了？”
  乔云然赶紧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凌家人的盘算，她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们家长辈就是今年不考虑你的亲事，过一年两年也会考虑你的亲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结

  现时凌镖头对凌花朵的各种安排，好象都不是在做无用功，他好象是特意在为凌花朵将来的亲事做足够的准备。
  凌花朵大约在此前从来没有往哪方面想过，她现在经乔云然提醒后，她也是过了好一会后想明白过来，她瞪大眼睛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乔叔可听到什么消息？”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了摇头，认真的提醒她：“花朵姐姐，我比你少了两岁，我爹怎么会跟我提那种事情。
  再说我们家这方面年纪有要求，我娘亲跟我伯母说过，我爹的意思，要等到我和我妹妹年满十五岁后，再会来议论亲事。”
  乔云然知道许多的人家，在女儿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提及亲事了，在女儿年满十五岁的时候，就赶紧把女儿嫁了出去。
  凌花朵的脸黑了起来，她过年时在外祖母家里面，她的小表妹笑嘻嘻的她提了一句话，说等到明年的时候，凌花朵的亲事也能够定了下来。
  当时凌花朵只觉得她表妹年纪小，大约是听家里大人们说了别人家的事情，便来她的面前胡说八道两三句话，她也没有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凌花朵一时心情有些莫名起来，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趟，她停在乔云然面前问：“然儿，你觉得我爹会把我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乔云然想了想，说：“应该是差不多的人家，我爹说过，门不当户不对，以后的日子会非常的难过。”
  凌花朵很是用心的想了又想后，她轻摇头说：“我爹常年累月在外面奔跑，他也不认识什么人，再说了，我明年会跟我爹再跑一年。
  后年，我爹说，我不能够再跟他出门了，我要在家里养一养，至少要把身体好好的调养一番。”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你要是不跟凌叔出门了，我爹也不会带我一起出门了。”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爹本来就不会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起来，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叹道：“然儿，那样一来，我们后年就再也不能如现在这般的常见面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她笑着摇头说：“花朵姐姐，我们先把今年的日子过下去，等到后年的时候，我们再来说后年的事。”
  凌花朵立时苦了一张脸，她瞧着乔云然郁闷说：“我现在的日子这么的难过，你还要提醒我。”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她还真不觉得凌花朵现在的日子难过，凌花朵只是不习惯现在日日有事做。
  凌镖头和乔兆拾这一日回来得有些晚，他们带回来一个消息，两天后镖队出发，至于去哪里？
  凌镖头和乔兆拾都不曾说话，他们两人的神情有些严肃，凌镖头跟镖师们解释：“我们这一趟护送货物，苏城这边镖局接的货，我们到时候注意查验一下货单。”
  第二日，镖队的人忙碌了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决定再去欣赏一回苏城的景色，他们上午出发，中午去饭店品尝了苏城的美味，他们回来的时候，各自手里还提了一包厚实的衣裳。
  三人觉得时辰还早，他们各自把新买的衣裳快速清洗后，便把还在滴水的衣裳提到楼下后院里晒一晒。
  夏天的白天很长，而且太阳距离下山还有一些的时间，他们三人用力把衣裳再拧干一些打开放置在晒衣架上。
  后院里面很是炎热，热气从地面往上涌动，三人在后院稍稍站一会，便出了一身的汗水。
  凌花朵提议去厅里坐一坐说说话，大家等到天黑后好收了衣裳上楼。
  苏城的治安瞧着挺不错，但是客栈老板私下里交待过，晚上睡前要关紧窗子和房门，还有晒在楼下的衣裳，一定要记得早早的收回房间，免得过路的人顺手牵羊带着走了。
  这一时，客栈里厅里无人闲坐，就是掌柜的也缩在柜台后面，他安静的瞧着客栈外面。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在厅里对着客栈门的方向坐下来后，掌柜的也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眼后，他便不在关注他们三人。
  凌花朵瞧一瞧外面人来人往，她很有一些感触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去年的时候，姜大夫还在镖队里面，今年这个时候，他一家人已经定居在江南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和姜大夫这一别后，未来大约就少有机会再见面。
  这个时代里面相逢很不容易，告别却非常的容易，而且都是那种一别再难再见到的告别。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们有机会的时候打听一下姜大夫住在哪里，我们明年来江南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一看他一家人。”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姜大夫没有留下任何的消息给镖队里的人，他大约是不想再提及旧事，我们就不要去扰了别人的平静生活。”
  乔云然愣了愣后，她才想明白这个时代里面跑镖，也不是什么好的行当，姜大夫那样的人，他为了生活不得不跑镖，大约心里面是不会愿意再回想这些时光了。
  凌花朵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有些担心乔家父女有一天离了镖队后，他们可否还会愿意跟他们父女有联络？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我觉得是姜大夫一家人还没有安稳下来，所以他才没有跟镖队的人联络。”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爹说，姜大夫不跟我们联络是好事，我们镖局前几年遇了一些事情结了一些怨，姜大夫不联络，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他。”
  乔山在一旁听见凌花朵的话，他一下子有了兴致，低声问：“花朵姐姐，是那几次遇到了打劫的匪人吗？那几次大叔们是不是把匪人收拾得很惨？”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儿，你竟然听说了前几年的事情？”
  乔山的脸微微的红了红，低声说：“大叔们说了几桩事情给我听，他们说我很弱，要坚持练习招数，还说几年前象我这样的人，镖队是绝对不会收了进来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高

  凌花朵用手捂了捂眼睛，她放下了手，低声说：“山儿，他们在你面前一定会吹牛，他们一定说他们很是厉害这一类的话，对吗？”
  乔山觉得镖师们特别的厉害，他们爬得高山，下得了奔流的河，而且他们一个个还很谦虚的跟乔山表示，他们只是普通的人，最多是身手比一般人敏捷一些。
  乔山轻轻摇头说：“花朵姐姐，他们没有在我面前吹过牛，他们只是跟我说，人在江湖走，眼望四方，耳听四方，与人为善，不管走多远的路，都会是平坦的大道。”
  凌花朵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山，好半会后跟乔山说：“山儿，你真听他们这么说话？”
  乔山满脸认真神情轻点头说：“大叔们就是书中所说那种虚怀若谷的人。”
  凌花朵转头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觉得山儿说的都是一些我不太认识的人。然儿，你认识山儿说的叔叔们吗？”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认识啊，我觉得叔叔们非常的大气和谦虚。”
  天色微微的暗了起来，镖队的人还不曾回来，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把衣裳收回房间后，客栈里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他们三人取了各自的一份在厅里用了晚餐。
  天色黑了下来，客栈外面挂上了马灯，在夏风里轻轻的摇曳着，掌柜还是坐在柜台里面，他还是在瞧着外面的景色。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用完晚餐后，他们在厅里又坐了一会，他们瞧见镖队的人进客栈的时候，他们三人上前问了问情况后，才缓缓的上楼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她们把房门打开，她们听见凌镖头说话的声音，他们听见乔兆拾的说话声音。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乔山过来瞧她们说：“花朵姐姐，姐姐，我下楼去，你们去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轻轻的摇了摇头，乔山转身走了，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有些羡慕说：“我其实也想要有一个象山儿这样懂事的弟弟。”
  乔云然只是看着凌花朵笑了笑，凌花朵赶紧补一句：“我家弟弟也是非常的可爱。”
  她们两人在楼上说话，听着下面说话的声音，她们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夜色深了，凌花朵和乔云然要关房门的时候，凌镖头和乔兆拾上楼来知会她们两人，明天镖队要先安排一部分的人住进本地威正镖局的客院。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凌花朵直接问：“爹爹，我和然儿是留下来的人，还是要搬走的人？”
  凌镖头和乔兆拾交换一下眼神，凌镖头说：“你们还有山儿是要搬走的人，明天中午和晚上的时候，你们三人都要仔细的查验货物。”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眼她们两人低声说：“我们明天上午就搬过去，中午在那边镖局用餐，然后大家准备做事情。”
  他们走了以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准备睡觉，凌花朵低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有些神秘起来，我们明天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格外的当心。”
  乔云然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赶紧睡吧，明天就有精神做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房间里的烛火熄了，凌镖头和乔兆拾站在楼道上还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才各自回房间。
  天色明亮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起身后，两人都有些紧张起来，她们好象起晚了一些。
  凌花朵拉开房门，她听见楼下的说话声明，她轻舒一口气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别急，我们没有起晚。”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进内室收拾一下东西后，她出来把包袱整理好，她四下里瞧一瞧房间后，在凌花朵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她又站在窗子边瞧了瞧外面的景色。
  客栈四周的住的人家，在早晨的时候，都呈现出一派繁忙的景象，家家户户的口都在展现送别的情景。
  凌花朵从内里出来打包好行李后，乔云然从窗子边退了回来，这个时候乔山过来通知她们两人说：“花朵姐姐，姐姐，凌叔和叔叔早上出门前交待我。
  我们先在客栈里用了早餐后，然后直接去镖局。我们走的时候要把行李全部带走，我们今晚不会再回来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乔云然低声问乔山：“他们可带了行李走？”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说凌叔和叔叔都把行李带走了，我们这一层楼会空下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直接提着行李下楼，楼下还有镖师们在说话，他们瞧见后上来帮他们接了一下行李，问：“朵儿，然儿，山儿，你们用完早餐后，就跟我们一起去镖局？”
  凌花朵三人自然的点了点头，凌花朵直接说：“叔叔，我们跟你们一起过去。”
  凌花朵三人去端早餐，楼上陆续下来提行李的人，当然也有一部分的镖师没有提行李，在用餐的时候，镖师们笑着说了一些闲话。
  他们提及江南的一些武师们的趣事，他们最喜欢来苏城寻各家镖局的镖师们挑战。
  苏城威正镖局的镖师们，跟别的地方镖局的人差不多，大家在进镖局的前，也只是喜欢武术的普通人，只是苏城镖局的人，这些年在武师们的挑战下，他们一个个也快要练成了高手。
  镖师们感叹说：“这些年跑镖下来，我们驾车的技术是不一般了，可是要论身手高低，我们普通人，还真不敢去跟武师们去过招。
  他们武师们这般的有本事，他们应该去踢武馆，来镖局发镖师们挑战，有些大材小用了。”
  乔云然很是仔细的听着他们说话，她从前一直认为镖局里面大多数的镖师们，一定是身怀了绝技的，如乔兆拾这般的人，大约只是少数的人。
  可是她现在听镖师们的言论，他们一个个都自认为是普通人，她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怀疑。
  乔云然瞧见到乔山眼里的不相信，他们姐弟几乎同时转向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叔叔们的武技都不高吗？”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走

  凌花朵听他们两人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叔叔们说得有道理，他们本来就是普通人。”
  乔云然和乔山眼里面都有了惋惜神情，凌花朵瞧着他们的神情，凑近一些低声说：“我听我爹说过，早些年，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我娘亲还在，我爹还没有当上镖头的时候、、、、、、。”
  早些年，前朝一下子不存在了，各处都处在动乱当中，威正镖局护镖的人，几乎是以身家性命来挣取全家人生存的银子。
  威正镖局的总镖头们有心高价寻一些武师来护镖，但是名声好的武师们全给名门大房请了去，而名声不太妥当的小武师，威正镖局也不愿意牵累进他们的恩怨里面去。
  就两三年的时间，威正镖局接连折了好几个镖头，凌镖头就是在这个时候当上了蜀城的镖头。
  凌镖头这一支镖队送货去南方的路上，一路上都非常的顺利，但是在他们回来的路上，他们却遇到一群山匪打劫，镖师们奋勇抵抗，大家都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个时候有武师经过的时候，他瞧见威正镖局的镖旗，他当下就冲进来帮着镖队的收拾了山匪，而且护着镖队一路走了那个地方。
  凌镖头一行人自然感恩不已，大家要求恩人留下名号。
  那人只是微微的一笑，他跟凌镖头低声说：“我此前因事在威正镖局当差了好几月，各位同仁待我情意深厚。我这一次遇见同一个镖局的人，我就伸一回手，你不必多问了。”
  第二日，那人不辞而别，凌镖头问了问客栈的人，才知道，早上客栈的门刚打开，那人便结了房钱直接出门走人。
  后来凌镖头见到总镖头的时候，他特意跟总镖头提了提那人和事情，总镖头听后跟凌镖头低声说：“这样的高人既然不愿意透露名号，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想法。
  有缘，山水总会相逢，无缘，我们最好不要多打听了，免得给恩人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乔云然很快的接受现实，乔山却有些感叹的跟凌花朵低声提醒说：“花朵兄，你眼光好，你仔细的瞧一瞧这些叔叔们里面，还有那一个是隐藏的武师？”
  凌花朵瞧着乔山轻摇头说：“山儿，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要是有那样的好眼光，我爹现在已经可以退下来歇着养老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微微的笑了起来，摇头说：“花朵兄，你要是有那样的好本事，凌叔只会感觉到骄傲而且会为你高兴。
  至于退下来养老的事情，凌叔肯定不会做那样的糊涂的事情，他现在又不老，何必早早的过那种很是无趣的老年人生活。”
  凌花朵瞅一眼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只是说得夸张了一些，你都要揭破啊，太无趣了吧。”
  乔云然和乔山轻声笑了起来，很快众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掌柜的也拦了一位镖师仔细的打听情况，说：“你们今天还会包下客栈吗？”
  那镖师也不敢做主，说：“掌柜的，我们镖头这一会不在客栈里面，我们如果今天不包下客栈，我们镖头也会提前派人知会你们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跟着大家出了客栈的门，乔云然回头望了望客栈，她跟乔山感叹说：“今晚过后，我们不知道多久才能够再进客栈安稳的睡一夜。”
  凌花朵在一旁听见她的话，她笑着说：“我们这一趟要是护送的是大客户和他的家人，我们这一路上总能够舒服的睡上几晚。”
  乔云然听她的话，她轻轻的摇头，凌镖头一再跟他们说要检验货物，那他们就不可能护送什么大客户。
  乔云然轻声说：“花朵兄，我们这一趟十有八九的可能护送的是货物，一路上大约是不会再有机会进城了。”
  凌花朵的神情严肃起来，她低声说：“我们下午的时候好好看一眼是什么样的货物，我们心里面早做一些准备。”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很是庆幸买了厚的衣裳，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凌叔交待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们一定不能够有太多的好奇心。”
  凌花朵笑眯眯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现在是学出来了，你还懂事来提醒我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乔山在一旁轻轻摇头低声说：“花朵兄，哥哥，你们快要挡了别人的路。”
  凌花朵和乔云然立时往路边闪避过去，正好避开迎面而来的一群人，大家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还听见那群人的嫌弃声音。
  “那三个小子里面，只有一个小子瞧着还顺眼，另外两人好象从黑地里打滚出来的一样，这还好是白天，我们还能够瞧见他们两人，这要是晚上，大约伸手都摸不着他们两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他们都让了一条道，结果还是让人嫌弃了。
  乔山给人夸了，他的心情也不太好，他瞧一瞧凌花朵和乔云然的黑脸，他又不能够说别人没有眼光，凌花朵和乔云然现在的确是把一身涂抹得太黑了一些。
  前面镖师们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他们回头瞧着后面跟着的三人，一个个笑着说：“快走，别在后面踩蚂蚁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他们三人跟随大家一起迈进了苏城威正镖局的大门。
  他们进了镖局的大门后，立时感受到一阵清凉的风迎面吹来，大家脸上的热意顿时消散了几分，凌镖头和乔兆拾已经在门口等候着他们。
  凌镖头和乔兆拾带着大家往里面走，这一路上路边都种满了鲜花，而且他们脚踩的就是一条水道，那水就从他们鞋底缓缓的流过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落后众人少许后，三人同时蹲下来触碰一下地面，他们触摸到清凉的水，三人湿了手站了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赶紧大步跟上前去。
  镖局客院的环境非常的好，有些象大户人家的居家院子，院子里有小小的湖，湖里面还有盛放了荷花。
  他们来的时候，院子一侧已经有一些人站着在说话，他们瞧见凌镖头一行人，大家互相抱拳示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 虚

  凌镖头和乔兆拾带着人往另一侧走去，凌花朵和乔云然还是同往常一样住了最小房间，她们打开窗户和房门，房间里面很是凉快。
  凌花朵和乔云然满脸欣喜的看着对方，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说：“苏城镖局客院好舒服啊。”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花香，乔云然觉得最好的客栈，大约在这方面做得也不如苏城威正镖局周到。
  镖师们来的时候，大家心里面已经有准备，苏城镖局客院的环境一定很好，但是大家想象不到是这般的好。
  这般炎热的夏日，客院里还感受不到多么的炎热，而且进了房间后，把窗子和门打开后，风就这样的吹了进来，房间里很快的凉快了。
  已经安排住进来的镖师们自然是欢喜的，但是那些没有安排住进来的镖师们，则心里都浮动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赶紧去寻平时来往多的人去说话。
  很快大家商量好了，他们一起寻到凌镖头说话，凌镖头见到大家都不介意挤一晚。
  凌镖头很爽快的应承下来，他要先去跟客院管事说一说，再来做决定。
  凌镖头寻到客院的管事说话，大家在院子里吹着风等候着消息，凌镖头很快的笑容满面走了回来，他冲着镖师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后，镖师们欢喜起来。
  大家想趁早回客栈里拿行李，凌镖头正要好去客栈里把房费结算清楚，他跟着众人往外面走的时候，他把客院的事情交给乔兆拾安排。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见外面的动静，两人站在房门外听着动静。
  乔山悄悄的走了过来，他跟她们说了说，他笑着说：“我们今天晚上四人睡大房间，叔叔，我，大牛叔和磊哥儿。”
  凌花朵有些好奇的问：“山儿，那我爹那一房住了几人？”
  乔山轻轻摇头说：“好象也住了三人。”
  上午的时光，镖队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而同住一院的镖师们已经出了院子门。
  镖队的人坐在房门口说话，凌花朵和乔云然凑在一处看药草书，乔山也在一旁看着书。
  凌镖头一行人回来的时候，镖队的人起身迎了迎人，凌镖头冲着大家摆了摆手，说：“大家各自休息吧，中午过后就要忙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两人起身的时候，乔云然扯了扯乔山，三人一起进了房间。
  房门打开着，窗户打开着，风，在房间里自由来去，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舒一口气，乔山低声说：“我们房间也是这般的凉快。”
  中午的时候，大家在苏城镖局用了餐，一荤两素，江南美食的味道，镖队的人已经能够如常的吃用。
  镖队的人用完餐后，大家很自然的跟在凌镖头的身后，大家一起往镖局后院走去。
  镖局的后院里堆积着满满的货物，有许多的人来来往往，凌镖头一行人过去的时候，立时有人迎了上来。
  那中年人瞧一瞧凌镖头身后的人，他微微皱眉头说：“凌镖头，也不过是装一些货，你用不着带这么多的人挤在此处。”
  凌镖头微微的笑了笑，说：“人多，事情也能够做得快，我们先来对一对货，然后再装车吧。”
  凌镖头从中年人手里接过单子看了看，他转手交给乔兆拾说：“我们把这些货物分一分，然后一车一车的装满。”
  乔兆拾瞧着手里面的药草单子，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跟中年人直接说：“我们要顺便查验一下货物。”
  中年人瞧一瞧乔兆拾直接问：“你是大夫吗？”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我不是大夫，但是我们镖队有懂药草的人，由他们来查验货物。”
  镖师们让了让，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便直接往前走了走，乔兆拾把手里面的单子给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瞧了瞧，说：“你们三人就查验这些货物，记住那些药草装在那一辆车里。”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轻轻的点了点头，中年男人瞧一瞧他们三人的模样。
  他微微的皱了眉头，他瞧向凌镖头说：“镖头，我现在跟你们对货，你们想检验货，就检验吧，我也不想事后有什么麻烦。”
  凌镖头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们一边检验货，再一边装车，我们这里的人多，有些辛苦的活，便不必太过麻烦你们了。”
  中年男人伸手指了一堆包裹说：“那边一堆全是药草，你们既然带了人来看货，你们现在就过检查吧。”
  乔兆拾从怀里掏出纸和墨笔条，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三人说：“你们三人查仔细一些，我们可不要误装了别家的货物。”
  天气很热，大牛主动过来拆包裹，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三人决定分开行事，他们查看过后便报药名，中年男人在一旁对着手里的单子，他发现这三人竟然不曾报错过药草的名字。
  申时，已经装满五车货物，中年男人却皱眉头跟凌镖头说：“这样太慢了，还有十多车货物要装满。”
  凌镖头瞧着中年男人笑着说：“我瞧着他们三人的速度快了许多，我们还是仔细一些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是每一包都要仔细的查看一下，他们心里面都明白，他们绝对不能看错，他们身上责任重大。
  天色微微的暗了下来，镖队已经装满了十辆马车，院子里还有许多堆积的货物。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吃了大家带了过来的晚餐后，他们继续查验起来，后院里面，马灯挂了起来，防蚊草了燃烧了起来。
  凌镖头陪着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中年男人跟凌镖头低声说：“这两年药草的生意非常好做，你们有机会的话，就不要错过这样的生意。”
  凌镖头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叹息道：“我们年头到年尾都在路上，我们瞧着别人发财，我们只要一路平安再挣一份应该得的银子。”
  中年男人瞧着凌镖头轻轻的摇头说：“凌镖头，你这是和我相交太浅的原故，你不敢相信我的话，我们有机会再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虚话。”




第一百九十章 运气

  凌镖头微微的笑了笑，他在中年人一次又一次打量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的时候，他便了然了中年人的想法。
  镖队的货车装满了后，凌镖头安排了守夜的人，他回头想起来的时候，中年男人不知道几时离开了。
  凌镖头对此也不再有多的想法，他这些年偶遇过无数的人，相遇时，他当做一场缘份，而后便各走各的路。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回到客院的时候，他们三人都觉得好累。
  他们各自望了望，互相的笑着点了点头，都不曾再有心力多说话。
  这一夜里，他们睡得很好，以至于半夜里一场大暴雨的声音，都不曾惊醒了他们。
  雨后的早晨，空气里都有一种湿润的气味，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乔云然推开房门后，她抬头望了望天后，她再随意瞧了瞧地面。
  她瞧见地面的是湿润，她面上带出几分惊讶神情，乔云然走到院子里面，她蹲下去再仔细的瞧了瞧的地面。
  乔云然很快回到房间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昨天晚上下了大雨。”
  凌花朵早起从窗子边往外面瞧过，她听乔云然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很是用心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后，她直接出了房门。
  客院很是安静，好象除去她们两人已经醒了过来，大家还在睡梦当中一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有没有觉得院子里太过安静了一些，这个时辰，大家也应该起床了。”
  乔云然用心听了听后，她赶紧走过去拍乔兆拾的房门，低声问：“爹爹，你醒了吗？”
  “然儿，今天会晚一会出发，你和花朵再去睡一会。”乔兆拾带着睡意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乔云然在门外轻声回答了一声后，她小步跑回去跟凌花朵说了说，凌花朵很是有些诧异的抬头瞧了瞧天空，她低头跟乔云然说：“过一会太阳大了，我们再出发，那得多热啊。”
  乔云然同样一脸懵然神情瞧着凌花朵，她们两人在房门外站了站，乔云然选择进了房间。
  凌花朵则轻轻的走过去，她拍了拍凌镖头的房门，凌镖头打开房门瞧一瞧外面站着的女儿，低声说：“这边镖局有安排，我们晚一会再出发。
  我昨天收到消息时，太晚了一些，你和然儿两人已经睡了，便没有去通知你们了。”
  凌花朵回房跟乔云然说了说，两人面上都有着惊讶的神情，她们昨天瞧着货全部装上了车，这边镖局有什么事情要他们晚出发呢？
  凌花朵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她低声跟乔云然说：“我怎么觉得这一趟路，只怕不那么的好走，我们还没有出发，这边的事情就这么的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说后又满脸后悔失言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我觉得这边镖局是想稳当一些，才会把我们留久一些。
  这样别人就是要盘算一些什么事情，我们晚一会到了，也就这样的错过去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在房间里坐了片刻后，她把包袱提起来，说：“然儿，我们晚一会出发，又没有说，我们现在不可以去后院等着出发。”
  乔云然瞧着她的神情，她跟着把东西提在手里面，两人就这样的出了客院。
  她们往后院里走去，这一路上，都没有见过几个人，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心里都有些慌了起来。
  后院很是安静，镖师们都安静的坐着，他们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手里的东西，也只是轻轻的抬了抬眉。
  凌花朵和乔云然各自寻找到自个坐的马车放好东西后，她们走去低声问镖师：“你们用了早餐没有？”
  镖师们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刚刚有人过来说了，他们一会送早餐过来，你们两人赶紧去用早餐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两人瞧一瞧镖师们眼下的青色，她们只能够赶紧从后院出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路往前面走，这一路上，她们还是不曾遇见任何的人，两人的心里有些犯怵起来，她们互相看了看。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到镖局饭厅的时候，她们两人瞧见内里有两人在用餐，她们两人轻舒一口气，她们去台面上端了早餐后，两人在一边角落里安静的用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用餐的时候，又从外面进来三位镖师，他们大声音说话话。
  “他娘娘的，大晚上都不让人好好的睡觉，他们这些武师们这般的有本事，他们去飞林寺找高手过招啊，他们一个两个没有事干，他们来堵我们镖局的前后门做什么？”
  “行了，这一晚上也没有白做活，你还以为他们眼皮子浅啊，他们是挑好了时间来的，这样的闹一闹，他们不管输赢，他们都踩着我们镖局扬了他们自个的名号。”
  “他外婆的，这事情让人心里烦，总镖头总是说江湖人随性，我们要体谅他们日子的艰难，那谁来体谅我们这些人的不容易，上一个月，老张可是让他们折了一条胳膊。”
  “行了，总镖头也让那人折了同一条胳膊，冤家易解不易结，我们既然要靠道上朋友们互相帮衬着平顺行道，有的事情，就不要太过计较了。
  他们来了，我们陪着过一过招，他们不敢下狠手，我们也跟着练习了身手。”
  凌花朵和乔云然用了早餐后，两人也不敢在耽误下去，她们很快的离了厅里，在她们的身后，有镖师问：“这两个黑脸小子哪儿来的？”
  有人低声说了凌花朵两人的来历，镖师们听了后，低声说：“这一趟怎么挑选了他们这一支镖队，我瞧着别的镖队的镖师们比他们队的镖师身手要好许多。”
  “我听人说，他们这一支镖队的镖头，他的运气相当的不错。这几年出镖就没有不顺过，就是去年送镖到黑城，那边最后乱了起来，他们不但没有失镖，最后还能够平安的返回。”
  “这一趟镖是绝对不容损失，总镖头思前想后，恰巧平河城的总镖头有事来了江南，他们两人商量过后，最后才决定还是用这一支镖队，希望他们依旧有那般的好运气。”




第一百九十一章 如果

  巳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天气很是炎热了起来，镖队开始慢慢的出发，而且是分成三小队隔了一会出发一队。
  他们镖队全部从镖局后门走了后，镖局的前门又走了一支镖队，再过一会，后门又出了一支镖队。
  苏城总镖头听到通报消息后，他跟平河城的总镖头说：“我们这边能够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是路上的安排接任的人手，也往上通报了。”
  平河城总镖头矜持的轻轻的点头说：“我是相信凌镖头的筹谋，他就不曾失手过，他一向行事小心谨慎，从来不介意多走一步，也从来不会故意去少走那么一小步路。”
  大牛驾车，乔兆拾和乔云然还有乔山坐在马车里面，他们的车辆落在倒数第二，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辆放着镖队杂物的车辆。
  马车行驶要出城门的时候，苏城镖局的人和两位城门兵过来查验人数，那位镖局的人，突然跟车里的人打招呼道：“张哥儿，你这一趟又要跟你爹爹出门啊？”
  车里的人都跟着愣了愣，乔云然很自然的闷声道：“知了，家里娘娘的事多。”
  车里的人，都瞧见那人眼里的满意神情，却见那人摇头道：“行了，这路不长，早些回来啊。”
  马车的门关闭起来，马车行驶出了城门后，乔山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都会说本地话了？”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摇头说：“我不会说本地话，刚刚那话是早上听本地镖师说话的时候，就这样顺带学了说出来的。”
  乔兆拾带有几分赞赏神情瞧着女儿，刚刚那情形，其实乔云然不接话也过得去，毕竟小孩子总有几分气性，但是乔云然接了话，而且接得这般好，反而显得更加的自然起来。
  马车一路往北走，午时总算在一处山边瞧见了一直等候的人，大家见面都笑了起来。
  凌镖头瞧着人来得齐全后，他直接叫了几个人单独说话，他们很快说完了话。
  凌镖头紧接着招集大家说：“我们这一趟货只要平安送到便行，对方没有要求一定要几时到达，所以现在太阳这般大，我们一路上也不用着急赶路。
  大太阳的天气，午时，我们只要遇到荫凉的地方，我们就顺势避一避，等到太阳不大了，我们在地方赶路，晚上不累，我们也可以多走一程的路，这样也比半道就把人和马热坏来得好。”
  大家自然乐意起来，这般大太阳的天气，大家以前是一边心疼一边还要赶着马儿继续辛苦的往前走。
  乔云然和乔山听说中午可以休息一阵子，两人的眼光都往山上望了过去，大牛瞧见他们两人的眼神，低声提醒说：“然儿，山儿，缓两天吧。”
  乔云然和乔山望着山感叹一番后，两人就顺势在路边处割起马草，他们还要晒一些草，等到冬天的时候，就可以少买一些马草回来。
  大牛跟着要割马草，给乔云然低声劝道：“大牛叔，还不知道晚上要不要赶路，你赶紧歇一会，我和山儿争取多割一些马草。”
  大牛有些不放心的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你爹这一会跟镖头说话去了，你们两个孩子又担不了事情。”
  乔山前后望了望，低声说：“大牛叔，这路上全是我们的人，你只管安心歇着，有事情，我和姐姐都会叫醒你。”
  大牛终是寻了一处树荫下用布巾遮了脸睡了起来，乔云然和乔山割了马草，又跑到河边把马草洗干净放在车棚上晒了起来。
  申时，镖队要出发的时候，乔云然给车棚上盖一层纱，正好防止马车行驶的时候，马草会从车棚上飞走。
  大牛赶着车，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在车内闭眼休息，路上灰尘重，车窗装了一层纱，也挡不住灰尘扑窗而入。
  天黑了，镖队在一处河弯处停了下来，大家都是满脸的灰土，乔云然伸手摸了摸脸，直接摸一把灰土下来。
  乔山冲到河边洗脸后，他过来跟乔云然说：“姐姐，我把手伸进水里，天色就是很暗，我都瞧得出来我面前的水浑浊了一圈。”
  凌花朵来寻乔云然洗刷，乔山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凌花朵和乔云然寻到河边一处大石头处，两人直接跟乔山说好，要他在一旁守住，她们两人赶紧躲在大石头后面好好的清洗一番。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珍惜这样难得的好机会，两人很是认真的梳洗后，又重新往脸上手脚处涂抹了东西。
  她们在河边顺手清洗了衣裳，然后又提了水各自去擦拭车厢，今天晚上，凌花朵和乔云然照旧会睡在车厢里面。
  夜色很美，镖师们在河里打闹了起来，他们还顺带捉了两条鱼上来。
  这一夜，镖队的人喝了鱼汤，又在一处说了一些话，大家的心里面都放松了许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睡的时候，镖师们一个个还很有兴致的说着话，乔山却有些想睡，他选择在车厢外安睡下来。
  月亮慢慢的移动着，营地里篝火渐渐的熄了，守夜的镖师们重新生起了一堆篝火，已经在煮早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醒来的时候，乔山也跟着醒了过来，他们三人往河边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河边梳洗好了，而且乔兆拾正准备过来取竹筒装烧开了的热水。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梳洗过后便分开了，乔云然和乔山回到车边的时候，大牛已经给他们取来了早餐，乔兆拾也装满了竹筒的水。
  太阳跳出山的时候，镖队已经出发了，在出发前，镖队的人小心谨慎的清理了一遍营地。
  一路往北走，这一路上，镖队没有遇到什么险情，他们却听说了不少的危险事情，在他们前面的镖队遇上了打劫的匪人，两边人拼得差不多，最后还是官府的人赶过来收拾了惨剧。
  凌镖头和镖师们听说了消息后，他们跟着感叹一番后，大家回到镖队后，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乔云然默然的盘算一下镖队的行程，如果镖队一路上不停歇，那么他们镖队就很有机会遇到那打劫的匪人。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教

  凌镖头原本定下来午时休息的事情，有的镖师心里面嘀咕过，现下他们只觉得凌镖头行事有章法。
  凌镖头这一次却跟大家说：“我们这几天午时都不休息，我们争取早一些交了货。”
  镖队第二日起开始赶路，午时不休息，而且夜里只要马儿还不是很辛苦，镖队还要在夜色里多走一程路。
  天气渐渐的凉快起来，镖队已经走进了东北的地界，这个时候，凌镖头总算接到了消息，当天晚上，镖队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后，凌镖头没有等来新来的通知，那只有暂时停留下来。
  凌镖头带着人往前面走了走，结果他们往前走了好一会后，都不见周边有人烟，他们又立时往回走。
  镖队进了东北地界后，现在也不可能往后退，那样一退就出了东北的地界。
  凌镖头回来后，他跟乔兆拾和几位老镖师商量说：“我们去年从另一条路进东北的时候，还时不时能够瞧得见路边的住家。
  这一条路上比较偏，这周边都见不到人，我们现在只有往前面走一走，争取寻一处合适的地方安稳下来等消息。”
  乔兆拾眼里面有着担心，低声说：“我们往前面走一走，最好能够停在山下，有人来的时候，我们也能够有地方避一避，现在这般实在是有些太过打眼了。”
  老镖师们都表示赞成，如果再有消息过来，那来的人在此处寻不到人，也应该往前面走一走。
  凌镖头瞧一瞧大家的意思后，他轻轻的点头说：“好，就这样的决定下来。”
  镖队出发的时候，乔云然都能够感觉到大家不急不慌的心思，大牛直接让乔山驾车，而乔云然跟大牛说想要驾一会车，大牛都不曾表示出反对的意思。
  乔山和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坐在车厢里面，他们只是把车门打开着，这样方便照看乔云然姐弟。
  乔云然等乔山驾驶一会马车后，她跟乔山低声说：“山儿，我来驾一会车。”
  乔山放慢的车速，两人就这样的换了手，乔云然最初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从来没有单独驾车过。
  过一会后，乔云然越来越顺手后，她还有闲心跟乔山说闲话，她跟乔山低声说：“这一次如果要停在山边上，我们两个有空上山采药草。”
  乔山同样放低声音说：“姐姐，我听人说东北有参，我们能不能够采到参？”
  乔云然想了想轻摇头说：“我们还在东北的边边上，这里山上有没有参，都很难说，我们随缘吧，遇到了，自然好，如果没有遇到，我们采一些当地药草回去，也没有白来一趟.。”
  乔云然瞧得出来，镖队这一趟出来好象没有往东北更深处走的想法，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东北这边人心乱了，有人主张赶紧顺服了王爷，而有人主张就这样的独立出去。
  王爷这边还没有腾出手整顿东北的情况，但是东北这边已经不能够放任下去了。
  乔兆拾有时候会跟乔云然和乔山说一说外面的事情，他很是感叹说：“我们现在要盼着王爷早一日登上皇位。”
  乔云然的心里面明白许多，王爷只要登上皇位一，对他从前属地的人多少就会多几分关注。
  但是一旦王爷失利，王爷属地的人，只怕未来有好些年不能够伸头，如果是那般的情况，乔兆拾绝对不会再有想回归京城的事情。
  乔兆拾如今听人说着天下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一些事情，王爷的江山大致上是稳了下来，如今就等着收复周边一些地方后，再入京城登皇位。
  凌镖头私下里跟乔兆拾说过，镖局如今这般人多事情多的情况，至少还有好几年，等到几年后，镖局里会有一些变动。
  乔兆拾心里面更加有了决定，他私下里跟凌镖头说了，他明年还会跟镖一年，但是后年乔云然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们父女两人想好好过居家的生活。
  凌镖头听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凌镖头也瞧得明白，在药草这方面，乔云然的确比凌花朵强一些，而且乔云然几乎不曾出过错。
  凌镖头想着镖队人跟乔云然学着认识药草，这对姐弟从来都是认真的教，从来不曾有过不耐烦的神情。
  凌镖头从前跟乔兆拾笑着提出过，希望乔云然能够顺带教镖师们认识一些药草，现在他觉得那样还是不够的。
  他因此正式跟乔兆拾提出要求，他希望乔云然和乔山还有凌花朵一起认真的带出两个认识药草的人。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当下就应承下来，但是他提出了条件，人选方面要双方面同意，而且乔兆拾觉得大牛在这方面肯学愿意学，也许凌镖头可以多瞧一瞧大牛的本事。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轻轻摇头说：“乔兄弟，大牛的年纪大了，他大约在镖队也待不了几年了，他抽空跟然儿和山儿学习辨认药草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反对也不会表明支持。
  此事暂时不着急，明年春天里开始，想来有几月的功夫，也能够把两个人教出来。”
  乔兆拾当下提醒凌镖头，他一定要挑选机灵愿意学的人，可不要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用心教了好几个月，那两人最后还是不中用。
  凌镖头用心的想了想，他跟乔兆拾提出来，还是加多一人，想来三人一起学习辨认药草，内里总会有人有天分一些。
  凌花朵的年纪不少了，凌镖头也不想女儿一直跟着他吃苦受累。
  凌镖头已经跟岳家人说好了，他最多带凌花朵再出门一年，过后，凌镖头就会把女儿留在家中准备出嫁的事情。
  乔兆拾担心的事情，凌镖头一样的担心，这几个月下来，镖队里有不少的人跟乔山学了学认识药草，简单的药草，大家都能够认得一些，可是长得相近的草和药草放在一处的时候，还是有许多人会认错。
  凌镖头这一次正式提出要乔云然姐弟教人辨认药草的要求，乔云然听后，她的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姜叔当日如何的教我和花朵姐姐，我们照样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运气

  镖队往前行，总算行到一处山脚下，大家都长舒一口气，他们远远的已经瞧见了山，却还是跑了一天才到山脚下。
  镖队的人在山脚下安稳下来，大家各自忙碌了起来，等到晚餐后，大家坐在篝火边说起了闲话，凌花朵和乔云然已经在周边洒着药草。
  自从乔云然无意当中发现有些药草磨碎后，可以发挥更加大的作用后，而且还容易保存后，她就专门要乔兆拾买了一个小小的石磨盘，她无事坐在车上便顺便磨一磨药草。
  凌花朵过后也要凌镖头帮着买了一个石磨盘，乔山知道后，他悄悄问乔云然：“姐姐，我要不要准备一个磨盘？”
  乔云然直接把自个的石磨盘推到乔山的面前，说：“你喜欢，你用吧。”
  乔山赶紧摇头说：“姐姐，我也没有多喜欢，我知道，我有闲功夫的时候，我会背书。”
  乔云然伸手把石磨盘拉了过来，她瞧着乔山低声说：“山儿，你可不要做本未倒置的事情。你要是那样做了，你家里的人会伤心，我和我爹会觉得很是内疚。”
  乔山用力摇头说：“姐姐，我明白了，我不会多想的别的事情，我会用心读书想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叹起来，低声说：“山儿，你应该已经瞧得明白，你以后的路，可要比姐姐的路宽广，姐姐盼着你一直走在大道上面。”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这一趟没有白出来，他瞧得出来，镖队的人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们在外面都把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真实身份遮掩得严实。
  大牛私下里跟乔山说：“山儿，她们将来还要嫁人，她们都是守规矩的好女子，可是她们现在的行事，落在有些人的眼里，却不太合规矩。
  过一年两年，她们不再跟着镖队出行后，大家也不会提及有关她们的事情，时间长了，许多的事情便会涂抹得干净。”
  乔山私下里把话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放心带我和你一起出门，就是因为知道叔叔们都是乐意结善缘的人。”
  大牛最初跟乔云然认字的时候，他交好的朋友知晓后，他们在暗里里还打趣过他，说：“大牛，你年纪已经不少了，就不要白费这些功夫了，有这样的功夫，我们坐在一处说说话多好。”
  大牛只是笑而不语，他原本就没有想过把认字的事情张扬出去，只是大家早见晚见，他自然是暗藏不了这种事情。
  大牛跟乔云然和乔山学习辨认药草的时候，他这一次瞧见大家眼里面的羡慕神情，大牛在众人来寻问的时候，他一样的坦然的表示，他只是想认识一些常见的药草。
  大牛心里暗暗有些骄傲起来，但是他的心里面同样明白，他将要面对年纪大不方便出远门的难处，他的同伴们一样会面对差不多的窘境。
  威正镖局对因为年纪大的原故而归家的镖师们，会根据年限而给予一定的补助，可是到底不如年年跟着出远门的利益厚实。
  夜色下，大家纷纷的散开去，守夜的人，已经藏在暗处，而旁的人，则各自寻找投契的人说话中，乔山的身边都围了五六人，大家都在跟乔山说，一起上山的事情。
  乔山听大家的话，他微微的笑了，说：“叔叔们，山就在后面，明天只要叔叔们不嫌弃我，我愿意跟你们一道去爬山。”
  凌花朵和乔云然躺在车厢里面，她们听着外面的说话声音，两人就着窗子里透进来的夜色，她们互相看了看对方。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这一批货是由货主过来取货，我们在这边安心的候着，运气好，也许今晚就能够走一批货。”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赶紧起身关了车窗后，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赶紧睡，我担心你的话会灵验，我们万一需要半夜起床做事，这一会可不能够再说话了。”
  凌花朵默默无声，乔云然很快的睡熟了，她白天里赶了半天的车，这心里面最初的兴奋转到后来便是平淡了。
  乔山原本过来车边想要跟乔云然说一说话，他在车边附近站了站，他没有听到车里面说话的声音，他转头去篝火边上睡了下来。
  夜色很是深沉，凌镖头跟乔兆拾说：“已经这么晚了，他们还没有来，也许今晚不会来了。”
  凌镖头的话音刚刚落下来，他的眉头很快的轻皱了起来，他直接趴在地面倾听起来，他过后起身跟乔兆拾低声说：“有人过来，我们去瞧一瞧，看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赶夜路。”
  凌镖头冲着暗处招一招手，立时有镖师走了过来，低声说：“镖头，可是有情况？”
  凌镖头指一指方向，低声说：“你先去瞧一瞧动静，你如果瞧着情况不对劲，你赶紧先避了回来，明白吗？”
  年青的镖师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几下里就走远了，凌镖头和乔兆拾这才慢慢的往前走，凌镖头把乔兆拾挡在身后，低声说：“我觉得也许是取货的人来了。”
  乔兆拾也觉得这个时候一般人不会赶夜路，就是镖局的人，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赶夜路。
  他们两人站在路口上，而那位镖师已经瞧不见身影了，凌镖头的眉眼深锁着，他原本是不想接往东北方面的货，而且由货主过来接货的镖。
  但是总镖头说得极是，事情已经到面前来，他不知道这一回事，他还可以拒绝了这一趟行走。
  可是他已经知道这一回事，不管是公还是与，他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他就是为了大家伙着想，他也不能够拒了这一趟差事的厚利。
  凌镖头无声的叹息一声，他瞧一瞧侧面站着的乔兆拾，轻声说：“这一趟如果顺了，我们以后更加拒绝不了接往东北来的镖。”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凌兄，你的运气一向不错，再说眼下的路，总比早几年要来得顺畅一些。”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镖队走的路，都是依照货主提供的路线，这一路上前面一些镖队遇了事情，他们这一支镖队总是能够避过一些祸患，也有货主指路的功劳。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表现

  凌镖头和乔兆拾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心情也没有那般的沉重，而且青年镖师很快的冲了过来，他满脸喜气低声说：“镖头，我瞧着来的是自家人。”
  凌镖头瞧着他很有些无语起来，低声说：“天黑，你是没有瞧仔细吧，所以认来来的是你家的自家人吧？”
  青年镖师听凌镖头的话，他一下子醒悟过来，他赶紧低声说：“镖头，有月色，他们走过来在明处，我瞧得很仔细，我瞧着带队的是总镖头家的那一位小少爷。”
  凌镖头瞧着他，低声问：“你可瞧仔细了，我们来的时候，总镖头可没有说小公子会过来接货的？”
  青年镖师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镖头，我瞧仔细了，我前两年还见过他。”
  凌镖头冲着青年镖师点了点头，低声说：“应该有的防范，我们还是要有的。我和乔爷往前走几步迎一迎人。”
  青年镖师听明白凌镖头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凌镖头转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我前两年也见过那位小少爷，只是这两年那位小少爷总是不在家。
  总镖头家里的人说，小少爷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所以他的性子有些野，他任性的跟人去外面长见识了。”
  他们两人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路，就已经瞧见前面来的马车，而且他们还瞧得出来马车里面装得有东西。
  凌镖头和乔兆拾神情严肃起来，他们互相看了看，两人便站在路边候着，而最前面奔来的人，他奔到凌镖头和乔兆拾面前来，他下马行礼，低声说：“凌叔，我们来晚了。”
  乔兆拾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少爷，他只觉得眼前人非常的英气勃勃，凌镖头伸手扶了一把来人，低声说：“小少爷，不必多礼，只是口说无凭，我还是要查验信物。”
  年轻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凌镖头接过来看了看后，他从怀里拿出信物对了对后，他抬头瞧着年轻人欣慰的笑了，说：“走吧，你们是一次把货全接走吗？”
  年轻人轻轻的摇头，说：“凌叔，我们这一趟过来不易带太多的东西回去，我们还顺带几车货物过来，我们只能带回去同样多的货物。”
  凌镖头和乔兆拾一下子明白年轻人的意思，凌镖头低声说：“那马车也要换了过来，对吧？”
  年轻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凌叔，我今天能够来这一趟，过后就要换别的人来了，你要是见到我你爹，你跟我爹说了，我在外面都好。”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听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一会让花朵出来盘点货物。”
  年轻人瞧着凌镖头眼神明亮了一下，他又很快的收敛了眼里的神情，乔兆拾无意当中瞧见年轻人眼里面的喜色，他再瞧一瞧凌镖头的表现，他的心里面隐隐有一些的猜想。
  年轻人不想惊动更多的人，他选择留在原地，乔兆拾接过凌镖头手里面拿的单子，他转身回到了镖队。
  乔云然睡到半夜，她听到乔兆拾的声音，她立时醒来拉开窗子，低声问车窗下的乔兆拾：“爹爹，你有事吗？”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还没有睡醒的神情，低声说：“镖头找花朵有事，你把花朵叫醒吧。”
  乔云然赶紧叫醒凌花朵，等到凌花朵下了马车，乔云然很自然的要跟上前去，乔兆拾冲着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然儿，我已经叫了山儿，你还是睡一会吧。”
  乔云然停了脚步，凌花朵回头瞧着乔云然笑着低声说：“然儿，我会照看好山儿的。”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乔兆拾冲着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手，低声说：“你关好车厢门和窗子，这一会时辰还早，你再躺一会。”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没有回来之前，她大约是无法安睡了。
  夜色深浓，所有的动静都无限的放大，乔云然听见到马车行驶的声音，她好象还听到凌花朵的说话声音。
  乔云然闭着眼睡一会醒一会，天色渐渐的要亮了起来，凌花朵和乔山才回来，他们面上有兴奋的神情。
  凌花朵上了马车，她瞧乔云然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有着欢喜神情，她低声说：“然儿，我见到了一个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自然是见了人，她要见了别的东西，这一会只怕也不能够平安回来。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跟凌花朵低声说：“今天早上还有别的事情吗？你没有回来，我也不敢睡沉下去。”
  凌花朵低声笑了起来，说：“我爹说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你再睡一会吧，我这一会睡不着。”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闭眼后很快的睡熟。
  凌花朵听着乔云然的平缓呼吸声音，她的面上微微有些羞红，她见了那位年轻人的时候，她一下子明白乔兆拾为何不许乔云然一同前来的原因。
  凌花朵的心里面有着淡淡的喜意，因为那人还记得她，而且他瞧见凌花朵的时候，他很是主动的上前招呼，而且在理货的时候，那人一直在凌花朵身边帮着处理一些事情。
  凌花朵最初顾忌着凌镖头态度，她有些回避年轻人的靠近，可是她后来瞧见凌镖头仿佛没有瞧见一样的走开了，她面上就不再表现出抗拒来。
  凌花朵闭眼很快的睡熟了，凌镖头走到车边原本想跟女儿说两句话，结果他听见到车里平稳的呼吸声音，他便悄然的离开。
  乔兆拾这一会还没有睡意，他静静的坐在火堆边，凌镖头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乔兄弟，你觉得今天那位年轻人的表现如何？”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低声说：“你和总镖头已经有共识要结亲吗？”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乔兆拾瞧着凌镖头低声说：“这位年轻人知道这门亲事？”
  凌镖头想起年轻人当着他的面，在凌花朵面前的种种表现，他低声说：“我觉得他大约是知情的，他从前不会表现得这般的轻浮。”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来

  乔兆拾抬眼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镖头，我瞧着你很是欣赏年轻人，你会让他有机会接近花朵。”
  那年轻人也是聪明人，他最初只是试探性的靠近凌花朵，他后来瞧出凌镖头的不反对后，他才进一步跟在凌花朵的身边。
  凌镖头瞧一眼乔兆拾后，低声说：“总镖头夫妻见过花朵后，他们一直有心想结这一门亲事。
  只是我觉得总镖头家的门户太高了一些，花朵各方面平平，我不敢高攀这一门亲事。”
  凌镖头后来一直不曾有应许结亲的意思，他多少是知道有关那位表小姐的事情。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无意外的神情，他轻叹道：“今年的时候，总镖头再一次跟我说了亲事，我这一次不好再坚拒下去，我便跟总镖头说，总要让他们两人有一次碰面的机会。”
  “凌兄，恭喜，我瞧着年轻人的行事有章法。”乔兆拾抱拳贺喜凌镖头。
  凌镖头面上露出若有所失的神情，低声说：“我只要想到我好好的一个女儿，她以后要在别人家生活，还要处处敬重别人家的长辈，我的心里面就有些不太舒服。”
  乔兆拾将心比心后，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太舒服起来，说：“花朵的年纪不大，你可以先为她订下这一门亲事，婚期却可以往后推上两三年。”
  凌镖头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稍稍的舒服了一些，他早瞧明白，乔兆拾是非常疼爱儿女的人。
  乔兆拾瞧见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顿时无趣起来，他起身说：“镖头，我的女儿年纪尚小，我还可以多留她几年。”
  乔兆拾寻了一辆空车睡觉，凌镖头在车外面立了一小会后，他要离开前还低声提醒乔兆拾：“乔兄，此事一天未定，我们一天不能够对外言说。”
  乔兆拾从车窗处探头出来，他瞧着凌镖头低声说：“镖头，你要是再和我说下去，就会引起别人的猜想，我们两边不少的人可是共同见证了一些事情。”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低声说：“年轻人喜欢热闹，大家不会做多的猜想。
  算了，我现在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我的意思，等到过了几年，你就会懂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还有你能够听一听心思，过几年，你可是要独自一人担着心事。”
  凌镖头带着几分自得寻地方睡觉去了，乔兆拾伸手拉了车窗后，他倒下去睡觉的时候，他还想着，纵然再过几年，他也不会如凌镖头这般的多愁善感。
  乔云然再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起来，她起身的时候，凌花朵还在睡熟当中，乔云然悄然下了车，她把车门就随手锁了。
  乔云然去河边提水梳洗，河水清凉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她梳洗过后，她四处转了转，她发现镖队里有不少的人还在睡觉，而还有一些静默的坐着。
  乔云然取了早餐吃了后，她瞧了瞧山，她有些想去爬山，然后她瞧着镖队的气氛，她立时熄了那个小心思，她就在山角下瞧了瞧。
  秋天里，草儿都有些发黄了，马儿都带着一种嫌弃的神情在路边挑拣着吃草，乔云然觉得还是要上山寻一些嫩一些的马草回来。
  乔云然望了望山，只是她的脚步还不曾迈开，已经有镖师过来提醒说：“然儿，这一会大家都没有功夫上山，你一个人也不许单独上山，知道吗？”
  乔云然感受到镖师的好意，她立时点头应承说：“叔叔，我知道了，我只是望一望山。”
  乔云然一向不是多事的人，镖师见到乔云然应承下来后，他便放心的离开了。
  乔云然在营地里四处走了走后，她发现货车一辆都没有少，但是凌花朵一行人昨晚的确去清点了货物，她在凌花朵身上闻到了药草的味道。
  乔云然不是那种一定要探索事实的人，她很快的离开了货车处，她直接回到车上，凌花朵还在睡熟当中，乔云然从车里取了一本书，她直接坐到车外面看起书来了。
  镖师们默默的做着事，他们有的人心里面有数，昨天应该是出了一些货物，至于出了多少货物，大家只能够在心里面猜一猜，毕竟他们都瞧得到，营地里没有一辆空的货车。
  午时，镖师们就着干粮当了午餐，他们送了一份热菜汤给乔云然配着干粮吃，乔云然喝着热汤配着干粮，她的心里面想着这时候的野菜只怕也老得厉害了。
  乔云然用了午餐后，她有心想帮着镖师们做一些事情，结果镖师们瞧着她的小胳膊小腿，他们一个个颇有些嫌弃的跟她说：“然儿，再过几年，你长大了一些，你再来帮忙吧。”
  乔云然只能够跟他们说：“叔叔，有我可以做的事情，你们只管安排我。”
  镖师们一个个点头说：“好，我们有事的时候，我们会叫你的。”
  乔云然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们就是有事的时候，他们一样不会叫她。
  午时过后，凌花朵醒了过来，她拉开车门瞧一瞧外面的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有没有上山啊？”
  乔云然微微的摇头，低声说：“花朵兄，我一直在等你和山儿一起上山。”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说：“今天的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一起上山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笑容，她觉得凌花朵的心情也太好一些，她低声提醒说：“花朵兄，你已经醒来了，我去给你端热汤配干粮吧。”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说：“然儿，这个时候还有热汤啊，我自个去取。啊，我还没有梳洗啊，然儿，我不跟你说话了。”
  凌花朵“哗”把车门关住，她这一下子想起来散着头发跟乔云然说了好一会话，她在车里面问乔云然：“然儿，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附近有没有人？”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花朵兄，你和我说话时候，大半个身子在车里面，你放心，就是有人，也只能够看到你散开的头发，还看不到你的脸。”
  凌花朵在车内里低声叫了几声，说：“然儿，我太丢脸了，我竟然只记得跟你说话了。”
  乔云然忍住笑意安慰她：“花朵兄，这个时候没有人随意走动，你赶紧出来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走

  过一会后，凌花朵钻出了车厢，她四处张望后，四下无人，她一下子跳下车后，说：“然儿，我去河边，我一会过来跟你说话。”
  乔云然还来不及说话，凌花朵已经小跑走了，初秋的阳光，还是有一些的刺眼，乔云然坐进车厢里面，她把车门和车窗都拉开来透气。
  凌花朵回来的时候，她的面上带有几分湿润气息，她满脸笑容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去用午餐了，我一会回来和你说话。”
  凌花朵几乎是跳跃着走了，乔云然瞧着她的背影，她有些好奇起来，凌花朵这般的高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好事情？
  凌花朵再一次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提着一小包果子，她面带羞色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尝一尝这边当地的果子，长的是有些不太好看，但吃起来很甜很有水分。”
  乔云然伸手拿了一个放在手上，凌花朵见她只是拿着而不吃，低声说：“然儿，这果子已经洗过了。”
  乔云然因此咬了一口果子，果然如果凌花朵所言，这果子瞧着不怎么好看，可是吃起来滋味相当的不错。
  乔云然吃完一个果子后，凌花朵再劝她吃一个的时候，乔云然轻摇头婉拒了，在这样的荒野里面，她能够品尝一个果子，她已经觉得很有口福了。
  凌花朵执意要乔云然继续品尝果子，乔云然瞧着她轻声说：“花朵兄，那我再取两个果子，一会给我爹和山儿尝一尝果子的味道？”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你爹和山儿已经品尝过果子，我留下这几个，是想和你一起分着吃。”
  乔云然再取一个果子放在手里，她执意不要再拿果子，凌花朵便没有再劝下去。
  乔山过来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车外磨着药草，乔山过来坐在车架上面，他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笑意，他好奇问凌花朵：“花朵兄，你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凌花朵抬眼瞧一瞧乔山，她轻轻摇头说：“我想着这一趟可以安顺的回家，我心里面高兴。”
  凌花朵说完话后，她又专注磨着药草，乔云然反而停了手，她把磨好的药粉收集了起来。
  乔云然随手将一直没有吃的果子塞到乔山的手里面，乔山木然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后，他抬眼望着乔云然，再瞧一瞧乔云然，然后他再瞧一瞧凌花朵。
  乔山伸手轻扯一扯乔云然，他往一边走去，乔云然瞧一瞧明显走神的凌花朵，她直接起身走开的时候，凌花朵低声问：“然儿，你去哪里？”
  乔云然转头瞧着她，说：“花朵兄，我在近处随便走一走，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把这些药草磨完吧，我们手里面就没有干的药草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凌花朵微微红的脸，还有那一双亮灿灿的眼眸，她往乔山那边走去。
  乔山已经把果子吃完了，他刚把果核往远处抛去，他回头瞧见乔云然低声说：“姐姐，花朵姐姐怎么啦？我怎么瞧着她有些不太好对劲的样子？”
  乔云然瞧着乔山低声说：“你们晚上出去的时候，你们遇见了什么好事吗？”
  乔山想了想后，他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觉得遇到什么好事，只是接货的人来了，而且那接货的年轻人好象认识花朵姐姐，他一直陪在花朵姐姐的身边帮衬做事。”
  乔云然瞧了瞧乔山，乔山瞧了瞧乔云然，姐弟都是一脸懵懂不解神情，难道说在这个地方遇见从前认识的人，就是那么高兴的事情，可以一直这般自顾自的心喜？
  乔云然想着凌花朵除去总想着自个的心事外，她没有从前那般的喜欢跟人说话外，凌花朵也没有旁的变化。
  乔云然瞧着乔山略有些好奇的问：“那位年轻人容貌很是英俊？”
  乔山很是用力的想了想，他轻轻的摇头说：“姐姐，我不方便仔细的看人，但是别人都说那人长得好，而且花朵姐姐好象很是欢喜见到那人。”
  乔云然听乔山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笑了起来，说：“行了，我觉得没有别的事情，她就是瞧不得美人，她一见美人就会恍神，这一次不过是恍得太久了一些。”
  乔兆拾和戴氏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乔正和成氏夫妻感怀融洽，却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
  乔云然对男女情意认识的相当的浅，而且凌花朵平时表现得直爽，乔云然怎么也不会想到凌花朵现在这些的表现，恰恰是少女初识了男女情意的反应。
  乔山如今对凌花朵的感觉也只当是少年人，再说乔山的年纪也不大，他也只觉得凌花朵是恰巧遇到旧识的欢喜。
  他们姐弟直接在山路上坐了下来，乔山跟乔云然说了说读书方面的事情。
  乔云然懂得的方面，她就跟乔山探讨一番，她不懂的方面，她跟乔山直言：“山儿，我这里也不懂，你懂后，你记得要教一教我。”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姐姐，我再想一想，我要是还不明白，我一会去问叔叔。”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望一望近处的山路，她转头同乔山说：“山儿，我们明天上山吧。”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满脸欢喜神情点头说：“好，可是不知道晚上要不要起来做事？”
  乔兆拾寻过来的时候，恰巧瞧见到两张苦脸，他走过来说：“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我瞧着眉头都已经打结了。”
  乔云然和乔山立时要起身，给乔兆拾伸手阻止后，乔兆拾也随意坐在乔山的身边，他轻舒一口气，说：“这边的山景真美啊。”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直接伸手按一下头，说：“爹爹啊，你的眼里就没有不美的山峰。”
  乔山在一旁了然的轻轻点头说：“叔叔，我们上次看到那座矮小的山峰，叔叔你说那山有一种小巧的美。”
  乔兆拾瞧着他们姐弟轻点头说：“对啊，我这一路走来，只觉得每一座山峰都是各有各的美。”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后，她跟乔山说：“山儿，你不是要同我爹请教功课，眼下正是好时候。”
  乔兆拾听说乔山要请教功课，他立时端正的坐了起来，他侧身瞧着乔山说：“山儿，你遇到不懂的问题，你一定要早早跟我说，你现在的年纪可不能在这方面走了弯路。”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听

  凌花朵寻了过来的时候，乔兆拾正好讲了读书方面的一桩趣事，乔云然和乔山两人笑得东倒西歪，而乔兆拾瞧着他们两人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们三人相处的气氛很是让人欢喜，凌花朵略微站了站，她走近了，她向乔兆拾问好后，她直接坐到乔云然的身侧。
  乔兆拾抬眼打量了几眼凌花朵，他的心里面一下子明白过来，乔云然和乔山姐弟不知晓的事情，乔兆拾的心里面有极其的有数。
  乔兆拾知道有些男女情意起源非常的奥妙，他原本以为凌花朵是非常端得住的小女子，结果就那么一次再见，男子殷勤的对待，她就给迷了心窍一样。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他越发觉得在这方面要防范得严格一些，有些事情，能够避开的时候，还是早早的回避了。
  乔兆拾再一次坚定心里面的选择，走镖得到收益非常的厚实，特别是今年到江南这一趟就抵了去年一年的收益，这还没有算上东北这一趟走镖的收益。
  乔兆拾原本瞧着这般厚实的利益，又加上凌镖头有意无意间透露出的挽留的意思，他的心思有了一些浮动。
  只是凌花朵的表现，却提醒了乔兆拾一些事情，乔云然现在年纪小还不曾开窍，可是她总会有年纪大的一天。
  凌花朵去年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万事不懂的孩子，可是今年就是这样的一次重逢偶遇，她的心思就已经浮动了。
  乔兆拾都能够瞧明白的事实，他不相信凌镖头会不懂，就是一时的粗心，只怕这两日里面，凌镖头只要见了凌花朵，父女两人说几句话，凌镖头瞧出一些事端出来。
  乔兆拾瞧着女儿无邪的面容，他再瞧一瞧凌花朵面上掩饰不了的羞色和眼里的喜悦神情，他在心里面轻轻的叹一声，他是盼着凌花朵的亲事顺畅。
  乔兆拾起身离开后，他直接寻了凌镖头说话，他的意思是不知道接货的人几时来，他们镖队先把货盘一盘，等到接货的人来了，不管是谁都能够用上去。
  凌镖头因此派人叫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来清点货物，镖师们也跟在一旁盘点货物，各车装了什么药草，多少的重量，大家的心里面都有数。
  天色暗了下来，各辆货车里面的货物也盘点得差不多，凌镖头发话不盘点的几辆货车，大家各自心里多少有些数。
  这一夜，凌镖头和乔兆拾守夜，凌镖头的心情不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低声跟乔兆拾说：“我昨天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两人见面？”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纠结神情，低声说：“凌兄，我们这一趟回去，总镖头再提起亲事，你就不要再推了，夜长梦多，名分早早定下来，总是有好处的。”
  凌镖头略有些苦闷说：“花朵还是一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她怎么会知道嫁人后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凌兄，你能够为花朵想的事情，你都尽量为她做了。
  花朵一向聪明有福气，她在外面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在夫家过日子，就是最初不顺，后面也会顺畅起来的。”
  总镖头夫妻如果有心结下这一门亲事，而男女当事人乐意，乔兆拾认为这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只不过女子亲事定下来后，她就不可能再象从前那样的随意。
  凌镖头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乔兄，你见识广，我的意思是如果两家有心结亲，那明年的冬天正式定亲，这样一来，花朵年纪还不大，她明年还能够自在一年。”
  乔吉兆轻轻的点了点头，凌花朵的良缘来得早，凌镖头能够为女儿也只能够做到这一步，再做多的事情，反而会对凌花朵将来的生活不利。
  凌镖头轻轻的叹了好几声，他低声跟乔兆拾说：“我原本没有想过让他们两人见面，只是昨天机会来了，我想着，他们见一面，如果两人都不满意对方，这一门亲事就算了。”
  乔兆拾想着年轻人瞧见凌花朵后的反应，再想一想今天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乔兆拾低声说：“凌兄，儿孙自有儿孙福气了，我们尽了最大心力，结果什么的，我们就不要多想了。“
  凌镖头和乔兆拾在篝火边说着话，夜色深沉后，他们也就依在火堆边睡了，两人都不敢睡沉下去，他们担心晚上还会有提货的人。
  结果这一夜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凌镖头醒来后，他专门去问过值夜的镖师们，这一个晚上有没有听到旁的动静，镖师们轻轻摇头说：“镖头，很安静，一夜无事。”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回头的时候有些纠结跟乔兆拾说：“我们不能在此处停留得太久，这两天夜里面再无动静，我们第三天早上就要往前面走一走。”
  乔兆拾认同凌镖头的安排，眼下这一处地方的确是好地方，一直无人来往，但是在此太长时间了，镖队总会留下来生活的痕迹。
  天亮了，乔云然醒来后，凌花朵已经不在车上了，乔云然去河边的时候，凌花朵坐在河边石头上面等待观日出。
  乔云然梳洗过后，她陪着凌花朵一起赏了日出，秋天的太阳从山崖那边跳出来的情景，还是让乔云然很是动容。
  日升月落，这种大自然的景色，乔云然每每观赏一遍，她都心里面有一些的感慨。
  凌花朵平时没有这般的好兴致，她今日赏了一回日出后，她瞧着乔云然满脸动容神情说：“然儿，太壮观了，我从前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多次赏日出的机会呢？”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笑，说：“花朵兄，我们明天还可以继续欣赏日出。”
  凌花朵瞅一眼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的年纪太小了一些，我这一时心里面有许多的话，我就是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乔云然满脸懵然神情瞧着凌花朵，这话没有说出来，她如何会懂得凌花朵的意思？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微微的笑了，说：“行，那过两三年后，你还想跟我说的时候，我再听。”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家风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说：“两三年后，我大约不会记得眼下想说的话，再说两三年后，我在哪里，你在哪里，只怕由不得我们自个做选择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说：“花朵兄，两三年后，你跟凌叔在一起，我同我爹在一起，这都不用去选择的。”
  两三年后，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年纪都不大，她们自然是跟随在父亲的身边，哪怕不能够再出远门，但是却不会偏离了方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她轻轻点头说：“然儿，你说得对，两三年后，我们还会跟自个爹爹在一起的。”
  乔云然望着凌花朵眼下的青色，轻声说：“花朵兄，你如果没有休息好，现在时辰还早，你再去睡一会？”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红着脸跟乔云然解释说：“我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又会睡不着的。”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耳根处的红色，她有些不解的问凌花朵：“花朵兄，你很热吗？”
  凌花朵摸一摸耳朵根后，她又用手在面前轻轻的挥了两三下，笑着说：“是啊，这一下觉得有些热了。”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的衣裳，说：“花朵兄，你一会少穿一件衣裳吧。我和山儿约好了，我们一会要上山的，花朵兄，你今天有事吗？”
  凌花朵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她有心想要跟着一起上山，可是她的心里又担心那人会来的事情，她一时之间没有回应乔云然的话。
  乔云然见到凌花朵没有什么表示，她不曾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要比凌花朵有空闲许多。
  乔云然和乔山还有好一些镖师要出发的时候，乔云然又让乔山去寻了寻凌花朵，然后凌花朵表示，他们三人总要留一人，她选择留下来。
  乔云然一行人上山后，凌花朵在山脚下瞧着他们往上走的身影，凌镖头走过来瞧着凌花朵的神情，低声说：“花朵，你要是心里面想去，你现在可以跟上去。”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我还是留下来吧，有提货的人来，我也能够帮着做一些事情。”
  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终究没有说话，女儿年纪大了，她有了自个的小心思，凌镖头就是瞧出来几分，他也不想直白说出来让女儿羞恼难当。
  凌镖头转头寻乔兆拾说话，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现时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同样有着忧心，他跟凌镖头说：“凌兄，你只有一个女儿，便如此的操心，我可是有两个女儿的人。”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你家然儿瞧着就是非常有主见的人，我听你说过，你的次女的性子也是相当的不错，你可没有我这么多的操心，我家花朵的性子太直爽了。”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瞧着花朵这个孩子好，你瞧着我的女儿们好，人心都是如此。
  儿女大了，总是要论及亲事，我们当父亲的人，把能够做的事情，全做了，我觉得足矣了。”
  这样的话，这两天里乔兆拾跟凌镖头说了好几次，这一次，凌镖头总算把话真正的听了进去。
  凌镖头沉默了许久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养儿百岁常忧九十九，我现在明白这话的意思，我明明知道是一桩良缘，可是我心里面对此也不会有多放心。”
  乔兆拾明白凌镖头话里的意思，他跟凌镖头叹息说：“我从前觉得是孩子离不了我们，近一年来，随着然儿的长大，我渐渐的明白过来，其实是我们离不了孩子。
  孩子们大了，他们可以飞向更加广阔天空的时候，我的心里面竟然是舍不得，我想着他们离了我们以后的种种难处，我就愿意孩子们一直长在我的跟前。
  我有时候竟然会忘记了，我年少的时光，其实也是那样走了过来的。我现在提醒自个，然儿会长大，她有一天会嫁人，我为了她好，我都要让她明白，我对她是能够放手的。”
  凌镖头重重的点了点头，他瞧着乔兆拾苦笑了起来说：道理谁都懂，遇到后，这心里还真是苦涩难当。”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年还能够带然儿出一年的远门，但是后年，我就不能够再这样的随心行事，哪怕然儿还是有心想出远门，我也要拦一拦她。
  然儿娘亲说得对，我们为女儿着想的千万遍，都不如多顾及一些她的名声。”
  凌镖头心有同感的跟乔兆拾说起闲话，两位当父亲的人提及儿女年小时候的趣事，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凌花朵来寻凌镖头的时候，乔兆拾借着机会闪开了。
  凌花朵是来跟凌镖头打听提货的事情，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我们只有等，我也希望他们今晚能够来一趟，最好是把货全部提走，我们镖队就能够转头出发。”
  凌花朵微微的低垂着头，低声说：“爹爹，那人跟我说，过年的时候，他会争取回一趟家。”
  凌镖头听凌花朵的话后，他就想明白，众目睽睽的情况下，那小子在何时跟凌花朵说了这样的话，凌镖头眉眼轻抬问：“花朵，他几时跟你说了这样的话？”
  凌花朵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就是，就是他后面要走的时候，他悄悄跟我说的。”
  凌镖头在心里轻叹一声后，他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爹爹原本想着你的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呢，就不太方便跟你说得仔细。
  如今想着有的事情，我还是早早跟你说一说，你的心里面有数，你待人处事心里面便有底气。”
  凌镖头把总镖头想结亲的想法跟凌花朵提了提，凌花朵听后捂住嘴了，她的眼里有着喜色。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眼里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花朵，我这几年带你去总镖头家拜年，除去有一定的私心外，我也是想让你多瞧一瞧总镖头家的家风。”
  凌镖头是认可总镖头家的家风，总镖头家里的男人们对待妻子是一心一意，他们也没有家里有贤妻后，还要时不时上青楼的劣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欢喜

  午时，上山的人送下来一批的马草，又把午餐带上山，乔兆拾这一次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山，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乔云然的运气会不会太好了一些。
  乔兆拾上山找到乔云然的时候，她和乔山两人正弯腰快速的收割马草，姐弟两人转头瞧见乔兆拾后，他们满脸高兴的神情。
  乔山很是欢喜的跟乔兆拾说：“叔叔，山上好多的马草，我们多割一些晒干，我们回去的路上，就用不着担心马儿没有马草吃了。”
  乔兆拾瞧着他们面前一堆的马草，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你们先休息一下，先吃一些东西喝一些水后，马草在山上长着，这一时也不用担心收割不完。”
  乔云然和乔山顺着乔兆拾的意思，两人取了干粮过来，他们互相瞧了瞧低头吃了起来，乔兆拾取过乔云然的小刀子弯腰收割了起来。
  乔云然用完中餐后，她瞧着乔兆拾的神情，她也不敢上前去拿刀子，她只能够扯着乔山两人在边处乱走一走，就当是消一消食。
  乔云然往山边处走的时候，她瞧见隐藏的一条小路，她顿时有兴趣起来，只是她想到乔兆拾的提醒，她只能够示意乔山站在原处等候，她赶紧走到乔兆拾的身边说了说发现。
  乔兆拾把手里一把马草收割后，他把刀子交给乔云然说：“走吧，爹爹知道你过来说的意思。”
  乔云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只是想往前走几十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他转头瞧见大牛便叫一声：“大牛，我们往那边走一走，你去吗？”
  大牛立时起身站起来，说：“一起去，我看这边也没有多少马草了，大家速度快一些，几下就能够收割完毕。”
  大牛快速跟上乔兆拾，还有两位镖师也跟了上来，乔兆拾回头瞧着他们笑着说：“我先跟你们说清楚啊，那边一会什么都没有，你们可别怨我们带错了路。”
  两位镖师笑了起来，说：“走吧，那边就是什么都没有，我们也不怨任何人，我们正好跟着乔爷一起欣赏美景。”
  大牛听他们两人的话笑了起来，说：“我跟乔爷身边这么久，我都不懂得欣赏美景，你们两人就跟那么一小会，就想学会欣赏美景，你们太瞧得起自个了吧？”
  两位镖师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大牛兄，你没有这样的天分，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我们这一回要是启发了欣赏美景的天赋，大牛兄，你可别太过妒忌了啊。”
  大牛转头笑瞧着他们两人说：“行，我不妒忌，你们要是有那样的天赋，我们认识又不只这一年两年的时间，这么多年下来，你们两人都没有启发过那天赋，这一下就能行了？”
  乔兆拾在前面听见他们三人说的话，他回头说：“你们多注意一下路，我们往这边小道上走。”
  乔云然和乔山已经往前面走，两人用刀子割着挡路的树枝，大牛和两位镖师上前来，说：“然儿，山儿，我们来清路，你们要往那边走，你们只管说一声。”
  乔云然和乔山往后退了退，由着大牛和两位镖师走在前面，他们一边走一边清理小路上的树枝，大家都在想象一会看到的美景。
  乔云然低声说：“我就想进去看一看，这边朝阳，我们运气好，也许能够采到一些药草。”
  往上走的路上一样树枝挡着道路，大牛和两位镖师在前面清路，乔云然四处看了看，乔山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瞧着这边的草比另一边要黄一些。”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再往上面走一走，如果有药草，就是我们的运气，如果没有，我们就不要再往上面走了。”
  大牛和两位镖师清理了一些路后，乔云然挤了过去看了看，她跟大牛和两位镖师低声说：“我觉得再往前走几步，这路已经差不多到了尽头。”
  大牛和两位镖师轻点头说：“那我们往前走几步，不管前面还有什么，我们都不继续了，怎么样？”
  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都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点头后，两位镖师和大牛再往前面清了清路，前面是一个往上转弯的树枝天然生成的树洞，大牛用力在洞口砍了几刀，他便直接钻了过去。
  两位镖师跟着钻了过去，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自然只有跟了上去，他们转过弯后，他们跟前面的人一样怔住了，眼前的绿，是春天里那种的绿。
  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却在此处看到春天绿，满眼的绿色，大家都放轻了呼吸的声音。
  乔云然直接蹲了下来，她瞧一瞧脚下的草，她很是惊喜的发现是药草，她伸手扯一扯乔山的裤子，在他低头的时候，低声说：“山儿，全是药草啊。”
  乔山跟着蹲了下来，乔云然已经开始用力的拔草了，乔山满脸欢喜神情说：“姐姐，用刀挖，好多药草啊。”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跟着蹲了下来，大牛和两位镖师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他们直接要乔兆拾教如何的采取药草。
  他们挖一堆药草后，大牛直接提着这一堆药草原路返回，他要带上别的镖师们一起来，半边坡上的药草，就凭他们几人，天黑也挖不完。
  大牛走了后，乔云然和乔山两人瞧一瞧坡下的药草，两人往路上望了望，又望到了上半坡的药草，两人满满的欢喜神情，他们两人往上面走去。
  大牛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听乔云然说，满坡都是药草后，他笑得合不了嘴，他跟后来的镖师们说：“快动手吧，你们在下面挖，我去上面挖。”
  镖师们都欢喜起来，原本大家只想多收割一些马草回去，结果没有一会便听说可以收割一些药草回去，然后等到了以后，才发现由半坡变成满坡的药草。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乔兆拾直起身跟大家说：“走吧，我们也留一些给后面的人。”
  大家瞧一瞧暗下来的天色，一个个也无心再留恋下去，大家前背后搂的全是药草，一个个心里面都是欢喜的。




第二百章 用力

  黄昏，乔兆拾一行人下山了，镖师们远远的瞧见后，他们纷纷上前来帮着提东西，等到大家知道采的全是药草，立时高兴喧哗了起来。
  镖师们一个个表示，他们明天也要跟着上山采药草，乔兆拾和大牛一行人自然把地方说了说。
  乔云然很自然的退到人群后面，凌花朵走了过来轻扯一下乔云然，两人直接走到远处说话。
  凌花朵满眼兴奋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那山坡上还有许多的药草？”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满满一坡的药草。我瞧着也不象是别人特意种下的药草，正好方便我们采摘了。”
  凌花朵很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我今天应该跟你们一道上山，也好，我们明天也许还走不了，我还是可以跟你们一道上山去，那么多的药草，我们不能够让它们白白的自生自灭。”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头发，她低声跟凌花朵说：“我一身的汗水，我找一个地方沐浴，你帮我瞧着，可以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眯眯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热水了，我也把地方找到了，你先洗，我一会再洗。”
  两人笑眯眯往营地里走去，凌花朵说了那个地方后，乔云然瞧着她一脸佩服神情说：“花朵姐姐，你这方面的本事，我瞧着是无人能够赶得上你的细心体贴和周到。”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低声说：“我自个也想要洗一洗，正好你可以和我作伴。”
  她们两人提着热水到了地方，在路上又遇到了乔山，三人商量过后，乔山在不远处守护，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可以放心的梳洗。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头发都比较长，两人有些日子没有这样的用心的梳洗了，这一次两人很是用心的梳洗一番，过后依旧涂抹上了黑粉。
  乔山梳洗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也一样留在远处守护，两人一边把湿发擦拭干净，一边等着乔山梳洗出来。
  乔山梳洗出来后，他把里面收拾一番后，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我们如果明天还不走，我们晚上再来这里梳洗。”
  乔云然听乔山的话后，她转头瞧着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兄，我们明天是走？还是不走？”
  凌花朵瞧着他们两人的神情，她轻声说：“今天白天没有人来，明天大约是走不了。”
  他们三人去用了晚餐，又把药草打理一番后，他们三人才放心的去安歇。
  天色暗了下来，月色如钩，凌花朵趴在窗子边上抬头望月，她转头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第一次觉得月色下的景色是如此的多姿，月亮真好看。”
  乔云然听她的话，她跟着往窗子外瞧了瞧，除去营地里篝火映照下的影子外，她还真不知道这样的景色有多么的美。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沉醉的神情，她轻轻的摇头说：“花朵姐姐，你现在比我懂得欣赏美景。”
  乔云然过后直接睡下了，乔云然睡熟后，凌花朵还在窗子边瞧了好一会的风景，她的心里面颇有些感叹，她的许多心事无人可以诉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营地里守夜的人听到了动静，一人先去打探消息，另一人加紧防护，很快打探消息的人返了回来，他直接拿着来人给的信物叫醒了凌镖头。
  凌镖头检查了信物后，他直接派人叫醒了乔兆拾，他们带人出了营地，在距离营地两三里的地方，他们瞧见了一行劲装黑衣人。
  带头的人上前跟凌镖头低语几句话，乔兆拾瞧见那一辆辆装货的车厢，他的心里面大约是明白一些事情。
  凌镖头很快和来人商量好后，他派乔兆拾回去安排送货过来的事情，他则留下来盘查对方的货物。
  乔兆拾瞧了瞧单据后，他跟凌镖头低声说：“镖头，我们把余下的货便部送过来，你问了问来人，我们出发的时候，这一路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凌镖头听明白乔兆拾提醒，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后，乔兆拾放心的带人回到营地安排送货防护的事情。
  乔云然睡到半夜里面听到动静，她瞧一瞧睡熟的凌花朵，她悄悄的移到车窗边上，她轻轻的推了窗，她瞧见镖队的人赶着货车有顺序往外面走，她轻轻的关了窗户。
  乔云然重新睡了下去，她听着凌花朵平缓呼吸声音，她很快的睡沉下去。
  天色亮了，凌花朵伸手推醒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昨天很累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不好意思的解释说：“我有些日子不爬山了，昨天是累了一些。”
  凌花朵冲着乔云然笑了笑，低声说：“我们今天再去山上采药草，我听叔叔们说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发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人下了马车去河边，她们梳洗好后回到车子边，乔山已经给她们端来了早餐，三人在一起用早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安然的用着早餐后，凌花朵瞧着乔山低声说：“山儿，你这般的懂事体贴，我想跟你姐姐抢弟弟了。”
  乔山听凌花朵的话，他微微的笑了笑，说：“我不跟凌小弟争姐姐，我有自个的姐姐。”
  凌花朵瞧着乔山轻摇头说：“山儿，你这一次又应承下来，你可是错过大好的时机，我以后可不会再抢着要认你这个弟弟的。”
  乔山微微的笑了笑，他转头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一会还去那地方吗？叔叔们说一起去。”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还去那地方，我觉得那地方再往前走一走，或许还能够寻到别的东西。”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她握着乔云然的手，说：“然儿，我们这一次遇一遇参吧？”
  乔云然和乔山听凌花朵的话，两人同时摇头说：“快收回去，绝不能说出来，话一说出来，那参就很难遇到。”
  凌花朵赶紧用手捂住嘴，她用力的摇头闷着声音：“不说了，不说了。呸，呸，呸。”
  她很快的松开手后，又用力的接连‘呸’了三声，然后瞧着乔云然和乔山说：“这样就没有关系了。”




第二百零一章 带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随遇而安，遇到了，自然欢喜。”
  凌花朵明白乔云然的意思，姜大夫说过，东北这边的深山老林里面才容易遇到参，而他们现在还只是在东北的边上。
  这一次上山的人多，乔兆拾和大牛一些人只是上午去山上转一转，他们午时下山后，便不会再往山上去。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后，她赶紧跟乔兆拾表示，她午时也会下山，乔山自然是跟从乔云然行事，凌花朵则有些纠结表示，她等到午时的时候再决定。
  一行人上了山，大牛很自然的带着大家去了昨天的那一面坡，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都没有想在这坡上采药草的意思，他们反而往前面走了去，大牛瞧见后，他赶紧跟上前去。
  凌花朵想了想后，她选择跟在乔云然的身边，她低声说：“我们来了这么多的人，我瞧着中午的时候，这面山坡的药草差不多能够采摘完。”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往前走一走，也许前面还有药草，我们可以采一些回去。”
  乔兆拾一行人往前走了走，前面树枝把道路遮得严实，乔兆拾回头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算了，我们回头吧。”
  乔云然的心里面却有些舍不得，她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爹，我们顺着边处再走一走，实在走不通了，我们再转头回去。”
  大牛往前面瞧了瞧，他听乔云然的话轻点头说：“这条道堵得这般严实，要清理道路，还不如往边上转一转看一看，有路，就过去，没有路，我们就回去收割马草。”
  他们一行人瞧着面前的给挡了路，大家都在想着往上走，还是往下面走，乔云然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中午就要下山，我们就往下走吧。”
  乔兆拾一行人往下走的时候，在路上遇到马草，他们还顺带收割了起来。
  他们围绕了好大圈后，在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总算是看到了路，他们绕过那一条路，折到山那一边的时候，就瞧见满山遍野的花。
  乔云然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起来，她扯住乔兆拾的衣袖，低声说：“爹爹，快到午时了，我们回去吧。”
  乔兆拾转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立时跟大牛说：“我们也割了这么多的马草，我们就折了回去吧。”
  有镖师想要过去看一看，大牛瞧着乔兆拾父女的神情，他笑着说：“这些花生得美，可是越美的东西，我们心里面越要防备一些。回吧。”
  乔兆拾父女还有乔山那是转头就走了，凌花朵被花迷得停留了片刻，给乔云然折了回来扯着离开了。
  两位镖师留在后面，他们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舍，只是大家都走了，他们想一想要回头走的时候，他们听见“沙沙”的声音，他们低头往下看了后，两人面色大变，他们赶紧转头就走。
  两位镖师追上乔兆拾一行人的时候，他们回头再望一望后面，他们放松一口气，他们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赶紧跟大家说一声，那边坡上的药草采摘完了，就不要再贪了。”
  乔兆拾瞧着他们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就往那边走了走，跟大家说了说，完事就赶紧下山，我们也许明天就要出发了。”
  乔兆拾一行人转了一面山后，已经到了午时，大家遇上采药草下山的人，大家互相说了起来。
  镖师们的意思，还是要珍惜上山的机会，但是乔兆拾一行人都决定下午不再上山了，特别是两位镖师跟大家一再申明，下午不要再上山了。
  大家追问原因，他们沉默不语，等到下了山，大家坐在火堆边上的时候，他们两人总算开口说话了。
  大家听了两位镖师的话后，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大家互相看了看后，他们瞧着凌镖头问：“镖头，我们还有多少货没有交付出去？”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货全部交了出去，只是我们刚收了一批要送江南的货，大家如果现在不觉得辛苦，我们吃过中餐，再把地方清理一下，我们立时可以出发了。”
  凌镖头说完话后，大家也不再挤在火堆旁边说话，一部分的人准备煮中餐，一部分的人清理起场地，另外的人则开始收拾起周边的东西。
  中餐过后，大家把地面清理一番后，镖队的人直接转头出了东北，一路再往南出发了。
  傍晚的时候，镖队在河边停了下来，凌镖头招集乔兆拾和老镖师们安排路上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坐在火堆边说话，凌花朵轻叹道：“东北这个地方，竟然会有那般美的花，而那般美的花下面，竟然会是那么危险东西的家园。
  难怪满满山坡的药草，却等不来采药草的人，当地的人，大约是早知道这个山上的事情。”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的心里面总觉得那座山里面是暗藏着一些东西，只是他们是普通的人，纵然是瞧见了，大约也无法知道得更加多。
  凌镖头听两个镖师的话后，他把消息想法子传了出去，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从前听说过的一些事情，总让他要记得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镖队的人一路往南走，在路上也不敢再有多的停留，他们这一趟来回跑，其实早已经身体累了，心也跟着累了许多。
  冬天的时候，镖队总算进入了江南，他们这一趟的终点明州城，他们刚进城，就有提货的人等候在镖局里面。
  凌镖头和来人对过信物后，他们当即把货物交付出去，当天晚上，镖队的人居住在镖局附近的客栈里面。
  而凌镖头则寻当地的总镖头说话，他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他心里一直挂着的事情，这一次总算是交付出去了。
  镖队在明州城休养两日，镖师们有心借着机会去采购了一番，江南冬天的布料，瞧着就要比平河城的料子来得厚实好看。
  镖队回去的时候，有许多的空车，乔兆拾和镖师们商量过后，大家凑了银子，决定带一批江南的布料回去。




第二百零二章 出

  明州城的冬天，初雪薄薄的落一层在地面后，便跟着下起了冬雨。
  镖队许多的人，都是第一次感受到江南冬天的凛冽，大家都认为江南冬天的冷，才是真正的软刀子，瞧着温软无力，可是那种冷，钝钝得渗透进骨子里面去了。
  本地人却展现出无畏的姿态，他们在冬雨里照样谈笑风生，镖队人进出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冬雨不停的下，可比冬日里下雪还要来得冷。
  客栈的老板跟镖队的人相处半天后，他就非常大方的跟镖队的人，笑着说：“我们的冬天比你们冬天要温暖许多，你们应该比我们更加能够抗得住冷。”
  镖队的人听客栈老板的话，一个个摇头说：“你要是冬天去我们哪里走一趟，你就会知道你们这里的冬天是多么的折磨人。
  我们以前觉得江南很是温暖，现在觉得江南冬天真磨人，雪后就是雨，而且下雨还是这种绵绵的雨丝，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
  春天里绵绵的春雨，那文人还会夸赞一句很美的景象，这冬天的冬雨，就是再有才的文人，他也不能够胡说八道吧。唉，我们觉得比我们哪里还要冷，而且出行还不方便。”
  客栈老板相当无语，他知道镖队人的打算后，他立时直接表示，他在平河城认识不少的人，他愿意做牵线的人，他绝对保证在这方面不坑了镖队的人。
  镖队的人表示愿意信一次客栈的老板，因此客栈里人来人往起来，好几个大商人带着样板来到客栈里面。
  凌镖头和乔兆拾还有几个老练一些的镖师见了好几个大商人，他们从中挑选出合适的布料，然后镖队的人大家一起商量后决定要了那一些货。
  第三天，镖队出发，还带有许多的江南货物，客栈老板很是依依不舍的送别镖队的人，他还一再跟凌镖头招呼说：“镖头，这一次房价优惠，下一次，你们来了还是这个价钱。”
  凌镖头只是微笑着点头，镖队短短三日里面，经客栈老板介绍下买了不少本地的货物，那些交易成功的人，当地的商人过后想来也会送了不少的红利给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在介绍生意的时候，他是存了私心，可是他却还是尽了本分，他介绍的商人经商还是厚道，那些货物的价格给的实在。
  镖队一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家商量过，江南的货物，自然是要出江南才会显得更加珍贵起来，而且大家也想把货出售得值得。
  最初一路上，镖队一心一意在赶路，在出了江南后，路上时不时遇上风雪的天气，道路得越发的难走了起来。
  镖队便有选择性的进繁华的小镇上，住进舒服的客栈里面面先歇上两日，这两日里，镖队的人说话中会透一些风声出去。
  客栈的老板自然是最快知道镖队带有江南货物的人，客栈老板最先来跟凌镖头商量，他是有心想要几匹江南厚实的布料。
  凌镖头听客栈老板的话，他的神色有些迟疑的瞧着客栈老板，说：“我们带回去的货，全是镖师们凑银子买下来的货。
  你如果有心要几匹货，我只怕给不了你多少的便宜的价格，毕竟我们这么多的人，总要挣一些吃饭住店的银子。”
  镖队是有心在路途出售一半的货物，毕竟平河城只有那么大，能够接受的货物有限。
  镖队的人商量过后，就是他们带来的货物，价格方面不能够定得低，至少要比当地的布料还要略略高一些，毕竟江南的布料和东西是出了名的好。
  镖队也不会年年做这样的生意，而北地的商人，就是有心赶去江南进时兴货，他们也没有镖队的人来得早。
  镖队的人不担心货砸在手里，他们只担心把好货贱卖了，反而得罪了许多的商人。
  他们在江南收货的时候，当地的商人就提供了基础的出售价格，但是当地商人也说了，镖队回去的路上要出售货物，他们最好适当提一下价钱，这样也不会影响当地商人的利益。
  毕竟江南最时兴的布料，镖队就是这一时出手不了，明年出手也不会影响到本钱。
  客栈老板表示，他想看一下货，凌镖头只愿意给他看一车货，而且表示只有这一车货可以提几匹出来。
  客栈老板这些年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他的眼光自然不一般，他瞧见货以后，他直接跟凌镖头说了一个价钱，凌镖头轻轻的摇头说：“你给的价格只能够买江南旧年款式的布料。”
  客栈老板愣了愣，他自认为给了一个合适的价格，但是他也瞧明白凌镖头的神情，那还真不是生意人，他表现得相当的随意。
  客栈老板想了想，他又说了一个价格，凌镖头略有些心动起来，只是他还是沉吟了片刻，他轻摇头说：“那价格再提一成，我可以做主多给你几匹布料。”
  客栈老板听凌镖头的话，他都有些生气起来，只觉得凌镖头有些不识趣，但是凌镖头直接跟他表示：“我们明天早晨要出发，老板，你可以慢慢的考虑。”
  凌镖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客栈老板终究是舍不得将要到手的好货，他硬着头发说：“那我要二十匹布料，你如果还是不肯应承下来，这桩生意就算了。”
  凌镖头转身轻点头说：“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这边完事了，我也好上楼休息。”
  客栈老板出去凑银子，凌镖头转头问乔兆拾：“你说这一单生意能够成吗？”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这桩生意能够成，平河城的商人给我们的都是江南最时兴新款式的布料，客栈老板是一个精明眼光好的人，他转手还能够小小的挣一笔。”
  过一会后，客栈老板回来了，他还不是一人回来，而且带了一个人回来，那人看了车里的货后，他跟凌镖头表示，他还可以再加一些银子，他要这一车的布料。
  凌镖头当下表示，他要跟大家商量后再决定，眼下，他先跟客栈老板完成这一桩生意，那人表示他愿意等。
  客栈老板的心里面其实很高兴，他原本以为自个给高了价钱，结果出门遇到这一位看货后的表现，那他还是占了一些便宜。
  凌镖头自然也无心拖延那人的意思，他很快招来乔兆拾几人说话，乔兆拾表示，这一次只带了这么多的货，如果给一车给那人，他担心后面没有货了。
  而别的镖师们则表示，那人这般的有诚意，还是把货给了吧，那人在一旁看了一会后，凌镖头和镖师们总算商量出一个结果，大家愿意出货给他。




第二百零三章 醒

  镖队离开小镇不久后，他们住过的客栈里面来了一位大商人，他跟客栈老板打听消息，他知道镖队已经走了的消息，他回头便急急派得力的人手追赶了过去。
  镖队晚上在山路边休息的时候，那位商人派来的人也赶到了，来人跟凌镖头表示了商人想做生意的诚意。
  凌镖头听了后，他有感于那位商人的诚意，再加上派来的人的确是能够做主的人，凌镖头仔细的想了想后，他应承可以给出半车的布料。
  来人自然是希望能够得到一车的布料，只是凌镖头瞧一瞧他带来的人手和乘坐的马车，凌镖头摇头说：“你的车装了半车的布料差不多了，再多，你的车也有些装不下。”
  来人还是希望是能够得到满满一车的布料，凌镖头只有打开货车给他瞧一瞧，说：“我们一车的货，满满的没有空隙。”
  来人默然下来，在装车的时候，凌镖头很有诚意的私下里提醒他：“你出城的事情，只怕是隐瞒不了有心人的，货装好后，你们连夜赶了回去，这一路也还能够平顺到达。”
  来人听凌镖头的话，他的心里面有担忧，他跟凌镖头说：“镖头，我家主子有心多买你们带来的货，你们可以派人送我回城，我再可以做主多定下一辆车的货。”
  凌镖头很坚定的跟来人表示，他们镖队如果顺路，自然可以顺带护送他们一程，但是他们如今是反方向，镖队只能管出货。
  来人听凌镖头的话，他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等到货已经装满了大半车后，他们一行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镖头转头跟镖队的人说：“天气太冷了，在路边歇着也不是一回事，我们要是还不累，大家伙就轮流驾车，我们在下一个小镇好好的休息一日。”
  镖队的人立时动手熄灭了篝火，，一个个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大家很快就收拾舀汤，然后准备上马车继续赶路。
  大牛直接跟乔兆拾说：“乔爷，你上半夜驾驶马车，我在后半夜来接手驾车。”
  大牛说完话，他直接往前面车走去，凌花朵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天黑了，她还是喜欢和乔云然在一处。
  乔山则是直接坐在车架上面，乔兆拾瞧着乔山皱眉头说：“山儿，你跟你大牛叔去睡觉。”
  大牛听见乔兆拾的话，他回头瞧着乔山说：“山儿，走，你跟大牛叔一块过去睡。你可别耽误我的时间，我今晚只能够睡一小会。”
  乔山望见乔兆拾的神情，他跳下马车跟着大牛走了，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车里面，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乔云然探头跟乔兆拾说：“爹爹，我出来陪你吧。”
  乔兆拾头也不回的说：“然儿，别随便探头出来，你关好车门窗门，你们赶紧睡吧，明天早点醒来，你来换我们驾车吧。”
  凌花朵等乔云然缩了回来，她低声说：“睡吧，我们明天早点醒来。”
  风很大，雪也飘了下来，乔兆拾一直跟着前面的车，马路在风雪里摇曳着，乔兆拾却不敢错眼的盯着前方在车辆。
  夜，仿佛很长，等到前面的马车缓缓的停下来了，乔兆拾跟着停下了马车，大牛很快从前面退了回来。
  他和乔兆拾一起喂了马儿，他很有些不舍的抚摸马儿说：“我们这一次回去，一定给你吃最好的马草。”
  乔兆拾往前面走了，大牛上了马车，前面马车行驶起来，大牛坐在马车上面，他能够感觉到前面的车速加快，他跟着赶了上去。
  马车一直晃悠着，乔云然最初还提醒着没有太过睡沉了，但是马车的晃悠，让她睡得很沉，等到她清醒过来，她感觉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轻轻的推开窗子，她看到篝火后，她再瞧一瞧天上高高挂着的冷月，她转头瞧一瞧还在熟睡中的凌花朵，她轻轻的跳下马车。
  乔云然下了马车才发现，镖队停在一处山弯处，恰巧路边有一处半倒了茶棚，镖师们已经把茶棚顶重新立了起来。
  乔云然瞧来瞧去，她总算看到大牛，她走过去问：“大牛叔，我们会在这里停歇很久吗？”
  大牛回头瞧见乔云然后，他笑着轻轻的点头说：“马跑了大半夜，现在让它们休息一会。然儿，天色还早，你再回去睡一会吧。有事情，我们会叫醒你们。”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回去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马儿后，她上了马车很快迷糊的睡觉了，凌花朵在梦里还轻语了一声。
  天色大亮了起来，阳光从车窗里透了进来，乔云然伸遮了遮眼后，她慢慢的清醒过来，她感觉到马车在行驶当中。
  乔云然转头瞧向凌花朵，她眼神清明瞧着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醒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着马蹄的声音，还有车轮行驶的声音，她低声说：“在赶路啊。”
  乔云然拉开窗子，外面在下雪，她伸手接了一些雪花在手里，然后随手想往脸上涂抹一把，给凌花朵伸手捉住她，提醒说：“可别洗脸了。”
  乔云然立时想了想来，她回身提起竹筒，她把水含在口里面后，又接着吐了出来。
  乔云然就这么随意的漱了口后，她关闭了窗子，她回头跟凌花朵低声说：“我拉开一下车门？”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然拉开车门，她瞧见驾车的人换成了乔兆拾，她立时招呼说：“爹爹，我出来换你吧。”
  乔兆拾头也不回的说：“我觉得累的时候，我再叫你出来驾车吧。你现在坐回去吧。”
  乔云然点了点头，她想到乔兆拾看不到她的反应，她赶紧说：“爹爹，我知道了，我先进车厢了。”
  乔兆拾听见女儿关车厢门的声音，他面上有清淡的笑容。
  镖队在短暂的休息后，大家已经决定去下下一个镇好好的休息一番，有机会再出售一些货。
  乔云然进了车厢后，她跟凌花朵说了说今天早晨醒了一回的事情，凌花朵听她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其实也是刚醒来没有多久。”




第二百零四章 教

  这一天，镖队中午的时候，在路边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才继续赶路，直到下一个繁华的小镇。
  镖队进了繁华小镇后，好好的休息一天后，又出售了两车货物，等到镖队继续出发的时候，车队的货车明显压痕要浅了一些。
  一路走走停停，在快到平河城前一个城镇，镖队又出售了一货车的布料，镖队余下的货物不多了，大家都没有心再出售货物。
  镖队一鼓作气的奔在回家的路上，但是风雪太大了，他们路上也不敢急急的赶路，因此那一日镖队在天黑的时候才赶到平河城的城外，城门已经关闭了。
  镖队的人在城下挥镖旗告知城门上官兵，大家的身份，城门上官兵喊话说：“你们离城门再远一些。”
  镖队的人依从城门官的安排，他们在距离城门有些远的位置生起了篝火，大家心情澎湃的等候着第二日城门的打开。
  凌花朵和乔云然还有乔山在篝火边坐了许久，夜色非常深了，三人才各自安歇。
  凌花朵和乔云然上了车，两人心里还是非常的兴奋说话，她们说着过年时的安排，她们说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的先安睡两天。
  凌花朵说起再见到凌小弟的情景，乔云然也提起家里面的弟妹们，她们想起明天就能够见到的人，两人又催着对方赶紧睡觉。
  第二天的早晨，大家都醒来的早，早早的醒来后，大家收拾好外面的地方，就赶着在城门口排队准备进城。
  城门打开后，镖队的人是最初一批入城的人，官兵仔细的查看了证件，又查看了货车。
  镖队到了威正镖局的时候，大门也刚刚打开，门房瞧见到镖队的人，他满脸欢喜神情迎上前来说：“凌镖头，你们总算回来了。”
  凌镖头冲着门房抱拳说：“我们先往后面去，还请兄弟帮着通知后面的人。”
  门房笑着点头说：“你们到了后，稍稍等一等，我现在去知会一声。”
  镖队的马车往后面走，凌镖头昨晚已经说得明白了，今天就把一些事情处理好，过两日，带回来的货全部卖了出去，大家再来镖局一趟。
  镖队马车从后门进了镖局后，镖师们把各自带的东西提下了马车，每人还取了两匹布料，这一趟出行，他们各自手里有银两，大家都记挂着家里人。
  镖局的管事过来迎接了人，他和凌镖头把货登记后直接送进镖局的库房，他和乔兆拾把一路上的登记直接交给了管事。
  凌镖头特意跟管事问了问总镖头在不在的消息，管事瞧着凌镖头点头后，他笑着低声说：“总镖头这两日都在说，你们这一趟差事完成的好，你们应该快要回来了。”
  凌镖头和管事说着话，他随手塞给管事一个小包袱，在管事要拒绝的时候，他赶紧低声说：“我们这一趟在江南买一些好的布料，只要是亲近的人，我们镖队都准备了这样的一份礼物。”
  管事因此安心的收了下来，他对待凌镖头的态度更加的殷勤起来。
  乔兆拾过来跟管事说话的时候，管事还因此提点乔兆拾说：“乔爷，左门那个书铺近期有了一批好书，你闲了去瞧一瞧。”
  乔兆拾连忙感谢了管事的用心，他深有感触的跟管事说：“我在外面多月，这回来的路上，就盼着能够在城里买到一些好书。”
  管事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乔爷，你们这种读书人对好书的喜欢，就如同我们这种粗人对看杂耍的喜爱没有两样。”
  乔兆拾听管事的话，他笑了起来摇头说：“我还不算什么读书人，我的身上没有功名。”
  管事瞧着乔兆拾看了看，他低声说：“我听人说，大局安定后，这个世道还是需要读书人。”
  乔兆拾明白管事的话，凌镖头在一旁听管事的话，他的心里面都默然了片刻。
  管事给人叫走了以后，凌镖头把镖师们聚集起来说了话，然后低声说：“大家的心里面明白着，这一趟的差事不比从前，有的事情，大家就不要跟家里人说了。
  我们男人们的身上总要存下一些银子，我们将来也有年老了一天，我们手里面有一笔银子，也不用担心儿孙们会跟我们不亲近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都远远的坐在一旁，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和乔山解释说：“我爹想今天的事情今天完毕，免得大家还要连着来好几趟。”
  乔云然远远的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神情，她总觉得凌镖头在叮嘱什么事情，她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我们这一时不会着急的。”
  凌镖头交待完事情后，他和镖师们直接进到后院一间空房里面，然后镖师们慢慢有从里面满脸笑容出来的人，他们出来后直接提了行李往外面走。
  当然他们走之前还是冲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挥一挥手，说：“天气冷，你们三人找一个地方避一避，我们大家明年再见。”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弯腰给他们行礼，说：“叔叔们，我们给你们先拜一个早年，明年再会。”
  凌镖头和乔兆拾是最后出来的人，凌花朵三人等他们已经等得换了好几个地方，他们仔细的欣赏了镖局后院两边院墙上的雪景。
  凌镖头出来后，他去寻了管事，然后凌镖头父女和乔兆拾三人直接坐一辆马车出了镖局的后门，在车上，乔兆拾交待乔云然和乔山，他们只许跟家里人说去了一趟江南。
  乔云然和乔山互相看了看后，他们姐弟轻轻的点头应承下来。
  凌花朵低声提醒说：“我们去一趟江南不会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可以跟家里人说一说，我们还去了别的暂时不能说出来的地方。”
  乔云然和乔山听了凌花朵的话，他们两人瞧了瞧乔兆拾的神情后，他们两人同时瞧向凌镖头，只见到凌镖头轻点头说：“你们按花朵的话说，这样也不算哄了家里人。”
  乔云然和乔山同时欢喜的笑了起来，说：“凌叔，我们就花朵姐姐教的话说给家里人听。”




第二百零五章 用

  这些日子的傍晚，乔正都会去威正镖局等候消息，镖局门房很是客气的对待他，每一次都会跟他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这两天，乔正再去的时候，门房满脸笑容跟乔正说：“正爷，凌镖头一行人绝对会赶在年前回来。”
  乔正默默数一数日子，距离过年也没有多长的日子，但是门房脸上的笑容，让他的心里安稳许多，乔正同样笑着跟门房说：“家里人知道平安便好。”
  这一天的上午，乔正想着家里暂时无事，他要不要提前去一趟镖局，他便瞧见路口行驶过来威正镖局的马车。
  乔正隐隐有一些的猜想，他便候在门口一直望着，马车直接停在乔兆拾的院子门口，乔正的心一下子沉稳下来。
  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先后跳下马车，三人又接了马车上的人传递出来的东西，然后地上一堆的东西，乔兆拾三人冲着马车里面的人挥手告别。
  乔正这时节已经走了过来，他欢喜冲着乔兆拾三人说：“回来了。”
  乔兆拾瞧见乔正一脸欢喜神情，他冲着乔正笑着说：“正哥，你来正好，你帮山儿提着东西先回家，我和然儿回家梳洗后，我们再过去看奶娘。”
  乔正瞧一瞧地上的东西，他一眼就瞧见乔山的包袱，瞧着都鼓了起来，他伸手去提包袱，乔兆拾拦了拦他，说：“正哥，那包袱让山儿自个提，你把这两匹布料提回去吧。”
  乔兆拾直接从一堆东西里面翻出两捆布料，乔山上前提了自个的包袱，他见到乔正还愣在原地，他提醒说：“爹爹，你帮我拿了东西，我们回家吧。”
  乔正瞧着儿子一脸坦然接受的样子，他有些受不住了，他直接低声跟乔山说：“山儿，你怎么能够这么就收了你叔叔给的东西？”
  乔兆拾在一旁听见乔正的话，他直接把东西塞进乔正的怀里面，说：“正哥，这是山儿应该分得的东西，我家然儿也一样有。”
  乔正接过东西的时候，他略略的弯了腰后站直起来，他瞧一瞧乔山眼里的委屈神情，再瞧一瞧乔兆拾眼里的笑意，他轻轻的点头说：“拾弟，我信你，山儿一直不是贪心的孩子。”
  乔山瞧着乔正笑了起来，他提着包袱往家里走，乔正有心想跟乔兆拾再说两句话，他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疲倦神情，直接说：“拾弟，我会跟我娘打招呼的，你回家洗过后就睡一会吧。”
  乔正父子两人起步走了，乔兆拾正要伸手推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乔柏轩从里面往外面看，他瞧见乔兆拾和乔云然后，他把门一下子打开了。
  他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两人，说：“爹爹，大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
  乔兆拾伸手摸一摸长子的头，笑着说：“轩儿，正好帮爹爹和姐姐搬东西回家。”
  戴氏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推开窗子往外面望了望，她望见乔兆拾和乔云然后，她一下子欢喜起来跟房间里儿女说：“你们爹爹和姐姐回来了。”
  乔云惜和两个弟弟听戴氏的话后，三人抢在戴氏前面出了房间门，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把放置在外面的东西已经移进了院子里面。
  乔云惜姐弟奔跑过来的时候，乔兆拾随手关了院子门，乔云惜姐弟满脸兴奋神情瞧一瞧地上的东西后，他们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略有些羞涩叫：“爹爹，姐姐，回来了。”
  戴氏出来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疲倦神情，她再瞧一瞧长高了的乔云然，她用帕子擦拭一下眼角，说：“你们回来便好，我煮汤面给你们吃，灶上已经烧了热水，你们吃了后再洗一洗。”
  乔兆拾打量一下戴氏后，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和然儿已经在镖局吃过早餐了，我们先把东西提回去，我和然儿一会要先洗一洗。”
  乔云然给戴氏行礼说：“娘亲，我只想好好的洗一洗，我这一会不想吃什么。”
  戴氏欢喜的来回着他们父女两人后，她再往他们后面瞧了瞧，问：“山儿呢？”
  乔兆拾笑了起来，说：“我们下车的时候，正哥已经等在门外，他把山儿接了回去。”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说话，乔兆拾欢喜的瞧着戴氏和乔云惜姐弟，而乔云惜姐弟已经蹲下来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带回来的东西。
  他们只是蹲在边上看着，乔云然伸手摸一摸弟妹们的头，在他们抬头的时候，她笑着低声说：“大姐姐也给你们带了礼物，等一会，我再分给你们。”
  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他们伸手来扯乔云然的衣，却给乔云然闪避到一边去，他们小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乔云然低声跟他们解释说：“大姐姐的衣裳脏，都好些日子没有洗过，等我梳洗换好家居衣裳后，你们想扯衣裳再继续扯。”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站了起来跟乔云然说：“姐姐，我陪你去梳洗，我给你去拿娘亲准备好的新衣裳。”
  乔柏轩兄弟跟着说：“大姐姐，我们跟你说话，我们给你提冷水。”
  这样的冬天，乔云然可不想让他们碰水，她直接说：“我自个去厨房提热水，你们听爹娘的吩咐做事情。”
  乔兆拾和戴氏一边整理着地上的东西，他们一边低声说着家里面的事情，他们听到乔云然的说话后，乔兆拾赶紧跟戴氏说：“你去给然儿准备梳洗的东西，我一会去厨房给她提热水。”
  乔兆拾三两下提起院子里东西进了房间，他把乔云然的包袱也直接送进女儿的房间，他还顺带打量了一下房间，很是随意的伸手摸了摸桌面。
  戴氏跟在乔兆拾的身后进来，她瞧见到乔兆拾的举止后，她略有些嗔怪语气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是我嫡亲的女儿，她不在家里的时候，我一样给她准备好回家穿的衣裳。
  从里到外三套，你去年带回来的江南布料，我也没有小气不用，我全依照你的话用上了，我还给然儿多准备一套的换洗衣裳。”




第二百零六章 礼物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一脸坦然神情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我又没有说什么，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戴氏顿时哑口无言的瞧着乔兆拾，好半会后低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误会我，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没有把然儿放在心上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十个手指都有长短之分，你对待儿女心里有数便好，你再怎么样，你也是然儿的亲母，你待她总是亲的。”
  戴氏的心里面微微的有些甜，年前戴叔戴婶一家人回江南的时候经过了平河城，戴婶私下里跟戴氏说了说，乔兆拾愿意把乔云然带在身边，足以证明乔兆拾对戴氏没有外心。
  乔兆拾和戴氏一起给乔云然准备沐浴的水，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共同进出的样子，她便没有多事拦阻，反而乐见得如此。
  乔云然沐浴的时候，戴氏还在外面问：“然儿，你的头发长，娘亲进来帮你清洗头发？”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抖了两下，连忙说：“娘亲，我自个能洗干净，我多过两遍水便好了。”
  戴氏在门外略站了站后，她回头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不要我帮她清洗头发，我一会帮你清洗头发吧？”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一个大男人梳洗很快，这天气又冷，你就别跟着去沾了冷水。”
  戴氏瞧着乔兆拾眼眸明亮，低声说：“山儿爹回来后，从城外买了两车的柴火，今年家里的柴火够用了。”
  乔兆拾已经去柴棚看过了，柴火满满的一棚，乔兆拾自然明白，这是乔正回来周全的事。
  乔兆拾跟戴氏低声说：“娘子，这一路上，我们也带回来的一些好东西，你一会把我们带回来的东西理一理。”
  戴氏在乔兆拾梳洗的时候，她就把东西大致的理了出来，等到乔兆拾出来擦拭头发的时候，她跟乔兆拾商量说：“相公，我瞧着布料有这么多，要不要分一半给奶娘家里？”
  乔兆拾轻摇头说：“山儿这一次也挣了两匹布料，我们这一次的布料好，你先收藏起来，将来然儿和惜儿出嫁的时候，总要带几匹好布料出门。”
  戴氏伸手摸一摸布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我把这几匹布料全收起来，将来给两个孩子当嫁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子，你要记得，然儿为人大方，在这方面你可不能够小气，这里面也有她挣来的两匹布料。”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心里有些不喜，但是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是老大，将来自然是由她先挑选，她挣来的两匹布料，我不会放在一起分的。
  相公为女儿们挣来的布料，则由她们姐妹分着来，如果我们还有女儿，就由她们姐妹三人分着来。”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如果还要孩子，我想还是生儿子吧。我只要想着女儿长大了就要出嫁，我就觉得还是生儿子好。”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跟着欢喜起来，说：“相公，你现在想还要一个儿子啊？”
  乔兆拾轻摇头说：“我明年还要带着然儿出一年的远门，你还是不要想孩子的事情，再说你年纪也大了，这生孩子多了，女人的身体就没有那么好，你也不要总想着要孩子的事情。”
  戴氏愣了愣，乔兆拾则是随意把头发束了起来，在乔云然一身家居衣裳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挑选好要送给乔正家里的东西。
  乔云然好几月没有穿女装了，这一时装起女装来，她总有一些手脚都打不开的感觉。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微微的笑了起来，他提起东西跟乔云然说：“然儿，走，我们去隔壁。”
  乔奶娘这时候已经在院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乔山梳洗过后，他把头发烘干后，他走到院子里劝乔奶娘先进房。
  乔奶娘瞧着乔山轻摇头说：“你叔和姐姐一会就来了，我在院子里走一走。”
  乔山只好陪着乔奶娘在院子里走一走，成氏出来跟乔奶娘商量说：“娘，我们叫然儿一家过来用中餐和晚餐，你说行不行？”
  乔奶娘瞧着儿媳妇笑着说：“山儿娘，这个家里面的事情，你做主便好。”
  成氏笑着跟乔奶娘说：“娘，我们家里面的事情，我听娘的安排。”
  乔奶娘便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们两家在一起好好的吃两餐饭，我们跟着听一听他们一路上的遇到的趣事。”
  成氏进厨房前先让乔高去隔壁说一声，乔高刚把院子门打开，他瞧见到门外的乔兆拾和乔云然立时欢喜的回头说：“奶，爹，娘，我叔和大姐姐来了。”
  他再转头瞧着乔兆拾和乔云然说：“叔，大姐姐，你们先进来，我去跟婶婶说一声，今天来我家用中餐和晚餐。”
  他说完话就跑了，乔兆拾和乔云然进了院子里面，乔奶娘直接奔到乔兆拾的面前，她仔细的打量乔兆拾后，她又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
  她满眼心疼的神情说：“少爷和小小姐都辛苦了，我瞧着你们都瘦了，你们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啊？”
  乔兆拾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乔山，他笑着跟乔奶娘说：“奶娘，你瞧着山儿出一趟门后，他是不是有出息多了？”
  乔奶娘转头瞧一瞧乔山轻点头说：“少爷，山儿也让你多费心了，我瞧着孩子是有长进了。”
  乔兆拾笑着轻摇头说：“奶娘，山儿是一个好孩子，他在外面行事好学上进大方有礼节，镖队的人都喜欢他，我也觉得面上有光彩。”
  乔奶娘和乔兆拾说着话，乔云然伸手帮乔山提了东西，乔山面上带有一些纠结神情，他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东西拿的太多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乔山低声说：“大人们的事情，我们不管，我爹娘给的，你只管提进去便好了。”
  乔正和成氏夫妻早瞧见乔兆拾提来的东西，他们夫妻两人也觉得东西太多了一些，他们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
  乔正听了乔云然和乔山的话，他知道拒绝不了，便冲着乔山点头，低声说：“山儿，你带你姐姐先把东西放进房里面去，这些都由你奶奶来安排。”




第二百零七章 老家

  乔山和乔云然把东西提着进了房，乔兆拾和乔奶娘还在院子里吹着冷风说话，乔正在一边来回搓着手。
  他等了一会后，见乔奶娘和乔兆拾这一时还说不完话，他总算是忍不住了，说：：“娘，拾弟，都别立在外面吹冷风了，一起进房说话。”
  乔奶娘这才扯着乔兆拾进了房，乔正跟在他们两人的身后轻舒一口气，乔奶娘这两年的身体，是越发的受不住冻，乔正和成氏对乔奶娘越发的用上了心思。
  两家人一起用了中餐后，乔兆拾一家人回去休息，乔云然听着弟妹们说着近来发生的事情，乔柏清现在会说的话多了起来，他时不时会抢一句话来证明他长大了。
  乔兆拾回到房间里，他直接睡了下去，他和乔奶娘一年没有见，他瞧得出来乔奶娘又老了一年的模样。
  乔兆拾的心情不太好，戴氏也不敢跟他再多说什么话，她瞧着乔兆拾睡熟后，她才敢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乔奶娘前一阵才病了一场，她病好后，她的精神就比从前又差了一些。
  后来乔正回来后，乔奶娘瞧着又好了一些，现在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回来，乔奶娘竟然还能够在院子里走圈，已经是意外之喜。
  乔兆拾在乔正家里面一直神情平静，戴氏的心里面却绷紧着着一根弦，她知道乔奶娘在乔兆拾心里面的地位。
  戴氏悄悄的出了房门，她瞧见乔云惜姐弟在院子里面，她走过去问：“你们姐姐呢？”
  乔柏清的小手指一指，低声说：“大姐姐睡了，我们在院子里不会闹腾的。”
  戴氏摸一摸小儿子的头，轻声说：“好，你爹和你大姐姐要睡一会，你们可以在院子里玩耍，就是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
  戴氏出了院子门去乔正家里面，成氏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戴氏跟着上手洗菜，成氏拦了拦后，便由着戴氏去清洗菜。
  戴氏低声问成氏：“嫂嫂，你有没有问山儿，他们这一趟去了什么地方？怎么这么晚回来？”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轻声说：“山儿跟我们说去了江南，还有别的地方，现在暂时不能够说，山儿爹也让我们不要再问了，如果能够说的事情，山儿一定会说的。”
  戴氏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然儿和他爹的性子，那是更加不会说什么的，我就是问了，也只会是白问，我瞧着他们这一趟也是辛苦。”
  成氏面上却有着欣慰的笑容，乔山这一趟带回来的银子，只比乔正带回家的银子略微的少了一些，但是他还带回来两匹江南的好布料，这已经是意外之喜。
  成氏跟戴氏说起两匹料子的事情，戴氏把自家的安排说了说。
  成氏听后轻轻的点头说：“我和山儿爹商量一下，如果以后再也遇不上这般好的布料，这布料还是要存一些在手里，免得将来有用的时候，要四处去寻找。”
  两人说着话，成氏低声问戴氏：“明年，然儿还会和她爹一道出远门吗？”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叹道：“然儿爹说了，明年再带然儿出一次远门，过后父女两个就安生的陪在我们身边过日子。”
  成氏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山儿爹跟我说，明年还想要山儿跟着他叔叔一道出远门，他觉得山儿跟在他叔的身边长了见识又学了做人。”
  戴氏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嫂嫂，你真舍得这么长久不见山儿？”
  成氏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山儿爹跟我说了，明年再让山儿跟着出去几个月，过后，就让山儿进学堂安心的读几年书，他要是能够读得出来，那也能够淌开一条道出来。”
  成氏没有跟戴氏说，乔正经常感叹错过了跟乔兆拾用心认字的时机，他当年要是自愿跟跟乔兆拾多认一些字，他现在应该过得还要好一些。
  乔正希望儿子们不要走他的老路，多读书，哪怕最后还是一样的考不了功名，但是读书最后总是有好处的。
  戴氏和成氏说了一会话后，两人提及乔奶娘的身体情况，成氏笑着跟戴氏说：“山儿爹回来后，我瞧着她老人家的情况就好多了。
  山儿回来后，她脸上神情都好看了放多，她再见到然儿爹和然儿两人，我瞧着她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她也愿意安排家里的事情了。”
  成氏的心里面是盼着乔奶娘长命百岁，有乔奶娘在家里，哪怕乔正父子不在家里，她心里面还觉得有了主心骨。
  乔云然午睡醒来后，她瞧了瞧房间，她一时之间有些迷糊起来，很快她就真正的清醒过来。
  乔云然起身出了房门，她瞧见到院子里的弟妹们，她的脸上有了笑容，乔云惜姐弟转头瞧见站在房门口的乔云然，他们顿时高兴的跑了过来。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们可以进你房间说话吗？”
  乔云然让开门口的位置，笑着说：“外面冷，你们进房来说话吧。”
  乔云惜和弟弟们笑着冲进房间，他们四处张望后，乔柏霖很有些感叹说：“我怎么觉得大姐姐回来后，家里面就热闹了起来，而且这个房间也不冷清了。”
  乔云然招呼弟妹们进房后，最初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都表现得有些生涩感，但是乔云然待他们还象从前一样由着他们自在说话。
  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在乔云然面前很快放松下来，他们围着乔云然说：“姐姐，你和爹走了没有多久，蜀城的叔外祖一家人就来了平河城。”
  戴叔戴婶一家人最终决定全部都回江南，他们经过平河城的时候，特意来看了戴氏和孩子们。
  乔云惜满脸羡慕神情的问乔云然：“姐姐，江南是不是比平河城要繁华许多？”
  乔云然坦然的点了点头，她随意说了说她印象里面的江南，乔云惜听后低声说：“姐姐，可惜我们的老家没有在江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微微的笑了，说：“江南很好，可是爹爹跟我说，京城比江南还要好，因为江南是别人的家园，而京城则是我们的老家。”




第二百零八章 满满

  乔云惜偷偷的瞧了乔云然好几眼，给乔云然瞧见后，她立时收敛住坐正起来，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叹道：“惜儿，你想说什么？”
  乔云惜特别小声音说：“姐姐，其实我们是可以回江南的，江南是娘亲的老家。”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微微的笑了起来，说：“爹娘商量决定下来后，我觉得在哪里生活都没有什么不一样。”
  戴氏这些年的生活习性，早让乔云然忘却了她是江南人士了，而乔云惜眼下提起来，想来是戴氏时常会跟乔云惜提及江南的旧事。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欢喜起来，说：“姐姐，那你去跟爹爹说，我们一家可以居住在江南。”
  乔云然瞅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娘亲和你要是有这个想法，你们可以去跟爹爹说一说。”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后，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很有一种感叹的味道说：“姐姐，娘亲说，爹娘成亲前，爹爹就说了，有一天要回京城跟家里人团聚。
  我要是跟爹爹说，爹爹也会觉得我年纪小贪玩，爹爹绝对不会应许下来，只有姐姐跟爹爹去说，也许还能够用一些，而且娘亲知道后，她一定会更加的喜欢姐姐。”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头说：“江南美，江南好，可是我不习惯品尝江南的美味。
  惜儿，我只要想到将来只能够品尝带着甜味道的菜，我就不想跟爹爹说那话。”
  乔云然清楚明白的知道，乔家如果去江南定居，那她和乔云惜很有可能此后都要居住在江南，她只要想一想那后果，她的心里面立时就有了反对的声音。
  乔柏轩在一边听两个姐姐的话后，低声说：“小姐姐，如果一定要选择，我选择去京城。”
  乔柏霖和乔柏清两人历来是兄长说什么，他们就会跟着赞同的人，他们立时表示：“去京城。”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乔云惜满脸的失望神情，说：“你们三人都不知道会错过什么。”
  乔柏轩相当有自信的跟乔云惜说：“小姐姐，我和弟弟们用心读书，我们有一天是可以行万里路，可以看遍世间的美景。”
  乔云惜委屈的眼泪都要打转起来，她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爹爹不肯带我出远门，娘亲也不许我出远门。”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她的头，低声说：“惜儿，你的身子弱，爹娘心疼你。”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很快低头说：“姐姐，这出远门是不是各种的不方便，娘亲说，只要坐上了马车，就由不得我们上下马车，对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同行的人多，各自要体谅行事，自然不能够随心上下马车。我们在外面过夜的日子多，能够进小镇客栈休息的日子非常的少。”
  乔云然想着只有明年一年出远门的机会，她的心里面越发的珍惜起来，她起身跟弟妹们说：“我今天还不曾看书，我去看一会书去。”
  晚餐的时候，两家人在一起用餐，乔奶娘兴致非常好，晚餐后，她还跟大家提了提从前乔家的事情。
  乔奶娘记忆里的乔家如今是非常美好的一家人，她不提乔家人口多的事情，她专门说乔家的热闹事情。
  乔兆拾在乔奶娘回忆的时候，他也会笑着说两句第一次见到乔正的情形。
  晚餐后，大家说了一会的话，乔兆拾就把家人带了回去，乔奶娘难得的有心眼跟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提起旧时的事情。
  成氏每逢这个时候，她很是认真的听乔奶娘讲解旧时的事情，而乔正听乔奶娘提及旧时人的时候，他也会笑着说：“那个时候年纪小，我心里面一直记着他们的不好。
  我现在年纪大了，又常在外面走，我反而不觉得那些事情是事了。有一天再见面，我也许都不会认识他们了。”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她笑了起来，说：“我们以后就是回去了，和他们也要隔远一些，隔远一些，或许还能够有亲情，你们这一辈和山儿这一辈还能够有走动。”
  乔正轻轻的叹息起来，说：“我和拾弟商量过了，我们今年继续买下一处院子，尽量买相邻的两间院子。”
  乔正原本今年已经没有心思再买院子了，但是乔山带回来的银子，又让他生了几分心思。
  乔兆拾一家人回家后，都没有急着进房间，而是停在院子里面，今天雪停了，月亮清冷的在高空中，乔兆拾感叹道：“现在是越发明白了，冬天的月亮为什么叫冷月了。”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平时抬头看月亮，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的事情，我这还是读书太少了，所以也不太想事情。”
  乔云然瞧着父母的神情，她直接微微的笑了后，说：“爹娘，天色不早了，我回房睡了。”
  乔云然带头回房，乔云惜姐弟跟着笑嘻嘻的跑进了房间，戴氏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低声说：“孩子们大了，这心思也多了起来。”
  乔兆拾低头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轻叹道：“又一年了，再过两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要超过我和家里人相处的日子。”
  乔兆拾低声跟戴氏说了说这几天的安排，他问戴氏：“家里面还差什么，你跟我仔细的说一说，我想法子瞧一瞧能不能弄一些回来。”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低声说：“今年的年景好过，大家手里面宽余，城里的肉菜就难买了许多。我们家里别的菜都有，就是差一些肉菜，山儿爹买了一些回来，但是还是少了一些。”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我明天和正哥一道出门，我顺道去镖局问一问，他们也许有门道买得到肉菜。”
  他们夫妻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就进了房间，他们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后，两人就去瞧了瞧孩子们。
  乔云然和云惜自然不用他们操心了，但是乔柏霖和乔柏清年纪还小，当父母的人总是要多操心一些。
  乔兆拾和戴氏再一次出了房门，戴氏在后面瞧着乔兆拾的背影，她的面上笑意满满。




第二百零九章 做

  第二天，乔兆拾和乔正出门有事情，乔云然在房中按照戴氏的意思，又开始磨练起针线活来。
  戴氏如今对乔云然的绣花技艺是一种放弃的态度，她只要乔云惜在这方面愿意用心，她便觉得欣慰不已。
  戴氏是这般跟乔云然直接表述出来的，乔云然听后跟着放松了一口气，她瞧着戴氏一脸正色说：“娘亲，我还是会好好的做针线活，至于绣艺方面，我就学着绣一些边角花乡纹吧。”
  戴氏瞧着乔云然叹息不已，低声说：“然儿，你爹可是一心一意要回京城的大家庭里面，你平时听山儿奶的话，你也应该知道那个大家里面的平辈姐妹们多才多艺。
  你在才华方面赢不了人，你的针线活又不出众，你的绣活更加是普通，至于你认识药草的事情，大家庭里无事便好，有事，则都是一些难以说清楚的小事情。
  你爹都跟我早早打了招呼，绝对不能再跟人说你有辨识药草的本事。你那本事要深藏起来，能够藏着多久都行。”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镖师们说过一些内宅里事情，乔家既然是大家庭，内里自然是会有一些小事情。
  乔兆拾对家的回忆是美好的，那是因为他离开的时候年轻，他因为是次子的原因，所有的利益输送自然是偏向他的嫡兄，但家里面也不曾亏待过乔兆拾。
  戴氏见到乔云然一脸明白的神情，她在心里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婶婶回江南的时候，一家人经过平河城的时候，还特意在家里小住几日，便是把有些事情揉开来跟戴氏说一说。
  戴婶跟戴氏感叹说：“我当日觉得然儿的爹是养得活妻儿的男人，但是却不曾想过他这般的有本事，他不但能够养活妻儿，他还能够在外面置下家业。”
  戴氏听戴婶提起乔兆拾，她是满脸的笑容，戴婶瞧着戴氏面上的笑容，她再想一想戴氏的五个孩子，她的心里面稍稍的安稳下来。
  戴婶跟戴氏说了许多的事情，她特别跟戴氏说：“你们将来有一天回京城，你在大家庭里遇事情，别急着做决定。然儿爹在，你问然儿爹的意见。然儿爹忙，你问然儿和轩儿的意见。
  我瞧着然儿爹是有心培养然儿和轩儿，他们姐弟应该是最明白然儿爹心思的人。”
  戴氏明白戴婶对她的担心，她不管戴婶说什么，她都点头应承下来，她跟戴婶表明，她不管到了哪里，她都不会断了跟娘家人的来往。
  戴叔戴婶回了江南后，戴氏的心里面一直担心挂念着，她等候着消息，这一等就是好几月，深冬的时候，江南来了书信，戴叔戴婶在信里面说明，家里一切都好。
  戴叔戴婶回去的及时，家族里面对一直不曾出现的族人的家产，已经动了心思要重新安置。
  只不过是上面官府压制下来，而且家族里面一直有反对的声音，这事情就这样的拖下来了，戴叔戴婶要回自家产业的事情，是相当的平顺。
  戴氏已经出嫁了，她出嫁的时候，戴叔戴婶已经给了能力范畴能够给予的嫁妆。
  戴氏把父母的产业交给了戴叔戴婶，她特意写了手书为证据。
  戴氏的父母安葬在江南，戴叔戴婶一家人回家后，总会帮着她照应一下父母供奉的事情。
  当然戴氏就是不交付出去，依照这时候的规矩，在她出嫁后，家族也会出面收了回去。
  而戴氏选择交付给戴叔戴婶，自家人的选择，家族里的人也不会表示出反对来。
  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戴叔戴婶回江南以及有信来的事情，乔兆拾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一家人也应该去江南拜一拜岳父岳母。
  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她一直藏着这个心事不敢言说，如今乔兆拾有这样的表示，她不管将来能不能回江南，至少乔兆拾眼下对她的爹娘有这样孝顺的心意。
  他们夫妻两人多月没有见面，这一晚自然是非常的亲近，以至于眼下戴氏和乔云然说着话，她还有些走神。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低头用心的做着针线活，有几月没有做针线活，她能够感觉得到手法又生涩了许多。
  成氏来的时候，她瞧见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笑了笑，她走过来说：“弟妹，中午两个当家男人不回来用餐，你们还是去我家一起用餐。”
  戴氏轻轻的点头，乔云然放下针线活，说：“伯母，我去给你打下手，有什么要清洗的事情，你只管交给我来做。”
  成氏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自家人用餐，也没有多少的事情，你刚刚回家，你就好好的歇上几天，过年的时候，你再来给我打下手做事吧。”
  乔云然知道成氏在这方面不会跟她客气，她又重新坐下来，说：“伯母，那我多练习一下针线活，我有些日子没有做针线活了，我又手生了。”
  成氏瞧一瞧乔云然正在做的针线活，她笑着说：“然儿，我瞧着你的针角走得正，你多做一做，就会恢复从前的水平。”
  戴氏瞧一眼乔云然的针角，她只觉得有些伤眼睛，但是她顾及到女儿的面子，她低声说：“嫂嫂，然儿还要多努力，她再这样用心的练几年，在针线活上面也不会太差。”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戴氏的针线活和绣活都相当的出众，成氏心里面是佩服的，她就是用心练习，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显得有些粗糙，而戴氏做出来活多一份秀气。
  成氏很是用心的做了好几个月的针线活，可是总是有一些的不如意。
  乔奶娘后来知道成氏心里面的纠结后，她笑着劝慰成氏说：“我听人说江南的女子，天生做事秀气，少奶奶娘家婶娘做事也是这般的秀气。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有各的好处，我觉得你做出来的衣裳大气，我和正儿都喜欢穿你做的衣裳。”
  成氏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她总觉得勤能补拙。
  近几年，乔奶娘已经不做针线活了，她有空闲的时候就打络子，她打的络子总有一种厚重的感觉，成氏帮着拿出去还能够卖一个高价。
  成氏是瞧过乔奶娘从前打的络子，那络子也好看，却没有近几年的络子好。
  成氏因此心里面暗想着，乔奶娘如今能够用心几年打络子，那她只要一样的常做针线活，她用心的做，她总有一天能够做得好起来。




第二百一十章 听

  乔奶娘一直喜欢儿媳妇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心气，她认为只要有这股心气在，乔正一家人的日子一定会安稳过下去，就是将来遇事也不用怕。
  乔奶娘认为自个看破不说破做得对，成氏在心里暗自舒一口气，她这样的表现没有被乔奶娘看破，乔奶娘如今有了心气，她就能够再多活好些年。
  婆媳两人都认为自个看破不说破做得对，两人瞧着对方都是笑意盈盈，乔奶娘跟儿媳妇说：“正儿现在行事是越发的有主见了，你也担得起事情，我这是有后福的人。”
  成氏笑着跟乔奶娘说：“娘，我还想生一个小四出来，那还有靠着娘到时候帮我主事情。”
  成氏有心想要再怀一个孩子，乔正离家的时候，她的月事晚了几天，她的心里面很是欢喜，结果她这么一欢喜，她那月事在当晚便来了，她那几天很是失望不已。
  乔正回来后，他听成氏提了提，乔正轻舒一口气说：“我娘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我和山儿不在家里，你要真有孩子，你说多让人操心啊。”
  成氏瞧着乔正轻叹息一声，说：“我原本都已经打算写信给我爹娘了，结果没有那事情，我总不能够让爹娘来平河城小住一些日子吧？”
  乔正听出成氏的意思，他瞧着成氏轻摇头说：“平河城距离蜀城没有多远，我们家住在这里，我们让人带信回去，你家里人有空的时候，就来平河城小住一些日子。”
  成氏面上露出迟疑的神情，乔正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觉得家里人来了，我娘亲跟着热闹一些日子，她的身体能够更加好一些。”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又轻轻的摇头说：“还是过两年吧，我们才来平河城没有多久。”
  乔正在这方面一向由着成氏安排，他很快的跟成氏提及家事的安排。
  他们家里面有院子出租后，如今的日子是宽松了许多，乔正低声跟成氏说：“我听人说，只要东北那边稳了下来，京城就能够收回来。”
  乔正跟成氏低声说：“只要京城那边有好消息传出来，我就想着先回去一趟，至少有些事情要提前处理。”
  成氏听乔正的话，她的心里面有些担心，她从乔奶娘提及的往事里面，她都能够听得出来自家人在家族里面是处在排挤的位置。
  乔正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很是坦然的说：“我要先回去摸一摸底，家里的亲戚们到底还有几人念着血脉情意？我回去一趟，就差不多能够摸得清楚。”
  乔正这几年跑镖的经历，他也看开年少时的一些旧事，但是他既然有心让乔山兄弟读书，那有些事情在他这一辈能够撕扯清楚，那就早一些撕扯得明白。
  成氏听乔正的话，她微微的皱眉头，低声说：“爷，你既然有这个打算，我也不能够拦了你，只是你一人前往，我是有些不放心，你就给我娘亲兄弟一个机会，由着他们陪你一道去吧。”
  乔正瞧着成氏半会后，他轻轻的点头低声说：“这些事情，我先和你商量过后，我再去问一问拾弟的意见，他要是反对的话，我觉得这事暂时就不要提了。”
  成氏一脸木然神情瞧着乔正，说：“爷，你这是一时的想法啊，我以为你早和拾爷商量妥当了，你才来和我说一说。”
  乔正连忙摆手说：“我们两人就年头年尾相处一些日子，偏偏这些日子又有别的事情要做，我还真是这一时想起来的事情。”
  乔正没有嫡亲的兄弟，乔兆拾就是他的嫡亲兄弟。在乔正的心里面是无比的相信乔兆拾，他认为只要乔兆拾点了头的事情，那这事就必需去做好。
  成氏心里面明白，乔兆拾十有八九会支持乔正的做法，就是成氏心里面也是赞成乔正的做法，上一辈的事情，就不必再牵扯到下一辈来解决了。
  乔奶娘也说了，如果不是变故来得太过突然了，他们其实也是存了心等老一辈没有了以后，他们就跟许多的人事渐渐的断了来往。
  过年前，乔兆拾和乔正又寻了从前那位官牙说话，他见到乔兆拾和乔正满脸高兴的神情，他主动把帐册拿给乔兆拾和乔正两人看。
  乔兆拾接过帐册翻了翻，他瞧得出来官牙在这方面的用心，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他把帐山交给乔正来看。
  乔兆拾给官牙透出还想入手两处院子的心思，官牙瞧着乔兆拾满眼亮晶晶神情，他低声说：“乔爷，我听人说，你们镖队这一趟差事很是辛苦，那你们手里一定不会差银子吧？”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说：“这一年家里面有出租院子里的银子做家用，我手里便存了一些银子，买一处院子还是够用。”
  官牙也知道乔兆拾不会跟他说得清楚明白，但是他还是跟乔兆拾表示，他如果能够介绍客人给他，他还是会踏实的对待客人们。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他表示私下里面一定会跟人提一提官牙的名号，两人互相瞧着对方笑了笑，乔正放下帐本的时候，他跟官牙表示，他这一次想要的院子，要跟乔兆拾距离近。
  官牙对待乔正的态度自然尊重，他听了乔正的要求后，又见到乔兆拾一脸的坦然，他的心里面立明有数了，这对兄弟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官虎微微的皱眉头说：“我的手里面暂时没有这样条件的两处院子，你们要是不着急，我这两日帮你们打听一番，可好？”
  乔兆拾和乔正来之前，也没有觉得一次就能够把事情操办好，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不着急，你有消息后，你再去通知我们。”
  乔兆拾和乔正出了院子门后，官牙立时行动了起来，他的手里没有这样的院子，他知道他同行的手里面却有这样条件的院子。
  乔兆拾和乔正从官牙那里出来后，他们两人就分开行事，乔兆拾要去书铺里一趟，他从书铺出来后，他还要去一下镖局。
  乔正则是因为听到消息，他们镖局接到几单生意，眼下正是分配差事的时候，他要去听一听明年的安排。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定

  乔兆拾在书铺里挑选了三本书，其实一本是乔云然想要看的书，还有两本则是他自个需要看的书。
  乔兆拾在书铺里瞧着看书的年轻人，他感觉到时光的流失，他曾经也有过这般青葱的岁月，也和同伴为挑选那一本书而小声音低语过。
  乔兆拾离开书铺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心情，他拿着书铺老板包好的三本书就这样的去了镖局，门房瞧见他的时候，照旧是一脸欢喜的笑容招呼了乔兆拾。
  门房还低声跟乔兆拾说：“乔爷，凌镖头在镖局里面候着你们，总镖头刚走没有多久。”
  乔兆拾冲着门房笑着抱了拳行礼，门房笑着跟乔兆拾摇手，说：“乔爷，你不必多礼，我只是随口说一说。”
  乔兆拾微微笑了笑，他往内里走，威正镖局的门房，岂会是那种随意的人。
  乔兆拾到的时候，凌镖头正好松散的站着窗子前喝茶，他听见拍门的声音，他头也不回的让人进来。
  乔兆拾进来以后，凌镖头回头过来瞧着乔兆拾说：“来，乔弟，正好有眼下有空闲，我们一起到窗边赏一赏景色。”
  乔兆拾笑着走到窗子边，凌镖头则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转身去了桌子边为乔兆拾倒了一杯茶，说：“有空闲的时候，正好有心情可以品一品茶。”
  乔兆拾接过凌镖头递来的茶水，他瞧着凌镖头的神情，笑着问：“花朵的亲事已经确定了？”
  凌镖头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你刚刚来的时候遇见了总镖头？”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笑着轻摇头说：“凌兄，我没有遇见总镖头，再说就是有机会遇见总镖头，我们也只是认识而已，他如何会跟我说这么重要的大事情。”
  凌镖头伸手轻拍一拍头，他笑着说：“我是这一时放松下来，就有些想当然了。”
  乔云然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恭喜。”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瞧一瞧窗子外面的景色，冷风就着这样的吹了进来，他满脸的笑意的跟乔兆拾低声说：“总镖头这一次来除去跟我说了儿女大事外，他还跟我说了别的事情。”
  上一次，乔兆拾一行人在东北山上遇见的怪异事情，凌镖头问清楚情况后，他直接往上报了报消息，而上面后来又派人去查看消息。
  在凌镖头一行人走后一天，便有人去了那片山上，只是凌镖头行事谨慎，他当天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他带着人重新上山抹去后面一些的痕迹。
  总镖头跟凌镖头说了能够说的一些情况，总之凌镖头这一队的人，这一次是立下了大功，而且上面给了厚赏，但是出于对凌镖头一行人的安全考虑，大家希望最后是秘而不宣。
  乔兆拾听了凌镖头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一些好奇问：“我只听说了是怪虫，太多了，才让人惊怕，难道那种虫很毒？”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前朝宫中的妇人喜欢用的东西，人要误用后，短期内，是瞧不出什么来，可是时间长了后，就会反应出来，而且那个时候就是解了毒，寿命也有限。”
  乔兆拾听后思忖片刻后，他多少明白过来，低声说：“那山坡上的药草果然是人为的，他们长年累月放任的不管，由着药草放肆生长，那是用来挡外界人的眼光。
  我们那一次的确是因为人多，而且是在无意当中绕了路走了过去，才会无意当中瞧见了别人真正想要隐瞒的东西。”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直接给了三包银子给乔兆拾说：“你们三人都上了山，如果不是你们三人的原故，后续也不会有那样的发现。”
  乔兆拾接了过来掂了掂袋子，他笑着说：“镖头，你觉得我们三人能够收，那我自然就不客气推辞了。”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低声说：“总镖头把银子早放在镖局里面，我跟他说了说分配的事情，他也认为上山的人，要加厚一成打赏。”
  凌镖对跟乔兆拾说了说还余下来的布料，这两天就会处置完毕，过年前，一定让大家手里再余一些银子。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准备走的时候，凌镖头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过年的时候要去总镖头家拜年，总镖头有意在那时候宣布两个孩子的亲事，你今年带着两个女儿一道去吧。”
  乔兆拾想一想后，他轻轻的摇头说：“我明年会带然儿一道出门，她现在不方便女儿装出现在人前，我次女的年纪太小了一些，她的心情不够稳，我不太想她此时出门做客。”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的亲事定下来后，我的心事也少了一半，我这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神情，他想一想问：“你和总镖头已经商量好，在过年的时候宣布亲事？”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总镖头和我，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有空，等到年过了，我们又少在平河城，这门亲事既然都没有变化，那就早早向外宣布消息。”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娘亲的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花朵这里有什么事情，她可以来我家里坐一坐。”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明年花朵继续跟我们一道出远门，只是对外宣布的消息，她要会回蜀城一年，家里长辈们要教导她一些事宜。”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立时明白过来，低声说：“镖头，那你要把人挑选好，宁愿人多一些，也不要到时候人手不够用。”
  凌镖头明白乔兆拾的意思，他点头说：“这边镖局收进了一些人，我跟总镖头说了我们镖队的情况，总镖头也愿意交一些合适的人手给我们镖队。”
  这一年大家的收益都超出了想象，镖队里面年纪大的人，原本想再多跑几年的镖，他们如今手里有了一些银子，大约也会早早的想退路。




第二百一十二章 操心

  凌镖头和乔兆拾对这一年的平顺，两人的心里面都非常的欣慰，他们笑着说了说明年的安排，还是会赶在初七初八的日子出门。
  凌镖头笑着跟乔兆拾说：“我去年跟你们说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没有底，结果你们一个个都不曾推辞过。”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了起来，说：“镖头，今年大家对这事一定没有反对的，只要镖头说走，我们大家头也不回的跟着走。”
  凌镖头很是舒朗的笑开了，说：“我现在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的好起来，过上几年，我也可以考虑退下来的日子。”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着轻摇头说：“凌兄，你正是壮年，你暂时用不着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半会后，摇头说：“你一个明年过后就不跑镖的人，你跟我说这话，你心不慌吗？”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的神情，摇头说：“我的心不慌，我知道我的路不在这上面，我这也是遇到你这位好镖头，我这几年才能够坚持下来。”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他退到窗子后侧去，他的手指往上面指了指，低声说：“我听总镖头说，那一位喜欢有学问有本事的人。
  乔爷，眼下大家叫你乔爷，但是你现在年纪不大，也许有机会大家也能够叫你一声乔大人。
  你明年再去江南，你好好的找一些能够用的实用书册，将来有机会考试的时候，你能够次次顺利的通过。”
  乔兆拾眼里闪过欢喜的神情，凌镖头瞧得真切，他摇头低声说：“我只是说一说我的想法，我的心里面是盼着我当多久的镖头，你都能够跟着一道同行。”
  他们两人在镖局的这间房间里说的很有默契，以至于乔兆拾准备了好几次要走，最后又留下来说一会话，然后又说了一会话，最后镖队里别的人来了，大家又在镖局里用餐。
  总镖头跟凌镖头说定下来儿女亲事后，他是满脸喜悦神情回了家，他和妻子说了凌花朵的懂事识大体，他的妻子只要儿子不娶刘玉朵这位表小姐，她的心里面已经非常的满足。
  总镖头的妻子见过凌花朵好几次，她对凌花朵的印象相当不错，至少不是一个心思多心思重的女子，而且她跟儿媳妇们提过凌花朵，她们一样觉得家里不能够进一个心思敏感的人。
  总镖头瞧见妻子面上欣慰的笑容，他低声说：“我瞧着儿子也很是满意花朵这个孩子。”
  总镖头妻子笑着轻点头说：“他那个性子如何受得了跟别扭性子的人长相处，花朵这个孩子长得好看外，那性子还真是大方磊落。”
  总镖头自然明白妻子话里的人，他瞧着妻子笑了起来，说：“你不用拐弯跟我说这么说，我以前就不曾赞同过，现在她都已经成亲了，以后也不会再同从前一样的来家里面过年了。”
  总镖头妻子瞧着总镖头若有所思的笑一笑，她的心里面总觉得刘家不会这么轻易的断了这一条路，而那位表小姐也不是那种真正懂事孝顺的人。
  他们夫妻在房间里面，却听见外面的跑动声音，很快房门响了起来，他们大儿媳妇在外面说：“母亲，你在房间里吗？”
  总镖头妻子低声跟总镖头说：“老大家的平时不是这般的沉不住心气，她这一定是有事来寻我，你一会可别板着一张脸。”
  总镖头神情舒缓下来，她们婆媳感情好，总镖头对老大家的印象也一向不错，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一个当公公的人，也用不着应付儿媳妇吧，我出去了。”
  总镖头站了起来，他的妻子跟着站了起来，冲着外面扬声道：“进吧，这么慌张做什么。”
  青年妇人进来后，她瞧见总镖头时愣了愣方赶紧行礼问好，总镖头轻点头要往外面走，青年妇人连忙说：“父亲，母亲，表小姐夫妻来家里拜年了，还顺带送了年礼来。”
  总镖头退了两步，他坐下来后瞧着青年妇人说：“老大家的，你已经见了人？”
  青年妇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赶紧解释说：“父亲，母亲，我听人通报了后，我出来后，我远远的瞧了一眼，表小姐夫妻的确来了，他们现在去给祖父祖母请安了。”
  青年妇人说完话后，她低垂着头，她的心里面是敬重着总镖头，她等了一小会后，总镖头夫妻一直不发话，她偷偷的抬眼瞧了瞧婆婆。
  总镖头妻子瞧着长子媳妇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老大家的，你现在出去帮着去安置表小姐一行人吧，新姑爷第一次来家里面，我们家也要妥帖周全尽了亲戚的本分。”
  青年妇人见到总镖头没有反对的意思，她赶紧倒着走了几步后，她才转身大步往外面走。
  房门轻轻的关闭后，总镖头皱眉头跟妻子说：“这也太不懂事了一些吧，这新婚第一年大过年的日子，男方家为主，他们这样的赶过来，别人家以为我们一家人是多么的不通人情世故。”
  总镖头夫人微微低垂了眉眼，有关这位表小姐的事情，总镖头夫人一向不多话。
  总镖头起身的时候，总镖头夫人低声说：“老爷，有的事情还是先问清楚吧，父亲和母亲如今年纪大了，他们就喜欢阖家欢喜的情景。”
  总镖头停了停脚，他转头跟妻子说：“我们和凌家的这一门亲事，绝对不能够再延缓了，年前有好日子，我们就赶在年前定了下来，我去跟凌镖头再说一说。”
  总镖头夫人赶紧阻止说：“老爷，你和凌镖头已经说定下来的事情，也用不着一改再改，我们家儿子说是过年时一定赶了回来，我们也不用急在几天。
  此事就是你知我知还有家里儿媳妇们知道，我跟儿媳妇们交待一声，她们也不是那种多言的性子，你只管放心家里的事情。”
  总镖头走了后，总镖头夫人立时招来儿媳妇们说话，重点就是小儿子的亲事不能够再起什么变化了。
  表小姐历来关心表兄弟们的生活情况，在她已经成亲的状况下，家里人也不能够让表小姐有机会再操心下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情

  总镖头的儿媳妇们在刘玉朵总算出嫁后，她们对这位表小姐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如今刘玉朵夫妻再来家里做客，她们自然不愿意刘玉朵夫妻之间再出什么小问题。
  她们听明白总镖头夫人话里面的意思，她们笑着表示，她们是瞧着凌花朵长大的人。
  她们知道凌花朵这个小女子很容易害羞，她们为了过年的时候，还能够见一见凌花朵，自然是不会多话的。
  平河城的风气一向不是特别的保守，两家有定亲的意思，自然是会有一些走动，但是凌镖头父女常年不在家，也只有过年的时候，两家才会有那么一次两次的走动。
  从前是凌镖头一家人单方面来总镖头家走动，毕竟凌镖头家没有了女主人，过年的时候，大家也是不太方便去凌家走动。
  总镖头夫人和儿媳妇们很快忘记刘玉朵夫妻来了的事情，她们说起凌镖头的家事，大家都好奇那位凌夫人是什么样的美人儿？
  以至于她都没有了这么多年，凌镖头一直不愿意再续妻，宁愿就这样单身带着女儿和儿子过日子。
  总镖头夫人见过凌镖头的妻子，她听儿媳妇的话，她笑着说：“花朵长得象她的娘亲，但是她没有她娘亲身上那种秀气劲，花朵身上带着一种大气的美。”
  总镖头夫人还是喜欢凌花朵的性子，总镖头母亲不知道多少次透出意思，想要把刘玉朵再娶进家门来，总镖头夫人一直装傻装听不懂，她的心里面明白婆婆的想法。
  但是总镖头夫人无心去成全婆婆疼爱小辈的心思，在她的心里面，她的儿子比表姑娘总要重要许多。
  后来人前人后，总镖头夫人都跟人说，她自个生的儿子娶妻的时候，一定是要多一门亲戚走动，可不想什么亲上加亲，那样会莫名其妙的少了一门亲戚走动。
  总镖头跟父母也表示了同样的心思，他如今把事业做大了起来，他儿子们联姻的人家一定是能够帮得上他的人。
  总镖头父亲对刘家是有成见，当年刘家执意要去江南投亲的时候，他明确的表现过反对，但是刘家却选择一走了之，在总镖头当了总镖头后，刘家把长大的女儿送过来拜年。
  总镖头父亲明白刘家的意思，刘玉朵小时候又表现得冰雪聪明，老人家都喜欢讨喜的孩子，总镖头父亲瞧着刘玉朵的长相时候，他的心也软了几分。
  他跟儿子直白说，他人老心软了，他现在过一天好日子便是一天好日子，至于儿孙们的事情，只要他们走在正道上，他是不会有任何干涉的心思。
  刘玉朵夫妻来了总镖头家里的消息，总镖头很快就知会了凌镖头，而凌镖头有意无意也跟镖队里的人说了说。
  乔兆拾听说消息后，他默然半会，他对上门来的大牛低声说：“我听镖头说了，我们这一趟还是主力走货，而且一路上不停歇。“
  大牛进城一趟听说那位表小姐来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就不好起来，他专门来乔家一趟，就是想听一听乔兆拾说话。
  乔兆拾和乔云然有心迎他进门说话，大牛却执意摇头说：“我从城外这一路上沾了不少的泥巴，你们家里的人不嫌弃，我自个过意不去，我们就站在门口说一会话。”
  冷风吹，雪花飘，乔兆拾心疼妻子儿女，让他们先回房间，他站在门口陪着大牛说话，乔云然进房后，她和乔柏轩端了两杯茶水出来。
  大牛总算接过茶杯喝了一杯水，又由着乔云然给他再续一杯水后，他轻舒一口气跟乔兆拾说：“我今天进城来有别的事情，我明天再进城来，我给你们送一些冬菜和鸡还有鸡蛋来。”
  乔兆拾瞧着大牛看了看后，连忙跟他说了，自家要多少的东西，然后他又跟大牛表示，应该给的银子，他绝对不会让大牛往里面贴钱。
  大牛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行，你说的数，我全记下来了，你这是要两家的东西，我家里也是贴不起的。只是我自家要送你一些冬菜和鸡蛋，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大牛走了后，乔兆拾直接去隔壁跟乔正说了说，免得乔正还着急家里过年菜少的事情。
  乔兆拾父女不在家里的时候，威正镖局里的人，会时不时来乔家问一问，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乔正回来听说后，他是羡慕不已。
  他跟家里人感慨说，他当初要是不着急，他也许也能够进了威正镖局了。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她笑着说：“正儿，你别这山望着那山高，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
  成氏则心思动了起来，她悄悄问乔正：“你说，我兄弟和侄子们力气大，他们要是想去威正镖局，有少爷帮忙介绍，你说能够成事吗？”
  乔正当时思忖半日后，他低声说：“这事情难说，还是等到拾弟回来后，我寻一个适当的机会问一问，还有你家里的人，他们愿意走这一条路吗？你还是先问清楚吧。”
  成氏是一个说干就干的人，她立时让乔正给娘家人写了信，然后又托人带回了蜀城。
  年前，蜀城那边送信过来了，成家的人有这个意思，但是他们不想太麻烦姑爷了。
  乔正等到乔兆拾回来后，他跟乔兆拾说了说情况，乔兆拾跟乔正低声说：“正哥，我知道你心里面顾念成岳家的人，我也明白成家人不错，但是这里面的事情，你可跟岳家人说明白了？”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拾弟，我跟那边说明白了，这是一条路，但是这一条路上不好走，有时候就是看各人的运气和命。”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我先打听一下消息，如果有机会，我自然愿意成家的人进镖局。”
  乔兆拾跟凌镖头提了提，凌镖头说，平河城这边招的人手差不多，但是他愿意推荐成家一位年青人进蜀城镖局。
  乔兆拾顺势要了凌镖头的手书，凌镖头跟乔兆拾明说，如果来的人实在不合适，那边镖局也不会给他的面子。
  乔兆拾知道成家的家风相当不错，他笑着跟凌镖头说：“那一家人的人品还行，他们不是那种胡来的人家。”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

  乔云然知道刘玉朵来平河城的消息，已经是到了年边上，凌镖头借着机会招集大家一起团聚在酒楼用餐，男人们在楼上喝酒说话，女人们和孩子们则在楼上用餐。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一处，最初大家都寒喧着，她们两人也懂事的坐在桌边倾听着，后来大家各自寻伴说话，凌花朵凑在乔云然耳朵边，她说了刘玉朵来平河城的消息。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满脸诧异不相信的神情瞧着凌花朵，却见凌花朵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前几日，她真的来了，总镖头一家人很是惊喜。”
  乔云然想不明白刘玉朵的行事，她低声问凌花朵：“那一位失婚了吗？我记得她好象成亲没有几月啊。”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失笑道：“她和她的夫婿一道前来拜年的，她成亲是只有几月，听说夫妻关系很好，才突然起了心思来平河城拜年。”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轻呼一口气，说：“我和她虽然不熟，但是我还是盼着她的婚姻美满，她的夫婿愿意陪她在这样的日子来平河城，想来关系是很好的。”
  乔兆拾和戴氏成亲这么多年，戴氏如今提及江南的旧事旧情景，乔兆拾都不曾跟戴氏表明，他会带她回一趟江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再瞧一瞧旁边说话的人，她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过几日，我要定亲，你会不会来？”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略有些迟疑起来，乔兆拾跟她提过凌花朵定亲的事情，只是他不想她们姐妹去总镖头家凑热闹。
  乔兆拾认为两个女儿的年纪都不大，两人的性情还不曾定下了来，就不用早早见识一些繁华热闹的情景，免得在不曾注意的时候就移了性情。
  乔云然的心里面自然明白乔兆拾的担心，总镖头家里的条件肯定是比自家要好太多，而且总镖头儿子定亲，一定会非常的热闹的操办，她和乔云惜的确是半懂不懂的年纪。
  凌镖头这边是要等到冬天回来后，两亲定下婚期的时候，凌家再来正式的宴请客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爹说总镖头家里那一天人多，他带我弟弟们去长一长见识。”
  凌花朵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低声说：“然儿，你说这一次那人还能不能认出来我？”
  乔云然一脸不解神情瞧着凌花朵，低声问：“那人是谁？我认识吗？”
  凌花朵微微咬了一下嘴唇后，她轻轻摇头说：“你没有见过他，他见过我的时候，我是黑着一张脸。然儿，你说他能够认出我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重重的点头说：“花朵姐姐，他只要在大白天里见过你，他一定能够认出你来。”
  凌花朵很是无语的瞧着乔云然，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两人，这一时凌花朵也不方便跟乔云然说，那人只是在夜里见过她。
  乔云然给凌花朵这般瞧了几眼后，她满脸懵然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没有说错啊，你先前是黑了一些，可是你现在只是白了，你只是更加好看了一些。”
  凌花朵脸红了起来，她先前和乔云然单独在一处的时候，她是会夸了夸自个生得美，可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乔云然说她长得好看，她一时有些受不住。
  戴氏听见乔云然的话，她回头仔细的瞧了瞧凌花朵后，她笑着夸赞道：“花朵，你然儿妹妹这话没有说错，我也觉得你比去年还要好看太多。”
  然后一桌子的人，连带邻桌的妇人们，一个个都来夸赞凌花朵比去年要美貌了许多。
  妇人们感叹说：“就这么一年没有见，花朵今年又长开了一些，我瞧着她比去年又美了，这再长几年，等到出嫁的时候，那得是多美的一个人啊。”
  凌花朵的脸一直低垂着，在用餐的时候，她还是红着一张脸。
  去年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候，有的妇人和孩子们还会抢着饭菜，而今年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差不多注意起来。
  乔云惜用餐完毕，她过来挨着乔云然说话，她瞧见凌花朵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大仔细的瞧了瞧凌花朵后，点头说：“花朵姐姐，你今年比去年是要美了许多。”
  乔云然忍笑微微的低了头。凌花朵听乔云惜的话，那面上刚刚下去红色又染了上来，她笑瞧着乔云惜说：“我瞧着惜儿也很美的。”
  乔云惜伸手摸一摸脸，她欢喜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都说我生得美，那我一定是美的。”
  乔云然都没有眼去瞧乔云惜面上的喜色，她瞧一瞧已经有人起身准备离开，她低声跟乔云惜说：“惜儿，时辰不早了，你去和小伙伴们告别一声。”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赶紧去寻同伴说话，这一年里面，她和她们有机会见面，大家相处得挺不错，现在也要约一约过年时见面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们过几日见面。”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想一想低声说：“花朵姐姐，那一位已经嫁人了，她也是总镖头家里的娇客，你和她还是要隔远一些。”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我爹说了，总镖对家那天请的人不少，那一位成亲了，她也不方便跟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人在一处说话。
  而且我会一直跟我表姐妹在一起，她就是想挑我的是非，我不靠近她，她寻到空隙，她也不敢在那样的场合闹事情。”
  凌花朵觉得刘玉朵成亲是大好事，至少刘玉朵现在需要顾忌的事情又多了一些，她再也不能够蛮横行事，她再也不能做了错事后，说她年少不懂事了。
  刘玉朵现在要还是不懂事，她又如何给夫家传宗接代，尽为人儿媳妇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
  凌花朵自从听说刘玉朵来了后，她的心情一直有些郁闷，她实在是不想遇上那人了。
  但是她现在和乔云然说一说话，她一下子想明白开怀起来了，刘玉朵如今就是想怼上她，刘玉朵也只敢悄悄来，而凌花朵则不会给刘玉朵这个机会。




第二百一十五章 年

  过年了，两边乔家院子的屋檐下，应景的挂上了两对红灯笼，孩子们仰头望着灯笼笑，大人们则是互相瞧了瞧对方。
  乔兆拾跟戴氏低声说：“我只要瞧着他们兄弟姐妹脸上的笑容，我在外面再辛苦，想起来都有干劲继续做下去。”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些酸意，她低声说：“我今年接一些绣活做吧，你这样太过辛苦了一些。”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轻轻摇头说：“在外面接绣活，也要赶着做完，时间长了，容易伤了眼睛，现在家里也不需要你挣的那一份银子，你在家里把孩子们照顾好，我在外面放心。”
  戴氏也没有坚持下去，她认为她做的绣活出众，可是她到底不如绣娘们手艺快速，她喜欢慢工出细活。
  自成亲以后，戴氏每天只是绣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她也是担心长久不做，将来会把手上这点功夫也给丢了。
  戴婶在戴氏成亲后，她私下里一直跟戴氏说，女人不能够太闲了，太闲的女人，就是自个不想惹事，也会因为太闲了招事来。
  戴氏和成氏关系亲近后，她把戴婶的话说给成氏听，成氏仔细的想了后，她轻轻的点头说：“我觉得婶婶的话有道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太闲了，都容易招惹是非。”
  戴氏喜欢乔兆拾在家里面的日子，她想到乔兆拾和乔云然过几日要出远门的事情，她面上就闪过纠结的神情。
  乔兆拾在过年前，他在外面奔忙的日子多，他还顺带打听了平河城各个学府的学风，他回家来跟戴氏低声说：“我明年不出远门了，我想进学府静心的读两年书。”
  乔兆拾有这个想法不只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有条件静下心来读书，而现在家里再添置一处院子，他将来不出远门后，就是靠出收租，一家人也能够过日子。
  过年的时候，乔兆拾带着两个年纪大了一些儿子出门拜年，乔云惜每每瞧着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她跟戴氏嘀咕说：“娘亲，我觉得爹爹待我没有姐姐和弟弟们那般的看重。”
  戴氏嘴里说乔云惜太过敏感了一些，其实她的心里面也是这般的认为，乔兆拾看重乔云然，才愿意趁着乔云然年纪小带在身边一起出远门。
  乔柏轩兄弟们渐大后，乔兆拾只要有机会就会带他们出门长见识，而且戴氏瞧得出来，乔兆拾更加愿意让他的朋友们认识乔柏轩兄弟。
  过年的日子，乔柏轩和乔柏霖跟乔兆拾出了几天门后，他们两人身上的气质都有了一定的变化，他们笑着跟乔云然和乔云惜说着外面的事情。
  总镖头家和凌家联姻的热闹事情，乔柏轩兄弟也旁观了，乔柏轩兄弟表示，将来乔云然和乔云惜定亲的时候，他们努力让两个姐姐的亲事这般的热闹。
  乔云然听他们的话，只是笑了笑，总镖头家和凌家两家认识的人多，又是在过年的时候，自然是会把喜事操办得热闹。
  乔云惜则是欢喜的瞧着乔柏轩兄弟，她双手一拍笑着说：“好啊，我最喜欢热闹，这样的喜事，就是要热热闹闹的大家一起恭喜。”
  戴氏在一旁听了小女儿的话，她都替小女儿脸红，只是她认为乔云惜年纪小不懂事，所以才会这般的坦然说话。
  戴氏觉得私下里还是要多教导乔云惜，女子在人前一定要矜持，言行举止一定要端着，而不能够那般的随性行事。
  戴氏过后跟乔兆拾说了说乔云惜说的话，乔兆拾微微的皱了眉头，低声说：“我们将来就是回京城，我要自个没有本事，你以为我们一家人在大宅院里面日子能够好过？
  你和惜儿平时说话的时候，就不要提及京城的人和事，然儿都这般的大了，许多的人事都已经变更，这么多年没有相处，亲人就是在一起，也要重新慢慢的相处。”
  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说：“我们回京城，我们可以居住在外面，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回去请安尽孝道。”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摇头说：“那是不孝子的选择，长辈们都在，家里是不会轻易分家。
  而且家里长辈们也不曾待我不慈过，我要是那样做，别人会当你是外室，而且你和然儿姐弟入不了家谱。”
  戴氏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她立时摇头说：“我是你的妻子，我和然儿姐弟是一定要入你们家的家谱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道：“那你以后不要再有那样天真的想法，京城的人不曾来寻我们，我们暂时居住在平河城，京城的人一旦来寻我们了，我们就不能够拖延回家的事情。”
  乔兆拾心里面有数，他如今的情景，乔家一日不曾安稳下来，乔家的人就不会动了寻他的心思，而且传言里面，他的父亲已经续娶了新妻，又添了新的儿女。
  乔兆拾这些年经的事情多了，他也不敢把父子之情想象得那般美好，毕竟他们父子分隔太长时间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的神情，他再笑着安抚道：“大家里面有大家的规矩，我们大面上守着的规矩，其实也一样能够过上自在的生活。”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戴婶跟她说过了，乔家那样的人家，自然是要一家人居住在一处才能够重新亲近，但是大家里面的规矩重，她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向乔兆拾多请教规矩方面的事。
  戴氏把心里话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方面暂时不着急，我以后再来想一想。”
  戴氏的话提醒了乔兆拾，可是眼下乔兆拾也只能够看一步走一步，他想着这一年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又有了希望了。
  年头上，镖局便接了不少的生意，凌镖头带的镖队过去一年接的活都完成的非常好，今年自然接的又是送货的事情。
  镖队的人其实都喜欢送货的事情，如今江南这一路上清平了许多，再说就是遇见几个不长眼的人，有威正镖局的名号在，一般的情况下，也无人敢主动来招惹。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意

  申时，总镖头家客人们走了后，刘玉朵夫妻回到客院，过一会后，刘玉朵出了客院，她去了总镖头父母的院子。
  总镖头夫妻听说了刘玉朵的动静后，他们也不曾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们夫妻眼下是心想事成，夫妻两人都珍惜着这难得单独相处时光。
  刘玉朵进总镖头父母房间前，她转头问身边的大丫头说：“我今天笑得美不美？”
  大丫头连忙点头低声夸赞道：“少奶奶笑得极美。”
  刘玉朵安心了许多，她已经不是那个不知事的女子，自成亲以后，她就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她没有任性的权利了。
  刘玉朵想着从前来，她只觉得那个时候太过一根筋了，她要是把心事藏一些，也许如今也心想事成了。
  刘玉朵进了房间，老太爷夫妻瞧着外孙女面上的笑容，他们互相望了望，两人心里面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瞧着刘玉朵的眼神更加的慈爱。
  这个家里面人人皆知刘玉朵的心事，然而除却总镖头父母有心成全外，别的人全装聋作哑的视若无睹。
  总镖头的父母眼下瞧着外孙女，他们女儿跟着夫家去了江南，一去多年，当中只回来过两次的事情，他们再想一想外孙女，他们的心里面就有些酸涩难当，终究是嫁进了别人家的人。
  刘玉朵笑意灿烂的看着外祖父外祖母，低头有些不舍的说：“外祖父，外祖母，我们过些日子就要回了，毕竟路上日子多，这一去，我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来给外祖父外祖母拜年。”
  总镖头父母听着外孙女的话，两位老人家一时心酸不已，然而他们瞧一瞧刘玉朵后，低声说：“玉朵，你有孩子后，等到孩子大了一些，你们带着他一起来给外祖父外祖母拜年。”
  刘玉朵满脸羞色低垂了头，低声说：“外祖父，外祖母，我一定会带孩子来拜年。”
  刘玉朵从总镖头的父母院子离开后，她的心里面轻轻的叹息，她知道她来了这一趟后，她的外祖父外祖母只会为她做更加多的打算。
  总镖头的父母很快派人知会总镖头过去说话，他们要问一问刘玉朵一行人回去路上的安排。
  总镖头的心里面早有了安排，他如今听父母再提一提，他笑着说：“爹，娘，你们舍不得玉朵，你们把他们多留一些日子，等到年后，春天暖和了，路上也好走许多。”
  总镖头的母亲直接白眼对着儿子说：“你这个当舅舅的人舍不得外甥女，我们心里面明白着，只是她已经嫁了人，就不能够象从前那般的行事。
  我听说了，凌亲家这支镖队过几日出发去江南，我们两家既然已经是亲戚，你把玉朵一行人安插进去吧。”
  总镖头瞧着父母面上的神情，他在心里叹息一声，他早试探过凌镖头的意思，凌镖头说过了，他们镖队这一趟是押货，他们这一路上不会有多的停留。
  总镖头轻轻摇头解释说：“凌镖头这一次押的货要赶在五月前送到江南，而且是越早到，对我们镖局的名声越发的好。
  凌镖头有意在四月初赶到江南，这一路上镖队只会辛苦的赶路。玉朵的身子骨没有多么好，我还盼着能够早听到她的好消息，就不安排他们跟着凌镖头出行了。”
  大过年的日子，总镖头的父母再舍不得外孙女，他们还是盼着外孙女嫁后阖家欢喜。
  他们跟总镖头感叹道：“朵儿娘写信说，她还是喜欢我们这个地方的吃食，隔了这么远的路，我们给朵儿多带一些腊味回去吧，她这一趟能来，下一次，就不知道几时能够再来。”
  总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那你就多添上两成给朵儿带走吧。娘，你说得对，朵儿嫁了，我们舅舅家的不能够长留她，只是朵儿有没有跟你们说，她想几时出发？”
  总镖头的父亲瞧一瞧妻子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们都留不住她的娘，她也已经嫁了，也别让外孙女婿家说我们家不会做人，你寻一个妥当的镖队，不用一定要等到年后出发。”
  总镖头心里面有了打算，他低声说：“过几日，就有镖队要送客人去江南，那镖头性子温和，只要爹娘不反对，朵儿这边没有问题，我可以去问一问，还能不能安插进去。”
  总镖头的父亲瞅一瞅儿子面上的神情，总镖头的母亲面上带有几分欣慰神情，说：“儿啊，你对待朵儿有心，可是我们这边待她再有心，也不能够久留她。”
  总镖头认可母亲的道理，他的心里面是有些舍不得刘玉朵，毕竟她每年过年都来，虽说在家里面是闹腾一些事情，可是她的胚子还没有坏，只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
  小孩子没有长大前，在大人们面前总会有那么几分的不懂事，而现在她成亲长大了，这一次在家里面表现得就挺不错。
  总镖头和父母都觉得还是要刘玉朵夫妻过来说一说，他们夫妻认可出发的大约日期，总镖头这边便好去安排行事。
  刘玉朵夫妻再来的时候，两人是一脸恭敬的神情，他们听说要安排归期的时候，刘玉朵夫婿表现得坦然，他听从总镖头这边方便行事。
  刘玉朵则是满脸舍不得的神情表示，她有心想多陪一陪外祖父外祖母，等到出了灯节，他们再回去。
  总镖头的母亲想伸手摸一摸外孙女的头，她想起外孙女已经出嫁，她收回了手，低声说：“你们以后有空再来吧。”
  刘玉朵夫妻互相看了看，年青男人很知事，说：“外祖父，外祖母，我们有机会一定会常来的，家里面有什么喜事，舅舅认识的人多，也可以让人递信给我们。”
  总镖头因此说了几个日子，都在两三日后面，刘玉朵的男人点头了，刘玉朵只有沉默无语。
  他们夫妻走了后，总镖头的父亲跟总镖头说：“我瞧着外孙女婿要有主见强势一些，朵儿嫁人后在人前也懂得给男人留面子。”
  总镖头的母亲心里面则有几分的不好受，刘玉朵夫妻回来的这些日子，她瞧出来刘玉朵事事遵从外孙女婿的心意行事。




第二百一十七章 站

  总镖头瞧一眼父母面上的神情，他在心里轻叹一声，安抚道：“爹，娘，他们夫妻相处融洽过得好，男人强势一些是好事，男主外，女主内，朵儿如今懂事了。”
  总镖头的父母瞧一瞧总镖头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们冲着总镖头摆手道：“你快回去想一想，好为朵儿想安插的镖队吧，他们回江南的路太远，孩子也别太过受苦了。”
  总镖头出了父母的房门，他回到自个的房间后，他面对妻子低声说：“朵儿过几日要走，你瞧着有什么能够给的，就安排上吧。她这一回走了，就不容易再来了。”
  总镖头妻子听总镖头的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低声说：“老爷，我这两天多准备一些东西。”
  第二日，总镖头去了镖局，他把刘玉朵一行人安插进去江南的镖队，三日后出发，正好跟凌镖头的镖队同一日出发。
  凌镖头到镖局里面来准备一些事情，他正好在一边听了总镖头安插人的经过，那位镖头等总镖头走后，他特意请教凌镖头，刘玉朵跟镖队同行时的为人行事。
  凌镖头笑着跟那位镖头说：“刘小姐已经成亲了，我听总镖头很是赞许外甥女婿的行事。”
  那位镖对瞧着凌镖头笑着轻摇头，他的手指点了点头说：“你这一趟如果不是押货，这人也不会安插到我这里来。”
  凌镖头自然是不会多言，他就不相信这位镖头从来没有听说过刘玉朵的行事？
  乔兆拾到镖局的时候，他听凌镖头说，刘玉朵一行人已经安排到另一支镖队，只是他们两支镖队是同一天出发。
  乔兆拾当下跟凌镖头低声说：“镖头，我们出发前跟大家说一说，我们中午不会停下来歇一歇，那老了的马，这一次可不能再带着一块上路了。”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提醒，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这一次提醒得对，我们去年在路上还可以多歇一歇，这一次，可要一直赶路，而且队里又添了七个新人，大家还要磨合几日。”
  大牛这一次把他大孙子带在身边，大牛的大孙子比乔山还要少一岁，他也是运气好，镖队添了新人，也跟着要添一个跑腿的人，大牛恰巧听到消息，就争取了这个机会。
  戴氏和成氏商量着给出远门的带东西，结果最后两人只商量出还是准备一些吃食，两人在厨房里面又忙碌了好几天，总算汇总成了三包干粮。
  乔正这一次只比乔兆拾和乔云然乔山要晚一天出门，他和乔兆拾在过年的时候商量过后，他决定还是要继续跑镖，只有再做一两年跑镖的差事，让他有信心回京城，他养得起一家人。
  乔兆拾在这方面不反对乔正的决定，因为现在时局越来越稳，平河城的镖局之间关系良好，乔正所在的镖局的总镖头也是有胆气能够担事的人。
  这一日，两家人在一起用了午餐后，两家人在院子门口，瞧着乔兆拾父女和乔山提着东西走出了街口。
  戴氏转身回院子的时候，乔云惜姐弟在院子门照旧又站了站，戴氏在房间里坐了半会，她听到院子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想着这一年过去了，一家人就能够在一处了。
  戴氏的心里面又有些安慰起来，乔兆拾应承了她，只要有机会，这一次会去瞧一瞧戴叔戴婶一家人的情况。
  成氏这边在乔山走了后，她的心里面就有些感伤起来，乔正则忙着安排家里的事情。
  他围着院子前后又转了两圈，他跟成氏低声说：“你上次说的事情，我记在心上，我和我娘说了，我娘也欢喜你娘家来人。”
  成氏跟乔正低声说：“我娘家人都知道娘为人大方和善，他们要是有心，年后也会有消息过来，我现在不着急娘家那边的事情，我只盼着你们父子早一天安心归家来。”
  乔正瞧着成氏沉默下来，好半会后，他低声说：“我们在这边无根无人脉，以后能够在京城安稳下来，对孩子们来说，要比在这边有前途一些。”
  成氏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想着去了京城后，她将来很难再见到娘家人，她的心里面就有些伤怀不已。
  乔奶娘明白成氏的心事，有些劝解的话，也由不得她一个当婆婆的来说出口，她只能够由成氏自个慢慢的去想明白过来。
  乔兆拾父女和乔云然进了威正镖局，三人直接去了客院，寻了管事开了房门，乔云然依旧住在靠近院子门口的房间。
  他们三人把东西放置好后，他们直接去了后院，凌镖头已经等候在后院里面，他瞧见乔兆拾的时候，他招手说：“乔弟，来，把这些单子汇总一下。”
  乔兆拾上前去对单子，乔云然和乔山则在后院四处走了走后，他们见到大牛祖孙的时候，两人迎了上去。
  大牛孙子狗头瞧见乔云然和乔山一脸的纠结神情，乔云然和乔山叫大牛为叔，那他就要叫乔云然和乔山为姑和叔。
  乔山瞧见狗头的时候，他很是高兴，大牛已经来乔家跟乔家人打过招呼了，狗头进来后，还要乔山帮着照应一二。
  大牛在家里早交待过狗头，这一时狗头见到乔云然和乔山还是硬着头皮叫：”然儿姑，山叔。”
  乔云然瞅着狗头笑了起来，说：“狗头，你跟在你山叔边上，有什么事情，你只管问你山叔。”
  乔山的小胸膛挺了起来，他瞧着狗头说：“狗头，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问，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你。”
  狗头只要想起自个祖父说的话，他只要能够学到本事，他就是当小辈也值了，何况乔云然和乔山的年纪还比他略略的大了一点。
  乔山带着狗头走一边去了，乔云然总算等到了凌花朵，只是她的身边有一位年轻人，乔云然瞧见凌花朵面上的红色，而那位年轻人明显不是镖队的人。
  乔云然因此就没有再走上前去，而是站在角落处，那位年轻人已经向凌镖头行礼问好，凌花朵在他的身边如同娇花一样的站立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热闹

  年轻人很快的准备走了，凌花朵跟着他出了后院，镖师们围着凌镖头说话，乔山和狗头两人便往角落处走。
  乔山听着镖师们的话，他转头跟乔云然说：“姐姐，那就是跟花朵姐姐定亲的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大家的话，那人应该就是花朵姐夫了。”
  凌花朵再来后院的时候，她的神色相当的平静，她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刚刚来了一次，我没有看到你。”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她指一指刚刚站过的地方，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和姐夫在一起的时候，只怕也没有心思看旁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她有心想要否认乔云然的话，却见乔云然一脸坦然的神情，她只有低声解释说：“我那不是有事吗？你怎么也不上前来找我说话？”
  乔云然冲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娘亲跟我说了，我现在年纪也不少了，我也应该懂事了，你和姐夫还有凌叔明明那一会有事情，我要是不懂事挤过去，我那也太失礼了一些。”
  凌花朵红着脸跟乔云然说：“然儿，他现在还不是你姐夫，你那时候来跟我说话，我只会觉得你和我亲近，我不会觉得你失礼的。”
  乔云然相信凌花朵这一时说的是真心话，但是她要是真那么的不懂事，凌花朵只怕以后也不敢跟她说这样的真心话。
  这一时后院里忙碌着装货，但是凌花朵和乔云然却没有什么事情，两人不想回客院，便在后院角落处吹着冷风说话。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那一位明天也要回江南，我们还要跟他们同一程路，我这一次见到她满脸笑脸的样子，我只觉得她笑起来好假。
  但是总镖头家的人，都说她成亲后就懂事了许多，也懂得体谅家里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姐姐，你以后和她便是亲戚了，你这般的不喜欢她，总镖头家里的人会不会不高兴啊？”
  凌花朵直接用手指头用力的戳乔云然的头，低声说：“然儿，你以为我很笨啊，我这是在你的面前才会说出来大实话，我要在别人的面前，我是不会表现出来我的不喜欢。
  再说了，她以后就是我的亲戚，她也会是隔了好远的亲戚，大家不会亲近走动，就是有机会偶然遇见她，我自然会客气周到的应付她。”
  乔云然想一想客院，低声说：“花朵姐姐，现在时辰不早了，那一位会不会已经到了客院？”
  凌花朵顿时苦了一张脸，依那一位的行事，只怕现在已经入住了客院，凌花朵拖着乔云然的手说：“我们眼下要守着装货，我们天黑后再回客院。”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声说：“花朵姐姐，我爹跟我说了，我只有今年能够跟他出来一起跑镖，我以后就要在家里学着过家居的日子。”
  凌花朵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她瞧一瞧在忙碌的镖师们，她抬头再望一望天。
  她低头低声说：“然儿，我其实舍不得这种日子，我喜欢跟着我爹一起出远门的日子。但是我爹跟我说，他要是允许我继续跟着他出远门，他担心会误了我的将来。”
  凌镖头跟凌花朵说了许多的话，他跟凌花朵说，总镖头家的家风不错，总镖头的儿子不错，总镖头家没有不许儿媳妇们不出门的规矩，所以他思来想去最终才会应许这门亲事。
  凌花朵心里面一时心喜亲事定了下来，她一时又有些惶恐起来未来的事情，只是她不敢把这种心事跟凌镖头说，她只能够闷在心里头。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如今已经知事了，乔云然还是一脸懵懂不知事的神情。
  冷风在吹，乔山和狗头两人已经过来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表示要回客院，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走吧，当着她夫婿的面，她总不敢跟小子们多说话。”
  凌花朵瞧一瞧天色，再瞧一瞧面前缩着脖子的人，她点头说：“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用晚餐，然后再回客院。”
  总之，凌花朵带是想要拖延回客院的时间，乔云然姐弟和狗头则跟随着她，在路上，乔山提醒狗头说：“狗头，在外面的时候，你记得叫我花朵姐姐为凌叔，我姐为乔叔。”
  狗头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山叔，我懂，我在来的路上，我爷跟我交待了，这事可不能跟外人说，就是我爹我娘都不能说的。”
  乔山瞧着狗头的神情，他伸手摸了摸狗头的头，低声说：“你只要懂事，我们做什么事情都会带上你的。”
  狗头听乔山的话，他很用力的点头，大牛跟狗头早说过，他要是能够让乔山瞧着他欢喜，他以后就可以跟在乔山的身边。
  狗头瞧着乔山低声说：“山叔，我很懂事，那我可以跟你学认字吗？”
  乔山瞧着狗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以前没有入学堂的时候，我姐姐就教我认字了。
  们坐在车上有空的时候，我就教你认字。你只要肯认真的学认字，这一路到了江南，你就会自个看识字书了。”
  狗头用力的点了点头，他低声跟乔山说：“山叔，我爷把那本识字书一直带在身边的，我要是会认字了，我跟我爷说，我爷也会把书借给我看的。”
  凌花朵一行人进了厅里用餐，他们特意选了边角处的桌子坐了下来，镖师们则喜欢坐在中间的位置。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过，有的镖师们在用餐时候，他们说话兴起时，两人或者多人会直接过招，然后厅里的人，多少就会波及到。
  凌花朵小的时候就遇见过一次，她从那一次之后，她去哪里用餐，她都愿意坐在边角处，随时可以退让开去。
  凌花朵一行人用完晚餐后，他们直接回客院，这个时候客院四角已经挂上了马灯，而且在客院外面便能够听到客院里面的热闹声音。




第二百一十九章 应付

  凌花朵在客院外面停了下来，乔云然转头瞧向她，凌花朵低声说：“那人就在院子里面。”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头发，低声说：“我们男子也不方便去跟别人家的娘子主动的打招呼，我们就装成不知情的样子走过去。”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们男子怎么能够主动去招惹别人家的娘子，这样容易损了别人家娘子的名声。”
  凌花朵带头走进客院，她眉眼都不动一下往房门口走去，乔云然跟在她的身后，乔山和狗头很自然的跟着她们进了房间。
  狗头进了房间后，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他有心想要退出房间去了，他瞧一瞧乔山都直接坐下来，他挨着乔山坐下来后，低声说：“山叔，我们可以在这里坐多久？”
  乔山瞧着狗头面上的神情，问：“你是不要想回去睡觉了？”
  狗头赶紧摇头说：“山叔，我没有睡那么早，我只是担心凌叔和乔叔不会喜欢我们在他们的房间里面坐着。”
  凌花朵瞧着狗头摇头说：“狗头啊，你这走一步回头三步的做法，一定要改啊，我们男子汉在外面行走，我们就是要痛快的行事，可不能够跟小女子一样的处处小心谨慎。”
  乔云然满脸纠结神情瞧着凌花朵，乔山低头笑了起来，狗头低声说：“凌叔，我叫你叔叔，可你又不是真叔叔啊。”
  乔云然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乔山想一想狗头的话，他跟着笑了出来，凌花朵有些气急败坏的瞧着狗头说：“狗头，你怼我的时候，你很顺口啊，你这一下怎么不事事当心了？”
  狗头红着脸连忙摇手，解释说：“凌叔，我是无意的，我只是想说，凌叔，你不能够自称男子汉，那男子汉是我们当的。”
  乔云然忍住要拍桌子大笑的冲动，她转头跟乔山和狗头说：“山儿，狗头，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一些回去歇着吧。”
  乔山一边笑一边扯着狗头出了房间门，凌花朵等他们出了房门后，她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这就是大牛叔说的最机灵懂事的孙子？”
  乔云然站在房门口瞧着乔山和狗头进了房后，她回头关房门的时候，她瞧见到院子里站着的一对年青夫妻，她还是把房门缓缓的关上了。
  刘玉朵夫妻在院子里说话，刘玉朵男人跟刘玉朵低声说：“我们带这么多的东西回去，我爹娘那里也有一个交待，只是我们明年不能够再来了，你要记得常写信来平河城。”
  刘玉朵的心里面却没有这么的高兴，总镖头家瞧着是给他们大半车的东西，但是却没有几样珍贵的东西。
  刘玉朵自成亲后，她在男人面前一直表现出识大体善良懂事的一面，这一时，她低声说：“我心里面过意不去，我们来这一步又让舅舅家破费了。”
  刘玉朵男人最初查了刘玉朵的名声，他的心里面是不太愿意这一门亲事，只是他家的条件不如刘家的条件好，再加上刘家还有总镖头这一门好亲戚，他最后还是默认了亲事。
  刘玉朵男人成亲后，他是做好接受一个品性不太好的妻子，然后这几个月下来，他瞧见的都是刘玉朵的好和体谅，他的心里面有些怀疑当日那些的闲话。
  刘玉朵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又感叹几分，果然如她母亲所言，男人都喜欢身边的女人是体贴懂事的样子。
  刘玉朵和男人在院子里候着，她其实是想瞧一瞧凌花朵，她的心里面相当不服气凌花朵，那样的一个小女子如何配得上她舅家的兄弟。
  但是凌花朵进院子的时候，那神情那步调那视若无睹的小样子，让刘玉朵瞧得气愤不已，幸好她男人那一时在瞧风景，很自然的错过刘玉朵眼里的狰狞神情。
  刘玉朵有些失落微微的低了头，他男人瞧着她轻声问：“你怎么了？你舍不得你外祖父外祖母一家人，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便是了。”
  刘玉朵轻轻的摇头低声说：“我嫁了人后，我原本觉得外祖父外祖母家便是我最亲近的家人，我这一趟来了后，我才明白过来，我嫁了人，我以后就真的成了舅舅家的亲戚了。”
  刘玉朵男人低声笑了起来，说：“你再想一想，你嫁了人，你有了夫家，也多了夫家的家人，你的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一些？”
  刘玉朵瞧着男人笑了起来，她低垂头轻叹道：“我们这一次来的突然了一些，我没有想过他们定亲的事情，这临时准备的礼物，我都担心不会合了舅舅舅母的心思。”
  刘玉朵男人微微的皱了眉头，他瞧着刘玉朵轻摇头低声说：“我们一路赶过来，在路上，你是不是累了？我总觉得你的兴致不高。”
  刘玉朵赶紧摇头说：“你一路上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也不累，我只是想到这一次走了，下一次再来不知在几时，我这心里面就有些不太好受。”
  刘玉朵男人瞧着刘玉朵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成了亲，有些话还真不能够直白说出来。
  只能够说他的岳家在结亲的时候，也太不懂得为女儿着想，明明可以亲上加亲的事情，结果他们就因为舍不得女儿远嫁，就这样的错过了。
  刘玉朵男人瞧着刘玉朵白了面色，他低声说：“我们回房吧，外面太冷了一些。”
  刘玉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明天要早起，我们今天要早一些睡。”
  院子里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客院外面却响起了说话的声音，凌花朵欢喜的打开房门，凌镖头带着人恰巧进了院子门。
  乔云然跟着站在房门口，她瞧见乔兆拾后，她便悄然往房间里退了退，凌镖头冲着女儿挥一挥手，说：“外面冷，一个个都关门睡吧。”
  凌花朵关了房门，她问已经坐在床上的乔云然：“然儿，我们熄了烛火说话，可好？”
  乔云然低声回了她，凌花朵吹熄了烛火，她上床后，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瞧着那人进了房间了。我现在心里高兴，她嫁人嫁得好，我们都不用应付她了。”




第二百二十章 运气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觉得刘玉朵和总镖头家的关系，大约还要走动好多年，将来凌花朵这样的一个外嫁进去的小儿媳妇，面对刘玉朵的时候，两人还是要和平共处。
  凌花朵跟乔云然又说了说过年时的趣事，乔云然听后很是羡慕的跟她说：“我家过年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多的走动，我们没有嫡亲的外祖父外祖母。”
  乔云然这两年也闹明白过来，戴氏这边就是有叔婶这一门亲戚可以走动，但是随着叔婶家儿子们各自成亲后，他们家也不方便跟从前那般的亲近走动。
  戴叔戴婶一家人回了江南，戴氏将来便不用直对这种越走会越淡的亲戚往来。
  乔云然如今多少明白了，戴氏一心一意想给他们姐弟再添弟弟的心思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几句话后，两人又说了说今年要教人辨识药草的事情，凌花朵很是纠结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不会教人辩说药草啊。”
  乔云然很直接跟她说：“花朵姐姐，山儿很能干，由他教人辨识药草，我们就在一边瞧着便好了。”
  凌花朵已经定下亲事，乔云然已经金钗之年，她们都不方便直接教导男子们了，而乔山的身份则是最为合适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后，她仔细的想了想后，颇有些感叹说：“去年山儿进镖队的时候，有人还说过闲话，他们以后便会知道，我爹的眼界跟一般人比较自然是要高远许多。”
  乔云然想着今年镖队里添了人又添了马车，凌镖头身上的担子只怕会更加的重，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这一路还是跟在凌叔身边吗？”
  凌花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立时想起黑黑的房间，乔云然是瞧不见她点头，凌花朵跟乔云然轻声说：“我跟我爹的身边，明年我爹大约会把我表弟带在身边，我表弟现在不肯读书了。”
  乔云然顺其自然的问了问那位表弟的事情，结果听说后，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一个不曾吃过苦头的孩子。
  别人家的事情，乔兆拾早交待过乔云然，可以听一听，但是别随便提出建议。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了一会话后，她红着脸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早一些睡吧，这些日子，还有人会和我们同行一些路。”
  乔云然淡淡的应了一声凌花朵，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想过凌花朵为何要特意说那么的一个人。
  第二天，天时微微亮了的时候，凌镖头已经带着镖队的人准备出后院子门，同日要出门的另外一支镖队，他们还在继续上客人。
  刘玉朵有些着急起来，她跟自个男人低声说：“我瞧着是要等齐了所有的客人，那我们出城门口就会晚那么一会。”
  刘玉朵的男人见到客人们已经陆续的上了马车，他跟刘玉朵低声说：“我听舅舅说了，那一支镖队要押货，他们这一路上要赶路，舅舅心疼你，才没有让我们跟那支镖队同行。”
  凌镖头示意镖队出发的时候，他瞧着另一位镖头抱拳示意先行一步，那位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这两三日交情又好了一些，两人总算互相愿意说一些实心话出来。
  那位镖头有意让凌镖头先行一步，毕竟他们这一次接的客人多，而且客人们各有各的来路，谁都不能够小瞧，这路上只怕不会太平，他这第一步就要先把客人们的气势压制下去。
  凌镖头带的镖队来得早，他们直接排在最前面，凌镖头直接把人员册子交给城门官查看，而城门官接过册子，他们顺势跟着凌镖头清了清镖队的人数。
  城门官清完镖队的人数后，城门还不曾到打开的时候，但是镖队的人已经不许随意的下马车了，免得到时候人走动后，城门官还要再来复查一次。
  城门打开后，凌镖头带着镖队出了城门，另一支镖队这个时候才出镖局的后院子门，刘玉朵夫妻坐在车内，两人面上神情都有些不悦。
  镖头刚刚跟后到的客人们直接说了，他这个镖队不管客人们后面站的是谁，但是只要在他的镖队里，在外面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否则他中途也会做出赶客的事情。
  镖头跟后来的客人们说完这话后，他又站在前面放大声音说了差不多的话，总之，客人们想要平安到达目的地，他们就要听他的话。
  刘玉朵夫妻坐在车里面许久没有说话，马车行驶到城门口，城门官查验过后，刘玉朵的男人低声说：“这位镖头的脾性没有舅舅说得好，在路上，我们只怕要辛苦许多。”
  刘玉朵皱起眉头低声说：“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位镖头，就是我们前面走的镖队，就是那位跟我们家现在沾了儿女亲的镖头，他也是这几年从蜀城过来的镖头。”
  刘玉朵男人瞧着刘玉朵低声说：“你以后要是想舅家人了，我代你来平河里走动，要不然每一趟来回好几月，你的身子骨也会受不住。”
  刘玉朵瞧着男人笑了，她先前有的许多的小心思，在这一刻里都没有，她轻轻摇头说：“我外祖父外祖母和我说了，只要我心里面记着他们，我不用年年来，他们反而还能够安心。
  我以后会常写信给外祖父外祖母，我们有孩子后，等到孩子大了后，我们再带孩子们来看外祖父外祖母。”
  刘玉朵说到后面孩子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男人瞧着刘玉朵面上的红色，他心情很好的低声说：“我们回去后寻好大夫调理一下子身子，我们争取早一日有孩子。”
  刘玉朵低垂的眉眼掩饰过许多的小心思，她的心里面如何不明白夫家的想法，夫家人有心把生意扩展开来，但是又担心这一路的安全。
  总镖头去年在江南走一走，刘玉朵的夫家人跟着就认识了一些能干的人，这才有他们夫妻去平河城拜年的事情。
  刘玉朵望着男人笑了，而他男人只觉得刘玉朵就是一朵解语花，他的运气真不错，娶妻娶贤，他如今在家族里面也受到了重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日子

  天色暗了下来，镖队停在靠山的避风处，篝火燃烧了起来，大家用过晚餐后，坐在火堆边说着话。
  凌镖头安排好镖队值夜的事情，他回头瞧一瞧火堆边坐着那一对年青人，他略有些酸意跟身边的乔兆拾低声说：“女大不中留。”
  乔兆拾就着火光瞧清楚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轻笑了起来，说：“镖头，我瞧着总镖头家小公子是有担当的人，如今时局越发安稳下来，你只管日后瞧着花朵过好日子。”
  凌镖头和乔兆拾围着四周又转了转，乔兆拾低声说：“这样下雪的天气，晚上篝火不能够熄，只是这一路上还要顺道砍一些柴火回来用。”
  凌镖头转着瞧着乔兆拾低声说：“今年镖局生意非常好，我瞧着明年镖局的生意也不会差，你那想法就没有改变？”
  乔兆拾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镖头，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的年纪，早已经懂得取舍了，我如果不沉下心思用功读两年书，日后就是有机会捧到我面前来，我只怕也是接不住的人。”
  凌镖头没有再劝乔兆拾了，他低声说：“乔爷，只要我在镖局一天，你日后想要回来，我都能够伸手拉你一把。”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点了点头后，他跟凌镖头说：“镖头，你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和那几位镖师多说一说话，这样一来，他们心定了，我们在路上也不会有什么耽误。”
  凌镖头和乔兆拾分开后，凌镖头各个地方都去瞧了瞧后，他才去和新进来镖师们们坐在一处说话，乔兆拾则是瞧见到火堆边坐着的乔云然，他有心往那边走去。
  大牛和年纪大的镖师们在一处说着话，他们年纪渐大，体力渐渐不如年青人，镖局里面进来这么多的年青人，他们已经要考虑退路了。
  有的镖师前些年就把自个的儿子安置进威正镖局，有的镖师则是舍不得家里面的孩子吃苦，他如今瞧着大牛舍得带着孙子一道出来，便拉着大牛在一旁凑着说心里话。
  白天里，镖队为了赶路，中午在路上只停了片刻的功夫，大家只来及喂马和吃东西，只有这一会了，大家坐在火堆边可以安心的说一会话。
  那镖师跟大牛低声说：“大牛，你家孙儿比我家孙儿争气，你这样一带，他就跟你出来奔前程了。”
  大牛瞧着那镖师看了看，低声说：“我家里人口多，这几年地里收的东西是不少，可是一家人吃吃喝喝，还有孩子们年纪大了的婚嫁，如今手里的银子越发的不够用。
  我们当老人的总要为孩子们想一条路出来，他们有路可以走，我们以后老了归家养老，也能够安生的过日子。”
  大牛对孙子狗头将来的事情，他觉得他要跟乔兆拾商量一下，乔兆拾看事看得远，他可不要因为一时利益，而误了孙子狗头的将来。
  大牛盼着家里有人能够扛起改换门庭的重任，儿子辈都是憨厚喜欢种地，孙子们如今只有狗头瞧着有几分机灵劲头。
  大牛瞧着四处的火堆，他在乔兆拾经过身边的时候，他扯了一下乔兆拾问：“乔爷，你这一会就去歇着了？”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和他身边的镖师，他点头说：“明天要赶早路，我早一些休息，我下半夜要起来值守，你们大家自便。”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赶紧起身说：“大家都早点去歇着，我们明天早起早赶路，把这一趟差事早一些完成。”
  镖师们慢慢的散开去了，凌花朵瞧一瞧身边的年青人，她红着脸低声说：“我也去歇着去，你早些去睡吧。”
  乔云然已经上了马车，凌花朵上马车的时候，乔云然已经睡熟了，凌花朵挨着乔云然身边睡下后，她好半会后，她才笑着睡熟了。
  第二天，乔云然睡醒后，她瞧一瞧身边的凌花朵，她轻轻的跳下车，乔云然匆匆梳洗后，她瞧一瞧营地的动静，她赶紧上车摇醒凌花朵低声说：“我瞧着是已经准备要走的架式了。”
  凌花朵听乔云然提醒后，她赶紧跳下了马车，她回头冲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一会不会再来，你赶紧去吃早餐。”
  大牛和狗头已经端了早餐过来，一份热汤配干粮，乔兆拾起得来早，他已经用了早餐，大牛祖孙和乔云然乔山姐弟用过早餐后，镖队前面的车辆已经要出发了。
  大牛架式着马车，乔兆拾进车里休息，乔山和狗头坐在车架上，给大牛把他们两人直接赶进车里面。
  镖队一路往南走，在一个傍晚的时候，凌花朵和未婚夫也到了分别的时候，那位年轻人直接骑马在夜色里走远了。
  凌花朵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乔云然陪在她的身边也不曾多话，乔山和狗头则是凑在一处说话。
  这一夜，凌花朵早早的进了车厢，乔云然在外面火堆边坐了一会后，她才轻悄悄的上了马车，她仔细的听一听凌花朵的动静，低声叫：“花朵兄，你睡了吗?”
  凌花朵轻声笑了起来，说：“我没有睡，我只是上车来躺一躺。”
  乔云然松了一口气，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你们很快就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知道乔云然是有心想要安慰她，只是她这一会心里面就是有些难受，她低声说：“我们再见面，大约要到年底了，而且他说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够回家。”
  凌花朵有心跟乔云然说一说话，她说起了年青人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回家，这一趟回来，也是因为两人定亲的事情，下一次回来，大约是两人成亲的事情。
  凌花朵低声说：“他说要忙过这几年，他往上走稳住后，他以后就不会这么辛苦奔忙了，他以后会挑选一个适当的地方，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乔云然好奇年青人的差事，但是乔兆拾提醒过，凌花朵不说的事情，她绝对不许跟凌花朵胡乱打听消息。
  乔云然听凌花朵话里的意思，过几年，他们成亲后，他们可以过上平稳的家居生活，她便觉得凌花朵和未婚夫眼前的分开都不算什么事情了。
  乔云然把她的想法说给凌花朵听了听，凌花朵听后想了想，她赞同道：“然儿，你说得对，他这么年青，他现在在外面辛苦的做事，我们将来才能够过平顺的日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提

  四月初，镖队一路不曾停歇的赶到了江南，距离目的地只有五六天路，大家的心里面放松了许多。
  这一路上，镖队都不曾入过城镇，凌镖头的意思，这批货越早越交到货主的手里面，他们越能够安心下来。
  这一路上的风景，都不如江南的风景好，大家想着到了江南，可以好好的歇上几日，再顺带赏一赏江南烟雨蒙蒙的风景。
  镖队的人打起精神在烟雨天气里面赶路，大家面上还是保持谨慎的神情，越是最后的一程路，大家越不敢松懈下来。
  四月中旬，镖队到达了目的地，大家这一趟第一次进了城镇，先行的人，已经去知会当地威正镖局的人。
  镖局的人迎了过来的时候，镖队的人在他的引路下，大家把马车行驶进镖局的后院。
  凌镖头安排人去镖局附近包下一间小客栈，而他和大部分的镖师留下来等货主的到来。
  在等候的时候，镖师们已经在打包私人行李，镖队依着规矩，会存放一些现时不用的东西放在镖局客院的库房。
  镖局管事安排着这些杂事，也招呼着大家先去用餐，凌镖头安排人轮流去用餐，而留下一半的人守着货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都是安排进先去用餐的人，大牛带着狗头则留下来下一批再去用餐。
  凌花朵一行人去了镖局饭厅用餐，两荤两素，瞧着都是临时煮出来的饭菜，大家想着还有人不曾用餐，大家很是安静快速的用了餐。
  凌花朵一行人用了餐后，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后院走去，这一路上，他们感觉到镖局里的紧张气氛，仿佛人人都在赶路一样，哪怕他们瞧见到陌生的人，他们也只是扫一眼便过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她们见到镖师们眼神都不曾抬一下快步往前走，她们两人跟着大步往后院走去。
  凌花朵一行人到了后院后，留守的镖师们起身去用餐，凌花朵凑过去跟凌镖头低声说了两句话，凌镖头听后微微皱眉头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云然靠近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这个镖局的气氛很紧绷，我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轻声说：“我们是过客，不用理会主人家的事情。”
  他们匆忙去用餐了，凌花朵和乔云然凑在一处说话，乔山则去听镖师们说闲话。
  江南的庭院，总给人一种悠闲时光自在的感觉，镖局的后院角落处种了几丛的花，在小雨里面，花枝娇柔的摇曳着，给人展示出一种可人的姿态。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这一次要好好的睡上两天，然后我们两人在去街上买衣裳，我们要买江南最美的衣裳。
  然儿，我们明年不能再来江南了，我们买几套江南衣裳吧，将来穿起来，我们心里面也能够舒服了许多。”
  乔云然听了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想帮我娘亲买两套衣裳，她不知道几时能够回一趟江南。”
  凌花朵转头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我们歇了两天后，我们上街给婶子买最时兴的衣裳，让婶子穿上了衣裳，她的心里面能够有安慰。”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乔兆拾在路上跟乔云然说了，如果在江南有几天休息，他会寻机会去看了看戴叔家的情况。
  乔云然表示过想要同行的想法，乔兆拾则跟她表示了拒绝的意思，他轻声说：“我请你大牛叔陪伴一起去，我只是去看一看。”
  凌花朵眼神迷蒙的瞧着雨丝，这些年，她一直陪在凌镖头的身边，明年这样的时候，她却要安静的坐在四角的院子里面，凌花朵想一想都忍不住想要轻叹起来。
  乔云然侧脸瞧一瞧沉默下来的凌花朵，她跟着望向眼前的雨丝，一时之间，她更加清楚的听见镖师们说话，他们都在盘算着这几日的安排。
  凌镖头一行人回来的时候，他带来镖队已经包下附近客栈的好消息，大家跟着高兴起来，而且就在这时候，货主那边也传来好消息，他们安排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凌镖头安排少数人先回客栈休息，而大部分则留下来交货，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还有狗头自然是可以先回去的人。
  凌花朵一行人到了客栈，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的分配住进二楼中间的房间，乔山和狗头则各有各有的安排。
  凌花朵和乔云然问了店小二一些事情后，她们主动表示，她们现在需要用的热水，店小二表示厨房里面有热水，他一会就提上楼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是舒服的先后沐浴后，她们在房间里擦拭头发的时候，两人望着对方笑了起来，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觉得这一会才是真正的痛快。”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其实仔细的想一想，我们以后不出远门了，我们在家里沐浴方便。”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明年都不会是黑小子，我们两人都是最美的女孩子。”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又涂抹过的脸，她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明年在家里可以约着一道出门，你也可以来我家做客。”
  凌花朵轻轻叹息摇头道：“我们可以约着出门，我可以去你家做客，你也可以来我家做客，只是我还有的时间，家里面大约都已经安排满了，我在家还要好好的跟人学习规矩。”
  乔云然面带有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要学什么规矩？”
  凌花朵低头捏一捏手指，轻声说：“就是那种会客礼仪人际交往的规矩，我听我爹跟你爹说了。然儿，你和我一起学吧，有你作伴，我觉得哪些规矩应该不会太难。”
  乔云然苦着脸瞧向凌花朵，低声说：“凌叔跟我爹说了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肯定的点了点头，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只要是为我们姐妹好的事情，我爹绝对会鼓励我们姐妹去学习。”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你爹只跟我爹提了你，我觉得是你妹妹的年纪还小，你爹暂时还没有想到她。”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尝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想了想低声说：“花朵姐姐，我听我爹的安排。”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放心的笑了起来，轻声说：“然儿，你爹跟你说的时候，你一定不要反对，我觉得我爹给我们寻的师傅，那为人品性一定端正大方得体。”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息道：“花朵姐姐，我真不傻，有这样的好事，你和凌叔能够想到我，不管以后成还是不成，总之，这一刻，我的心里面已经乐得开花了。”
  凌花朵停下擦拭头发的手，她深深的瞧了几眼乔云然后，悠悠说：“你要做我爹的女儿，我爹一定会操许多的心事。”
  乔云然不太理解凌花朵的话，她问凌花朵：“你和凌叔闹意见了？”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叹道：“然儿，再过几年，你就会明白，大人们的想法总是有变化的，前一时，他觉得这样的好，也许，下一时，他就会觉得那样的好。”
  乔云然听不懂凌花朵的话，凌镖头对待凌花朵的事情，他不管做了什么样的决定，他的心里面都只会为凌花朵做最好的打算。
  乔云然跟凌花朵实话实说了，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片刻后，低声问：“然儿，你的爹娘平时是不是一直偏宠你？”
  乔云然想了想乔兆拾和戴氏的行事，她轻摇头说：“我爹娘在大面上对待我们姐弟一视同仁，他们对待我也没有什么明显偏宠的表现。”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这个世上少有当爹爹会带着女儿出远门的，象我爹这种情形除外。
  我爹带上我出门，那是因为我娘不在了，我外祖家照顾了年纪小的我弟，我爹便不想给我外祖家再添上我这样的一个麻烦，他就想着把我带在身边照顾着。
  象乔叔带你出远门，绝对是特殊的例子，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故，大家都会想象不到你是女子的身份。”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话，凌镖头当时带上女儿，除去一心一意想要照顾女儿外，大约还是想让有心人明白，他后继有人的意思。
  乔云然听老老镖师提了提凌花朵小时候的事情，那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命还不错的小女孩子，她跟在凌镖头的身边，她哭一场闹一场耽误了大家伙的事情。
  原本大家想着是小孩子任性不去计较，过后却知晓因为凌花朵这哭一场闹一场的事情，镖队反而接连避过了两场天灾人祸。
  过后，出行的时候，大家注意听凌花朵的动静，只等着她哭闹起来，大家就准备着放慢车速起来，结果凌花朵偏偏不是那种爱哭闹的人，她后来一直不曾胡乱的哭闹过。
  那位老老镖师感慨道，他如今是跟镖一年是一年，所以当时分他跟凌镖头的时候，他还是有心跟人打听过凌镖头家的事情，他听说凌花朵的事情，他就有些好奇起来。
  他们这样的人，越老就越信一些运气方面的事情，他认为凌镖头父女的运气不错，果然这两年跑下来，人很辛苦，但是所得非常的值得。
  老老镖师已经跟凌镖头明说了，他做完这一年后，他想在家里安稳的养老。
  老老镖师跑镖多年遇事多，他的见识广，他对天气对地势都非常的了解，凌镖头有时候遇事情的时候，他也喜欢跟老老镖师说一说。
  老老镖师如今身边跟着的是他自家的子侄辈，这一行有时候也讲究一个传承，但是凌镖头私下里面跟乔兆拾说，那年青人不如老老镖师的地方太多了。
  乔兆拾宽慰凌镖头说：“我瞧着他们愿意去学，就是一时有不足之处，时间长了，也能够跟得上来。”
  凌镖头轻轻摇头说：“一个镖队里有经验的老镖师非常的难得，象老老镖师这样的人，他早几年就可以回去养老了。
  镖局里面总镖头有心留他多跑几年，而他还有一颗雄心，也愿意身边带人出门，正好我们转到平河城来，他到我们镖队来，有他以后，我对天气和地势方面省心了许多。”
  凌镖头再瞧一瞧乔兆拾低声说：“我心里明白，你有你的路要走，但是你们明年不跟镖后，我的事情就会多许多。大牛也跟我说了，他的年纪大了，他再做两三年也要退了。”
  乔兆拾多少明白凌镖头的一些心思，但是他做了决定，自然是不会回头的路。
  凌镖头当了镖头后，他一次又一次面对镖师们因为各种原因告别走镖这条道，而他一直坚守着，时间长了，他的心慢慢的硬实起来，但是偶尔想起过往的人，他还是会有感怀的。
  这几年，凌镖头和乔兆拾相处得好，除去平常的公事应对外，他们之间更加多的是如同朋友一般的相处着。
  凌镖头这些年在外面交了无数的朋友，可是真正能够长相处的朋友却特别的少。
  年少人的眼里面，时光是无限的漫长的，凌花朵和乔云然擦拭干头发后，两人无趣的对坐了一会后，两人直接打开房门听着下面的动静。
  乔山和狗头收拾整齐来的时候，她们两人吹着风，一人依着一边的门框微微的闭着眼。
  她们听见脚步声音，两人抬眼瞧了瞧来人后，她们直接问乔山和狗头：“你们两人累不累？”
  乔山和狗头齐齐的摇头说：“不累，这一天都没有干活，累什么啊。”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轻声说：“花朵兄，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就这样无事的坐着，时间久了，我觉得有些累。有活做，我觉得做活的时候是不累的。”
  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只是做完活了，那就会累得只想倒下去睡，不想吃，我连说话都不想张口说了。”
  乔山和狗头互相看了看，狗头低声说：“凌爷，乔爷，你们想叫我们跑腿买东西，对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相视笑了起来，凌花朵直接丢了一个钱袋给狗头说：“只有几十个铜子，你和你山叔去外面转一转吧。”
  乔云然直接塞给乔山一角银子，低声说：“你们在外面看到有新鲜的果子，也顺带买一些回来吧，我们也尝一尝四月江南的果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问

  乔山和狗头出了客栈门，在不远处就看到卖东西的地方，两人直接走了过去，先买下一包甜点，然后再往内里走去，又挑选到好几样的果子。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一会话，听一听楼下的动静，乔山和狗头提着东西上楼来的时候，两人还是非常的惊讶瞧着他们。
  乔山笑眯眯的瞧着她们两人，狗头则是一脸欢喜说：“我们住的地方好，我和山叔就在对面买到这么多的东西，我们先下去端水上来。”
  乔云然和凌花朵直接跟他们两人说：“你们把果子拿下去洗一洗，一会大家回来了，都跟着尝一尝新鲜。”
  狗头听他们两人的话，他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乔山说：“山叔，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得对，多买一些，人人都有份。”
  乔山赶紧提着东西扯着狗头往楼下走，他低声说：“狗头，别话多了，赶紧下楼做事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他们两人的背影，两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凌花朵笑着说：“狗头来了后，山儿瞧着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老成了。”
  乔云然笑瞧了凌花朵好几眼，凌花朵转头瞧着她，她想一想更加的乐了起来，说：“然儿，我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这孩子年纪小小的，怎么表现得比我还要象一个大人啊。
  你现在就好太多了，你会和人笑，你也会跟人打招呼，而且也没有那么的象大人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颇有些感叹说：“我是家里面的老大，我上面没有兄姐，外面年纪比我大的人，他们不耐烦跟年纪小爱闹腾的人相处，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乔云然感叹认识凌花朵很好，她总算不用对照乔云惜当孩子了，乔云然至今都不明白乔云惜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眼泪，她凡事都能够感动得泪光闪烁。
  乔云然的心里面还是喜欢和凌花朵相处，大家有话说话，就是没有话说，各自也可以静默的做着事情。
  镖队别的人回到客栈了，乔山和狗头从楼上跑下去看了看，乔山很快的上楼来，他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镖头和叔叔还有几位叔叔们有事，他们要晚一会回来。”
  凌花朵轻舒一口气，乔云然瞧着乔山招呼道：“山儿，正好在客栈里有时间，我们明天要开始写字了。”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路都不曾有机会写过字，他今天松散了一天，他明天早起要练字。
  凌花朵在一旁听他们姐弟的话，她轻摇头说：“你们姐弟两人有机会不想着玩耍，一个两个都想着写字，我是打心眼里面佩服你们两个。”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我的字写得不好，这有机会不练一练手，我以后写的字，要是难得得没有人愿意看，你想一想我会丢脸啊。”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这世上有许多的人不识字，你还会写字，别人只会佩服羡慕你。不过你说得对，我也要好好的练练写字。
  我以后给别人写信，别人看了我的字，他还能够多多的想象一下我的美貌。”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先愣了愣后，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自从凌花朵的亲事定下来后，她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她总会不小心中带着那人的事情。
  乔云然最初不习惯凌花朵现在的说话行事，可是她后来也想明白，一个人有件喜爱的衣裳，总要穿出来亮相让大家有机会多夸赞几句。
  凌花朵这定亲没有多久，两人就分开了，她心里面念着那人，她多提一提是正常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大家在客栈里面用完晚餐了，镖师们各自回房后，凌镖头一行人才回到客栈，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不已。
  凌花朵和乔云然站在房门口瞧了瞧他们的神情，两人互相望了望，她们瞧着凌镖头一行人各自进了房间，两人回到房间里面。
  凌花朵低声说：“我们这一路上把货护得很好，这交货方面，难道对方不愿意出那份赏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觉得不是交货的事情，叔叔们可是等到货交了才回来的，他们到客栈后，都没有一人说交货有问题。”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听见店小二送热水上楼的动静，她们两人点了烛火后，两人听见各房间有了说话声音。
  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站了起来，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去我爹那打听消息人，你去找你爹说话。”
  两人各自拿起桌上的一包点心，然后出了房间各自找爹去了。
  乔兆拾在房间里面听见拍门声音，他快步过来打开房门瞧见到外面站着的乔云然，他轻摇头低声说：“然儿，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乔云然站在门外低声问：“爹爹，你用了晚餐吗？我们买了一些点心，我现在拿过来给你尝一尝味道。”
  乔兆拾伸手接过女儿递来的纸袋，他低声说：“然儿，我用了晚餐，我这一会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要是有话要跟爹爹说，你现在可以说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爹爹，我就是来瞧一瞧你，我现在回去了。”
  乔兆拾站在房门口瞧着女儿回房，他听见女儿关房门的声音，他才慢慢的关了房门。
  凌花朵则是平顺的进了凌镖头的房门，但是凌镖头瞧见女儿手里的东西，他是一样的欢喜，只是他的神情平和，就象没有事一样的人。
  凌花朵想了半会，她终究只能够试探性的问：“爹爹，今天有没有发生不同的事情？”
  凌镖头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他摇头笑着说：“天天都会有不同的事情发生，你想问什么？”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的神情，她其实也不敢问什么，凌镖头跟她说过，公事方面，她一个孩子不要多事多问，而私事上面，她只要规矩行事，凌镖头便会由着她去。
  凌镖头不愿意说的事情，凌花朵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对凌镖头轻摇头说：“我就那一会看爹爹神情严肃，我就想着来问一问爹爹，我现在没有什么想问爹爹的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闲

  凌花朵灰溜溜的回房来，她瞧着房间里坐着的乔云然轻轻的摇头，然后压低嗓门说：“我不敢多问我爹，你呢？”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深有同感的低声说：“我爹没有给我机会问。”
  凌花朵坐了下来，她瞧着乔云然轻声说：“算了，我们也不要问了，反正有事，也隐瞒不了几时，我们就等着消息吧。”
  烛火下，两人又拿着药书互相抽查起来，凌花朵普通的药草全记得住，只有那种少见的药草，她有些特性不太记得住。
  乔云然把药书上面的东西记全了，但是她天天只要有空闲的时候，她就会翻一翻这本药书，而且镖师们遇见药草的时候，他们也喜欢拿来问乔云然。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她低声说：“我在这方面不如你，我以后还是用心在账目上面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着轻摇头说：“花朵姐姐，你都没有象我天天捧着药书看，你在这方面自然是不如我，你要是比我还要记得详细，我这心里该多难受多妒忌啊。”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还是摇头说：“然儿，其实算术方面，你也比我精通许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这要是一样一样的来比较，我同样有不如的地方，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人，这是没有办法放在一处去比较。”
  乔云然瞧得出来镖队的人，他们对凌花朵的喜欢，并不是因为她有一个父亲是凌镖头，而是他们真心喜欢凌花朵爽朗的性情。
  镖师们对待乔云然总象是有一层隔膜挡在中间，乔云然接受现实，而且她对镖师们也是敬重有加，却不会有那种自在相处的想法。
  当然这里面大牛祖孙是特例，那也是因为大牛和乔兆拾父女常相处的原因，大牛也是真心想交好乔兆拾父女。
  狗头则是年纪小的原因，他这一路同行，哪怕非常的辛苦，他也不曾拖累过人，乔兆拾喜欢狗头懂事，乔云然和乔山则真的当狗头是小辈看待。
  乔云然和乔山对于当长辈的事情，两人非常的有兴致，有狗头这样的一个小辈，在闲时可以吆喝着跑腿传话，两人那是非常的欢喜。
  狗头给乔云然和乔山吆喝着，他也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情，有时候，乔云然和乔山没有事叫他了，他反而会主动来问两人，还有什么事情要他去跑一跑。
  乔云然只能安排他跟着乔山认字，而乔山瞧着狗头摇头说：“狗头，你可别因为我和姐姐有事使唤你一些日子，你便觉得不能够闲着无事了。
  我姐姐可不会象我一样，你看，我闲着的时候，她还要我背书，你要是闲着的时候，只怕事情更加多，指不定，我姐姐会教你认药草。”
  狗头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他冲着乔山说：“山叔，我想学习辨识药草，但是姐姐说，我现在最好多跟你认一些字。”
  大牛在家里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教孙儿们认字，这一路上，大牛有空的时候继续教狗头认字，狗头现在已经认得几十个字，只是乔云然和乔山还是觉得他认字不多。
  大牛带在身边的识字书，他现在直接送给了狗头，大牛有时候会借乔云然的药书看，他跟乔兆拾说了，等到江南的时候，他也要去书铺里面挑选两本有用的书。
  乔兆拾赞同大牛买两本有用书的想法，他问了大牛需要什么样的书？
  大牛说了他的想法后，乔兆拾颇有些纠结瞧着大牛说：“种植类的书，南地的东西，未必适合种到北地去，这要慎重考虑。
  药草方面的书，我的意思最好去有名的药铺私下里问一问，如果有，宁愿高价买书，也不要买错了书。”
  大牛在这方面是完全相信乔兆拾，他最后跟乔兆拾说：“那我跟你去书铺里瞧一瞧吧，就帮狗头挑选两本启蒙的书。”
  这一夜，客栈里各房间的烛火早早的熄了，只是许多的人都是怀抱着心事一起睡熟的。
  第二天，凌花朵和乔云然醒来的时候，她们听到雨打窗子的声音，两人又在床上多躺了一会，直到他们听到楼梯处的走动声音，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床铺。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昨天晚上伸腿的时候，都是先缩了一下腿，然后半醒当中想起已经在客栈，我才痛快把腿伸直过去。”
  过年后，凌花朵长了个子，她已经比乔云然高了一个头，在车厢里面睡的时候，她弯着睡的时间便多了起来。
  乔云然慢慢的长着个子，她在车厢里睡，正好可以伸展开去，只是不管怎么样都是在野外，乔云然也不敢真正的睡熟。
  这一夜在客栈里面的睡，她晚上跟着也半醒了好几次，她还注意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她的手摸到床架上面，她才重新的睡沉下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我半夜里还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我抬手摸到床架了，我想起在客栈里面，我这才安心的睡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道：“老叔说明年不再跑镖了，他都跑了二十多年镖，他要是回家养老，他这一下子能够习惯家里的生活吗？”
  老老镖师明年不跑镖的事情，在后来渐渐的传开了，镖队里的人，更加的照顾了他，但是所谓的照顾，也不过是让老老镖师不值夜不驾车。
  老老镖师可以不值夜，可是他不能不驾车，他自诩，他在驾车方面的本事超过年青人，他闭眼都能够驾车。
  老老镖师的老当益壮表现，让凌镖头过后劝了劝，他才熄了那个驾车的打算，他有心的时候，他会指点镖师们在什么季节的时候，在何处需要注意地势情况。
  乔云然跟着听了几耳朵后，她过后跟乔兆拾低声说：“爹，老老叔是有真本事的人，他说天气变化什么的，还有打雷的天气不要停在树下什么的，我觉得都很有用。”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这些年，威正镖局会一留再留的老镖师不多，而且这些能够被威正镖局一留再留的老镖师们，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
  他们就是退了下来，镖局也会愿意出银子请他们担一份闲差，就是要求他们在镖局事情多的时候，他们能够来镖局坐几天。”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寻

  上午时，乔山和狗头来到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房间，凌花朵出门不在房间，乔云然已经准备好要写字了。
  乔云然有些日子没有写字了，她下笔的时候非常的小心翼翼，乔山则是大模大样的直接上手写字，狗头在一旁瞧着满脸羡慕神情。
  乔云然写完一张纸后，她瞧见狗头面上的神情，她直接拿了纸和笔给狗头说：“来，你尝试着写几笔，然后你看一看喜欢什么样的字体，以后就按那种字体来写。”
  乔兆拾在儿女写字的事情上面还是相当的用心，乔云然喜欢那种瘦而美的字体，他就专门为女儿买了那样字体的范本模范临摹。
  乔云惜则喜欢圆润的字体，乔兆拾也尊重小女儿选择，他还专门带着乔云惜去书铺挑选范本。
  乔山则是喜欢大气端正的字体，他认为男子汉就是要大气一些，恰巧乔兆拾的手里有那样的名家字体，他把那范本赠予给了乔山。
  乔山写完一张字后，他放下笑来教导狗头写字，他跟狗头说：“我叔叔说了，练习写字前，心里要有数，我们不能够胡乱的写一写，你看你喜欢那一种字体，你就从那种字体开始练习。”
  狗头瞧一瞧乔云然和乔山写的字，他红着脸跟乔山说：“山叔，我喜欢你写的字，乔爷的字好看，就是太瘦了一些。”
  狗头在许多的时候都不愿意叫凌花朵和乔云然为叔叔，他有选择的叫他们为“凌爷”和“乔爷”，反而把凌花朵和乔云然乐得不得了，两人此前都不曾想过，她们还有当“爷”的机会。
  镖队里的人，最初听狗头叫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时候，他们都愣了愣后，随后一个个都笑了起来，说：“狗头，在这方面，你还真不象你祖父，他就没有你有这种小机灵劲。”
  他们三人在房间里安静的写字，凌花朵则在凌镖头房间里听大人们说话，江南这边镖局的事情多，他们镖队过来正好可以接手一些事情做。
  这边总镖头的意思，希望凌镖头立时接了要出发的事情，凌镖头很直接的跟他说：“我们这一路赶了过来，在路上不曾停歇过，我们到了江南，人累了，马疲了，车也要修整。
  我们现在这样疲惫的情况下，你相信我们镖队的能力，我们自个却知道不能够立时出发上路。
  三日后，总镖头还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镖队就接了这一趟镖，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这一趟差事。”
  总镖头沉吟后轻点头说：“行，过两日，我们再来说一说这一趟差事的事，这三日，你们各处应该能够全部调整好吧？”
  凌镖头在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他轻轻的点头说：“行，有三日的时间，我们麻烦你们这边镖局的人，帮着调整一下马的状态和修护一下车辆的状况。”
  凌花朵默默的盘算了一下时间，她立时悄悄的起身，她回到房间里跟乔云然三人说了这个消息，乔云然表现淡然，乔山和狗头则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凌花朵瞧一瞧两个小的表现，她低声跟乔云然说：“我瞧着这一场雨是停不了的，我们只能在客栈里休息。然儿，你想不想上街？我们可以找店家借伞借雨披出门。”
  乔云然想了想那般狼狈的情景，她立时摇头跟凌花朵说：“这样下雨的天气，我还是不想出门，我想在客栈里休息。”
  凌花朵在乔云然身边坐下来，低声说：“然儿，你想一想江南的衣裳，你再想一想江南的美景，你就不想去街上走一走？”
  乔云然听着外面下雨的声音，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说：“你听外面下雨的声音？这么大的雨声，
  我们只要出门，就会被雨水淋湿。
  花朵姐姐，姜叔说过，你的身子骨没有你想象的好，你那日子快到了，我们还是别出客栈门，有缘，我们还会来江南，实在无缘，我们也到过了江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赶紧瞧一瞧乔山和狗头的反应，却见到那两人已经用心的在写字了，她轻舒一口气后，低声说：“然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同样低声说：“花朵姐姐，我要是不这样的和你实话实说，你这一会一定是想法子要拖着我一道出门了。”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轻摇头说：“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操这么多的心，你要当心这样下去，你会长不高的。”
  乔云然想一想乔兆拾和戴氏两人的身高，她丝毫不担心她将来身高的问题，她只要眼下凌花朵无心再闹腾她出门便好。
  乔云然坐到桌边继续写字，凌花朵拿出一块布料来做针线活，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听得更加的清楚起来。
  凌镖头把消息传了下去后，他有心四处走动，他走到凌花朵和乔云然的房门口，他往内里瞧了瞧后，他放轻脚步从房门口经过。
  凌镖头过后去寻大牛说话，他跟大牛很是真挚的说：“我瞧着狗头那个孩子有心读书，你还正当年，你就沉下心来多跑几年镖，让孩子可以入学堂安心的读几年书吧。”
  大牛很有些诧异凌镖头专门过来跟他说这样的话，他瞧一瞧凌镖头很有诚心的表示，他是有心想做多两年，这样家境也跟着能够改善许多。
  凌镖头瞧着大牛轻摇头说：“我以前跟你是差不多的想法，我认为有银子便能够做许多的事。
  我后来认识乔爷后，我就知道有些事情，还真不是有银子就能够解决的事情，至少学问这样的东西，有银子也买不来的。
  乔爷是没有赶到好的时机，他没有考功名的机会，但是时局只要安稳下来，他们这些读书人的时机便来到了。
  大牛，我如今只想我的儿子能够争气读书，他愿意读书，我再辛苦也愿意供他。
  我刚刚从那房门口过，我瞧见狗头认真写字的模样，我就觉得要跟你说一说，明年的时候，你把狗头留在家里，寻一个好的学堂让他读书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

  大牛听凌镖头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镖头，我听你的话，狗头只要愿意读书，我还是愿意供他读书，我家的小子们多，我明年再带一个小子进镖队。
  我年底回去的时候，我也想法子在城里买下一处院子，将来家里只要有孩子愿意读书，他们都可以住在城里面。”
  凌镖头听大牛的话，他摇头不已说：“我那年劝乔爷在平河城买房子，乔爷手里的银子不够，他找我借银子才买下相邻的两处院子，如今那两处院子已经涨了不少的价钱。
  乔爷那人和你相处的好，我就不信他没有和你提过买院子的事情？只是你没有信了他的话，如今也不晚。这时局安稳后，城里的院子是越发的会涨价。”
  大牛听凌镖头的话，他略有些不好意思跟凌镖头低声说：“他和我说了买院子的事情，我那时候想着家里有住的院子，这要是到城里再买下一处院子，只怕家里的事情会有些摆不平。”
  大牛是动过心思要在城里买院子，他好几次都差点要下手买了，只是想到家里的情况，他又收手不买了，大牛不愿意打破家里眼下的平和生活气氛。
  凌镖头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想大牛为难，可是有些事情，他看到了不说一说，他觉得对不住大牛这样的好人。
  他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我们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其实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当断则断，有的事情，拖得太长时间后，反而会伤了孝顺孩子们的心。”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孩子都是好孩子，但是谁都会顾着自个生的孩子，我们当老人的人，总想着一碗水端平，顾了这一个，就顾不到那一个。”
  凌镖头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摇头说：“这些年，总有人劝我再娶一房妻子进门来，我只要想到花朵姐弟还不曾长大，就绝了那个心思。”
  大牛听凌镖头的话，他连忙摇手解释说：“镖头，这男人立心正，女人也不敢随意主事的，你这单身一人，时间长了，总不是那么一回事。”
  凌镖头瞧着大牛着急的神情，他直接笑着说：“我有儿子传宗接代了，儿子现在有岳家帮着照顾，女儿过几年出嫁了，我这一年到头在家里的日子少。
  这要是再娶一个女人进家门来，我年纪大，她年青，这嫁进来就要守空房，只怕后面的事情还闹得多，我想以后过安宁的日子，我就不再做那份打算了。”
  大牛不敢再劝下去，他们跑镖的人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自个的心里面全明白，家里面事情帮衬不了，只有苦了家里的老人和女人。
  凌镖头如今的情况，他再娶女人进门，那女人和家里面一定是相中了凌镖头的条件。
  凌镖头是没有功夫守在家里不出门做事的人，这时间长了，那女人本分的话，自然是男人的福气，可是女人不本分，那等于是男人自寻了一回麻烦。
  大牛都舍不得打破家里面表面上的安稳，凌镖头这样思虑深的人，自然是会想得深远一些，他也不曾遇到什么顺眼的女人，眼下，他就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凌镖头走了后，大牛主动去寻乔兆拾说话，乔兆拾听大牛的话后，他问大牛：“你觉得你还能够跑几年的镖？”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想一想老老镖师的情况，他低声说：“我不如老大哥那般的能干，我大约还能够跑五年的镖，这也是跟着凌镖头的情况下。”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轻的点了头，低声说：“孩子们小的情况下，我们当大人的一定要一碗水端平。孩子们大了后，有的孩子能干，有的孩子老实本分，他们成亲以后，他们有了儿女。
  我们手里的一碗水可以继续端平，但是孩子们手里端着水，却不能够再由我们去做主分配。”
  大牛轻轻的叹一口气，低声说：“乔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一趟回去后，再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我的儿子们为人处事都还不错，只不过儿媳妇们是女人心思重了一些。”
  乔兆拾明白大牛的心情，平河城的人家不象蜀城那边的人家，他们天性里面就有一股悍劲，就是每年招兵的时候，许多成年人都会抢着去干。
  大牛的儿子们年青时候都从过军，只是他们年纪大了后，便从军营里退出来回家来种地。
  大牛的儿子也跑过镖，他们却不太适应跑镖的生活，他们很快就选择过安稳的家居生活，而大牛自个喜欢这种跑镖的生活，虽说辛苦一些，在他的心里面比种地是要轻松了许多。
  大牛跟乔兆拾提及那些事情，他摇头说：“我儿子们都是沉稳本分的性子，我的孙子们瞧着反而比儿子们还要象我，我说要出门，一个个追着要跟我走。”
  狗头在镖队里的为人处事很为大牛争光，大牛如今提及孙儿们的时候，他面上总要多几分的笑容，瞧得乔兆拾都跟着感叹起来。
  大牛刚走不久，凌镖头又来寻乔兆拾说话，他是来跟乔兆拾感叹女儿大了，女儿已经懂得悄悄的给别的男人做针线活的事情。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略有些奇怪的瞧着凌镖头说：“花朵跟你说了，她在给未婚夫做针线活？”
  凌镖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从她们房门经过的时候，我瞧见她手里拿着的布料，那般的亮色，肯定不是在给我做针线活。”
  乔兆拾相信凌花朵不是那种轻浮行事的小女子，她虽说已经定下亲事，到底还是未曾成亲的女子，她就是要给未婚夫做什么东西，想来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展示出来。
  乔兆拾瞧一瞧凌镖头面上的神情，提醒说：“凌兄，你还有一个儿子，我记得他年纪也不大，花朵有没有可能在给弟弟做针线活？”
  凌镖头听进乔兆拾提醒的话，他想了想，还是不解的跟乔兆拾说：“她以前都不曾给她弟弟做过衣裳，她这一会怎么会想起给她弟弟做衣裳？”
  乔兆拾笑了起来，说：“她从前是孩子，她现在定下了亲事，她是大人了，自然是会想事了一些。”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终究

  凌镖头转头出去后，他遇见到凌花朵的时候，便直接问了问凌花朵给谁在做针线活？
  凌花朵笑着跟凌镖头说：“爹爹，我现在先给弟弟做衣裳练一练手，我做成弟弟的衣裳后，我再来给爹爹做衣裳。”
  凌镖头的心里很是欢喜女儿记挂着儿子，但是他的嘴上还是劝凌花朵说：“花朵，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他又长大了一些，我们还是多给你舅家一些布料吧。”
  凌花朵轻摇头说：“爹爹，我是按狗头现在的身高还要放大一些做的，弟弟一定能够穿。”
  凌花朵见到凌镖头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的心里面轻松一口气，她原本私下里想给未婚夫做一条腰带，只是她的针线活比较的普通，她转而起起还是给人做一个荷包吧。
  凌花朵跟乔云然感叹了好一会，当时乔云然便小小心心的跟她提议说：“花朵姐姐，你既然要赠人荷包，那荷包虽小可是手艺不精湛，还是很容易给人挑了毛病。”
  凌花朵听进了乔云然的提醒，她后来想一想，她还是先给自家小弟做衣裳吧，这样可以练习一下针线活，而且也能够让自家小弟弟感受到姐姐待他一片情意。
  凌镖头心喜女儿和儿子姐弟情意深厚，凌花朵暗自在心晨提醒着，她以后做事一定要多记挂着爹和弟弟两人。
  当天晚上，乔云然听凌花朵提及这一幕的时候，她颇有些庆幸跟凌花朵说：“我现在就开始练习针线活，有一天，我要做许多的荷包送人。”
  凌花朵默默的听乔云然数着要送的人，她等到乔云然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低声提醒说：“然儿，荷包这样的小东西，你就是绣了做了，你送人的时候，也不能够人人都有份。”
  乔云然略有些不解的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我瞧见许多绣铺里面都有荷包出售，我做荷包送给待我好的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好无语啊，她应该跟一个不开窍的人，怎么说呢？
  那个话题有些害羞啊，凌花朵最后只能够跺脚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听我的，你反正不喜欢做针线活，你就不要做了，至于荷包什么的，你也不要想做，就这样了。”
  凌花朵说完话，她直接以要睡了为理由避开和乔云然说话，乔云然因此有些郁闷起来，只觉得凌花朵自定下亲事后，那性情都多变了起来。
  第二天，凌花朵和乔云然醒来听到外面的雨声，两人已经接受良好了，凌花朵还跟乔云然感叹说：“以后谁再跟我说江南烟雨景色美，我一定劝他亲自来江南好好的体会一番。”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我爹说，有一种人不管在何处，他都能够感受人生的美，万一，你劝的就是那样的美，他过后还会感激你，让他见识了不同的美。”
  凌花朵直接伸手捂了双耳，说：“我现在不想听见雨声，我想要出门啊，我想要买漂亮的衣裳，我想走在干干的江南大地上面。”
  乔云然起身站在窗子边比了比高后，她跟凌花朵低声说：“我娘亲说我还会长高，我现时也不用穿什么好的衣裳。
  我一会去跟我爹爹说，我爹有机会出去帮我娘亲买两套衣裳，我娘亲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乔云然梳洗过后就出了房门，她去的时候，乔兆拾房门打开着，他和大牛坐在房间里面说闲话，乔云然进了房给他们行礼后，她跟乔兆拾说了想要给戴氏买衣裳的想法。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再听一听外面的雨声，他皱眉头说：“然儿，雨下得大了，你不要出门。我一会要和你大牛叔出门，我记下你想给你娘亲买衣裳的事情。”
  乔云然听了乔兆拾的话，她在房间里立了立，便很快的行礼后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面，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孩子果然长得快，就这么眨眼的功夫，然儿又大了一些。”
  乔兆拾瞧见大牛眼里闪过的神情，他看到乔云然的变化，大约是想起了自家儿孙的事情。
  乔兆拾出门的时候，他还是来跟乔云然打过招呼，他还专门问女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他们父女这一趟来了江南，在这般下雨天气的情况下，乔兆拾也没有法子单独去看望戴叔戴婶一家人。
  乔兆拾和大牛出门的时候，乔山和狗头听到消息，两人赶着跟随着一起出了客栈的门。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凌花朵嗔怪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原本可以出客栈门的，可是因为你昨天的话，我和你，都出不了客栈的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花朵兄，你一定要出门，我也拦不住你，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然儿，你以后和别的人相处时，你就是为了别人好，你也别跟人说太过实心眼的话，明白吗？”
  乔云然不明白的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我既然是为了别人好，自然是实话实说，难道还要转了弯来哄骗别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感叹说：“然儿，有的时候，你是为了别人好，可是别人未必愿意接受真话，那个时候，你还会跟人说真话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息道：“她都接受不了真话，我何必浪费口舌跟她说下去，我自然是不说话的。”
  乔云然说完这话后，她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低声问：“花朵姐姐，你可是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你才会来提醒我？”
  凌花朵苦笑着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家亲戚多，我弟弟在外祖父家住，外祖父家里的人待他就没有两样，可是那家里面总有一些沾亲带故的人，在背后说着闲话。
  我明年如果不出远门，我就想带着我弟弟两人住在家里面，我们姐弟也能够生活得好。”
  乔云然想起听来的那些事情，凌花朵舅家的人把凌小弟当成自家人看待，而且凌镖头在家的日子少，凌花朵就是能够在家两三年，她终究是要出嫁，那个时候凌小弟的年纪也不大。




第二百二十九章 花

  凌花朵舅家的人照顾凌小弟这么多年，他们是绝对不会做功亏一篑的事情，他们会为凌小弟想得深远。
  他们在凌花朵和凌小弟之间，他们会选择凌小弟，凌小弟可以回自家小住一些日子，他大约是没有机会回自家长住。
  除非凌镖头再娶妻的情况下，家中有主母在，凌花朵又在家里面备嫁，舅家那个时候自然是不方便再久留凌小弟长住。
  这一时，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兴奋神情，她也无心去破坏凌花朵的好心情，反正凌花朵能够高兴的也有这么一些的日子，她很快就能够想明白过来。
  凌花朵刚刚提醒过乔云然，有的时候，人还是愿意听假话，而不太能够接受别人说的真话，乔云然认为眼下正好是不太方便说真话的时候。
  凌花朵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她珍惜姐弟相处的日子，她也会愿意为凌小弟想得长远一些。
  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我爹说了，人活在世上，总是要经一些事情听一些闲话。
  你舅舅家的人待凌小弟好，他们把凌小弟教导得好，而且凌小弟生活得好，所以有些闲人瞧后才会妒忌，然后便起了心说闲话来破坏。”
  凌花朵不是不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总觉得凌小弟过得不太舒服，偏偏凌镖头无法安稳下来，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够过眼前这种生活。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一会话后，两人听了听外面的雨声，凌花朵颇有些担心的跟乔云然说：“这雨一直这样的下，这道上只怕事情多。”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担心的事情，她低声说：“我们人多，别人就是有心想要打劫，他们也要先想想清楚，他们是不是能够把所有的尾巴清理干净。”
  凌花朵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江南这样的季节，除去下雨有些讨厌外，我觉得都还好，比冬天要好太多了。”
  客栈里面镖师们说话的声音，不时从楼下传了上来，凌花朵和乔云然听了听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凌花朵低声说：“他们把姜叔直接吹成了名医。”
  乔云然想起姜大夫行医求稳的态度，她跟着低声说：“姜叔大约是不想要这样的名声，他一向不喜欢太多的麻烦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这一趟来的时候，她们为姜大夫准备了礼物，如今这般情形下，她们自然不方便前往看望姜大夫，而凌镖头在这方面一向周全，这一会只怕已经托人送了过去。
  凌花朵颇有些怀念的跟乔云然说：“从前姜叔在我没有背对药草用途的时候，他看我的那种小眼神，我现在想起都很是怀念，再也不会有人象姜叔用那般的眼神瞧着我了。”
  乔云然想起姜大夫那种无奈偏偏又不得不忍耐的神情，她微微的点头说：“姜叔教导我们很是认真，他说得对，我们既然要学习辨识药草，那就不能够错一丝。”
  这个上午，凌花朵继续为凌小弟做衣裳，乔云然还是写两张字，她在凌花朵专注针线活的时候，她又翻了翻手里的药书。
  午餐，乔兆拾一行人没有回来，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在客栈里用餐了，两人餐后转了转，两人打算休息一会的时候，凌镖头直接上门来寻她们两人。
  镖队这一次又接了护送货物的差事，镖局对外扬言是护送布料，实际上他们要护送一批药草往北去，至于终点在哪里，只会在路上通知镖队行走的方向。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提着行李，她们跟着凌镖头一行人提前去了镖局，他们先去镖局客院里休息，凌镖头则是进了客院后，他又很快的出了客院。
  镖局里的气氛非常的严肃，他们进镖局院子门的时候，镖局的管事在门口迎接了他们一行人，他非常仔细的观察过他们这些人。
  镖局管事亲自把他们送到客院来，他还笑着跟凌镖头打招呼说：“眼下正是事情多的时候，大家就在客院里好好的休息。”
  凌镖头出客院前，他特意来叮嘱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无事不要出房间门，就是镖队里有事情，他也会派可靠的人来跟她们两人说一说。
  凌花朵和乔云然应承下来，在凌镖头走了有一会后，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这一趟的差事，我们只怕要小心行事谨慎行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认为货主不会让镖队有检验货物的机会，凌镖头带凌花朵和乔云然赶了过来，或者是做过有心人看的招数。
  凌花朵无心做衣裳，乔云然看不进去书，她只能够安静的写字，然后慢慢的静了心。
  凌花朵趴在窗子边看下雨，乔云然写了一会字后，她跟着趴在窗子边瞧着雨水落在地面上溅出来的水花，一朵又一朵，每一朵绽放只有那么一刹那，便很快的消失在湿润的地面上。
  申时了，凌镖头不曾回客院，乔兆拾一行人带着行李也跟着住进了客院，乔云然听见他们的说话声音，她打开房门，那雨水随风飘了进来。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她，低声说：“然儿，快关了房门。”
  乔云然慢慢的合上房门，她回头冲着凌花朵轻摇头说：“我爹和大牛叔他们过来了，我没有瞧见凌叔。”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乔叔他们都来了，我们明天一早肯定是要出发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低声说：“我们今年一定顺达，我手里面有了银子，我给你买头花戴，我一定会买最珍贵的那朵花送给你。”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连忙摇头说：“然儿，别，你上次说的那种最珍贵的花朵，那花比碗还要大，我要往头上戴了，我怕别人只能够瞧见两朵大花在走路，而瞧不见我这个人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花朵兄，我们上次瞧的花朵，那是佩戴在胸口用的花朵，越大朵越珍贵。
  我现在说要送你的是头花，那自然不会有碗口大的花。花朵兄，你要是实在是喜欢大的花，我到时候尽量挑选大朵的头花给你。”




第二百三十章 奇

  凌花朵连连摇头说：“我喜欢佩戴小朵的头花，再说了，我现在的年纪，也不适宜往头上乱戴花。”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很有些感叹说：“花朵兄，你自从定了亲以后，你的心情就高低起伏好难捉摸，你从前不是有这么多顾虑的人，你现在戴一朵花，都要细思忖一番，你这样太辛苦了。”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还真不曾感觉到自个的变化，她想了一会后，她瞧着乔云然一脸认真神情问：“然儿，你真觉得我变化大？”
  乔云然用力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兄，你有时候坐着的时候，你会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也会觉得高兴的。
  但是你以前穿什么用什么，你只管自个喜欢自个高兴，你现在买东西的时候，你会想一想，别人会不会喜欢，你用什么的时候，你会顾虑到别人高不高兴。
  花朵兄，这种变化，你要是自个喜欢，我觉得也挺好的。反正这几个月下来，我也习惯了。”
  凌花朵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说：“然儿，我要是把一个人看得太重要了，你觉得这会是一件好事吗？”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想了想直言：“花朵姐姐，我把家里人就看得非常重要，但你说的意思，肯定不是我想的意思，我觉得这事情吧，你要是不想问别人，你就自个慢慢想。
  我爹跟我说了，我眼下有些事情闹不明白，我不用一定要在此时追究什么真相，我年纪小，我可以等待，时间长了，我也许会忘记，也许我不用别人说，我也明白了答案。”
  乔兆拾带女儿出远门的时候，他担心女儿年纪大了，她会有自个的心事，又不方便跟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来说一说，他便跟乔云然如此说了说。
  乔云然觉得乔兆拾的话说得太有道理了，这世间的事情，时间长了，总是会忘记的，如同她渐渐不记得前世的事情。
  而且人长大了以后，经历多了见识多了，那些年少无知时不明白的事情，想来也差不多能够瞧得明白了。
  外面风雨的声音，房间里，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满眼羡慕神情，说：“我就是有什么心事跟我爹说了，他也会两手一挥说，这些小事情，你用不着往心上记。”
  乔云然想一想凌镖头的行事作风，大约只要凌花朵吃好喝好睡好外，他还真不会操心凌花朵心里面的想法。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低声说：“凌叔要是对你事事关心爱护，花朵姐姐，以你的性子，你受得了吗？”
  凌花朵想一想凌镖头要是变成那样细致的父亲，她立时有些惧意的摇头说：“别，我爹这样挺好的，我虽然羡慕你有乔叔这样的好爹，可我心里面还是觉得我爹适合我这样的女儿。”
  她们两人说着话，镖局往客院送来晚餐的时候，两人才想起来已经到了晚餐的时候。
  凌花朵和乔云然想着将来到江南的机会少，也许不会再来的情况下，两人非常的珍惜吃着江南菜，反而给她们品尝出来江南菜的真正味道。
  两人用完晚餐后，凌花朵出去打听凌镖头有没有回来的消息，乔云然坐在房间里看了几眼烛火后，她又起身了走了起来。
  乔云然刚走了半圈路，凌花朵已经从外面几乎要全湿的进来了，她伸手涂抹一把脸，说：“雨太大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还拿了伞，都淋成这般的模样。”
  乔云然赶紧给凌花朵取来干帕子，凌花朵这一时赶紧的换了湿的衣裳，她擦拭着湿了的头发，她低声跟乔云然说：“我爹还没有回来，我觉得这一趟的差事越发的神秘了。”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遇到旁的人？”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她靠近乔云然轻声说：“我住过许多镖局的客院，但是从来没有住过这样不敢高声说话的客院。
  我出去的时候，我瞧见许多的房间都亮起了烛火，但是我听不到说话的声音。”
  两人都有些心怯怯的瞧着对方，乔云然好半会后低声说：“别管了，反正有事，我们也说不上话，我们自个安稳在房间里面，总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客院的这种气氛到底影响了她们两人的好心情，两人也不敢再说话，就这样的沉默的听着消息，等到凌镖头敲门的时候，两人已经处在晕晕欲睡的边缘。
  两人隔着房门听到凌镖头回来的消息后，两人直接爬上床放心的睡了。
  天色很黑，凌镖头已经过来把凌花朵和乔云然叫醒了，他轻声提醒说：“你们动作轻一些快一些，我们马上就要出门了。你们出房门的时候，烛火也不要吹熄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一下子清醒过来，两人很快的梳洗好了，她们走出房间后，她们发现这一会儿，雨好象停了。
  镖队的人默默的往客院门口走，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默默的跟上去了，他们一路默然往镖局后院走，而且大家都放轻了脚步的声音。
  镖局后院的马灯光亮如常，镖局管事已经候在后院里面，他瞧见凌镖头上前来，低声问：“人，全来了吗？”
  凌镖头冲着管事点了点头，他跟后面的人低声说：“全部上马车，我们准备出发。”
  大牛和乔兆拾一脸严肃坐在车架上面，乔云然和乔山还有狗头安静的坐在车里面，车窗原本是微微打开着，只是乔兆拾上车的时候，他过来把车窗关闭了。
  凌镖头和镖局的管事过来查人数，他低声说：“你们要保持安静，明白吗？”
  乔云然姐弟和狗头都点了点头，车厢门慢慢的关闭起来，车里黑暗了起来，三人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但是都不敢出声说话。
  马车缓缓行驶出了镖局的后院门，然后只在城门口略略停了片刻，都不曾有官兵来查人数，他们听到城门缓缓打开的声音，然后马车行驶起来。
  过了片刻后，乔云然听到关城门的声音，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们这一趟运送的货物只怕太不一般。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想想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雨打车棚的声音，让人心焦了起来，乔云然有心想开窗子，但是又没有听到大牛和乔兆拾说话的声音。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和狗头脸上惊慌的神情，她轻声说：“别慌，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乔云然把车厢门悄悄的拉开了，大牛正在驾车，乔兆拾回头望了望，问：“你们醒来了，可是要吃早餐？”
  乔云然一脸无语的神情瞧着乔兆拾，他们三人要多心大，才会在那般紧张气氛下，三人还能够安稳的睡熟过去？
  乔兆拾瞧清楚乔云然的反应后，他笑着摇头说：“你们三个小孩子用得着想这么多的事情吗？
  行了，我拿早餐给你们三人，我们这些天又要赶路，你们三人能睡就睡，实在睡不了，你们就轮流出来坐一会。”
  乔兆拾往后挪了挪，他把一个包袱直接用棍子挂着传递到车门口，乔云然取了包袱后，低声说：“爹，你和大牛叔用了早餐吗？”
  “我们用了早餐了，你们三人吃早餐。”大牛头也不回的说。
  乔云然姐弟和狗头用了早餐后，乔山跟乔云然轻声说：“姐姐，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和从前的不同？”
  乔云然想一想后，摇头说：“其实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顺利一些，我们出城的时候，都不用排队。”
  狗头瞧一瞧乔云然，他低头说：“乔爷，别人半夜三更的也出不了城门。我觉得山叔说得对，我们这一次不一样。”
  乔云然瞪眼瞧着他们两人，她自然是知道不一样，这都动了官府的人，还能够跟从前押的镖一样吗？
  她低声说：“你们两人要是一直想得太多了，当心以后长不高。”
  乔山瞧着乔云然好无语的说：“姐姐，你换一个说法，我小时候，你就是这样的哄我的。我爹和我叔说了，我一个男人不想事，难道以后总要靠着姐姐帮我想一辈子的事情吗？”
  狗头是乔山说任何的话，他觉得有道理，他在一旁点头说：“我也不是小孩子，我都出来挣生活的人，自然是要多想事一些，我存一些银子，我以后和山叔一样入学堂里读书。”
  他们三人在车里说着话，大牛和乔兆拾还是隐约听了几句话，乔兆拾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兄，你以后不带狗头出来了？”
  大牛眼睛瞧着前面的车辆，他低声说：“镖头跟我说，狗头这个孩子聪明，他有心要读书，我家现在又不是多困难的人家，我们还是供得起一个孩子读书。
  我家里的人口多，狗头不跟我出来，我可以让别的孩子跟我出来跑一跑。
  狗头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他除去表现得懂事外，也不是多出彩的孩子。他这几个月跟在山儿的身边，我瞧着他都有了大的长进，他识了字，眼下还会写几个字。”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家里有读书人，总要过几年辛苦的日子。你家狗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愿意学，他总能够学一些本事。”
  大牛满脸惋惜神情跟乔兆拾说：“我年轻的时候，我要是能够遇到你，我今天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一下轻声笑了出来，轻声说：“大牛兄，你想一想你年轻的时候遇见象我这样的人，你只怕是不会愿意跟他去套近乎的。
  你会觉得那样的人太过文弱了一些，而你不屑去跟他多亲近。你也瞧不上他歪歪扭扭说的话，他还不如你表现的痛快，有事，你两三下就动手解决了。”
  大牛仔细的想了想后，他认可乔兆拾的话，他笑着连连点头，说：“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我在年轻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想法，我总是把自个看得太高了一些。
  我这是在年纪大了后，我经的事情多了以后，我才明白也不能次次动拳头都能够赢的。”
  乔兆拾太明白大牛的话，他要是不离了京城，他大约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能和大牛交上朋友。
  车里三人听着外面两人的笑声，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乔云然低声说：“你们两人听一听，大人们都能够笑得出来，我们这一趟肯定顺利。”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立时跟着笑了起来，说：“姐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狗头听一听外面的笑声，他再瞧一瞧车里两人的神情，他跟乔山低声说：“山叔，你教我认多一些字吧，我以后进学堂也不会被人小瞧了。”
  马车很是晃荡，乔山便说一些字给狗头听，在狗头不明白的时候，他直接把字写在狗头的手心里面。
  乔云然靠着车壁闭眼睡了好一会，马车缓缓的停下来后，她才睁开眼睛瞧一瞧外面的景色。
  镖队还没有出江南的边界，没有下雨的江南，景色格外的秀丽，凌花朵从前面往后走了过来，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欢喜的说：“然儿，总算没有下雨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笑容，低声说：“我刚刚听叔叔们说了，前面大约还是在下雨，我们就在这里停一停，等到歇了过来，我们就往下雨的地方赶去了。”
  镖师们的意思，趁着这一会功夫，把马喂好，人也吃一些东西，过后，就只有风雨兼程往前走，这一趟差事容不得半点的差错。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叹道：“然儿啊，我就高兴这么一小会，你可别再说大实话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行，我其实也挺高兴这一会不下雨，我们可以在路边走一走，这路上野草高，我们往内里走一走。”
  凌花朵跟乔云然一起往内里走，她们两人在这个时候，通常都会互相的照顾，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对明年不用出门的事情，还能够抱有几分盼望的心情。”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她深深的体会到女子出行的不容易，这种野外的生活，真是处处都不方便。
  乔云然低声说：“明年，我们两人觉得生活无趣的时候，我们就想一想眼下的不方便。”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客人

  江南烟雨，镖队在这样的天气赶路，也不能够急急的往前奔，反而因此放缓了车速。
  凌花朵许多时候会让乔山和狗头坐到前面去，她和乔云然坐在同一辆车里，两人有闲情逸致的时候，她们就着打开的车窗，好好的欣赏着绵绵烟雨。
  凌花朵瞧了这么多天的烟雨后，她的心气早已经平和下来。
  她还很有感触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现在明白江南的女子们为何会有那般的婉约气质了，这烟雨的日子过得多，再粗糙的性子，也会给磨得细腻一些。”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笑了后，接着愣了愣想了想，凌花朵的话让她想起了戴氏，她的小伙伴们从前就说过，戴氏比他们的娘亲好太多了，戴氏就是生气了，她都是温言细语的说话。
  乔云然很是赞同的跟凌花朵说了说，她从前小伙伴们对戴氏的评价，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觉得你就象了你娘亲的性子，你遇事从来不着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兄，我长这么大，我还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情，我这一天到晚要是无事瞎着急，那不是让人白白的看了笑话吗？”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提醒说：“以前那位跟我们同行的时候，她针对你做出那些事情，我觉得你当时也没有多着急生气的样子。”
  乔云然想了想，她瞧着凌花朵笑着说：“花朵兄，你记差了，那一位主要是想跟你计较，我就是一个顺带的，你当时都没有重大的表现，我一个顺带的自然不能有太多的表示。”
  她们两人提起刘玉朵，两人都有些好奇这一次刘玉朵在回江南的路上，她是不是可以表现得好一些。
  两人前一天偶尔提起了刘玉朵，她们绝对没有想过第二天还有机会见到刘玉朵。
  镖队要出江南地界的时候，在路边停下来休息，正好镖师们想着在路边收割一下马草，而且过了江南后，他们大约就没有这么长休息的时间。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非常的高兴，就要出江南，他们这一趟要往京城方向去，两人昨晚听说了消息后，这一个晚上都在说，她们各自听来京城的繁华景象。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在小河里面清洗了着野菜，乔山和狗头两人端着她们洗好的野菜回去煮，她们两人把余下的野菜洗好后，准备晒一晒，冬天的时候也有菜可以吃。
  镖师们在河弯处摸鱼，他们有时候运气很好，那鱼摸得多了后，大家就把余下的鱼晒干，或者直接晚上放在篝火边烤干。
  新镖师们经过几个月的同行，他们也融进了镖队里面，大家遇事商量，这一路上虽然说赶路辛苦，大家的心里面却愿意这般奔忙辛苦。
  岸上传来鱼香味，乔山和狗头奔过来叫大家去用中餐，凌花朵和乔云然提起洗干净的野菜上了岸，她们回来得正好，二牛已经把她们午餐端了回来。
  已经要出江南地界了，凌镖头有意让大家多歇一会，他和镖师们用餐后，又一起去河弯处摸鱼，他跟镖师们说：“大家懂摸鱼的，都下去摸一摸，多摸几条，我们这后面的路上，就不会多停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路边采野菜，大牛带着乔山和狗头则是赶紧收割马草，乔兆拾则是从前到后仔细的查看着，这些货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镖师们摸好鱼收拾好涂抹上盐后，把那些鱼直接挂在最后一辆马车的窗口处。
  凌花朵和乔云然把野菜清洗好了，两人直接把当晚的野菜放在最后一辆马车，还有的野菜则是丢在车棚上面，大牛一行人直接把马草捆好挂在车子的两边。
  镖队已经准备要出发了，他们瞧见迎面而来的镖队，大家仔细的瞧了瞧来的镖队，然后立时欢喜起来。
  那位镖头瞧见到凌镖头也是满脸欢喜神情，他们这一路上实在是有些不太平，眼下进入江南地界，他的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已经上了马车，她们两人瞧见对面正在下马车的刘玉朵，她的面色苍白神情很是疲惫的样子。
  凌花朵伸头仔细的看了两眼，乔云然见到刘玉朵眼神往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她伸手就把凌花朵的头按了下去，乔云然木无表情的对上了刘玉朵打量的眼神。
  刘玉朵看了乔云然几眼，她立时转了头过去，凌花朵探头出来，她把头发重新挽了起来，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不怕她。”
  乔云然点头说：“你用不着怕她，但是你怕麻烦。我瞧着她这一路好象特别的不顺，你要是出头了，她要是来跟你说什么一二三的，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凌花朵一下子往车窗里面避了进去，刘玉朵这时候回头跟车里人说话，乔云然瞧着那辆马车，只见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刘玉朵满脸不高兴的神情跟他说着话。
  凌镖头和那镖头说了几句话后，他直接坐上了马车，刘玉朵往凌镖头方向看了好几眼，她的男人瞧着她轻摇头，马车行驶起来，凌花朵坐进车里面去了，乔云然坐在车窗边上。
  马车从刘玉朵夫妻身边的经过的时候，刘玉朵的眼神还往远处望着，她男人招呼她上了马车，两辆马车就这样的错过了。
  乔云然回头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我觉得我以后大约是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人，而你，大约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她。”
  凌花朵立时摇头说：“我也不想再见到她，哪怕她表面上瞧着是改好了，我也不想有那个机会同她相处。”
  乔云然看了看凌花朵好几眼，她过几年就要嫁进总镖头家。
  总镖头的父母非常疼爱刘玉朵，而且刘玉朵夫妻在成亲第一年就来平河城拜年，就是这一份孝心，就注定刘玉朵在那对老人心里面的重要性。
  凌花朵给乔云然看了好几眼后，低声说：“然儿，我跟着前面人打的样子走，我不把路走偏了，我就是见了她，她也不过是来家里面的客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跳

  镖队出了江南地界后，这一路很少遇到风雨的天气，就这样一路平顺的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了。
  晚上，凌镖头见到了接货方派来的人，他要镖队再往前走大约半天的路，前面那座山边有一道转弯处，镖队可以直接行驶进去，然后他们会争取早一日来接货。
  那人走了以后，凌镖头心里面有事情，他在天色未明之前，就先派人骑马往前面走一走。
  镖队早上出发的时候，凌镖头很是随意的招呼乔兆拾去他车上说话，乔兆拾跟大牛交待一声后，他就往前面走了过去。
  凌花朵很快的就跑到后面车上来跟乔云然说话，乔山和狗头两人直接坐在外面的车架上去了。
  马车行驶后，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叔叔们跟我学习辨识药草，我教了好些天，我觉得他们好象还是不太懂的样子，我又不敢跟他们直言，我怕伤了他们的心。”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山儿和狗头是先教大家识字，把药草名字先认识一下，然后药草的事情，等到有机会看到药草的时候，再来教他们认识药草。”
  凌镖头在知道狗头都会认识好几种药草后，他的信心满满，他认为只要镖师们有心，他们一样可以认识许多的药草。
  凌花朵听一听马蹄的声音，她轻声跟乔云然说：“我们没有机会进京城，我觉得这两日大约就会寻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停了下来。”
  乔云然沉默不语，镖队出了江南后，他们在路上就听说了消息，现在京城进出城查验得严厉，他们镖队是进不了京城，他们最好也不要太过靠近了京城，免得无端招来祸患。
  乔云然寻了机会跟乔兆拾说了一会话，乔兆拾自然欣慰女儿的贴心，他低声跟乔云然解释说：“然儿，我们家的人不在京城，他们当年也寻了法子离了京城。”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爹爹，我一定能够见到你的爹爹，我也一定能够见到伯伯。”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的心里面有许多的思绪涌起，他瞧着女儿低声说：“然儿，会再见面的。”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兆拾眼里没有那般纯然欢喜向往的神情，他好象有许多的心事一样。
  乔云然有些糊涂起来，她还记得年纪小的时候，乔兆拾提起家人的神情，那是满脸欢喜盼望着团聚的神情，但是他现在再提起家里人，他的欢喜就象是蒙了一层纱一样。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脸上的神情，她轻声说：“然儿，他们说东北差不多了，那京城有一天也应该差不多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们以后有机会一定在京城里四处走一走，我听说京城的美食美景多。”
  马车慢慢放慢车速，凌花朵和乔云然拉打车门往前面张望着，大牛低声说：“前面有山了。”
  在这样的地方，要过山的时候，镖师们心里面总是要警醒几分，凌花朵和乔云然瞧一瞧外面的乔山和狗头后，她们两人返过来把车窗合上，她们直接坐在车门的后面。
  镖队继续往前面走，只是间隔慢慢的拉开了，大牛拉紧手里面的缰绳，前面的车继续往前行驶，然后慢慢的往山一向转弯进去。
  大牛跟着前面的马车行驶进去，后面的马车则跟着大牛行驶进去，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天色还这么早，马车往山侧行驶，那就说明了镖队要暂时在此处驻扎下来。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后，前面的镖师已经招呼着大牛，他们要往路口和道上赶紧去打扫痕迹。
  大牛跳下马车后，他直接带着乔山和狗头跟着前面的人往来路冲去，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跳下马车，则跟着留在原地的人清理起面前这一处乱草杂生的地方。
  他们用棍子惊草丛的里面的东西，然后又赶紧收割了能够喂马的草，再把真正的野草收割放在一边晒着，正好可以用来生火。
  他们清出一块空地后，便生了火，然后在不远处四周挖了四沟，放火烧了围住中间的余下来草根，这样晚上休息的时候，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爬上身。
  大牛一行人回来的时候，营地里飘起食物的香味，凌花朵和乔云然正带着人闲下来的人，就着边上一边寻找药草，一边顺势收割了马草。
  大牛一行人回来后，他们先坐下来喝了水后，便立时跟着来收拾路边的野草，他们的心里面有数，这样的季节，后面的山峰，既是难得的屏障，又是难得危险之处。
  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再多清理出一块空地出来，大家轮流用餐，然后再同样用火清理一些空地出来。
  镖队的人都忙活起来，那空地越多越多了以后，凌镖头瞧着差不多后，他跟大家低声说：“我们镖队暂时停在这里，至于什么时候能够离开，我们等待消息，我相信很快的。”
  大家都相信凌镖头的话，江南镖局那边催着他们出发，那这边一定是等着他们的货到。
  天色微微暗了下来，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还有狗头赶紧在四周撒着药粉，他们又点燃了驱蚊虫的草。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镖队各处的火也熄灭了，凌镖队已经安排值守的人，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坐在车架上面，乔山和狗头则站在车下，他们轻声说着明天上山的事情。
  半夜的时候，营里有了响动了，乔山和狗头一下子跳了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也在车里坐了起来。
  凌镖头走了过来，他瞧一瞧乔山和狗头的神情，他很是赞赏的轻点头，低声说：“你们两个小的睡吧，眼下没有什么事情。”
  乔山和狗头半坐下来，乔山伸手轻拍拍了车，凌花朵低声说：“知道了，我们都睡吧。”
  凌花朵和乔云然半坐在车里面，她们听见到马车行驶的声音，她们也听见到许多的脚步声音，然后她们终究还是慢慢的睡熟了。
  早上，凌花朵和乔云然醒了过来，她们立时听见营地里忙碌的声音，两人同时跳下了马车。




第二百三十四章 学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互相瞧了瞧后，她们很快的行动起来，凌花朵和乔云然梳洗过后，她们便匆匆的分开行事。
  乔云然坐上马车后，大牛不在车上面，乔兆拾从车架上回头望了望乔云然，低声说：“快坐进车里去。”
  马车行驶出山弯处，乔云然从打开的窗子处瞧见往后奔跑过来的镖师，她自然是瞧见了正清理痕迹的大牛。
  马车往来时的路上慢慢行驶了一会，大牛一行人还在后面跟随，直到分道口的时候，有的人往奔跑上了前面的马车，而大牛跳上了马车。
  大牛从乔兆拾的手里接过缰绳低声说：“我们往侧路走，然后再回到官道上去。”
  乔兆拾挪了位置后，他瞧一瞧地面的车轮的痕迹，低声说：“只怕隐瞒不了有心人。”
  大牛满脸严肃神情驾车往侧路直奔，车里面，乔云然姐弟和狗头都捉紧了固定下来的凳子，三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瞧见对方眼里的紧张担忧神情。
  马车从侧路转回官道的时候，大牛回头问乔兆拾：“我们要不要再回头跑一圈？”
  乔兆拾瞧一瞧路边的景色，他轻轻摇头说：“我们往南走，大家能够遇上，就继续往前走，如果遇不上，我们慢慢走。”
  镖队没有在官道边留下任何提醒的标志，大牛放缓车速起来，乔兆拾这一路上注意观察着，中午时，马车停在路边，大家随意用了干粮，大牛给马儿喂了草。
  他跟着乔兆拾一起收割起路边的马草，他瞧一瞧在不远处采野菜的乔云然姐弟和狗头，他低声说：“乔爷，镖头有没有跟你说，我们下一次往哪里走？”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低声说：“眼下这种情形，我们不管怎么样，只能够往南边走，才不会让人起了怀疑的心思。”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轻轻的叹了一声，说：“我们同日出城的那支镖队，他们比我们慢，在路上的时候，他们遇见两三批的客商，都是有心要搭一程路。”
  乔兆拾听凌镖头说了说，那两三批客商也只跟那支镖队两三日，他们仿佛是在盘查镖队带货的事情。
  他们私下里想法子跟刘玉朵一行人打听过消息，刘玉朵夫妻吩咐下人们不要理会客商们，他们夫妻则直接黑着脸怼了来打听的客商们。
  那镖头因此对刘玉朵夫妻的印象不错，认为刘玉朵脾气是不太好了一些，但是她为人行事还是非常懂得大事大非。
  马车再一次上路的时候，乔云然主动坐在车架上，乔兆拾直接让大牛进车里面休息，大牛瞧一瞧他们父女的神情，他直接进了车厢里面。
  乔兆拾驾车的时候，乔云然四处瞧了瞧，她瞧见前面有一条分支的路，她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往侧路避一避，我们今天暂时不要从官道走了。”
  乔兆拾依着乔云然的意思转了弯进去，大牛探头往外面看了看后，他又坐了回去，他跟乔山和狗头低声说：“我们这一会先睡一会，晚一会，我们出去驾车。”
  乔云然还是觉得心里面非常的慌，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无人处的时候，我们再走快一些，我觉得这里靠近官道还是太近了一些。”
  马车往前行驶，在路边村庄的时候，乔兆拾会略微放慢车速，在经过了村庄后，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绷紧的神情，他加快了速度。
  申时，他们还是在小道上面行走，路越发的难走了起来，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要不要转往官道去？”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往前走，我们这两天都不能去官道。”
  这天的夜里，他们借宿在半倒塌的山庙里面，乔兆拾和大牛生起了篝火，大家用竹筒煮了水，又用了一些干粮。
  夜深人情的时候，大牛和乔兆拾靠在车边微微的闭了眼，大牛低声说：“乔兄弟，我们这一晚可以好好的睡一会。”
  乔兆拾微微的睁开眼睛瞧了瞧大牛，见到大牛还真的睡熟后，乔兆拾同样安心下来。
  如大牛这种长期走镖的人，他直觉说可以安睡一稳，那他们就可以安睡一晚。
  这一夜，乔兆拾一行人安稳的睡熟，镖队昨晚扎营的地方，却给一伙人翻了遍，他们都瞧得出来那个地方前一晚住过许多人，而且住的都是老练的镖队，营里的痕迹都清扫过一遍。
  第二天，天明了，那些人从山弯处出来，他们分成两批往两个方向追去，而乔云然早起的时候，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们今天还是不要往官道走。”
  乔兆拾轻点了点头，说：“行，我们这一路正好欣赏一下风景，我们手里面有罗盘看着方向，也不用担心迷路。两天后，我们再转去官道。”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也不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在路上跟人买一些吃食吧。”
  乔兆拾瞧着满脸操心神情的乔云然，他点头笑着说：“行，都听你的，你就别太操心了。”
  马车往南继续走，他们在路上跟人买了吃食，结果却听人说了，这两三天里官道人来人往，比往日要热闹了许多。
  好象是大户人家走失了什么人，现在正打听这几天路上走过经过马车，那人邻居家亲戚正好来走亲戚，给人问了几句话，都得到几个铜子的打赏。
  乔兆拾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乔云然有些好奇起来，她特意转换成类似江南腔调说：“我们这一路正好要往官道走去，这位大哥说得热闹在那一处啊？”
  那人瞧一瞧乔云然的个子，他笑着说：“小子，你这江南人要回江南吗？等到你们从这里转去官道，我瞧着已经晚了，别人总不能够一直等在路上。”
  乔云然略略低头努力说着官话：“我家就住在前面那个城边上，我只是前些日子跟人学了几句话江南话，我这一下子总改不过来。”
  那人笑着说了那家亲戚的来处，乔兆拾和乔云然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村里的人还在笑话乔云然跟人学说话，结果学成四不象的事情。




第二百三十五章 答案

  大牛祖孙和乔山坐在车子里面，等到过了村庄后，大牛拉开车门瞧一瞧前面的道，低声说：“乔兄弟，我听着那人的话，我们现在还是不能往官道走。”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哪些人不管是不是在打听镖队的消息，但是他们这一趟送货过来，本身就有些不太寻常。
  那天晚上接货的人，是直接把货带着一起拉着就走了，而且驾车的车夫也跟着货一道走了。
  凌镖头在他们一行人走了后，他就安排大家返回的事情，而且也不曾提一提那些跟货走了镖师的事情。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在夜里说起发生过的事情，两人都觉得还是要小心谨慎行事，他们心里面庆幸不已，他们当天又从官道上转了小道往南边走。
  大牛打消了要跟乔兆拾轮流赶车的想法，他跟乔兆拾轻声说：“乔兄弟，眼下这般的情况你和然儿再辛苦一两日，我们这一路上也是经过好几个村庄，难免有人会记了一些事情。
  我们不要做什么变化，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辆马车，他们注意到你和然儿，只会当你们父子急着赶路归家。”
  乔兆拾原本就是这样的打算，他们这一趟往北走的时候，已经很小心的把镖局的标示涂抹了。
  他们的马车不上官道，普通的人，就是跟着他们马车同行一程，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处。
  两天后，乔兆拾父女把马车行驶上了官道，他们往前走了一程后，总算在路边看到镖队的图示，乔兆拾一行人安心下来，他们把马车停靠在河边，他们稍稍梳洗休息过后继续赶路。
  大牛接过驾车的活，乔山和狗头也不敢再坐在车里面，他们总算可以明晃晃的坐到外面来。
  乔兆拾父女坐在车厢里面，两人都轻舒一口气，乔云然低声说：“爹爹，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乔兆拾低声说：“我们进下一个城镇，进最靠近城门口的客栈。”
  乔兆拾沉默下来，他刚刚瞧见路边标示显得有些乱，凌镖头历来不是这般粗糙的性子，乔兆拾的心里面便有些担心起来，但是他却不想乔云然跟着一起担心。
  马蹄声音很是急促的往前奔，乔兆拾听了一会后，他探头出去跟大牛说：“大牛兄，慢一些行驶，眼下时辰还早。”
  大牛因此放慢了车速，乔云然在车内睡熟了，乔兆拾靠在车窗边慢慢的想心事。
  马车行驶进小城镇的城门，然后往左转弯直接停在第一间客栈门外，客栈老板赶紧迎了过来，而镖队守在厅里的人，在这个时候也迎了出来。
  乔兆拾一行人见到镖队的人，他们立时安心下来，马车直接行驶进客栈的后院，大牛把马的习性跟客栈里交待了一下，他就急急的赶到前面去。
  凌镖头听说乔兆拾一行人到来的消息，他面上露出放心的笑容，他直接下楼来见了乔兆拾一行人。
  他们当着客栈人的面，大家只是说了说路上的天气，然后凌镖头直接安排了乔兆拾一行人的住房，乔云然继续跟凌花朵住同一间房。
  乔云然在上楼的时候，她已经听说镖队还有许多人不曾赶过来，凌镖头的意思，要在此处再等两三天。
  乔兆拾和大牛都认同凌镖头的决定，大牛低声说：“我们两辆车最后，我们分开的时候，我们后面那一辆车走官道。”
  凌镖头听大牛的话，轻声说：“我那个时候已经交待下去了，最初的时候，争取分开走小路，就是转了两圈慢一些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凌镖头的车最开始一天也是走的小道，只是他后来不放心散开的人，他已经转了官道走，结果在路上遇见三起盘查的人，最后一次双方还差一点动起手了。
  只是官道上人来人往，而且凌镖头直接在众人面前大声音嚷嚷说，他们父子都不曾去他们说的那个地名，结果他们怎么解释，这些人还要拦着不放人。
  他现在就想问一问这些人，他们是不是一定要大家全部拼命，他们才能够证明他们这些过路的人，是没有说虚话的。
  原本已经准备动手的人，给拉着往后退了，凌镖头自然是见好就收，他们父女两连忙上了马车一路狂奔往前走，顺带还跟同路的马车说：“赶紧走，免得再遇到问话的人。”
  凌镖头跟乔兆拾走在最后面，他说了说一些情况后，他跟乔兆拾低声说：“这个地方还是不够安稳，但是我们暂时不能够往前面走。”
  乔兆拾明白凌镖头的话，他们要是继续往前走，那些送货的人，只怕更加难以追上他们。
  乔云然走在前面，她回头看了看停下来说话的大人们，她示意乔山和狗头都先回房间。
  凌花朵在楼上听说乔云然来了的消息，她欢喜的把房门打开，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她满脸欢喜神情。
  在乔云然进房后，她低声说：“然儿，我瞧着你们都还行。你们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们最初两三天没有走官道，后来在路上听说了官道有人在盘查一些事情，我们又走了两天的小道。”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点头说：“我先叫人送水上来，你梳洗后，我和你再说话。”
  乔云然还来不及拦阻凌花朵，她已经急急的跑出了房门，过一会后，凌花朵跟着提水上来的小二一起回来了。
  乔云然梳洗过后，她擦拭着湿发，她关心的问凌花朵：“花朵姐兄，你们这一路顺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后，她一下子如同打开话题一样，她跟乔云然说起这一路上的艰辛。
  她说到后面很是生气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我们前面走了两辆马车，他们都不敢拦下来问一问，他们见到我们的时候，就直接拦了下来。
  他们跟我们说，官府丢了一大批的粮食，他们例行公事问话。我们父女一辆马车，他们里外翻腾几遍，他们还不收手，他们也不想一想，一辆马车，无论如何也装不下大批的粮食。
  我们明明把事情交待得清楚，已经可以走了，还给人又拦了下来，同一桩事情，他们偏偏还要一问再问，一个个恨不得我们父女直接给他们一个答案。”




第二百三十六章 笑

  这天晚上，城门关闭的时间，客栈门口镖队守候的人，都已经要失望时候，又有两辆马车往客栈门口行驶过来。
  镖师欢喜的上前几步，他瞧清楚两辆马车上驾车的人后，他回头欢喜的跟客栈东家说：“东家，还请再一次打开后院门，我们的人回来了。”
  凌镖头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直接往后院去接了人，他瞧了瞧镖师们的神情后，他的心里面安心了许多。
  眼下，镖队除去跟着去送货的镖师们还不曾回来外，别的镖师都已经来齐全了，而且瞧着大家都不曾有什么大的损伤。
  夜里，客栈东家关闭了客栈的院子门，他们直接去休息后，镖师们直接坐到后院去说话。
  镖师们那一日分开后，他们都没有走官道，直接从小路上往南走，他们当中多转了几道弯的人，后来回来便有些晚了。
  凌镖头想着还没有回来的人，他跟大家说：“我们安排人，明天去城门外候着，他们万一带了什么货，实在不方便进城来，我们可以在城外碰面。”
  镖师们赞同凌镖头的安排，凌镖头直接安排先到的人，先轮流到城门外等候人。
  天色晚了，蚊虫多了起来，凌镖头说完了正事后，大家也无心再闲聊下去，一个个都往前院走去，先来跟后来的介绍这小城镇里的好东西。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听见大家回来的动静，她们两人很快的吹熄了烛火，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明天上街走一走，这城里好象住了许多的外地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有些好奇的问：“花朵兄，你就比我早来两天，你就知道这城里住了许多的外地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很是骄傲的跟乔云然说：“我在街上走一圈后，我就过路人说的话，我就知道了，这个城里面不但住着许多的外地人，而且客栈里面也住着许多的外地人。
  我们镖队能够包下这间客栈，那也是我们运气好，再晚那么一小会的功夫，这客栈里就要住进不相干的人。”
  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了说了解的情况，她说当年京城乱了起来后，京城有许多人避难出来，他们舍不得距离京城太远，就在这个地方暂时居住下来了。
  乔云然想起京城乔家的人，那个时候都愿意送乔兆拾去江南避难，他们当时离开京城的时候，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只怕也走不了多远。
  凌花朵还在说话，乔云然却慢慢闭眼睡熟过去，凌花朵听到乔云然平缓的呼吸声音，她试探的又叫了两声乔云然，见到乔云然没有回答，她跟着也安睡了。
  第二天，天色微微明亮起来，凌花朵醒来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回，她终究是不愿意再睡下去，她静悄悄的起身收拾了一下，她轻轻的打开房门出去了。
  阳光有些刺眼起来，乔云然用胳膊挡了挡眼睛，她低声叫：“花朵兄，很晚了吗？”
  房间里很是安静，乔云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起身后入内梳洗过后，她倾听一下楼下的动静，她把头发轻轻的挽了起来。
  乔云然下楼去，凌花朵坐在厅里面听镖师们说话，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那是满脸欢喜神情迎了上来说：“然儿，走，我陪你去用餐。”
  乔云然瞧一瞧厅里坐着的人，她跟凌花朵往厨房走去，在路上，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东家娘子做的面片劲道，你一会多吃一些。”
  乔云然瞧一瞧外面的阳光，她低声说：“我起得晚了一些，我这一会去，还能够尝到东家娘子亲手煮的面片？”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解释说：“东家娘子早起准备了面片，厨娘会帮着客人煮一煮。”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跟着笑了起来，低声说：“花朵兄，我吃不完一碗，我一会再分一些给你吃，可好？”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轻摇头说：“你争取吃一碗面片，我们一会去街上逛的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吃东西了。”
  乔云然是有心想要争取吃一碗面片，只是她看到厨娘端来满满的一碗面片后，她只能够再去取一只碗过来。
  她分出一小半推到凌花朵的面前，低声说：“花朵兄，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你要多吃一点，你长得高一些，将来也会好看一些。”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脸微微的红了起来，她就不应该跟乔云然说心里话，她是觉得她现在个子矮了一些，可是她还是能够长得高。
  乔云然则没有想到凌花朵这一会的功夫，她就可以浮想翩翩，她低头用餐，凌花朵纠结片刻后，她还是端起了碗。
  两人用餐后，凌花朵陪着乔云然上楼跟乔兆拾说一声，乔山和狗头两人听说他们要出门的事情，两人急忙的追上前来，他们执意要陪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一道出门。
  乔云然出了客栈的门后，她轻轻呼吸一口气，她转头跟凌花朵说：“这个城市里没有那么重的花香味道。”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们住在城门口，刚刚没有马车经过，你运气好，自然是没有闻到飞扬起来的灰尘味道。”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颇有些感叹说：“花朵兄，你从前没有定下亲事，你对待我相当的亲厚。如今你心里面只有心上人，你对待我都淡漠了许多。”
  凌花朵脸红起来，低声说：“然儿，休得胡说，我那有什么什么的。我待你跟从前一模一样，我都没有变过，是你年纪大了，你这小心思都比从前多了那么一点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耳朵尖处的红色，轻叹道：“花朵兄，我这长大了一年，我这心思要是还跟从前一样什么都不懂，花朵兄，你就会少一个能够在一处说话的人。”
  凌花朵恼羞的瞪她一眼，低声说：“你要是成熟得太快，我一样也少了一个能够在一处说话的好朋友。”
  乔云然轻声的笑了起来，凌花朵瞧着她的笑容，她微微的皱了眉头，低声说：“然儿，你在外面还是不要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会容易让人看破身份。”




第二百三十七章 挑

  乔云然重新板正着一张小脸，跟凌花朵低声说：“我这样如何？”
  凌花朵瞧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山和狗头在前面走着走着，他们回头瞧见到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很后面说着话，两人跟着放慢了脚步。
  北方城镇街道很是方正大气，人们走在路上，他们互相说话的声音非常的豪爽，渐渐的，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听不见对方说的话，然后她们慢慢的沉默下来，两人笑着交换了一下眼神。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没有购物的打算，两人就是想出来走一走，顺带瞧一瞧北方城镇的模样。
  乔山和狗头两人往前瞧了一圈后，两人返回来找到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低声说：“再往前走，就是这个城最热闹的地方。
  我们瞧过了，那边两间客栈的院子门宽，而且从门口往里面瞧，好象很深很安静的样子。”
  凌花朵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们两人低声说：“你们这一会功夫的功夫，就打听到别人两间客栈的情况了？”
  乔山红着脸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我们刚刚从哪里经过的时候，顺带听人说，前几天来了一批客人，两间客栈都住满了人。
  那有钱的人家的少爷们和小姐们，他们满街寻好吃的地方，还有人在外面还跟人说了，客栈厨娘煮的饭菜不地道。”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红色，轻声说：“山儿这样挺好的，我们出来走一走，就是想多听一听，多看一看，这样也能够了解一个地方的好。”
  凌花朵直接白眼瞧了瞧乔云然，说：“我又没有说山儿什么，你这个当姐姐的人，就赶着护上了。哼。”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有心去瞧一瞧这个城镇最为热闹的地方，他们一行人往前走，人越来越多起来，他们四人往内里靠着边走。
  乔山和狗头主动走在前面，他们帮着挡了一些人，凌花朵和乔云然在人群里慢慢的往前移动，两人互相瞧着对方轻叹一声，凌花朵低声跟乔云然说：“我们回头还要跟着人挤一挤。”
  乔云然望着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和凌花朵顺带瞧了瞧路边的店铺，两人都没有进去的心思，便顺着人流往前面走。
  他们一行人总算走到路口，人流分散了去了，凌花朵和乔云然轻舒一口气，乔山转头低声说：“我们往右边走几步，就到了那两间客栈了。”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见到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冲着乔山点头说：“走吧，我们从那边再转回来。”
  他们一行人往右边转去，他们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从里面出来几位衣裳锦绣的年轻人，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快步走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四人很自然的避了去，却还是无意当中听见那几人说的话。
  他们当中一人笑着说：“沈大爷，你们沈家跟乔家联姻的事情，你们两家到现在还没有讨论一个结果出来，我瞧着这般好事，大约是落不到你的头上了。
  你这样的年纪，我们听说乔家没有合适年纪的女子，你家是不是已经在为你相看亲事了？”
  另一人笑着说：“他们沈家这一辈又不只有他一个男子，他家还有姐姐妹妹和弟弟们，这一门亲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嫡长孙去联姻。”
  “你们一个两个休得胡言乱语，这样的婚姻大事，我们当小辈的人，自然是听从长辈们的意见，我相信长辈们会为我们小辈好好的盘算一辈子的大事情。”
  乔云然好奇的回头的看了看，她只看到几位年轻人的背影，凌花朵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她有些不喜的说：“他们说话也太不注意，婚姻这样的大事情，都拿出来在街道边跟人闲聊。”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走吧，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只不过顺路听一听，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然儿，象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好，是用不着跟谁谁的联姻。”
  乔云然看一眼凌花朵，在她的眼神下示意，乔云然还是认同的轻轻点了点头。
  凌镖头待凌花朵这个女儿是真心的疼爱，他还真没有什么联姻的心思，只不过是相中了未来女婿的人品。
  但是总镖头家对这门亲事是如何的想法，镖队里的人总会有进行一些小小的猜测，乔云然无意当中听了几句话。
  她悄悄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笑着跟乔云然说：“大多数人家联姻都会做一些的挑选，谁也不会想两家联姻，到最后成了结下仇怨来，都只想着联姻会让两家关系更加的亲近起来。”
  乔云然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反正花朵姐姐认为她的亲事，是水到渠成结下的良缘，我觉得花朵姐姐的家世容貌品性都配得上总镖头家的公子。”
  乔兆拾欣然的点了点头，他是欣喜他的女儿没有那么的天真单纯，她多少知道两家结亲是要有一定的条件。
  乔兆拾低声跟乔云然说：“我明年在家里面，我会好好的教导你的弟弟们，他们将来立得起来，你和惜儿将来在夫家的日子也能够轻松许多。”
  乔云然面上都没有任何羞涩的神情跟乔兆拾说：“爹爹，轩儿兄弟三人聪慧，只要爹爹愿意教导他们，他们将来一定会是有本事的人。”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放轻松了许多，乔云然还不曾开窍，所以她对这样的话题能够这般轻松的一带而过。
  凌花朵一行人往回走的时候，他们四人也不曾想过要买什么东西，四人就这样的空手回到了客栈了，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这天晚上，凌花朵突然问乔云然：“然儿，你没有觉得我这门亲事，我家是高攀了总镖头家？”
  乔云然用力的摇头说：“抬头嫁女，低头娶媳，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对不对，但是大家都这样说，那就有一定的道理。
  总镖头家的家境是比较不错，可是你家也不穷，总镖头家公子的人品如果不太好，凌叔肯定也不会为你挑下这桩亲事。”




第二百三十八章 遇

  凌花朵沉默好一会后，她悠悠说：“我爹跟我说，成亲后过日子，终究是我要自个过，他就是再有心，他也那时也帮不了，他让我不要去听那些不顺耳的闲话。”
  乔云然认同的点了点头，说：“凌叔说得有道理，总镖头家愿意许下亲事，那一定认为花朵姐姐是最为合适的人，旁人说得再多，也遮掩不了她们妒忌的小心思。”
  凌花朵心里舒服了许多，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常年跟爹爹出门在外，我其实跟自家的姐妹还舅家的姐妹都不太亲近，她们有时候说的事情，我听不太懂。
  我每年也只有冷冬的时候在家里，她们不爱出门，大家坐在房间里说闲话。
  她们喜欢问我出门的事情，但是我们这一路上面，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吹牛的地方，然后她们不问了，我问她们一些事情，她们一个个顾左右而言他。”
  乔云然想一想自个交友的情况，她把实情说给凌花朵听，换来凌花朵同情的眼神，凌花朵低声说：“你只有我一个好朋友啊。”
  乔云然听明白凌花朵语气里面的得意，她的心里面却非常的平静，她好朋友只有一个，可是她以前有一群的小伙伴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烛火熄了，房间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房间里的人一夜好睡。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城镇醒了过来，各处都开始热闹了起来，凌花朵一行人昨天走过的客栈，在这样的时候，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沈家大少爷早起去了隔房，他瞧见堂弟的小厮守在门口，他低声说：“你家主子还没有起身？”
  小厮轻轻摇头，低声说：“大少爷，我家主子早起已经在念书。”
  沈家大少爷听了小厮的话，他略有些嫌弃的：“你有空的时候跟你家主子提一提，我们沈家的爷们，也不用这般辛苦的去读书，我们还有别的道可以去走。”
  房门打开了，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人站在房门里面，他瞧着沈家大爷轻摇头说：“大哥，祖父说了，我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们喜欢行武，而我喜欢读书。”
  沈家大少爷瞧着他轻摇头说：“沈洛辰啊，现在都没有科举考试了，你读这么多的书有用吗？”
  沈洛辰瞧着沈家大爷摇头，低声说：“大哥，祖父说了，时局已经快要稳了下来，朝堂将来需要有良知的读书人来做实事。”
  沈家大少爷审视的瞧了瞧他，说：“辰弟，我劝不动你，我也不想劝你，但是我带着你出来是散心的，你可不能一天天的都缩在房间里面吧。
  走吧，我今天带你到外面转一转，你或许有机会遇上乔家的小女子，你们有缘份，我这个当哥哥顺带还能够成全了当弟弟的良缘，也解决了沈乔两家联姻的难题。”
  沈洛辰涨红一张俊脸瞧着沈家大少爷说：“大哥，你年纪比我大，伯母说了，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了，你再这样耽误下去，跟你一样大的人，都快要有孙子了。
  大哥，我现在年纪小，我不用想那不着边的事情。如果大哥需要我帮忙，我也可以给大哥当伴陪着四处走一走，有缘的话，也许能够帮大哥寻到大嫂。”
  沈家大少爷直接伸手来拍沈洛辰的肩膀，结果沈洛辰直接关了房门，沈家大少爷的巴掌直接落在房门上，门口守着的小厮趁机挪到一边去了。
  沈家大少爷也不曾真正的生气，他站在房门外冲着里面的人大声音说：“辰儿，你快点收拾，可别让我们大家都要等着你出门。”
  “大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了。”沈洛辰在房间里应承着。
  沈家大少爷拖着沈洛辰下了楼，他跟沈洛辰低声说：“你别瞧着这个城镇有些小，可是这里什么东西都有得卖，我们家当年要是住到这里来，这一天到晚家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热闹了。”
  沈洛辰只当听不懂沈家大少爷的话，他们家那么多的人，男人们和孩子们在家里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喜欢说话，不管住到哪里去，从早到晚家里面都会热闹不休。
  沈家大少爷兄弟和他们认识的朋友们在街上走着，大家突然有了兴趣要去两个城门口转一转，这个城镇看着是小，却有大小两个城门。
  大的城门日日打开，小的城门日日关关闭着，而且厚重的门上还攀上了花草了。
  他们一行人瞧着小城门笑了一阵子后，他们便决定去大城门口瞧一瞧进出的人流，沈家大少爷笑着跟同伴们说：“两天后，我们就要出发了，这一趟不知道何时能够归家。
  你们一个个瞧见我家的小弟，这般温良的性子，大家以后瞧见他，一个个多护着他一些，我们家有几个喜欢读书的人，他大约是最能够读得进书的人。”
  沈洛辰脸红了，他加快步子往前走，他经过一间客栈门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正好从里面出来，她们只见一人几乎是小跑般往前奔。
  他的后面跟着的人，一个个加快脚步，她们差一点把刚出客栈门的凌花朵和乔云然直接撞到了，凌花朵和乔云然在这个时候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乔山和狗头上前扶住了她们两人。
  凌花朵站稳后，他很是不高兴的冲着那一行人叫：“你们走路不看人啊，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你们差点撞了人，你们也不道歉啊。”
  沈家大少爷回头瞧了瞧凌花朵，他顺带瞧了瞧乔云然，他挥手说：“对不起，我们是走快了一些，两个黑小子，你们以后出门也要瞧着点。”
  沈家大少爷说完话，他就拉着同伴加快脚步往前走，他同行的人，一个个都回头来瞧客栈门口的人。
  沈洛辰回头瞧着沈家大少爷略有些不好意思说：“大哥，我不应该走那么快，我现在走慢一些吧。”
  沈家大少爷把沈洛辰扯着往前走，他低声说：“辰儿，我们这一会不能停下来，我们早听说了，那间客栈现住的是江南威正镖局的人。
  你别瞧那两个黑小子年纪小，可他们后面能够带出来一群的镖师，我们几个是练了几天功夫，可是也不够跟一群镖师们去过招啊。”
  沈洛辰回头望了望，他正好瞧见凌花朵一行人的背影，他转头跟沈家大少爷说：“大哥，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不用再急急赶路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照顾

  凌花朵和乔云然往街上走，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刚刚差一点撞了我们的人，就是昨天那几个大声嚷嚷婚事的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回头再瞧了瞧后，她转头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你今天怎么有些心浮气躁，你昨晚没有睡好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叹一声，说：“我做了一晚上的梦，我早上不记得做的梦了，但是我觉得昨晚大约是没有做好梦，我的心情不太好。”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轻声说：“花朵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且美梦会成真，那些不好的梦，则是反的。”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后，她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回头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没有那么的小心眼儿，我只是那么一会的不舒服，我现在心里舒服了。”
  他们一行人只会走到最热闹的街口时，乔云然停下脚步跟凌花朵说：“我想早一些回客栈，我不想再往里面走了。”
  凌花朵瞧着里面人挤人的热闹情景，她跟着转了身，乔山和狗头原本就对上街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致，两人只是为了陪伴凌花朵和乔云然才走这么一趟。
  他们一行人回到镖局后，他们发现镖局的人满脸高兴的神情，凌镖头直接过来跟他们四人说：“你们赶紧上去收拾好行李，我们一会就出发。”
  乔云然已经瞧见镖师们手里提着菜往后院走去，她和凌花朵很快的上楼了，她们很快的收拾行李下来，大牛等在楼下面，低声说：“走吧，大家已经上了马车。”
  凌花朵和乔云然快步跟大牛往后面走，凌花朵略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大牛叔，我和然儿是不是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大牛头也不回说：“你们两人不慢，我们刚收到消息，你们就从外面回来了，我们现在去后院，大家也正好准备好了出发。”
  他们到了后院，凌花朵直接提着包裹往前面冲去，大牛和乔云然则往后面走去，乔兆拾和乔山两人坐在车驾上面，大牛和乔云然直接进了车厢。
  狗头瞧见他们两人上车的时候，他轻舒一口气低声说：“祖，乔爷，吴爷和许爷买了好多的菜，他们说，今天可以让大伙好好的吃一餐饭菜。”
  大牛轻轻的拍了拍狗头的肩膀，说：“狗头，明天起，我们爷孙俩轮流驾车，可好？”
  狗头欢喜的点头，他知道这辆车用的是自家的马，而且家里面还有一匹老了马，如今也用来做了跑车的活计。
  只是家里跑车的活少，那马儿一年下来闲的时间多，家里人反而还能够安心的养着马儿。
  马车出了城门口后，往南走了一会后，在望见前边的山峰后，大牛探头出去跟乔兆拾说：“乔兄弟，那一群人一定在那山脚下歇着。”
  前面马车加快了速度，乔兆拾头也不回跟大牛说：“你们赶紧关了车门，再关一半车窗，我这要加快车速了。”
  乔兆拾说完话，他就跟着前面马车加了速度，前面马车扬起风带着沙也跟着吹了过来，乔兆拾和乔山微微的低垂了眉眼。
  大牛把车门关上后，他面上有了愉悦的笑容，说：“我瞧着山就在前面，我们这样赶过去，今天也许有机会上一趟山。”
  狗头欢喜起来，这一路上还不曾真正的上过山，他听乔山说过上山采药草的事情，他的心里面一真盼望着有这样的好机会。
  狗头很是认真的神情问乔云然：“乔爷，这边山上有什么药草啊？”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随口说了好几种药草后，说：“药书里说，北方山上会有这几种药草，但是有还是没有，我们上了山才会知道。”
  大牛在一旁问：“然儿，我听人说，南方和北方同一种药草也是会有区别的，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狗头一脸不解神情瞧着大牛，他转头问乔云然：“乔爷，同一种名字的药草，它们生长地方不同，那药就会有很大的区别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从前姜叔教我们辨认药草的时候，他也说过这个事情，有的时候同一种药草，在南方叫的是一个名字，到了北方则是另一种名字。
  南北天气不同，药草生长的环境不同，自然药草的品貌和药性都会受到一定影响，这种药理知识，我知道也不多，所以我也不敢乱解释。”
  大牛听乔云然的话赞同道：“姜大夫说，他学医的时候是非常的辛苦，先从识字识药草开始，那是需要花费好几年的功夫，他总算是运气不错的人，十年后，他有机会跟在师傅身边学习。
  他师傅给病人看病的时候，他在一旁服侍着，趁着师傅稍稍闲下来的时候，他再听师傅指点一二，就这样，他又用了十年的功夫。
  他原本还没有正式的出师，只是江南那个时候乱了，他的师傅跟他说，他也算学得差不多了，姜大夫只差一些单独行医的经验，他也可以算是出师了。”
  狗头在一旁数着手指，他数完手指后，他跟大牛说：“祖，姜大夫学成出来年纪都好大了。”
  大牛瞧着狗头轻摇头说：“我们后来听说了，姜大夫的师傅是江南有名的大夫，他不象别的名医，手下有许多的挂名徒弟，他只收了几名弟子，自然是用了心思调教。
  只不过后来江南乱了，他的名头又大了一些，他的年纪大了，也不想给家里人招惹事情，便想着要避一避事情，他也跟弟子们交待下去，要他们也避一避。”
  乔云然都不曾听过这些事情，她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叔，你说姜叔在江南会不会遇见了他的师傅和师兄弟们？”
  大牛瞧着乔云然轻叹道：“姜大夫当年离开江南的时候，他的师傅就已经老迈了，后来又过了那么多年。然儿，你有机会见到姜大夫，你也别问他这些旧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我明白的。大牛叔，姜叔回到江南，什么都要从头开始，他会不会很难啊？”
  大牛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他还用不着什么都从头开始，他有在威正镖局当差的经历，道上的人多少会愿意去照顾一下他的药铺生意。”




第二百四十章 说

  乔云然想一想便明白了大牛说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牛叔，姜叔是好大夫，他教我们辨认药草都非常的用心。”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姜大夫学习辨识药草的时候，姜大夫对她们要求严厉，容不得她们在药草上面有丝毫的过错。
  马车行驶到了山边，前面驾车的人，瞧一瞧路边隐藏着的标示，慢慢的往山边小道进去。
  马车转弯后，大牛拉开窗子瞧一瞧外面的情况，他低声跟乔云然和狗头说：“我瞧着眼下这般情形，我们明天一早就会出发走。”
  乔云然瞧一瞧外面的天色，轻声说：“大牛叔，这一处只要进来的人少，我们在山下也能够摘一些野菜和药草。”
  马车行驶进去后，又转了一道弯，他们便瞧到镖队的人，还瞧见山边停放着的马车。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后，大牛很快的跳下马车，他还要赶着往后面去清扫痕迹，狗头瞧见后，他要跟着一起走，大牛用眼神抱狗头拦阻了下来。
  大牛已经想明白过来，这个孙子既然在读书上面有天分，明年就让他在家里安心读书，他不想狗头在别的事情再多费心思了。
  乔云然瞧着重新返回来的狗头，那低垂着头委屈的神情，让她想起乔山小时候的样子。果然是人最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狗头跟在乔山身边的日子多了，他有些行事就象了乔山。
  乔云然想起私下里凌花朵说过话，大牛一直想要家里出一个两个读书人，只是儿子辈的不争气，孙子辈瞧着也没有聪明的人。
  大牛几乎对家中儿孙们读书的事情，已经到了快要绝望了，结果狗头就这样的冒了出来。
  凌镖头跟大牛说话的时候，大牛还不曾想明白这事情，他过后想明白后，他很是欢喜的跟凌镖头说：“镖头，狗头在家里的时候，还没有如今这般的灵慧。
  他跟着镖队出来这几个月，他对读书都开窍了。镖头，我以后把孙子轮流领到镖队来，他们都不怕吃苦。”
  凌花朵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乔云然听，她还很有感叹说：“我爹说大牛叔为人行事颇有大智若愚的风范，他的孙子们只要象狗头的品性，他是不介意大牛叔把他们轮流带着同行。”
  凌镖头是丝毫不担心自个后继无人的事情，他早已经想好了，他就做到快要做不动的时候，他就顺势退下来不出门了。
  凌镖头对儿女也做好了一番安排，女儿嫁进好人家，儿子只要能够读得进书，他将来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他老了，他的手里面有房产还有银子，他一样可以过好自个的日子。
  凌镖头在镖队行事公正，而且在他能够照顾得到地方，他都会尽量的去照顾到大家。镖师们知道凌镖头家里的情况，大家心里面盼着凌镖头能够长久的当镖头。
  营地里飘起饭香味，凌花朵和乔云然一行人才从提着收割的马草和野菜走了回来，他们去溪水边清洗了马草和野菜。
  镖队的人用过午餐后，凌花朵去请示了凌镖头，他们有心上去山上走一走，也不走远了，天色一暗，他们就会快快的下山。
  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兴奋神情，他提醒说：“这个季节，山上的虫多，你们上山可要注意一些，也不要太往高处走，也不要太贪多了，记得早一些回来。”
  凌花朵笑着应承着，她很快跑到乔云然身边说话，而镖师们瞧见他们一行人的行事，他们一个个也上前来跟凌镖头说话。
  凌镖头很痛快的跟他们交待说：“留几个下来守营地，别的想上山，就去吧。”
  乔兆拾是留下来的人，乔云然跟他说了说，她最多上到半山腰，她就会往回走。
  在这方面，乔兆拾一向相信乔云然的话，他眼下挑一处荫静处，就这样的随意坐着翻起了书。
  凌镖头把事情安排完毕后，他转头瞧着见乔兆拾这般悠闲的情景，他走过来坐在距离乔兆拾不远处，低声说：“乔弟，你就这样的放心然儿上山？”
  乔兆拾抬眼望了望上山的人影，他回头瞧着凌镖头笑着说：“凌兄，我现在觉得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孩子们长大了以后，我们不能够一直借着关心为名义，而绊住他们想要往高处飞翔的心思。
  我此前觉得然儿年纪太小了，我喜欢把她困在我的眼前，她只要走远一些，我就担心这担心那的，我这种当父亲的格局太小了，这样长久下去，她会有受困扰的感觉，也会少了独立心。”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看了看，他轻叹道：“你家然儿年纪还小，你来得及为她考虑得更加仔细一些。我家花朵的年纪大了，我岳家的意思，明年要请人在家中教一教她礼仪规矩。
  我心里面是舍不得她去受那种苦，可是我岳父说得对，宁愿自家磨着她多吃苦头，也不要她将来在夫家，因为不懂一些事情，而让夫家人瞧着她不顺眼，而让她心里面受尽了委屈。”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在一旁轻轻的点了点头，自从凌花朵定下亲事后，凌镖头时常会跟乔兆拾说一些应该要准备的事情，乔兆拾也会在一边随口提醒一些事情。
  凌镖头认为乔兆拾行事有大家风范，他愿意为女儿结一份善缘，他跟乔兆拾说了说他的想法，乔兆拾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情。
  乔兆拾原本就动了这个心思，只是他想着乔云然和乔云惜年纪都不大，他明年不出门后，他再为两个女儿慢慢寻磨合适的调教人。
  凌镖头把机会送了过来，乔兆拾想一想乔云惜的年纪，他主动跟凌镖头说：“镖头，你能不能够跟你岳家那边说一说，师傅们能够不能帮着多调教一人。”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两三次这般的话后，他总算等来乔兆拾明确的答复。
  凌镖头笑着跟乔兆拾表示，他岳家为人大方慈悲，他一定会跟岳家人好好说一说，想来添加一人，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他们两人过后瞧着对方笑了笑，彼此心里都有数，此事差不多算是定了下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忧

  上了山，山风拂面而过，大家都舒服的叹一口气，凌花朵侧头跟乔云然说：“然儿，这山上就是比山上凉快，我们还只上这么一个小的山坡。”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低头看着路边的野菜，她再抬头瞧一瞧前面的绿色，她有些不舍的跟凌花朵说：“我们往上面再走一走，我们回头来把路边上的野菜收一收。”
  凌花朵低头瞧了瞧路边的野菜，她略有些嫌弃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我瞧着这野菜有些老了，我们再往上面走一走，上面的野菜应该要嫩一些。”
  大家都往山上走，镖师们瞧一瞧后面的人，他们招呼一声就往山里面钻了过去，乔山和狗头两人满眼羡慕的神情瞧着镖师们，他们回头瞧一瞧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见他们两人面上的神情，凌花朵笑着摇头说：“我们上山的时辰晚了，你们两个的年纪又小，我和然儿就是支持你们跟上去，叔叔们也不会乐意带上你们。”
  乔山轻轻叹一声，他跟狗头低声说：“我们回去的路上，只要有机会早早上山，我们就跟叔叔们早早说好，我们要跟他们一道去捉山鸡捉野兔子。”
  狗头瞧着乔山满眼的欢喜，低声问：“山叔，你跟着去了几次？山叔，你捉过兔子没有？”
  乔山瞧着狗头眼里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我以前年纪小，我没有跟叔叔们一道往深山去过，我也担心会拖累了叔叔们。
  我今年大了，我不会拖累到叔叔们，我们到时候跟叔叔们说一声，我们跟叔叔们学一学捉山鸡野兔子的本事。”
  乔云然听出乔山话里面的向往神情，她轻声说：“山儿，下一次有机会上山的时候，只要叔叔们许可，你们两人跟着叔叔们一道走。”
  乔山回头瞧一瞧乔云然和凌花朵，他的脸上有纠结神情，低声说：“姐姐，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和花朵兄。”
  凌花朵瞧着乔山摇头说：“山儿，我和你姐姐不会到处乱走，有我在，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姐姐的安全。”
  乔山瞧着凌花朵只是笑了笑，他的心里面更加的相信乔云然，他瞧一瞧乔云然眼里的笑意，他轻点头说：“我明白的，下一次上山，我争取跟叔叔们一道往里面走一走。”
  乔云然瞧着乔山面上的笑容，她心里面暗想着，她一定要寻机会跟大牛叔说一说，有大牛叔跟着一道上山，她也能够放心乔山和狗头跟着镖师们走。
  凌花朵一行人停在半山坡上面，四人蹲下来采了药草，山上的药草不多，四人都有些失望起来，幸好野菜比想象中要多，而且比山下的嫩。
  夏天的白日长，但是太阳还是会有落山的时候，凌花朵一行人往山下走的时候，他们还回头望了望山上，他们没有听到镖师们下山的动静。
  凌花朵一行人一边走一边采摘着路边上能够用到的东西，他们下山后，又赶紧去小溪边清洗起来，而这个时候，他们听到镖师们下山的动静。
  凌花朵和乔云然起身往山上望去，她们瞧见了镖师们手里面提的东西，乔山和狗头两人直接提起洗好的东西往营地走去，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两人蹲下来继续清洗起来。
  凌花朵和乔云然提着洗好的东西回营地的时候，镖师们已经往她们这边走过来，他们有意距离她们两人远一些，而且赶紧把手里提的东西，直接换到了另一边去。
  凌花朵和乔云然停下来给他们打招呼，他们直接跟她们两人说：“你们也赶紧回去吧，我们今天晚上吃一顿好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欢喜的冲着他们点头，两人边走边说着，她们一会要做的事情。
  夏天里，篝火燃烧了起来，大家都距离那火堆远一些，镖师们已经动手煮起晚餐，乔山和狗头两人往边上凑过去帮忙。
  凌花朵和乔云然则在营地四周撒着药粉，两人还直接从山脚下收割了防蚊虫草，就着篝火点了起来。
  防蚊虫草的味道很重，大家是想避又避不了，一个个跟凌花朵和乔云然笑着说：“花朵，然儿，时辰还早，就用不着早早的防了蚊虫吧。”
  凌花朵回头瞧了瞧他们说：“我们这一会先烧一次草，晚一会，我们还会再烧一次草，然后，睡之前，我们还会烧一次草，我们两人一定不会让蚊虫有机会叮了叔叔们的。”
  乔云然在一旁点头说：“叔叔们要是觉得我们烧的次数不够，我们两人今天收割了新鲜的防蚊虫草，我们也可以用上的。”
  镖师们在凌花朵面前会自在说话，他们却不会随意跟乔云然说什么笑话。
  他们总觉得乔云然会把笑话当成真话听，他们对待乔云然的态度相当的认真，大家一起摇头夸赞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安排最为妥当。
  凌花朵和乔云然去小溪边洗手的时候，凌花朵轻声跟乔云然说：“我跟叔叔们说什么，他们总是有几分不当真，你跟叔叔们一说，他们就一个个夸赞我们做得好。”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我觉得没有多大的区别，我们总是在一块做事，我觉得叔叔们跟你更加亲近一些，但是我也不会妒忌你。”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片刻后，摇头说：“然儿，我觉得他们待我们是一样的，你自然是不用妒忌我的。”
  乔云然清洗过手后，她起身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说这天气会不会下雨啊，我们出了江南后，就没有遇到过下雨的天气。”
  “那是因为江南的雨太多了，别的地方下雨天少，我们恰巧没有遇上过。”凌花朵抬头望一望天边的晚霞。
  她很是欢喜的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瞧一瞧那一片云彩的样子，象不象一匹正在奔跑的马儿，你瞧还有人骑在马上。”
  乔云然顺着她的手指望了过去，那片云朵正在移动，瞧着的确象是有人彩云里面骑马。
  两人就这样的抬头望着晚霞，在满天晚霞里面，她们说着最年少无忧的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事

  这一夜，营地里的篝火早早的熄了，守夜的镖师们很是专注的听着四周的动静，夜色深了，前半夜守夜的镖师睡了，后半夜值守的镖师更加打起精神听着四周的声音。
  天色还很黑暗，镖师已经生起了一堆火煮水，早睡的镖师们也清醒过来，他们把值夜的镖师换下去休息一会。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两人摸黑去开了车窗，她们往外面望去，望到营地里走动的人，两人连忙收拾起来，今天镖队要早早的出发。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了马车，两人小溪边洗刷起来，乔山和狗头两人打着呵欠走了过来，两人瞧见凌花朵和乔云然点了点头后，就蹲下去捧水洗脸。
  营地里已经有了饭香的味道，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赶紧往回走，她们刚上岸，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前后脚走了过来。
  他们瞧一瞧凌花朵和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大牛低声说：“我一会去给你们取早餐，你们还可以上车睡一会。”
  凌花朵赶紧低声说：“大牛叔，你不用取我那一份，我一会去寻我爹说话。”
  大牛轻轻的应了一声，乔兆拾从前面回头过来说：“大牛兄，等到天色再亮一些，我们再收割一些马草，这要上了路，只怕中途也不会停什么。”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多存一些干的马草，冬天的时候，就不用担心马儿没有草料可以喂。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镖队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前面的马车已经行驶出弯道，后面的人仔细的收拾营地，顺带把住过的痕迹的清理一番。
  乔兆拾驾车，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大牛和乔山还有狗头从后面赶了上来，他们坐进车厢后，乔兆拾这才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马车。
  镖队一路向南走，在最初的日子遇到过要跟着一起同行的客商们，他们有意无意的打听镖队的货，只是镖师们一问三不知，因为货主托付的货，全部是打好包装上货车。
  镖队为了赶路，接连好几日歇在野外，客商们同行几日后，有一天的傍晚，他们寻了借口离了镖队。
  他们走了后，镖队的气氛都轻松起来，毕竟大家说话行事也不用小心谨慎的防备什么人。
  秋风起的时候，镖队进入了江南地界，大家的心情更加的自在起来，在夜里，就着篝火的光亮，大家说起路上的见闻。
  凌花朵笑着说了听来的闲话，她说完后有些好奇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那几个人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他们如果原本是京城的人，然儿，你也姓乔，沈乔联姻、、、、、、、。”
  凌花朵说到后面想起了什么，她瞧一瞧对面皱眉头的乔兆拾，赶紧解释说：“乔叔，我只是逗一逗然儿，我没有别的意思。”
  乔兆拾自然知道凌花朵不过是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随口逗一逗乔云然，但是乔兆拾想起一些旧事来，他跟凌花朵说：“花朵，你把那几人的话再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仔细。”
  凌花朵苦着脸瞧向乔云然，她盼望着乔云然能够帮着说一说话，却见到乔云然直接低下了头。
  凌花朵只能把那天的事情又说一遍，乔兆拾仔细的听过后，他微微的笑着夸赞凌花朵：“花朵，你的记性真不错，那小细节都记得清楚。”
  凌花朵瞧见乔兆拾脸上的笑容，她壮着胆子问：“乔叔，你们将来回京城后，你们家会不会要然儿跟人联姻啊？”
  乔云然听见凌花朵的话，她抬头望向凌花朵，她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
  乔兆拾轻抬起眉头瞧着凌花朵低声说：“两家联姻通常都会挑选最为合适的人，也不是谁都可以当作联姻的对象。”
  凌花朵轻舒一口气，她扯着乔云然起身，说：“乔叔，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和然儿去休息了。”
  凌花朵几乎是扯着乔云然走到车边，她跳上马车后，她伸手把乔云然拉上马车，两人坐在马车里面，她轻呼一口气，说：“乔叔不说话的神情，很让人敬重。”
  乔云然瞧一眼凌花朵的神情，她轻摇头说：“我爹不会介意那些小事情，你是自个先心虚的。”
  凌花朵瞧一眼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轻摇头说：“我不应该跟你说那样的玩笑话，毕竟我们身边还坐着别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没有说话，凌花朵自顾自的说下去：“然儿，我们是年纪越大越受了限制，我们以前说什么话，大家都只会当成我们是在说孩子话。”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轻声说：“花朵兄，我们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大家自然慢慢的会把我们当成大人看待，我们是不能够再象孩子那般的太过随意行事了。”
  凌花朵轻叹几声，低声说：“我有时候盼着长大，我觉得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做主许多的事情，大人们也会愿意听我的意见。
  可是我有些的时候，我还是想当孩子，我只要是孩子，我就能够跟在我爹的身边，我爹去哪里，我就能够跟到哪里。
  我不想因为我年纪大了，我反而无法守在我爹的身边，我爹以后在外面奔忙，我只能够在家里等到天寒地冻的，才能够把我爹等回家来。”
  乔云然轻轻的叹息起来，说：“花朵兄，我们总要长大，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事情，我们有一天也会成为大人，大家各有各的应该忙的事情，只要各自安稳，我觉得怎么样都好。”
  凌花朵沉默了许久，乔云然瞧一瞧她后，便抬头仰望星空。
  夏天，满天的星子闪烁着，乔云然瞧了一会后，她低头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兄，天色晚了。我们早一些休息吧。”
  凌花朵轻轻的叹一声，低声说：“我觉得长大不是一桩好事，我从前遇事，只要睡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不记得前一晚的苦闷心情。
  现在不行了，我要是有什么心事，我只要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我总会记在心上，我就是努力的睡一晚，我第二天还是能够记得起那心事。”
  乔云然很有些无语的跟凌花朵说：“睡一晚不行，那就睡两晚，再沉的心事，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格局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后，笑了起来，说：“然儿，那依你的意思，天大的事情，也不过是安稳睡几晚上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神情，默默的点头说：“花朵兄，我们小人物是遇不到天大的事情，我们最大的事情，也不过生与死，那都是无法由我们本身去做抉择，还不如随遇而安对待。”
  凌花朵觉得乔云然的话有道理，只是乔云然的年纪还小，她能够想得到的大事情不多。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叹道：“然儿，我现在就想看一看你长大后的生活情形，你是不是还能够象现在这般的淡然对待所有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道：“花朵兄，我其实早已经是大人了，只是你把我当成小人般看待。”
  乔云然说的是心里话，她如果是真正的孩子，她会有一个完全无忧无虑的童年，她不会担心家里的生活状况。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觉得是夜色太黑了一些，她这一刻竟然觉得乔云然说的是真话，只有大人们遇尴尬的事，他们会处理得云淡风轻。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算了，我不跟你说下去了，我依你的意思，我好好的睡一晚，明天早晨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乔云然认同的点了点头，她只要有心事又寻不到解决的方法，她就睡一晚，然后第二天醒来，她的心情好了，那心事也没有了。
  乔云然上一世不曾经历过什么事情，这一世，乔兆拾和戴氏又尽了心思对待她，她其实还是一个孩子，所以她觉得凡事都有解决的方法。
  小孩子的世界，只有那么的宽广，哪怕乔兆拾努力为她拓展了她的眼界，在她的眼里面心里面，她最为关注的还是家人和身边的人。
  乔云然知道北方在打仗，南方还有一些小的动乱，西北眼下瞧着平稳，但是前方不曾真正的安稳下来，西北这边的事情也不少，只不过是平头百姓们习惯了当下这一时安稳的生活。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车里面睡，她们两人还不时嘀咕着：“夏天车里面好热，冬天车里面好冷。可是，我以后还是会怀念这种日子，我会想念这种日子。”
  营地里面渐渐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大家的心里面多少盘算着来江南后的各种打算，乔兆拾想着要去戴家瞧一瞧情况，但是他不想把乔云然带在身边。
  乔兆拾仔细的想了后，他决定把乔山带在身边去一趟戴家，至于乔云然则留在镖队里面，有凌镖头父女和大牛祖孙在，乔兆拾还是放心女儿的安全。
  第二天，马车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乔兆拾坐在马车里面知会了乔云然和乔山这个大好的消息，乔云然听后有些惊讶不已，但是她很快的接受下来。
  乔山则有些内疚的瞧着乔云然，他跟乔兆拾低声说：“叔叔，你带姐姐去吧，我会安份的在镖队里面。”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扯一扯乔山的衣裳，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她低声说：“我爹愿意带你去，你就跟着去，你好好的跟我爹的身边，明白吗？”
  乔兆拾很满意乔云然的反应，他瞧着乔山低声说：“山儿，你是你们家的长子，也是我的大侄子，你姐姐跟我出远门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要让更加多的人知晓实情，你明白吗？”
  乔山立时明白过来，他不好意思的望了望乔云然，他瞧着乔兆拾低声说：“叔叔，我现在明白了，我跟叔叔一起出门。”
  这一日的中午，乔兆拾寻了机会跟凌镖头说了说话，凌镖头听了后赞同的点头说：“你们要去亲戚家，赶早不易迟了，我们这一趟去昆城。”
  乔兆拾跟凌镖头说了，他会带上乔山一起走，乔云然则跟着镖队前行，凌镖头赞同乔兆拾的决定。
  他跟乔兆拾颇有些感叹说：“我当年带花朵同行，是因为我知道她只有跟着我，她才会觉得自在快乐。当时两边的长辈都跟我表明了反对的意思，但是我当时坚持己见。
  前年的时候，家里的小辈们开始议亲的时候，我听人闲话了几句，那意思是说花朵总是跟着我在外面，只怕她的性子野了，寻不到合适的亲事。
  我当时的心里面很难受，我就担心我当年做下的决定，就这样的耽误了花朵的亲事。
  后来总镖头同我说起亲事的时候，我心里面其实已经是愿意了，只是想着还是要让两个年轻人见面后，瞧一瞧他们的意思再做决定。”
  乔兆拾最明白凌镖头心思的人，他跟凌镖头笑着说：“我带然儿出门前，我也是仔细的考虑过，然儿的母亲是贤妻良母，她教导儿女的方法自然是规矩为重。
  但是然儿的性情却太过安静了一些，她又极其的懂事。我担心由她母亲那样教导她，然儿会成为一个极其板正规矩的女子，她以后嫁人，在夫家只怕会受委屈和辛苦。
  我带她出门，我想让她看一看外面的天空多宽广，我想让她知道，这世间的女子，大多数过得非常的辛苦，但是她还是可以过一种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日子。”
  凌镖头想一想凌花朵成亲以后的日子，他轻轻摇头跟乔兆拾说：“我不敢象你那样去想花朵在夫家的日子，但是我盼着她在夫家能够过得安顺。”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了起来，说：“花朵这个孩子样样皆好，她只要守着一定的规矩，她一样能够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乔兆拾的心里面是不喜欢多愁善感的女子，他当年相中戴氏，就是觉得戴氏容貌秀丽外，她的性情温婉大方。
  乔兆拾想到乔云惜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总有几分不解，他和戴氏这样性情的夫妻，按道理来说，他们是生不出心眼多又擅长用眼泪来对付人的女儿。
  乔兆拾只要想到小女儿随时随地都能够感怀落泪的情况，他就有些受不住了，他私下里跟戴氏一再叮嘱，他们的女儿不能够培养得太过小格局了一些。




第二百四十四章 挥

  乔兆拾和乔山提前转了道去戴氏的老家，乔山临走的时候，他悄悄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会帮你多瞧一瞧婶婶家的情况。”
  乔云然冲着乔山轻摇头说：“山儿，我娘亲嫁给我爹了，我外祖家也没有人了，我娘亲说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争的东西，你要是打听了什么消息，别人会误以为我爹娘有了别的意思。”
  乔山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明白的，就是有人要跟说给闲话，我也只会听一听，我不会说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戴家当年的事情，戴氏只说了那么一两次，乔云然便知道在利益面前，人情是多么的冷淡，而戴叔戴婶当年对戴氏又是如何的情意深重。
  乔兆拾和乔山离开镖队的第一日，凌花朵专门来陪乔云然，她跟乔云然说话，而乔云然到了中午的时候，她还是习惯四处张望寻找乔兆拾的身影。
  大牛瞧见乔云然的眼神后，他提醒说：“然儿，你爹和山儿眼下大约也到了地方，他们如果找到你们家的亲戚，最多三天后就会往回走。”
  乔云然瞧着大牛轻点头后，说:“大牛叔，你说我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还有表舅们看到我爹跟山儿会高兴吗？”
  大牛很肯定的点头说：“他们自然会高兴啊，你爹和山儿又是不去打秋风的人，他们是带了礼物走亲戚的人。”
  乔云然想一想叔外祖父叔外祖母的为人行事，她有些脸红起来瞧着大牛低声说：“大牛叔，我叔外祖父叔外祖母人很好，他们一定会欢喜看到我爹和山儿。”
  大牛只是笑了笑，他活了这么多年，实在看太多的人情冷暖，乔兆拾也说那一门亲戚为人厚道，可是大牛觉得亲戚分开太久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一成不变的。
  乔兆拾没有在的日子，大牛其实很是不习惯，他这个时候会想一想，明年的时候，他要跟别的人一辆车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就有些不美起来。
  狗头和凌花朵还有乔云然在一处的时候，五句话里面必提一次乔山，凌花朵和乔云然明白他的心思，两人还会凑在一处提一提乔山从前的事情。
  江南的路比较平坦，凌花朵和乔云然会换下大牛和狗头两人，她们两人驾车行驶在官道上面，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两个要把马术好好的学一学。”
  乔云然深以为然的点头，低声说：“花朵兄，有机会的时候，你还要教一教我游水的事情，我也不要学得多精通，我只要会在水里动几下便好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摇头说：“我也只会在水里面动几下，我寻机会跟我爹说一说，有我爹在一旁护着我们，我也敢放手教你游水。”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爹跟我说，他年少的时候，家里人是不许他们兄弟太过靠近水边，他现在会的几下，还是后来进了镖局跟你爹学的。
  我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我爹说他也不太方便教我了，我全靠花朵师傅仗义教我了。”
  凌花朵听她的话，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放心，我最重义气了，你又是我的好朋友，你已经有了这个心思，我自然会尽全力的教你。
  我爹说了，跑镖的人，要上得了山下得了河，乔叔那个时候有心学游水，我爹肯定会用心教他的。”
  凌花朵随手捏了捏乔云然的胳膊和腿后，她很有经验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早一年，你要我教你游水，我都不敢接下这个重任，因为我会担心你的手上和腿上没有多大的力气。”
  乔云然跟着捏了捏凌花朵的胳膊和腿，她摸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声说：“花朵兄，你除去手和腿比我长一些外，我摸着也没有别的区别了。”
  凌花朵伸手拍一拍乔云然的肩膀，她笑了起来说：“然儿，这种家传的本事，那有这么的好学，你现在跟着学了一个样子，你自然摸不出来什么区别来。”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她也没有了那个好奇的心思，这种家传的本事，镖队里几乎人人都有一两样，他们私下里提及起来，都会互相笑话对方。
  大牛跟乔云然解释说：“有的是前人传给后人的经验，有的则是大家自个慢慢摸索出来的经验，其实只要有心要学，总能够学得出来一些东西。”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淡然神情，她笑眯眯说：“然儿，我们关系好，你要是愿意学，我还是可以教你两招的。”
  乔云然一脸坚定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兄，我无心学习你这一样家传的本事，你不必因为我们关系好，就决定要教我两招。”
  凌花朵还是有心要教乔云然，而乔云然坦白跟凌花朵说：“花朵兄，我学了好象没有多大的用处，我总不能够随便就上手捏别人的胳膊和腿吧？”
  凌花朵听了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是这个道理，她们两人女子身份，还真不方便直接上手去捏捏别人的胳膊和腿的。
  凌花朵轻叹着又捏了捏乔云然的胳膊和腿，轻声说：“除了你，大约也没有人会跟我学游水这项本事了，可怜我一身的本事，到了最后竟然落到无用武之地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如同唱戏般的挥了挥衣袖，她在一旁故意感叹道：“花朵兄，你给风沙迷了眼吗？我瞧着你衣袖抬得不够高，我可以帮你吹一吹进了眼中的沙。”
  凌花朵很是无趣的瞧着乔云然说：“我们上次看别人唱戏，那人的衣袖还没有我挥得好，我刚刚挥那两下，怎么到你的眼里面成了挥沙了？”
  乔云然闷声笑了起来，解释说：“花朵兄，你说着话，突然抬起手来在你眼前挥了挥，我便误以为刚刚有沙入了你的眼，我一时有些着急。”
  凌花朵现在不相信乔云然的话，她直接说：“你明明是羡慕我学得太象了一些，只是你不肯表扬我，就故意说这种酸酸的话给我听。”




第二百四十五章 约

  乔云然很自然的否认凌花朵的话，两人的话题一来一往，慢慢便偏离了原本的意思，等到了后面，两人随口说起了江南的小吃来了。
  江南的秋雨落下来的时候，镖队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昆城，接货的人，已经在镖局等了一日，镖队到了后，他们很快的把货运走了。
  凌镖头和当地镖局的交接过后，照旧把马和车留了下来，他带着镖队的人直接住进附近的客栈，这家客栈比较大，前面的楼房住了大半的人，镖队直接包下了后面的一处院子居住。
  乔兆拾和乔山在第二天下午也赶到了，他们先去了镖局，在那里存放了一大包的货物，然后再提一大包回了客栈。
  乔云然听到消息直接赶了出来，恰巧在院子门口遇上，她给乔兆拾行礼问好后，她又和乔山打了招呼。
  乔兆拾仔细打量了女儿神情后，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带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回来，你帮着分给大家品尝一下味道。”
  乔兆拾把东西拾了出来，乔云然姐弟和凌花朵还有狗头都赶了过来，大家帮着分了礼物。
  院子里房门全部打开了，镖师们出来跟乔兆拾和乔山打招呼，大家顺带问一问路上平顺方面的事情。
  乔兆拾笑着回答了大家的关心，他笑着跟大家表明，如今亲戚家的生活安稳下来，他走这一趟，他心里面也放心了。
  乔山却悄悄跟乔云然说了说戴叔戴婶家的情景，戴叔一家人的确是欢喜乔兆拾和乔山的到来，他们也关心的问了问戴氏和乔云然姐弟的情况。
  但是戴叔戴婶一家人生活得也不是那么的愉快，他们长子媳妇总是吵着要回蜀城，而且他们回来得有些晚，族人已经占了他们的地方，这还是官府出面才得回自家的东西。
  乔兆拾这一次跟戴叔戴婶提过，既然已经住不得这般的顺心，他们不如想法子搬离这个地方，江南这么大，他们总能够寻一到一处安稳落脚地方。
  乔山说的时候，他很有一些感叹说：“姐姐，我家有一天回京城去，我家会不会面对族人排挤的情景？”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担心神情，低声说：“正伯是有打算的人，你们回去不用依靠家族生存，族人就是排斥你家，最后也防碍不到你家的生活。
  你和弟弟们只要肯用心的读书，你们将来有成就，他们会抢着跟你家再恢复亲缘交情。”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轻叹起来，低声说：“我知道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却容易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乔山面上严肃的神情，她笑着轻摇头低声说：“山儿，你们家再难，也只是面对族人，我们一家人将来要面对是亲人，也不知道那些亲人是不是象我爹说得那般好相处。”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后，他果然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他们家和族人的关系可以远一些，可是谁也不能够和家人关系就那样的远一些啊？
  乔山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是说，万一啊，你们家的亲人不好相处，你们家可不可以不跟他们住在一起，我们两家还象现在一样住在一起？”
  乔云然想一想乔兆拾的年纪，她再想一想她祖父的年纪，乔兆拾一心一意盼着归家，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这是我爹娘的事情，我爹会有打算的。”
  乔山叹息着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将来不能够随意出远门，我明年要进学堂好好读书，我将来大约是方便出远门，你那个时候愿意出门，我也可以陪伴你还有外甥们一起出去。”
  乔云然直接伸手拍向乔山的头，说：“你在外面又听了什么无聊的话？你将来成亲后，你好好做人，你姐姐就是想要出远门，那个时候，也一定会有合适的人陪着一起出门。”
  乔云然瞧着乔山不想说话，她以后无事大约不会想出远门，这一路风尘一路辛苦，她是要多么心大，才能够还想着出远门的事情。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一想笑了起来，他很痛快的说：“姐姐说得对，那个时候有姐夫陪着姐姐，自然不需要我这个弟弟跑前又跑后了。”
  乔云然瞧着乔山半会，问：“山儿，你这几天遇到过什么可爱的小女孩子吗？”
  乔山听乔云然的话，他愣了愣后摇头说：“我没有注意啊，姐姐，你怎么想起问什么小女孩子的事情，表舅们生得可全是儿子。”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我们天天在路上走，我就想问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什么新鲜的事情，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凌花朵走过来的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她是听明白乔云然的意思，她瞧着乔山面上懵懂神情，她笑着跟乔山说：“山弟，你遇到什么美事，一定要跟我们说一说。”
  乔山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好奇问：“花朵兄，你遇到的美事，你也会跟我和姐姐说一说吗？比如你和未来花朵姐夫几时能够见一见面？”
  凌花朵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立时跟乔山一脸正色道：“山儿，时辰不早了，我和你姐姐想要午睡一会。”
  乔山笑着出了房门，在凌花朵关房门的时候，他又探头进来说：“姐姐，我一会出门，你有什么要我买的吗？”
  乔云然瞧一瞧外面的天气，交待说：“山儿，你出门的时候找店家借一把伞，我瞧着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我担心一会下雨。”
  乔山笑着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不会走远了，我和狗头就在近处走一走。”
  乔山走了后，凌花朵关了房门，她红着脸跟乔云然说：“我觉得山弟跟叔叔们学会了，他现在都知道说闲话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羞色，她跟着好奇问：“花朵姐姐，你们两人几时约好了再见面吗？”
  凌花朵脸红红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们过年的时候说了，他说今年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他过年一定会赶了回来，我们那个时候再见面。”




第二百四十六章 瞧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红色，她现在还不太懂，就这么简单的话语，凌花朵为何总是无缘无故的害羞起来。
  乔云然和凌花朵提起第二日上街的安排，凌花朵面上的红色渐渐的淡下去，乔云然瞧后也放松下来，总算不用看凌花朵害羞后变成黑红黑红的脸。
  她们两人安排好第二天出行的事情，凌花朵专注做针线活，乔云然则是用心写字，她对针线活总是没有那么的上心。
  乔兆拾也说过，有的时候，事情没有逼上来，谁也不知道自个能够走到那一步，他当年出京城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他会有事事做主的这一天，他从前在家里面可不是那个会做主的人。
  乔云然对做针线活实在是没有多大兴趣，成衣铺里有绣娘们专门做好的衣裳，就是家里面有戴氏和乔云惜做着针线活，她就是有心想要做成什么，还要接受戴氏和乔云惜好心的挑刺。
  乔云然想一想便没有心思继续在针线活上面努力，这种努力了一百次，结果也不过是比原地踏步好那么少许的进步，她想一想就觉得太过浪费时光了。
  凌花朵听乔云然说了她的理由后，她当时就笑了起来，说：“然儿，你这是想偷懒了，你偏偏还要找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出来。
  果然多读几本书还是有好处，至少理由都可以说得这般的有道理。我现在后悔了，我就是不喜欢读书，我也应该勉强自个咬牙读几本出来。”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淡淡的笑了，说：“花朵姐姐，你现在年纪不大，你要是想读书，自然是来得及。大牛叔，从前都不识字的人，他如今一样闲时会读书。
  花朵姐姐，只要有心，不管你到了什么样的年纪，你都来及读书。我爹说了，我们女子将来不用在功名上面费力，我们有机会便可以寻一些有用的杂书看一看。”
  乔兆拾近一年来，他希望乔云惜能够花一些功夫用在琴棋书画上面，乔兆拾因此便有心要寻访好琴，而且下棋这样的事情，乔云然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乔云然有时细想自个的将来事情，她觉得前途非常渺茫，毕竟她就是有心出来寻一份差事做，这个世间，她能够做的事情不多，何况乔兆拾和戴氏也绝对不容许她动了那个心思。
  就这样，在娘家的时候，依靠父母养着长大，将来去了夫家，又依靠男人过日子，乔云然不喜欢过这种日子，然而千百年下来，大多数女人都是过这样的日子。
  乔云然要是坚持独立，只怕落在旁人的眼里就会成为落魄的人生，而且还会让亲人失望和伤心，乔云然想一想那种后果，她就没有了奋斗的心思。
  乔兆拾自然瞧得明白女儿变化，他私下里盘问了几句话后，他瞧着乔云然好笑了起来，说：“然儿，你不想一想别人的家里面，你只想一想我们的家里面。
  我们父女出门后，你娘亲在家里面带着你的弟妹们，她给我们护好了一个家，我们只要回去，我们就能够安稳的生活。你说，我们家最有功劳的人是不是你娘亲？”
  乔云然认同乔兆拾的话，乔兆拾敢带着她出远门，也是因为家里面戴氏，哪怕戴氏没有他们父女想象中的能干，但是有戴氏在，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就有一个完整的家。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低声说：“爹爹，我将来是不是只能够走如娘亲一般的道？”
  乔兆拾很有些不解的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是觉得爹爹对待你娘亲不好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的年纪虽然小，镖师们在外面有些行事虽说是有心隐瞒他们这些年纪小的人，可是乔云然几个小的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有些镖师们在外面的时候，只要有时间，他们还是会去那烟花地住一住的，而乔兆拾和大牛则从来不往哪些地方去。
  大牛说是舍不得把银子胡乱的给不相干人，乔兆拾则是说有女人在家里面等候着，他不想在外面招惹到不相干的人和事情。
  凌花朵现在年纪大了，她反而不象小时候那般介意凌镖头身边有女人，她跟乔云然说了说心里面，只要那个女人贤惠能够友善对待凌小弟，她是乐见她的父亲再娶一房妻子。
  凌花朵心里面想着，反正不管那人是谁，她在凌家都跨不过她母亲的身份，有凌小弟在，最后的最后，凌镖头的身边只能够躺着她的母亲。
  凌花朵当然不会把这样的小心思说给乔云然听，而乔云然觉得凌镖头这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他现在娶不娶妻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过，他已经习惯眼下的日子，凌花朵将来出嫁后，他会有一些日子不适，但是凌小弟总有一天会成亲，他的日子又能够重新的热闹起来。
  乔兆拾的经验告诉他，这样的人生大事，只要当事人觉得舒服，那就是好事，旁人说得再多，都不如当事人自个想得明白。
  乔兆拾心里面明白着，凌镖头愿意来跟他说一说心里话，便是知道他最终会离了这个行当，他和大部分的镖师们关系不错，但是却不是那么亲密无间。
  乔兆拾在镖队里真正交好的只有大牛一人，而且大牛的年纪也不小了，大牛满足眼前的生活，他现在所做的努力，都是在为以后退下来做打算。
  大牛跟年纪差不多的几个镖师说了心里话，他们这些常年奔忙在外面的人，将来年纪老了，要真正过起家居生活，只怕有各种的不习惯，很多的人，是要病一场才能够心甘情愿接受现实。
  大牛只要想到那些听来的事情，他就愿意沉下心去认字，他愿意跟乔云然学习辨识药草，他愿意听狗头读书，总之，他不想退下来后，他就那样认命的闲了下来。
  乔兆拾赞同大牛的想法，他跟大牛说起从前家里的事情，提起家中的老祖的年纪大了后，最喜欢听小孙孙们读书，有时候老祖听着读书声音睡熟了，小孙孙们会互相打趣的瞧来又瞧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笑

  第二日，凌花朵和乔云然早起准备要上街的时候，却在客栈门口止步了。
  昆城官府的人已经围住了客栈，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顺势退回住的院子，她们去拍了拍镖师们的房门，知会了这个不太美好的消息。
  凌镖头在房间里安排镖队的事情，他听到消息后，他立时往前面去打听原由，官府不会莫名其妙的堵住了客栈的院子门。
  乔兆拾在指点乔山和狗头的功课，他听说消息后，他微微的皱了眉头想了想，说：“官府是在例行公事，昨天，昆城大约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然儿，这两日，你无事就不要出客栈的院子门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跟爹说，我们可以出去的时候，爹给你买了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爹爹，我不着急，我没有什么一定要买的东西，我只是想去街上走一走。”
  乔云然觉得官府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堵住了客栈门，乔云然和凌花朵一前一后回了房间，她们把房门打开。
  凌镖头到前面看了看情况，他在那样的时候，也不会不识趣的凑上前去打听消息，他选择默默的回到院子里。
  凌镖头瞧见一个个打开的房间门，他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他一个个房间去说了，官府很快会来人查看，大家听从官吏们的安排行事。
  镖师们常在外面行走，他们很快明白了，昆城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出的是极大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房间里面，她们很快听见外面的动静，她们两人走到房门口，两人瞧见院子门口站着的官吏们，他们一脸严肃神情说：“各回各房。”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很快的返回房间，她们听到外面的动静，听到官员的问话，他们寻问有没有陌生人来的事情？他们寻问有没有听到意外的声音。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在官员进来四处查看的时候，他们也不曾动手翻动什么东西。、官员照旧问了凌花朵和乔云然一些事情，凌花朵和乔云然认真的回答了官员的问题，她们白天没有出客栈的门，夜里睡熟过后，也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动静。
  官员们很快的出了房间，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两人跟着出了房间门，她们瞧一瞧站在各自房间门口的镖师们，她们两人也跟着站在了门口。
  官吏们很快出了院子，凌镖头跟在他们的身后，凌镖头出去后悄悄塞了一块碎银给走在最后的官员，在那官员恼火把银子给塞回来，凌镖头直接收了手。
  他低声解释说：“我们在昆城的日子不长，我跟出来说是想问一问，我们几时可以出门走动？”
  那官员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说：“你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免得我们会认为你心虚，你们几时方便出门，你们总能够听到外面的消息。”
  凌镖头瞧着那一行官员往别处走，他转身回头，他瞧见到院子里面站着镖师们，笑着说说：“等官府查完整个客栈后，我们可以去前面厅里坐一坐。”
  镖师们瞧一瞧凌镖头的神情，大家很快的各自约着回房说话，凌镖头也招呼乔兆拾进房间说话，至于凌花朵和乔云然还不曾进房门，乔山和狗头已经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凌镖头和乔兆拾自然是听到小辈们的动静，他们互相望了望进了房间，凌镖头和乔兆拾坐了下来，凌镖头低声说：“我们不能久留昆城了，一会可以出门了，我去镖局打听消息。
  你们赶紧去把应该买的东西买一买，孩子们想出门，明天就由着他们出门转一转，我们争取早一日出昆城。”
  凌镖头觉得这样的时候，镖队不方便赶在浪尖上面行事，但是镖队也不能久留在昆城这边等候昆城的浪平下来。
  老镖师们也过来跟凌镖头说话，他们带来了官府的人已经离开了客栈，但是客栈外的各处路口，还有官府派人把守着。
  凌镖头一行人直接出院子到前面厅里坐着，他们跟东家叫来了茶水和点心，客栈里别的客人跟着叫了茶水和点心，大家的心里面都有些担心。
  客栈东家借着送茶水和点心的便利，他悄悄提醒镖队的人，眼下，路口的人没有撤回，客栈里的人最好不要出去，实在有事要出门，他们客栈里的人愿意代劳传信。
  凌镖头一行人自然是感谢了东家的好意，凌镖对笑着低声说：“我们来昆城也没有多少事情，就是想带一些当地的东西回去。”
  客栈东家一下子听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他瞧一瞧凌镖头几眼后，轻声说：“眼下不太方便出门，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说一说，我可以帮你们问一问认识的老板们。”
  凌镖头瞧一瞧周边坐着的镖师们，他笑着轻点头说：“东家，那有机会还要劳驾你费心了。
  你放心，我们镖队年年都会来江南，而且我们在昆城有镖局，你可以相信我们这些人的品性，我们绝对不会让帮助我们的朋友失望。”
  客栈东家自然是知道威正镖局的名号，他才会这般的上竿子对待镖队的人，他跟凌镖头和镖师们都点了点头后，他低声说：“你们院子里还有人没有出来，我会叫小二送茶水过去的。”
  客栈东家走了后，凌镖头低声跟乔兆拾说：“这位东家是有眼光有本事的人。”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镖头，我们要不要先看一看东家介绍的人，这样可以省下许多的弯路？”
  凌镖头瞧一瞧镖师们低声说：“瞧着外面的情形，眼下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我们在这里再坐一会，我们回去商量一些事情吧。”
  镖师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原本的计划在昆城费心寻一批适合带上路的东西，如今昆城这边出事了，他们先要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再做后续的决定。
  镖师们回去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带有乔山再加上狗头四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每人走一步叫一个药草名字，镖师们在院子门听了小半会后，他们笑着进了院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介意

  凌花朵四人听到他们的笑声，他们一下子转头看向院子门口，凌花朵迎上前去，她瞧着凌花朵低声说：“爹爹，今天不能出门？”
  凌镖头笑着点了点头，说：“你们继续玩，我和叔叔们进房间去说话。”
  凌镖头带头往里面走，镖师们笑着夸赞他们道：“花朵，然儿，山儿，狗头，你们背药草，都能够玩出这样的花样来，你们继续啊，只要记得住，就是做得好，果然是读了书的人。”
  他们一个个笑着进了房间，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后，她笑着说：“我们也进房说话吧。”
  乔云然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镖师们一个个瞧着都进房了，但是他们一定会时不时听一听院子里面的动静。
  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乔山和狗头在院子里走了走，两人终究是觉得无趣，狗头扯着乔山低声问：“我们回房间背书？”
  乔山瞧一瞧狗头点头说：“行，我叔叔不在房间，你去我们房间里面背书吧，我们多背一篇功课，我叔叔知道后，他一定会高兴的。”
  乔山和狗头进了房间，院子里安静下来，各个房间里也显得比较安静。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凌花朵放下手里面的针线活，她跟乔云然说：“然儿，院子里面没有说话声音了？”
  乔云然把手里的书放了下来，她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山儿和狗头应该也回房了。”
  凌花朵走到房门口往外面瞧了瞧，她回头跟乔云然说：“我看到有的房间关了门，有的房间还是打开门，我想去看一看我爹爹说一会话。然儿，你要不要去找你爹说话？”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爹给我的这本书，我才看了一小半，我想把这本书看完。”
  凌花朵出了房间后，乔云然继续看书，乔兆拾专门为她买的杂书，她最初是没有兴趣去看一个又一个虚假的故事，但是她不想乔兆拾做无用功，她便尝试性的翻了翻。
  乔云然看了两个小故事后，她反而觉得这本书有些意思起来了，前一则故事讲述的是穷书生遇富家女，两人一路坎坷最后结成良缘。
  后一则故事则讲了另外的故事，富家女嫁读书人，原本两人日子过得平顺夫妻感情好，但是一朝读书人从小官做起，他一路往上爬升，他的官越做越大。
  富家女心里面欢喜而骄傲，她跟着成了高官夫人，然而这时已经当了高官的读书人厌倦了家中的黄脸妇人，他欢喜纳进来为妾室的妙龄女子。
  夫妻两人从年青时携手同行，到后来男人官越做越高，富家女皱纹满脸的时候，她瞧着身边服侍的女人们，她只觉得是一场梦，最初很美，最后却凑不出来美景。
  乔云然把故事讲给凌花朵听，她纠结半会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怎么给你买了一本这样的书，他想跟你说明什么？”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着摇头说：“我爹大约只翻了翻书，他过后什么也不会跟我说，我爹说，有时候看书是看各人的悟性，他大约是想我自个去悟，我其实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悟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在没有遇到之前，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再说前面的富家女只是成了亲，指不定婚后的生活也不怎么好过。
  毕竟穷书生过习惯了辛苦的日子，而富家女过习惯了好日子，两人要在一起好好相处，还得慢慢的磨合，就跟我们交朋友一样。
  最初总是要互相的包容和体谅，然后到了感情深厚的时候，两人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跟对方说一些大实话了。”
  乔云然只是把故事说给凌花朵听，凌花朵随耳听了听故事，她转说给凌镖头听的时候，她还笑话乔云然说：“爹，然儿跟我说，这没有遇到之前，说什么都是空的。”
  凌镖头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仔细的问了问后，摇头说：“你乔叔对然儿是用心良苦，这些乱七八糟的书都买回来给然儿看，也幸好然儿这个孩子性情稳，她轻易不会移了性情。”
  凌花朵笑嘻嘻瞧着凌镖头说：“然儿就是看书看得多，她的性子才稳，我可没有她那样的耐烦心去看不喜欢看的书，她一边看一边跟我说，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女人。
  自家日子过得好好的，就是嫁人也可以嫁进差不多的人家，她为何偏偏给人两三句好话哄着，爹娘什么都不要了，她就要一心一意跟人过辛苦的日子？
  这是脑子不发达，好日子过得多了，就喜欢过自讨苦吃的日子。她爹娘也傻，先让她过两三月苦日子磨磨她，她就会不胡乱的相信人了。”
  凌镖头听了后笑了笑，他瞧了瞧凌花朵轻声说：“花朵，你和然儿好好相处，她可以带着你遇事多想一想。”
  凌花朵点了点头，她跟凌镖头说了事实，她这么年下来，她其实也只交下乔云然这样一位好朋友，她和别的人，只不过是一般认识的关系而已。
  凌镖头听凌花朵的话，他的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说：“花朵，你明年不出远门了，你有机会交一些长久的朋友。”
  凌花朵瞧着凌镖头轻轻摇头说：“爹爹，你别担心我的事情，我觉得跟我同年纪的人，他们一个个的太过幼稚，我和然儿处得来，我会和她多相处的。”
  凌镖头原本想跟女儿说，要她有机会的时候，她还是要多争取和总镖头家里的人相处，可是他转而想到凌花朵还不曾嫁进去，现在就不用事事顾及到总镖头家里人的感受。
  凌镖头转头跟女儿说起家里亲戚们的事情，他明年不在家里面，女儿年纪又小，他已经写信回家父母说了，希望家里人有空来平河城小住一些日子。
  凌花朵听凌镖头说了家里事情的安排，她对祖父祖母有感情，但是感情不太深厚，当年祖父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都只顾着争着要抚养凌小弟，而对她态度很是淡然。
  凌花朵那个时候已经记事了，后来两边祖辈都对她不错，但是凌花朵知事后，她也能够明白两边祖辈们的选择，只是心里多少还是会有小小的介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忘记

  午时过后，当地威正镖局的管事来客栈寻凌镖头交待一些事情，在凌镖头有心寻问下，他顺带跟凌镖头说了说他知晓的小道消息。
  当然他紧跟着提醒凌镖头，这些消息不易再往外传，毕竟消息来源不可考，而且出事的都是大户人家，镖局的人一向是不会愿意与大户人家结下怨的。
  凌镖头笑着跟管事说：“我们都是外来人，自然不想招惹不相干的事情。我们这些镖师们一向只跟自己人说一说闲事，平时闭口少言。”
  镖局管事把事情交待后，他明言：“眼下昆城会乱一些日子，客人们大约有心想走，我们这边再把客人的背景理一理，免得官府那边过不了关，拖延了所有的人和事情。”
  凌镖头认可镖局管事的决定，他把管事送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低声说：“我们镖队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他们有心想要去街上走一走，你觉得什么时间比较方便？”
  镖局管事一下子听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低声说：“最好不要结队而行，明天吧，你们再问一问客栈东家这边的消息。”
  昆城严防死守进出的城门口，而且官府不可能一直派人守着各处的路口，有的消息总会慢慢的传出来，只不过会采取面上蒙一层纱的方式。
  凌镖头把消息说给乔兆拾听，乔兆拾听后略略的震惊了半会后，他了然的轻点头，低声说：“我们还是依照管事的提点，这边事情操办完了，我们早一些出城吧。”
  凌镖头招来镖师们商量事情，他们很快商量出出发的事情，凌镖头交待老镖师和客栈东家说一说联络商家的事情，昆城这边如果这一时无法成交生意，他们可以去下一个城市。
  凌镖头和乔兆拾出客栈院子门的时候，他们问过客栈老板，官府对客人们出行没有限制后，他们直接在门口叫了马车前往威正镖局。
  过后，老镖师来寻客栈东家说话，东家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立时表示，他会联络认识商家，只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商家们这一会也许不能这么快的赶来客栈。
  老镖师表示，他不会出门，不管商家们几时来，他都可以等消息。
  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她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凌镖头和乔兆拾出院子门，听见到镖师们说着要准备出发的事情。
  他们的意思是昆城这边出了大事，城里的气氛这般的森严，他们镖队就不要再在这里凑热闹，能够早一天出发，争取早一天出发。
  凌花朵当下就要回房整理行李，乔云然伸手扯了扯她，低声说：“花朵兄，我们等凌叔回来听一听消息，我们本来也没有多少的行李。”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叹道：“然儿，明天如果能够出门，我们两人一定要出门走一走。”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昆城这边出了大事情，镖队肯定不会在昆城继续耽误下去，镖局就是有事要安排给镖队，这两天也会准备妥当。
  凌花朵和乔云然跟着镖师们往前面厅里走去，东家瞧着他们一行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上前提醒说：“大家如果要出门去转一转，还是分散行事为好。”
  镖师们瞧一瞧外面的天色，他们跟东家摇头说：“我们就在厅里面坐一坐，你吩咐人上茶水吧，我们大男人就不用上甜点了。”
  客栈东家听镖师们的话，他的心里面也放心了许多，他吩咐店小二上茶水，他自个坐在柜台瞧着外面的行人，他现在有些着急商家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申时，昆城的布料商家来到客栈，东家笑着迎上前去，过后，他把商家介绍给老镖师，他自个退避到一旁去。
  老镖师和商人说了一会话后，那位商人面上有了笑容，他跟老镖师表示，他的店里面有现货，但是不太多，城里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方便出城去多提货。
  老镖师和商人又比划一阵后，两人还是商量妥当了，商人走了后，老镖师叫了两位镖师在一旁说话去了，过后，两位镖师直接出了客栈门。
  客栈东家只要老镖师在客栈里面，他就能够安心许多，他已经派人通知了好几位商家，他们可不能够白走这么一趟路。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老镖师会了两三批商人后，她们远远的听了几句话后，两人互相望了望，然后在镖师们分批出客栈门后，她们两人也回到了院子里面。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们这边只要买足了货物，大家就会要求出发，这边的客人和货实在凑不齐，我们镖队也不会再留下来的。”
  威正镖局里面，凌镖头和乔兆拾和管事商量妥当事情后，他们正要往外面走的时候，给镖师们拦着说了悄悄话。
  凌镖头转头赶紧去和管事商量存货的事情，他已经和管事明说了，镖队会分成三批或者四批离开昆城，如今镖队里的人凑起来买一些自用的东西，先存放进镖局里面。
  管事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只要不影响他安排的事情，他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商家把布料送了过来，凌镖头和乔兆拾看了布料，又听两个镖师说了价钱后，商家的货的确不错，凌镖头这边拿银子的时候也痛快。
  过后，商家派人送来两口袋碎布料，说是给镖队的礼物，凌镖头和老镖师收了礼物，他们转头送了一口袋给客栈的东家。
  天色黑了，凌镖头一行人回到客栈了，还有商家跟老镖师商量事情，老镖师起身迎了迎凌镖头，然后商家赶紧站起来跟凌镖头打招呼。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面，听着乔山和狗头送回来的消息，她们面上多了许多的笑容。
  院子里四角挂上了马灯，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院子里抬头望了望没有星子的夜空，她们面上多了一丝担忧的神情。
  她们明天想要去街上走一走，她们来了昆城，她们不想记忆里面只有昆城的客栈，她们想踩一踩昆城的街道，至于那不好的消息，她们暂时愿意去忘记。




第二百五十章 启

  第二天早晨醒来，凌花朵和乔云然赶紧推窗望一望天空，再低头望一望地面，两人瞧见到天空的蓝色，再看到地面上的干爽，两人望着对方笑了。
  上午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出了客栈的院子门后，两人还回头望了望客栈的方向，她们再转头往前面走。
  她们走到路口的时候，她们停下来往前张望着，见到大家都安然的走着，她们两人便欢喜的跟上众人的脚步声音。
  她们行走到人群当中，便听到许多的耳语声音，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在说发生了大事情，有人隐隐提了三个大姓后，然后又赶紧快走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走到客栈老板说的成衣店铺里面，掌柜的夫妻站在柜台里面，店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而且客人们面上的神情都有些慌张。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店里面站了站后，两人便赶紧出了店门，两人快步往前一店铺走去。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刚刚那间店的客人们，一个个的神情好怪异，她们仿佛是别人用刀逼着在买东西一样。”
  凌花朵说时无心，乔云然听得了无意，只是他们身边经过的两人，却听进了凌花朵说的这么一句话，他们赶紧拦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问：“你们刚刚说的是那间店铺的客人？”
  凌花朵抬眼瞧了瞧他们面上的神情，她有些迟疑了起来，这都是什么人啊，他们听了别人的闲话，还好奇的拦下人来打听消息？
  乔云然低头瞧见到他们穿得一模一样的黑鞋，她伸手往那间店指了指，低声说：“我们刚从那间店铺里出来，那里面的客人们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那两人匆忙走了后，凌花朵扯一扯乔云然的手，低声说：“然儿，你这样会不会给人招惹了麻烦事情，我刚刚就是那么胡说一句话。”
  乔云然暗自捏了捏凌花朵的手，说：“两位老爷问我们昆城那间成衣店铺里的货好，我们刚刚进了那间店铺的货就不错。走吧，我们觉得贵了买不起，别人也许是买得起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从这条街上转弯往下一条街道走去，听说下一间成衣店铺的衣裳也很不错，她们总会遇到她们喜欢的衣裳。
  凌花朵和乔云然买到她们要的东西后，她们便直接租了一辆马车回客栈，实在是这一路上感觉到昆城的气氛太过紧绷了，她们还是不适宜在外面多流连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客栈，乔山和狗头赶紧迎了过来，凌花朵和乔云然略有些奇怪的瞧着他们两人说：“你们不是跟在我们后面出门了，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山接过乔云然手里的包袱，他笑着说：“我和狗头两人出门转了一圈后，我们也买了一些东西，只比你们早回来一会。”
  狗头这时候已经在跟凌花朵说买了什么样的东西，狗头感叹说：“我和山叔原本顺路想去一间书铺看一看，结果书铺老板跟我们说，他们今天要盘货，暂时不接待陌生的客人。”
  乔云然知道乔兆拾来昆城就是想要买一些书册回去，她听狗头的话，她有些着急和担心了，她低声问乔山：“山儿，我爹回来了吗？”
  乔山轻轻摇头说：“叔叔说去书铺买一些书回去，这一会还没有回来。”
  乔云然放心了下来，昆城有好几家书铺，乔兆拾总能够找到开业又不随便挑选客人的店铺。
  凌花朵和乔云然回到院子里面，她们把房间门打开，乔山和狗头跟着进了房间，乔山问凌花朵和乔云然要不要休息一会。
  凌花朵直接说：“我们不用休息了，我们这一会心情舒畅，我们把想买的都买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赞同说：“山儿，狗头，你们去要一壶水过来，我们喝着温水，再随意说一些事情，我觉得也很有雅趣。”
  乔山和狗头走了后，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我就随意说了那么一句话，你现在寻了机会就想提醒，我原本是一个多么俗气的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兄，你误会了我，你正好提醒了我，我想着我们年纪还小，我们还来得及做一个有品位有雅趣的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说：“你以为我会信你这个邪，我上次说要你不要大大咧咧的行事，你说你会记在心上，结果呢，我都没有见到你有什么改变。
  今天别人随意拦着我们问话，你就那么直接的跟别人说了，你说一说，万一那是坏人呢，我们不是害人别人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低声说：“花朵兄，他们十有八九是官府的人，他们要问我们的话，我们自然要快速回答。”
  凌花朵满脸诧异神情瞧着乔云然，问：“你从哪里看出他们是官府的人？”
  乔云然低声说：“鞋子，昨天官府的人来查房，他们穿的鞋子和问话人脚上穿的鞋子一模一样，再说一般的闲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拦着我们问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满脸后悔神情说：“然儿，你当时提醒我啊，我们可以跟着去瞧一瞧热闹啊，你反而拉着我直接转到下一条街道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息说：“花朵兄，我们当时只是随意给人指了指路，我们要是追上去看，那有心人便会关注起我们。”
  乔云然无心惹事，凌花朵这一时明白过来，她庆幸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看这个热闹，我们不能够惹事。”
  然而她们还是惹了一些事情，只是她们两人闪避得快，而后那两位官府的人提及她们的时候，随口说的是过路人。
  那两位官府的人，在那间店铺见到了三位面色有异的客人，他们招集着人悄然跟在那三人的后面，然后官府无意当中就端了一个贼窝。
  官府的人正在查的案件，已经陷入了僵局，受害人家逼着官府早日破案，然而官府的人用尽全力，都找不到涉及这件案件的有关人员，而他们随手破的这件案件，却给官府官员们新的启发。




第二百五十一章 姐弟

  申时，乔兆拾提着一包书回来，他满脸喜悦的神情跟乔云然说：“然儿，爹爹把需要看的书全买齐全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兴奋神情，她跟着笑了，说：“爹爹，那以后就不用麻烦叔叔们帮着带书了。”
  乔兆拾原本说了，如果他这一次买不齐全需要的书，他只能请镖局的人来江南的时候帮着找一找需要的书册。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的笑脸，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身上所有的银子都花在书本上面，而且这一次的货物需要的银子，他还需要找凌镖头先借了凑一凑。
  乔兆拾很是珍惜的把一包书提了回去，他进了房间寻了东西把书全部打包了起来，他又担心路上下雨会打湿了书，他想了想又多包一层布。
  凌镖头回来听镖师们说了说乔兆拾买书的事情，他笑着说：“乔爷这人没有别的爱好，他就喜欢看几本书，我觉得这种爱好不错。”
  镖师们听凌镖头的话后，一个个跟凌镖头低声说：“镖头，乔爷这个爱好可是很费银子，他那一包书需要不少的银子，乔爷这一次应该要提前寻你支银子了吧？”
  凌镖头瞧一瞧几个镖师的神情，他摇头说：“他不会提前寻我支银子，而是我会借自个的银子给他用，等到我们回去盘算的时候，他再还我银子。
  乔爷这个爱好再费银子，也不比有些人的爱好费银子，这几日，昆城里有事情，大家夜里面不要出门，我再一次申明，如果有人晚上一定要出门，遇了事，我和当地镖局不会伸手捞人。”
  凌镖头自然知道昨晚上有几个人出了门，他平时不反对镖师们这般的行事，毕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能对自个的事情负责任。
  有几个镖师互相看了看后，他们慢慢的退到一边去说话。
  他们的心里面都明白，凌镖头既然这般说了，那他们如果还要自行其是，他们没有遇事情还好，他们万一遇了什么事情，凌镖头寻当地镖局捞了他们，他们也没有可能继续在镖队当差。
  凌镖头还是注意到那几个镖师的反应，他微微的皱了眉头，说：“我们吃了晚餐后，大家到我的房间来说话，我们商量一下出发的日期和人数的安排。”
  晚餐后，镖师们去了凌镖头的房间，结果大家一下子全来了，凌镖头房间不够用，凌镖头干脆叫大家坐在院子里面说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直接搬凳子坐在房门口，乔山和狗头瞧见到后，他们两人直接搬凳子坐在院子里人群的后面。
  镖局已经在统计客人的名单，明天应该就会有可以出行的消息，而镖队这边应该买的东西也差不多了，只是因为昆城当前的情形，镖队最好分开走。
  有人当时就问：“镖头，我们听到外面的风声小了许多，我们一起走也方便啊，我们为何还要分开走，先走的人，要在道上等着后来的人，我觉得太过麻烦了一些。”
  凌镖头瞧着那人轻点头说：“你说得是有道理，但是管事的意思，他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分批走，这样官府那边应该容易放行一些。
  先走的那一批人带着我们自个买的货，在秀山的第一山峰下等我们到来，我的意思是想安排老镖师带一些人先走，至于人选什么，今晚上要商量决定下来。
  我明天要把名单拿去交给管事，这些要先拿去官府过目，官府那边认为可以了，我们镖队的人才能够离开昆城。”
  凌镖头和镖师们仔细的商量起一些事情，有的事情，是大家一起商量，但是有的事情，他后来直接叫人进了他的房间，大家在他的房间里面商量。
  别的镖师们坐在院子里面闲谈，最初大家的话题还在镖队出发的事情，到了后面大家便说起昆城这个地方同别的江南城市不一样的地方。
  夜色深了，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她们关了房门吹熄了烛火，凌花朵在夜色里轻轻的说：“然儿，昆城这么美的地方，你说怎么也会有那么多的坏人啊？”
  他们已经听镖师们说了昆城近时期发生的事情，他们说的时候，还顺带提了提红颜薄命的事情，说昆城有好几家大户人家里年青的女人们莫名其妙死了的消息。
  乔云然听他们说的时候，她的心跟着沉了沉，她想起官吏们那一天来客栈的事情。
  凌花朵没有听见乔云然回答，她想一想有些害怕起来，低声说：“然儿，我们今晚不吹烛火了吧，我现在去点燃烛火。”
  乔云然立时开口拦阻说：“别，我们夜里不熄烛火太打眼了一些，我们两人从来不曾做过亏心事情，我们不用担心那么多的事情。邪不胜正，我们不怕，睡吧。”
  凌花朵想一想点了点头，说：“然儿，那我说一些开心的事情啊，我这一趟回去不再出远门，我和弟弟就可以有了长相处的时间，我们姐弟的感情会越发的深厚起来。”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跟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爹不出远门了，我娘亲心里面一定会非常的高兴。我不出远门了，我每天晚上都能够安稳的睡熟，我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
  她们两人说得高兴了，两人计划起第二年的事情，两人想着可以每月约着出门走一走，两人想着以后不用餐风露宿的日子，又一起笑了起来。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跟在我爹的身边，其实从来不曾真正的辛苦过，我心里面是愿意跟我爹久一些，可我爹说得对，我已经大了，我不能够让我弟弟总是跟着外祖一家住。
  我回去了，我弟弟就是还在外祖家住，可是他要是有事情，他可以回到自家来，他可以跟我这个当姐姐的说一说。”
  乔云然听得出凌花朵话里面的涩味，她外祖家里人多，她平辈表兄弟姐妹多，凌小弟在外祖家住着，每一年凌镖头都给了一笔生活费，可是凌小弟越大，他越会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怀。
  凌花朵回家了，凌小弟的心里面怎么都会有一份依靠，毕竟他们才是嫡亲的姐弟。




第二百五十二章 问

  第二日午时，昆城的城门口，凌镖头和镖局管事送别了第一批出发的镖队，而余下来的人，正好等待官府这边的消息。
  官府这边对镖队原本的人员，是直接下达了放行的通知，只是镖队要护送客人们的身份，则是出了一些小的麻烦，当地镖局正跟客人和官府双边联络进行详细的说明。
  镖队余下来的人，就要等到官府和镖局这边的安排。
  镖局管事跟凌镖头表达了歉意，他想过官府会严查出城的人，只是不曾想过官府这一次会这边仔细的盘查出城人。
  凌镖头跟镖局管事表示了理解的心意，但是他还是跟管事表达了，镖队要一路往西北走，他们现在早一天出发，便能够少在路上耽误一些事情。
  镖局管事应承镖局这边也会用心跟进官府的行事，如果内里的确有客人的身份不易动身，镖局这边会主动劝退客人。
  凌镖头也不是那种无心为难人，他听镖局管事的话，他低声说：“管事，我觉得镖局这边还是要先盘查一下客人，免得真遇到什么事情，镖局到头来无法解释清楚。”
  管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把客人来镖局定下行程的日期提供给了官府，至于后续会怎么样，我们现在也不易多打听消息。”
  管事和凌镖头在城门口分开后，凌镖头在城里随意走了走，他便直接回了客栈。
  马车行驶出了昆城的城门口后，凌花朵和乔云然从打开的窗子往后面望去，她们瞧着城门上“昆城”两个浑厚的字，慢慢的距离她们更加的远了起来。
  两人才转头望回来车厢坐着的狗头，凌花朵笑着问狗头：“你两三天不能陪在你山叔的身边，你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啊？”
  狗头瞧一瞧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他咧嘴笑着说：“我祖祖原本的意思都想把我留下来给凌祖祖当跑腿，结果凌祖祖说他身边有人，让我跟着我祖祖一起走。”
  凌花朵跟着乔云然第一批出发了，凌镖头身边就少了那么一个跑腿的人。
  原本乔兆拾是想安排乔山留下来，只是大牛认为镖队要护这么多的货，乔山比狗头要机灵许多，他直接指了狗头去跟凌镖头。
  凌镖头直接拒了乔兆拾和大牛的好意，他直接说：“我这几个月已经很少派花朵做跑腿的事情，我现在身边有人用，乔山和狗头都是机灵的小子，他们跟在你们身边，还是有大用处的。”
  凌镖头笑容里饱含着深意，乔兆拾一下子明白过来，大牛却一脸不解的跟凌镖头说：“他们两个小子跟着我们还能够派上大的用处？镖头，你也太看好他们了。”
  凌镖头瞧着大牛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有老镖师在前面稳着，你们在后面压阵，我对你们是相当的放心。
  我们这边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理顺过来，你们一路上慢慢走，要是瞧着什么好山好水也可以略略停一来半天。”
  大牛一下子听明白凌镖头话里的意思，他再想一想先行的镖师们，大多数都是平时喜欢跟着凌花朵和乔云然学习辨识药草的镖师。
  乔兆拾和大牛自然不会再说别的话，他们表示在路上大方向一定会听从老镖师的安排。
  镖队往北走，大牛由着乔山驾车缓缓的行驶，结果行驶一会后，秋雨稀稀的落了下来。
  大牛伸手直接把位置下的蓑衣取了出来披上，他接过乔山手里面的缰绳说：“山儿，你进车厢去避一避雨吧，后面位置下有一件蓑衣，用得太久了，现在也挡不了什么雨。”
  乔山直接跨到后面取了那件蓑衣披上，他抬起胳膊瞧了瞧，他跟大牛低声说：“等到停下来的时候，我跟姐姐说一说，我姐姐会寻东西补这样的蓑衣。”
  大牛眼睛望着前面，笑着说：“也不用你姐姐补，我也会补这样的蓑衣，你要不要跟着我学一学这项本事啊？”
  乔山立时笑着跟大牛说：“大牛叔，只要你愿意教导我，我自然是愿意学这样的大本事。”
  大牛听乔山的话，他哈哈笑了起来说：“我逗你的，这那叫本事啊，你只要看上那么几眼，你也能凑得成一件衣裳，至于做得好不好，就看各人用心的程度。”
  乔山瞧着大牛轻摇头说：“我叔叔常跟我们说，千万不要小看任何的人。我觉得大牛叔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高人，大牛叔懂得好多的事情。”
  大牛听乔山的话，他微微的摇头说：“山儿，我这是年纪大了，又常年出门在外，我看到的听到的事情多了，自然就跟着懂了一些事情。
  你现在年纪还小，你以后是读书人，你将来一定会比我有出息多了。你大牛叔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只要狗头兄弟们有出息，我就非常的满足了。”
  乔山听大牛的话，他轻轻的点头后，他难得的叹息说：“你们大人们都喜欢把希望寄托给小孩子们的身上。
  我爹跟我说，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和弟弟们有书读，将来还能够参加科举考试。”
  大牛瞧着乔山看了看，说：“我听你叔说了，你爹当年可没有你的命好，你和你弟弟的命好，你爹娘愿意供你们兄弟读书，而且你叔叔婶婶的为人也好，你以后啊，就好好的读书吧。”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我们没有田地，全靠我爹跑镖挣家用，我们兄弟只有读书，我们以后有本事了，才能够让我奶和爹娘晚年可以过好日子。”
  车厢里面的人，都听见了大牛和乔山说的话，狗头瞧着乔云然低声说：“乔爷，山叔家和你们家不是一个家吗？”
  乔云然瞧一瞧狗头面上的神情，她轻轻的点头说：“我们两家人的心里面，我们永远是一家人。只是我们将来有机会回京城后，我们总要回去上了自家的族谱。”
  狗头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乔云然说的话，但他觉得不能再继续追问了，他冲着乔云然轻点头说：“我瞧着你们就是嫡亲的姐弟。”




第二百五十三章 紧

  乔云然瞧着狗头笑着点了头，说：“对啊，山儿就是我的亲弟弟。”
  狗头则有些羡慕的跟乔云然说：“我这一辈里面有堂兄，就是没有堂姐妹，我觉得有一个姐姐管着也非常的好。”
  凌花朵听狗头的笑着摇头说：“狗头，你不要乱羡慕了，当姐姐的都不太会管人。我弟弟就说了，他要是有嫡亲的兄长管着，那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三人的话题转到兄弟姐妹的身上去了，狗头还拉开了车门瞧了瞧前面驾车的人，结果雨丝飘了进来，直接给狗头擦了一个脸。
  狗头赶紧把车门合上，他用手涂抹一把脸后，说：“下雨了，这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凌花朵有些愁意的听一听外面细雨声音，她跟乔云然低声说：“我原想着，我们早出发了半天，我们可以在等人的时候，上山一趟。
  现在下雨的天气，只怕是上不了山，而且要经过山峰的时候，我们还要赶紧行驶过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兄，我们约在哪里等后面的人？”
  凌花朵轻轻叹息一声说：“我爹原本的安排，我们走前面的人，就在前面的山边等着后面的人，可是后来官府不是仔细盘查客人们在昆城的行踪吗？
  我爹说，他们也不知道几时能够出昆城，最快大约都要晚我们两日，我们在路上慢慢的走，如果遇到路上下雨，我们可以直接出了江南，在路上慢慢走，他们后面会赶了上来。”
  乔云然想着带的货，如果有客人这一路上同行，镖队还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出货，他们出了江南后，有老镖师带领着，有些货能够早出，自然就会有安排的。
  天色黑了下来，镖队直接往高处走了走，然后再停下来，自然距离河水有一些远，然而在这样的雨天，镖师们反而会放心许多。
  晚餐后，夜色越发的暗了下来，篝火熄灭了后，乔云然心里面很是烦燥起来，她抢了乔山的蓑衣披在身上，她直接往前面去寻乔兆拾说话。
  乔山赶紧把大牛的蓑衣披在身上，他跟在乔云然的身后，低声说：“姐姐，我去瞧过叔叔，你这个时候天黑黑，就不要随便乱走了。”
  乔云然回头就着马车挂着的马灯瞧了瞧乔山，低声说：“我这一时心里面很烦，我跟你说了没有用，我去跟我爹说一说话，也许一会就没有事情了。”
  乔山满脸无奈神情跟着乔云然的身后，乔云然和乔山走到前面的时候，正好瞧见乔兆拾和老镖师站在车外说话，他们听到脚步声音，也非常惊讶的瞧着乔云然姐弟。
  乔云然和乔山上前给老镖师和乔兆拾行礼后，乔云然直接跟乔兆拾说：“爹爹，我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我明明呼气吸气正常，可是心里面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爹爹，我还想发火，可是我又找不到发火的原因。爹爹，你说我现在怎么了？”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老镖师原本只当乔云然是小孩子性情，这一会寻当父亲的来撒娇，可是他听乔云然的话后，他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
  他的心里面突然有了不好的直觉，他知道乔云然从来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性子，她现在说的是孩子话，可是一个好孩子突然会这般的不舒服，那一定是有事情发生，她只是不明白而已。
  老镖师这一会庆幸起来，因为下雨的天气，今天镖队所有的人都准备在马车上面拉挤一挤过夜，老镖师提起车头马灯晃悠了好几下。
  老镖师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停在这里后，我的心气一直不太顺，我以为是我年纪老了的原故，眼下不管如何，我们往前走吧。”
  老镖师招呼乔山上了马车，他跟乔兆拾轻声说：“你护着然儿坐回去吧，这一会就留山儿在我的身边。”
  老镖师招呼车夫出来驾车，他和乔山坐在车里面，他的神情格外的严肃，乔山低声解释说：“老叔，我姐姐是女孩子，她跟我叔叔说那话没有别的意思。”
  夜色暗，老镖师跟乔山低声说：“孩子，我们出来跑镖的人，小心无大错，特别是这样的时候，哪怕我们往前走的决定错了，但也比留在原地让人心安许多。”
  大牛驾车往前，乔兆拾父女进了车厢，狗头爬出来坐在车架上面，他低声跟大牛说：“祖祖，这么晚还要走啊？”
  大牛神色严肃的跟着前面的马车，他轻声说：“狗头，我们听前面人的安排，说走就走，这个时候不要再想别的事情了。”
  镖队越往前面走，雨越大，只是老镖师的马车一直急速往前行驶，后面的马车只能够努力跟随前行。
  夜色里，马蹄声急，打碎了路边许多人家的美梦，有些人家在镖队过了后，纷纷点燃了烛火，一个个走出房间来听着路上的动静。
  他们听见风声怎么越来越大起来，他们当中年纪大的人，立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这是山崩的声音，大家赶紧出房啊。”
  风雨声音越发的紧急起来，大牛伸手摸一把眼前的雨水，他的面上神情严肃起来，乔兆拾已经直接叫狗头进车厢。
  狗头迟疑当中，大牛厉声道：“狗头，你进车厢去。”
  狗头进了车厢，乔兆拾直接坐在车架上去，大牛白着脸跟乔兆拾说：“乔兄弟，今晚不太对劲，眼下，前面马车不停，我们就只有一路往前走的路。”
  乔兆拾想一想车里面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头说：“老镖师有经验，他带的路绝对错不了。”
  老镖师已经坐在车架上面，车夫满脸严肃的神情，老镖师低声说：“我年轻的时候听师傅提了一嘴，他说天性纯净的小女子，她们对危险的感知非常的灵敏，远胜过我们这些人的直觉。”
  老镖师伸手接过车夫手里的缰绳说：“这一会，我来吧，你警醒的瞧着周边环境，我总觉得还要往前走，我们走过了这一程路，前面的道，就会好走了许多。”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想

  镖队在雨夜里往前面走，车夫们瞧着前面的马车，一个个心里面难免有些嘀咕起来，只觉得老镖师年纪大了，这胆子比老鼠还要小，听不得一点风吹草动。
  只是他们很快听到后面传来的轰鸣巨响，一阵又一阵，而且地面跟着震动起来，马儿都有些慌乱了起来。
  老镖师的手慢慢的僵了一下，但是他没有松了缰绳，他安抚马儿后，他跟车夫说：“问一下，是不是全部跟上了？”
  车夫提着马灯往后伸胳膊用力晃了晃三下，他放回马灯后，他单手握住车架柱子，他把身子探出来往后张望，雨很大，他很快淋湿起来，他瞧了瞧后面回应的马灯。
  车夫重新提了马灯再往后报了平安，他坐了回去，车夫伸手抹一把面上雨水，他的眼里淌着泪，哑着声音说：“都平安。”
  老镖师继续赶着马儿往前奔，后面的车夫们一脸的严肃神情，他们面上露出庆幸的神情，他们今夜要是不连夜赶路，他们这一会就会直接给埋了进去。
  乔云然听到后面的轰鸣巨响后，再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声音，她心里面渐渐的少了那股沉闷的气，她轻轻的透了一口气。
  大牛用力安抚着马儿，乔兆拾则是问坐在车里的人，他们现在如何了？
  雨声很大，乔云然很大声音回答乔兆拾：“爹爹，我们都没有事，爹爹，你和大牛叔不用担心我们。”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心里跟着放心了许多，马车还在拼命往前行驶，可是乔兆拾觉得镖队已经避过了生死关。
  天色微微的明亮起来，镖队已经走过下雨的路，他们直接停在路边小道上，镖师们都是满脸疲倦神情，然而人人眼神明亮，他们分别往前面走，有心想跟老镖师表达一下感恩的心情。
  乔兆拾已经赶在众人前面来跟老镖师说了说话，他的意思乔云然年纪还小，小孩子有些小性情，大人们还需要多包容一二。
  老镖师直接跟乔兆拾说：“乔爷，你安心吧，我明白你的用心，再说那事就是说出去，也无几人愿意相信的。”
  乔兆拾瞧着老镖师笑了起来，说：“老叔，这一程全依靠了你老人家，我们大家才平平安安的过了一夜。”
  老镖师深呼一口气，说：“我原本是舍不得跑镖的生涯，经过昨晚的夜奔后，我现在想得明白了，我余生还是和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将来我老去后，家人们想起我的时候，也有地方可以怀念一下，而不是一直记得我一次又一次离去的背影。”
  乔兆拾深呼一口气，他的心里面是早有取舍，只是这几年的平顺跑镖日子，他对跑镖的生活总是有些不舍，经过昨晚的事情，他对跑镖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舍不得。
  两人都不想说眼前的事情，在镖师们来之前，他们两人随口说起昆城的事情。
  老镖师低声说：“昆城这一次肯定是出了与大户人家有关的大事情，这一次官府才会严查进出的人。”
  乔兆拾赞同老镖师的看法，他跟老镖师轻声说：“我们听来的消息，都是与男女恩怨有关，我觉得不会单单是这一桩事情。”
  老镖师认可的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事情，官府怎么会一直寻不到嫌疑人？男女之间的事情，只要有苗头，他们身边只要有稍稍细心的人，都会感知一二。”
  镖师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老镖师和乔兆拾的话题，各人又就此事发表自个的看法，然后大家便有些意见不统一了。
  总之，大家都认为各种阴谋诡计，最后都会水落石出，眼下官府寻不到嫌疑人，又不是永远寻不到，阴暗里的人和事，在阳光下躲藏不了一辈子的。
  老镖师在一旁听了一会后，他主动跟大家商量起后续的事情，这路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官府就是把客人们身份查实后，凌镖头一行人短时期内也赶不过来了。
  老镖师和镖师们商量好传平安消息的事情，老镖师和镖师们决定稍稍休息后，镖队还是直接赶路前往下一个城镇，他们要去跟当地官府报一报路上发生的事情。
  镖队再一次出发的时候，老镖师进车内里休息了，乔兆拾也坐到最前面车里面来，眼下，凌镖头一行人没有那么快赶上来，那镖队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乔山回到了后面车厢里面，他跟乔云然低声说：“我睡之前，老叔在驾车，我给那声音吓醒后，老叔还在驾车。”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我和花朵两人去换了大牛叔和狗头驾车，你们三人在车里好好的休息。”
  凌花朵和乔云然坐在车架上面，大牛瞧了瞧她们两人面上认真的神情，他只能够轻轻点头退回了车厢，他还是跟凌花朵和乔云然招呼道：“你们遇到难走的路，你们一定要叫醒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应承了大牛，两人一脸认真神情瞧着前面的车辆，镖队缓缓往前行驶，后来速度慢慢的加快起来，凌花朵也跟上了前面的马车。
  她跟在一旁的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多瞧一瞧后面的情况，我觉得这一路就不用大牛叔跟着操心了。”
  乔云然一脸淡定神情说：“花朵兄，大牛叔心里面有数的，你只管跟上前面的马车，这后面的事情全有我在。”
  车里，大牛最初还是打起精神瞧着窗外的景色，他很快听到狗头睡熟的声音，接着乔山也跟着睡熟了，大牛想着，他就睡一小会醒来，然后他闭眼安心的睡熟了。
  秋天太阳很是暖和，乔兆拾很快的睡醒过来，他上前去把车夫换了下来，车夫坐到车架边上，他低声说：“乔爷，昨晚还多亏然儿来闹一闹你，要不然，老叔还下不了决定。”
  乔兆拾轻摇头说：“老叔心里早有主张，只不过然儿过来闹一闹我，老叔就顺势做了决定。”
  乔兆拾从来只想要乔云然过平静安然的日子，有的事情，他就不想乔云然沾一点边，何况这种有关生死的大事情，他更加不想让人想起里面有乔云然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点头

  车夫伸手用力的搓了搓脸后，低声说：“老叔刚刚跟我说了，他这一次退了，不管谁来请，他都不会再出来跑镖了，我跟老叔身边好几年了，他不干了，我也不想继续跑镖了。”
  乔兆拾听车夫的话，他想了想说：“我明年是不会出来跑镖，因为我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要是有别的打算，是可以换别的行当。”
  车夫低声说：“大牛那匹老马回家后，都可以做赶车的活，我这匹马比大牛的马儿要年青一些，我明年在家闲时做一做赶车的行当。”
  乔兆拾听车夫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这一次回去还是想要买一处院子，这样一来，家里有房客每月交的租银过日子，他能够安下心来用心读书。
  车夫一定要守在一旁陪乔兆拾说话，乔兆拾便听他说了一些从前的往事，他说起已经有好几年没有遇见昨夜的大事情，只差那么一点点，大家就全完了。
  车夫说的时候，他伸手涂抹一把眼睛，低声说：“乔爷，老叔是心里面有数的人，我这心里面也不是那种完全没有数的人，好人一生平安，然儿一定会平平安安。”
  乔兆拾担心车夫误会他说的是客气话，他便一脸认真神情跟车夫说：“老哥，我跟你说的是真心话。我希望以后离了镖队后，大家能够记得我，但是不用去记下然儿的事情。”
  车夫听乔兆拾的话，他心里面自然明白，他轻声说：“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一个接一个都会离了镖队，我们在家里会跟孩子们说一些在外面的事情。
  但是我们家里都有不懂事的孩子们，花朵和然儿的事情自然不能够随便提，免得把不懂事的孩子们的心思引得外放了起来，我们家偏偏没有镖头和乔爷的条件，可以带他们一道出远门。”
  乔兆拾懂车夫的话，他如果没有避难路上的所见所闻，他对待女儿乔云然也不是这样的方式，他也会习惯性的愿意把女儿困守在小小的天地里面。
  乔兆拾想了想跟车夫挑选着说了一些事情，车夫听后很有些感触的点头说：“乔爷，你所说的那些人和事，都是娇养长大的孩子们的事。
  我们这样的人家，我这样的年纪还要出来跑镖，就是家里面的人口太多，一家大小生活过得紧绷，我们这样的人家没有机会去娇养孩子。”
  车夫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笑意，他也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立时再接着解释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孩子是见识少一些，可是真要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还是舍得出力气去争一争的。”
  他们两人说着话，两人的睡意都随着谈兴少了起来，车夫跟乔兆拾说起十几年前的事情，他说当时如果不是家里已经到了没有粮吃的地步，他不会壮着胆子出来跑镖。
  他们村里面当年一起出来的五人，其实有两人跑镖的时候遇到抢劫，一个腿折了，一个手没有了，还有两人第二年怎么都不愿意出来跑镖了，只有他坚持了下来。
  车夫颇有些感叹跟乔兆拾说：“那个时候，我家里面老的老，小的小，体弱的体弱，我要是不跑镖，一家大大小小只能够一块饿死。
  再说也只有我出来跑镖，我才能够养得起这样的一大家人，如今家里面情况总算好转了许多。老的已经走了多年，我现在老了，我就是不跑镖了，家里面也有人出来挣家用了。”
  乔兆拾好奇起来，问：“我怎么听你的话，你家好象没有多少田地一样？”
  车夫听乔兆拾的话，他轻叹起来，说：“老人生病，孩子生病，就这样把老的田地卖得差不多了，我跑镖几年后，家里面总算有了一些银子，便又买了一些田地回来。
  结果这个时候家里的老人生病没有了，那些田地又给卖了出去。这几年，我又想法子买了田地回来，只是不敢多买。”
  两人一路上闲话，中午的时候，镖队停下来休息，大牛和狗头主动寻了过来跟车夫和乔兆拾说：“我休息了一上午，我和狗头下午换你们休息吧。”
  乔兆拾当下就点了头，车夫则跟大牛说：“我陪你一起吧，你驾车，我就在你旁边坐一坐，我要是想睡，我就在边上睡一会。”
  乔兆拾瞧一瞧车夫面上的神情，他轻轻的点头说：“你们祖孙留下来，我去后面睡一会。”
  乔兆拾往后面走，大牛瞧着车夫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老哥，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车技吗？我瞧着你眼下乌黑眼圈，你就不要再辛苦下去了。”
  车夫眼皮轻抬了一下，说：“我没有熬，我只是不想睡。行了，上车吧，我们早一些去前面镇上面，就可以让后面的人少走一些弯路。”
  镖队继续行驶起来，傍晚的时候进了小镇，在镇子的路口，大牛和车夫问了问路人，镇上的官府在哪里？
  路人听他们的问话，他往镖队后面瞧了瞧，说：“这个时候官府里面没有人了，我瞧着你们镖队也没有出事啊？你们干吗要问官府？”
  车夫瞧着路人也是热心肠的人，他跟路人叹息说：“我们镖队昨天夜里差一点出了大事情，前面路面上出了大事情，我们一日一夜没有停过，就是想早早过来跟官府的人说一声。”
  路人听了这样的大消息，他直接要求上马车，他跟车夫说：“我带你们去找镇长，只是你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够一起去吧，我带你们先去镇上客栈吧。”
  镇上的客栈不大，客栈老板听路人的招呼声音出来瞧见镖队的时候，他是满脸的笑容。
  老镖师这个时候直接跳下马车安排事情，他要乔兆拾和大牛还有车夫跟着路人去寻镇长报告消息，别的人则全部留下来。
  大牛驾着马车走了后，老镖师跟客栈老板商量起安置的事情，客栈老板笑着跟老镖师说：“我们镇就我一家客栈大一些，别的客栈最多只能够住两家人。
  你别担心我家装不下你们的马和货车，我和邻居们早商量过，马儿可以放到他们后院，你们的货车全部挤在我家的后院。”
  老镖师听了客栈老板报的价位，他又让人去瞧了瞧房间后，他便点头下来，客栈老板赶紧招呼家里人煮晚餐。




第二百五十六章 底气

  这一晚，前半晚上，小镇官府里大门洞开着，镇长坐守在官府，他要等着前往打探的人回来。
  后半晚上，官府里人来人往，镇长神情沉重的瞧着下属说：“还好镖队的人来知会我们一声，我们要赶紧把消息送出去吧。”
  年青下属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赶过去看了情况，他们转头走的时候，山下的石头直接滚了下来，他们听到后面的动静，一个个都不敢回头看一看。
  夜色里，他们只能够拼命骑马往回奔，他们跟镇长说了消息，特别点明，有什么事情，最好白天再派人去查看一番。
  镇长挥手让下属回去休息，他安排人要早起去送消息，他自个慢悠悠的往回赶，他的心里面庆幸这一次没有听到死伤人口的消息。
  客栈里，镖队的人早早休息了，只有后院两位守夜的镖师坐在屋檐下说着闲话，他们说起夜里的巨响声音，两人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不已。
  白天赶路的时候，大家都尽量少提及那时听到的声音，然而在这样的暗夜里，两位镖师却低语起来，他们的声音汇进夜里无数低语声音里面，在夜里面一起成了催眠的声音。
  天亮了，镖队离开了客栈，镇长随后赶到客栈来，他有心跟镖队人表示一下感谢。
  老镖师和镖师们在经过的路上给凌镖头一行人留下提示，他们镖队这一路上不会再多停留，镖队一种往北走，半月后出了江南。
  凌镖头一行人在两天后听说路上半夜的山崩消息，他们急急奔往官府探问消息，两天后，官府得到确切的消息，因为是半夜发生的事情，路上空无一人。
  凌镖头一行人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大家都跟着安心下来。镖局这边送到官府审查的客人们，这两天总算是过关了。
  镖局和凌镖头跟客人们直接说了实际情况，最近的路给堵了，如果要等到路通，最快要一月后，而现在出发上路，要比原本的官路至少要多走七天的路程。
  客人们赞同镖局和镖队的安排，凌镖头一行人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官府依旧严守在城门口查验每一位出城的人。
  老镖师带的镖队出了江南的地界，凌镖队一行人才看到前面镖队留下来的消息，他们的心里面最有准备。
  客人们有心要赶紧到达目的地，而凌镖头一行人有心追赶前面的人，他们在路上不曾有多耽误，就这样的一路急行赶路。
  江南过后，往西北的路上，风冷了，雪花开始飘了，镖队有时候不得不停在野外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睡在车厢里面，一边叫着冷，一边还互相安慰对方。
  凌花朵深有感触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们现在幸好不是往东北的路上，我记得在东北的晚上，夜里的冷，就是坐在火堆边都挡不了那种冷。”
  东北寒冷，那是给篝火包围着，都能够感觉得到，那种冷渗进了骨头里面，是一种让冻得人发抖的冷。
  镖队那个时候在东北，其实还不是东北真正冷的时候，他们后来跟人提及东北的寒冷，哪些去过东北的人跟他们很有诚心说，你们还没有见识过冬天的东北。
  他们说，你们见识过真正东北的冬天后，你们便会明白，你们现在说的话，完全是鲁班门前弄大斧的表现。
  乔云然跟凌花朵感叹说：“花朵兄，东北的好东西多，可是我这一辈也不愿意冬天到东北去了，哪怕他们说冬天东北不出门，其实是比别的地方日子要舒服许多，我也不想要那种舒服。”
  凌花朵跟着乔云然一样的感受，两人这样说着话，夜里反而没有那般的觉得寒冷了。
  何况这一次镖队有心要等凌镖头一行人，他们出了江南后，也不曾急急的行路，除去真的赶不到小镇外，只有少数晚上歇在荒野里。
  雪花缓缓的飘落下来，镖队距离已经进入了西北的地界，老镖师跟镖师们商量着要放大量的出售货。
  出了江南后，镖队已经开始出售货物，只是出售的数量不多，更加是希望能够腾空出一辆货车来装路上收获的东西。
  凌镖头一行人在进入西北地界后，大部分的客人们到达了目的地，只有少数的客人们是要一路回平河城。
  凌镖头因此跟这些客人们仔细的商量过后，大家都愿意辛苦几日，争取早一日赶上前面出发的镖队。
  老镖师一行人进了西北最大的城，他们有心在这里多停留两晚，顺带等一等后面的凌镖头，他们第一天去打听货货的价格，第二天出售了三车货，又顺带买了一车当地有名的特产。
  第三天的时候，镖队早早的出发了，凌镖头一行人在这个傍晚进了这座城，也坐进了前面镖队住过的客栈。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老镖师带队进入第二座大城的时候，他跟大家笑着说：“我们在这里多休息两日，我觉得镖头一行人这两日也应该跟上来了。”
  镖师们自然乐得在城里等候凌镖头一行人，镖队依照平时的习惯，还是住在最靠近城门口最大的客栈里面。
  天气冷，第二天镖队留一部分在客栈里面，一部分上街去打听行情，凌花朵和乔云然姐弟还有狗头自然是最合适的人。
  他们照旧白天去各家店铺看了看，等到傍晚回来，他们和出去的镖师们一起把价格报给老镖师听。
  这天的傍晚，他们总算等到凌镖头一行人，两边人相会，凌镖头和老镖师都松了一口气，凌镖头跟大家说：“我们没有见到你们，这心一直不得安稳。”
  老镖师瞧着凌镖头说：“镖头，你总算来了，这些杂事全交付给你了，我也要好好的歇一阵子，这些日子，我是生生的老了好几岁。”
  凌镖头和老镖师推辞起来，乔兆拾一行人在一旁笑着也无人上前劝一劝，最后凌镖头很是诚恳跟老镖师说：“老叔，我们不急在这一时，我今晚好好休息一晚，你明天再把事交给我吧。”
  镖队总算团聚了，镖队的气氛跟着活跃起来，凌花朵笑着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我觉得我爹来了，我们大家的心里面都有底气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真实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完这话后，她很快解释说：“然儿，我也不是说老叔带着我们不好，我的意思就是大家在一起就是好。”
  乔云然懂得凌花朵的意思，她笑着轻点头说：“我瞧着老叔比谁都要盼着凌叔赶紧来，刚刚老叔瞧见到凌叔的神情，那就是喜见亲人的神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欣喜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然儿，我去瞧了瞧我爹啊。”
  凌花朵如同花蝴蝶一样的飞出房间去了，乔云然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她都准备睡觉了，凌花朵一脸欢喜的从外面飞进来房间。
  她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跟你说一说昆城的大事件，我爹他们这一路上听客人们说了他们知道的情况。
  昆城有三家的小姐晚上跟父母一起用过餐，第二天早起，家里人就没有见到她们，而且她们的贴身丫头跟着一起不见了。
  她们父母去城门口查找过，查不到她们出城的登录，城门官们也表示没有见到过她们。
  另外两家的小姐在同一个晚上莫名其妙的上吊死了，她们两个的贴身丫头还跟着一起上吊了，所以官府的人认定这是连环的谋杀案。”
  凌花朵说完话，她瞧着乔云然轻叹道：“这住在自家里都这样的不安全，家里人口多，我瞧着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乔云然听后惊叹又惊叹，说：“花朵姐姐，你有没有听凌叔说过，官府已经有了破案的线索？”
  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爹离开的时候，城门还是查验得严实。我爹说敢做下这样的大事情，那不会是一人，只能够是一群人，而且是内里一定有接应的人。”
  乔云然微微的皱眉头说：“我不太喜欢听这样不好的事情，我听了心里面不太舒服。”
  凌花朵跟着叹息一声说：“我也不喜欢听这样的事情，我现在就盼着官府早一日寻到那不见的人，然后也要找到那做了坏事的人。”
  乔云然深深的瞧了瞧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听说总镖头家里人口多，你明年一定要跟着师傅好好的学一些内宅本事。
  我们听叔叔们说闲话，他们一个个都说了，内宅里女人的手腕厉害起来，那是比男人拿大刀砍都要让人伤心入骨深几分。”
  凌花朵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低声说：“我和我爹在家里的时候，我要我爹多教我几招防身招术，我学过后也教一教你。
  然儿，你现在年纪小，你偷偷的练一练，不管有用没有用，总比你不学要好许多。你们家要是回了京城，你现在年纪不大，你将来肯定是嫁不了小户人家。”
  凌镖头跟凌花朵说过，乔兆拾是绝对不会把乔兆拾嫁在平河城这样的地方，以乔兆拾的性情，他宁愿把女儿留在身边晚几年出嫁，他也不会把女儿嫁得距离娘家太远的地方。
  这一晚，凌花朵和乔云然难得的晚睡了，两人都是闭了眼睛又睁了眼睛，昆城的事情，让她们两人都感觉到害怕。
  第二天，凌花朵和乔云然晚起了许多，乔兆拾有些担心来敲门，她们两人这才醒了过来，乔云然急急的穿好衣裳。
  她打开房门跟房门外一脸担心的乔兆拾低声解释说：“爹爹，我们昨天晚上开始不敢睡，后来实在熬不了才不得不睡。”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你们两人都经过山崩这样的大事情，别人的事情，你们用得着怕得晚睡吗？”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抬眼望着乔兆拾：“爹爹，什么山崩啊？我们几时经历过山崩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乔云然只觉得事情怎么会越来越吓人啊，乔兆拾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我们那一晚连夜赶路，后面那些巨响声音，就是山崩的动静。”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轻声说：“原来是山崩啊，我还以为是泥石流呢，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事情。爹爹，我们镖队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我们都避过了大难。”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摇头道：“有什么好怕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乔云然轻轻的呼一口气，她瞧着乔兆拾一脸认真神情说：“爹爹，我再好好的睡两晚上，我就不会再害怕了。”
  乔兆拾听着乔云然的小孩子话，他心里放心了许多，他还是招呼道：“然儿，你和花朵一会下来用餐，你们两人再去街上热闹的地方多走一走，明白吗？”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着点了点头，低声说：“爹爹，我明年不能够出远门了，我想多买一些东西，行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问：“好，你是不是手里面已经没有银子了？爹爹一会拿银子给你用。”
  乔云然赶紧扯住转身要走乔兆拾的衣袖，摇头说：“爹爹，我手里面有银子，我只是跟爹爹说一声，我想买许多的东西。爹爹，你放心，我不会乱买东西的。”
  乔兆拾走了后，乔云然回头瞧见到身后的凌花朵，两人互相笑了笑，凌花朵低声说：“你进去梳洗吧，都怨我，大晚上跟你说哪些不好的事情，结果害得我们两人都不敢睡。”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兄，你昨晚不跟我说，你今天也一样会跟我说的，我觉得还行，至少我能够陪着你一起害怕，两人一起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脸红了起来，低声说：“我后来是瞧你睡熟了，我才没有那么的害怕。”
  凌花朵和乔云然下楼后，镖队里的人大部分都听说，凌花朵和乔云然听说昆城的案件后，她们两人因为害怕一时不敢睡，结果很晚睡，早上醒不来的事。
  大家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眼神都感叹不已，他们都没有当凌花朵和乔云然是小女孩子，实在是她们平时表现得太过磊落大方了。
  这一次经这事后，大家才想起她们两人的真实身份。她们果然是纯真无邪的小女孩子，那胆子天生就小了一些。




第二百五十八章 日子

  上午的时候，老镖师把手里的事情完整交给凌镖头后，他起身拉一拉衣裳后，他笑着跟凌镖头说：“镖头，我把事情全和你盘算清楚了，我现在无事一身轻，我安心去街上走一走。”
  老镖师走了后，房间里，凌镖头颇有些羡慕的跟乔兆拾说：“我跑镖这么多年，老叔是少见的提得起放得下的人，你也是。”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直接摇头说：“我不是，至少眼前我不是，我希望有一天年纪大了后，我能够跟老叔一样想得通透明白，应该放手的时候，坦然而自在。”
  凌镖头瞧一瞧眼前的帐目，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我们这一次比去年进帐还要多，都是因为有你们在。明年的时候，未必有今年辛苦，也许收益方面也会少了一些。”
  乔兆拾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轻声说：“这一趟回去，我要去官府打听一下，江南那边都已经启动童生考试，平河城这边不知道有没有动静。”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这么多年没有科举考试，的确耽误了许多的读书人，却又给我们这些跑镖人有了结识读书人的机遇。”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摇头说：“我只是看了几本书的人，我距离读书人还有些遥远，那是我努力的方向。”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说：“乔兄弟，你回去暂时别着急，我先帮你问一问人，江南这边都有了动静，我们西北这边肯定也会有想法的。”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镖头，感谢了，我还要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平河城学府的情况，我想入学正经的读一两年的书。”
  凌镖头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行，我帮你打听一下，但是我听说平河城越有名的学府越难中途插进去读书。”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这些年，我不知道我家人如何了，可是我想一想我家里面长辈们和哥哥的本事，他们暂时低调行事了，他们一起同甘共苦的过日子。
  而我在外面总不能够一事无成，将来就等着他们来寻我，然后我带着一家人回去过那种依附的好日子？如果过那样的生活，我的儿子们将来在同辈兄弟里面是站不直腰身的。”
  凌镖头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他轻叹道：“乔兄弟，你在读书上面再有天分，读书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辛苦执着，还加上几分好运气。”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坦然说：“这一次避开了生死大难这一关后，我觉得此后的运气都不会太差，明年也许能够参加童生考试。
  以后时局稳定下来，科举恢复了，我可以一路往上面考，我可以为自个的儿女前程尽一份心力。我们就是回了京城的家里面，我也能够让一家人自在的生活。”
  凌镖头很仔细的想了想后，说：“我岳家有读书人，你说的情况，我回去跟他们说一说，他们也许有跟你同样的想法。有机会，我介绍你们双方见面吧，你们读书人有共同语言。”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笑了起来，说：“凌兄，我觉得我和你就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说一说。”
  凌镖头轻轻的点头叹息说：“当年我岳家把我娘子许配给我，只不过是那时候家境一时有些难，而我恰巧是他们认为可靠的人。
  我娘子嫁给我以后，其实她是受了委屈，她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在我家能够自在的生活，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
  她走了以后，这些年，我不是没有遇到过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她们都让我觉得失望不已，我就是想寻一个伴过以后的日子，我也不愿意将就着过日子。
  我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我误了我娘子，我娘子一样误了我。我要是早年是随便娶一个女人进家门，那人没有了以后，我现在也许早已经再一次成亲，而不会象现在这般过日子。”
  乔兆拾轻轻的在心里面叹一声，凌镖头见识过世上的好女人，也和那样的女人融洽生活了好些年，他自然不愿意委屈着跟他瞧不上的女人过以后的日子。
  凌镖头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轻轻摇头说：“元配夫妻不管怎么样彼此之间都是非常的坦然，我以后就是有机会再娶妻，我对她都不会再有那份完全坦然的心思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凌兄，花朵会嫁人，你儿子长大会娶亲，他要是有出息，他还不可能会守着你过日子。你现在还年青，有的事情，你还来得及选择。”
  凌镖头笑着点头，长叹一声说：“我都懂这些道理，我其实有好几次都差点让家里人安排亲事了，可是事到临头，我总是悔了，我既然无心，就不要误了别人家的女儿。”
  乔兆拾看凌镖头笑了，这一会凌镖头有些多愁善感了一些，大约是瞧多了拖家带口的客人们相处的情形。
  凌镖头很快跟乔兆拾说起路上的事情，他的心里面庆幸不已，说：“然儿这个孩子心思纯净，老天也会厚待她的。我那时听管事提及出事的地方时候，我当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依照我对老叔的了解，老叔为了稳妥，他会安排在高处山边停驻下来，因为那样的地方，比河边要安全许多。
  我跟管事说了说我的看法后，管事和我赶到官府去问寻消息，后来官府跟我们说，你们连夜赶路，惊醒了靠近路边的村人，他们跟着你们一起反而避开了一场大祸事。”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当时不敢想后果，过后不愿意去想。老叔原本只要镖局和凌兄再留一留，也许明年还愿意跟着出一趟远门。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发生后，老叔跟我们说，他总算心静了下来，明年，他要留在家里面过养老的日子。”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我相信老叔那一时的决定，我也信他不会再反悔了。只是老叔这样的性子，养老的日子，他最多只能过半年。”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说

  凌镖头和乔兆拾说了说镖队带回来的货物，已经出售得差不多了，今天等到商家再来提一批货，余下的货便不多了。
  凌镖头的意思，那两车的货，镖队里的人分一分，乔兆拾和大多数的镖师们都认同下来，少数的镖师们就是有别的意思，他们也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好处。
  镖队休息两日后出发，凌镖头跟客人们表示，镖队有心想赶一赶路，他们如果不反对的话，这些日子就早出发晚停下来休息。
  客人们表示同意后，凌镖头和镖师们便商量一下行程，现在天气冷了，大家的想法，晚上争取落脚处有东西可以挡挡风雪。
  镖队出发后，最初赶路的时候，客人们还是有所争议的，毕竟他们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现在这般的辛苦。
  镖队因此在路上有所耽误，夜里，不得不停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客人们这样的过了一夜后，他们再也不随便出声干涉镖队的行程。
  风雪的天气里，大家原本一直担心路上会不好走，结果一路还比较顺畅的到达了平河城。
  镖队进平河城的傍晚，城里面已经有了一些过年的气氛，凌花朵和乔云然进了镖局，她们瞧见镖局里四周院墙上面挂着大红灯笼。
  两人互相望了望，低声说：“我们两人都记错了日子吗，我们明明记得还要大半月才过年啊？”
  镖局管事恰巧走到她们的身边来，他笑着说：“你们没有记错了日子，还有大半个月才过年。总镖头听说你们镖队这一次一路上顺顺利利，便说我们镖局可以喜气洋洋的挂了红灯笼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互相望了望，两人笑着说：“镖局的灯笼很好看很有喜气。”
  镖局管事轻轻的点了点头往前走，他最喜欢做欢迎镖队的活，每一次镖队里的人，总会给他多带一份小礼物。
  镖局管事安排人把客人们分别送出了镖局，而镖队的人，就在后院寻了一处空房间，凌镖头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把出售货的银子分了出去，现在则是分从江南带回来的货物。
  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回去的时候，他们和凌镖头父女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在车上，凌镖头跟乔兆拾说：“我这两日跟总镖头盘算帐目，过两日，我再跟你来说事情。”
  乔兆拾跟凌镖头笑着说：“凌兄，我的事情没有那么着急，你回了家好好的休息几日。”
  夜色里，凌镖头低声说：“我们回了平河城，我也不觉得累了，我把手里的事情先处理好，大家过年前还要用银子。我还要先安排好明年的事情，这日子有奔头，我心里面也高兴。”
  乔兆拾父女和乔山下了马车，凌镖头帮着乔兆拾把布匹和包袱提了下来，他们父女坐在车上走了。
  夜里，很黑，在暗色里面，凌花朵低声说：“爹爹，你是不是舍不得乔叔啊？”
  凌镖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后，说：“花朵，人这一辈子总要面对许多的分别，只要离开的人，都会有好的前程，我都会为他们感到高兴。”
  凌花朵好半会后低声说：“爹爹，我舍不得然儿，我和她是好朋友。明年，我和然儿还能够象以前那样常见面吗？”
  凌镖头悠悠的叹了一声，说：“花朵，她明年还能够陪一陪你，但是以后你大了，她大了，你们相处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多。”
  夜色里，凌花朵慢慢的笑了，低声说：“爹爹，我是你的女儿，我也一样盼着然儿有一个好的前程，而我和她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夜色遮掩了凌镖头面上的感怀，他嘴里还是回答着女儿，还带着一丝的笑意说：“好，花朵和然儿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凌花朵听凌镖头的话后，她欢喜的笑过后，她轻声说：“爹爹，你说乔叔会给然儿寻一门什么样的亲事，那人家会不会允许然儿出门啊？”
  凌镖头沉默下来了，乔兆拾偶然提及的旧事，都让凌镖头听得出来，京城的乔家大约是官员家庭，而官员家的规矩重，小女子就是有机会出门，只怕次数也不会多。
  马车停在凌家的院子门前，凌镖头父女下了马车轻轻的拍响了院子门，院子里传来跑动的声音，然后院子门打开了。
  车夫瞧着凌花朵父女进了院子门，他驾驶着马车往回走，他的心里面盘算着自家的亲戚有没有人有机会入凌镖头的镖队。
  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回家的消息，让两边乔家的人都欢喜起来，大家都以为这一次他们还是会象去年一样的往回，结果他们回来的早一些。
  乔正还没有回家，乔兆拾把乔山的东西提着放进客房，他很快从乔正家里面出来了，他跟送到门口的乔奶娘说：“奶娘，我们明天再好好的说话。”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点头说：“拾爷，不急，你和小小姐好好的休息，我又不去哪里。”
  乔兆拾回到家，他跟在厨房里面要忙碌煮东西的戴氏说：“娘子，我和然儿在镖局里面用了餐，我们不用吃东西了，你这一会帮我们准备沐浴的热水便好。”
  戴氏因此停了下来忙碌，她抬眼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先送热水给然儿用吧，我瞧着她一脸的黑。”
  乔兆拾赶紧跟上戴氏说：“娘子，我们家里面的水够不够用，我要不要先去提几桶水来烧？”
  他们夫妻说着家里的琐事，乔兆拾随手提起一桶热水送到沐浴间，乔云然则已经进了自个的房间转了一圈出来。
  乔云然沐浴后，乔兆拾在家里面四处转了转，他跟一直陪着他的戴氏低声说：“我瞧着家里面没有多少的柴火，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镖局里把我们那一车柴火拉了回来。”
  戴氏赶紧跟乔兆拾低声说：“相公，奶娘那边的柴火也不多了，我们原本想着要买一些柴火回来，结果城里面柴火的价位一天比一天高，我们就想着等你和山儿爹回来再说。”
  乔兆拾听戴氏的提醒后，他点头说：“我明天早点去镖局，大牛兄夜晚歇在镖局，我跟他说一声，他们家里面应该会有柴火的。”




第二百六十章 方便

  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回家了，两边乔家人的气氛都不同以往了。
  早起，戴氏和成氏难得站在各自院墙脚下跟对方说了好一会的话，成氏说了今天一天生活的安排，戴氏是赞同成氏的安排，但是她要先问过乔兆拾的意见。
  成氏听戴氏的话后，她轻声说：“山儿爹应该也快要回来，他回来后，我这心里也安稳了。”
  戴氏明白成氏的心思，乔兆拾父女回来后，她这心里面是真的静了下来，特别是乔兆拾同她说了，他们父女明年不会再去跑镖。
  戴氏当下欢喜不已，她跟乔兆拾直接说：“相公，你喜欢读书，现在家里每月有出租院子的银子做家用，你只管去读书。”
  乔兆拾瞧着戴氏半会后轻轻的点头，他跟戴氏说了戴叔戴婶一家人的事情，他说了那位蜀城的儿媳妇，现在心心念念的想着接娘家人去江南的事情。
  戴氏听了乔兆拾的话，她苦笑着说：“我叔叔婶婶都是厚道人，家里情况好转了，他们也不会介意拉一把亲戚的，她还是太心急了，自家还不曾站稳下来，她就急着要照顾娘家人。”
  乔兆拾不评价戴家的人和事，戴叔和戴婶也不是什么糊涂的人，他们能够处理得好家事。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的神情，低声安抚说：“她一个小辈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戴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又跟乔兆拾问了许多的事情，乔兆拾仔细的跟她说一说。
  乔兆拾瞧得分明戴氏面上怀念的神情，他跟着轻轻的叹一声：“我们再缓一年瞧一瞧吧，要是有可能，我陪你去一趟江南吧。”
  戴氏眼里闪过喜悦的神情，她转而摇头说：“相公，走一趟，来回要花那么长的时间，我们家孩子年纪也不大。”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轻声说：“我在路上的时候，听人说了，东北那边已经稳了下来，王爷快要入京城了。
  我们现在自家过着小日子，万事由自个做主，我在有可能的情况，我们一起去一趟江南吧。”
  戴氏听懂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她瞧着乔兆拾还是轻轻摇头说：“我叔婶有儿子们孝顺，他们也应承了会依时节给我爹娘上香，我心里面对江南没有什么牵念了。”
  乔兆拾没有再跟戴氏多说话了，他回了家，他这一时也想安心的歇一晚上。
  乔兆拾早上醒得还是有些早，戴氏和成氏刚刚说了话分开，乔兆拾已经出来跟戴氏说：“天色不早了，我赶着去一趟镖局。”
  戴氏送他到门口的时候，她匆匆跟乔兆拾说了成氏的生活安排，乔兆拾轻点头说：“那就由着嫂嫂安排吧。然儿如果还没有起来，你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乔兆拾走了没有多久，乔云然起床了，她瞧着院子里面的戴氏，再瞧一瞧天色问：“娘亲，我是不是起得太晚了，惜儿和弟弟们早起来了？”
  戴氏走近乔云然打量了几眼，摇头说：“你起得挺早的，你爹出门的时候，还交待我不要吵醒了你。你弟妹们还要晚一些才起来的。
  然儿，厨房里有煮好的早餐，你也要多吃一些东西，我瞧着你瘦了许多，你以后不出门了，娘亲好好的给你补一补，女娃娃太瘦也不美。”
  乔云然由戴氏陪着进了厨房，她端着早餐要出厨房门，戴氏拦了拦说：“然儿，就在厨房里用早餐吧，这里暖和一些。”
  乔云然因此就坐在厨房里桌子边用早餐，戴氏坐在一旁陪着她，她打量乔云然白皙许多的面色，她的心里放心了不下，乔云然要是变成了黑人，她是绝对会跟乔兆拾不罢休的。
  乔云然由着戴氏左看右瞧的，她安然的用了早餐，她要洗碗筷的时候，戴氏赶紧伸手接了过来，说：“天气冷，这些碗筷先放着，等你弟妹们用了早餐，我用热水来清洗。”
  乔云然由着戴氏安排，她出了厨房门后，她站在院子里面瞧了瞧后，她跟在身后的戴氏说：“娘亲，我昨天晚上回来天黑了，我都没有瞧一瞧家里面的变化，我现在四处走一走。”
  戴氏笑了起来，说：“我们家里面能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是你和惜儿还轩儿兄弟们长高了一些，别的都跟从前一样。”
  乔云然瞧着一直跟着她的戴氏，她回头笑了笑，说：“娘亲，爹爹说了，他以后不会带我那样的出远门，你不用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很是无语起来，这孩子就没有乔云惜体贴懂事，但是戴氏想着有那么长久没有见到乔云然了，她的心里面还是思念长女。
  戴氏带一丝嗔怪神情的跟乔云然说：“然儿，娘亲没有别的想法，这一会就想和你说一说话。”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缓缓的点头说：“好，娘亲你说，我听，你想问什么都行，反正我知道的，我全回答你。”
  戴氏这一时瞧着乔云然愣了愣后，她笑了起来，说：“我想问你的事情太多了，我这一时听你的话，我反而不知道要问你什么了。”
  乔云然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我这些日子都不会出门，我们不着急，你几时想起要我问什么，你都可以来问我。”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低声问：“然儿，你和你爹出门在外，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我和我爹一直在一起，就是有时候分开，我们也不会隔了多远的。”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再想一想听来的哪些闲话，她的心里面还是选择了相信乔兆拾的品行，何况乔云然跟在乔兆拾的身边，当父亲的人，在女儿面前总要保持体面的为人。
  乔云然抬眼瞧见戴氏眼里面的纠结神情，她好奇问：“娘亲，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你要是不方便跟爹爹说一说，你可以跟我说一说。”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笑了，说：“你这个孩子，我不方便跟你爹说的话，我就方便跟你说了吗？”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娘亲，再过两三年，我长大了，你有些不方便跟爹说的话，是方便跟我来说一说。”




第二百六十一章 提

  戴氏嘴里是这样的跟女儿说话，她听到女儿的话，她的心里面还是暖了暖，女儿终究是她生的，女儿的心里面还是顾着她这个当娘亲的人。
  戴氏笑意盈盈瞧着乔云然说：“行，娘亲记下了，别到时候，娘亲跟你说话，你不耐烦应付娘亲。”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娘亲，我可不是那种不孝的人。”
  她们母女说着话，乔云惜醒来后冲到院子里面，她围着乔云然转了两圈后，说：“姐姐，我给你做的衣裳，你穿了舒服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惜儿，这衣裳很美，我穿了很是全身，你现在很是有本事，我瞧着这花边就非常的有灵气。”
  乔云惜欢喜的笑看乔云然说：“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花，你跟我说，我以后再给你做衣裳的时候，我就给姐姐绣上那些花朵。”
  乔云然伸手给乔云惜抚了抚风吹起来的头发，笑着说：“惜儿，姐姐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只要是惜儿给姐姐做的衣裳，姐姐都会喜欢。”
  她们姐妹说着话，戴氏转身进了厨房，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你和爹爹不在家里的日子，娘亲很是想念你们。”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和我说了，他不会带我出远门了，我们明年在家里安稳的过日子。”
  乔云惜欢喜的点头后，她又有些惋惜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那我们以后就没有那么华美的江南料子衣裳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惜眼里纠结的小神情，她笑着说：“你要是实在喜欢，凌叔他们几乎年年都要去一趟江南，我们到时候跟爹爹说一声，请凌叔帮着带两块好看的江南布料回来。”
  乔云惜想了想摇头说：“姐姐，算了，还是不怎么方便，这样一来，爹爹就欠了凌叔不少的人情，娘亲说，人情债最难还。”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欣然的笑了，轻声说：“惜儿，平河城里一样有好看的布料，惜儿的针线活做得好，你一样可以做出华美的衣裳出来。”
  戴氏从厨房里出来，她招呼乔云惜进厨房用早餐后，她轻声跟乔云然说：“然儿，惜儿很是爱美了一些，你可别随意应承她一些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瞧着乔云然皱眉头，低声说：“你爹说明年要读书外，他还说了别的事情吗？”
  乔云然一脸懵然神情瞧着戴氏说：“娘亲，爹爹一心一意读书去了，他还能够做什么别的事？”
  戴氏只觉得在细致方面，乔云然不如乔云惜的地方太多，然则大女儿性子太过爽朗了一些，而小女儿又太过娇气了，两个女儿要是能够中和一下，戴氏便觉得万事大吉了。
  乔柏轩兄弟出来的时候，院子里面又热闹了一番，乔山兄弟们过来的时候，乔云然赶紧跟戴氏低声说：“娘亲，我过去跟奶祖母说一说话去。”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你由着老人家说话，你可别不懂事乱接话，你明白吗？”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她去了隔壁见了乔奶娘和成氏婆媳，乔奶娘握着乔云然的手，连声说：“大小姐，你爹怎么舍得带你一道吃苦，我瞧着你瘦了许多。”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后，她赶紧接话说：“祖母，我长个子，我其实不瘦。”
  成氏在一边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她赞同乔奶娘的话，说：“然儿，这些日子，伯母多买一些肉来给补一补身子，你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够太瘦了。”
  乔奶娘婆媳商量起，要煮一些什么菜来给乔兆拾父女和乔山好好的补一补身体，她们婆媳商量了一二十个菜品出来，乔云然在一旁听得惊叹不已。
  乔奶娘婆媳短短一年间，她们的厨艺就已经有了飞跃般的进步，竟然会做这么多道的菜式。
  她们婆媳说了一阵后，她们转头问乔云然：“大小姐（然儿），你想吃那些菜式？”
  乔云然瞧着她们婆媳两人笑着说：“祖母，伯母，我觉得有的吃便好了，我不挑食。”
  乔奶娘瞧着乔云然顿时感叹起来，说：“大小姐，你嫡亲的祖母知书达理贤淑大方，她是一位样样都不挑的夫人。”
  乔云然听乔奶娘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乔兆拾提过，她的祖母为人处事处处皆好，在传言里面，她那位祖母已经不在人间了，难道说，越是好人越不长命吗？
  乔云然也不知道乔奶娘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言，她只能够笑着跟乔奶娘说：“我爹跟我们说，我祖母为人很好很正。”
  乔奶娘瞧着乔云然突然涂抹一把眼睛说：“大小姐，你长得就相像夫人，还好你的性情不象夫人那般的婉约，大小姐，你以后心里面不要藏事，女人心事多，如何会长命啊？”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赶紧来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见到乔云然面上无意外的神情，成氏在心里轻叹一声，乔奶娘的心里面总记得乔云然祖母的恩情。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奶娘是真的感伤了，原来她爹已经跟乔奶娘说过了传言。
  成氏赶紧跟乔奶娘安抚说：“山儿爹说了，有时传言未必是真事，然儿的祖母既然是那般好的人，她一定能够福气多多，过儿孙满堂的好日子。”
  乔云然也盼着她的祖母能够安稳的活下来，要不然，他们一家人将来回去要面对亲祖父后祖母再加上后叔叔后姑姑们，这日子多复杂多难过，她想一想都为戴氏揪心。
  乔奶娘还是愿意相信成氏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也信正儿的话，外面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家比他们的日子好过，便在外面胡说了一些事情。”
  乔云然只觉得乔奶娘比从前喜欢说话了一些，她笑着陪在一边听乔奶娘又提了提从前的一些事情，从前乔家大门是正红色，平时无大事是不会打开大门。
  乔奶娘提了提乔兆拾兄长的优秀，那是京城有名的才子，容貌生得好，品性杰出，而且对待下人都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撑

  成氏送乔云然出院子门的时候，低声说：“然儿，你们一路上平顺吗？”
  乔云然冲着成氏轻轻点头说：“伯母，我觉得还挺平顺的，都没有面对过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情，我们一路上都是逢凶化吉的好运气。”
  成氏轻轻的点头后，轻声说：“然儿，你爹已经跟你说好了，你们明年不出远门了？”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爹和我娘亲早早就说定了，我的年纪大了后，我要在家里面好好的静一静心。”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本性也不是那种活泼乱跳的人，你哪里用什么静一静心，你爹娘是舍不得你辛苦的出远门了。”
  乔云然走了后，成氏回去和乔奶娘说话的时候，她颇有些羡慕的跟乔奶娘说：“我们家孩子少，还不够闹腾，我要是还能够有一个小小孩子，我们家便能够再热闹一些。“
  戴氏和成氏都有心再怀一个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是越想越没有消息，每年春天里面，都要失望一回。
  乔奶娘知道儿媳妇的心思，她跟成氏说过，儿女这样的事情，或许不求了，那好消息便来。
  成氏的心里面是想着家里要是再添一个新生儿，乔奶娘的日子大约多一份盼头，将来一家人就是回了京城，有这么多孙儿围绕着她，乔奶娘也会愿意多活上几年。
  乔云然回家后，她和乔云惜陪着戴氏做起针线活，戴氏在一旁瞧着乔云然做针线活，她眉头一直皱着，眼神里都带有几分嫌弃的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在外面没有练习针线活吗？”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娘亲，我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少花功夫去做针线活，我现在回家了，我会好做一做针线活。”
  戴氏瞧得出来乔云然对针线缺少一种热爱，她摇头说：“然儿，我不强求你的针线活精湛得胜过惜儿的手艺，可是你的针线活至少拿出去，要让一般的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乔云然举起她做过的帕子，她仔细的瞧一瞧跟戴氏说：“娘亲，我觉得我的针线活不差啊，你看我做的帕子，花朵压角，针线均匀，一般人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乔云惜接过乔云然做了一角的帕子，她仔细的瞧一瞧后，她跟戴氏点头说：“娘亲，我觉得姐姐做的帕子挺不错的，至少我瞧着欢喜。”
  戴氏直接掏出帕子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说：“然儿，你看一看我做的帕子，这一块帕子用了好几年了，你看针角和花的样子，可曾有一丝不妥？”
  乔云然只能接了戴氏递过来的帕子，她瞧了瞧后，说：“娘亲，你用的是江南布料，我瞧着这布料质量不错，已经用了几年，布料都不曾显出几分陈旧出来。”
  戴氏直接抢过乔云然的手里帕子，摇头说：“然儿，我又错了，你这心思都不在这上面，我跟你说得再多，都是一场空。”
  戴氏直接出了房门，乔云然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乔云惜，低声问：“惜儿，娘亲这一年都是这样的性子吗？”
  乔云惜笑着摇头说：“姐姐，弟弟们不用管，娘亲不操心我做针线活，这一年里来，娘亲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甩手出了房门。”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轻叹道：“娘亲要是愿意在针线活上面对我放低要求，她会快活许多。”
  乔云惜低头做着针线活，她喜欢做针线活，她不喜欢看书，她觉得看书是浪费光阴，但是乔兆拾要求乔云惜一定要看的书，乔云惜不敢不看。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帮你跟娘亲说，我以后帮你多做一些针线活，我愿意给姐姐做衣裳。
  但是姐姐要帮我跟爹爹说，我不想看那么多的书，我以后又不用依靠读书来过日子，我喜欢做针线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慢慢的摇头说：“惜儿，爹爹交待你看的书，那一定是对以后有用处的好书，你在做针线活休息的时候，你看那么几眼吧。
  爹爹，要你慢慢看，你别着急，我明年也在家里面，我们姐妹可以一起做针线活，我们一起来看书。”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们就是不喜欢，我们也要依旧爹娘的安排行事，对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惜儿，我们心里面都明白的，爹娘是为了我们好，所以爹要你多看一些书，娘亲要我好好的学习针线活。”
  乔云惜扁着嘴做着针线活，闷声道：“我认识别的女娃娃，她们就不用看书，她们一心一意在家里面学着做针线活，还学着做厨房里的事情，我觉得这些是有用的本事。
  我们可以花心思学一学，可是读书对我们来说，我觉得没有多大的用。娘亲跟我说了，她认字也不多，她一样嫁给了爹爹，我们只要身体好，将来我们嫁人以后，日子一样好过。”
  乔云然这一时觉得乔云惜说得话好有道理，但是她想一想乔兆拾说的京城的人和事，她瞧着乔云惜轻轻摇头说：“惜儿，不一样的，大家的路，终有一天都会不一样的。
  他们的爹娘和我们的爹娘不一样，爹爹一心一意想要好好的读书，他想有一天带我们回了京城的家，我们有机会认识一些不同的女子，她们知书达理为人明智，而我们呢？
  惜儿，我们学习针线活和多看书其实没有冲突的，我们将来跟那样优秀的小女子相处时候，我们可以学习到别人的长处，也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为人行事太过小家子气了。”
  乔云惜嘟嘟嘴低声说：“姐姐，你想回京城的家吗？我觉得我们自家人在平河城的日子，就能够过得不错，我们回了京城后，只怕别人会小瞧了我们一家人。”
  乔云然的心里面对京城的大家庭，其实没有多少的向往，家大人多是非多，自然是没有小家过日子平顺。
  只是乔兆拾一心一意盼着归家，乔云然有的时候会想着，他们一家人回去后，他们会多了许多的亲人，家里的兄弟们多了起来，乔柏轩兄弟将来的就不必象乔兆拾这般的辛苦撑起一个家。




第二百六十三章 消息

  乔兆拾去镖局的时候，他顺带转去乔正的镖局打听消息，听说镖队在回来的路上，乔兆拾这才真正的安心下来。
  在路上的时候，他听说有镖队出事的事情，他赶紧跟人打听了消息，听说是去往东北那边的镖队，人员伤了不少，他的心里面一直打着鼓。
  乔兆拾回来后，他听说乔正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他心里面藏着事，早上起来后，他也不敢先去见一见乔奶娘，他说要到镖局来候着大牛，其实他的心里面更加担心乔正的安全。
  乔兆拾心情很好的进了镖局的院子门，管事正好从房间里面出来，他瞧见乔兆拾的时候，他迎了上来感叹说：“乔爷，你明年真的不跑镖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管事，我家里面的情况，你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我家现在的情况，我还真不能丢手出远门了。”
  管事听乔兆拾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乔爷，你这几年跑镖从来没有出过事情，你是有名的有福气的人，你们镖头一定是舍不得你的。”
  乔兆拾听管事的话，他赶紧摇头否认说：“管事，我们镖头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我运气好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所以一直不曾出过什么事情。”
  镖局管事听乔兆拾的话，他缓缓的点头说：“你们镖头的运气一直不错，你们出昆城的事情，我们听到消息的时候，都给吓得不轻。
  老叔那人行事稳靠，他是敢做决定的人，可惜他的年纪大了，他这一次跟总镖头说了，他是坚持要退下去。”
  乔兆拾诧异不已，就这么一个晚上的功夫，老镖师还寻到总镖头说话了，管事瞧出乔兆拾眼里惊讶神情，他笑着说：“昨晚上，你们走了没有多久，总镖头就到镖局来了。
  老叔知道消息后，他主动寻了总镖头说话，他很是用心的夸了夸凌镖头带队有方，他还用力的夸了夸你们这些镖师们，他特别感叹你明年也不再跑镖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镖局管事深有感触的说：“我从前进镖局的时候，我年纪大又没有什么本事，凌镖头收下我的时候，他是操了许多的心思。
  凌镖头是非常有本事又难得不拘一格的镖头，我希望他一直保持着好运气好福气，将来镖队的差事越发的好做易做平安做。”
  镖局管事瞧着乔兆拾轻叹起来，他昨天晚上晚回去，他听得出来总镖头其实也是舍不得象乔兆拾这样的镖师离开。
  但是总镖头跟老镖师说了，象乔兆拾这样的人，他是盼着他离了镖局后，他能够走得更加长远一些，威正镖局将来就多了一位可靠的好朋友。
  管事陪着乔兆拾往内里进去，他跟乔兆拾说了说别的镖队的事情，大部分的镖队已经回来了，还有两支镖队在路上，总之，今年镖局出去的镖队都能够安全的回来。
  乔兆拾跟管事说了说在路上的听到的消息，管事听后颇有些感叹跟乔兆拾说：“乔爷，再往前推十年，那时候，外面环境很乱，有好几次多亏遇到王爷的护卫队才保了所有人的平安。
  那时候，我刚刚当了管事，我们镖局的镖队出门在外，我们这些守家的人，那一日日过得都不是人过的日子，就担心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听管事说了说当年招镖师的困难，而现在有许多年青人主动到镖局来寻求一个机会。
  管事还有别的事便离开了，乔兆拾直接往后院走去，他到达的时候，大牛已经坐在车架上面。
  他瞧见乔兆拾的时候轻舒一口气，说：“乔兄弟，你要是再晚来那么一会，我都要主动帮你送柴火到你家里去了。”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笑着说：“大牛兄，你早说啊，我就不走这一趟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一说，家里面的柴火不够用，想问一问你家那边可能够帮我买到合用的柴火？”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点头直接说：“我回去看一看啊，我自家如果没有多的柴火，我帮你去别家找一找合用的柴火。”
  大牛主动跟乔兆拾说了说凌镖头还在房间的事情，乔兆拾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大牛说：“镖头昨晚没有回家吗？”
  大牛笑着摇头说：“镖头昨晚回了家，他是大早上不放心又赶着来了，有的数目要跟镖局对一对，还有一些事情要跟总镖头说一说。
  对了，今天早上镖头说了要寻你说话的事情，你赶紧去，我和狗头在外面多候一候，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兆拾笑着赶紧去寻凌镖头说话，他寻到凌镖头的时候，凌镖头对着一桌子的帐本皱着眉头，他瞧见乔兆拾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乔爷，来得好，你帮着我一起来理一理这些帐吧。”
  乔兆拾随手打开了几本帐本，他翻了翻笑着说：“镖头，这几本账册，你和老叔一起对过的，我瞧着没有什么问题。”
  凌镖头伸手接过帐册，低声说：“我们还是再仔细的对一遍吧。乔爷，我昨晚问过总镖头了，他说平河城已经公布了童生考试的要求，你有心的话，你赶紧去官府问一问。
  你问过条件后，如果还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你只管回来说一声，我们镖局能够帮着解决的事情，会赶紧帮着你想法子解决了。
  乔爷，再过一会官府就要开门了，你先去官府仔细打听情况，镖局里面现在有闲置的马车，你会驾车，你跟管事说一说，先借用一辆马车出行吧。”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很是欢喜起来，他想一想跟凌镖头说：“镖头，我先把柴火运回去，免得多占一天镖局的马车，我暂时还不用借用镖局的马车。
  镖头，我去官府打听情况后，指不定还要请镖局里帮我解决一些困难的事情，我在平河城除去认识镖局的人外，我别的谁也不认识。”
  凌镖头笑瞧着他，说：“行了，你赶紧去安排事情，我今天一天都在镖局里面，你有什么消息，你也赶紧过来跟我说一说。”




第二百六十四章 吹

  乔兆拾出来跟大牛祖孙说了说话，大牛赶紧跟乔兆拾说：“走，上马车，我先帮你送柴火回去，再送你去官府问消息，我等你的消息后，我再跟你一道回镖局。”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缓缓的点头说：“好，有大牛兄陪着我，我的运气一定相当的不错。”
  大车驾车，乔兆拾陪他坐在车架上面，狗头则是留在了镖局里面，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乔爷，我觉得你的运气不会差的，你瞧一瞧，你刚回来就听到好消息，这一天都不曾耽误了。”
  大牛和乔兆拾把柴火送回家，两人再加上几个孩子一起把柴火搬进去，乔兆拾给乔正家里搬柴火的时候，他特意提前去跟乔奶娘打了招呼。
  乔奶娘很是欢喜见到乔兆拾，她关心的问长又问短后，说：“少爷，你搬山儿的那一份过来便好了。”
  乔兆拾只是笑了笑，说：“奶娘，我们两家对半分。奶娘，我刚刚去正哥镖局问了消息，正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奶娘，你现在过得好吗？”
  乔奶娘听乔兆拾的话，她笑着点头说：“好，少爷，我现在日子过得好。”
  乔拾兆瞧得出来乔奶娘很满意成氏这个儿媳妇，他笑着说：“奶娘，我一会有事还要出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摇头，说：“少爷，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你有事只管去忙，山儿娘亲是一个好儿媳妇，她把我照顾得妥帖。”
  乔兆拾跟乔奶娘说着话，他顺带去瞧了瞧乔正家里的柴火情况，他瞧后转头跟乔奶娘说：“奶娘，我已经跟大牛兄弟说了柴火的事情，你和嫂嫂就不用着急家里柴火的事情了。”
  乔山兄弟和乔柏轩兄弟搬柴火进来的时候，乔兆拾往院子门口走，正好成氏往院子里面走，他们在门口遇上后，乔兆拾停下脚步。
  乔兆拾神情很是敬重跟成氏说：“嫂嫂，家里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你跟山儿说一说，过两天，我带着山儿一块去添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成氏听乔兆拾的话，她心里放心了许多，说：“拾爷，谢谢你了，我会跟山儿说一说家里需要准备的东西，如果里面有一些实在是买不到合适的，过后，我也能够用别的东西补上。”
  成氏避让到一边去了，乔兆拾直接出了院子门，大牛在车上候着乔兆拾说：“乔兄弟，我瞧逆流而上孩子们很是能干，你这一会跟家里人说一说，我们走吧。”
  乔兆拾进了自家院子里用乔云然端来的温水清洗了手，他接过了盘重新装一盘温热水端出去招呼大牛说：“大牛兄弟，来，先用热水洗一洗手，正好暖一暖手。”
  大牛瞧一眼乔兆拾只有下了马车洗了一会手，他在乔兆拾伸手拿帕子的时候，他连忙摇手说：“乔兄弟，我用帕子，你就不要操心了。”
  乔兆拾把水盘端了回去倒在院里角落处，他回头跟走过来接水盘的乔云然说：“然儿，爹爹要出去有事，我不进房间了，你去跟你娘亲说一声。”
  乔云然则点头，乔兆拾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乔云然放下水盘后，她赶紧跟着出了院子门，正好瞧见大牛驾车，乔兆拾坐在车架上面，两人往路口走去了。
  乔云然在院子门口站了站后，她赶紧回身进了院子门，戴氏这时候站在院子里面，她瞧见乔云然后笑着说：“你爹在隔壁搬柴火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娘亲，爹爹有事已经坐马画出去了，他刚刚要我跟娘亲说一声。”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快步出了院子门，街道上面已经无马车，也没有行人，她回头走进院子里面，她跟乔云然说：“你爹有没有跟你说，他出门有什么事情？他几时会回来？”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说：“爹爹是和大牛叔一块走的。”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轻叹起来，乔兆拾现在是人回来了，那心大约还有一半飘在外面，而乔云然在有些方面还真是一个万事不懂的孩子。
  戴氏往房间走，她回头瞧了瞧又要进厨房的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你进来做一会针线活，等一会，我们还有事情做。”
  乔云然听一听隔壁的动静，她走过去把院子门轻轻的合上了，她转身走的时候，戴氏站在屋檐下瞧着她。
  乔云然走到她面前来，戴氏抬手想给乔云然抚一抚吹乱的头发。
  乔云然却习惯性的往后退了退，她抬眼瞧见戴氏眼里面的伤心，她很不好意思的跟戴氏解释说：“娘亲，我不是不让你动我的头发，我刚刚那一时是没有想那么多。”
  戴氏瞧着乔云然还是有些伤心起来，说：“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对你动过手？”
  乔云然赶紧摇头说：“娘亲，我和爹在外面又不惹事情，谁会朝我们动手啊。只是爹跟我说，我的头发给风吹乱了以后，我一定要记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戴氏听乔云然的解释后，她的心里面舒服太多了，她赞同的说：“然儿，你听你爹的话，绝对是有道理的。”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跟戴氏说：“娘亲，我听花朵姐姐说，有些习武的人，他们是非常不喜欢陌生的人太过靠近他们，他们会有过激的反应。”
  戴氏抬眼瞅了几眼乔云然说：“我不会跟陌生人太过靠近的，他们不喜欢，我也一样不喜欢。”
  她们母女进了房间后，乔云惜瞧一瞧戴氏和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主动靠近戴氏笑着说：“娘亲，我觉得姐姐回来后，我绣的花都带上了几分灵气。”
  乔云惜一边说话还一边去挪绣架，给戴氏赶紧阻止说：“别挪了，我和你姐姐过去好好的瞧一瞧。”
  乔云惜绣的是大红的月季花，乔云然瞧着点头夸赞道：“惜儿绣的花栩栩如生，我都想伸手去摸一摸。”
  戴氏看了几眼乔云惜绣的花，点头说：“惜儿，有进步，你这一次用了心思。”
  她转头瞧着乔云然不赞同道：“然儿，你别随便在你妹妹面前吹，她的绣技还不曾到达你想吹就吹的地步。”




第二百六十五章 调皮

  乔云然和乔云惜互相看了看，乔云惜低声说：“姐姐，我们听娘亲的话，我是相信姐姐说的全是真心话。”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乔云惜立时捧心起来，说：“姐姐，你怎么笑起来这么的美，比我还要美啊。”
  乔云然直接伸手戳了戳乔云惜的额头，说：“惜儿，你要自吹美貌无双，也不一定要带上姐姐一起吹。”
  戴氏在一旁直接摇头了，说：“行了，你们两人赶紧做针线活，一会弟弟们来了后，你们又没有心思继续做了。”
  乔云惜回到绣架棚端正的拿起针线，乔云然把还没有做成的帕子，又拿起来继续绣着边角的花，戴氏瞧一瞧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她赞同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隔壁孩子们欢喜的笑闹声音越发的明显起来，戴氏听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她跟着笑了起来，乔兆拾和乔云然以后不会再离家了，她的心里面便轻松起来。
  戴氏从前担心过许多的事情，但是昨晚乔兆拾跟她提及未来两年的安排时，她的心里暗想着，有夫如乔兆拾，她的好日子一定会在后面。
  戴氏瞧着面前坐着的两个女儿，她的心里面还是偏向乔云惜一些，毕竟这个女儿处处都让她觉得满意，而乔云然总给她一种太有主见的感觉。
  乔柏轩兄弟回到的欢呼声音，让戴氏和乔云然姐妹都放下手里面的针线活，戴氏是有些舍不得丢手不做事，但是她想着时辰不早了，她要和成氏一起去准备中餐。
  乔云然是非常欢喜听到弟弟们的欢笑声音，她已经做了好一会针线活了，她有些不想做了，只是她瞧一瞧戴氏的神态，她只能够咬牙坚持下来。
  乔云惜瞧一瞧绣得差不多的花瓣，她在戴氏出了房门后，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慢慢做，我绣完手里活，我帮你做几块帕子。”
  乔云然赶紧摇头说：“惜儿，别，我觉得做帕子还行，你要是帮我做了，娘亲这边一定会要求我绣衣裳，那才是真正的难事。”
  乔云惜想一想戴氏的行事，她瞧着乔云然认同的点头说：“姐姐，我不帮你做帕子了，娘亲是真的做得出来让你绣衣裳花样的事情。
  我这绣活做得好以后，娘亲对我的要求从来没有低过，她现在还跟人打听蜀绣的事情，我瞧着十有八九，娘亲动了心思想让我再学一学蜀绣。”
  乔云然认真的瞧了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轻声问：“惜儿，你心里面想不想学蜀绣？”
  乔云惜沉默一会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想学，可是我不想让娘亲去求人。”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话里的意思，戴氏在平河城认识的人有限，只怕一时之间还真寻不到合适教导乔云惜绣技的人。
  乔云然思忖好半会后，她跟乔云惜轻声说：“我们明年再瞧一瞧吧，也许有机会遇见合适的人，那个时候不用娘亲去求人，只凭我妹妹的本事，也能够得到别人的赏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轻摇头说：“姐姐，娘亲不会许我拜蜀绣的师傅，她希望我绣技出众，却不想我以后一辈子低头做绣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肯定的说：“我也不想你当绣娘，我只是觉得你喜欢做绣活，你愿意学，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够遇到那样有本事的人，请别人指点你一二。”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半会后，轻声说：“姐姐，就是象那位大夫指点你辨识药草一样，对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别人习得一身的本事，自然是想寻找合适的传承人，我们家现在的条件，爹和娘都不会乐意你太过辛苦的过日子。”
  乔兆拾为人行事是相当的开明，他愿意两个女儿多学一些本事，可是他却未必乐意女儿将来要依靠学得的本事来养家活口。
  乔云惜因此欢喜的笑了，说：“姐姐，我喜欢做绣活，我喜欢看家里人穿我做的衣裳，可是我不喜欢给不认识的人做衣裳。”
  乔云然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只是愿意多学习感兴趣的东西，却不愿意因此就困住所有的光阴。”
  乔柏轩兄弟冲进了房间里面，他们围着乔云然和乔云惜欢喜的说话，乔柏轩低声问：“大姐姐，你们这一路上是不是非常的辛苦？”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跑镖的人都非常的辛苦，只要一路平顺，再辛苦，大家也还是乐意的。”
  乔柏霖过来扯一扯乔云然的衣袖，他在乔云然低头看他的时候，他红着脸说：“大姐姐，你和爹爹去了江南，那是一个好地方吗？”
  乔云然跟他们笑着说了说江南的一些事情，她特别说了说江南的雨。
  乔柏轩兄弟们听了后，他们问得更加的仔细，乔云然便仔细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乔柏霖听说春雨连绵不绝的时候，他摇头说：“大姐姐，江南总是那么的下雨，那出行就不会方便。”
  乔云然听乔柏霖的话，她笑着说：“我们遇到了下雨的江南，也遇到过没有下雨的江南。
  江南的天气温润，许多人家喜欢种花草，在江南街上走的时候，随处都能够闻见花香，我觉得江南是一个好地方。”
  乔柏清在一旁跳了起来，说：“大姐姐，你和爹爹都不要喜欢江南，我们一家人都不喜欢江南，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乔云然满眼欢喜神情瞧着乔柏清，说：“清儿好聪明，都会说这么长的句子，清儿，你这是舍不得爹爹和大姐姐出远门了？”
  乔柏清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又担心乔云然不理解他的意思，大声音说：“清儿不要爹爹和大姐姐不见面。”
  乔云然伸手轻轻的捏一捏乔柏清的脸，笑着说：“爹爹和姐姐明年都不出远门了，清儿，你高兴吗？”
  乔柏清欢喜的拍起巴掌，说：“好，爹爹和大姐姐不出门，他们见了爹爹和大姐姐后，就不敢说我没有爹爹和大姐姐了，我有爹爹和大姐姐的。”
  乔云然听明白乔柏清的话，她瞧着乔柏轩问：“这街上的小孩子很调皮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 记

  乔柏轩瞧一瞧乔柏清，他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我们同街上住着大人们非常喜欢清儿，他们说清儿聪明伶俐又可爱，别的小孩子们就有些妒忌他。”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乔柏清的头，说：“清儿，天气暖和了，小伙伴出来寻你玩耍的时候，你和大姐姐说一说，大姐姐会一会他们。”
  乔柏清欢喜的点了点头说：“大姐姐，小姐姐，你们都陪在我的身边，他们都没有我这么多的姐姐。”
  乔云惜听乔柏清的话，她的眼神闪烁一下后，她没有当着乔柏清的面揭穿真相，她笑着说：“好，小姐姐也陪在清儿的身边。”
  戴氏伸手要推门的时候，她听见儿女们的说话声音，她想了想收回了手，她去到乔山的家里面，她跟成氏说起孩子们的热闹劲头，她很有一些感触。
  “然儿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也不见惜儿和轩儿兄弟有多想念这个姐姐，可是然儿回来后，我才明白，孩子们心里面都有数，他们还是一心一意想和然儿亲近相处。”
  成氏明白戴氏的话，她笑着跟戴氏说：“然儿是我们两家最大的孩子，她平时在弟妹们面前很有大姐姐的风范。
  惜儿姐弟的敬重然儿这个当姐姐的，我家这三个提及然儿的时候，一个个也表现得格外乖巧。”
  戴氏想起乔云然面上的笑容，她很是庆幸跟成氏说：“我以前是舍不得然儿跟她爹一道炪门，我现在瞧着然儿笑了的模样，我觉得这方面她爹比我有经验，他把然儿教导得大方得体。”
  成氏瞧着戴氏面上的笑容，她想起乔云然笑起来的模样，她笑着说：“然儿不笑的时候，她在人群里面都不打眼，但是她只要一笑，我觉得象看到花朵开放了的样子。”
  戴氏和成氏说着话，她的心里面挂念着乔兆拾的事情，从前乔兆拾出门有事，他不会象这一次一样，只让女儿代着跟她交待了一句话，他会直接走几步路进房间跟她说话。
  戴氏心里面觉得乔兆拾这一回一定是遇到什么纠结的事情，所以他才没有顾及那么多。
  乔兆拾和大牛这个时候直接到了官府的门口，他们两人跟守门人打听消息，守门人瞧一瞧乔兆拾和大牛两人，他伸手往里面一指，说：“你们两人去那里问吧。”
  大牛瞧一瞧马车，他跟乔兆拾低声说：“乔兄弟，我把马车停在对面，我再过来找你。”
  乔兆拾瞧一瞧对面的茶水棚，低声说：“大牛兄，天气冷，你进去喝茶暖一暖身子，我这边应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大牛想一想，他知道他陪着乔兆拾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他想到孙子狗头的时候，他跟乔兆拾一脸正色说：“乔兄弟，你先进去，我要是过来的时候，你没有出来，我再进去找你。”
  两人在官府的门口分开了，大牛驾车往对面茶棚去，乔兆拾依照守门人的指点去那个房间寻官员打听有关童生考试的事情。
  大牛把马车停靠好后，他再走到官府门口的时候，他没有进去寻乔兆拾，他直接在门口跟守门人说话。
  守门人最初是不太想理会大牛，可是他挡不住大牛有心奉承他的劲头，两人的年纪又差不多，一来二去，两人总算是对上了话。
  守门人直接问大牛：“刚刚进去那一位是你家的亲戚？”
  大牛轻轻的摇头说：“不是，我们是认识的人，他很有学问，只是世道不太好，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参加考试。”
  守门人瞧了瞧大牛面上的神情，说：“我瞧着你们两人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们两人能够认识，还能够相处得这般感情好，这里面一定是有故事可以说一说。”
  大牛瞧着守门人意味深长的笑了，说：“大户人家都有穷亲戚，我和他有机会在一起相处，也不算什么怪事情。”
  大牛立时跟守门人打听城里的消息，他主动表明，他今年有心在城里买一处小院子，将来家里面孙子们进城来读书，也有一个地方可以住一住。
  守门人听大牛的话，他上下打量大牛好几眼后，说：“兄弟，你现在都有银子进城买院子了，你们镖局还招人吗？”
  大牛跟守门人说了说威正镖局招人的规矩，他刚说得差不多，他见到乔兆拾从内里出来，他赶紧走过去迎了迎，低声说：“乔兄弟，怎么样？”
  乔兆拾轻叹一声说：“我问了大人，我这样的情况，可不可以在平河城参加童生考试？”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握紧了双手急急说：“乔兄弟，我听镖头说过，你当日在平河城买下院子的时候，你已经把一家人的户口落在了平河城。”
  乔兆拾心里面同样有着庆幸，他当日原本是不想落户平河城，他心心念念是想回京城去，但是凌镖头劝他说：“乔爷，你家的孩子们年纪一天天的大了，他们总应该在官府有名和姓。”
  乔兆拾因此直接把一家人落户在平河城，他问过乔正的意见，乔正问了乔奶娘的意见后，他们一家人最终没有落户在平河城。
  乔兆拾原本担心他祖籍不在此处，他无法在平河城参加童生考试，结果因为他一家人落户在平河城，在眼下这般的情形下，他正好属于那种可以放宽条件参加童生考试的人。
  乔兆拾瞧着大牛面上担心神情，他笑着点头说：“我来得及时，我刚刚拿到了报名表，只是还需要平河城两位本地人为我做保人，这事情，我要去求一求总镖头了。”
  大牛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两位保人，总镖头就是应许下来，你这还差一位啊。”
  乔兆拾想一想跟大牛说：“我们先回镖局，还有三天的时间，我应该能够寻找得到两位保人。”他们两人回到镖局，乔兆拾跟凌镖头说了说官府的条件，他们这一次正好赶上了时机，官府报名登录只余下三天的时间。
  凌镖头等在镖局里面，他听乔兆拾说了一些要求和条件后，他立时起身跟乔兆拾说：“走，你和我去找总镖头，这种世居平河城的保人，只有去找总镖头。”
  凌镖头转头跟大牛交待说：“你带着狗头先回去，我要两车柴火的事情，你帮我记在心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打鼓

  大牛瞧着凌镖头点头说：“镖头，我把这事记在心上，明天不下雪，我会送柴火进城来。”
  凌镖头和乔兆拾快步往前院走去，大牛和狗头祖孙直接从镖局后院门驾车回家，他们很顺利的出了城门。
  在回家的路上，大牛跟狗头说：“狗头，明年，祖祖有条件送你们去学堂读书了。”
  狗头知道大牛想要在城里买院子的事情，他私下里跟乔山打听过情况，听说要花许多的银子后，狗头对读书的事情，心里面又有些为难起来。
  大牛好半会没有听见狗头的说话声明，他转头瞧了瞧，正好瞧见狗头面上担忧的神情，他回头瞧着前方路，低声说：“狗头，你只要用心读书，别的事情，自有长辈做主。”
  狗头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不想祖祖为了我，还要继续出远门跑镖。”
  大牛听狗头的话后，他的心里舒服了许多，他笑着说：“祖祖已经习惯出远门跑镖了。我们家先在城里买下一处小院子，日后，你们兄弟们入城读书有地方住。
  城里这么多人家都能够活得下来，我们家在城里也一定能够找到一条路可以走。”
  狗头听大牛的话，他跟大牛低声说：“祖祖，我听山叔说了，在城里学堂读书，一年要花很多的银子，我们村隔壁村有私塾，我可以去那里读书。”
  大牛想到隔壁村那位夫子的为人行事，他不赞同的摇头说：“狗头，我送你读书，不单单是希望你将来有出息，还希望你能够跟着夫子学习为人行事。”
  大牛回家的日子不多，可是他还是听家里人说过那位夫子私德不好的事，这也是附近村庄里都没有私塾，有心想让孩子们认几个字的人家，也不得不把孩子送到这位夫子门下教导。
  乔兆拾和大牛无意当中提过，真正有眼光的人家，在给孩子挑选学堂和夫子的时候，都会相当的用心，他们只会送家里孩子入学风好夫子品性好的学堂。
  大牛早前想过就近的事情，可是他想一想那位夫子的品性后，他就绝了这个心思，他这么辛苦想送孙儿们读书识道理，有机会的时候，他自然要想得长远一些。
  大牛祖孙回到家里面，一家人很是欢喜，大牛的儿子们听说要送柴火进城的事情，他们立时跟大牛说了说柴火的价格，大牛听后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家柴火只要好，价格适中最好。”
  大牛瞧一瞧儿子们赞同的点头后，他也不想这一时把所有的事情跟儿子们说一说，他直接赶人说：“这一趟出远门辛苦了，我和狗头洗一洗都要睡一会。”
  大牛的长子夫妻早想拉着儿子在一旁亲热了，大牛发话后，他们立时上前来扯着儿子往外面走，狗头瞧一瞧大牛，见到大牛点头后，他欢喜的跟着爹娘出了院子门。
  大牛夫妻坐在房间里面说话，大牛妻子张氏瞧着他轻叹说：“孩子爹，你明年还要跑镖吗？”
  大牛瞧着张氏面上的舍不得神情，他想一想说：“今年手里的银子，我想在城里买一处院子，我想送狗头进城里学堂读书。你年纪大了，你进城里住着，正好可以在城里照顾狗头的生活。”
  张氏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她轻叹几声后，说：“儿子们各有各的家庭，我们当老人这样做决定，他们或许会认为我们偏了老大一家大小。”
  大牛瞧着张氏半会说：“我们年纪大了，我也不可能一支撑着这个家，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跑镖，你瞧一瞧还有那个孙儿明年可以跟着我出远门，我明年就带他出去。”
  张氏有心想跟大牛仔细说一说家里的事情，却听见大儿子在外面笑着招呼道：“爹，我提了热水给你洗澡，已经提到柴房去了。”
  张氏立时张罗着给大牛准备衣裳，大牛由着张氏忙前忙后，他打开房门跟长子说：“老大，我先跟你说一说，狗头明年进城里学堂读书，你让狗头娘给狗头做两身好衣裳。”
  张氏把大牛衣裳拿了出来，她正好听见大牛跟老大说的话，她瞧见长子怔怔的样子，她伸手推一把长子，说：“老大，你赶紧服侍你爹洗澡。”
  老大一下子反应过来，他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大牛说：“爹，你瞧出来狗头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了，爹，我跟你说，狗头的聪明象爹，我和他娘都是一个笨的。”
  大牛瞪眼瞧着老大说：“我和你娘都不笨，你又能笨到什么样子。我在家里的日子，你和老二他们轮流跟我出门，你们都有儿女的人，也不应该事事都要我和你娘来操心过日子了。”
  老大一脸憨厚跟在大牛的身后，张氏把大牛换洗衣裳塞到老大的手里面，低声提醒说：“你爹跟你说的话，你暂时不要往外传，懂吗？”
  老大沉沉的点了点头，他多少是懂的，狗头跟着大牛出一趟远门回来后，老大都瞧出来狗头身上的大变化，狗头如今应对那是大有长进了，他身上都没有从前的笨拙样子了。
  大牛和狗头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有许多的村人主动上门来，只是大牛家里的人，都以大牛和狗头一路辛苦为理由推拒了村人的关心。
  城里，凌镖头和乔兆拾赶往总镖头家里的时候，乔兆拾眼凌镖头说：“我在路上带一点东西带去吧，就这样空手上门，我觉得到时候说话都不自在。”
  凌镖头由着乔兆拾做了决定，乔兆拾直接进了路边的茶叶店铺买了两盒茶叶，他再上马车跟凌镖头说：“凌兄，往前面走一走，我再去买一些果子吧。”
  凌镖头直接招呼车夫往总镖头去，他转头跟乔兆拾说：“你真心诚意的带上两盒茶叶，我觉得礼数到了。总镖头这个人是看重心意的人，他不喜欢这些虚礼。”
  乔兆拾只是轻淡的笑了笑，他跟凌镖头认真的说：“凌兄，总镖头要是愿意当我的保人，他对我就是有大恩的人。”
  乔兆拾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宁，他跟凌镖头进了总镖头家，在下人通报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是打着鼓。




第二百六十八章 书（上月月票＋）

  乔兆拾和凌镖头进了总镖头的书房，他和总镖头说了想考童生需要准备的一些事情，总镖头直接伸手接过他手里面的保人登记表，他跟乔兆拾说：“这事情，我来给你弄好。”
  乔兆拾一脸感激神情瞧着总镖头，说：“总镖头，我让你费心了。”
  总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乔爷，我是相信凌爷的眼光，我希望你将来有机会站在高处的时候，你心里面还能够念着威正镖局里面的这些旧人和旧情意。”
  乔兆拾立明明白总镖头的话，其实只要威正镖局不走了偏路，有那一位高座在上面，威正镖局都不会有什么大事情。
  乔兆拾瞧着总镖头点了点头，说：“总镖头，我一向都愿意与人为善，我对威正镖局是有深厚的感情，我不是那种不记恩的人。”
  总镖头端茶送客，他跟凌镖头说：“凌爷，我下午会去镖局，乔爷的事情，你也放心，我下午时去镖局把保人的登记表交给你。”
  总镖头瞧着乔兆拾笑着说：“乔爷，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和凌爷一块在镖局里候一候，我这边寻到了人，我立时把表送给你，这些事情，早一些完成，你也早一些报了名。”
  凌镖头和乔兆拾出了总镖头家的院子门，乔兆拾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容易，他瞧着凌镖头说：“凌兄，难怪你愿意给花朵结下这门亲事，总镖头这样的品行，一定护得住家里人。”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笑着说：“你当年进镖局的时候，我们镖局就把你的情况往上汇报了。
  总镖头一向不反对镖局的人往高处走，那几年有好些年青的镖师，都是直接在跑镖的半途中跑去从军，总镖头对此都是相当的支持。”
  乔兆拾决定和凌镖头去镖局，凌镖头和乔兆拾回了镖局后，凌镖头把手里的杂事交给乔兆拾说：“我们快些整理出来，等到总镖头来了后，我把帐交了，再把这一趟的银子分了下去。”
  乔兆拾翻了翻帐目后，他跟凌镖头说：“凌兄，我对第一遍，你再对一遍，我觉得这事就不用再对了，我们在路上也是对过帐目的。”
  凌镖头认同的点头，说：“我只是想再仔细一些，来吧，我们现在做事了。”
  凌镖头和乔兆拾用心的做着事情，总镖头这边把保人登记表仔细的看了看，他出门寻了一位朋友当保人。
  那人跟总镖头直言，他相信总镖头的为人行事，他可以当这个保人，但是他事后一定要见一见乔兆拾这个人。
  总镖头笑着应许下来，说：“这一次如果不是事情紧急，我一定带他先来拜访你，眼下，却只能够让他先去官府报名参加童生考试。”
  那人心里面有数，他瞧着总镖头笑着说：“这人要是考过了童生试，他有了秀才的功名后，只怕不会在你镖局继续做下去，这样的人，你也舍得松手？”
  总镖头坦然大笑了起来，说：“我能够和你交朋友，是我相信你是愿意给后辈指路的人，而你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你是知道我从来不会做那个挡路的人。
  这些年下来，威正镖局里能够交下这么多的朋友，就是因为我们上上下下都喜欢和人友善相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在威正镖局这几年里面，他能够和镖师们相处得如兄弟。
  这样的读书人，我从心眼里面敬重他，毕竟有多少的读书人都瞧不上我们这个行当，他们离了镖局后，都恨不得涂抹掉在镖局的经历。”
  那人瞧着总镖头轻叹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老兄，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和你亲家看走眼了这个人？”
  总镖头笑了起来说：“我亲家和他相处了好几年，他从前在学堂当夫子，他进镖局里当镖师的时候，也不曾端过教书夫子的架式，而且他还带着长子一起进了镖局。
  他可以掩饰好几年真性情，他的长子年纪小，那孩子的为人行事却能够瞧得出几分家风来。那孩子不擅长交际，可是待人却相当的有诚心，还愿意教同行的镖师认字辨识药草。”
  总镖头见过乔云然好几次，他自然瞧得出几分乔云然的性情。
  他听镖师们提了提乔云然的为人行事，大家都认为乔云然是一个能担得起事的好孩子。
  在总镖头的心里面，有刘玉朵这样的外甥女对比着，总镖头总觉得凌花朵和乔云然才应该是他们这样人家的孩子。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只不过是相对而言，读书人里面也有许多有骨气有义气的人。
  午时，总镖头把保人登记表送了过来，他跟乔兆拾说了那位保人的意思，乔兆拾立时表示，只要他在官府报了考试后，他就上门去感谢那位保人。
  乔兆拾主动跟总镖头问了问那位保人的爱好后，他跟总镖头商量说：“总镖头，我收有两匹江南的布料，一匹送给总镖头瞧一瞧布料的好坏，另一匹布料送给保人家里面当见面礼物。
  总镖头，你觉得我这样的行事可好？就送一匹布料，这样会不会让你的朋友觉得我太过小气了一些？”
  总镖头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说：“我家那一匹布料就省一省吧，你和我亲家是好朋友，我还不至于小气到不肯为你当保人。你送那一匹布当礼物，我觉得不错了。”
  总镖头和乔兆拾一块去官府登记了报名的事情，两人也约好在考试的时候，他们两位保人会过来送他进去考试。
  童生考试一共三场，第一场生员考试，这一场考试需要两位保人都到场来，而且这一场如果没有考过，那后面相公考试自然是没有了资格。
  平河城这一次生员考试的日子定在二月里面，而且报名的众多，有总镖头陪着一起，乔兆拾又问到了生员考试的范围。
  总镖头跟乔兆拾明说，如果乔兆拾手里面没有这些书籍，他的家里面还能够找到这些书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回报

  乔兆拾听总镖头的担心后，他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坦然说：“总镖头，我手里面有书。当年，我家里人送我出京城，特意让我带上了书，这些年，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把书带在身边。”
  总镖头听凌镖头说过乔兆拾的家事，他跟乔兆拾说了说他知道的消息，东北已经稳了下来，江南如今是有些小乱，可是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外面的局势大致是稳了下来，等到收复京城后，天下就会太平起来。
  乔兆拾面上笑容清淡，他家的情形，他还要等一等看，总镖头瞧着乔兆拾神情，低声问：“你有没有打听到你家里人的情况？”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我打听过消息，我走了没有多久，我家里的人寻了机会也避难出了京城，然后就没有后面的消息了。”
  总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笑着说：“乔爷，我觉得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乔兆拾笑着点头说：“那个时候家里面的安排，我是去江南投亲的，只是我们去了江南，那人家已经去别处避难了，我和我奶娘一家人便一路走到了蜀城。”
  总镖头瞧得出来乔兆拾的坦然，他的心里面越发得放心下来，他也不想帮了白眼狼，乔兆拾愿意跟他坦然提及家事，那乔兆拾的身份来历就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乔兆拾和总镖头分手后，他回家跟戴氏说了说要考试的事情，戴氏一下子愣住了，她瞧着乔兆拾说：“相公，你从前没有考过童生试？”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点头说：“娘子，我要参加童生考试的那一年避难离开了京城，后来一直没有机会了，这一次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珍惜。”
  戴氏瞧着乔兆拾已经在翻找书册了，她赶紧出房间寻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说话，她想赶紧为乔兆拾收拾出一间可以安静读书的书房。
  乔云然姐妹听说乔兆拾已经报名参加童生考试后，姐妹两人都非常的高兴，她们和戴氏说话顿时放低了声音。
  乔云惜高兴的跟戴氏：“娘亲，我们要跟弟弟们说一说这个消息，我们还要跟伯母说一说这个好消息，我们会和弟弟们说，我们以后在家里面放低声音说话，别吵了爹爹用心读书。”
  乔云惜说完话后，她就直接往院子门口奔去，戴氏抬起手想要阻止乔云惜，却已经来不及了。戴氏很快的放下手，她跟乔云然叹道：“惜儿很是关心你们爹爹。”
  戴氏和乔云然母女在院子里前后看了又看，她们觉得东边做客厅用的房间光线最好，而且向东，那方向天然的好。
  戴氏想了想，这样一来，他们家里面就没有房间当客房了，她转头进房去跟乔兆拾说话。
  乔兆拾听了戴氏的意见，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们家里一年到头也没有几个客人来，我觉得娘子的安排很好，就这样吧。”
  乔兆拾同意后，戴氏出了房间就招呼乔云然去客房，两人瞧一瞧内里的东西，除去几张小方桌外，就是六张凳子，母女两人很快把东西挪了出来。
  乔云惜带着乔柏轩兄弟和乔山兄弟奔了进来，他们正好瞅见戴氏和乔云然考虑把方桌和凳子放置在何处的事。
  乔山直接跟戴氏说：“婶婶，我家还有一间准备做客房的空房间，你这边装不下的东西，我家可以放一放。”
  戴氏听乔山的话，她当下说：“山儿，那我去跟你娘亲先说一声，你家那间客房也许还有用处，可不能就存放我家这几样东西。”
  乔山直接提起一张凳子说：“婶婶，我回去跟我娘亲说，你和姐姐先忙着吧。”
  乔山带着弟弟们搬东西，戴氏赶紧和乔云然搬起一张小方桌子，成氏听到这边的热闹，她走到院子里来，正好瞧见乔山带头搬东西回来。
  成氏赶紧迎了出来，她过来帮着一起搬桌子，戴氏跟成氏说了说情况，成氏听后笑着说：“行，我家是有一间空房，我先帮你存着，你那边要用东西时，你们直接过来搬便是。”
  戴氏跟成氏低声说了说乔兆拾报名考试的事情，成氏听后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山儿的爹要是在家，他知道这样的好消息，他一定会特别的欢喜。”
  乔兆拾往书房里搬了书桌和书架，又把客房里面的小床移到书房里面。人多，需要搬的东西不多，书房很快的布置好了。
  乔奶娘和成氏都过来瞧了瞧书房的样子，乔奶娘站在书房门口，她是一步都不肯往里面走，她说书房这样的地方，她能够在房间外面瞧一瞧便心满意足了。
  成氏缩回了往房间里迈的腿，她陪乔奶娘站在书房的门口。
  过一会后，成氏跟乔兆拾和戴氏直接说：“我瞧着拾弟考试前的这些日子，你们还是在我家里用餐吧，这样厨房里的忙乱起来，也不会惊扰到拾弟读书。”
  乔兆拾连忙表示，他现在考试还到不了那种地步，他也不想让成氏多忙碌一家人的吃食，乔奶娘直接在一旁发话说：“少爷，我们两家一起吃吧，这样你这边院子就不会那么的热闹。”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明显赞同的神情，他点头说：“这些日子要辛苦嫂嫂了。”
  成氏笑着摇头说：“自家人不用这么的客气，我现在去准备煮饭，你们一会过来吧。”
  戴氏连忙跟着成氏一起走了，两人出了院子门，成氏低声跟戴氏说：“我给你准备一些容易煮的东西，晚上的时候，然儿爹读书辛苦了，你正好就着现成的煮给他吃。”
  戴氏瞧着成氏半会低声说：“然儿爹不在家的日子，也多亏嫂子照顾了。”
  成氏轻轻摇头说：“山儿爹和我说了，我们两家的交情跟一般人家不同，我们两家是比兄弟还要相信相依的关系。”
  她们说着话进了院子，成氏这一时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自个的日子，这男人越往高处走，这女人在家里的日子未必能够象外面认为的那边好过。
  乔正不在家里的日子，成氏就有这种深深的体会，她知道乔正一直舍不得放手跑镖的差事，就是因为这份差事的厚重回报。




第二百七十章 惋惜

  第二天，大牛和大儿子驾车送柴火上门，乔兆拾出来招呼了他们父子，大牛的长子做事麻利，都不用乔兆拾父子上手，他两三下就把柴火搬进柴房。
  乔兆拾直接让乔柏轩出面招呼了大牛长子，他和大牛说了说读书的事情。
  乔柏轩那边问了大牛长子一车柴火的价钱后，他小脸板正跟大牛长子说：“大哥哥，我们两家交情是交情，可是钱财上面还是要一清二白，你可别白送了这一趟柴火，你就实价实说。”
  大牛在一边听了乔柏轩的话，他很是赞叹的瞧着乔兆拾说：“乔兄弟，你后继有人啊。”
  大牛转头跟长子说：“你依着乔家弟弟的意思，我们两家要长相处，自然帐目要清楚，你把一车柴火的价格报给你乔家弟弟。”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点头说：“大牛兄，你家柴火生意就是要这样的做，我们找你买柴火，自然是图了柴火好价格实惠，可是我们也不想你家里人吃亏。
  大牛，你让家里人把生意好好的做下去，你跑镖的时候，你家儿子们也可以上门来问一问各家有没有需要柴火。”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直接伸手拍额头说：“乔兄弟，我要早认识你几年，我家里的日子一定不会难过。”
  大牛的长子红着脸跟乔柏轩说了一个价格，结果乔柏轩低声跟他说：“大哥哥，我们两家关系亲近，我跟你说实话，柴火现在涨价了，你现在要的价格太低了一些。”
  大牛的长子摇头说：“乔家弟弟，我家给你家就是这个价格，依我爹和你爹的交情，我家原本是要送你家一车柴火。”
  他们两人就在乔兆拾和大牛身边为着柴火价格争了起来，乔兆拾伸手拍一拍大牛的肩膀说：“大牛兄，你家老大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憨厚本性，你家柴火生意做得起来。”
  乔兆拾直接进房取了一个钱袋塞到大牛的长子手里面，说：“我家还要一车柴火，你明天直接送过来，送到我隔壁去。”
  大牛的长子瞧一瞧大牛面上的神情，他点头说：“乔叔，我今天下午就可以送一车柴火进城来，我们这几天会把叔叔们要的柴火都送到家的。”
  大牛父子走了后，乔兆拾伸手拍一拍乔柏轩的肩膀，说：“轩儿，你是一个好孩子，这世上的便宜没有那么的好占，你现在已经能够明白这个道理，爹爹的心里面高兴。”
  乔柏轩脸红了起来，低声说：“爹爹，是大姐姐跟我说的，她说我们先问好柴火的价格，我们不能让别人吃亏，但是我们也不能吃亏，最好是双赢的结果。”
  乔兆拾听乔柏轩的话，他的心里面更加的欣慰起来，他瞧着乔柏轩轻轻的点头说：“轩儿，爹爹这些日子要用心的读书，你娘亲和两个姐姐不方便应对的事情，你可以出面应对。”
  乔柏轩只觉得腰身都直了许多，他这一时觉得他是大人了，他瞧着乔兆拾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大姐姐说了，爹爹现在要一心一意读书。
  家里的事情，我们能够应付的，就不要让爹爹太过操心了，我们把事情解决后，我们再来跟爹爹和娘亲说一说。”
  乔兆拾和乔云然不在家里的时候，乔柏轩其实已经懂得出面解决弟弟们的小争吵，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乔兆拾在家里的时候，他也一样在有家里面能够担起重任。
  小小的孩子一时之间心里面便有些骄傲起来，乔兆拾伸手摸了摸乔柏轩的头，说：“轩儿，你要好好的读书，过几年，你也要参加童生考试。”
  房间里面，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爹娘的意思都是想要你出面说话，你怎么把事情交给了轩儿？”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轻声说：“惜儿，这个世道便是如此，我就是再能干，有些事情做起来也不如轩儿处理得好。何况轩儿是家里的长子，他迟早要担起家里面的责任。”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轩儿还算懂事，在爹爹面前也说了姐姐的功劳。”
  乔云然在心里微微的叹一声，她瞧着乔云惜低声说：“惜儿，娘亲其实也不希望我们太过出头露面了。”
  乔云惜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往左边数第五家的那位姐姐的绣活还没有我做得好，她现在已经接绣铺的活在做。
  我跟娘亲说过，我也可以跟着接一些绣活来做，娘亲就是不许。
  她说我和别人不同，我只许给自家人做绣活。我就不觉得我们家和别人家有什么不同，我们家里穿用也只有这么多，我有那功夫做出东西卖了，我也不用寻娘亲要银子买喜欢的东西。”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不平神情，她想一想戴氏的做法，低声说：“惜儿，我觉得娘亲大约是舍不得你那般的辛苦，接别人家绣铺里面的活做，只怕是要赶时间加紧做。
  你要问我的意见，我也是反对，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还不需要你那般辛苦的挣银子。”
  乔云惜扁了扁嘴，好一会后低声说：“姐姐，你和爹都不出远门了，我们家里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我又喜欢买东西，我要是自个能够挣，我就不用跟爹娘伸手了。”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的想法，她自从采药草后，她的手里面有了银子，她想买书的时候，她只要跟乔兆拾说一声，都不需要伸手问乔兆拾要银子。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低声说：‘惜儿，这事暂时不用急，眼下我们家最为重要的事情，我们不能影响到爹爹读书，别的都是小事。
  等到明年爹爹考试过后，我们再跟爹爹说一说，只要你不觉得辛苦，其实爹爹在这方面要比娘亲好说话许多。”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欢喜的笑了起来，她是知道的，乔云然一心一意想要出门看一看，乔兆拾都能够寻了机会带乔云然出了门，而且乔云然在外面还学了本事挣了银子。
  乔云惜满脸惋惜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平河城的山距离我们家太远了一些，要不然，姐姐又可以上山采药草。”




第二百七十一章 日子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孩子话笑了起来，摇头说：“山和我们家距离近，我现在的年纪也不太方便上山去采药草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劲起来，低声说：“姐姐，你白花心思学会了辨识药草了，你相信我，娘亲宁愿自个死，她也不会把你许配进大夫家里面去。”
  乔云然差点要伸手抚住头了，乔云惜的话也太过惊人了一些，她瞪眼瞧着乔云惜说：“休得胡说，娘亲的心里面只会为我们姐弟们好。
  我学会了辨识药草，我又没有想着做什么，我们家里人身体好，那什么大夫家自然与我们家没有关系的。”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姐姐，你下次学什么本事，你一定要瞧一瞧能不能够用得上，可不能这样学了本事又没有用武之地。”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惋惜不已的神情，她笑着轻点头说：“行，惜儿说得有道理。”
  大牛的长子在下午又送了一车柴火过来，乔山和乔柏轩出面招呼了人，大牛的长子还是不用乔家人动手，他自个动手把柴火搬进了柴房。
  他走了后，乔奶娘和成氏进柴房看了，她们婆媳都认为大牛的长子做事实在，她们跟戴氏商量说：“我们两家的柴火，以后直接从这位大兄弟家买，可好？”
  戴氏赞同的点头说：“我们平时从别处买柴火，别人会帮我们把柴火送进柴房，可是却不会随手帮我们理一理柴房。大牛兄弟家的老大为人实诚，我会跟然儿爹好好的说一声的。”
  乔奶娘在厨房里帮着做一些清洗的事情，成氏不敢让她碰冷水，她宁愿家里面多费一些柴火，也要乔奶娘用热水清洗菜。
  戴氏跟乔奶娘婆媳说了说乔兆拾的安排，乔兆拾已经跟大牛交待了，他还要买半边的猪肉回来，如果鸡鸭什么的，也要买上几只回来。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她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就这样的咽了下去，她跟戴氏笑着说：“好，你们夫妻大方，我们也不推三推四了，我们全接了下来。”
  戴氏见到成氏不再推辞，她跟着透了一口气，说：“嫂嫂，这些日子都要麻烦了你，这一日三餐的活，没有那么容易做。”
  成氏瞧着戴氏灿然笑了，说：“弟妹，你们一家人都不挑食，我一日三餐也不用多纠结什么，不过是顺带多煮一些饭和菜，两家人在一起用餐，我们都已经习惯了。”
  戴氏其实也习惯两家人一起用餐，成氏煮的饭菜比她煮的味道好，戴氏哪怕是用心煮饭菜，在滋味上面不知道怎么的，总是不如成氏煮得味道好。
  乔兆拾在家里面用心读书，凌镖头和总镖头的帐目结算好了，大牛进城来专门接了乔兆拾去镖局，乔兆拾把乔山叫上一起去了镖局。
  在路上，大牛跟乔兆拾说了买院子的事情，恰巧乔兆拾也有心再添置一处院子，两人便约好一会去官牙处打听一下消息。
  他们三人进了镖局后，老镖师正好由家人陪着往外面走，他瞧见到乔兆拾三人后，他停下了脚步跟乔兆拾三人说：“我出来的时候，正担心遇不到你们。
  现在遇到你们，我正好有话要跟你们说一说，我准备搬到城外去住，我有空的话，我会上山采药回来，我到时进城来，还要请你们帮着瞧一瞧药草。”
  大牛转头瞧一瞧乔兆拾和乔山，老镖师其实是说给他们两人听的，乔兆拾笑着对老镖师说：“老叔，我明年不出门了，你不管什么时候进城来，我家里面都会有人在。”
  老镖师瞧一瞧乔山后，他再瞧着乔兆拾笑着说：“我只要那会辨识药草的人在便好，我这心里面没有底，我又不想闲在家里，只能够自个寻事情做。”
  老镖师走了后，大牛瞅着他的背影，他转头跟乔兆拾低声说：“再过几年，我退下来后，大约还不如老叔这般的精干。”
  乔兆拾抬眼瞧了瞧大牛低声说：“老叔是不会让自个闲着的人，你也一样不会让自个闲着，再过几年的事情，你现在也不用想太多，你就想一想你家的柴火生意吧。”
  大牛家送柴火给两边乔家的事情，也让邻居们关注到了这事情，他们直接来寻乔兆拾联系，乔兆拾自然愿意牵线，他让乔山记下需要柴火的人家，刚巧今天跟大牛说一说柴火生意。
  大牛知道乔兆拾没有跟邻居们说价钱，因为随着日子一天天接近过年，这柴火的价钱也略有些涨价了。
  大牛接过乔山登记的纸条，他跟乔兆拾说：“我一会再跟你转了回去，我顺带问一问他们要多少柴火，还有把柴火的价钱报一报。”
  凌镖头见到大牛和乔兆拾叔侄三人进来，他把桌上的银袋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说：“正红色银袋是你们两个大人的，青色银袋是两个孩子的。”
  大牛和乔兆拾还有乔山都伸手拿了后，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他再拿出三个银袋递了两个给乔兆拾，还有一个小银袋给了乔山。
  凌镖头颇有些感触的跟乔兆拾说：“乔爷，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和乔爷认识这几年，我觉得相当的值得，日后，我们还是一样的要长来往。”
  乔兆拾很是敬重给凌镖头行了大礼，说：“镖头，这几年多得你的照应，山高水长，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多来往。”
  他们说了一会话后，又有镖师过来了，大牛和乔兆拾叔侄起身告辞，乔兆拾跟凌镖头约了第二日见面的事情。
  乔兆拾三人行出镖局的院子门，乔兆拾转身往后面望了望镖局的门牌，他回头很有感触的跟大牛说：“这些年，我的运气一直不错，我进镖局遇到镖头，到了平河城，又遇到了大牛兄。”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他瞧着乔兆拾满脸认真神情说：“乔兄弟，我觉得我的运气不错，我跑镖这么多年，遇到你们父女两人，我现在会识字会写字会辨识药草，胜过往前十多年的日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提

  乔兆拾伸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说：“我们父女也很荣幸的认识了你。”
  大牛和乔兆拾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大牛轻叹道：“我明年还不知道跟什么人搭伴同行。”
  乔兆拾听大牛的话，他直接跟大牛说：“你这般的好性情，你跟谁都能够搭在一起做事。”
  乔兆拾和大牛两人先送乔山回去，大牛顺道去跟需要柴火人家约定上门的时间。
  乔兆拾回了家，戴氏在院子里面跟乔云然姐妹说话，她们母女三人瞧见乔兆拾很是欢喜的迎了过来。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去官牙处，再买一处院子的事情，戴氏轻轻的点头，这样的大事情，她只是听听而已。
  乔兆拾随手把两个银袋交给乔云然说：“然儿，你收着用吧，你用完后，你有事要银子用，你再跟我和你娘亲说。”
  乔云然伸手接过了银袋，戴氏在一旁瞧得只皱眉头，乔兆拾这是大宠爱女儿，这么多的银子都由女儿自个做主，而且还要她用完再来要。
  戴氏抬眼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笑容，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灿烂的笑容，还有乔云惜眼里面的羡慕神情，她突然之间不想说话了。
  有些的话，他们夫妻私下里细细说，当着女儿们的面，戴氏表现出相当认同乔兆拾的决定。
  大牛很快跟街上的人家确定好送柴火的日子后，他折回来接了乔兆拾，他有心要买一处靠近学堂的院子。
  他们来的时候，官牙正好送客人出来，他瞧见乔兆拾和大牛两人立时热情的迎了过来，乔兆拾为官牙和大牛两人作了介绍。
  官牙带着乔兆拾和大牛看了好几处院子，乔兆拾这边挑选了靠近热闹地方的院子，大牛跟着有些动心。
  乔兆拾出言拦了拦：“大牛，我买这一处院子是出租用，你买院子是想自家居住，那就要买安静的地方，最好是读书人家多的街道。”
  官牙听乔兆拾的话，他放下心里面的盘算，他实心实意跟大牛说：“乔爷待你这个朋友真心实意，家里有读书人，还是不适合居住在热闹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官牙总算给大牛介绍一处合适的小院子，大牛身上恰巧有这么多的银子，他立时决定买了下来。
  乔兆拾见到大牛总算定下合适的院子，他跟着轻舒一口气，他把后续的事情全部交给官牙去操办，大牛瞧见后，也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官牙操办。
  在回家的路上，大牛问乔兆拾：“乔爷，这位官牙品性如何？”
  乔兆拾听出大牛话里面的担心，他低声说：“他的信用还不错，你过后要是不太放心，我们可以去官府查一查记录的。”
  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解释说：“我家里从来没有买过院子，我心里没有数，你这边有消息了，你便让人传信给我。”
  乔兆拾懂大牛的心思，他第一次买院子的时候，他也是不太相信官牙，只是后来再买院子，有凌镖头的介绍，他心里面对官牙就放心了一些。
  他们两人在路口分开后，乔兆拾回家跟戴氏说了买下一处院子，房契已经交由官牙去办理。
  戴氏仔细的问了问院子周边的环境，乔兆拾说了说地方，戴氏听后瞪大眼睛瞧着乔兆拾：“相公，我听人提过那个地方。”




第二百七十三章 看一看

  乔兆拾瞧着戴氏半会点了头，说：“我们这一次碰得巧了，官牙刚接了转手那一套房子的活，他正要挂牌出售的时候，我和大牛两人上门了。
  我问了问价码，正好手里面有银子，我们家以后要靠着收房租过日子，这一处的院子价格是贵了一些，可是出租方便，而且房租比别的地方要租的贵一些。”
  戴氏好半会才平静下来，她低声说：“相公，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考虑到将来出手院子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戴氏点头：“娘子，我不曾想过要永久居住他乡，只要我的家人在，我们一家人总是要回去的。”
  戴氏缓缓的点头，乔兆拾娶她之前跟戴家交待的清楚，他将来是要把家人带回京城，戴氏当时相中了乔兆拾这个人，她便没有那么多的在意。
  只是在戴叔戴婶一家人离开西北后，乔兆拾和乔云然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是家里面唯一的大人，她忙碌家中的事务的时候，她暗暗有些担心，她将来会不习惯大家庭的生活。
  日子平缓的过着，家家户户准备过年的东西，街道上也多了出行的人家，两边乔家院子门打开的时候，也能够听到邻居家进出的动静。
  距离过年的日子一天一天的接近，乔正的镖队总算回了平河城，两边乔家人见到风尘仆仆的乔正，他们那一直挂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下。
  乔正是由同镖队的镖师护送回来的，他在回来的路上，无意当中伤了左边胳膊。
  两边乔家人几乎都相信了乔正的话，只有乔兆拾眉眼轻抬的瞧了瞧乔正。
  乔奶娘和成氏是打心眼里面心疼乔正，婆媳两人围着乔正打转了一会后，才给乔正劝得各去忙各的事情。
  这一日，两家人在一起欢喜的用了晚餐，乔兆拾一家人离开的时候，乔兆拾特意跟乔正说：“正哥，明天上午，我们在我的书房好好的说一说话。”
  乔正冲着乔兆拾点头，在乔兆拾走了后，他跟乔奶娘笑着说：“娘亲，我瞧着拾弟的神情，他是有心再做回读书人，他要我过去说话，明明是在客厅说话，他还说什么书房的。”
  乔奶娘瞧着乔正面上的笑意，她瞅着儿子说：“少爷没有说错，他家的客厅现在改成书房了，少爷天天用心读书，他年后要参加童生考试。”
  乔正立时一脸正色瞧着乔奶娘说：“娘亲，这样的大好消息，我回来这么久，你们都没有人跟我好好的说一声，我刚刚还胡乱说话了。”
  乔奶娘眼光扫一扫乔正伤了的胳膊，乔正立时不说话了，乔奶娘瞧一瞧乔正低垂的眼睑，轻声说：“你在外面跑镖一直无事，你这一次回来带了伤，我们谁会有心情跟你说家里的事情？”
  乔正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他赶紧跟乔奶娘低声说：“娘亲，我还想跑一年镖，我这伤没有什么事情。娘亲，你要是不相信，过两天换药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瞧一瞧。”
  乔正灵机一动，他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乔奶娘也去看一看，他想要大夫给乔奶娘开几济调养的药。




第二百七十四章 排

  第二天的上午，乔正要去药铺换药，乔奶娘执意陪着走一趟，他们母子走了后，成氏过来跟戴氏说了话。
  成氏跟戴氏低声说：“弟妹，这一次山儿爹出了事，我瞧着心里面难受，我当着他的面不好多劝他，能不能请然儿爹劝一劝山儿爹，我们家现在的日子不难过了，他不用出门跑镖了。”
  戴氏面上露出难色，她昨晚跟乔兆拾也是如此说，乔正这一次带伤回来，明年不如不跑镖了，如今乔正家里面有院子出租，一家人日子可以过得下去。
  但是乔兆拾跟戴氏明言，以乔正的性情，他还是会坚持跑镖，目前只有跑镖的差事，才能够让乔正一年多挣一些银子。
  戴氏把乔兆拾的话转给成氏听，成氏听后满脸失望神情说：“弟妹，我还是想请拾弟劝一劝山儿的爹，我们一家人只想他平平安安。”
  戴氏应承了成氏，她会跟乔兆拾说一说，但是结果如何，她可不敢跟成氏做保证。
  成氏见到戴氏答应后，她舒了一口气，轻声说：“我其实知道山儿爹的心事，他总是想着要多挣一些银子，我们将来回京城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族人面前能够抬起头来。”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深有感触的点头说：“我们知道男人养家活口辛苦，可是我们也不想用他们拿命挣来的银子。”
  成氏听戴氏的话愣了愣，她听乔正说过，近三年来，跑镖的路上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危险，他们除去辛苦外，还真的少有遇到打劫的匪人。
  成氏去年应许乔山跟着乔兆拾父女一道出远门，正是因为相信了乔正的话。
  而乔正这一次受伤，他跟成氏解释了，镖队为了赶路，和对面而来的马车冲撞了，前面的车翻了，后面的马车跟着就侧了侧，而他真的是在扶起马车的时候，一时不小心的伤了手。
  成氏走了后，戴氏在书房门口转了好几圈，乔兆拾在书房里皱起眉头，说：“别转了，有话进来说吧。”
  戴氏赶紧推门进了书房，她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已经站起来的乔兆拾，说：“相公，我本来也没有心想来吵你读书，只是刚刚嫂嫂过来跟我说话，我想着还是不能够隐瞒了你。”
  乔兆拾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半圈，低声说：“嫂嫂想要我劝一劝正哥明年不要跑镖了，对吗？”
  戴氏满眼佩服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相公，嫂嫂就是这个意思，我其实也劝了劝嫂嫂，男人们的心里面有打算，我们当女儿还是不要太过勉强他们改变。”
  乔兆拾坐下来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说：“行，我会跟正哥说一说，至于正哥是什么想法，我决定不了的。”
  戴氏听乔兆拾答应下来，她满脸欢喜笑容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其实心里面最明白嫂嫂的想法，我们都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我们都喜欢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点头，戴氏的确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戴氏瞧见乔兆拾的点头后，她大受鼓励的跟乔兆拾说：“相公，然儿现在年纪不大，我觉得然儿的身上不能存有太多的银子，我们当父母的人，就先帮她存着银子吧。”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戴氏，他一脸正色跟戴氏说：“娘子，你提醒了我，然儿姐妹和轩儿的年纪不小了，我们每月给他们姐弟一两银子当零钱用吧。”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乔兆拾怎么想起这桩事情来，他们这样的人家，小孩子们身上不需要有银子，孩子们有什么需要，她这个当娘亲的人，从来也没有小气过。
  戴氏赶紧拦阻出声拦阻：“相公，他们三个有需要买什么东西，我都会给他们买的，在这方面，我从来不会小气的。”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思索般轻轻的摇头说：“娘子，你提醒我了，我们家的规矩，孩子到了七岁之后，就要从父母身边分出去居住。
  我们现在自然没有那个条件，但是我们可以依照规矩，每月给孩子们月用，他们只要不乱用银子，我们当父母的人对他们就不要过多的干涉。”
  戴氏瞧得明白，乔兆拾这是已经做了决定，她心里面相当无语，她见乔兆拾又拿起了书，她只能往房门口慢慢走去，她有心等乔兆拾唤她一声，结果她出了房门，乔兆拾也不曾出声过。
  房门轻轻的关闭了，乔兆拾抬眼瞧了瞧戴氏，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在家里的日子，他还是要磨一磨戴氏的性子，免得将来回到大家庭后，戴氏会觉得处处受了拘束，日子过得不自在。
  乔云然和乔云惜做了一会针线活，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们在院子里面转一转，姐妹两人觉得无趣的时候，她们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望过去。
  她们共同望见戴氏面上闪过的失望神情，姐妹两人互相看了看，乔云然悄悄的用手指戳了戳乔云惜，她自个往后退了退。
  乔云惜上前几步笑着跟戴氏低声说：“娘亲，爹看书是不是需要磨墨的人？我和姐姐都可以在一边安静的磨着墨。”
  戴氏审视般的看着乔云惜说：“惜儿，你这是受了谁的影响？你爹看书的时候，几时需要过磨墨的人？”
  戴氏接着望着乔云然，说：“然儿，你和你爹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有习惯一边看书，你在一旁用心磨墨？”
  乔云然连忙摇头说：“娘亲，在外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爹几时会有空看书。我听惜儿的话，我才明白惜儿比我要细致有孝心许多，我都不曾有过爹爹看书，我在一旁磨墨的想法。”
  乔云惜有些小得意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们等爹爹一会出书房门的时候，我们两人主动跟爹爹表一表孝心。”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觉得这种书房磨墨的事情，最好由戴氏来做，她们当女儿的人，就别抢着尽太多的孝心。
  然而乔云惜却是越想越欢喜起来，她跟乔云然笑着说：“姐姐，我们先来排一排磨墨的顺序，姐姐，你大，你排第一，我第二，轩儿第三，霖儿第四，清儿太小，就不用排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消息

  乔云惜一二三四的说完话，她转头跟戴氏表功劳说：“娘亲，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姐弟五人排着顺序来尽孝心？”
  戴氏深吸一口气，她只觉得乔云然对乔云惜的影响太大了，以前乔云惜对乔兆拾就没有现在这般的主动去亲近。
  戴氏用足了劲压下心头熊熊的火，她慢慢说：“你们两个针线活做得怎么样了？”
  乔云然听出戴氏话里面的语气，她拦下要说话的乔云惜，说：“娘亲，我和惜儿再歇一会，我们就进房做针线活。”
  乔云然的话音刚落下去，乔云惜直接上前一步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两人把手上东西做得差不多了，我们不能够只歇一会，我们要多歇一会。”
  戴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乔云惜还是她善解人意的小女儿吗？这一会，乔云惜完全是乔云然善解人意的好妹妹。
  戴氏对两个女儿就是有脾气，在这一会也不能发作出来，乔兆拾可是稳坐在书房里面看书。
  乔云然瞧见到戴氏的神情变化，她想到在书房里用功的乔兆拾，她默然的站在一边。
  果然戴氏用力再深吸一口气后，她很是平静的跟两个女儿说：“你们爹要用功读书，你们别在前面院子里吵了他的安静。你们两人可以出院子门到外面转一转，也可以去后院转一转。”
  乔云然和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姐妹两人直接往院子门走去，戴氏瞧着她们两人的背影，她在院子里面站了好一会。
  乔兆拾已经沉浸在书海里面，他越读书越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不足，他越发的用功起来。
  戴氏这个时候去了隔壁的院子，她的心里面有委屈寻不到人说的时候，她只能够去跟成氏委婉的表达一下心里面的想法。
  乔正回家了，成氏的心里面舒坦了许多，她和戴氏一边忙着厨房里的事情，她一边夸赞了乔云然姐妹两人。
  乔云然姐妹在戴氏来之前，她们已经来成氏这里主动表示，她们两人过来帮忙做事，只是成氏不需要她们两人做事，便劝她们离了厨房去别处玩耍一会再回来做事。
  成氏夸了乔云然姐妹是好孩子，戴氏这位亲娘有些话更加不好出口了，她只能够生涩跟着谦虚说：“她们爹教导得好。”
  成氏略有些诧异的瞧着戴氏，她平时夸乔云然的时候，戴氏说是乔兆拾教导得好。
  成氏夸乔云惜的时候，戴氏从来不曾推辞过这一份功劳，她一向认为乔云惜如此懂事明理，全是她这位娘亲教导有方。
  戴氏不按常理行事，成氏赶紧收回到嘴边的夸赞话，她转而提及乔正的事情来，戴氏想起乔兆拾的话，她赶紧跟成氏说了说，成氏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并没有放松下来。
  成氏知道乔正决定下来的事情，乔兆拾大约能够劝一劝，乔正却未必会改了心里面的决定。
  成氏和戴氏说着话，两人很快准备好午餐，只等乔奶娘和乔正回家，两家在一起用餐。
  成氏和戴氏都不想离开温暖的厨房，两人就在厨房里守着火炉说话，成氏跟戴氏说，乔山年后又要回学堂读书的事情。
  戴氏跟成氏说，凌镖头那边想要乔云然去凌家跟着师傅学规矩，她有些不解的跟成氏说：“然儿爹说，要然儿认真的好好学，她以后回来教一教我和惜儿坐姿和站姿。
  他说然儿过去要用心跟人学走路学坐姿，刚开始的时候，应该特别的辛苦。
  嫂嫂，你说谁不会坐啊，然儿的坐姿还是由她爹亲自教导的，他说还不行，他到底不是这方面的师傅。”
  成氏在蜀城的时候，她能够嫁进城里来，她觉得已经长了见识，后来一家人搬到平河城来，她认为见识又长了不少。
  成氏知道戴氏比她有见识，但是乔正说过，两家里面最有见识的人是乔兆拾，遇大事，一定要听一听乔兆拾的意见。
  乔兆拾有心安排的事情，那对乔云然一定是有大好处，她跟戴氏低声说：“弟妹，然儿教你们的时候，你叫我一声，我也想瞧一瞧。”
  戴氏瞧一眼成氏点头说：“行，然儿要年后去凌家跟着凌小姐一起学习，然儿爹已经付了师傅的束修。”
  成氏越发觉得这里面的水深，乔兆拾大约是了解了里面的好处，戴氏如今还不曾体会到内里的深意。
  成氏想一想自家的三个儿子，她的心里面又庆幸起来，她要是生有女儿，他们夫妻那有本事给女儿请来教导规矩的师傅？
  成氏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起来，戴氏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想起来，成氏一直有心想要生一个女儿，只是等不到机缘。
  戴氏有心想要再添一个孩子，乔兆拾却表现得相当随意，他认为已经有了三儿两女，其实生与不生都没有多大关系，如果戴氏一定想要，他也不反对。
  乔奶娘和乔正两人从外面进了院子，乔奶娘嘴里面相当嫌弃的跟乔正说：“正儿，我都跟你说了，我这一年身体好，你不相信我的话，今天是不是白花了一角银子。”
  乔正瞧得出来乔奶娘面上的欣慰神情，他笑着说：“娘亲，这一角银子没有白花，我买了一个心安，大夫都说了，你平时要多休息少想事，你的身体只会更加的好。”
  成氏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她一下子起身拉开了厨房门，戴氏跟着起身，她们望见走进院子里的两人。
  成氏打量乔奶娘母子的神情后，她笑着说：“回来了，房间里有热水喝。我和弟妹现在把中餐煮好，孩子们都还在外面，一会要在门口叫一声。”
  乔奶娘冲着儿媳妇和戴氏说话：“我们回来了，我的身体很好，正儿的胳膊要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大夫说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成氏和戴氏听乔奶娘的话，两人都欢喜起来，成氏高兴得只会连连的点头，戴氏笑着说：“奶娘，这是好事，然儿爹知道后，他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乔奶娘瞧着戴氏面上的欢喜神情，她直接跟戴氏说：“少奶奶，我来煮菜，你去跟少爷说一说好消息。”




第二百七十六章 释

  戴氏瞧见乔奶娘坚持的眼神，成氏轻轻的扯了扯戴氏的衣袖，她们两人交换一下眼神，戴氏笑着出了厨房门。
  成氏在里面跟戴氏招呼说：“弟妹，你要看到孩子们，你叫他们回来吃午餐。”
  戴氏笑着应承了，她出了院子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只瞧见乔云然姐妹从街头往回走的身影，她冲着两个女儿招了招手，在乔云然姐妹看过来的时候，她用手指点了点身后的院子门。、
  乔云然姐妹停了下来，乔云惜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回头叫弟弟们回家用餐。”
  乔云然姐妹冲着戴氏摇了摇手后，她们两人转身又往回走，戴氏则是放心的回了家。
  戴氏进院子的时候，乔兆拾从书房里面出来，夫妻两人在院子里会面，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舒一口气，说：“我正为难要进书房吵了你，你出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去吃中餐了。”
  他们夫妻两人出院子门，戴氏跟乔兆拾又说了说乔奶娘和乔正的情况，乔兆拾听说乔奶娘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面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乔兆拾跟戴氏低声说：“奶爹没有的那一年，我和正哥都担心奶娘会跟着走。这几年，我们两人都不敢放松一下，奶娘的身体好了，我和正哥也安心了许多。”
  戴氏知道乔兆拾跟乔奶娘父子的感情，她轻点头说：“正哥不在家里的时候，嫂嫂是费了心思照顾奶娘，奶娘现在身体能够好起来，也多亏了嫂嫂的细致用心。”
  乔兆拾瞅了瞅戴氏半会，他的心里面还是相当满意戴氏的品性，她至少是念恩的人。
  成氏对戴氏用了心，戴氏在乔兆拾面前也从来不曾涂抹过成氏的功劳，乔兆拾因此对待乔山兄弟更加愿意尽一份心力。
  乔兆拾到乔正的家里面，他很仔细的问了乔正情况后，他跟乔正低声说：“你对以后的事情，有什么打算没有？你总不能够一直跑镖不顾家里面吧？”
  乔正听一听外面的动静，他跟乔兆拾轻叹道：“我们镖队这一次出事，其实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心人寻机挑衅。
  只是哪些人的运气不好，我们后面跟着的是西北这边的镖队，他们听到动静追上来帮了一把，还顺带把哪些人送进了官府。”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皱了眉头说：“你们镖局的规模不大，你们总镖头和镖头为人和善，按理来说，也得罪不了什么人，这一次怎么给人直接寻了事情？”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王爷的根基在西北，我们西北这边的镖队，其实早已经成为有心人的眼中钉。这几年，他们不敢碰威正镖局，只能够寻小镖局出气。”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想了想问：“正哥，你明年还是执意要跑镖？”
  乔正轻点头说：“拾弟，我还要再跑一年，这一年的时间，拾弟帮我想一想，我在平河城里能够做什么事情，我到时候再想一想将来的事。”
  乔正说完话后，他挺直背瞧着乔兆拾，他担心乔兆拾会出言相劝，乔兆拾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轻叹道：“正哥，你心里有数便好。”
  乔兆拾随口说了他的一些安排，他跟乔正说：“威正镖局一直厚待我，我这一次能够报名参加童生考试，也多亏总镖头在里面出了一把力。
  过几日，我要出去送年礼，正哥，你和一起见一见人吧。”
  乔正一下子明白乔兆拾的意思，他低声提醒说：“拾弟，我们总镖头和镖头会主动登门拜访威正镖局的，你就不用为我再费心了。”
  乔兆拾知道乔正误会了他的意思，他瞧着乔正摇头说：“我参加童生考试后，不管成败，我都要寻学府沉下心思来读一两年的书。
  大牛的孙子想进城里学堂读书，山儿年后要重新读书，这些事情听上去不多，其实凑起来却麻烦不少，你不出头来帮我，我又能够寻什么人帮我？”
  乔正瞧着乔兆拾舒了一口气，解释说：“拾弟，我不想你为我去求人，镖队这一次出事，是因为我们大家大意了，我们以后都会当心起来，至少不会在外面随意暴露了行程安排。”
  乔正跟乔兆拾说了乔高读书的事情，乔兆拾瞧着乔正低声说：“正哥，有关乔高读书的事情，你先和奶娘还有嫂嫂商量吧，你们商量决定后，你再来跟我说话。”
  乔奶娘和成氏一向认为乔高的年纪小，她们婆媳对乔柏轩早早入学堂读书的事情，私下里面也嘀咕过好几回，只是乔柏轩非常欢喜进学堂读书。
  乔高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的心里面很是羡慕乔柏轩，但是嘴上还是跟乔奶娘和成氏说，他不想进学堂读书。
  两家人用了午餐后，又很快的散开了，乔奶娘心里面很是高兴，她午时休息的时候，她还跟成氏说：“山儿娘，这些年辛苦你了。”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也非常的感触，乔奶娘这还是第一次明言说出了她的辛苦。
  成氏轻声说：“我不辛苦，好多人都羡慕我的命好，我嫁了好人家，婆婆对我是真正的慈悲心肠，山儿爹在外面的日子多，可是他却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山儿兄弟都是听话的孩子，少爷一家人对我们家也是当成真正的亲人看待，我娘亲兄弟上一次来平河城，都说我嫁得好。”
  乔奶娘轻轻的拍了拍成氏的手，说：“我和正儿的运气好，幸好是你嫁了进来，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才能够这般的舒服自在，两家人才能够和睦融洽的相处。”
  乔兆拾父女不在家里的日子，戴氏持家理事没有成氏的精明能干，在许多的时候，成氏主动出面和戴氏一起处理家事。
  当然乔奶娘也认可乔兆拾有识人之明，戴氏的为人处事和善温婉，也是她和成氏能够相处得好的真正原因。
  乔奶娘跟乔正感叹说：“正儿，你爹没有福气，他要是能够活到现在，知道我们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他的心里面对家里人和族人的心结，也会释怀了许多。”




第二百七十七章 告别

  乔奶娘转头瞧了乔正面上的神情，她叹息道：“你爹都不在了，已经这么多年了，你祖父祖母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他们就是还活着，年纪也老了。
  我们就是看在你爹的面上，也不能够跟他们做多的计较，你还要在他们面前代你爹尽孝心。”
  乔正看着乔奶娘好半会，说：“娘亲都能够放下来的事情，我也不是那种心思窄的人，他们认我们这一门亲戚，我们也能够走动得起来。”
  乔奶娘明白乔正心里面的不平，她也是这两年才想明白过来，乔正祖母生乔正爹的时候，几乎是九死一生，乔正祖母因此对这个儿子有了成见。
  乔正爹长大了后，也是那种一心一意只会做事不喜言说的人，乔正爹娶了乔奶娘后，乔奶娘只生了乔正一人，夫妻两人的性子差不了多少，在长辈面前都有些不讨喜。
  偏偏乔奶娘运气不错，她生下乔正没有多久，经娘家亲戚介绍进乔家当奶娘，而且乔兆拾是一个能吃的孩子，乔奶娘对乔兆拾喂养是用了心思，除此之外，她从来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乔家因为乔奶娘的心思纯正，在乔兆拾长大后，也不曾反对乔奶娘一家人跟乔兆拾一家人的来往。
  乔正听乔奶娘讲了好一会的旧事情后，他直接跟乔奶娘说：“娘，我过去和拾弟去说一说话，他已经看了大半天的书，这一会应该休息一下了。”
  乔正走了后，乔奶娘在心里叹息一声，她明白乔正心里面的不服气，可是乔家现在的情形，只有他们父子四人，乔奶娘希望他们父子回到京城后，他们多少能够得一些家族的护佑。
  乔正大步走出院子门后，他在门外站了站，他听见远处孩子们的笑闹声音，他仔细的听一听，他听得出来乔山兄弟的笑声，他嘴角往上弯了弯，他想让他的儿子们过自在的生活。
  乔兆拾看了一个时辰的书后，他走到院子里面清醒头脑，他现时心里面没有数，他已经许久没有坐在学堂里读书，他如今读书有些象瞎子摸象，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底气。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过，总镖头家里有几个侄子辈这一次报名参加了童生考试，他可以过去跟那几个读书人说一说话。
  乔兆拾知道凌镖头的好意，只是他在总镖头家见过那几位读书人，他们话里话外自视甚高，乔兆拾无心与小孩子们有进一步的交往。
  乔正来的时候，乔兆拾心里面是欢喜的，只是乔正进来后直接扯着乔兆拾往后院走去，他边走边低声说：“拾弟，我们去后院说话，后院风大，外面的人听不仔细我们说的话。”
  乔兆拾顺着乔正的意思到了后院，风，的确很大，吹得乔兆拾伸手按住了头发，他瞧着乔正说：“正哥，我们寻避风处说话吧。”
  乔正和乔兆拾转到靠近另一家的院墙处，乔正轻漫的叹息一声，说：“拾弟，你这一次回来有没有感觉到我娘亲的变化？”
  乔兆拾瞧着乔正点头说：“奶娘的身上少了前几年那种沉闷气息，我觉得是好事。”
  乔正深深的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低声说：“拾弟，我怎么觉得有些象回光返照一样，我自小记忆里面，我娘亲就不曾跟我爹和我说过宽恕的道理。
  我祖父祖母还有叔伯们待我们一家人尖酸刻薄，我们走远了，不在他们眼前碍了他们的眼，想来他们后来是如意了。
  我娘亲现在跟我说可以选择放过，还说如果我祖父祖母活着，我要代我爹尽一尽孝心。”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他直接“呸”了一声，说：“正哥，休得胡说，奶娘现在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跟什么回光返照挨不到半点边。
  她不想让你记仇，其实你想一想，我们有机会回去，你现在已经能够自立了，你直接在城里买一处院子定居下来，再买一间店铺。
  你跑镖这些年下来，你有眼光有见识，如果一时在京城寻不到合适的差事，你正好用那间店铺做一做南北来往的生意。”
  乔正满脸认真神情瞧着乔兆拾说：“拾弟，你觉得我适合做生意吗？”
  乔兆拾点头说：“我跟你说这些事情，是想跟你说，我都能够看到的事情，奶娘是你的亲娘，她早已经瞧得清楚，你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不能够自立的少年人。
  她知道你现在有养家的本事，她不想你有一天还要纠结旧时的事，她是想你和哪些人彼此放过，山水有相逢，等到那一天的时候，奶娘不想你冲动行事。
  至于你能不能做生意的事情，我先看一看将来科举考试对学子家庭背景的要求，如果商人家庭背景会限制山儿兄弟的科举路，你自然是不能直接出面做生意。”
  乔正听明白乔兆拾的话，他想了想说：“我现在不想这么多的事情，明年跑镖，年底回来的时候，我再和你好好的说以后的打算。”
  乔兆拾瞧了瞧乔山低声说：“如果京城那边有大的动静，我想卖掉平河城两处院子，然后去一趟京城，我会以然儿母亲的名义买下一处院子。
  如果将来回不了乔家，我们两家回京城，至少有地方可以居住。”
  乔正想一想自家的情形，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我和山儿娘亲商量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帮我一起处理了院子，我们也在京城买一处可以居住的小院子。”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别急，我上半年不会出平河城，而且这是我局势最好的估计，也许要到了明年的年底才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我们后年的年初赶去京城也来得及。”
  乔正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伸手捉住乔兆拾的手，低声说：“我如果年底可以早一些回来，我们家去一趟蜀城，我想把我爹迁到平河城的庙里来。
  如果后年的年初，你有心要回京城，我跟你一道回，我想顺带护送我爹回去安葬。”
  乔兆拾反握住乔正的手，说：“我们两家一起回蜀城，就当是去做告别吧，以后去了京城，我们不会有机会再来蜀城。”




第二百七十八章 顺

  乔正眼里泪光闪烁，他哑着嗓子说：平河城回京城的路太长了，我爹等到那个时候再迁走，我担心我娘一路上的伤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住。
  我想提前送我爹回去，我和山儿一起，有我们父子陪着，我爹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我还要山儿瞧仔细家里亲人和族人的态度，有的事情，可以忘怀，但是不可以不记得教训。”
  乔兆拾想了想说：“我陪你吧，我想带着然儿一道出远门，只是不知道然儿娘亲会不会许可。”
  乔正瞧着乔兆拾有些意外的说：“拾弟，你不想带轩儿一道出远门吗？然儿跟在我们身边，这一路那么长，也没有那么的方便。”
  乔兆拾瞧着乔正摇头说：“轩儿没有出过远门，我们也不知道京城那边到底是什么样情形，然儿有出门在外的经验，有她跟在身边，她会比我们多注意一些细节。”
  乔正瞧着乔兆拾叹气道：“快过年的日子，我真不想跟你说这些话，只是话赶话，恰巧说到这里，我便跟你说一说，我明年还要跑镖，我就是想把明年挣的银子，用作回京城的路费。”
  乔兆拾有事要去京城，乔正心里面很是安慰，他原本有这样打算的时候，他就作难不知道该如何跟乔兆拾表达他心里的想法，现在不用了，他们都有必要先回一趟京城。
  乔正最大的心事有了结果后，他心里面轻松起来，他拍着胸表示：“拾弟，我这两天去一趟私塾，我再去打听平河城学府的校风，你有空的时候，你再听我说话。”
  乔正轻松的离开了，乔兆拾进书房继续读书，眼下对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年后的童生考试。
  过年了，两边院子里挂着大红灯笼顺着风摇曳着，两家孩子在家里面进进出出的跑着闹着，乔奶娘站在屋檐瞧着孩子们，她脸上的笑容灿烂。
  乔云然和乔云惜在院子里瞧着弟弟们跑出又跑进，她们陪在戴氏的身边，戴氏一边嘴里面说：“轩儿，你带着两个弟弟玩耍，可别摔倒了。“
  然而她的眼里透出来的欢喜，却让乔云然和乔云惜看得分明，乔云然很是坦然，如同她听乡间野话所言，儿子们才会成为父母以后真正的依靠，戴氏对儿子们的爱重实在是太过自然了。
  乔云惜心里面多少不太舒服，她和姐姐乔云然相比较，她在戴氏心里面有地位一些，可是她要跟弟弟们放在一起比较，她瞧得出来，在戴氏的心里面，弟弟们比她来得重要。
  乔云惜转头瞧向乔云然，她眼神里带有几分的委屈，乔云然有些不解的回看她，低声问：“惜儿，你怎么了？”
  乔云惜轻轻摇头说：“姐姐，我这一时好羡慕轩儿他们是男子，我们要是这样的跑啊闹啊，娘亲早开口训导我们了。”
  乔云然瞅了瞅乔云惜，戴氏直接跟乔云惜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你要敢这样的蹦蹦跳跳，我就有本事让你出不了房门。”
  乔云惜眼光闪闪的瞧着戴氏委屈说：“娘亲，我就跟姐姐说闲话，我又没有说我要怎么做。”
  乔云然距离她们母女远了一点，她们母女一个哭一个训，都没有什么多大的事事情，她要是插话进去劝一劝，最后便全成了她的过错，谁让她是长姐的身份。
  戴氏一边训斥着女儿一边还要哄着女儿，总算乔云惜不哭了，她抬眼瞧见站得远远的乔云然，她的心里面又不舒服了。
  乔云然远远的听着戴氏和乔云惜的动静，她听着差不多的时候，她要过来的时候，她瞧见到戴氏望过来的眼神，乔云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戴氏皱眉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惜儿年纪小不懂事，你总应该懂得一些事情，有些的道理，她不懂，你就揉碎了跟她说一说，她便懂了。”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很想跟戴氏说，乔云惜其实是懂的，只不过她想要戴氏多注意她一些，她只要哭一哭闹一闹，戴氏的心思便放在乔云惜的身上。
  乔云然不觉得乔云惜这种争宠爱的方式不好，只要用得对，不管什么方式都行。
  戴氏瞧着沉默的长女，她只觉得费力又不讨好，她摆手说：“算了，你还是由你爹教吧，我可教不好你。”
  乔云然无所谓戴氏的话，乔云惜在一边听得不乐意起来，说：“娘亲，别人家都说父教子，母教女，你怎么可以不教姐姐呢？你这话让别人听了，还以后姐姐是爹前面妻子生的女儿。”
  乔云然直接伸手捂眼，戴氏这一次容忍不了乔云惜，她直接伸手打乔云惜，然后乔云惜直接躲在乔云然的伸手，探头说：“娘亲，我又没有说错什么话，你不是后娘，姐姐自然要由你来教导啊，你下一次别这样说，还好姐姐大方不小气，要换了我，我在你面前哭三天三夜。”
  戴氏黑着脸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打醒这个不懂事的人，要不然，我就是你们两人的后娘。”
  乔云然由着乔云惜躲在身后，她跟戴氏缓缓说：“娘亲，我和惜儿都是你生的，你就是想当我们两个的后娘，也要看下一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戴氏举高的手放了下来，她哭笑不得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觉得我待你和惜儿不好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用力摇头说：“娘亲，自然是好的，只有是亲娘，我和惜儿才敢这般放任的跟娘亲说话，也只有亲娘才会不忌讳的把后娘挂在嘴边说。”
  戴氏瞧着乔云然和乔云惜轻摇头说：“行了，这一次就算了，过年的日子，我也不想动手教训人，你们两人也要乖一点，明白吗？”
  戴氏走了后，乔云惜低声说：“娘亲训了我后，才记起是过年的日子。大过年的日子，长辈最好不训导晚辈，娘亲完全忘记习俗。
  爹和姐姐不出远门了，我瞧着娘亲高兴的都有些糊涂起来。”
  乔云然瞅着乔云惜很是无语，戴氏平日里还是太过宠爱乔云惜一些，以至于这种犯上的话，她说得如此顺口。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用

  过年，两边乔家热闹了好几天后，乔兆拾带乔云然去凌家拜访，凌镖头跟乔兆拾打过招呼，他走了后，凌花朵独自在家里面，还需要左右邻居多瞧着一些。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他希望乔云然有机会的时候，她能够多来凌家小住一些日子。
  乔兆拾很自然的应承下来，乔云然知道后，她很是欢喜，但是略有些担心的跟乔兆拾说：“爹爹，娘亲会同意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花朵性子沉稳，但是她的年纪不大，你过来陪一陪她，你娘亲是通情达理的人。”
  乔云然觉得在有些方面，戴氏和通情达理是隔了一条河，只是乔兆拾这么的有信心说服戴氏，乔云然自然是欢喜的。
  乔兆拾很快跟戴氏说了这个消息，戴氏听后立时有些不悦起来，说：“凌家在平河城又不是没有亲戚，然儿去别人家住着，我觉得不合适。”
  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他走了后，凌家只会余下几个守候的妇人，院子里无男人，乔云然正好方便过去小住。
  乔兆拾把凌镖头的安排说给戴氏听，戴氏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乐意，低声说：“然儿过去小住，那惜儿呢？”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有些惊讶的反问：“这又关惜儿什么事情？花朵和然儿有交情，她们在一起的日子多，我不担心她们会相处不来。”
  戴氏的心里面不太乐意了，乔兆拾怎么处处都替乔云然着想，他就不多想一想乔云惜的事情，戴氏提醒乔兆拾说：“相公，惜儿的年纪不小了。”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颇有些感触说：“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我现在是不努力都不行了。娘子，我不和你闲话了，我进书房看书去了。”
  乔兆拾直接去书房读书，戴氏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才平息心情，她在心里面反复说：“都是我亲生的女儿，手心和手背都一样亲。”
  乔兆拾去书房的时候，他还特意弯到乔云然的房间，在门口跟乔云然说了戴氏不反对的好消息，他说完瞧着女儿面上欢喜的笑容，乔兆拾觉得更加有心好好的去读书了。
  乔云然关了房门后，她转头瞧见乔云惜带泪的神情，她有些不明白瞧着乔云惜说：“惜儿，针戳到你的手指了？你歇一歇吧，我瞧着娘亲也没有逼着我们做针线活。”
  乔云然只管注意乔云惜的手指去了，乔云惜把眼泪用力的眨了回去，闷声委屈说：“姐姐，爹爹又要带你去哪里？我就坐在房间里面，爹爹站在房门口都没有看到我。”
  乔云然跟乔云惜说了要陪凌花朵小住的事情，然后她瞧着乔云惜坦然说：“惜儿，你坐的这个地方，爹爹如果不探头进来看，爹爹站在房门口，他还真不知道我屋里面还坐着一个你。”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后，她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到别人家小住？”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好奇神情，她轻轻摇头解释说：“凌叔不在家里，凌小弟年纪小又要读书，他们外祖家也不会放人，花朵姐姐家里面便只有她一个人了。
  凌叔跟爹爹说的意思，就是想我隔一阵子去陪一陪花朵姐姐，我在家里面日子长了，我觉得娘亲瞧着我又会不顺眼，我去花朵姐姐家里住一住，回来后，娘亲瞧着我又能够多亲近一会。”
  乔云惜认同乔云然的话，戴氏在乔兆拾和乔云然出远门回来后头几日，那眼里面只有乔兆拾和乔云然这对父女，乔云惜在那个时候都没有心思去招惹戴氏。
  时间略过几天后，戴氏心里面乔兆拾还是重要的人，乔云然这个女儿却没有那么的讨她欢喜了，乔云惜这个时候会主动跟戴氏多多亲近一些。
  乔云惜这一下不羡慕乔云然，她反而有些担心起来，说：“姐姐，你和花朵姐姐都生得美，你们两人住，你要不要带上山儿和轩儿一起去，有事的话，他们两人还可以跑腿叫人。”
  乔云然瞅着乔云惜笑了，凌镖头敢把女儿留下独住，他肯定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周全了，乔云然不担心安全问题，她都能够想象得到，凌家一定会有护院的人。
  乔云然笑着跟乔云惜说：“惜儿放心，你忘记凌叔是做那一行的？你忘记花朵姐姐未来婆家是哪一家吗？平河城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不会去打听花朵姐姐家的事。”
  乔云惜这一下子放心了，说：“姐姐，过年后，爹爹要参加考试，你那时候不会去花朵姐姐家小住吧？”
  乔云然想着凌家师傅的课程安排，她轻叹道：“爹爹会安排我过去小住的，师傅要开始给我和花朵姐姐上课了。”
  凌家请来中年女师傅，她的长相不出众，可是她身上气韵却非常的优雅平和，她坐立瞧着都非常的曼妙，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她的面前，都觉得自个太显得俗气了。
  女师傅跟凌镖头和乔兆拾说得好，她这半年会专心教导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至于她们能够学到那一种程度，就看她们两人的造化。
  凌花朵和乔云然很自然表示，她们一定会认真跟师傅学习，当时那师傅瞧着她们两人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好，只要你们肯认真学，半年后，你们的表现一定会比现在好太多。”
  女师傅在凌镖头和乔兆拾面前都能够端得起架子，她跟凌镖头和乔兆拾约定好日子后，她起身离开明白说：“两人都聪明，这些事情学会不难，难得是一直坚持按照我所说要求去做。”
  凌镖头和乔兆拾都是明白人，两人互相望了望，凌镖头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你们都听明白了师傅的话吗？”
  凌花朵和乔云然点了点头，她们自然明白师傅话时面的意思，师傅是拿了银子做事的人，她只管教，至于学生能够学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各人的天分了。
  乔兆拾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认真说：“你们用半年时间跟师傅好好的学一学，你们师傅会的本事不少，你们能够多学一些便多一些，这些对你们将来生活非常的有用。”




第二百八十章 愿意

  大牛带着狗头来家里面拜年的时候，他请乔兆拾给狗头取一个正式的大名，这要入学堂的人，总不能够在同伴们面前出了丑。
  乔兆拾婉拒了大牛的请求，他直接跟大牛说：“大牛兄，你带着狗头去给学堂山长拜年，请山长给狗头取一个名字。”
  大牛有些局促不安的跟乔兆拾说：“乔兄弟，你说山长会为狗头取一个好名字吗？”
  乔兆拾瞧着大牛点头说：“会，这位山长为人平和，狗头是一个好孩子，他如果在学堂里能够得到山长的照应，他将来读书上面遇难题，也能够有明师指点。”
  大牛明白乔兆拾的好意，他当下带着狗头去给山长拜年，乔兆拾赶紧留了留他，乔兆拾问了大牛准备送山长的礼物。
  大牛回答后，乔兆拾听后皱眉头说：“大牛兄，大俗有时便是大雅，你们家这般的情况，心意比礼物贵重更加的重要，我家有你送来的自家炒的茶，我觉得那茶便相当不错。”
  乔兆拾给大牛调整一下礼物，大牛瞧了后有些担心问：“乔兄弟，山长这样的读书人，他会喜欢我们自家做的东西吗？”
  乔兆拾点头说：“你自家做的东西好，这可是外面买不到的东西，山长家的人只要尝过味道后，便知道全是好东西。”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便有了几分信心，他和狗头提着东西往外面走，乔兆拾跟在后面说：“你回头再来一趟，我也想听一听你们的好消息。”
  大牛祖孙走了后，戴氏从里面提来回礼，她有些着急的跟乔兆拾说：“他们怎么走了，我刚准备好回礼。”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准备好的回礼，他再把刚刚大牛留下来的东西放在一处，说：“他们回头还要来，刚刚大牛兄有心让我给狗头取一个学名，我想了想，让他请学堂山长为狗头取名字。”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瞧着乔兆拾说：“相公，这就是取名字的事，这还有讲究啊？”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点头说：“狗头将来有出息了，别人问起这些旧事情，他顺口提一提山长，外人会觉得狗头是念着旧情的人。”
  乔兆拾跟戴氏交待了一声后，他进书房看书，过年时，他也不能够停下读收。
  半个时辰后，大牛和狗头满脸笑容回来了，乔兆拾听大牛欢喜的说：“乔兄弟，山长给狗头取了一个好名字，以后狗头叫牛思源，山长说我们愿意送孩子读书，那孩子应该要记得来处。”
  乔兆拾竖起拇指夸道：“好名字，思源，你以后好好的读书，你会有出息的。”
  大牛跟乔兆拾说了出发后，他家里面的安排，在狗头读书的时候，他的妻子会住在城里面照顾狗头的生活。
  乔兆拾应承大牛，他们夫妻只要有空，他们会带着乔柏轩兄弟上门拜访嫂夫人和牛思源。
  过年时，凌镖头带着镖队出发了，乔兆拾在那一日的早上，他怅然若失的在院子门外站了一会，乔云然伴在他的身边，低声说：“爹爹，凌叔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了城门口。”
  乔兆拾转头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然儿，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做一些取舍的选择，到了分开的时候，我们心里面就是再惆怅，也要懂得分别以后，我们还是有再会的机会。”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说：“等到年底的时候，镖队回来了，我和爹爹去镖局见叔叔们。”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们以后还是在外面见他们吧。”
  乔云然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笑容，她顺着乔兆拾的话点头说：“爹爹说得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子了，我是一个懂规矩的小女子，自然是要守着规矩，在外面给叔叔们行礼问好。”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低声问：“然儿，你这不能够再远门，你现在能习惯吗？”
  乔云然转头瞧一瞧院子里面，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只有风声走过的声音，乔云然回头跟乔兆拾叹息说：“爹爹，你以后有机会还是带我出一出门吧，娘亲天天管着我做针线活。
  我其实不讨厌做针线活，但是娘亲这样的逼着我做针线活，我有些受不了，我不是惜儿，她是真心喜欢做针线活，惜儿做的针线活特别的有灵气。”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跟乔云然说：“年后，你直接去凌家住一些日子吧，爹爹这边要准备考试，你在那边好好的学规矩，我们父女一起努力做自个想做的事。”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你放心，你女儿要认真学本事的时候，一定不会让爹娘多操心。”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有些担起来，这要是太过认真了，她全照着那位师傅的模子行事，岂不是也让人着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然儿，规矩是一定要学，但是要灵学活用，而不是僵硬模仿师傅的行事，毕竟她是她，你是你，不忘初心最重要。”
  乔云然点头，说：“爹爹，我明白了。我会认真学习的，毕竟我们家也是出了银子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自信神情，他放心了许多，乔云然只要愿意认真学的事情，她就没有学不会的事情。
  但是乔云然还真有学不会的事情，只是眼下他们父女两人都不知道而矣。
  凌镖头不只给凌花朵请一位师傅，他还给女儿私下里面请了一位女武师傅，而且凌花朵眼下已经跟着这位师傅练习起来了。
  凌花朵有心想让乔云然早点来凌家，但是凌镖头走时招呼过，乔云然要过了年后才会来凌家，而且乔云然的身子骨不适合习武。
  凌花朵不信这个邪，她觉得乔云然平时身手灵活，说不定比她还要适合习武。
  她私下里跟女师傅说了说，结果女师傅认为凌镖头看人不会走眼，乔云然如果对这方面有兴趣，她不介意凌花朵私下里教一教乔云然。
  凌花朵还是做了决定，等到乔云然来了后，她私下里再请女师傅瞧一瞧乔云然的身体情形，凌花朵现时对学规矩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她非常愿意学习武。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看

  乔正跟镖队出发的时候，他的胳膊还不曾完全好，乔兆拾心里面有些担心，跟乔正说：“正哥，你这样行吗？实在不行，就耽误这一年的跑镖，你在家里面好好的养一养胳膊。”
  乔正执意要跟镖队一起走，他安慰乔兆拾说：“我这情况还行，我们镖队还有腿受伤的，这一次也是一起出发，我们会互相照顾着。”
  乔兆拾有心送乔正去镖局，给乔正拦着说：“拾弟，还真不用着你送，我们同行的有人一会顺路过来接我，你在家里面安心考试，我回来的时候，还等着听你的好消息。”
  乔兆拾劝不了乔正，乔奶娘和成氏婆媳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够由着乔正。
  两家人瞧着乔正上了来接他的马车，乔正冲着大家挥手说：“我的胳膊现在只是不能够使大力，已经没有事了，你们大家放心。”
  乔正坐的马车在路口转了弯，乔兆拾对一脸担心神情的乔奶娘说：“奶娘，正哥是心里面有数的人，我们在家里面安稳的过日子，他在外面便会安心做事。”
  乔奶娘抬眼瞧了乔兆拾说：“少爷，你说得对，正儿这么大的人了，他的心里面有数。少爷，你用心读书，家里面的事不用你操心，少奶奶是能干的人，她可以处置得很好。”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笑着说：“奶娘，她还年青，遇事的时候，还要请奶娘在一边多提点。”
  乔奶娘懂乔兆拾的意思，可是她一样是心里有数的人，她跟乔兆拾表示，戴氏遇事解决不了，那只有乔兆拾能够提点戴氏，她的见识还是太过短浅了许多。
  成氏陪着乔奶娘在外面，她听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更加的佩服婆婆。
  难怪乔兆拾夫妻一直愿意亲近乔奶娘，她的婆婆一直摆得正自个的位置，她从来没有上位想当乔兆拾夫妻长辈的念头。
  两家人各自回家，乔奶娘低声跟成氏说：“少爷一家人重情，我们两家这般的相处好，将来回了京城，万一族里人事情多，有少爷在，族人也不敢多事。”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连连点头，乔正私下里面跟成氏提过了，有机会，他会和乔兆拾先回一趟京城，他们先把公公运送回去安葬。
  成氏听乔正的安排后，她的心里面轻松了许多，乔奶娘现时瞧着身体是好了太多，可是她还是不能够太过伤心了。
  乔兆拾和戴氏回家后，乔兆拾进了书房读书，戴氏叮嘱乔云然和乔云惜做针线活，又去跟乔柏轩兄弟打招呼，他们要玩耍可以去隔壁，可不能在家里面吵了乔兆拾读书。
  日子就这么一忽就过去了，年过完了，春天里万事兴起，乔兆拾送乔云然去凌家小住，戴氏有些不放心，她执意要跟着一道去。
  乔兆拾原本就想戴氏一起去，眼下见到戴氏主动要求，他的心里面欢喜，然而面上装出严肃神情说：“总镖头和镖头是费了许多心思，才给花朵寻到这么好的师傅。
  你进了那院子后，你见到师傅多少要敬着别人，这样别人也会愿意多花心思教导然儿。”
  戴氏瞧着乔兆拾点头说：“相当，我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会敬重师傅。”
  戴氏在凌家见到那位风姿绰约的中年女人，她是满脸惊讶神情，她想象中的女师傅是非常古板的模样，从来不曾想过这位师傅这般的风韵犹存。
  戴氏这一会有些羡慕起乔云然，她年纪小的时候，要是有这种造化拜得这样的师傅，她在乔兆拾面前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担忧。
  乔兆拾和戴氏夫妻见过师傅和凌花朵后，夫妻两人也没有多的停留，凌花朵和乔云然送他们夫妻出来的时候，戴氏低声跟她们两人说：“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一定要学好。”
  戴氏很是激动起来，她和乔兆拾坐在马车上面，她都忍不住跟乔兆拾说：“相公，你说然儿学了回来，她能够把我教成象师傅这般的有气韵吗？”
  乔兆拾从来不打击身边人好学的心思，他点头说：“然儿只要能够学到，然后她也能够把你教得好，你的表现一定会比然儿好。
  然儿年纪太小了，她最多学成样子，而你可以学进表皮里面，至于骨子里面的事情，还是需要时光慢慢打磨，我不急，你也不用急，时间久了，你也会自带气韵。”
  戴氏连连的点头说：“行，我不急，我现在只盼着然儿这个孩子上心学，然后她教我们的时候，也能够多用一些心思。”
  戴氏很快的摇头说：“我不反对，我现在赞成然儿在凌家多住一些日子。过几天，我来看然儿，我跟她说，最近不用回家。”
  乔兆拾瞧着戴氏皱眉头说：“过几天，你就不要来凌家看望然儿，她刚刚跟师傅学，在起步的时候，你来了，只怕会扰乱她的心思。
  在我考试前，然儿肯定会回一趟家，那个时候你问一问然儿的意思，她在凌家学习的时候，你方不方便去看望她。”
  乔兆拾轻摇头说：“我不担心然儿的学习，我只是担心师傅的态度，我瞧着这位师傅的性情没有那么的温婉，她不会喜欢家长时不时来看望徒弟的。”
  戴氏很是怀疑的瞧着乔兆拾说：“相公，我瞧着师傅知书达理品性温婉，她待人一定和善。”
  乔兆拾在心里面轻叹一声，戴氏虽说经历过父母早亡故的不幸事件，但是戴叔戴婶把她保护得很好，她的性情其实非常的纯良。
  乔兆拾有时候希望戴氏可以一直保持不变，有时候，他又盼着戴氏还是变一变，至少她可以再精干一些，而且眼光可以再看得远一些。
  他们夫妻在路口下了马车，两人回到院子里面，乔兆拾直接进了书房，戴氏在院子里面站了站，她转头去了隔壁。
  年后，乔兆拾依照乔正和成氏夫妻的意思，他把乔高送进乔柏轩读书的学堂里读书。
  如今乔正家里面只有乔柏霖兄弟和乔叁三人在，他们这几天都没有从前那样的活跃。
  三人时不时就会出院子，然后站在院子门外望着路口，哪怕大人们跟他们说，哥哥们这一会还不会回来，他们三人还是照常去院子门外看。




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处

  乔兆拾的第一场童生考试，乔兆拾拒绝家人相送，由总镖头和那位保人陪着到了考场门口外排队，等候着进考场。
  乔云然和凌花朵两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前面考生已经进了考场，她们两人远远的瞧见了乔兆拾，只是两人很快给考生们挤了出去。
  凌花朵站在外面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还要挤进去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就是来看一看，这一次长了见识，原来有这么多的人来考试，而且有那么多年纪比我爹还要大的读书人参加考试。”
  乔云然的眼光都不曾落在哪些少年人的面上，她只瞧了年纪大的读书人，瞧过后，她认为乔兆拾是这些人里面最出众的。
  乔云然听师傅说了规矩后，她在凌花朵面前谦虚的表示，她爹用心读书了，她觉得她爹这一次考试一定顺利。
  凌花朵原本就相信乔兆拾的本事，凌镖头说过，乔兆拾有真学问的人，他只是差了功名在身。
  前面，乔兆拾已经排到进考场的位置，他冲着总镖头和保人点头示意后，他经过官员的检查，再由总镖头和那位保人在一旁公示证明，这才顺利的进了考场。
  乔兆拾进了考场后，他原本想要回头跟总镖头和保人示意，但是想起总镖头叮嘱的话，要勇往直前不回头，他便忍着没有回头，只是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
  考场门外排队的考生们又拄前面走了走，里面的保人们担保后，他们瞧着考生进场，他们也从里面往外面挤，总镖头和保人跟着前面的人挤了出来，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那位保人笑着跟总镖头说：“老兄，乔爷这一次能平顺的考过三关取得秀才的功名，我这位保人跟着脸上都有光彩。”
  总镖头瞧着保人点头说：“借你吉言，我瞧着乔爷会平顺取得秀才的功名，他说要安心的在学府里寻名师沉下心来读一两年的书，你这边有什么好的介绍？”
  保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总镖头说：“你这还要一包到底啊，他都离开了你们镖局，你帮他一次不够，你还想帮到底？”
  总镖头瞧着保人面上神情，说：“他这一次取得秀才的功名，他就会参加乡试，有机会取得举人的功名，在这个基础上，就这么伸手的功夫，你都不愿意帮？”
  保人思忖起来，说：“乔爷的年纪不少了，他的心里面有章法，我是可以提供学府和名师的名单，由你转交给他，但是别的事情，就看他的本事了。”
  乔兆拾现在是第一场考试，总镖头也想看一看，他跟保人笑着说：“好，你把名单给我，我家还有几个孩子也在里面考试。”
  总镖头和保人慢慢走到马车旁边，保人跟总镖头说：“我们一周后再见面吧。”
  一周后，平河城官府外贴出生员考试通过的名单，乔兆拾的名字在第一榜第十名，乔兆拾看了看了看排名后，他退出来听了听大家说的闲话。
  乔兆拾转头去拜访乔柏轩学堂的山长，学堂山长见了乔兆拾，他主动跟乔兆拾说了说乔柏轩的读书情况，他随意跟乔兆拾提了好几本书。
  三天后，乔兆拾参加童生的第二场考试，这一次的考生比上一次少了一小半，而这一场考试还是会淘汰小半的人。
  一周后，第二场考试通过名单出来，乔兆拾的排位往前进了一名，乔兆拾表现得坦然。
  乔云然知道乔兆拾考过第二场后，她是满心的欢喜，她还是按捺住回家的冲动，她安分的在凌家跟师傅学习规矩礼仪。
  凌花朵在学习规矩礼仪外，她还劝乔云然跟着学习武技，乔云然跟着凌花朵日日早起练习身手，只是凌花朵练的是基础的招术，到乔云然这里成了跳舞。
  凌花朵和女武师傅都瞧得出来乔云然认真的比划着，但是她的招术太过绵软无力了，女师傅过后跟凌花朵说：“你爹说得对，乔小姐身手灵敏，但是不适合习武。”
  乔云然接受现实，凌花朵却有些不服气跟乔云然说：“然儿，你这么聪明，你一定有法子练会这些招数，你学会了，我们两人以后攀枝摘花，就这么往上一跳，就可以摘了花。”
  乔云然跟凌花朵解释说：“花朵姐姐，你待我亲近，你瞧到都是我的优点，其实我有许多的不足之处，这习武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
  凌花朵微微有些失望后，说：“我们一起学习规矩礼仪，那么麻烦的事情，你都能够学得快，就练习武技，这般简单的事情，你再努力一些吧，你一定行的。”
  乔云然知道这不是行与不行的事情，她跟凌花朵笑着说：“我们姐妹一起学针线活，我娘亲是一样的用心教导我们，但是在这方面，我就不如我妹妹惜儿有天分。
  有天分的人，学东西的时候事半功倍，而普通的人，也能够勤能补拙。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努力便能够达到的目的，所以我早已经学着懂得取舍。
  花朵姐姐，我会陪你一起练习，但是你不必等我的进度，我跟你学几下子，是想着多动一动，这样的身体反应会更加的灵敏。”
  凌花朵想起她跟姜大夫学习辨识药草时候的辛苦，她直到如今还不能够辨识清楚一些药草，而乔云然在这方面却相当的有天分，她对于一些少见到的药草，也能说出过一二三出来。
  凌花朵颇有些感叹的跟乔云然说：“然儿，果然人无完人，我们这样普通的人，就要学着脚踏实地不去好高骛远。”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低垂了眉眼，过年的时候，凌花朵在总镖头家里面遇见到一些人，她听了一些闲话，她一直有些愤愤不平。
  乔云然劝过凌花朵，说哪些人是因为妒忌凌花朵得到总镖头一家人的喜爱，她们努力了许久，结果还是让总镖头家人当她们是客人看待。
  凌花朵跟乔云然抱怨道：“然儿，你知道吗？她们人前一张脸，人后又一张脸。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感觉是想吐，可是我还要忍着和她们相处。”




第二百八十三章 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你不喜欢跟她们相处，你以后不必勉强自个，你寻了机会就避开她们吧。”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是用了一些心思想要避开她们，可是她们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不放手，我又不能够明着甩开她们。”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说：“师傅在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花朵姐姐，你寻了机会问一问师傅，在那般的情况下，如何客气有礼节的避开特别不讨喜的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你帮我问吧，我觉得师傅是喜欢你的，我要问她，她对我的要求只会更加的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摇头说：“花朵姐姐，我如今碰不到你那种情形，我要是代你去问师傅，那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你去问，我在一旁也跟着学一学如何应付不讨喜的人。”
  凌花朵最终硬着头皮跟师傅去请教了，女师傅瞧着凌花朵笑着轻点头说：“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讨所有人的欢喜，你对此总要有所选择。
  我现在教你规矩礼仪外，再教你们一课，亲近真正的善人，远离虚伪的人和不喜欢的人。”
  师傅拍拍手走了，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问：“你听懂了师傅的话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道：“师傅的话不难明白，可是要懂，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的年纪，没有真正的经过风吹雨打，只怕还是一时懂不了。”
  凌花朵深有同感的点头说：“我喜欢听人说好话，可是说好话的人，未必全是虚伪的人。这不说好话的人，未必就不虚伪了。”
  乔云然想了想后，说：“花朵姐姐，不管了，我们记住师傅的话，以后遇到了事情，我们再来想招数，这没有遇到的事情，现在想也是白想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说：“你现在是没有遇到事情，可是你总有年纪大了一天，你爹娘给你定下一门亲事，你就能够遇到事情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说：“花朵姐姐，我不会象你想的那般事事顾全。
  我瞧着你现在的委屈劲头，我早想好了，除去男方直接长辈和同辈兄弟姐妹外，别的人，好相处，就多相处，那不好相处的人，我直接装木头人。”
  乔云然有信心乔兆拾和戴氏在她的亲事上面一定会相当的费心，他们不会给自家寻一门麻烦的亲戚走动。
  乔兆拾第三场考试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一样悄悄到了考场外，前面两场的时候，她们不曾遮掩过直接站在场外看，而这一次两人躲闪着站在远处。
  第三场考试的考生明显的少了许多，大家依次排队进考场，乔兆拾到来的早，已经有人认识的跟他打招呼说话。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着考生们全部进考场后，两人才慢慢的走着回去，凌花朵低声说：“然儿，读书人也是不容易的，这童生考试就要考三场，这乡试那要考多少场？”
  乔云然举起三个手指说：“我听我爹说，从前的乡试考三场（四书五经、策问、诗赋）每场三天。现在不知道是什么规定，等我爹要参加乡试考试的时候，我们再问一问。”
  凌花朵听了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读书人的身体也不能够差，这三场考了下来，这身体不好的人，只怕是坚持不了的。”
  童生考试的第一场，凌花朵和乔云然看到有好一些的白发苍苍考生，可是第三场的时候，明显是少了许多年纪大的考生。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乔兆拾不管多辛苦，他早起都会在院子里面打几下拳。
  乔云然先前认为乔兆拾会武，进了镖队后，她知道乔兆拾会的是健身招数，等到瞧见女武师傅教凌花朵的招数时，她就知道她先前的见识太浅了一些，真正的高人，其实隐藏得深。
  女武师傅长相英气，平时言谈举止都瞧不出来她懂武，可是她真正随意一跃，可以轻松的上了桌子，她说这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真正有本事的人，她们是不会随意收徒弟。
  乔云然心里面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总镖头和凌家的关系，她就是有机会遇见女武师傅，彼此也只有擦肩而过的缘份。
  女武师傅认可乔云然认真学习的态度，她跟乔云然直接说：“你只要学会最基础的招数便行了，你再往下学，反而没有什么好处。练武这样的事情，过了，就会伤身体。”
  乔云然领教了女武师傅的好意，她瞧着凌花朵渐渐轻盈起来的身影，面上总是有掩饰不了欣赏羡慕的神情。
  童生考试的榜单出来的那一天，凌花朵跟着乔云然去了乔家，乔兆拾带着乔山和乔柏轩出去看榜，别的人全聚在乔兆拾家里面等候消息。
  街上邻居们到乔家打听消息，他们说官府外面挤满了人，他们家都没有考生，大家便没有往前面挤了。
  午时，乔兆拾父子和乔山欢喜的回来了，他们刚刚进院子门，乔山便欢喜的大声音说：“叔叔是秀才了，叔叔是第三名，他们说，知县大人明天上午在官府接见秀才们。”
  乔奶娘欢喜的抹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说：“少爷，我总算等到了这一天，我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的托付了。”
  成氏赶紧伸手扯一扯乔奶娘，低声说：“娘，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不提别的事情，我们只管高兴，我今天要好好煮两个菜出来贺喜拾弟。”
  乔奶娘和成氏欢喜的回家，戴氏跟着她们婆媳出院子门，乔奶娘回头跟戴氏说：“少奶奶，你赶紧回去，我们忙得过来。”
  邻居们听到消息赶过来祝贺，乔兆拾行礼谢过邻居们，家里面一下子热闹起来，乔云然扯着凌花朵直接进了房间。
  乔云惜在她们前面回了房间，她瞧见乔云然进房间后，她轻松一口气低声说：“姐姐，娘亲以后对我们会管束得更加严格。”
  乔云然的脸一下子苦了，凌花朵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觉得婶婶性情很是温婉和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盼

  乔云惜见到凌花朵不相信的样子，她直接以乔云然做针线活的一二三事举例子说明，然后总结说：“我娘亲脾性是温婉大方，但是对我和姐姐做针线活的事情，她最喜欢提出各种要求。”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乔云惜说：“惜儿，娘亲最近对你提了什么要求？”
  乔云惜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坐姿，叹道：“娘亲要我做针线活的时候，也要象花朵姐姐和姐姐现在这般端庄的坐姿。
  我尝试了好几回，我觉得很别扭，而且时间长了，我的小脖子也受不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同情起乔云惜，她们两人跟师傅学习的时候，两人都认为坐姿随便学一学便好了，结果她们认真学起来后，才知道没有那么的简单。
  凌花朵的坐姿给师傅评价太过刚硬了一些，乔云然则是太过绵软无力，两人都要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起来。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委屈的神色，她安慰道：“惜儿，我等到师傅做针线活的时候，我在一旁仔细的观察，我回来再教你学着做，如何？”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点头，问：“花朵姐姐，姐姐，你们这样还要学多久啊，我担心你们学得越久，我以后在家里面的日子越发的难过起来。”
  凌花朵瞧着乔云惜笑了，说：“我和你姐姐学得快，大约还有要到年底去了，师傅认为我们两人还值得教一教，她有心顺带教我们一些琴棋书画的常识。”
  乔云然在一旁低声提醒说：“花朵姐姐，有关琴棋书画的事情，我还没有跟我爹娘说一说，我这边如果不太方便，我大约还有几个月便学完了。”
  师傅是说了教她们琴棋书画的事，但是别人也不能白教她们一回，乔云然当时便跟师傅表示，她回来要问过父母的意见，而且要等这一次童生考试结果出来后，她再来问父母的意见。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伸手推一推乔云然说：“姐姐，爹娘这一时正高兴着，你现在去说，爹娘一定会许可的。”
  乔云然笑着轻轻的摇头说：“这不是小事情，我现在跟你说一说，过几日，你帮我跟爹娘提一提，如果爹娘没有这个意思，我这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乔云惜瞪眼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万一爹娘没有这个意思，你就不学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爹爹要进学府里用心读书，我们家里现在没有别的进帐，琴棋书画对我不是什么必需品，自然学或不学都行。”
  乔云惜瞧一瞧凌花朵后，说：“行，姐姐，我明天跟爹娘说的，我觉得爹娘一定会赞同的姐姐学习琴棋书画。”
  乔云然赶紧跟乔云惜说：“惜儿，你暂时不要跟爹娘说，爹爹把进学府的事情安排妥当后，你再跟爹娘说一说，眼下家里面爹爹读书最为重要，我这边只是小事情。”
  凌花朵颇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姐妹两人，乔云然和乔云惜也没有冷落凌花朵，她们很快把凌花朵拉进话题里面来。
  乔家这边下午还是非常的热闹，邻居们来来去去。申时，凌花朵和乔云然回凌家的时候，乔家这边还有邻居上门来说话。
  天黑了，乔家安静下来了，乔兆拾轻舒了一口气，他跟戴氏说一说以后的安排，他要赶紧进学府在名师指导下用心读书，他明年想去省城参加乡试。
  戴氏自从乔兆拾有秀才的功名后，她心里面欢喜得一直在冒泡泡，她听乔兆拾的安排，点头说：“相公，都依你的安排。”
  乔兆拾见到戴氏不反对后，他跟戴氏低声说：“这几日，我闲着的时候，我去为然儿和惜儿两人挑选一把琴，我先练上几天，有机会的时候，我来教她们弹琴。”
  戴氏觉得乔兆拾就是宝藏，她明明已经瞧明白了乔兆拾，结果他转身又给她长了别的见识。
  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问：“相公，你还有什么学不会的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笑着说：“我不会习武，我每天早上练习的那几招，只不过是花架子，除去健身后，其实是没有多大的用。”
  乔正凭着那几招进了镖局，他过后跟镖师们学了实用的几招后，他很是有心教给乔兆拾，结果乔兆拾可以把动作顺畅做下来，但是实用起来却比不过乔正的两三下。
  乔正不相信乔兆拾动作学得那般顺畅，结果实用起来却不行，他跟乔兆拾过了好几次招后，他认为是他不会教人。
  乔兆拾不得不跟乔正表明，他年纪小的时候，乔家请的教习武师傅就说了，他的身子骨不适合学习武术。
  这些年下来，他跟镖队出外，他有心跟镖师们用心学过招数，他可以比划的好看，但是真正上手则是不行，还不如他随便乱挥几下有力度。
  乔正最后不得不接受乔兆拾也不是样样全能的现实，他跟乔兆拾低声说：“你这样也好，你太好了，我心里面会有多的担心。你有不足之处，我觉得以后担心会少一些。”
  这个世上，哪些太过完美的人，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总要比一般人担负得多，他们的日子会过得辛苦而且艰难许多。
  乔正不想乔兆拾的日子难过，他只想乔兆拾的日子平平顺顺，乔兆拾原来也有学不会的东西，他的心里面安心了。
  乔兆拾这一时想起了乔正，他知道乔奶娘和乔正比任何人都盼望他能够考取秀才的功名。
  乔兆拾跟戴氏低声说：“正哥要是在家里面，他一定比我还要高兴。”
  戴氏听乔兆拾提及乔正的时候，低声说：“奶娘今天太高兴了，我和嫂嫂都担心她受不了这样的大喜。相公，你明天早上去和奶娘说一说话，奶娘缓一缓心情，嫂嫂也不会太过担心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我下午的时候，我寻机会单独跟奶娘说了，我以后还要考举人的事情，奶娘的心情大约是能够缓一缓的。”
  戴氏轻轻的点头说：“这几年，我都不曾看到奶娘这般的欢喜过，奶娘跟我说，你考了秀才，她觉得日子是越发的有盼头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庸人自扰

  过后，乔兆拾接连几日不在家里面，他每天回来的时候，他会主动去跟乔奶娘说话，乔奶娘的心情渐渐的平缓下来。
  乔兆拾提着礼物去感谢了总镖头和保人，他向他们两人打听平河城学府里夫子们的情况，总镖头和保人都跟他说了说。
  乔兆拾这一次其实是有机会入官学，只是他仔细的问过官学教学情况后，乔兆拾觉得他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按部就班的学习进度安排。
  乔兆拾很快的选择了平城学府，他相中的是这座学府的风气，每旬小考，每月大考，三月再升级考试，而且夫子们教学态度严谨。
  乔兆拾这一日买了一把琴回家，乔云惜正好在院子里，她瞧见到乔兆拾手里面的琴后，她满脸惊讶神情说：“爹，姐姐已经跟你和娘说了，那师傅要教她琴棋书画的事情啊。
  那一日，姐姐还要我等爹爹安排好去学府读书的事情，我再代她跟爹娘说一说，师傅有心要教她和花朵姐姐琴棋书画的事情，她要听爹娘的安排。”
  乔兆拾听乔云惜的话后，他皱眉头让乔云惜把话说清楚，乔云惜很自然把事情解释得清楚。
  她跟乔兆拾坦白说：“爹爹，我这两日一直想寻机会要跟你和娘亲说的，只是爹爹白天不在家，爹爹晚上回来直接去书房，等到爹爹从书房出来，我又想睡了，然后也忘记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惜问：“惜儿，那你跟你娘亲说了吗？”
  乔云惜摇头说：“我还没有跟娘亲单独说，娘亲以前跟我说过，琴棋书画学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还是针线活和厨房事务学后有用。”
  乔兆拾听乔云惜的话皱眉头说：“惜儿，等爹有空的时候，爹来教你们姐弟琴棋书画。”
  乔云惜瞧着乔兆拾半会后，她很诚实跟乔兆拾说：“爹爹，你以后教姐姐和弟弟们吧，我担心我学不会，爹爹会对我失望。”
  乔兆拾很认真的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娘亲说得话，有时候是有道理的，可是有的时候，却未必全对。
  爹爹年少的时候，你们的祖父祖母培养爹爹琴棋书画的时候，他们跟爹爹说，这世上所有辛苦的付出，只要方向对了，最终都会有收获的，只是大与小，还有后悔和无悔而矣。
  爹爹当时不懂，后来爹爹懂了，离你们祖父祖母却山高水长了。
  我后来只能够自个看书学习琴棋书画，所以学得都不怎么样，以至于你们稍微大了后，我也没有信心来教导你们姐弟。
  你姐姐现在有了这个机会，爹爹很高兴。等到以后家里面情况好转后，惜儿，你还是要用一些心思在琴棋书画上面，对你的针线活会有帮助的。”
  乔云惜瞧着乔云惜神情，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听你的话，我会看爹爹要我看的书，我会好好的练习写字。”
  乔兆拾瞧着次女轻点头说：“惜儿，你们姐妹两人，你比你姐姐的心思要灵敏许多，只是你姐姐的心思比你要沉静许多。
  惜儿，你喜欢做针线活，所以爹爹从来不曾反对过，但是不要太过痴迷了，爹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们姐妹嫁给没有用担不起事的男人。”
  乔云惜的脸红了，轻声说：“爹爹，我现在还小，我不会想那些丢人的事情。”
  乔云惜捂着脸跑走了，乔兆拾在她身后摇头，乔云然年纪比乔云惜大，可惜在这方面还不曾开窍，乔云惜却在有些方面早熟了一些。
  乔兆拾决定跟戴氏好好的说一说，乔云惜的年纪尚小，如今家里的情况还还可以，乔云惜不必早早考虑将来的事情。
  当天晚上，乔兆拾跟戴氏说了，他已经入了平城学府的消息。
  两日后，他正式去平城学府上课，只是学府规定学员尽量住在学校里面，他已经办了入住登记，而且以后每月只有两日的休息。
  戴氏刚刚欢喜片刻，便听到乔兆拾后面的消息，她想了想跟乔兆拾说：“这也比你和然儿出远门在外好，你每月还有两天能够回家。”
  乔兆拾再跟戴氏提了提，乔云然要跟师傅学习琴棋书画的事情，他专程去凌家问过，他回来再跟戴氏商量决定。
  戴氏想起乔兆拾出门前，他的手里面拿着新买回来的琴，她当时误以为琴有什么问题，乔兆拾去店铺调换琴。
  她现在听乔兆拾的话，她明白乔兆拾的有事，就是先去凌家打听情况，他都把琴留了下来，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决定，他现时来问她，她要是反对，乔兆拾会用心劝她同意的。
  戴氏缓缓的点头说：“相公，你都是秀才了，你的女儿应该懂一些琴棋书画。”
  乔兆拾见到戴氏赞同下来，他轻舒一口气说：“娘子，孩子们懂一些琴棋书画，对他们本身有很大的好处。我明天去凌家把学费补上，跟师傅说，我们同意给然儿延长学习的时长。”
  戴氏心里有些乱的随意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总给她一种在梦里的感觉，她有时候会想，这美梦醒来后，她的心里面会多失望啊。
  戴氏伸手扯一扯乔兆拾低声说：“相公，你入学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乔兆拾轻点头后，戴氏低声说：“相公，你先前说可能会入官学，你后来怎么改了注意？”
  乔兆拾又跟戴氏解释了一番，戴氏有些明白的点头说：“相公，这样的大事情，我也许一次不明白，但是只要你愿意跟我多说一次，我便会明白过来。”
  乔兆拾明白的拍了拍戴氏的手，说：“我明白的，你以后有任何不了解的事情，你可以来问我，我不介意跟你多解释两遍。”
  戴氏叹息着仰望着乔兆拾说：“相公，你太聪明了，我很笨，但是我愿意学。然儿说了，这世上本无难事，只因为懒人太多了，所以难事便多了许多。”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愣了片刻后反应过来，笑着说：“然儿跟你说的是庸人自扰吧？”
  戴氏想了想点头说：“好象是这话吧，我现在只记得大约的意思。”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受

  乔兆拾从来不否认戴氏对家庭的付出，但是他的心里面也明白，戴氏心地善良对家人们尽心，可是她考虑最多的是眼前的事情。
  乔兆拾不觉得戴氏这一点不好，这眼前的日子都过不好，那可能说更远以后的日子。
  乔兆拾赞同戴氏想学习的心思，说：“我不知道你想学什么，你可以去书房里挑选感兴趣的书看，读书可以让人明智长见识。”
  戴氏抬眼瞧了瞧乔兆拾后，说：“相公，我自个进书房，我不知道应该要先看那一本书。相公，你帮我挑选一本书吧。”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想了想说：“我给你拿一本诗词，你想看的时候随便看一下吧。”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说：“行，我会慢慢看的。”
  这个晚上，乔兆拾和戴氏夫妻说了现在的一些安排，也畅想了未来的一些事情，然后夫妻决定了第二天一起去凌家一趟。
  乔兆拾和戴氏到凌家的时候，师傅正在给凌花朵和乔云然上课，他们夫妻默然的等候在门外，师傅在讲课的空隙，她出来见了见乔兆拾和戴氏。
  乔兆拾和戴氏表达了支持乔云然继续学习的决心，师傅收下他们给的银袋。
  师傅跟乔兆拾夫妻说：“我原本答应总镖头半年的时间，现在延长几个月，我年底的时候，已经有了别的安排。我能够教乔小姐的不多，你们有机会，最好给她再请一位妥帖的师傅。”
  乔兆拾和戴氏连连点头，师傅表达了，她给凌花朵和乔云然的休息日不多，一个月里最多一天的时间，希望乔兆拾夫妻能够支持她的决定。
  乔兆拾夫妻听师傅的话后，乔兆拾立时表达了赞同的意思，戴氏则是跟从了乔兆拾的意见。
  他们夫妻要走的时候，师傅安排乔云然出来见了父母，乔云然见到乔兆拾和戴氏非常的高兴，她笑着说：“爹，娘，我正想着过几天回家一趟。”
  乔兆拾一下子明白师傅为何特意跟他们夫妻说的一番话了，他瞧着乔云然说：“然儿，爹爹进学府读书后，一月只有两天休息，别的时候，都需要在学府里认真读书。
  你师傅只有这么长的时间教导你，你有休息的时候，你再回去，平时无事的时候，你和花朵两人跟着师傅认真的学习，再辛苦，也只有这么长的日子。”
  戴氏这两年习惯了乔兆拾父女不在家里的日子，她在一旁低声说：“然儿，你要是想念家里人，我们可以过来看你。”
  乔兆拾微微的皱了眉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每月都要回家，你娘亲和弟妹也不用来凌家看望你，毕竟你弟弟们的年纪小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我每月都会回家的。”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低声问：“你的衣裳够穿吗？盖的被褥暖和吗？娘亲和惜儿已经在给你做夏天的衣裳，你衣裳上面想要绣什么样的花朵？”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声说：“娘亲，我的衣裳够穿，被子也挺暖和，夏天衣裳的事情，我听娘亲的安排，惜儿喜欢绣什么花在衣裳上面，我都觉得很好。”
  乔兆拾和戴氏很快的走了，凌花朵提着东西过来的时候，乔兆拾和戴氏已经快出院子门了，凌花朵只能够快步追了过去。
  乔兆拾和戴氏上马车的时候，凌花朵把手里面的东西递给戴氏说：“婶婶，这是我家里面新出炉的点心，请叔叔婶婶品尝一下，你们觉得味道好，下一次让然儿再带一些回家。”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的眼色后，她笑着接过凌花朵手里的东西，客气说：“花朵，你下一次和然儿一起回家，我学煮了几个本地菜。”
  凌花朵笑着答应下来，她往后退到乔云然的身边，两人瞧着马车行驶远去。
  凌花朵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武师傅跟我说，师傅年底的时候就会回江南，她原本这一次都不会来了，只是她欠了总镖头的大人情，她一直寻机会想还了总镖头的人情。”
  乔云然想到听来师傅的身世，她都觉得师傅是红颜薄命最真实的写照，她明明是江南书香世家的嫡女，却在年轻时遇人不淑。
  江南乱了的时候，她娘家人避难前，还是有心想要带着师傅和那男人一家一起走的，只是当时师傅太过年轻了，她相信了身边人的话。
  结果娘亲人走了，他们夫妻跟着夫家人避难去了南方一座小城，夫家人这个时候遇到了许多的事情，师傅拿出嫁妆银子和夫家一起共度了难关。
  后来一家人在小城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一家人原本可以安稳的过日子，那男人却相中城中的一位妙龄女子，他执意要迎进门来为良妾。
  师傅自然是伤心，然而夫家人都劝她，而男人也跟她保证说，妾便是妾，她妻子的位置无人动摇得了。
  男人变心，如同那流水一样不会回头，师傅最初对男人还抱有一些幻想，认为他们是元配夫妻，两人之间总有几分真情。
  可是日子长了，她怀的孩子无意当中流产了，而那小妾却平顺的生育了儿女。
  那男人的心思完全转移到小妾和孩子的身上，他的眼里再无正妻这个人。
  师傅到了这个时候对男人也不抱任何的希望，她一心一意只求一个自由身，她跪求夫家长辈的面前，只求能许她和离归娘家。
  夫家长辈到了这个时候，想起师傅当日在最难的时候，对夫家的恩情，师傅最后得了和离书，她带着她余下来的嫁妆，在夫家嫂嫂的暗中帮助下，悄然的离了那座小城。
  师傅回了江南，娘家人却不曾回来江南，她娘亲的远亲瞧着师傅有几分本事，便跟师傅提了提请她教导家中女子的事情。
  师傅因此开启了教导女子的礼仪和琴棋书画的事业，她品性端正姿态优雅，她的名声渐渐的传了出来，她就这样周转一家又一家当师傅。
  她渐渐的离江南越来越远了，她的手里面有了银两，但是她却没有了想要的家。
  这些年，师傅不是没有机会再嫁，只是师傅却无意再嫁再去受一遍同样的苦。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真实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眼里面，师傅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美，但是她们想象不到师傅在飘零的日子里，她的心态会如此的坦然自在。
  凌花朵好奇师傅后来有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武师傅笑着说：“你们师傅后来有一次还是遇到夫家人，在你们师傅和离不久后，那男人的父母先后生病离世。
  然后兄弟们在分家的时候，那男人的妾室以男人对待家里的付出说话，要求分得一半的家产，只是当年男人给家里的银子，全是你师傅的嫁妆。
  那男人在妾室面前不知道吹嘘了多少的事情，以至于最后妾室认为家里兴旺全是她男人的功劳，那男人不出声，他的兄弟们再一次感受到那男人骨子里面的凉薄，一个个失望了。
  家产分了后，兄弟们决定回江南，都不曾通知一声那男人。后来那对夫妻的日子如何，你师傅没有心思打听，我觉得那两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的时候，她是赞同武师傅的话，乔云然觉得武师傅言之有理，那男人兄弟们都给他闹得不再来往，别的人家又哪里敢与这样凉薄的人有多的来往。
  日子就这么一忽又过了一旬，乔云然回家里的时候，戴氏在院子里和成氏隔着墙说话，她转头瞧见乔云然，那是满脸的欢喜神情，冲着院墙那边的成氏说：“嫂嫂，然儿回来了。”
  成氏从院墙那边大声音说：“然儿，伯母中午给你煮你喜欢吃的菜。”
  乔云然在这边听见成氏的喊话，她赶紧回答：“伯母煮什么菜，我都喜欢吃。”
  乔云惜和乔柏霖乔柏清兄弟还有乔叁听到动静从房间里面出来，他们四人围在乔云然的身边，乔云然把手里的小包袱交给乔云惜说：“凌家的姜糖块，打开后，大家都尝一尝味道。”
  乔云惜打开包袱，乔柏霖兄弟和乔叁围住乔云惜，他们小脸上满满欢喜的笑容。
  乔家的长辈们都不纵容孩子，乔云然觉得弟妹们年纪小，她只要在有可能的情况下，都会从外面带一些零食回来给弟妹们尝味道。
  戴氏是反对乔云然这般的行事，她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了一两次，但是乔云然认为弟妹们年纪小，而且她也不是每一次都会买零食给弟妹们吃，偶尔一次两次是她这个当姐姐的心意。
  戴氏转头跟乔兆拾说了说，她认为乔云然在这方面做得不好，乔兆拾听了她的话，他不觉得乔云然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疼惜弟妹们一些。
  乔兆拾问跟戴氏说：“我们家里面的家用不够吗？”
  戴氏摇头说：“够用了，现在孩子们年纪小，用钱的地方不多，我们每月还有宽余。”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娘子，既然家里面已经有节余了，你有时候去街上看到什么新鲜的吃食，你买一些回来给家里人尝一尝味道。”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轻点头后，她很快瞧着乔兆拾说：“相公，你不觉得然儿做错了，你认同然儿的行事？”
  乔兆拾轻点头说：“然儿从来不是胡来的性子，她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然儿是一个好姐姐，我们当父母的人要支持然儿的行事。”
  乔兆拾知道戴氏这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想来戴氏年纪小的时候，家里面的长辈在这方面是有所要求的。
  乔兆拾不觉得戴氏的想法有什么错，在生存不容易的人家，孩子们贪吃零食就是错，而且大人们自然也不会有心思给家里面的孩子准备零食。
  乔兆拾有意无意跟戴氏说年少时，乔家的一些事情，戴氏每每听后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说：“那要浪费多少的银子，我们家可不能够做那般浪费的事情。”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轻轻摇头说：“家里面都是有计划行事，家里面人多，家里的东西瞧着多，但是无人敢浪费。乔家的家规是不许浪费的，人人都只会拿自个那一份用，不敢占多。”
  戴氏轻轻叹息起来，说：“相公，乔家的主母一定相当的有本事，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情，都能够打理得这般的仔细，这就不是一般的人。”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点头，说：“我在家中不是长子，我娶妻方面的要求便不会太高。”
  戴氏伸手摸一摸自个脸，她都有些担心起来，说：“相公，我这样的人，在你们家是不是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我会不会给你和儿女们丢脸啊？”
  乔兆拾瞧着戴氏笑着摇头说：“我上面有兄长，你上面有嫂嫂，你只要不多事，你便不会成为家中上不了台面的人。”
  戴氏心安了许多，她想一想说：“相公，然儿姐弟都聪明，他们也不会给你丢脸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半会后，安抚说：“你的心思不用这么的重，我兄长的为人很好，想来我的嫂嫂品性也不会太差，你又不是那种争强好胜的人，你们会相处得不错。”
  戴氏深吸一口气，她伸手摸了摸脸，她的容貌生得不错，她现在这样的年纪，她也不曾老。
  戴氏再想一想乔云然姐妹的容貌，她的心又静了一些，说：“相公，你要好好教导轩儿兄弟，我一样会好好的教导然儿姐妹。”
  乔兆拾就是担心戴氏太过用力教导乔云然姐妹，反而把两个女儿培养成木讷的样子。
  他赶紧拦一拦说：“娘子，然儿和惜儿给你教导很很是懂事。你对她们要求得再严格一些，我担心她们身上少了一些自信锐气，对她们将来反而不太好，她们还是现在这般样子最好。”
  戴氏一下子听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她瞧着乔兆拾问：“相公，你是男人，你说男人是喜欢张扬的妻子，还是喜欢性情温婉的妻子？”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认真的神情，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天然大方最好，我不会喜欢一个虚伪的人，男女都一样，我喜欢天然大方的人。”
  戴氏心里面还是欢喜的，她脸红嗔怪跟乔兆拾说：“相公，我问你的真实想法，你不用这般的用好话哄着我。”




第二百八十八章 长大

  乔兆拾抬眼看了看戴氏，点头说：“你对自己要有信心一些，我说的是真实想法。”
  戴氏暗自高兴起来，她瞧着乔兆拾含情脉脉，因此乔兆拾不在家里面的日子，戴氏心里面也觉得幸福。
  戴氏很高兴乔云然回家，两家人一起用了午餐，戴氏和成氏都非常好奇乔云然学到的礼仪规矩，她们眼中所见，乔云然用餐姿态相当的优雅大方。
  成氏瞧后却先心疼乔云然好一会，说：“然儿，这般慢慢用餐，你是不想吃，还是菜不太合你的胃口？”
  乔云然跟成氏笑着说：“伯母，我和花朵姐姐先前用餐都吃得太快了一些，师傅说我们就是差在一个‘快’上面。
  既然家里面不差我们一口饭菜，我们就要懂得享受餐食的美味，要珍惜煮饭菜人的心意，我们学会慢慢的品尝，而且这样做对身体也有益处。”
  成氏听后轻轻摇头说：“我几十年都是这样的吃饭，这要我改成这般慢慢的吃饭，我心里面会着急。”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后，她想一想乔兆拾说的京城乔家的事，她轻声说：“我还是问一问然儿的爹再说吧，这般慢的吃饭，这一天的时间哪里够用啊。”
  乔云然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我现在是练习时期，先这样静下心放慢用餐速度，等到以后习惯了，我可以稍稍的加快用餐速度，而且姿态上面也瞧不出什么不妥来。”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舒一口气点头说：“然儿，这样好，冬天里用餐，可不能够慢慢吃，要不然吃到后面，菜都给风吹冷了，也一样对身体不好。”
  申明，乔云然去凌家了，戴氏跟成氏低声说：“嫂嫂，我觉得大户人家的女人也不是那般的好做，你瞧一瞧那花朵和然儿这些日子学的东西，我听着都觉得麻烦。”
  成氏瞧一瞧戴氏面上神情，低声说：“大户人家的女子自小就是那般的行事起居，她们早已经习惯过这种生活。只是一般人家没有心思过那样的过日子，自然把孩子跟着养得粗糙了。”
  戴氏想一想自个年少的时候过的日子，她颇有些感叹说：“我象年儿这般大的时候，我每天担心是不是能够活得下去，那来的心思想好不好看，而且好看在那个时候反而是最大的凶险。
  在避难来蜀城的这一路上，我脸上涂抹得都是锅底灰，我叔婶还不许我洗脸洗手，他们说大家都脏，那就一起脏吧，只要能够活下来，脏也是能够忍下来的。”
  成氏从前一直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辛苦，可是她听了乔奶娘和戴氏说避难路上的艰险后，她觉得自家的日子过得不辛苦，她从来不曾苦到那样一定要脏的程度。
  果然是有明显的对比后，那幸福感都比从前要多不少，成氏更加珍惜娘家人的情意。
  戴氏的心里面挂念着戴叔戴婶，春天里，乔兆拾取得秀才功名后，戴氏写信去江南报了喜。
  夏天里，戴氏收到戴叔戴婶贺喜报平安的消息，戴氏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心，她跟乔兆拾低声说：“我叔叔婶婶的日子，只怕还是不太好过，我怎么觉得弟弟们有些不太争气啊。”
  乔兆拾安抚戴氏说：“他们回去的时日短，等再缓上两三年了，那日子便能够过得起来。”
  乔兆拾觉得戴家弟弟们不是不争气，而是他们为人行事忠厚老实，又加上老大媳妇有些不适应江南生活，家里面的事情如今还没有摆平，自然外面的事情就会差那么一些。
  乔兆拾在学府用心读书，他就是回家的日子，他在书房的时辰长，他跟戴氏说了，学府里已经听到消息，明年有机会进行乡试。
  其实还有的消息，乔兆拾不方便跟戴氏说，京城已经给围了起来，如今的局势在打与不打之间徘徊。
  乔兆拾这一时是庆幸乔家人不在京城，他不用担心乔家人的安全，但是他有一些的想法和计划，只怕是要改变一下。
  明年春天乡试，他只能放弃去京城的计划，现在学府里的人，对京城那边的消息都特别的关注。
  乔兆拾在家里的日子，他还是关心了孩子们的读书，他关心两个女儿的情况。
  乔云惜趁戴氏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和乔兆拾说：“爹爹，我绣了好多帕子，有店铺收，我可以卖吗？”
  乔兆拾让乔云惜把帕子取来给他查看一下，乔云惜欢喜的去抱了一堆帕子给乔兆拾翻看，她笑着跟乔兆拾说：“爹爹，这些是以前做的帕子。”
  乔兆拾随手翻了翻，帕子用的布料很普通，但乔云惜绣的花很有灵气，瞧得出来是用了心。
  乔兆拾挑出两张帕子给乔云惜看后，说：“惜儿，你娘亲不许你卖绣帕，她是担心有一天别人借你卖出去的东西，反过来算计你的名声。”
  乔兆拾跟乔云惜说了要注意的地方，他把挑出来绣了诗词帕子交给乔云惜说：“帕子上面最好不要绣有字样。”
  乔云惜听乔兆拾的话，她笑着连连点头后，低声说：“爹爹，我会把有字的帕子全部挑出来，那别的帕子可以卖吗？”
  乔兆拾点头说：“行，你先和你娘亲说清楚，她不会反对的。有你娘亲陪着你去卖帕子，那店家也不敢欺负你年纪小，压你帕子的价钱。”
  乔云惜很是欢喜的跑去跟戴氏说话，戴氏知道乔兆拾不反对后，她颇有无奈跟乔云惜说：“你和你姐姐一样，手里都存不住东西。”
  乔云惜皱眉头瞧着戴氏说：“娘亲，我姐都不在家，你别扯上她，她不知道我要卖帕子的事。”
  戴氏轻轻“哼”一声说：“你早动了这个心思，你姐赞成，你才有胆子和你爹去说话。”
  乔云惜有些恼羞起来，闷声说：“娘亲，我们家里只有这么多人，一年也用不了多少帕子。
  我手里存这么一些帕子，时间长了，只有旧了烂了不值钱了。现在帕子正好卖了，我可以买新的布料做针线活。”
  戴氏一下子有种女儿大了的感觉，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百八十九章 隐瞒

  戴氏的心里面不太舒服，她忍不住跟乔兆拾嘀咕了好几句话，她认为乔兆拾太过娇纵两个女儿了，这样对两个女儿不太好。
  乔兆拾明白戴氏的想法，他直接跟戴氏说：“娘子，然儿和惜儿都是好孩子，惜儿平时娇气了一些，可是她本性不错。
  她说得也不错，她做了这么多的帕子，总不能存放在家里等着旧了烂了，现在有店铺相中她的手艺，我觉得可以由着孩子去，她将来总要打理一个家，就从这事练习吧。”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扭捏半会说：“相公，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家业，可以让她们姐妹浪费。”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很有些不相信的瞧着戴氏说：“然儿小小年纪就懂得上山采药草卖，她后来跟我跟跑镖手里面也存一些银子，她就不是一个浪费的孩子。
  惜儿现在懂得要卖帕子，她又如何浪费了？娘子，两个女儿都是我们生的，她们这般的懂事，我们当父母的人要觉得高兴骄傲才对。”
  乔兆拾其实明白戴氏的想法，乔云然姐妹将来都会出嫁，而儿子们是会娶媳妇进家门，戴氏的心里面自然看重三个儿子，那是她将来的依靠。
  乔兆拾是喜欢长女，可是他的心里面更加重视乔柏轩，只有把乔柏轩教导好了，他这一房将来才会有前程。
  乔兆拾没有劝戴氏，事实便是如此，他如何劝戴氏，他最多跟戴氏说，要珍惜女儿们在家里面的日子，在有可能的情况，他还是想让两个女儿多过几年的自在日子。
  戴氏这一次和乔兆拾委婉的表示，他们现在还年青，他们可以再添一个儿子。
  乔兆拾因为两个女儿一天天的长大，她们将来总要出嫁的事，他的心情跟着有些不美好了。
  他瞧着戴氏直接说：“我这两年不想添孩子了，再说你心里面还想要一个儿子，这要是万一再生一个女儿，你对这个女儿只怕也好不了。”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愣了愣说：“相公，这孩子要是来了，我也挡不住啊，你说了，让我别乱用药，我听你的话，我也不敢乱喝药了。”
  乔兆拾直接起身跟戴氏说：“天气暖和了，我去书房看书，你就别等我回来了，时辰晚了，我会在书房里睡下。”
  戴氏直接哑了，她瞧着乔兆拾出了房门，她在房里面愣愣的坐了一会后，她起身出了房，她在院子里面瞧着书房里的烛光，这一时，她有些后悔起来，她就不应该说哪些话。
  她要是真的有了孩子，以乔兆拾稳得住的性子，他最终也不会说什么，他只会张罗着好好照顾她，她何必要早早的提醒乔兆拾。
  戴氏在院子里吹了一会风，她瞧了瞧乔云惜和儿子们房间先后熄了的烛光，她再瞧一瞧书房里的烛光，她终究是自个回了房间。
  夜色深了，戴氏吹熄了房间的烛火，她在床上等了好一会，都不曾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音，她慢慢的睡熟过去。
  戴氏早起瞧了瞧身边的床上，无一丝多余的痕迹，她有些伤心起来，但是她想到乔兆拾早起要去学府的事情，她赶紧起身去厨房里给乔兆拾父子准备早餐。
  乔兆拾起身收拾好书房，他出来的时候，戴氏已经煮好了早餐，他瞧一眼戴氏眼下的青色，乔兆拾叹息道：“娘子，我这一年要用心读书，你要是总是这样想不通，我会担心的。”
  戴氏抬眼瞧见到乔兆拾眼里的担心神情，她的心里面立时释然起来，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轻声说：“相公，我夜里是想事情多了一些，你别操心我，我这人不会总是纠结一件事情的。”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轻点头说：“娘子，孩子们一天天的大了，他们越来越有主张，你在家里面操心便多了，我心里面明白你的辛苦。”
  戴氏只觉得心里暖和了许多，她轻声说：“相公，你以后回来睡吧，书房太过简陋了一些。”
  乔兆拾只是笑了笑，但是他还是愿意让戴氏高兴一些，他因此笑着说：“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晚上在书房看书，你也可以进书房陪一陪我。”
  戴氏瞧着乔兆拾高兴的笑了起来，她想一想摇头说：“相公，我不会打扰你读书的。”
  乔兆拾父子出门后，乔云惜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娘亲，那边第五家的珍姐约我出门玩耍，我可以去吗？”
  戴氏的心情好，她随意点了点头，乔云惜在戴氏不注意的情况，她进房间提起一个小包袱匆忙的离了家。
  乔兆拾跟乔云惜说，要她和戴氏一起去卖帕子，乔云惜觉得戴氏在外面太过顾及面子和名声了，她和邻居姐姐一起去卖帕子，两人还能够跟店铺东家抬一抬价钱。
  乔云惜出门后，她有些不放心，她转去跟乔奶娘和成氏说了实话，乔奶娘是有心拦一拦乔云惜，然而成氏却相信了邻居那位小女子的品性和本事。
  成氏跟乔云惜又提了好几家的店名，她跟乔云惜说：“惜儿，你早几年做的绣活已经相当的出彩，那店家不识货，你们便多走几家，明白吗？”
  乔云惜笑着点头后，成氏有些不放心的跟乔云惜说：“惜儿，你要不要伯母陪你们一道去，我担心你们面子薄了，给店家压价得太过厉害了。”
  乔云惜红着脸跟成氏低声说：“伯母，我问过珍姐姐她们了，她们说我做的帕子布料是一般了一些，可是我做的绣活好看，我的岶子可以比她们做的价钱高两个或者三个铜子。”
  成氏听乔云惜的话，她安心许多后，她教乔云惜说：“惜儿，姐姐们行事大方，我们也不能做小气的人。来，伯母给你一角银子，你在街上也请姐姐们吃一点好吃的小食。”
  乔云惜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她摇头笑着说：“伯母，我姐姐早给我了零用的银子。
  她和我说和弟弟们还有朋友相处可不能够太小气了，我知道的，在外面遇到好吃的，我会买的，我还会买一些带回家来和家里人一起吃的。
  伯母，你和奶祖母在家里面等着，我会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




第二百九十章 猜想

  乔云惜欢喜的跑了，乔奶娘有些担心的瞧着成氏，低声说：“我们帮着惜小姐这般隐瞒少奶奶，我觉得不太好。”
  成氏点头认同说：“是不太好，可是惜儿这个孩子平时瞧不出这般的有主见，她眼下已经决定的事情，我们就是反对，她也会偷着做的，还不如支持她这一回。
  她也和我们说了，拾弟和弟妹都已经同意了，她只是不想弟妹陪着她一起出门去受气。
  她这般的有孝心，我们当长辈的人，自然要成全她的心意。弟妹就是知情后，她应该也会高兴的吧，小女儿都这般的懂事有孝心。”
  这些年，乔云惜做了不少的帕子，成氏从前私下里就劝过戴氏卖一些出去，但是戴氏跟成氏表示，她要留下这些帕子做纪念。
  成氏当时听戴氏的话，她是直接噎住了，她从前以后也不劝戴氏了，毕竟乔兆拾是有本事的人，戴氏在家里愿意如何做都可以的。
  这一次，乔云惜起了心思卖帕子，成氏是真心表示支持的人，只是顾及到戴氏的面上，她表现得没有那么的明显。
  乔奶娘听儿媳妇的几句话后，她的心里面也放心了下来，她也认为乔云惜的绣活不错，家里面的人再多，一年也用不了多少张的帕子。
  自从乔云惜会做针线活后，成氏就没有再做过一张帕子，乔云惜一年要给乔正家里面做好一些的帕子，男女都适用的孩子，乔山兄弟的帕子又是另外的样式。
  乔奶娘有时候用着帕子的时候，她会跟成氏表示，她的命实在太好了，眼下竟然能够享受这一等的福气。
  乔奶娘跟着又叹息乔奶爹不是有福气的人，他要是再多活上几年，过一过眼前的日子，只怕睡在梦里面都会笑了起来。
  成氏在心里面是怜惜乔奶娘这个婆婆，她是一个特别懂得惜福的人，只是乔奶爹去得太早了一些，她现在没有了伴。
  戴氏在家里收拾房间，乔柏霖兄弟和乔叁三人在房间里玩耍，戴氏初初的时候，她也没有关汪乔云惜的情况，她认为乔云惜过一会就会归家来。
  乔兆拾跟戴氏提过，这一条街上住的人家品性都不差，孩子们要是愿意和邻居家的孩子们在一起玩耍，他要戴氏不要挡着拦着，孩子们还是要多接触一些人。
  戴氏因此放心乔云惜和邻居家的小女子们交好，只是今天乔云惜在别人家也玩得太久了一些。
  午时，两家人用午餐的时候，戴氏有些心急起来，成氏赶紧跟戴氏说了说，乔云惜过来跟她说过，她和邻居姐姐们会在外面用午餐。
  成氏跟戴氏表示，她原本想跟戴氏先说一说，只是她忙起来后，便一下子忘记去跟戴氏说一说，到了这个时候，她没有看到乔云惜，她才记起乔云惜过来跟她打过招呼的事情。
  成氏很是不好意思跟戴氏说：“弟妹，这一次不好意思了，我太不记事了，我这是只要用心做事了，我就会忘记时辰。”
  成氏一再跟戴氏解释，戴氏也不好意思纠结下去，她跟成氏叹息说：“嫂嫂，惜儿现在年纪大了，她都没有从前听话了，她现在有事都不来跟我说，她还学会先去跟她爹说了。”
  成氏现在还体会不了戴氏现在的这种失落感，但是乔山兄弟总有一天会长大会成亲，成氏仔细的想一想，她便能够理解一些戴氏的心情。
  成氏现在盼着乔云惜快些回来哄一哄戴氏，这母女两人的感情深，乔云惜只要在戴氏面前低头说两句好话，戴氏的心情便会好了起来。
  乔云惜和邻居姐姐们在店铺里卖了帕子后，她们在街上一边走一边看，一个个都象是刚放出笼子里的小鸟般的快乐，她们在街边的小店里吃了馄饨，她们又顺带给家里人买了一些吃食。
  在回家的路上，她们一个个便没有那般的欢乐，一个个提及家里面的事情，她们面上多了一些忧愁。
  她们当中有人已经相看过了，两边家里紧接着就要定下亲事，她们便不能够随意出门走动。
  乔云惜心里面也有些担心，她出门的时候没有跟戴氏说仔细，她担心回去后，戴氏会相当的不高兴，她又要听了许许多多的抱怨话。
  戴氏最喜欢在乔云惜面前说，要她不要象乔云然那样的任性，戴氏跟乔云惜私下里说：“你姐姐这般的行事，她将来就是嫁了人，我都担心她在夫家的日子不太好过。
  谁家娶媳妇都会想着能干精明的女子，你姐姐就不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她针线活做得不好，她以后出嫁了，你也帮不了她、、、、、。”
  乔云惜安抚戴氏说：“娘亲，爹爹说过有些人家是有针线房的，姐姐以后就嫁那样的人家，她不用进厨房里做事，她不用一天到晚做针线活，她只要会管着家里面的帐目便行了。”
  乔奶娘私下里会跟乔云惜提及京城乔家的事情，乔奶娘眼里面乔家的小姐们都不用做事，她们只要每天穿得美，然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神情很是慵懒的坐在亭子里饮茶赏景色。
  乔云惜当时听乔奶娘的话，她很是羡慕不已，说：“奶祖母，原来世上还有那样的人家，家里面的小女子们不用读书不用做针线活，只要穿得美便好了？”
  乔奶娘听乔云惜的话，她可不想把乔云惜带得走歪了道，那样她就对不住乔兆拾。
  乔奶娘很诚实的摇头说：“我见到的乔家小姐们都是这般的表现，但是她们在自个院子里会不会用心学心本事，我就不知道了。”
  乔云惜不敢问乔兆拾，她转头去问乔云然：“姐姐，奶祖母说，她看到我们的姑姑们都是不用做事的，她们每天还可以穿得美美的，你说这话有错吗？”
  乔云然点头说：“奶祖母跟你说她看到的情形，她说得自然都没有错。
  奶祖母对于哪些没有看到的情形，她总不可能随便跟你说猜想吧。这世上那有这么多的不劳而获，就是爹爹是家中嫡子，他当年一样要用心读书。”




第二百九十一章 当

  夏天到来的时候，乔云然第一次真正的欣赏起平河城这个城市，她听着这个城市的声音，她瞧着身边笑不露齿的温婉美人儿凌花朵。
  凌花朵回首瞧向乔云然说：“然儿，我还是喜欢象从前那样，我想笑便笑，我现在跟师傅学得象身上压着一个大包袱一样，我一举一动都不敢多走半步，这样活着太辛苦了。”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凌花朵的神情，笑着说：“师傅说了，真性情要面对家人。这种笑不露齿，最适合面对外人客气的笑，我觉得挺好的。”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没有好气的说：“你一直是这样的笑，你自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看了看，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也不是一直这样的笑，我以前放肆的笑过，可是你不是提醒过我，说我那样的笑，很容易招惹是非。
  我后来听了你的话，我很少那样的笑了，我现在觉得也没有特别高兴的事情，值得我放肆的去笑一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顿时无语起来，乔云然不是那种喜欢笑的人，她笑起来反而有一种特别的惊艳。
  乔云然和凌花朵说着话，她觉得凌花朵有心事，但是凌花朵要闷在心里面，她便不问，她默默的陪伴在凌花朵的身边。
  夏天的风，总有一股热气，师傅不许她们用冰盘，她和武师傅却喜欢在房间里面放置冰盘。
  她们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解释说：“我们现在的年纪，正是适合用冰盘的年纪，而你们年纪太小，受不起冰盘的寒气。再过几年，我们老了，我们也一样要少用冰盘。”
  两位师傅现在感情很好，两人商量以后夏天去哪里避暑的大事情，师傅一边听武师傅介绍那些地方，她一边用心的铭记，说：“我把这些地方全记在心里面，我以后慢慢去住。”
  武师傅瞧着同伴面上的神情，叹息道：“你年纪又不大，我一直跟你说，要你趁着年青寻一个伴，你总是不肯，你如今总应该后悔了吧？”
  师傅笑着轻摇头说：“我等以后寻一个地方真正的安稳后，我会收养两个聪明机灵品性端正的孩子在身边，我的日子一样可以过得热闹起来。”
  她们两人在房间里说着闲话，然后想一想在外面吹着风的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相视一笑，有些的事情不必多言，有些的人，也只有这么长的相聚时光。
  师傅的心里面记挂着故家，武师傅的心里面舍不下家里人，她们能够陪伴两个小女子的时光有限，也幸好两个小女子都是聪慧的人，她们教导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武师傅能够收凌花朵这样的一个外门弟子，她的心里面很是欢喜，哪怕乔云然的表现还是那般的弱势，她的嘴上还能够鼓励乔云然两三句话。
  师傅在凌花朵表现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跟凌花朵提及嫁人后的一些事情。
  凌花朵嫁人之后，她不单单要面对夫婿一人，她还要面对夫家所有的家人，她总不能同在娘家一样行事大大咧咧吧？
  那学还是只学一个半桶水，然后让夫家人在暗地里取笑她，再然后夫妻感情还能够好吗？
  凌花朵只能够咬牙用心的学习规矩礼仪，她十指拔琴弦红肿难受的时候，她便想起师傅的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凌花朵不想在夫家当人上人，可是她也不想让夫家一些人有机会在背后取笑她。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外面吹了一会风后，两人进房间里写字，师傅每天布置的功课不少，凌花朵和乔云然尽力完全好功课。
  放假的日子，凌花朵偶尔会和乔云然去乔家，大部分的日子，她会去外祖家把凌小弟接回家来，姐弟两人都珍惜欢聚的日子。
  凌小弟在学堂里读书，现在正好放炎夏的假，凌花朵特意接凌小弟回来小住一些日子，凌小弟心里面乐意，他又担心外祖家里人会多想一些事情。
  凌花朵主动跟外祖母和舅母说了说她的心思，她过两三年就要嫁了，她想在嫁人之前能够和凌小弟多一些相处的日子，这样对他们姐弟感情大有好处。
  凌花朵外祖家里的人，只要想到她未来夫家的身份，他们也乐得以后有机会跟总镖头家交往。
  凌花朵跟乔云然提及外祖家的一些事情时候，低声说：“我娘亲不在好几年了，我外祖家待我们姐弟真正好的人，其实只有那么几个，我的心里面明白，我小弟的心里面一样明白。
  我爹这是无心再娶妻，我爹有一天要是有心再续娶一房妻室，两家的关系又会再远一些。”
  乔云然瞧清楚凌花朵面上迷惘的神情，她低声说：“凌叔以后就是再娶一房妻子，他也是你和小弟的爹，凌叔不是那种有了后妻，他跟着会当后爹的人。”
  凌花朵轻轻摇了摇头，她知道乔云然还不曾懂得一些事情，她也是定亲以后，她慢慢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凌花朵知道等到那一天的时候，凌镖头不管如何待他们姐弟都会有变化。
  凌花朵从来不反对凌镖头续娶一房妻室，毕竟她的娘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凌花朵只是希望那位妇人的心胸能够宽大一些，能够容得下凌小弟在这个家里面生存。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担忧神情，她想一想说：“花朵姐姐，只要凌叔继续跑镖，凌叔就不会有心思再娶一位婶婶放在家里面过日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她挨近乔云然低声说：“我爹跟我说了，等到我嫁过去后，他最多过两年就把手头的事交出去。”
  乔云然默默的算了一下凌镖头大约年纪后，她略有些惊讶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过几年，凌叔的年纪也不大了，镖局肯放凌叔归家吗？”
  凌花朵看着乔云然面上惊讶神情，她低声说：“镖局这边的管事，有两位年纪大了后，他们早就想退下来，只是镖局一直没有合适的人，便一直留着人。
  总镖头的意思，我爹过几年可以不当镖头，但是他要到镖局里当管事。”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容忍

  夏天最热的风，带来外面最热的消息，北方开战了，平城学府里面的学员最早听到这个消息。
  平河城的人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天已经快要过去了，秋天里风已经吹拂到众人的面上，大家的心里面多少盼望着此战能够换来此后的太平盛世。
  乔兆拾休假回家的日子，他专程前往总镖头家去拜访，乔兆拾相信总镖头只要有心，他一定会很快的收到北方那边确切的消息。
  然而总镖头不在家里面，他已经悄悄出门多日，总镖头的长子出面见了乔兆拾，他关心的说：“乔叔，你有任何为难的事情，我父亲不在家里面，我一样能够处理。”
  乔兆拾笑着摇头，他给总镖头长子行礼：“大少爷，无事，我只是想来拜访总镖头。”
  总镖头长子只受了乔兆拾的半礼，他反过来给乔兆拾行礼说：“乔叔，父亲离家的时候，他跟我交待过，只要镖局里的人过来有事，我都要应承下来。”
  乔兆拾跟总镖头长子表示无事，他只是听到外面的传闻，想来总镖头这边打听确切的消息。
  总镖头长子因此低声说乔兆拾说了，北方那边临近京城的小城是开战了，只是很快的平息下来，而且城里无人亡故，只有人受伤。
  眼下，北方那边局势差不多快稳了下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影响，冬天的时候，平河城这边也能够收到大好的消息。
  乔兆拾的心稳了下来，平河城里的年青人心思沸腾起来，他们跟官府表示请战的心意，官府直接安排他们跟着训练，以待前方有需要的时候，平河城这边有人能够派出去支援。
  秋天的风染上脚面的时候，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礼仪规矩已经在师傅这边勉强过关了，只是师傅跟她们两人说了，她把她们带进门了，以后如何，就看她们两人的造化。
  师傅如今用心教导她们的琴棋书画，她很是明白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天下太平后，人们会学着享受生活，大家会注重女子的规矩礼仪和修养。
  一个女子的修养如何，琴棋书画的培养是最基础的培训，别的东西，有的是天生，如容貌，有的则后天条件造就的。
  我其实在这些方面懂得不多，我的见识浅薄，我能够教你们也只有少少的一些东西。
  你们以后见识广了，你们便会知道，我只是你们人生路上遇到最低的台阶，你们以后所见所识皆会超过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知道师傅非常的谦虚，她说她是最低的台阶，在凌花朵和乔云然的心里面，师傅的为人和品性已经是她们心里面的小山。
  她们将来或许有机缘见识到更好的人和事情，但是谁也不会象师傅这般诚心诚意的教导她们。
  师傅是从细处着手，而且在她们做得不好的时候，她不曾表现过不耐烦，而是细心的引导她们，不用急，天下有太多的事情，都需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够走好眼前的路。
  师傅和她们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有时候会跟她们说一些见闻，她感叹女子活在这个世上的不容易，她说，跟许多人对比，她其实活得很是自在。
  人活在世上，随着年纪的增长，大家都能够体会到生活的不容易，那个时候，我们要努力的学着去面对，时间长了，有些伤痛自然会淡去，甚至于都会忘怀一些故人。
  师傅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瞧得出来凌花朵有所触动，而乔云然则是满脸懵懂的神情。
  师傅瞧着乔云然感叹说：“乔小姐如今年纪还小，你爹娘待你如珠如宝，你不用急着要懂这么多的事，最好，你能一辈子都不懂。”
  乔云然瞧着师傅摇头说：“师傅，我爹跟我说，对一些发生的事情，最好立时想法子解决事情，绝对不能拖着过夜。师傅说的话，我不太懂。”
  师傅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了想点头说：“你爹说得对，我当年要是有你现在的这种想法，我的人生或许不是这样。”
  凌花朵瞧着师傅低声说：“师傅，然儿的年纪还小，她不明白，抽刀断水水更流。我爹说，有的事情不能够急，需要仔细的想，寻一个最妥帖的法子，不留任何尾巴的去解决。”
  师傅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凌小姐，你爹说得有道理，这世上的事情，有快的解决方法，自然也会有妥帖细致慢慢的解决方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要看各人的处事想法。”
  凌花朵和乔云然瞧一瞧沉思里面师傅，两人互相望了望，她们两人的话，仿佛让师傅纠结起来了。
  师傅瞧着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她想起一些旧时的事情，她其实很多年里面都后悔过，当日没有快意恩仇过，而是委屈了自己好多年。
  师傅离开夫家后的最初几年，她想起那些旧时光，就觉得脸和心都痛得厉害，那些回忆象巴掌一样打在她的用上和心上，她竟然有过糊涂的想法，她竟然愿意过掩耳盗铃的日子。
  师傅跟武师傅提起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的话，她颇有些几分感叹说：“我现在最羡慕少年人的锐气，我当年要是有几分少年的锐气，我也不会把自个委屈的困在那个家里面。
  凌小姐和乔小姐不管是如何的想法，她们想的都是要去解决问题，而我当年竟然愿意拖着不去解决问题，以至于后来在那个家里完全生活不下去，我才逼着自个解决问题。”
  武师傅却明白师傅的想法，她的娘家人不知道在何处，那个时候夫家人，就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她自然想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过去，结果别人还不愿意给她一条路走。
  武师傅跟同伴说：“你也说过那人眼高手低，而那位小妾只会享受不懂得做事。
  他们兄弟分家后，兄弟家又离了那个地方，那一对就是分得不少的钱财，以他们的性子，也存不下银子，他们的日子会非常的狼狈，而且再也没有一个你会帮着出银子帮着撑下去。”
  师傅苦笑着跟武师傅说：“我当年很傻，我信了公婆和那人的话，结果最后我走的时候，还是妯娌们私下里面塞银子给我，而公婆只是让我能够和离，而不是被休出家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心意

  往事如何会如烟散？在痛彻心扉人的心里面，往事就是心里面的伤疤，在风雨的天气，总是隐隐的痛，提醒着旧时的伤心。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师傅才敢跟人提起旧时的人和事，她才敢跟同伴言说当年的伤心和委屈，她才敢跟人说，她想要回家，她想要见娘家人。
  师傅当年在娘家旧地打了一个转，她听说娘家人没有回来，她都不敢跟人多言，她就那样的狼狈跟着同情她的亲戚家离开了。
  师傅跟武师傅提起旧事时，说：“那几年，我恨不得那一对人早早的死，我现在只想着他们活得长一些，我不信天下没有报应的事情，只是要等一等，我就想那两人等到报应。”
  武师傅抬眼瞧着同伴，她瞧得很是仔细，她瞧得出来同伴眼里已经没有了恨意，她只是不平，那样的人，还能够安稳的活在这个世上。
  武师傅想一想跟同伴悄悄说：“我已经让人打听那两人的生活，再过一阵子，我们便能够听到消息，我觉得那两人不会生活得好。”
  师傅瞪大眼睛瞧着武师傅，她想了想说：“他们如果生活得好，你也跟我说一说。
  我现在很看得开，他们过得好，我便当是上一辈子欠了他们的债，这一辈子还了债，无债一身轻。他们过得不好，今世债今世了，挺好的。”
  师傅满目苍桑的神情，武师傅瞧后心里酸涩难当，她面上还要露出笑容说：“你说得对，我信报应，我还没有收到消息，但是我觉得一定能够等到你要的报应。”
  秋天的风一刮便过了，冬天到的时候，武师傅收到消息，她匆匆跑去跟同伴笑着说：“有消息了，来，你坐下来，我慢慢的说给你听。”
  武师傅满脸欢喜的神情说了起来，那一家人在小城里面的名声原本就不太好，后来兄弟争财产，在小城里面的名声完全坏了。
  那人的兄弟同时离了小城，听说是回了江南的老家，而留下的那人得到了最多的家产，他便顺势把妾室提起来为妻，一时之间，一小家人生活得美满。
  只是短短的几年时光，男人沾了赌，家产便败得差不多，住的院子也转手出去，一家人的生活过得狼藉不堪。
  他们后来回江南投亲，只是他们没有在老家寻到兄弟家人，反而听说了兄弟们回来跟族里人打过招呼，他一家人如果惹事回来了，他们已经是两家人，各管各家的事情。
  族人们如果好心要照应他一家人，就别想着他们兄弟还会代人还情，那样凉薄的兄弟，他们是不会认的。
  武师傅瞧着同伴笑着说：“听说那一家人在老家一处小院子里生活，至于生活会怎么样，别人说，都不用多问了，肯定不会如意。”
  师傅含蓄的笑了，说：“上天有眼，他们过得不好，我心里舒服了。此后，我可以安生的过余下来的日子，我可以回江南寻娘家人了。”
  师傅的心意定了下来，她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我能够教你们的东西，我全教了，我们之间的缘份到此为止了。”
  总镖头家派人来接的师傅，第二天，凌花朵和乔云然听武师傅说，早上镖局有车出城往南面走，师傅心急着决定跟着车走了。
  乔云然在师傅走后，她还留在凌家，就是想着能够和凌花朵一起送一送师傅。
  现在师傅已经走了，她们两人跟武师傅打听师傅家在何处？
  武师傅轻摇头说：“她原本就接了江南的一单活，她眼下急急的赶了过去，我不知道她会去何处。你们两人放心，你们师傅只要自个想通了，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事情，还能够把她难住。”
  乔云然当天就跟武师傅和凌花朵告辞归家，武师傅叮嘱乔云然：“乔小姐，你虽说不适合练习武术，可是你坚持练一练基础招术，我至少可以保证你的身手灵敏。”
  乔云然听进武师傅的话，她点头说：“武师傅，我回家后还是会继续练习，只是我可不可把那几招教给我的弟妹们？”
  武师傅不在意的挥手说：“只要他们愿意学，你自然可以教的。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
  乔云然听武师傅的话，她瞧着凌花朵笑了笑，凌花朵私下里跟乔云然说了好几次，武师傅现在教她的东西是越发的多了起来，而且每一次还提点她不许外传。
  乔云然跟凌花朵直接说：“花朵姐姐，你听武师傅的话，她这般用心的教你，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当天乔云然把东西收拾好后，她就准备包袱款款的归家，凌花朵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表示：“然儿，你再陪我住一晚吧，我明天有空送你归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花朵姐姐，武师傅早想好好的教一教你，我要是还住在你家里面，武师傅教你的时候，总是要多注意一些。
  我今天回家了，过几天，我和惜儿一道再来瞧你啊。你好好的练习，我还等着将来有机会一道上山玩耍，你可以直接飞上树摘果子。”
  马家停在院子门口，乔云然提着包袱下了马车，戴氏听到动静打开院子门，她瞧着地上放置的大包小包，她惊讶的瞧一眼乔云然后，她赶紧弯腰提东西。
  乔云然数了铜子给车夫，在车夫走了后，戴氏轻声说：“然儿，你以后不用住在凌家了？”
  乔云然点头说：“娘亲，我们师傅早上已经坐镖局的车往南边走了，我自然是要回自家来。”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满脸惊讶神情说：“你师傅家中出了什么事情吗？她要这般着急赶了回去？”
  乔云然轻轻的遥头说：“师傅按照她先前做的计划，其实教得也差不多了，只是我和花朵姐姐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结业了。”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她瞅着乔云然说：“你这个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一些，你应该回来通知我们一声。你爹还和我早早说好了，你师傅要走的时候，我们家也要送一份礼物表一表心意。”




第二百九十四章 等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昨天中午前，我们都不知道师傅会走，午时过后，师傅突然跟我和花朵姐姐说，我们可以结业了。
  申时，总镖头家派人来接师傅，我和花朵姐姐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去总镖头家看望师傅。结果我们还没有去，武师傅跟我们说，总镖头家送消息过来了，师傅大早上就走了。”
  乔云然这一次解释得清楚明白，戴氏听了乔云然的话，她越发觉得是师傅家出了大事故，师傅才会赶着走。
  戴氏和乔云然把大包小包提进了房间，乔云然瞧一瞧铺好的床铺，她瞧着戴氏欢喜的说：“娘亲，你把我的床都铺好了。”
  戴氏瞧一瞧她，说：“昨天刚换上的冬天被褥，等到再冷一些，箱子里面还有一床厚被褥，你到时自个记得换上。”
  戴氏走了后，乔云惜很快的过来看乔云然，她拉着乔云然的手，说：“姐姐，你不用再去凌家姐姐家小住了，对吗？”
  乔云然轻轻点头说：“是，过几天，你陪姐姐去凌家看望花朵姐姐吧？”
  乔云惜笑着点头后，她有些纠结跟乔云然说：“姐姐，我想去看凌家姐姐，但是我不想见你的师傅，我的礼仪不合规矩，我担心在她面前报出糗。”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怯意，她微微皱眉头说：“我师傅为人厚道，可惜她已经走了，要不然，我还真想请师傅指点你一二，能够得到师傅指点，那是有福气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不敢说反对的话，只能够低声说：“姐姐，你现在有空了，你可以教一教我。”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叹道：“我自个都不曾学精，我那敢放肆乱教你。等到爹爹放假回来，我先在爹爹面前走一走坐一坐，爹爹说勉强可以了，我才敢尝试着带你走一走坐一坐。”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说：“姐姐，我觉得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好看，你坐姿也好看，就是没有爹爹走路和坐得自然。”
  乔云然认同的点头说：“我什么时候走路随意，坐姿轻松了，我勉强算是练了出来。”
  乔云然没有跟师傅学的时候，她只觉得乔兆拾行事有风度，她跟师傅学了以后，她方知道乔兆拾的礼仪规矩早已经雕刻在骨子里面了，而她现在只是学了一个样子出来。
  师傅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从前的大户人家的子弟，他们自出生起就学习礼仪规矩，他们长大后一举一动真正的自然大方优雅。
  师傅很是感叹的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我是后天学习的，那个时候我年纪很大了，而且我跟人也只学了一个表，我只能够教你们一个表，你们将来有机会希望能够做到里。”
  凌花朵和乔云然认为师傅为人太过谦虚了一些，师傅当下瞧着她们两人感叹说：“乔老爷风度翩翩，他的礼仪规矩就到了里。只是男女有别，他教不了你们。”
  乔云然回头问了问乔兆拾，他跟乔云然直白说：“我自小就是这样的走路和坐，在这方面，我无法教导你们姐弟。
  但是我会看，你师傅的礼仪规矩看着顺眼，你们跟着她能够学多少，就看你和花朵的本事。”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如同识别比较想像的两种药草，她第一眼是凭直觉，第二眼则是药草书上的知识，第三眼自然是凭经验。
  可凌花朵问她的时候，乔云然跟她坦白的说了，要观察两种药草的细微之处的区别。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点头，但是她想乔云然告知她，如何快速识别两种外表太过相似药草。
  乔云然当时是目瞪口呆的瞧着凌花朵，她只能跟凌花朵说：“我先是相信了自个直觉，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教你相信你的直觉。”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大实话，她张口结舌的瞧着乔云然说：“我有什么直觉，我自个都不知道，你怎么会懂得教我呢？”
  乔云然把这事当成趣事说给乔兆后听过，所以乔兆拾的话，她一听便明白过来了。
  有些刻在骨子里面的东西，当事人都不自知后，他如何能够教人？
  乔云然回家了，戴氏和成氏便跟乔云然说，想要她跟她们好好的说一说规矩礼仪方面的事情，免得她们将来在人前丢了脸面。
  乔云然跟她们大致说了说一些事情，见到戴氏和成氏还是皱眉头的模样，她笑了起来说：“我师傅说，只要行事大方得体，再加上心地善良，到哪里都能够守得住规矩。”
  戴氏和成氏都认为是善良的人，可是规矩礼仪如果是这般容易的事情，乔兆拾也不会花心思让乔云然专门跟人去学习。
  她们两人互相看了看，成氏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山儿兄弟要读书，他们将来有出息了，我想着我的礼仪规矩也不能够太差，那样会被儿媳妇瞧不起的。”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立时想到自身，她赶紧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一直说乔家读书人多，我们将来要是回去的话，我的礼仪规矩上面做得不到位，那会丢你爹和你们姐弟的脸面。
  然儿，你这么快可以把礼仪规矩学得差不多，你就比照你师傅的教法来教我和你伯母还有妹妹吧？”
  乔云然瞧着她们两人的神情，她颇有些为难道：“我担心我没有学精，我就是比划着跟你们说，我都担心会不会把你们带歪了路。我想等爹爹回家的时候，我问过爹爹的意见。”
  成氏和戴氏瞧一瞧乔云然，她们互相看了看，她们心里面认为乔云然说的话有道理，那还是等乔兆拾回来后再看一看。
  大雪的天气，乔兆拾从学府里回家，戴氏和儿女们迎到院子门口，他满脸笑容的瞧了瞧家人，他瞧到乔云然的时候，问：“然儿，你师傅许你回家了？”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点了点头，外面风大，戴氏笑着跟乔兆拾说：“天气冷，然儿，你们都进房陪你爹说话，我给你爹去端一碗姜汤暖身子。”
  乔兆拾进房间里面，他入内去换衣裳，乔云然姐弟满脸欢喜的等在外间。




第二百九十五章 听

  戴氏从外面端姜汤进来，乔兆拾从内室换了家居衣裳出来，他接过戴氏手里面的姜汤，他很快喝完一碗姜汤，他随手把空碗放在桌上。
  戴氏顺手把空碗拿了出去，乔云然和乔云惜跟在戴氏身后出了房门，乔柏轩兄弟在房间里和乔兆拾说了一会话后，他们兄弟三人出了房间。
  乔柏轩到厨房里跟乔云然说：“大姐姐，爹爹叫你进房间说话。”
  乔云然把手用帕子擦拭干净，她跟戴氏交待说：“娘亲，我已经把菜洗干净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点了点头说：“然儿，我和惜儿送菜过去，你跟你爹说，一会过去用餐。”
  乔云然点头后，乔柏轩跟在她的身边低声说：“大姐姐，我瞧着爹爹的心情很好，我回答错问题了，爹爹都不曾皱眉头。”
  乔云然感觉到乔柏轩的好意，她低声说：“轩儿，大姐姐明白了。”
  乔云然进房间，乔兆拾正伸手揉眉头，他瞧见女儿伸手指一指说：“然儿，坐下来的说话。”
  乔云然坐了下来后，她主动跟乔兆拾说明了，她和凌花朵已经结业的事情，而且师傅在第二日早上坐车离开的事情。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略有些不解的问：“然儿，你师傅可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乔云然轻摇头说：“师傅原本还说要考一下我和花朵姐姐，结果那一天武师傅和她说了话后，她便匆匆跟我们说，我们学得差不多了，然后总镖头家派人接走了师傅。”
  乔兆拾略微想一想，他想不明白这当中有什么变故，但是总镖头家来接人，那师傅在安全方面便有了保障。
  乔兆拾问了问乔云然学习的情况，乔云然一一跟乔兆拾说了，她主动跟乔兆拾说：“爹爹，伯母和娘亲还有惜儿想要我教她们礼仪规矩，我自个懂不多，我担心教不好她们。”
  乔兆拾示意乔云然在房中走了一圈给他看，他满脸认真神情瞧了后，他跟乔云然叹道：“初初瞧着还过得去，仔细瞧着就露相了。
  时日太短，你又太过专注要学得相像，反而走动之间显得没有那么的自如。
  你伯母和娘亲还有惜儿要跟你学规矩礼仪，你把你师傅教的规矩说给她们听，然后你走给她们看，坐给她们看，至于上手去教，不必了，你自个还是半桶水的水准。”
  乔云然听了乔兆拾的交待后，她放松了一口气，说：“爹爹，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还真不懂得如何上手教人。”
  乔兆拾抬眼瞧了瞧乔云然的神情，低声说：“然儿，你是担心教不好你伯母和你娘亲还有惜儿吧？”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而不语，乔兆拾自然明白乔云然的意思，戴氏疼爱两个女儿，然而在两个女儿之间，她明显偏心乔云惜，不管大事小事，她总是要多护着一些乔云惜。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她们既然有心想要学习，你就别想着她们的长辈身份，你只当她们有心学本事，然后你愿意倾心教，至于能够学多学少，最后也怨不到你的头上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我一定要按照师傅教得走路和坐吗？”
  乔兆拾肯定的点头说：“然儿，我瞧得出来你们师傅待你们是花费了好一些的心思。
  你和花朵两人都是不受拘束的性子，你们以前年纪小，走路和坐姿显得随意，也没有多少人能够注意到。可是随着你们年纪的增长，从前的优点反而会变成不足之处。
  你师傅教导你们多日，也不曾白费功夫，我从你的身上都瞧得出来，你们应该都有所改变。”
  乔云然认同的轻点头，说：“爹爹，花朵姐姐比我学得好，她走路比我要好看轻盈许多，她的坐姿也比我显得端正大方。”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再想一想凌家的那一位武师傅，乔兆拾习了武，她在这方面自然会比乔云然表现得出色。
  但是乔云然的表现，也让乔兆拾觉得骄傲。他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我觉得我女儿学得不错，再过些日子，你走路和坐姿会更加的自然大方。”
  乔兆拾和乔云然说着话，他们中到外面的乔柏轩兄弟和乔山兄弟说话的声音，乔云然起身说：“爹爹，那我出去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点头后，说：“然儿，我明天早上去学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跟爹爹说一说？”
  乔云然想一想摇头说：“爹爹，我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过几天，我想和惜儿去凌家见花朵姐姐，爹爹，你不会反对吧？”
  乔兆拾笑瞧着她，说：“我不反对，你带惜儿出去走一走，免得她一天到晚只记得做针线活。”
  乔云然出了房门，乔柏轩兄弟和乔山兄弟已经站在门外，他们互相瞧了瞧，乔云然让他们进房间，乔山经过的时候，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我家今天买了甜果子，你过去吃。”
  乔云然瞧着乔山点头笑了，乔山低声跟着乔柏轩进了房间，房门关了，乔云然走到院子里面，她回头的时候，还能够听到房间里面说话的声音，乔兆拾在问乔山的功课。
  乔云然出了院子门，她走到乔正的家里面，乔奶娘在院子里散步，她瞧见到乔云然便冲着她招手，乔云然行了过去，乔奶娘低声说：“然小姐，你爹爹的心情好吗？”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奶祖母，我瞧着我爹的心情不坏。”
  乔奶娘轻叹几声说：“你爹又瘦了，我觉得读书是天底下最辛苦的活。”
  乔云然轻点头说：“奶祖母，我爹现在跟山儿兄弟说话，他一会就会过来。天气冷，我陪奶祖母进房间说话？”
  乔奶娘摇头说：“我自个在院子里走一走，我这一会不冷。然小姐，你不用陪我，我慢慢的走一走。”
  乔云然停下脚步，她瞧着乔奶娘往后院走去，她想一想不安心，便跟在乔奶娘的身后，说：“奶祖母，我和你一块走一走，我正好想听奶祖母说一说我爹小时候的事情。”




第二百九十六章 做

  乔奶娘和乔云然说着话，两人慢慢的往后院走去，戴氏在厨房里听见乔云然的说话声音，偏偏等了好一会不见乔云然进厨房。
  戴氏因此走到厨房门口往外张望一会后，她回头跟成氏说：“我刚刚听错了，我还以来然儿也过来了。”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笑着点头说：“我也听到然儿说话了，她这一会正陪着山儿的祖母吧。”
  戴氏折回厨房里瞧着成氏煮菜，她颇有些感叹说：“我明明照着你的顺序煮菜，可是我煮出来的菜，味道总是差了那么些许。”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只是笑了笑，她是守着戴氏煮同样的菜，明明作料顺序什么都一模一样，戴氏煮的菜装盘跟她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那味道就是差那么一些些。
  成氏也觉得非常的不解，戴氏也一样的闹不明白，后来戴氏自我总结出来了，她跟成氏说：“嫂嫂，人各有专长，我也不可能样样都能干。
  我以前总是嫌弃然儿做不好针线活，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了，我就是再用心在煮菜上面，我也不如嫂嫂煮的菜美味，嫂嫂在这方面有天分，而且还肯努力去钻研菜品。”
  戴氏决定在针线活方面放松对乔云然的要求，她对乔云然的目标不能够定得太高，只要乔云然的针线活过得去，她就没有要求了。
  戴氏转而跟成氏说：“嫂嫂，我瞧着然儿还有心做厨房里的事务，她现在闲了下来，你有空教她煮菜吧？”
  成氏瞧一眼戴氏，她还真不觉得乔云然对厨房里的事务感兴趣，乔云然只不过是一个太过懂事的孩子，她担心她们太过辛苦了，她主动的分一些清洗的事做。
  戴氏这么一说，成氏也不好说什么旁的话，她点头说：“只要然儿有兴趣学，我会的这些菜，我全教给她。”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满意，她有些惋惜跟成氏说：“只是惜儿要绣花，要不然，我都想让惜儿和然儿一起和你好好的学一学煮菜。”
  成氏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弟妹，我听人说起外面的事情，大家都说外面的情况差不多稳了下来，你们家将来要回京城，然儿和惜儿那个时候也不用进厨房煮菜了。”
  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过，一般人家的女儿是要针线活和厨房事务样样精通，可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则不必如此，他们那样的人家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下人。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略略的想一想说：“然儿爹跟我说，两个女儿还是要懂一些这方面的事情，自个懂一些，将来也不容易被下面人随意哄了去。”
  成氏瞧着戴氏面上神情，低声说：“拾弟这一次回来，他有没有和你说一说外面的情况？山儿爹说了，如果外面局势稳了下来，我们两家明年就有机会回京城。”
  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还来不及跟我说外面的事情。”
  戴氏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她想在回京城前，她想回江南看了看，然而自家这种情况，她怎么也跟乔兆拾开不了口。
  成氏这边跟戴氏叹息说：“我们要是去了京城，我和家里人就更加的远了。我兄弟上次过来，我跟他们说了说，平河城地方大，他们有机会的可以往平河城来。”
  她们两人在厨房里说话，乔奶娘和乔云然在后院说话，乔云惜在房间里赶着给帕子绣花，她今年出手了许多的帕子，她绣的花很有灵气，所以店铺老板给的价钱高。
  冬天的天空，仰头望着，很是高远，乔奶娘瞧着乔云然望天空的样子，她跟着望了望天空，她只望了那么一小会就受不了的低了头，乔云然跟着低了头眨了眨眼。
  乔奶娘跟乔云然笑着说：“然儿，有一天要离开西北回京城，你会舍得这个地方吗？”
  乔云然想了想说：“奶祖母，我其实最舍不得蜀城的山，可是爹爹说得对，我长大了，我要学会舍得。”
  乔奶娘眨一眨眼里的泪光，她一样最舍不得蜀城的山水，还有在蜀城山上安睡好几年的人。
  乔云然抬眼望见到乔奶娘眼里的泪，她心里面恍悟过来，她伸手扯一扯乔奶娘说：“奶祖母，爹爹跟我说，京城很大，京城有趣的人很多，我们回了京城后，我们可以过有趣的生活。”
  乔奶娘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起来说：“然小姐，你果然还是小孩子，大人的生活怎么会有趣，我活到这么大的年纪，我只觉得越老日子越无趣。”
  乔云然鼓起脸颊跟乔奶娘说：“奶祖母，我是不是特别的无趣？”
  乔奶娘笑着摇头说：“然小姐是非常好的人，再说你也不能够说自个无趣，这样不对的。”
  乔云然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笑容，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她笑着说：“奶祖母，我瞧着弟妹们的时候，我觉得他们非常的可爱，我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的有趣。”
  乔奶娘想一想儿子儿媳妇和孙子们，她的日子还是有盼头，她感叹说：“然儿，你说得对，这日子也可以过得有趣起来。”
  她们两人往前院走的时候，乔奶娘低声问乔云然：“然小姐，山儿和高儿的功课做得好不好？”
  乔云然点头说：“山儿和高儿的功课都做得好，我爹说了，读书这一条路上，只要愿意付出努力，还是会有所收获。”
  乔兆拾跟乔云然原话说的是，在读书这条道上面，有天分又肯努力的人，他们自然可以往更加高处走一走。
  哪些天分普通，可是愿意辛苦读书的人，他们至少也能够考得到秀才的功名。如果家里有余钱，自然可以往上面继续考一考，也许能够考取举人的功名。
  有关读书的事情，乔兆拾说各有各的道理，他的心里面是认同‘勤’字，这世上的事情，总是有所辛苦付出才能够有所收获。
  乔兆拾一再跟乔云然说，千万不要有不劳而获的想法，那是最误人的一种想法，有那样的好事，天下的人都不用做事，只管每天做着白日梦。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亲人

  乔兆拾回家之行，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来去匆匆。
  第二天，天色刚刚亮了起来，乔兆拾已经准备出门了，戴氏跟在他的身后，低声说：“相公，你下一次休息会回家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轻的摇头说：“我会争取下一次回家，你在家里面辛苦了。”
  戴氏站在院子门外瞧着乔兆拾远去的背影，她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乔兆拾这一年没有出远门，可是他在家里面的日子也不多。
  乔兆拾纵然是在家里面，他的心思多放在儿女身上，放在书本上面，他待戴氏不是不好，只是他待戴氏比从前要粗心许多。
  乔云然和乔云惜早起，她们瞧见到站在院子门口的戴氏，姐妹两人赶紧走了出去，她们伸头往远处望，街的尽头空无一人。
  戴氏瞧着她们姐妹的神情，摇头说：“你们起晚了，你们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回吧，外面风冷，你们也别站院子门外了。”
  戴氏说完话就回了院子，乔云惜伸手扯一扯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们在街上走一走，这个时候正好没有什么人。”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眼里面的神采，她赶紧往里面走了两面，低声说：“娘亲，我和惜儿在外面走一走，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戴氏回头皱眉头瞧着乔云然说：“风这么大，你们两人不怕冻，那就去吧，只是不要走出这条街，明白吗？”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说：“娘亲，大早上街上没有什么行人，我们就在近处走一走，绝对不会走出街口。”
  乔云然转身出了院子门，乔云惜站在院子门外欢喜的瞧着她，在乔云然走近的时候，她伸手扯住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快走，免得一会娘亲又后悔了。”
  她们姐妹快步往左边走去，乔云惜用手比划说：“姐姐，我们从这边街转到对面街，就这么一圈转回来，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走吧，我还不曾好好的走过我们住的这条街道，我也不认识这条街上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笑了起来，说：“姐姐，你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你要是想认识朋友，我给你介绍，只是她们都喜欢做针线活，你听她们说话，你会不会觉得没有意思啊？”
  乔云然轻摇头说：“我的针线活做得不太好，她们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听一听学一学。”
  乔云惜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姐姐，你的针线活其实做得不差，只是娘亲要求的高，所以你就以为你的针线活做得不太好。我认识的姐姐们里面，有的针线活还不如姐姐做得好。”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乔云惜说：“那她做的针线活也有人要吗？”
  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姐姐，她的人不错，只是做的针线活很是稀松，她用的布料也不太好，所以有店铺收，但是价钱低。”
  乔云然皱眉起来，她有些不解的望着乔云惜，低声说：“你不是说她们喜欢做针线活，那她的针线活怎么做得不太好？”
  乔云惜伸手往前指了指，低声说：“姐姐，我和她们有机会相处以后，我才知道爹娘对我和姐姐有多么的好。
  这条街上住的人家，他们的爹娘对待女儿都不怎么的好，她们听说我会认字后，她们很是羡慕，她们别说认识字，她们有的时候，家里面兄弟们吃得多，她们饭都不能够吃饱。
  她们年纪稍微大了以后，她们就要帮着家里做事情，年纪大一点就要带弟弟妹妹们，而且还要做家里家外的事情。
  她们能够抽时间做针线活，也是因为她们做的针线活可以卖出去换铜子回家，她们卖针线活的铜子要全部交给家里面做家用，她们的手里面是存不了铜子。”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惜儿，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太好，我们两人的运气还不错，我们投胎做了爹娘的女儿。
  我们既然生为女儿身，我们要珍现在的时光，我们努力去多学习一些本事，我不知道这些本事，将来有没有用，但是现在多学一些，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我不敢跟娘亲说这些姐姐们家里面的事情，我担心跟娘亲说了以后，她会跟旁人家的娘亲学，那我和姐姐的日子便不会好过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你太过小看娘亲了，你跟娘亲说旁人家的事情，娘亲也不会那般的对待我们，但是她会在我们面前提及别人家的事情，要我们多珍惜现在的日子。”
  乔云惜连连点头说：“姐姐，娘亲有了对比的人家后，她对我们的要求只会更加的细致严格，现在爹爹又不在家里面，我们只能够听娘亲的话。”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她略有些不解的低声说：“惜儿，我觉得娘亲还是有变化，她对我就没有象从前那般的要求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娘亲早放弃对你针线活的要求。娘亲说，姐姐做的衣裳勉勉强强的过得眼，日后嫁给一般的人家，那人家也不会挑剔姐姐的针线活做得太过一般了。”
  乔云然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惜，她想一想乔云惜的年纪，她收回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好一会后，轻叹道：“我们家就是一般人家。”
  “姐姐，我们有一天会回京城乔家的，奶祖母说过，京城的乔家是大户人家，我们那个时候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乔云惜低声提醒道。
  乔云然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起来，他们家已经习惯小户人家的生活，这要回到大户人家里面一起过日子，他们一家人只怕也要有一些日子才能够适应过来。
  乔云然瞧见乔云惜面上的向往神情，轻声说：“惜儿，奶祖母说了乔家是大户人家，我们家一直在外面，也不知道家里面的人，是不是能够很快的接受我们一家人的加入。”
  “姐姐，爹爹说了，我们是回京城的家里面，大家都是亲人。”乔云惜昂着头说。




第二百九十八章 认真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轻叹一声，未知的家人，他们到底是什么的模样，还有等到有机会见面方知晓。
  乔云惜抱着这般美好的幻想，乔云然心里面其实是羡慕的，她在跑镖的路上听了太多的事情，她对家人团聚的事情，她的心态很是平静。
  他们其实都在为未来的团聚做出努力，乔兆拾用心读书，他有心考取举人的功名，而戴氏已经动了心思要认真学习规矩礼仪，乔云然在学习规矩礼仪的时候，她不再抱着随意的态度。
  乔云然清楚的知道，京城的乔家，想来是一个规矩的大户人家，她从乔兆拾的身上体会很多。
  乔云然转头跟乔云惜说：“惜儿，京城家人都是那般的好，那我们也要做得好，这样才配得拥有那般好的家人。”
  乔云惜的手捏向衣裳角，乔云然的眼光落在她的手上，乔云惜赶紧收回了手，她瞧着乔云然笑得如花一般的美好。
  乔云惜笑着跟乔云然说：“姐姐，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学习规矩礼仪，我不会让别人小看我。”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惜儿，你的针线活非常的出众，你要是用心学习规矩礼仪，你会比姐姐学得好。”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很有信心的跟乔云然点头说：“姐姐，我是你妹妹，你都说我聪明了，那我一定非常的聪明。”
  她们姐妹站在街头互相笑看对方，冷风，从南吹，从北吹，她们的心里面却不曾感觉到冷，而是觉得很是暖和。
  乔云然和乔云惜回家后，她们打扫起院子，戴氏在房间里面听到动静，她出来跟乔云然提醒说：“然儿，惜儿还要做针线活，这些粗活就别让她做。”
  乔云然还不曾开口说话，乔云惜冲着戴氏举起布包好的双手跟戴氏说：“娘亲，我和姐姐把手都包着打扫院子，我一会再做针线活。”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姐妹用布包了的双手，她皱眉头说：“这样做事也不方便，你们别做了，我一会请人过来扫院子。”
  街上总有闲人会拍大家院子，挨着院子门问，谁家里面有粗活要做，他的手里面有妇人可以过来帮着做活。
  乔云然瞧着戴氏眉间神情，她笑着说：“娘亲，这样的小事情，我们可以自个做，正好可以多活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提醒说：“然儿，你也别太累了，我们家不大，可以慢慢的打扫。”
  乔云然和乔云惜一边打扫着院子，乔云然一边跟乔云惜讲解哪些规矩，她特别提点乔云惜说：“其实规矩礼仪学起来不难，只是每天要坚持下来，我觉得有些难。
  我直到今天走路和坐的时候，都不如花朵姐姐来得自然大方，因为我总想着要做好，结果做起来就不太自然。”
  乔云惜很是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现在走路背影都很好看，姐姐坐姿优美，我跟姐姐好好学，我一定可以做得好。”
  姐妹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她们打扫好院子后，两人又进厨房里准备早餐，两边乔家中餐和晚餐是在一处用，至于早餐则是各家自个煮。
  成氏许多的时候会帮乔兆拾家里准备好一些容易做的早餐，今天的早餐材料就是成氏一大早上送了过来，乔云然姐妹只要煮熟吃便好。
  乔云然姐妹煮好的早餐，乔柏轩匆忙进了厨房，说：“大姐姐，姐姐，有什么吃的？”
  乔云然姐妹来不及回答，乔柏轩已经看到放在盘子里面的包子，他要伸手抓的时候，乔云然赶紧给他包好两个包子递过去，说：“轩儿，两个包子够吃吗？”
  乔柏轩接过去点头说：“大姐姐，够吃了。大姐姐，姐姐，我读书去了，中午见。”
  乔柏轩说完就出了厨房门，乔云然和乔云惜端着早餐出来，只瞧到他背着书袋往外面走的身影，乔云惜在后面招呼道：“轩儿，路上还是湿的，你走慢一些。”
  乔柏轩回头瞧着乔云惜大声音说：“知道了，我会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乔云然听乔柏轩的话，她笑了起来说：“轩儿，走吧，我都听到山儿和高儿在外面的说话声音了。”
  乔柏轩赶紧出了院子门，乔山和乔高已经走到院子门口来，他们三人一起往街口走，一路走过去，还一路招唤同行的人。
  乔云然姐妹把早餐端进房间，戴氏在房间里面走路，她瞧见乔云然的时候，赶紧说：“然儿，我依照你走路的样子走了一圈，你这一会瞧一瞧我走的姿势可对？”
  戴氏在房间里慢慢的走了起来，乔云然瞧得出戴氏有些紧张，乔云惜皱眉头说：“娘亲，你放轻松一些，姐姐说走路不难的，你这样走得如同木头走路一样，我瞧着眼痛。”
  戴氏停下来瞪了一眼乔云惜，她瞧着乔云然问：“然儿，娘亲走得很差吗？”
  乔云然赶紧摇头说：“娘亲，你走得不错，你只是太紧张了一些，我们先从放慢脚步开始走，然后再慢慢调整走路的姿势。”
  戴氏喘了一口气的坐了下来，说：“这样端着走路，走一会后，我便觉得好辛苦。你们伯母还和我说，我现在学得比她还要好，她不知道，我私下里也练习许久。”
  乔云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用帕子轻轻擦拭一下手后，她跟戴氏和乔云惜说：“娘亲，惜儿，我走一圈，我要是走得姿势不好看，你们也要提醒我。”
  乔云然在戴氏和乔云惜面前缓缓的走了一圈，戴氏满脸深思的神情，乔云惜拍手说：“姐姐，你走路的姿势好看。姐姐，我以后走路的时候，也跟着姐姐学，不求快，只求走路好看。”
  乔云然笑瞧乔云惜说：“我师傅有时候走路快，她的姿态也是非常的美，我现在是半桶水，所以不敢走得快。”
  戴氏在一旁轻叹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到如今才明白，原来走路也是一门学问，这学起来也不容易。”
  乔云然瞧着戴氏笑了，说：“娘亲，我们平时走路都不难看，只是要走得好看，还真要跟人认真学习。”




第二百九十九章 溢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感叹说：“你爹平时跟我说，活到老，学到老，我只是随便听一听，现在想一想，你爹平时随便说的话，都是很有大道理的。”
  戴氏心里面对乔兆拾的佩服又上了新的台阶，她们母女用了早餐后，戴氏去张罗乔柏霖兄弟起床的大事情。
  乔云然则在院子里慢慢的打起拳来，乔云惜在一旁看了看，说：“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学，我瞧着挺好看的。”
  乔云然回头瞧着乔云惜轻点头说：“行啊，我这只是花架子，武师傅说除去好看外，练习一下身体的灵敏外，就没有别的过招实用性。”
  乔云惜已经站在乔云然的身后，说：“姐姐，你从开头来，我觉得我学得会的。”
  乔云然慢慢的打着拳，乔云惜跟着一步步来，瞧上去也挺有模有样。
  乔柏霖兄弟出房间瞧到她们姐妹后，他们奔跑过来说：“大姐姐，姐姐，我要学打拳，我要学打拳。”
  乔云然瞧着他们兄弟两人轻点头，乔云惜则是招呼道：“霖儿，清儿，来，你们都站在我的身边，我们跟着大姐姐学打拳。”
  戴氏站在一旁轻皱眉头跟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你爹会的招术适合霖儿和清儿两人，你这打拳有些野蛮。”
  乔云然抬眼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解释说：“娘亲，我这些招术只是练习身体的灵敏，爹爹会的招术自然是有用一些。”
  戴氏在一旁又瞧了一会，她也动了动手脚，只是乔云然收拳的时候，戴氏才把拳打出来。
  他们一家人在院子里打拳，成氏带着乔叁过来的时候，他们母子很有兴趣的加入进来，乔奶娘在隔壁院子里听到这边的热闹，她也走过来瞧了瞧。
  乔奶娘看了一会后，她跟乔云然说：“然小姐，你这拳打得没有少爷有力度，但是我瞧着要比少爷的拳打的好看太多。”
  乔云然收招后，她瞧着乔奶娘夸赞道：“奶祖母有眼光，我没有拜武师傅为师，武师傅教我的招术，是用来活动身子，奶祖母，你有兴趣，早晚都可以练习。”
  乔奶娘连忙摇头说：“我不行，我在一旁瞧着你们打拳便行了。”
  乔叁上前扯着乔奶娘的手，说：“祖母，叁儿跟大姐姐和姐姐学会打拳了，叁儿回去会教祖母打拳。”
  乔奶娘听乔叁的话，她笑着说：“好，只要叁儿愿意教祖母打拳，祖母就愿意跟叁儿学习。”
  乔叁站在乔云然的面前，说：“大姐姐，我再打一遍拳给你看。”
  乔云然轻点头后，乔叁摆好姿势打起拳，他的年纪虽然小，这打拳反而显得有力气，他从头到尾都不曾错过，乔云然瞧后夸赞道：“山儿真聪明，全学会了，这拳打得比大姐姐还要好。”
  乔奶娘和成氏都是满脸诧异神情瞧着乔叁，特别是成氏瞧着乔叁那眼睛明亮的得胜过天上的星子，她跟乔叁说：“叁儿，你很厉害啊，这么快就学会了。”
  乔柏霖和乔柏清立时跟乔云然说：“大姐姐，我们也打拳给你看，我们也学会了。”
  乔云然点头后，他们兄弟拉开架势打拳，他们兄弟的确是学会了，只是打拳的力度不如乔叁，但是乔云然还是拍手说：“霖儿和清儿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打拳，比大姐姐学得快。”
  乔云惜的双手轻扭起来，她学了后面忘记前面，那么简单的动作，她学了两三遍，还不如乔柏霖兄弟和乔叁学得快。
  乔云然自然瞧见到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笑着跟乔云惜说：“惜儿的动作准确，我们再练习两天，你的动作很快会流畅明快。”
  乔云惜轻舒了一口气，她还是非常的要面子，有乔云然的话垫底，她立时神采飞扬起来。
  乔奶娘知道乔兆拾早起回了学府，她和戴氏说了两句话，她就出了院子门，而乔柏霖兄弟和乔叁则是跟乔奶娘的身后往外面走。
  很快隔壁传来孩乔柏霖兄弟和乔叁的说话声音，乔奶娘问：“你们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煮。”
  戴氏和成氏交换一下眼神，成氏直接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现在能够教我们走路和坐姿吗？”
  乔云然瞧一瞧她们两人的神情，说：“好，我走给你们看，你们照着走，惜儿可以在一旁看，这样可以瞧出区别来，也方便调整。”
  乔云惜满脸认真神情点头说：“伯母，娘亲，我先瞧你们和姐姐走路的不同，你们一会再瞧一瞧我和姐姐走路的不同。”
  乔云然在院子里放慢脚步了走了一圈，成氏和戴氏照着样子走了半圈，乔云惜在一旁点评说：“伯母和娘亲走路的神态好象没有吃饭的人，瞧着有些有气无力。”
  戴氏和成氏都不相信乔云惜的话，她们两人瞧着乔云然，她们自认为非常的认真走路。
  乔云然认同乔云惜的话，低声说：“伯母，娘亲，你们平时走路都不低头，你们今天只注意脚下的步子，又因为走得慢，瞧着气势弱了许多。”
  乔云惜在一旁赶紧跟乔云然说：“姐姐，你和我一起走一圈，正好伯母和娘亲可以对比看一看，我也方便改正。”
  乔云惜吸收了经验教训，她昂起头往前面走，而且她还尽量的放慢脚步，只是她的脚抬得有些高。
  乔云然和乔云惜走了一圈后，乔云惜红着脸跟乔云然说：“姐姐，我是不是没有走好？”
  乔云然还来不及说话，戴氏已经点评起来：“惜儿，你的头昂得太高了，你的脚也抬得太高。”
  成氏则是鼓励为主，她跟乔云惜说：“惜儿，你走路很有气势，就是有些象斗气的样子。”
  乔云惜低了头，乔云然瞧着她，说：“惜儿，还有一个方法，你头顶着书走路吧。”
  成氏和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们两人赶紧问：“然儿，那我们也头顶书走路，这样学得快一些，对吧？”
  乔云然轻点头说：“师傅教我们的时候，我们是头顶着一碗水走路，师傅对我们的要求，我们走路的时候，碗里面的水还不许溢了出来。”




第三百章 清

  冬雪飘飘的曰子，乔云然和乔云惜去凌家看望凌花朵，两人的手里面还提着自家做的食物。
  乔云然姐妹来之前，乔云然先送了一张自写的拜贴到凌家，凌花朵当时回了贴子，她欢迎乔云然姐妹随时来做客。
  乔云然姐妹进凌家后，凌花朵身边陪伴妇人从里面匆匆赶了出来，她热情招呼了乔云然姐妹。
  三人往内里走的时候，妇人低声和乔云然说：“小姐心里面一直盼着乔小姐来，她这边是一天都走不开。”
  乔云然听妇人的话，她神情略略有些诧异瞧着妇人，轻声说：“武师傅现在对花朵姐姐要求的这般严格？”
  妇人微微低垂头，她四处望了望，还特意压低嗓子说：“乔小姐，我一个下人，是不方便打听主子的事情。
  但是我瞧得出来，主子每一天都过得辛苦。原本主子隔几天便会接少爷回去住一两天。
  这些日子过下来，主子根本顾不到少爷。主子早早起床，天黑了，才会拖着脚步回院子。”
  乔云然听妇人的话，她停下来和妇人说：“我不知道她这般忙碌，我不应该上门耽误了花朵姐姐的正事。”
  乔云然心生退意，乔云惜跟着停了下来。妇人连忙摆手说：“主子吩咐下来，让我一定留下乔小姐，她收到消息，便会赶过来，我已经安排人送口信给主子了。”
  乔云然姐妹跟妇人进了凌花朵的院子，因为主人家不在，乔云然执意在院子里欣赏雪景，她婉拒了妇人请客厅的好意。
  凌花朵的客厅连着睡房，凌花朵不在的时候，乔云然认为她们姐妹两个还是在院子里赏雪舒服自在。
  妇人很快给人请走了，乔云然姐妹两人在屋檐下赏雪，乔云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和乔云然说：“姐姐，是不是因为我跟着一块过来的原故？”
  乔云然很肯定摇头说：“花朵姐姐为人行事从来不来虚的，她要是不想你来，回贴时便会写上拒绝。
  她没有拒绝，她这一时又不在院子里，她一定是有不能放手的事情耽误了，我们再等一等，她实在没有空，我们两一会先回家，下一次有机会再来。”
  乔云惜点了点头后，说：“姐姐，花朵姐姐家里有多少的下人？”
  乔云然没有想到乔云惜一下会想到下人的事，她愣了愣说：“我经常看到的下人有十位。凌家的院子大，是需要这么多的人打理家事，”
  乔云惜倒吸一口气涚：“姐姐，她家好多的下人，她这个当主子可以少做好多的事情。
  我们家不行，就是偶尔请粗妇来做两天活，娘亲过后都觉得太过浪费。
  我们家里的银子要用来给爹爹和弟弟们读书用，家里面的活，娘亲和我姐妹慢慢做，总有做完的时候。”
  乔云然轻摇头说：“下两天雪，家里要请人清理房顶，娘亲和我们都干不了这个活。
  弟弟们现在年纪小，也不到能靠得住的年纪。到头来，家里面还是要请别人来清扫屋顶。”
  乔云惜默然，就是乔兆拾在家里面，戴氏也不会让乔兆拾上屋顶凊理积雪。




第三百零一章 高兴

  凌花朵匆忙赶了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和乔云惜已经在屋檐下走了好一会，乔云然心里面都有了退意。
  凌花朵走上台阶后，她急急跟乔云然姐妹解释说：“然儿，惜儿，不好意思，我让你们久等了。我原本听到消息马上就要过来，偏偏师父那边有急事交待我，我只能够留一留处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红色，她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你下一次遇事这样临时的急事，你派人先跟我们说一说，免得你两头都着急了。”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明白，乔云然最不喜欢等人，而她今天的确让乔云然等得有些久了。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她再瞧一瞧一旁的乔云惜，她挨近乔云然低声说：“我师父刚刚接到口信，她和交待下来，她要从我家里挑选五个人往北走，而且是马上要动身。”
  乔云然面带诧异神情瞧着凌花朵，低声说：“武师傅这么急挑选人，她这是要做什么呀？”
  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正刚刚挑好人手后，她就把人带着走了，还交待我，她给我放两日假。”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说：“花朵姐姐，我只是随口问一问，我也无心要打听武师傅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点头说：“然儿，你这一下不生我的气了吧？”
  乔云然瞪眼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这是有正事要做，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小心眼的人。我和惜儿过来也不是来吵扰你，我们两人只是有些想念你了。”
  乔云惜在一旁连连点头说：“我们来看凌家姐姐，也不愿意耽误凌家姐姐的正事。”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惜的神情，她笑着招呼道：“然儿，惜儿，你们今天陪我一起用餐吧，我午后去接我弟弟回来住两日。”
  乔云然和乔云惜出来的时候，她们跟成氏和戴氏说过，她们中午会在外面随便吃一点东西，她们听凌花朵的话，乔云惜抬眼瞧着乔云然的神情。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摇头说：“花朵姐姐，你难得休息两日，我和惜儿就不阻你去接凌小弟，我们这一会也有事先走一步。”
  凌花朵赶紧扯一扯乔云然说：“然儿，已经快到用午餐的时间，我还真不是跟你们姐妹客气，我要是这个时候去外祖母家里面，也有些不妥。
  我们在家里午餐后，你们两人有事要做，我也不会拦着不许你们做。你们有事情，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吧？”
  乔云然和乔云惜原本就没有别的事情，她们只是不想让凌花朵因为她们而觉得为难，她们现在听凌花朵的话，也感受到她的诚意，姐妹两人便顺从了主人的意思。
  凌花朵因此欢喜的让妇人们去准备午餐，她陪着乔云然姐妹进了房间，妇人送茶水进了房间，她退下后，凌花朵端起茶杯喝了水。
  乔云然和乔云惜两人捧着杯子暖了手后，两人才端杯喝了水，她们放下杯子的时候，凌花朵瞧着她们两人轻舒一口气，说：“你们来了，我心里面高兴。”




第三百零二章 高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眼里面的笑意，她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们在家里面闲的时间多，你的事情多，你要是空了，你可以传消息给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微笑起来，叹道：“然儿，先前师父对我的教导是慢慢来，她还没有现在这么心急的逼着我赶紧学习。她这一次放我两天假，我后面只怕更加的没有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嘴上是这么的说，她的面上神情却没有那种反抗的意思，她瞧着凌花朵笑着说：“花朵姐姐，武师傅待你有长远的打算，你好好跟武师傅学习吧。”
  乔云惜在房间里坐一会后，她主动起身跟凌花朵说：“凌家姐姐，我可以去你家后院欣赏风景吗？”
  乔云然赶紧跟着起了身，她跟凌花朵解释说：“花朵姐姐，我在家里面的时候，我跟惜儿说，凌家后院的风景特别的好。
  花朵姐姐，这样下雪的天气，后院的雪景是不是不一般？”
  凌花朵站起身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外面转一转，我有好一些日子没有好好的赏一赏家里面的景色了。”
  凌花朵陪着乔云然姐妹从前院慢慢的走过，她跟乔云惜笑着说：“惜儿，这下雪的天气，我家里面只有雪景欣赏，等到春天的时候，惜儿和你姐姐来我家欣赏花儿吧。”
  乔云惜抬眼瞧着凌花朵含羞的笑了笑，凌花朵瞧着乔云惜的笑容，她刹那间便明白师父的话，这个世间有一些女子，她们天生就有一种怯弱的气质。
  凌花朵抬眼瞧向乔云然，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乔云然一直是明朗大方的人，她的心里面还是喜欢跟乔云然交往。
  乔云然打量院墙上面挂着的冰柱子，她转头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家院墙上面怎么会挂着这么多的冰柱子？”
  凌花朵都不愿意去看院墙上挂着的冰柱子，她跟乔云然叹道：“然儿，我都不想跟你提关于冰柱子的事情，那是师父专门泼水做出来的冰柱，我一会还要把它们全部清理干净。”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想一想稍稍便明白武师傅的精心安排，武师傅训练凌花朵的花样，都能够随着四季变化而进行调整。
  乔云惜有一脸不太明白的样子，说：“凌家姐姐，院墙这么高，你师父个子很高吗？”
  凌花朵听乔云惜的话，她愣了愣后，解释说：“我师父看梯子上去泼的水。”
  乔云然微微的低头，她自然知道凌花朵说的是掩饰过后的话，武师傅那样的性情，她是不屑做这种麻烦的事情，她大约是提着水直接跳了院墙，然后再由上往下泼水。
  乔云惜听凌花朵的话，她有些同情神情瞧着凌花朵说：“凌家姐姐，你跟这样的师傅学习，你的日子过得很是辛苦吧？”
  凌花朵瞧明白乔云惜眼里的神情，其实她最初的时候，也认为武师傅这样的举措是多此一举，然后这些日子下来，她的心里面明白过来，这世上只要方向对了，还从来没有真正的无用功。
  武师傅这样的人，更加不会做无用功，她最初由着凌花朵使用梯子砸冰条，在凌花朵的身手灵活后，她便要求凌花朵不许再借助楼梯的帮助。
  凌花朵反抗过，她认为她刚刚才学会走路，现在师父却要求她放胆去跑步，她实在有些做不到。
  武师傅当时嘲讽的跟凌花朵说：“花朵，你要是想学习高深一些的身手，你就不可能事事依赖旁的东西，而且也不可能不辛苦，你更加不可能过轻松过日子。
  花朵，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权利，我可以由着你用各种方法砸冰条，但是此后我们只有师徒的虚名。”
  凌花朵听武师傅的话，她连忙摇头说：“师父，我听你的安排行事，我真的不怕吃苦，我就担心雪太滑，我怕万一摔折了胳膊和腿，那样下来，便要耽误好几月的功夫。
  而我现在还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耽误，所以我行事便想小心谨慎一些。有梯子扶着，我手上还是会用力。师父现在说不许了，我也可以不用梯子的。”
  凌花朵因此心惊胆战的放弃梯子，她在院墙下面拿着棍子往上跳跃的时候，她摔倒了许多次，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候，她身边的妇人总胡及时的稳住她。
  凌花朵第一次由半空中摔下来，给妇人拉住的时候，她认为这是意外之喜，直到后来许多次，她从半空中摔下来，她每一次认为完了的情况，结果还是给妇人安稳的扶住。
  凌花朵此时也明白了，她爹给她留下来的妇人，并不是她以为的粗妇，她们一个个深藏了本事，却心甘情愿过现在这种平淡的日子。
  凌花朵改变对身边妇人的态度，她很有诚意的向她们请教，如何安全又快速的砸掉院墙上面挂着的冰柱子。
  妇人们跟凌花朵认真的说：“凌小姐，你好好跟你师父好好学习本事，你今年要借助棍子砸，你明年说不定用石头便足够了，你只要辛苦的练习下去，有一天，你也许可以用飞叶伤人。”
  凌花朵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妇人们，说：“原来婶婶们已经能够用飞叶伤人了，你们学了多久的功夫？你们又练习了多久？”
  妇人们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凌小姐，我们不会飞叶伤人，我们会的都是笨功夫。
  我们都听过飞叶伤人的事，我们相信凌小姐只要愿意坚持练习下去，你也许会有机会达到飞叶伤人的境界。”
  凌花朵不相信的瞧着妇人们，她们都不是随意乱说话的人，她们既然能够这般肯定的说出口来，她们应该见识过那样的高人。
  妇人们见到凌花朵不放弃的神情，她们瞧后轻摇头解释说：“凌小姐，你师父武功比我们高深，她也许认识能够自如使用飞叶境界的高人。
  凌小姐，这些日子，我们心甘情愿的守在你的身边，我们也盼着你把你师父的功夫学到手，有一天，你能够到达那种高人的境界。”
  凌花朵听妇人们的话，她心里面非常明白的赶紧摇头说：“婶婶们，你说你们到达不了那种高人的高度，而我现在才开始学习功夫，我慢了好多步，我只盼有一天能够达到你们现在的高度。”




第三百零三章 不多

  乔云然和乔云惜在凌家用过中餐后，她们和凌花朵一起出了凌家的院子门，在分开的时候，凌花朵又约乔云然过几天再见面。
  乔云然爽快的应承下来，在凌花朵上马车走了后，乔云然和乔云惜决定一路慢慢的走回家。
  半个时辰后，乔云然和乔云惜回家，戴氏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问：“然儿，惜儿，凌家小姐近来可好？”
  乔云然笑着说：“娘亲，她很好，我们走的时候，她还跟我们说要同你问好。”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笑着说：“凌小姐是好孩子，你们有没有邀请凌小姐来家里面做客？”
  乔云惜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笑容，她轻声说：“娘亲，凌家姐姐愿意来我们家做客，只是她大约是没有时间来我们家，我瞧着她的事情很多。”
  戴氏瞧向乔云然，见到她没有反对的意思，戴氏想一想说：“凌家小姐已经定下亲事，她现在的确不比小女孩子们有空。”
  乔云然和乔云惜各自进房间换衣裳，戴氏跟在乔云惜的身后，低声问：“惜儿，你觉得你姐姐和凌家小姐的感情好吗？”
  乔云惜很肯定的点头，说：“娘亲，我瞧着凌家姐姐和姐姐非常的亲近，只是因为我跟着去了，凌家姐姐和姐姐说话没有那么的自在。
  娘亲，我下一次不会陪姐姐过去了，我和凌家小姐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她对待我客气，我在她面前也觉得拘束。”
  戴氏瞧着乔云惜皱了眉头说：“惜儿，你现在交往的邻居姐姐们，当中有几个小女子很是没有教养，我听说她们在家里面非常的不孝顺，你以后和她们少来往一些。”
  乔云惜立时明白戴氏说的是那几个人，那几个女子容貌生得还不错，她们又能够做得一手好的绣活，家里的长辈在她们的亲事上面便多贪图利益。
  她们年纪大了后，家里长辈给她们许亲的时候，是直接对外面放话，家中女儿如此出众，自然是不会低嫁出门。
  那几个女子的婚事因此艰难起来，上门来提亲的人，全是一些不如意的人，而她们家的长辈只要对方银子给的够，便愿意跟人说一说亲事，在说亲的过程当中，还会继续的提要求。
  几个女子的亲事因此不顺利起来，她们年纪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同年纪的同伴已经嫁了，有的甚至于生育了儿女，她们还闲置在家中，等候家中长辈对亲事的安排。
  几个女子出家门卖绣品后，她们的眼界打开了，她们回想自个的亲事时候，她们想到提亲人的品性后，她们一个个反而庆幸家人贪婪的表现，让她们因此没有嫁进那样不讲理的人家。
  几个女子的亲事就这样的耽误下来了，她们的家人因此着急起来，只是几个女子现在非常的有主见，上门来提亲的人，她们认为人品不行的，就想方设法的坏了亲事。
  她们的长辈因此怒了跟邻居们说自家女子年纪大了，如今的性子也古怪起来，家里急着给她们定下亲事，如今不论男方家世如何，只要愿意上门提亲，他们家就愿意嫁女儿。
  戴氏自然听见哪些闲话，她的心里面对几个女子的品性格外的不喜起来，她知道长女的性子，跟那几个人是不会有接触，那只有乔云惜跟那几个女子常来往。
  乔云惜心里面是同情那几个女子，她颇有些不赞成的跟戴氏说：“娘亲，她们从前很是孝顺，可是她们家的长辈总想借着她们的亲事发财，把她们的亲事毁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来她们家提亲的人少了，她们家的长辈更加的不挑选了人，她们要是不出头跟家里人对抗，她们只怕嫁出去，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字。”
  戴氏白眼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休得胡说，养了十多年快二十年的女儿，谁家舍得把女儿嫁出去送死？
  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是年纪小不懂事，她们现在年纪小，只贪图眼前的富贵好日子，还不能够体会长辈的良苦用心。”
  乔云惜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娘亲，你是不喜欢听别人说闲话的人，所以你不知道，她们家给她们寻的那些人家，一个个家里面日子特别的好过。
  她们家里人如果不是太过的贪婪，在谈论亲事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提要求，最后惹得别人家烦了，那亲事才没有谈成功。
  她们要是嫁给那样的人家，她们都不用生儿育女，她们一个个直接当娘，而且儿子女儿比她们的年纪都大。”
  戴氏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可是见过她们的母亲，我瞧着她们都是那种肯为女儿着想的人。”
  乔云惜神色不屑的跟戴氏说：“娘亲，你可别跟她们打交道，我听几个姐姐们说，她们家里的人，前些日子急了，他们竟然动过把女儿送出去做妾的想法。
  她们的亲事现在亲事谈妥了，只是夫家的情况不太好，但是姐姐们乐意嫁给年纪合适的男人。
  她们一个个嫁日就在眼前，可是姐姐们私下里跟我们说了，她们就怕这当中又出什么变故，她们家的长辈为了银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们防备再防备，只盼着早一些嫁出去。”
  乔云惜没有跟戴氏说，几个女子私下悄悄给男方塞了银子，她们的亲事才会这般的顺利。
  戴氏还要做最后的努力，她跟乔云惜说了说几个女子现在的亲事，她低声说：“我听她们母亲说了，男方给的银子都不多，他们当长辈的人，还是为了女儿着想许了亲事。”
  乔云惜好奇问了问戴氏多少银子？戴氏有些不悦的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现在年纪还小，这样的事情不要多打听。”
  乔云惜瞧着戴氏轻叹息一声说：“娘亲，这话题是你跟我先提起来的，我现在问一问，你不跟我说，我出门转一圈，我也能够打听得到消息。”
  戴氏不得已跟乔云惜说了一个数字后，她说：“惜儿，平河城嫁女，都要收这么多的彩礼，我觉得不多啊。”




第三百零四章 说

  乔云惜听后冷笑一声说：“娘亲，她们没有跟你说吧，这是第一次要的彩礼的银子数，她们家后面又要一次银子，而且我听姐姐们，在出嫁的日子，她们家里人还会再要一次银子。”
  乔云惜报了第二次男方出了多少银子，戴氏听后倒吸一口气，说：“她们家要靠嫁女儿过富裕日子吗？”
  乔云惜瞧着戴氏的神情，这一会她体会了凌花朵的心情，乔云惜在凌家自然瞧得清楚，凌花朵和乔云然自然亲近，只是顾忌着她在一旁，两人说话才那般的含蓄。
  她现在和戴氏把话说得这般清楚明白，戴氏的心里面还不愿意完全的相信她，这大约就是不投契的原故。
  戴氏匆忙的出了院子门，乔云惜跟着出了房间，她瞧见戴氏出院子门的背影，她都不用想，便明白戴氏去寻成氏说话。
  乔云惜转头去跟乔云然说话，乔云然听了乔云惜的话后，她点头说：“这几人总算有些主见，她们还是快些出嫁为好。”
  乔云惜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就这么的跟你说一说，你就相信我的话了？”
  乔云然好笑的瞧着她，说：“惜儿，你会在别人的事情上面，故意来骗我吗？”
  乔云惜赶紧摇头说：“姐姐，我不会骗你，我就是在自个的事情上面，我也不会骗你的。爹爹和我说过，我要是遇事，我想不到好的办法决定，我可以跟姐姐商量。”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着说：“惜儿，这样的事情，你不和我说，过几天，我一样能够听得到消息。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话。”
  乔云惜略有些委屈的低头说：“姐姐，我跟娘亲说了说，她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她觉得别人的长辈不会起心思害女儿。”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想一想说：“惜儿，你反过来想一想，娘亲觉得别人的父母做不出卖女儿的事情，那再过几年后，我们姐妹的亲事，便不用太过担忧父母会注重利益。”
  乔云惜诧异的瞪大眼睛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是相信天下有不慈的父母？”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后，低声说：“惜儿，我相信的，只是世人皆信，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乔云然抬眼瞧见乔云惜小脸上满满的不服气，她再低声道：“天下父母也是人，是人难免会犯错。但是父母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自个的儿女来言说。”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低头低声说：“姐姐，邻居姐姐们其实也没有说过家中父母不慈，但是她们的父母却不想让她们顺利出嫁。姐姐，你这般的聪明，你有没有好的法子？”
  乔云惜抬眼望着乔云然，只是乔云然还是让她失望了，乔云然缓缓的摇头说：“惜儿，她们应该没有向你求帮助过吧？”
  乔云惜手指轻捏着衣角，轻声说：“姐姐，我只是觉得能伸手帮一把，便主动去帮一把。”
  乔云然深深的瞧了乔云惜半会，说：“惜儿，你的心意很好，只是想得不够周全，而且你因为和她们关系亲近，你很自然的偏颇她们一些。
  你口口声声说她们的父母亏待了她们，但是她们的父母也把她们抚养长大。她们的父母对她们有生恩有养恩，她们心里面自然是重情，这几年，才会由着父母安排亲事。
  惜儿，这是别人家的家事，我们是外人，何况别人也不曾向你提出过要援手，你如果自作主张，反而会招惹来一些是非。”
  乔云惜低垂头，轻声说：“姐姐，我心里面为她们着想，我怎么可能会得到坏的结果？”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摇头说：“惜儿，你的年纪还小了，你再长大一年两年，你听说的事情多了，你便知道如何面对旁人的家事。”
  乔云惜咬了咬下嘴唇，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的神情，她有些不解起来，乔云惜从前不是这般的热心人，难道内里还有别的内情？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叹道：“惜儿，你还知道什么事情？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出方法。”
  乔云惜低头好半会后，说：“她们在一处闲话，说如果因为家里人贪财，她们这一次嫁不出去，她们就去死。姐姐，我不想她们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舒一口气，她认为那几个女子只是随口斗气般的说了说，未必动了那个寻死的心思，而且她们说的话，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大人们商量吧，她们见识广，我不太会会处理这样的事情，我也怕好心做了坏事情。”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们不能跟娘亲说，娘亲会认为我喜欢管闲事。我其实不喜欢管闲事，我只是担心万一成真了，我心里面会过意不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我们当着奶祖母和伯母还有娘亲的面，你说一说你听来的话，我在一旁在帮你说一说话。”
  乔云惜低垂着闷声说：“娘亲要是反对，奶祖母和伯母就不会帮我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你都快要因为几句闲话而结下心结，娘亲不管如何，她都会帮着你。”
  乔云然和乔云惜出了房间门，两人再出院子门的时候，乔云惜放慢了脚步，乔云然回头瞧了瞧她，说：“走吧，你实话实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难题吧？”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姐姐，我这样算不算出卖她们？”
  乔云然用力摇头说：“我觉得你做得对，你自个还是一个小孩子，你怎么担负得起别人的生命？她们对长辈的安排有意见，她们一样可以寻求最为合适的解决方法。”
  乔云惜微微的低头不语，乔云然直接伸手拉她一把，低声说：“惜儿，你现在是想，她们还没有到出嫁日，也许那一日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对吧？”
  乔云惜低声说：“姐姐，我、、姐姐，那你说我还要不要说？”




第三百零五章 知道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说：“我们自然要跟家里面大人说一说，都已经提了生死的大问题，那就要小心谨慎对待。”
  乔云惜低垂头跟乔云然进了乔正家的院子，她们姐妹当着乔奶奶婆媳和戴氏的面，说了说事情的来由。
  乔奶娘顿时生气的拍打着桌面，说：“这都是什么人？惜儿，你以后不要跟她们再相处下去，她们的日子不好过，她们可以去跟族人说，她们跟你们这些年纪小的人说，是什么意思？”
  成氏瞧一瞧乔云然姐妹面上的神情，她轻叹起来说：“然儿，惜儿，你们也别担心，我私下里跟她们家的大人们打一声招呼，她们平安出嫁了，大家万事皆休。”
  戴氏瞧着乔云惜深吸一口气，说：“惜儿，你这个孩子跟我说话，你怎么不说头和尾，你只挑了中间的事说给我听。”
  乔云惜抬眼望了望戴氏，她低头低声说：“娘亲，姐姐们说要保密的，我这不是和姐姐说话的时候，就随口多说了几句话。”
  戴氏瞧着乔云然感叹说：“然儿，你以后多注意一些惜儿，她太过重情，也没有你懂事能干。”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微微皱眉头说：“娘亲，惜儿现在是年纪小，她其实已经很能干懂事了。”
  乔奶娘婆媳已经商量处理的方法，戴氏很积极的表示，她可以跟那几位的长辈们去说一说话。
  乔奶娘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少奶奶，你现在是秀才娘子，你的身份比她们高，你用不着去跟这一群不懂事的妇人说话。”
  成氏见到戴氏没有执意表示要跟着去了，她在心里面放松下来，戴氏的性情，还真不适合去跟人私下里面打招呼。
  乔奶娘婆媳要出门，戴氏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家，她们母子进了家门，戴氏的神情就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乔云然直接跟戴氏表示，她今天还不曾写字，她要去好好的写几篇大字。
  戴氏其实是不太喜欢乔云然的心思全放在哪些用不上的东西上面，但是乔兆拾明白的表示，他乐意两个女儿多学一学。
  戴氏瞧着乔云然进了房间，她转头跟乔云惜打招呼：“惜儿，你可别把心思放在哪些不实用的本事上面。你瞧一瞧你姐姐懂得辨识药草，现在有什么用？”
  乔云惜只要戴氏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她就万事大吉，她顺着戴氏的意思说了两句话后，她提醒戴氏说：“娘亲，爹爹不喜欢我们在外面提姐姐的事情，我们以后还是不说了。”
  戴氏听乔云惜的提醒话，她想起乔兆拾的话，她瞧着乔云惜叹息道：“你也进房间写几个字吧，我去看一会书。你爹说了，京城的乔家人，她们说话行事，都喜欢说书本上的东西。
  我们不看书，将来在一处生活，她们说什么话，我们在一旁听了，也是白听，还不如眼下多读几本书，将来至少听得懂别人说的话。”
  乔云惜只要戴氏不追究旧事，她自然认同戴氏的话，她跟戴氏说：“娘亲，爹爹要求我看的书，娘亲也可以拿来看一看。”
  她们母女两人商量看书的事情，乔奶娘婆媳已经商量好行事，她们没有先去那几位女子家里面的说话，而是去了她们平日里交好的小女子们家里面说话。
  这样一家又一家的走了下来，乔奶娘婆媳心里面越发的明白了，那几家的长辈的确不慈爱，只怕已经想好要在女儿出嫁的日子，再从她们的夫家收获最后一笔银子。
  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嫁出去的女儿，在夫家最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难怪那几位女子放话出来说，只要出嫁日起波折，她们干脆的死一死。
  乔奶娘婆媳没有提乔云惜的名字，她们只是以闲话方式提了提那几位女子说过的话，大家都是当父母的人，一个个听后脸色皆变了。
  乔奶娘婆媳原本是带着的人，可是人多了后，她们婆媳反而变成了跟从的人，大家一起去了那几位女子的家里，大家在一起说闲话的时候，她们用旁人的例子来警告这几家的长辈们。
  这一天的中午，两家人随意用了餐，乔奶娘婆媳接着出了门，她们照旧婉拒了戴氏想要跟随的好意。
  乔奶娘跟儿媳妇解释说：“山儿娘，我不是不知道你的辛苦，只是少奶奶这种婉约性情，她和平河城的妇人是处不来的。”
  成氏明白乔奶娘的意思，她立时表示说：“我明白的，弟妹是江南的女子，我们西北的女子为人处事讲究一个痛快。
  弟妹家里面的事情多，她平时没有机会跟邻居们多相处，眼下大家有正事要说，她和我们一起去，大家在她面前说话行事难免就会拘束一些。”
  乔奶娘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她知道如京城乔家那样的人家，还是适合有一个戴氏这样的儿媳妇，而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她是欢喜成氏这样的儿媳妇。
  乔奶娘婆媳这一天下来，总算把事情处理得七七八八，而且大家商量过，等到那几位女子出嫁的正日子，她们是街上的邻居，当下也会跟着去凑一凑热闹。
  乔奶娘和成氏跟戴氏说了说那几家父母的为人处事，戴氏听后怔了好一会后，缓缓说：“这当父母的人，他们的心思怎么这般的窄？”
  乔奶娘和成氏婆媳想一想那几位女子嫁的人家，听说都是相中几位女子本身的能干，而且原本就是想着要放儿子出远门，只是儿子不成亲，家里面的大人不放心。
  现在这女子家里面闹成这般的模样，而女子瞧着也不是一心一意顾着家里面的笨人，其实夫家那边已经有了准备。
  乔奶娘婆媳听了有心人说的实话后，她们心里面也是知事的，当时就表示，她们婆媳不是那种喜欢随意窜门走动的人，风雪的天气，她们这些日子都会安守在家中过日子。
  乔奶娘婆媳都没有把这些事跟戴氏说一说，她们也想等一等，至少等到那几位女子全部嫁出去一些日子，她们才会知道事情的真假。




第三百零六章 基础

  大雪的天气，也挡不住乔家住的街上，那洋溢出来的喜气，好几家邻居家要嫁女儿，他们先后把喜帖都送到两边乔家，乔奶娘婆媳和戴氏都表示会上门贺喜。
  乔奶娘跟戴氏说了说打听来的消息，各家只会去两三人贺喜，乔奶娘婆媳会带着乔叁一起去，戴氏想了想后，她表示，她会带乔云惜和乔柏清一起去贺喜。
  戴氏过来跟乔云然说了她的安排，乔云然听后点头说：“娘亲，惜儿和她们都有交情，清儿年纪最小，我明白娘亲的安排。”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想了想低声说：“然儿，你爹的意思，我们会回京城去，你现在年纪也大了，他想你将来嫁在同城，这样家人想你的时候，便能够直接过去探望你。”
  乔云然一直明白乔兆拾的想法，所以乔兆拾希望她学习什么，乔云然都会非常用心去学习。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点头说：“娘亲，我明白的，那一日街上会很热闹，我带着清儿去凌家吧。花朵姐姐派人来说过，她和她的弟弟都在家里面，我带着清儿过去，清儿也有伴。”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然儿，凌小姐喜欢吃家里面的甜点，我请你伯母一起做一些甜点，你带去当礼物。”
  乔云然点头说：“娘亲，那我明日上街去粮铺买作料回来，我回来后，我跟伯母还有娘亲一起做吧，人多，事情就不会太多。”
  戴氏把要买的东西跟乔云然说了说，她把银子给了乔云然后，她有些不放心的跟乔云然说：“然儿，你伯母说，三条街上那间粮铺的东西好。”
  乔云然笑着说：“娘亲，我会去伯母常去的店里面买东西。”
  戴氏过后跟成氏说了心里话，她觉得两个女儿大了，她越发不知道女儿们心里面想什么。
  成氏想一想戴氏的话，她瞧着戴氏认真说：“弟妹，我们年纪大了后，我们也不喜欢跟爹娘说心事，我们也喜欢跟同伴们说悄悄话。”
  戴氏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我的父母没有了以后，我叔叔婶婶待我很好，可是我心里面还是明白，他们是叔叔婶婶，我和他们亲近，但是在他们面前还是不如在父母面前真正的自在。
  我一直羡慕别人家父母和儿女的亲近相处。然儿自小就表现的特别独立，我和然儿其实没有那么的亲近。
  但是惜儿和然儿不同，她和我自小就亲近，可是这几个月下来，她变了许多，她有心里话，她宁愿去跟然儿说一说。她和我说话，也没有那么的痛快。”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在心里面轻轻的叹息一声，戴氏和乔兆拾成亲后，乔兆拾把戴氏一直保护得很好，戴氏自成亲以后，她一直不曾真正的成长过。
  乔云然因为乔兆拾的带领，她的眼界自然不是她们这种居家妇人可以比较的，但是乔云然一直尊重戴氏这位母亲，戴氏和乔云然母女关系没有那么的亲呢，戴氏接受得了乔云然的变化。
  乔兆拾回到平河城来，他考取了秀才的功名，乔云惜在他的指点下，乔云惜有了一定的长进，戴氏一下子接受不了乔云惜的大变化。
  成氏觉得戴氏不能够这样继续下去，乔奶娘说过，京城乔家的女人们都不是一般的女人，戴氏这样的性子，如果入了那样的人家，她的生活大约不会再顺畅了。
  乔兆拾就是有心想护着戴氏，在那样的时候，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男女交往的圈子不同。
  成氏低声跟戴氏说起一些听来的闲话，她说男人发达后的事情，戴氏最初有兴致听成氏讲故事，可是后来她听到后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了，只是成氏还在往下讲，她只能硬着头发听。
  成氏见到戴氏脸上容忍的神情，她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她停下来，半会后感叹说：“我从前在娘家时，听娘亲和婶婶们说闲话，她们都说，女人高嫁是好事。
  但是嫁了后，在夫家怎么过日子，却是各人的造化。有的人在夫家最初辛苦，但是过后却能够把日子过起来，有的人在夫家最初是平顺的，可是后来却把日子过得辛苦起来。”
  戴氏听成氏的话后，她沉默了许久，她跟成氏低声说：“我和然儿爹成亲后，我心里面明白，我其实是高嫁了。”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这一时也说不出虚伪的安抚话，她低声说：“弟妹，你和拾弟有两女三子，你的地位走到哪里都是稳固的。”
  戴氏长长的叹息一声，摇头说：“大户人家里面的事情多，我现在想一想都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起。
  然儿爹让我看的书，我在看，我有些看不明白，我不懂哪些人，为何有事无事，他们都要写一写诗词。”
  成氏愣了愣后，她仔细的问了问戴氏，她听戴氏说了后，她跟戴氏同感，但是成氏觉得乔兆拾现在还无心把戴氏带进沟里面去。
  成氏想了想说：“弟妹，你要是看不进拾弟推荐的书，你去问一问然儿，她或许能够帮你找到合用的书。”
  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然儿一样在看她爹说的书，我问过她，她说仔细的看，她能够体会到，古人的生活还挺有乐趣的。”
  成氏不敢给戴氏更加多的提议，戴氏将来过的日子，和她将来过的日子，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成氏瞧着戴氏暗自叹息起来，乔奶娘说戴氏适合过大户人家的日子，成氏瞧着戴氏这种没有心眼的样子，她的心里面担心不已。
  戴氏听进成氏的话，她转头问乔云然的意见，戴氏也跟乔云然说了说，乔兆拾要她看的诗词。
  乔云然听了戴氏的话后，她点头说：“娘亲，爹爹给你的推荐绝对不会错，你有心的时候，你可以慢慢的看。
  只是我觉得娘亲还是要先从最基础的书看起吧，只有把基础打得牢实了，才有后面的事。
  我在凌家的时候，武师傅说不我适合学武，但是我这样的身体素质，我还是可以学一学最基础的东西。”




第三百零七章 参加

  乔云然盼着父母感情融洽，乔兆拾飞快的往前奔跑，戴氏也不能够站在原地动了不动。
  现在戴氏起了心思要追着乔兆拾跑，乔云然自然愿意助力一把，她跟戴氏说了说，她的想法，戴氏听乔云然的一番安排后，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点头说：“我学。”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舒一口气，说：“娘亲，其实都不难的，你本来就认字，再把几本书看一看，我觉得你再来看诗词，你就会读书一定的趣味来。”
  戴氏相信乔云然的话，而且家里面也不少这方面的书，戴氏看书的时候，她惦记起乔云惜，她赶紧寻乔云惜一起看书。
  乔云惜有些不太愿意，她已经翻过这几本书了，她不想再看一遍，但是戴氏鼓励她再学一遍，她跟乔云惜说：“你姐姐说了，有些道理最初不明白，可是多想一想，总会想明白的。”
  乔云惜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戴氏，说：“娘亲，我姐姐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说大道理的。”
  戴氏这一时瞧着乔云惜，她只觉得眼睛都痛了起来，她黑沉着一张脸，说：“惜儿，我会害了你吗？我现在自个都要用心看这几本书，你跟着学一学，是坏事吗？”
  乔云惜赶紧摇头，她也知道这些日子戴氏有些生气，她瞧着戴氏的神情，笑着说：“娘亲，我只是想跟你闹一闹，我没有说，我不肯学。娘亲认为要学的东西，那必定是应该学的本事。”
  戴氏瞧乔云惜乐意起来，她的神情好转起来，低声说：“惜儿，你伯母的话提醒了我，我们将来要回京城去，你奶祖母说过，乔家的女人们都有学问。
  我们家里面，你爹爹和你姐姐都是喜欢看书的人，你的弟弟们是要读书的人，就余下我们两人，我们读书少。
  我们两人的针线活是做得不错，可是到了京城后，别人不跟我们说针线活，她们要说学问，我们那个时候就是有心想学一学，只怕已经来不及了，应该出的糗，也出得差不多了。
  我问过你姐姐了，她跟我说，我们把基础知识认真的学一学，我们到时候再由你姐姐介绍几本书，我们都好好的看一看，她们说什么，我们都能够接得住。”
  戴氏和乔云惜有心读书的时候，她们便放下了针线活，两人一边看书一边讨论书里的内容，她们记下的内容便深刻起来了。
  乔云然见到她们有心读书后，她有的时候也跟她们说一说自个的见解，总之要她们知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还是要懂得自个去思考。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她认同的点头说：“然儿说得对，我和惜儿有些见解是殊途同归的意思，她偏偏要和我争一个高低，争赢了，她也没有多大的面子。”
  乔云惜气得眼里泛起泪光，戴氏明明鼓励她要说实话，结果她学得比戴氏快了，戴氏又认为她学得不够扎实。
  乔云然从来不搭理戴氏和乔云惜之间的长短，反正她们母女争执一会后，两人又能够亲亲热热的凑在一起说话。
  戴氏面对乔云然的时候，她也没有象对待乔云惜这般的随意态度，乔云然想一想戴氏要用黏糊态度对待她，就这么一想，乔云然就觉得受不了。
  乔兆拾放假的时候，他还是回家一趟，他知道戴氏在用心读书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很是舒服，他就着书本内容问了问戴氏，他听到戴氏的回答后，他很是满意的点头。
  他跟戴氏说：“娘子，读书对不喜欢读书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情，你瞧过这几本书，你可以歇上一些日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相公，我已经听说了，王爷已经收复了京城，街上的人家，因为这桩大喜事，都把儿女亲事提前了一些。
  你们家从前避难出去了，这时局稳了下来，你们家的人回了京城，他们总应该派一个人来寻一寻你吧，我这么一想，我还真不能够歇，我要继续看书。”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他也不想拦了，毕竟将来内宅的事务，还需要戴氏自个立起来，乔云然是能干立得起来，可是乔云然过几年要定亲嫁人。
  乔兆拾想到过几年女儿要出嫁的事情，乔兆拾的心情顿时不美了，戴氏瞧着乔兆拾严肃起来的脸，她低声劝道：“相公，你家里人之前不来寻你，他们一定是有难处的。”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安抚的神情，他笑着摇头说：“我出来的时候，家里的人便跟我说了，时局不安稳的时候，我们要苟且的活着，选择各自安生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的神情，她随口说了说街上邻居家嫁女儿的事情，乔兆拾一半心思听戴氏说闲话，另一半的心思却专注在京城的事情里面。
  戴氏无意当中说起乔云惜在内里的事情，乔兆拾集中精神瞧着戴氏，说：“你再和我仔细说一说惜儿的事情。”
  戴氏仔细的跟乔兆拾说了前后过程，乔兆拾听后皱眉头跟戴氏说：“惜儿现在的年纪不少，她早熟敏感，你平时还是要多注意她一些。”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表达了不同的意见，说：“惜儿孩子年纪小，小孩子心性重，别人就说那么几句闲话，她都能够替别人想那么多的事情。”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对，她现在的年纪，正处在懂与不懂之间，我们当大人的人，一定要好好的引导她。”
  戴氏顿时感觉到压力，她问乔兆拾想怎么培养乔云惜，把乔兆拾一下子问懵然了，他望着戴氏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们现在能够做的是引导她走正路。”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很有信心说：“相公，惜儿品德绝对的没有问题，她能够因为别人两三句斗气话，担心起别人的安全，她是一个好孩子。”
  乔兆拾认同戴氏的话，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是有些为难，想让乔云惜日后不要这般的热心肠，他又担心乔云惜将来会变成冷漠的人。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声说：“我们当父母的人以身作则吧，我们自个不歪，儿女们的行事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乔兆拾和戴氏说了家里面的事情，他又关心了儿女的情况，他跟家里人说了，他已经报名参加乡试，过年后，他就要去省城参加考试。




第三百零八章 担心

  街上邻居家嫁女这一天非常的热闹，乔云然带着乔柏霖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热闹，在大家都进邻居家后，他们姐弟走到街口叫了一辆马车。
  在马车上面，乔柏霖低声跟乔云然说：“大姐姐，我其实也想去喝喜酒的。”
  乔云然摸了摸乔柏霖的头，她自从跑镖后，她就没有那么的喜欢去凑热闹，但是弟妹们年纪小，正是喜欢热闹的年纪。
  乔云然笑着说：“街上还有几位姐姐要出嫁，娘亲今天带清儿去了，下一次，也会轮到带你一起出门。”
  乔柏霖抬眼望着乔云然笑着说：“大姐姐，我们下一次一起去。”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大姐姐和那几位出嫁的姐姐都不太认识，你小姐姐跟她们认识，而且她们小伙伴关系亲近，娘亲自然要带着小姐姐一起去。”
  乔柏霖瞧着乔云然一脸惋惜神情说：“大姐姐，你看不了她们的热闹，也没有关系，我以后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请大姐姐喝喜酒的。”
  乔云然瞧着乔柏霖笑了起来，说：“霖儿，你可是大姐姐的嫡亲弟弟，你成亲的时候，大姐姐一定会在的。”
  他们姐弟说说笑笑，马车很快行驶到凌家的院子门口，乔云然牵着乔柏霖下马车的时候，他很是用心的拉扯了几下衣裳。
  两人要伸手敲门的时候，院子门由内里打开，一位妇人站在门里笑着说：“乔小姐好，乔少爷好。”
  乔云然略有些狐疑的瞧着她，说：“大姐姐，我以前在凌家没有见过你。”
  妇人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乔小姐，我才来凌家五天，你自然没有见过我。小姐和少爷已经在内里等候乔小姐和乔少爷。”
  乔云然和乔柏霖手牵手进了院子里面，他们跟在妇人的身后慢慢走，他们转弯后，便一眼瞧见到候在屋檐下的凌花朵姐弟，乔云然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
  妇人候在一边冲着乔云然姐弟行礼后，她自顾自的转身走人，乔云然已经习惯凌家妇人们的表现。
  她从前不太明白的事情，她后来听凌花朵婉转的解释便明白过来，凌家请的这些妇人，对外面放话说是长工，其实她们只是借着凌家的地方来休养生息一些日子的。
  在外人面前，妇人们会尽下人的职责，在凌花朵姐弟面前，她们也会伸手照顾他们的起居生活，但不会做那种贴身照顾的活。
  凌花朵姐弟正好也不需要那种照顾，他们如今相处得融洽，凌花朵跟乔云然说过，妇人们要是满了长工的期限，她们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会舍不得。
  凌花朵姐弟见了乔云然姐弟都非常的欢喜，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话，凌家小弟主动招呼着乔柏霖跟他一道去玩耍。
  乔柏霖瞧着乔云然点头示意后，他是满脸欢喜神情跟着凌小弟走了。
  乔云然四处瞧了瞧后，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家里面冷清了不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说：“院子里先前的那一批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就是武师傅说过两天就会回来，结果一直都不曾回来。”
  乔云然打量凌花朵几眼，低声说：“院子里现在的这些人，还是总镖家送来的人？”
  凌花朵轻轻点头说：“是啊，如果不是总镖头家送来的人，我也不敢随便把人接进来居住。只是她们一个个神情严肃少言语，我有些想念先前的哪些人。”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和凌小弟现在可以出门做客吗？”
  凌花朵轻轻的摇头说：“总镖头那边有交待下来，我爹没有回家前，我和小弟就在自家住着。总镖头那边会跟我外祖家说明的，我们最好在家里面住着，无事不要出门。”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花朵姐姐，凌叔这一趟出去接了什么样的差事啊？我怎么听着这么的严肃。”
  凌花朵轻轻摇头叹道：“我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听人说过，他们回来的路上很是不顺，现在没有消息，我觉得是好事。”
  乔云然心里面多了一份担心，她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凌叔他们一定会平顺到家的，凌叔他们回来后，你一定要记得送消息给我们。我爹一定是挂念着凌叔和叔叔们的安危。”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可是我想了想，你还是可靠的，我昨天本来想送信给你，让你们别来了。
  只是她们跟我说，一切照旧吧，如果真的有风吹草动，她们会出面拦一拦的。”
  乔云然心里面没有不好的感觉，她跟凌花朵轻声说：“花朵姐姐，听她们的话，这方面的应对，她们肯定比你有经验。
  再说我时不时来你家转一转，外面的人瞧了后，对你家也不会太过关注。”
  凌花朵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了一个好消息，我跟你说一说，明年三月后，天下就能够大定下来，我们大家就能够过安稳的生活。
  然儿，乔叔叔一直想跟家里人团聚，明年安稳了后，乔叔叔也可以跟家里面亲人联络一下。”
  乔云然面上没有多少欢喜的神情，凌花朵瞧了后有些奇怪问她：“然儿，我瞧着你没有多么的欢喜。他们已经联络过你爹了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们还没有寻找过来，只是我想到以后要面对那么多的亲人，我担心大家里面的事情多，我娘和我们姐弟都会应付不过来。”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大家庭里面一样有规矩要遵守，你娘和你们姐弟遵守家里面的规矩，再说，乔叔也是护得住自家人的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这么努力的读书，他一心一意要参加乡试，就是想将来小家庭进入大家庭后，他可以凭着自个的本事护住妻子儿女。
  凌花朵悄悄跟乔云然提了提总镖头家的事情，她跟乔云然说：“总镖头家的人口多，我那个时候心里面是担心的，我爹跟我说，我不管嫁进什么样的人家，都一样会面对这些琐碎的事。”




第三百零九章 天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笑着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一直以为你不担心不怕。”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轻摇头说：“再这几年，你就会明白我的做法，有的事情，我们就是担心了怕了，我们在人前都会表现得坦然无所畏惧。”
  乔云然想一想点头说：“花朵姐姐，我多少明白了一些，因为你就是担心害怕了，你还是要去面对将来会发生的事情，那还不如坦然去接受去面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若有所思的笑了，轻声说：“你说得对，担心了，害怕了，哪些事情一样要去面对，还不如无所畏惧，反而会不担心不害怕。”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不说话了，凌花朵自从订亲后，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在有些事情方面，她对待乔云然有些象大人对待孩子一般的态度。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满眼羡慕神色，说：“然儿，珍惜现在的时光，再过一年两年，你就没有这么无忧的日子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点头说：“花朵姐姐说得对，我爹一心一意要回京城的乔家，我们以后回去了，大家庭人多事情多，自然没有小家庭生活的自在。”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愣了愣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家里人多事情多，你们家又过习惯了清静的日子，最初是不会习惯，，但时间长了，也会过习惯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缓缓笑了，说：“花朵姐姐，你将来嫁进总镖头家，你也会习惯夫家生活的。”
  凌花朵羞红脸伸手轻拍乔云然的肩膀，轻声说：“然儿，你和我好好说话。”
  乔云然瞧见凌花朵面上的红色，笑着说：“花朵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盼着花朵姐姐以后日子和和美美。”
  凌花朵想象一下未来的日子，她的唇边泛起一朵浅浅的笑花，她红着脸低声提醒说：“然儿，你以后待人不要太老实坦白了，这世上的人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人善不见得有善报，也许会得到恶报。我们防范意识重一些，是非常有必要的。”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满脸诧异神情瞧着凌花朵低声问：“花朵姐姐，最近哪里出了事？”
  凌花朵叹息着摇头说：“我这院子里人走得差不多，那便说明一桩事，那一家的内宅大院出事了，官府不方便查的事情，自然需要粗妇或者伴妇身份的人，入内细细的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好半会后，说：“花朵姐姐，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事的。但是我也应承你，我刚刚没有听懂你的话。”
  凌花朵伸手拍拍乔云然的头，低声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啊？我跟你说的没头没尾的，你能知道什么事情？”
  乔云然闪开凌花朵再一次伸过来的手，而凌花朵笑着顺势收了手。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花朵姐姐，我没有你能干有本事，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我就想过一种得过且过的生活。”
  凌花朵审视乔云然半会说：“然儿，你真有心过那种无趣的生活，你要早早和乔叔说明白，你懂吗？”
  乔云然其实是懂的，但是她对将来的生活规划非常的迷茫，好象往左走还是往右，只要是父母定的方向，她都没有多大的意见。
  凌花朵瞧明白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忍不住又伸手拍了一下乔云然说：“你糊涂啊，你自个还想不明白的事，就别胡乱往外面说。”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好意，她点头说：“花朵姐姐，我只和你说一说，我都不曾和我爹娘提过。”
  凌花朵直接白眼看向乔云然说：“我谢谢你啊，这样的相信我，只是我有些接不住。”
  乔云然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凌花朵跟着笑着摇头说：“我这大半年坚持下来的笑不露牙齿的规矩，都给你这一下子全破坏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笑脸，笑着说：“花朵姐姐，你这样挺美的，你以前那样笑，我瞧着总是觉得有些假。”
  凌花朵抬眼瞧着乔云然说：“师傅在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跟师傅说大实话。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晚了，机会已经错过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赶紧弥补说：“花朵姐姐，你现在这样笑，也挺矜持的，两种笑，是不同的美，都美都美。”
  凌花朵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她瞧着急着解释的乔云然，叹道：“我现在年纪大了，总不能够还跟从前一样，遇到高兴的事情，就自顾自的张嘴大笑了，我现在也要顾及名声和面子。
  我觉得师傅说得对，女子还是端庄贤淑大方，才能够让人喜欢，我以后就做那样的好女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尊重凌花朵的选择，她轻声说：“我觉得有机会这样的笑一回，这心里面还真舒服。”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不已，说：“乔叔私下里面一定常和你说，都怨我把你带坏了，你从前是多么端庄淑丽的小女子，你瞧一瞧你如今的行事，可比我的表现还要洒脱自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我爹一直夸赞花朵姐姐明朗大方得体，他希望我学习你身上的长处，我现在还学得不太象。”
  凌花朵直接冲着乔云然摇手说：“别学了，你学不到精粹的，我天性里面的东西，你怎么学得来？我这些日子一直跟着你学，但是你瞧一瞧，时间一长，我本性便暴露无遗了。”
  凌花朵说完话，便捂嘴在一旁笑得蹲了下来，乔云然瞧着她摇头说：“花朵姐姐，师傅来了。”
  凌花朵一下子起身，她四处张望后，她转头瞧着乔云然说：“你现在还懂得骗人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叹道：“花朵姐姐，你以后要嫁进总镖头家，你还会有机会遇见师傅的，你要是这么快便恢复了本性，师傅会失望的。”
  凌花朵神情端正起来，她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严肃神情，叹道：“然儿，我刚刚说的话，其实全是在说自个，我学不到你身上天然的端庄得体。”




第三百一十章 应付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一会话后，她主动表示了对武师傅的担心：“师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远门了，她说自从有了长孙后，她就再也没有了高远的心思。”
  乔云然想一想武师傅的为人行事，她低声说：“花朵姐姐，武师傅那般经历的人，她是最懂得做选择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轻点头说：“然儿，你或许说得对，她如今的年纪和身份，她要是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她会有名正言顺的推辞方法。”
  凌花朵顺带提了提去江南的师傅，她跟乔云然说：“姜大夫在江南的药铺生意做了起来，我们过年前送的年礼，他也收了下来。”
  乔兆拾父女不跑镖后，乔兆拾也托付凌镖头给姜大夫和戴家带了礼物过去。
  乔兆拾跟乔云然感叹说，他们家在平河城，江南那边的人情来往就断不了，将来离了平河城，就没有现时这般的方便。
  凌花朵和乔云然提起跑镖时的趣事，她们都有些怀念起来，乔云然跟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以后再也遇不到这么多那么好的人聚在一起了。”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说：“然儿，我们不是遇不到那么多好的人，是我们的年纪大了，我们也不方便象从前那样的跟这么多的好人聚在一起了。”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花朵姐姐说得对，我们女子的身份，注定不能够过那种海阔天空的生活。”
  乔云然的神色平静，她走过江南去过北方后，她把心里面想象过的风景，就这样沿路的看了一遍，她现在还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年纪，她对现时的生活很满足了。
  凌花朵瞧一眼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笑着摇头说：“然儿，你比我更加习惯过安静的家居生活，我回来好一些日子，我才习惯睡在床上。”
  凌花朵的心事如草一样蔓蔓长着，春来绿意深深，冬来草儿被冬雪遮掩得严实。
  她们两人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后，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两人站在屋檐下，仰望着天空，听着四周的动静。
  她们听见后院里面，凌小弟和乔柏霖的笑声，她们两人跟着露出了笑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说：“小弟在家里住了好几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般欢喜的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笑容，她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凌花朵自从定亲后，她的心思就一天比一天重，而且她还自以为遮掩得严实。
  乔云然瞧得出来她有心事，那旁的人，自然是瞧得出来，只是乔兆拾跟乔云然早早打过招呼：“然儿，你自个还是小孩子，就不要理会太多的事情。
  大人们有了心事，自然有更加能干的人去开解她，她如果一时之间，有的事情还是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做作茧自缚的事情，把哪些想不明白的事，放在以后去解决面对。”
  乔云然因此不敢明着关心凌花朵，她只能够跟凌花朵转着弯说：“山有山路，水有水路，只要往前走，总会有路可以走。”
  凌花朵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然儿，你当我是小孩子吧，还跟我说这样的孩子话。”
  乔云然无语起来，凌花朵这样的人，一旦有了心事，只怕旁人也是劝不了的，能够劝的那人，就是让她有心事的人。
  两人站在屋檐下，乔云然随意提及街上人家嫁女的热闹，她笑着说：“我从前以为吉日一个月里只有两三日，我现在明白过来，只要有心想操办喜事，那日日都能够说成吉日。
  那几家女儿的年纪相近，现在成亲的日子也挨近，这一家前几天嫁女，另一家等前一家女儿回门后的第二天嫁女儿。这样一来，街上要足足热闹大半个月。
  我爹还好是在学府里住宿，要不然，街上隔一天就热闹一回，他就是有心安心读书，也免不了那些人情往来。”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深有感触，她从前从没有觉得家中有这么多的人情往来，她定亲以后，总镖头家里的人多，她的人情往来跟着就多了起来。
  幸好家里面有两位师傅在，凌花朵在人情往来上面有请教的人，但是就这般周全的情况下，她还是听到总镖头家有人特意放给她听的闲话。
  凌花朵当时非常的生气，武师傅听后瞧着凌花朵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地方，你一个未进门的媳妇，现在家中又无大人指点你，你还能够把人情往来处置的周全，别人是妒忌你。
  你要是生气了，正好如那几个人意思，她们就等着你上门论是非长短。你不生气，她们的算计就落空了，最后轮到她们暗自生闷气。”
  凌花朵从前一直认为以诚待人，才是人情往来的根本，而她从与总镖头亲戚家几次的人情往来中得出来的教训，对有些的人家，你对她有再多的诚意，都不如把礼物打点得表面光亮。
  总镖头家亲戚们有喜事的时候，便会送一份喜贴子到凌家来，有时候，他们还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请客，这个时候，凌花朵便能够礼到人不到。
  她现在的身份，她要是跟总镖头家亲戚们走得太接近了，她还担心别人说，她还没有嫁进去，已经懂得厚着脸皮四处贴了进去。
  凌花朵现在深深的懂得人心叵测的意思，她当总镖头家亲戚们是未来的亲戚，可是别人现在对她还是用着审视的眼光，恨不得从她身上寻出无数的不是出来。
  乔云然从一些耳语中也明白过来，有的亲戚们原本打算亲上加亲，只是那个时候，刘玉秀每年都来平河城过年，大家的心里面就不好做多的打算。
  刘玉秀回江南成亲后，亲戚们心里面又多了一些盘算，只是等不及他们多做一些事情出来，总镖头家和凌家已经定下了亲事。
  总镖头家的有些不懂事的亲戚们，从前瞧着刘玉朵的时候，她们认为刘玉朵美是美，就是太过娇柔了一些，不太适合当总镖头家的儿媳妇。
  她们现在瞧着凌花朵的时候，认为凌花朵的性情太过刚烈了一些，这样的人，当了亲戚后，以后不那么好应付。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听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话，她们瞧到妇人从前面匆匆赶过来的身影，两人面色都微微的变了变，她们互相看了看。
  妇人瞧见到屋檐下面的凌花朵和乔云然，她快步上前来低语：“老镖师的儿子来报信了，老镖师去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的眼圈都红了起来，她们两人在站在屋檐下不动，妇人提醒说：“凌小姐，乔小姐，你们应该出面关心一下。”
  凌花朵愣愣点头说：“你说得对，我和然儿是应该去见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两人到了院子门口，见到一身孝的老镖师的儿子，凌花朵直接开口请他进来坐一坐，他摇头说：“凌小姐，乔小姐，我在外面和你们说一说，我爹早上走的。”
  他瞧一瞧凌花朵和乔云然面上滚下来的泪珠，他突然想跟她们两人多说几句话，他哑着嗓子说：“你们别伤心，我爹把家里家外的事安排的妥当，他不想过多的惊扰了大家。
  天气冷，我们乡下没有太多的规矩，我爹也说了，他派我来替他跟大家告别一声，大家各自珍重，此后再也不见了。”
  他冲着凌花朵和乔云然行了大礼，凌花朵和乔云然木然的回了他的礼，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还是妇人急急追上去问了老镖师最后送上山的日子。
  妇人回头跟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日子，她提醒说：“镖局那边肯定知道了消息，镖局那边也会有所安排的。”
  凌花朵和乔云然听了妇人的提醒，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们姐弟先回家了，我们再约下一次见面。”
  乔云然姐弟坐上马车的时候，乔柏霖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大姐姐，你和花朵姐姐为什么哭？”
  乔云然瞧见到弟弟眼里面担心的神情，低声说：“大姐姐和花朵姐姐认识的一位老叔没有了。”
  乔柏霖不解的瞧着她，说：“大姐姐，我听不懂，老叔怎么会没有了？老叔的年纪大了，他不会走丢啊？”
  有关生死的大事，乔云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乔柏霖解释，她想了想说：“霖儿，这世上有生便有死，生死轮回，从来不由人。”
  乔柏霖慢慢的点了点头说：“大姐姐，我知道了，老叔和奶祖父一样的没有了，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乔云然和乔柏霖回家，家中无人，乔云然带着乔柏霖去了平城学府，正好是中午用餐的时候，门房进去通报，乔兆拾便急急的赶了出来。
  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老镖师没有了的消息，乔兆拾当下转身进去请假，乔云然和乔柏霖在学府门外等他。
  乔兆拾很快从里面出来了，他和乔云然说：“我先送你和霖儿回去，我再去镖局问一问有什么安排。”
  乔云然和乔柏霖回家了好一会，戴氏和乔云惜还有乔柏清满脸喜气从外面进来，他们瞧见到乔云然和乔柏霖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奇怪。
  戴氏开口说：“然儿，你走的时候，你不是说了，你们会晚回来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外面冷，我们进房说话吧。”
  他们进了房间，戴氏坐了下来，她瞧一眼乔云然的眼睛，皱眉头说：“你们两人吵架了，你们姐弟才提前回家？”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愣了愣，乔柏霖在一旁慢慢说：“娘亲，大姐姐和花朵姐姐没有吵架。”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跟乔柏霖说：“霖儿，那你们怎么会早早的回来？”
  乔柏霖小眉头皱起来，说：“有一位老叔没有了，花朵姐姐和大姐姐伤心，我和大姐姐回了家，家里没有人，我和大姐姐去寻爹爹说话了。爹爹送我们回家，爹爹说要去一趟镖局。”
  乔柏霖表达得非常清楚，乔云然冲着戴氏轻点头说：“娘亲，你也见过老叔，他上月还带着大儿子给我们家送过冬菜。”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低声说：“那位老叔为人很好，他上次来的时候，他还说盼着你爹考取举人。唉，我们等你爹回来，听你爹的安排吧。”
  戴氏在房间里转了转，说：“你爹有一套青色衣裳，我要赶紧找出来。然儿，我记得你有一套素色的衣裳，你要和你爹出门，你就穿那一身衣裳，知道吗？”
  戴氏说完话，她往内里走了走，又回头过来问乔云然：“然儿，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你要跟我先说一说？”
  乔云然轻摇头说：“爹爹去问镖局的安排，我们听爹爹的安排吧。”
  戴氏入内整理好衣裳，她很快出来跟乔云然说：“然儿，你说老叔的长子去了凌家，那他有没有来我们家报消息，我们家那一会又无人在。你说，他会不会介意。”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着急的神情，低声说：“娘亲，我们街口挂了红，这条街上有喜事。他就是来了家里面，他没有遇到人，他的心里面也会明白的。”
  戴氏这一时庆幸起来，说：“幸好这边有习俗，家里有喜事，要在街口挂红。”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的神色，问：“娘亲，那人家今天嫁女儿，家里面热闹吗？”
  戴氏笑着点头说：“她家里面很热闹，我还以为会看到她父母表现出舍不得她的样子，结果她上花桥出门，她的父母已经笑得合不了嘴，招呼着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们在家里再热闹一会。”
  乔云然转头瞧向乔云惜，她点头说：“我看她爹娘都没有一点舍不得她的神情，她娘亲跟人说，她一心一意为女儿着想，她才没有起心思伸手问姑爷要接人的费用。”
  乔云然转头瞧向戴氏，只见她的神情一样的惊讶瞧着乔云惜说：“平河城嫁女儿，还会有这样的规矩？”
  乔云惜嘲讽道：“她前面说了，她走了后，就有人说，这只是她一家新立下来的规矩，她家还好只有一个女儿可以嫁，她动再多的心思，也只能够收一个女儿出嫁的银子。”
  戴氏有些不高兴的瞧着乔云惜说：“惜儿，这些妇人之间的闲话，你以后不要听。”




第三百一十二章 相像

  乔云惜瞧着戴氏轻点头，她解释说：“娘亲，我也不想听她家的闲话，只是我们几个从这边转到那边，大家说的都是差不多的闲话。”
  乔云然知道那个女子平顺出嫁后，她轻透一口气说：“她总算是嫁了，这以后日子过得如何，就看她自个怎么经营了。”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瞧一瞧女儿说：“你一个小女子在外面可不能够胡乱说话，特别不要对别人的生活评头论足。”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神情，点头说：“娘亲，我在平河城除去和花朵姐姐有交情外，我跟别的人都没有交情。我没有地方去胡说。”
  乔云惜在一旁连连点头说：“娘亲，姐姐又没有说错，她都出嫁了，她娘亲待她又不好，她要是还要听她娘亲哄她的话，她那就是傻，那她的日子过不好，也怨不了旁人。”
  乔云然直接用一只手挡了半边脸，她低垂着眉眼，戴氏气得拿起桌上书册就要摔，乔柏清在一旁提醒说：“娘亲，不能丢书，爹爹会不高兴。”
  戴氏把书放在桌面，乔云然起身拉起乔云惜，她跟戴氏一脸认真神情说：“娘亲，我和惜儿今天还没有看书，这一会表现才会这般的粗俗，我们两人去看一会书，我们会表现得好一些。”
  乔云然扯着乔云惜出了房间门后，她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惜儿，你明知道娘亲不喜欢听你说这些话，你怎么偏偏要说给她听？”
  乔云惜瞅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担心娘亲受别人不好的影响，今天那几个的娘亲凑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娘亲在一旁听了，她还连连的点头。”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你们在别人家做客，总不能够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言说主人家的是非吧，娘亲只是表面上应付一下别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她低声说：“姐姐，你在我面前还这般的虚伪啊？娘亲对待我们姐妹是不错，可是要是在儿子和女儿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我们绝对会给舍下的。”
  乔云然皱眉头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们长大后会嫁人，娘亲待儿子们好，这种事也没有错，十指都有长短，我们已经长大了，也不用再跟弟弟们争宠爱。”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委屈的扁了嘴，低声说：“爹娘要在我们两个之间进行选择，我一定是那个直接舍下的人。娘亲是疼爱我，可是爹爹最喜欢的是姐姐，我瞧着比喜欢弟弟还要喜欢。”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惜儿，你忘记我比你大两岁，这样的情况，我们两个就没有机会放在一起要爹娘做出选择了。”
  乔云惜低垂眉眼，她扭着手指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不能够让娘亲受别人不好的影响。”
  乔兆拾一直希望戴氏能够多和人接触交往，乔云然认为戴氏如今的年纪和阅历，她还真没有那么容易的受人影响。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低声说：“你这般的担心，你平时多陪一陪娘亲，她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接触你认为不太好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姐姐，你太小瞧那几个姐姐的娘亲了，她们一个个很是势利眼，这条街上谁家的日子好过，她们就奉承谁。
  爹爹没有考取秀才的时候，她们是瞧不起我们家里人，她们打量我的眼神，那是满脸担心我会顺势粘上她们家一样的警惕神情。
  爹爹考取秀才后，她们对待我亲热了许多，在街上遇见到的时候，很是亲热的招呼我。
  以前姐姐们有心招呼我，那都不敢放在明面上，现在她们需要姐姐们借着绣活多和我接触。呸，她们以为我是小孩子好哄骗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半会后，说：“惜儿，我在家里面，你以后要去绣铺，我陪着你一起去。”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姐姐们的性子都很好，我还是和她们一起去，我觉得有趣一些，大家可以跟老板一起争议价钱。”
  乔云惜跟着乔云然进了房间，她瞧着乔云然四面空空的墙，她皱眉头说：“姐姐，你的墙什么都没有，我给你绣一幅挂屏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说：“行，你有空的时候，你就绣吧，别太大了。”
  姐妹两人讨论起挂屏的大小，以及图样，乔云然一直端正的坐着，乔云惜已经换了好几个坐姿，最后她干脆伸长双腿往后椅子后面靠去。
  乔云惜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象你这样坐一会就受不了，你是练习了多久，才能够象现在坐得这般的好看？”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着说：“我练习了两个月，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总是换着坐姿，后来慢慢的坐习惯了，便忘记坐着不舒服的事情。
  惜儿，你坐的时候，你别总想着要调整坐姿，你只要习惯端正的坐着，时间久了，你坐习惯了，你也不会感觉到不舒服。”
  乔云然赞同的瞧着她，说：“行走和坐，都不是什么难事，你瞧现在伯母和娘亲都跟着我们一样行走和坐，她们就做得非常好。”
  乔云惜跟乔云然坦白说：“姐姐，我觉得娘亲在这方面比伯母表现得好一些，伯母慢慢的走几步后，她就不自觉的加快步子，娘亲现在差不多习惯了那样缓缓走路姿势。
  至于坐的方面，伯母坐姿端正，只是伯母神态方面太过绷紧了一些。娘亲在这方面好太多，她坐姿自如一些。”
  乔云然明白戴氏在行走和坐姿方面下的功夫，她跟乔云惜说：“娘亲要是有心想做好什么事情，娘亲是非常有灵性的人。”
  乔云惜满脸骄傲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娘亲总是说我相像她。姐姐，你说有我这般聪明的女儿，娘亲自然也是非常的聪明人。”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你小时候总是说，你像爹，你现在认为你相像娘亲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叹道：“姐姐，我也想相像爹啊，可是这也不是我说想就能够达到的结果。姐姐，娘亲说姐姐有时候的为人行事跟爹太过相像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白

  乔云然姐妹说着话，乔兆拾回到威正镖局问了管事的安排后，他跟管事说：“管事，你也把我们父女算上吧。”
  管事瞧着乔兆拾点头说：“花朵在你前面走了一趟，她跟我们说了你们父女一定会去的，我这边已经给你们父女安排好马车，明日，你们一起去老镖师家，送他最后一程。”
  乔兆拾跟管事商量要送的礼仪，管事跟他低声说：“我们接到消息后，已经赶紧派人去采购了东西，我们这边准备得有些多，你要是愿意，你出份子钱，我们把你们父女名字记上去？”
  乔兆拾直接问了管事要给多少的银子，他听了后，便痛快的交了银子，他跟管事感叹说：“我们跑镖的时候，老叔跟大家说，他要好好活一些年头，他还要把家里面的小子们带一带。”
  管事听乔兆拾的话，他很有感叹的跟乔兆拾说：“乔爷，你是心里面有成算的人，我们当镖师的人，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一年又一年的奔波。
  老镖师这一辈的人，他在外面跑镖的时间最长，他早几年退下来过一次，只是他不习惯过安静的家居生活，而镖局的确也离不了他。
  前年的时候，总镖头已经动了心思让他不要再出门跑镖，他主动跟总镖头说，他还想跟着镖队跑最后一次镖。
  总镖头当时听老镖师的话，便跟凌镖头打了招呼，后来你们平安归来后，总镖头安心了许多，但是他对老镖师的身体还是不太放心，便请了大夫给老镖师仔细的瞧了瞧。
  大夫当时说，老镖师的身体状况不错，身体上面的一些小毛病，可以吃好一些睡好一些，也能够调理得过来，总镖头因此安心下来。”
  管事在老镖师过来报消息的时候，他仔细的问过老镖师去世的经过，他的心里面是不太相信，明明一个身体那么好的人，之前又没有传出过生病的消息，这一会莫名其妙走得这般突然？
  老镖师的长子听管事问，他仔细的说了说老镖师去世前的事情，他们一家人在用早餐前，还真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
  只是一家人用过早餐，因为下雪的天气，也不用出门劳作，大家便围在炉火边说话。
  老镖师突然跟坐在身边的长孙说起他的后事安排，当时他的长孙就有些绷不住心里面的劲头，但是他又不敢不听老镖师的话，而围在火炉边的人，这时候听见老镖师说的话。
  家里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老镖师的长子只是出门一会后，他便给次子扯着进门来，他正好听到老镖师说：“这些年，镖局对我不错，我要是老了，你们派人去说一说。”
  老镖师仔细的交待家里面儿孙们，他要是老去了，他不想家里面儿孙们因为操办他的后事，而把家底子给掏空，他要儿孙们节俭着操办这种大事情。
  老镖师说过话后，他想要起身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起不了身，儿孙们一个慌，安排人赶紧跑出去请大夫来，而别的人则是扶着老镖师去床上躺下来。
  老镖师躺在床上，他跟儿孙们说的最后一句话：“累了，我睡了。”
  大夫来的时候，老镖师已经去了，只是老镖师儿孙们不愿意接受实情，后来还是大夫劝道：“老人有福气，最后老了，还这般的精明能干，把后事安排交待的清楚。”
  乔兆拾回到家里面的时候，他的面色还是不太好看，戴氏低声说：“相公，你可是听说老叔家里儿孙不孝？”
  乔兆拾摇头后，他跟戴氏说了说老镖师老的情况，戴氏听后感叹说：“相公，我听别人说，这样老去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第二日，乔兆拾带着乔云然送老镖师最后一程，镖局安排他们父女和凌花朵姐弟坐一辆马车。
  马车往城外走的时候，凌花朵瞧一瞧车上乔兆拾的神情，她凑到乔云然的耳朵边低声说：“然儿，你过几天来我家里面，我们在一起说说话。”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见到她的眼色往乔兆拾那边一转，她立时明白过来了，她冲着凌花朵轻声说：“好，我邻居家过几天嫁女，我娘亲要带弟妹们去贺喜，我那一天过来。”
  乔云然说完这话后，她想起他们要去的地方，她瞧着凌花朵半会，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老镖师家的村子，早早已经派人在村口迎客，镖局一行人过来的时候，他们赶紧迎了上来，帮着镖局里的人提了东西。
  乔兆拾带着凌小弟，凌花朵和乔云然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一行人往前走的时候，已经听见到前面悲恸的哭声。
  凌花朵和乔云然红了眼圈，两人跟着前面的人，他们进了灵堂跪拜，跟着前面的人，顺势扶起老镖师跪在一旁的儿孙们。
  镖局的人过来的时候，老镖师家里的人已经在准备起灵的事情，镖局的人听老镖师家主事的人说了说安排，管事在前面应对，他认为老镖师家里的人还是用了心思。
  时辰到了，老镖师家里面哭声响成片，乔云然父女和凌花朵姐弟一直跟在镖局管事的身后，他们因为是外姓人，只能够送老镖师在山下。
  老镖师这边留下来的主事人，他们上前请镖局回头去吃一餐告别饭，镖局管事叹息着带着一行人跟着回到村子里。
  主事的人低声跟管事的人说：“老叔为人厚道，我们村里的人都是记恩情的人，这几日，村里家家户户都出来帮手做事。”
  主事的人带着镖局一行人去了村里安排的摆酒席的地方，他拿出茶水招呼镖局的人，他特意问管事，威正镖局明年可还要招人进镖局？
  管事瞧得出来村子里面对老镖师的看重，他不介意结这份善缘，他点头说：“你们村子里有不怕吃苦的年青人，年前可以去镖局听一听消息。”
  午时，送老镖师上山的人回来了，村子里面的人立时张罗着开席的事情，镖局的人用餐的时候，老镖师的长子带着弟弟们和子侄们给镖局的人敬酒。
  酒过三巡，管事带着镖局的一行人跟老镖师家里人告别，大家出了老镖师村口的时候，他们回首看到那一地的白。




第三百一十四章 便宜

  几天后，街口再一次挂红，乔云然独自去了凌家，守门妇人打开院子门，她瞧见到乔云然后，眼里闪过欢喜的神情。
  妇人陪着乔云然入内的时候，她低声说：“乔小姐，凌小姐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乔云然冲着妇人点了点头，妇人立时停下来，说：“乔小姐，那我有事往前面去了。”
  乔云然瞧着妇人转身快步往前面走，她的心情有些微妙起来，原来妇人特意陪她走了一半的路，只是为了跟她叮嘱一句话。
  乔云然去到凌花朵的房间，凌花朵坐在房间里面弹琴，那琴声的调子杂乱不成曲，乔云然走过去坐到她的面前说：“花朵姐姐，你心情不好，也不要乱弹琴。”
  凌花朵手指由琴弦上抬起后，她缓了缓，终究是收回了双手，她正眼瞧着乔云然说：“你来得有些晚。”
  乔云然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她们那天分明没有定好时辰，她这个时候来得不晚。
  乔云然淡声道：“我下一次会提早来，只是我来了，你的心情应该好一些吧，你要是一直冷着脸对待我，我下一次也不会再来瞧你的冷脸。”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绽开了一下笑颜，只是那笑很快就淡了去，她低声说：“然儿，我心情不太好，我爹回来了，他要知道老叔没有了，他会伤心的。”
  乔云然不觉得凌镖头跟老镖师之间交情特别深厚，凌镖头知情后，他肯定是会伤心，但是不会如凌花朵担心那般的伤心。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摇头说：“凌叔这些年经了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老叔没有了，凌叔会伤心，可是不会一直伤心下去。”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看了看，问：“然儿，老叔没有了，你是真的伤心吗？”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我活这么大了，我认识的人里面，我奶祖父是第一个没有了的人，老叔是第二个没有的人，你说，我会不会伤心？”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点了点头说：“然儿，我明白了，这日子要过下去，我们就不能够总是徘徊旧事里面出不来。”
  凌花朵起身跟乔云然说：“走吧，我们两人在院子里走一走，你和我说一说，我家前院和后院明年春天要种什么花？”
  乔云然满脸愕然神情瞧着凌花朵，这神情变化跨度也太大了一些，她有些担心的瞧着凌花朵问：“花朵姐姐，你没有事了吧？”
  凌花朵瞪眼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现在想明白过来，你怎么还没有转过弯啊。”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我陪你前后面院子转一转，至于你家院子里面要种什么花，我觉得你还是问一问凌叔和小弟的意见。”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叹一声，说：“我已经问过小弟的意见，他说只要种的花，等到花开的时候，能够开得好看，他都会喜欢。
  我爹对前后院种什么花，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只要求前院后院里整洁干净，反正他回来的时候，花已经没有了，他走的时候，家里面还没有开始种花。”
  乔云然想一想凌镖头回家的时间，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想起凌家有一间暖房，她好奇问：“花朵姐姐，我听人说暖房里可以用花盘种花。
  你家有暖房，你可以尝试一下在暖房里种几盘花。凌叔回家的日子，他可以瞧到家里面盛开的花。”
  凌花朵转头瞧向乔云然半会，她想了想点头说：“你提醒我了，现在距离我爹还有一些日子，我和小弟可以在暖房里一人种一盘花，等到我爹回来，正好给我们两人评一个高低。”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轻摇头直白说：“凌小弟会和你比这样的事情吗？”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一想笑了起来，说：“我家小弟少年老成，我要是一定要和他比较种花的本事，他也会让着我的。”
  乔云然四处打量一番，问：“花朵姐姐，凌小弟在房间里面读书吗？”
  凌花朵轻摇头说：“前两天，表哥来家里把小弟接了回去，小弟回去要跟夫子学习。小弟走的时候和我说了，过一些日子，他休冬假了，他会回来陪我住。”
  乔云然瞧一瞧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回去跟我娘说一说，我过来陪你住几天吧？”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我没有那么的娇弱，师父不在家里的日子，我也不敢荒了身上的功夫。我这一天到晚忙着呢，我就今天多休息一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神情明朗起来了，她轻点头说：“行，那我过几天再来瞧你。”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皱眉头说：“你现在就要回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花朵姐姐，我陪你去暖房转一转吧，你可以想一想暖房里面可以养什么花，我陪你出门去买两盘回来。”
  凌花朵知道乔云然这一会不急着回家，她的神情明快起来，说：“走吧，我们去暖房转一转，婶婶们说不能够荒了暖房，他们在暖房里面尝试着种菜。”
  凌花朵和乔云然到了暖房，两人发现暖房里已经种满了菜，而且菜都已经生出绿绿的小芽出来，两人蹲在暖房里面看了好半会。
  两人出了暖房，凌花朵和乔云然相视而笑，凌花朵捂着嘴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那花是种不了，还好，我没有跟小弟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婶婶们有眼光又能干，你瞧她们的菜种得好，都不曾浪费暖房边角的地方。”
  凌花朵认同乔云然的话，她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等到菜快长好的时候，我派人接你来，你走的时候，就可以带一些菜回去。”
  乔云然轻轻摇头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明年冬天吧，你用暖房种菜，我再来你家拿菜回家吃。这一次婶婶们辛苦种的菜，我就不要来占这个便宜了。”
  凌花朵最明白乔云然的为人行事，她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低声说：“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一根筋的人，我只是寻一个借口，想让你多来我家一趟，你都拒绝我。”




第三百一十五章 愣

  乔家住的街上，接连几次喜事都非常平顺，大家的心里面跟着放松了起来。
  这个月一个吉日，最后一桩喜事的时候，乔云然决定不去凌家，戴氏便起了心思要带乔云然一起去喝喜酒。
  乔云然却无心去凑这一份的热闹，她跟戴氏说：“娘亲，你们去吧，我在家里面看书，中午的时候，我会煮汤面吃。”
  戴氏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她无心勉强乔云然行事，只是在她走的时候，还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也在院子门口瞧一瞧外面的热闹吧。”
  乔云然听了戴氏的话，她送戴氏和乔云惜姐弟出门的时候，迎亲的人抬着花桥刚刚走进街口，戴氏回头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进去吧。”
  乔云然依了戴氏的意思，她转身进了院子里，院子门轻轻的关上，院子门外迎亲队伍里年轻人，笑闹着从院子门外经过，小孩子们奔跑追着迎亲队伍的脚步声音。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听得分明，她静静的听了一会，这便是平常人的生活，她喜欢这种烟火人生，她喜欢外面的热闹声音。
  乔云然进了房间，她在坐在桌子前静静的写着字，她写字是用来静心，乔兆拾总说她的字体里面给人一种飞扬的感觉。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后，她跟乔兆拾一脸认真的神情说：“爹爹，我已经不想去什么地方了，我觉得眼前的日子很有趣。”
  乔兆拾认为字如其人，但是乔云然的字，让他的认知有了改变，乔云然的字没有她本人沉静。
  乔云然骨子里就少了那种飞扬的劲头，别看乔云惜比较爱哭，她有时候的行事，要比乔云然来得飞扬一些。
  乔云然是乔兆拾记忆里的大家闺秀，乔云惜身上却有浓浓的小家碧玉气息，乔兆拾改变不了两个女儿的天性，他只有改变自个对两个女儿的要求。
  乔云然写了一会字后，她又沉下心去弹了一会琴，这个时候，邻居们都不在家，她不用担心琴声惊扰了别人的安静。
  乔云然沉浸在自个的琴声里面，以至于乔云惜敲门的时候，乔云然没有听到声音，乔云惜推门进来，乔云然才满脸惊讶神情停下来弹琴。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再从打开的房门瞧了瞧天色，说：“惜儿，今天的酒席这么早就散场了？”
  乔云惜把房门关了，轻摇头说：“两家闹了起来，新郎要接新娘的时候，新娘的娘要求男方加银子，新郎这边加了一次银子后，新娘的舅舅还要求新郎再加一次银子。
  然后新郎这边的人出面跟新娘家里人说，如果新娘进了夫家后能够跟娘家断了来往，他们所有的人给新郎凑这最后一笑银子。”
  乔云然把琴收了起来，她瞧着乔云惜说：“这亲事最后没有成吗？”
  乔云惜摇头叹息说：“最后还是成了，新娘的爹出面来，说新娘舅舅乱说话，新郎接了新娘走了，新娘家乱了起来，那位舅舅的家人，掀了好几张桌子。
  伯母说，我们不凑这种热闹，我们回家来煮面吃。我们走的时候，后面还跟了好几家的人。”
  乔云然跟乔云惜出了房间门，她往戴氏房间走去，乔云惜扯一扯她，说：“姐姐，娘亲在伯母家中，我们也过去吧。”
  乔云然和乔云惜出了院子门，她们看到许多人站在自家院子门外，他们瞧到乔云然姐妹的时候，他们转身推开自家的院子门。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们往前面走一走，我们去那家门外瞧一瞧，看他家还在闹吗？”
  乔云然默然的跟在乔云惜的身后，她们往前走了几步，她们听到后面院子门打开的声音，乔云惜回头瞧了瞧，她面上露出惊讶又了然的神情。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的神情，她继续往前走，乔云惜挨近乔云然的身边，低声说：“姐姐，你不好奇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我不好奇，我有兴趣跟你去瞧热闹，那别人也会有兴趣出院子门听一听热闹。”
  乔云然姐妹走到那户人家的外面，那院子门打开着，里面有人冲了出来，然后那人又转身冲了进去，乔云然姐妹互相看了看，她们原本想走远一些，这一下，两人都不想走了。
  乔云然和乔云惜转身往来路走了几步，然后两人停在路边看风景，当然顺带瞧一瞧那一家的热闹，她们等得不久，里面冲着一群人，而且人人手里面抱着东西或者端着东西。
  他们冲了出来的时候，那种各种菜混杂的味道立时散发出来，乔云然和乔云惜立时往后面院子门边靠近。
  这一群人一心一意往前冲，他们不关注旁边站着的路人，他们呼啸而去，他们跑到路口的时候，新娘家的娘亲哭着从后面追了出来。
  但是她边哭边往前冲，结果那一群人冲到街口的时候，她已经停在街道边上喘着粗气，乔云然姐妹身后的院子门打开了。
  乔云然和乔云惜两人窘红了一张脸，姐妹两人冲着出来的主人家行礼后，姐妹两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太丢脸，我们刚刚不应该站在别人院子门口。”
  乔云然轻淡的瞧了瞧她，说：“你说得有道理，最主要我们两人没有看热闹的经验，下一次，我们两人有经验了。你瞧一瞧那边走过来的路人，他们才是擅长看热闹的人。”
  姐妹两人瞧着她们如同散步一样往热闹的地方走去，她们走到那正在哭泣的妇人身边，关心的向妇人寻问情况。
  乔云惜转头要跟着去的时候，乔云然伸手扯了扯她，说：“我们就站在这边听一听。”
  那妇人见到众人把她围了起来，她有些着急起来，伸手指着街口大声音说：“你们别拦着我，他们抢了我家里面的东西，我要叫他们还回来。”
  妇人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闪开了，她们往街口看去，她们看了后低声说：“那些人可是你的娘家人。”
  妇人愣住了，她瞧着娘家人坐上了马车，然后马车行驶走了，她站在原地，好半会后，低声解释说：“他们没有抢东西，我说错了话。”




第三百一十六章 答案

  妇人低垂着头挤了出去，人群很快散开去了，乔云然以为这一场闹剧到此为止了。
  只是两天后的傍晚，街上再一次的热闹起来，乔云然和乔云惜恰巧在院子里面和弟弟们说话，他们听到外面的动静，便一起往院子门走去。
  戴氏这个时候招呼乔云然姐妹：“然儿，惜儿，你们进房来一下，我正好有事要找你们。”
  乔柏霖兄弟和乔叁瞧一眼乔云然姐妹，他们三人赶紧往外面跑去，戴氏满脸警惕神情盯着乔云然姐妹不放松。
  乔云然扯着乔云惜往戴氏身边走去，两人走到戴氏的面前，乔云惜低声说：“娘亲人，你有什么事情，要急在这一时？”
  戴氏瞧着她们两人淡声道：“我没有什么事有要你们帮忙，我只是不许你们这一时出院子门。”
  乔云然立时明白戴氏拦阻的意思，她笑着跟戴氏说：“娘亲，我和惜儿就是出了院子门，我们两人也不会往前面挤着看热闹，我们只会在院子门口站一站。”
  乔云惜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说：“娘亲，外面那般的吵闹，我和姐姐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戴氏打量两个女儿的神情，她跟乔云然直接说：“然儿，有惜儿在一旁拉扯着你，你只怕也已经成了那种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脸上不容分辩的神情，她扯一扯乔云惜的手，低声说：“娘亲，我和惜儿在院子里说一会话，我们不会吃院子门。”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点头说：“行，你们两人在院子里着守家，我有事过去寻你伯母说话。”
  戴氏说完便快步往院子门口走，乔云然瞧着戴氏的背影，她是相当的无语。
  乔云惜则是委屈的扁了嘴，她的眼里面泪光闪烁，她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现在就出院子门，家里面根本不用人守着的。”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摇头说：“惜儿，你这一会听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们听到外面许多经过她们院子门口的脚步声音，她们听到哪些人跟戴氏打着招呼，她们听到她们自以为是压低嗓子的说话声音。
  “那家人脸皮好厚，自家女儿出门那一天闹成那般难堪的局面，他们家没有人去接小夫妻，小夫妻哪里敢主动回门。
  这一家人等到午时，还没有见那小夫妻回来，这娘家和舅家人竟然直接去小夫妻的家里面，追讨着要准备回门酒席饭菜的损失费用。”
  乔云惜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她回头瞧着乔云然说：“姐姐，刚刚外面没有人在说话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诧异的神情，她点头说：“你没有听错，外面的确有人在说话。”
  乔云惜满脸茫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那姐姐的娘家人真闹到夫家去了？”
  乔云然听着外面的动静，说：“我听着是象闹了过去，大约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回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走到院子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哪些声音渐渐的远去，乔云惜直接转身靠在院门，低声说：“娘亲和伯母一定去看热闹了。”
  她们先前听到隔壁有打开院子门的声音，却不曾听到隔壁有说话的声音。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早一年应该跟爹爹说，我要陪着爹爹一道去跑镖，这样江南江北走一趟下来，我也能够和姐姐一样稳得住心气。”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片刻，乔云惜最终乖乖的低头说：“姐姐，我刚刚那是有口无心，我其实不想跟爹爹跑镖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点头，叹道：“惜儿，我从来不介意我跟爹爹跑镖的经历，但是爹娘都不乐意家里人提起的事情，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用力的点头说：“姐姐，我以后不再提那事情，我还是希望姐姐能够平顺的出嫁。”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皱了眉头，低声提醒说：“惜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日后在外面休得把嫁和不嫁这样的字眼随口说出来。“
  乔云惜只能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盼着京城乔家早早的来人，这样乔云然就能够回到京城议亲事。
  乔云然的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乔云惜不想姐姐嫁在平河城。乔云惜的心里面盼望着，姐姐和弟弟们长大后，大家还是不会长久的分离。
  乔云然姐妹静默下来，她们仔细的听着外面动静，外面只有大风刮过的声音，乔云然跟乔云惜低声说：“我们进房吧，今天的风太大了。”
  乔云惜终究是不愿意这样的放弃，她扯着乔云然打开院子门，姐妹两人在院子门外，瞧着眼前空空无一人的街道。
  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太冷了，春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出门说话，这冬天里面，要不是那一家人闹腾，只怕人人都喜欢窝在房间里面烤火。”
  乔云惜把头往远处伸了伸后，她缩回头跟乔云然说：“姐姐，天气这般的冷，爹爹在学府里面能看进书吗？”
  乔云然不回答，乔云惜自顾自的回答说：“姐姐，爹爹一定能够看进书。明年春天里，爹爹要去省城考试，你说，我跟爹爹说带上我，爹爹会许可吗？”
  乔云然瞅着乔云惜半会，说：“惜儿，你要是跟在爹爹的身边，爹爹只怕在考试的时候，他都不会放心在外面的你。
  不过，你的话提醒了我，我跟爹爹说，我明年跟着爹爹去省城，我可以照顾爹爹的起居生活。”
  乔云惜好委屈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那你带我一道去吧，我都没有去过省城。”
  乔云然冲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我都不知道爹爹会不会愿意带上我？我怎么又能够提前应承要带上你？”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息着说：“姐姐，我觉得爹爹宁愿带上你和轩儿，他都不会愿意带上我。”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一脸认真神情说：“惜儿，你要是心里面对此一直有怀疑，你寻机会问爹爹要一个答案吧。”
  乔云惜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这种只可意会不能够言传的事情，你让我怎么问爹爹要答案？”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想

  乔云然一脸坦然神情瞧着乔云惜说：“爹爹和我说过，我们如果在有些事情上面对家人有猜测的心思，我们要早早的说出来，这样可以给家人一个解释的机会。”
  乔云惜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要跟爹爹说，那爹爹一定会同我说，他是因为我年纪小的原故，他才不肯带上我，那我还能够怎么说？”
  “那过两年，你心里面还有这个打算，你再跟爹爹好好的说一说。”乔云然虽说是这样的回答了乔云惜，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过两年，乔云惜只怕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感叹道：“姐姐，我瞧着爹爹从来不曾嫌弃过你小，你才几岁的人，你就跟着年纪大的在山上跑，爹爹也没有不许过。”
  乔云然感觉到乔云惜心里面的酸意，她瞧着乔云惜认真的说：“那个时候，家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你心里面也是有数的。
  我是家中老大，有那个机会，我还不跟着大的伙伴们往山跑一跑，我那才是天然的傻。你看那几年跑下来，我们家里面春天有野菜吃，冬天有菜干吃，多多少少也能够省一些家用。”
  乔云惜微微的低下头，她也尝试着往山上跑过，那一天过下来，她便心知肚明，她要是执意要跟着去山上，最终也只会拖累到乔云然的脚步。
  姐妹两人有关父母偏爱的问题，就这样的完结，乔云然是不想跟妹妹讨论这样的问题，戴氏对乔云惜的偏爱几乎是浮在表面上，但是戴氏也不曾冷待过乔云然。
  戴氏在许多的时候，她是用了心思想要和乔云然好好的相处，只是她和乔云然性情不相投，母女感情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戴氏和乔云惜母女感情则是天然的融洽。
  风雪大，戴氏和成氏也只是在家门外走了走，她们听了听回头过来的妇人们说了情况后，戴氏和成氏互相看了看，有关别人家的家事，她们从来不在外面表达任何的意思。
  而妇人们跟她们说完话，也不待她们有任何的反应，她们自顾自的感叹着走人。
  戴氏和成氏两人往回走，成氏低声跟戴氏说：“父慈才会子孝，这一家人为人行事太不讲究了，我们跟孩子们交待下去，以后也别跟他们家走得太近了。“
  她们两人回去跟乔奶娘说了说，乔奶娘瞧着她们两人面上的神情，说：“这一家人的眼光太过短浅了一些，女儿已经嫁了，原本对娘家便有了心结。
  他们再上门去闹腾一回，这是一心一意绝了女儿回娘家的路。那舅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三人感叹着进厨房，乔奶娘在一旁守头火炉，成氏已经动手做事起来，戴氏则清理着菜。
  外面的风声很大，乔奶娘有些担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跟成氏说：“正儿这一趟回来了，我们要劝着他，让他不要再跑镖了，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守日子便好。”
  成氏瞧着乔奶娘轻点头，叹道：“我去年问过山儿爹的意思，他也说了，他这一两年出远门挣一些银子回来，我们以后回京城安稳下来，他不会再随便出远门。”
  戴氏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跟乔奶娘说：“奶娘，他们男人都是有主见的，然儿的爹在这些事情，从来容不得我多话半句。”
  乔奶娘轻轻叹息几声，说：“我其实明白正儿的心思，他的心里面也是想多挣一些家用回来，我们一家人将来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
  只是我想到这样的风雪天气，他还在路上奔波，我心里面很是不舒服。”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赶紧转到乔奶娘的身边，问：“你觉得那一处不舒服，我请大夫过来给你瞧一瞧？”
  乔奶娘伸手轻轻的推了推成氏，轻声说：“山儿娘，你安心吧，我要是有任何的不舒服，我都会跟你说我，我也想活得长长久久，我要看到山儿兄弟娶妻生儿育女。”
  成氏仔细打量一下乔奶娘的面色后，她顺着乔奶娘推过来的手站了起来，说：“娘，你可要记得你的话，我们这一大家人可离不了你。”
  戴氏在一旁也放心下来，她跟乔奶娘笑着说：“奶娘，明年然儿爹要参加乡试，你可要一直好好的。”
  乔奶娘用力的点了点头说：“你们两人都放心，我现在注意着，我轻易都不出门去吹冷风，我会一直好好的。”
  她们三人在厨房里做事，晚餐的时候，两家人在一起用餐，餐后，大家又坐在一处说了一会话，然后戴氏才带着儿女回家。
  在路上，戴氏低声跟乔云然姐妹说：“你们奶祖母年纪大了，她这几年的心情不太好，你们姐妹两人有时候多去陪她说一说话。”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乔云惜瞧着戴氏低声说：“娘亲，我和姐姐会陪奶祖母说话，我们都喜欢听奶祖母讲从前乔家的事情。”
  她转头瞧着乔云然问：“姐姐，你说，我说得对吗？姐姐是不是也喜欢听奶祖母说爹爹小时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戴氏低声说：“娘亲，我和惜儿会带着弟弟们多陪一陪奶祖母，我们也希望奶祖母的心情好。”
  戴氏伸手抹了头上落下来的雪花，她低声说：“你爹要是有时间陪你奶祖母说话，你奶祖母一定更加的高兴。”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奶祖母大约更加希望爹爹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爹爹要是在这样的时候，还去多陪奶祖母说话，奶祖母的心里面大约会有不太好的猜想。”
  乔云惜在一旁用力的点头说：“娘亲，爹爹还是跟现在一样做最好。”
  她们母女进了院子门，然后各自进了房间，乔云然把烛火点燃后，她瞧了一会烛火后，她再想一想往后的日子。
  乔云然刚刚想了一个开头，乔云惜姐弟便来敲门，他们叫唤着乔云然。
  乔云然走过去打开房门，乔云惜和乔柏轩兄弟欢喜的进了房间，乔柏清笑着跟乔云然说：“大姐姐，我们来想过年的安排。”




第三百一十八章 小心思

  乔云然在弟妹们坐好后，她好奇问：“你们今日怎么想起要想一想过年的安排？”
  乔柏轩兄弟三人的眼光都瞧向乔云惜，而乔云惜在乔云然看向她的时候，她低声说：“姐姐，很快就过年了，我们在平河城过年，只听人说过平河城过年的热闹，我们家从来不曾参与过。”
  乔云然刹那间明白乔云惜话里面的意思，她摇头说：“我过年的时候，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就想在家里面安静的听着外面的热闹。”
  乔云惜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是不是不知道平河城过年时的热闹情景？我可以仔细的说给你听。”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惜儿，你不用说给我听，我能够想象城里过年时的热闹情景。”
  乔云惜有些失望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那你和爹娘说一声，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茶楼听老先生说故事，可好？”
  乔云然的心思微微的动了动，她还是叹息道：“惜儿，爹爹年后就要去省城参加乡试，今年过年，我们是出不了门的。”
  乔云然瞧见乔云惜眼里的光芒渐渐的淡了下去，她的心里面略有些不忍起来，然而她仔细的想了想，她跟乔云惜低声说：“明年吧，你们明年又大了一岁。”
  乔柏轩兄弟来回打量两个姐姐的神情，乔柏轩低声劝乔云惜说：“小姐姐，等到我和弟弟们再大一些，你和大姐姐想去哪里，我们都愿意陪你们去。”
  乔云然听乔柏轩的话，她的心里面明白，乔柏轩如今许下的诺言，将来未必能够兑现，但是这一时她的心里面是欢喜的。
  乔云惜瞧着乔柏轩摇头说：“轩儿，哪些姐姐们在过年的时候，她们都进过茶楼听人讲过故事，她们晚上也赏过灯海，我们家过年时，你和爹爹还会出门拜年，我们就只能够在家里面。”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微微皱眉说：“惜儿，爹爹去的人家，也不太方便带你同行，轩儿现在年纪大了一些，爹爹带着他出门可以长见识。”
  乔云惜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滚了下来，她捂着眼睛就往房门口冲去，房门打开了，冷风吹进了房间，乔云惜用力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面，乔云然和乔柏轩面面相觑，乔柏轩低声说：“大姐姐，我们又招惹小姐姐伤心了？”
  乔云然瞧着乔柏轩面上的神情，安抚说：“轩儿没有事的，你小姐姐只是一时心情不好，过一会，她就会没有事了。”
  乔柏轩站了起来，他立时又坐了下来，乔柏霖和乔柏清跟着他站起来又坐下去，乔云然原本心情有些闷，但是她瞧见乔柏霖和乔柏清两人的举止后，她又觉得有趣起来。
  乔云然瞧着乔柏轩低声说：“轩儿，你要是担心你小姐姐，你可以追上去瞧一瞧。”
  乔柏轩摇头低声说：“大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爹爹跟我说了，我们说话的时候，要想一想自个能不能够做得到。我现在的年纪，我做不到陪大姐姐和小姐姐晚上去赏灯火。”
  乔云然伸手轻拍拍乔柏轩的肩膀，说：“轩儿，你做得对，我们哪怕是好心好意，也不能轻易许诺做不到的事情。”
  乔云然关心的问乔柏轩读书的情况，乔柏轩见到乔云然满脸感兴趣的样子，他很仔细的跟乔云然说起学堂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很是羡慕的听了乔柏轩的话，她跟乔柏轩说：“轩儿，大姐姐这一辈是不可能进学堂读书了，你在学堂里面要认真的读书，明白吗？”
  乔柏轩很是认真的点头说：“大姐姐，我明白的，爹爹跟我说了，我是家中的长子，我要是做得不好，将来姐姐们在夫家受了委屈，我都会无能出面为姐姐们做主。
  大姐姐，你相信我，我会好好的读书，我只要学得有本事，你将来就不用在别人家受委屈。”
  乔云然瞧得出乔柏轩说这话的认真神情，她重重的点头说：“轩儿，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霖儿和清儿，你们都会好好读书，你们将来有本事了，别人家也不敢欺负我和你们小姐姐。”
  乔柏轩兄弟三人都用力的点头，乔柏清很大声音的举起拳头说：“大姐姐，清儿以后会很有本事，谁都不敢欺负大姐姐和小姐姐。”
  乔云惜在院子里擦拭干净眼泪，她等着乔云然和弟弟们追了出来，只是她吹了好一会的冷风，她都没有等到姐姐和弟弟们出房间。
  乔云惜心里面很是委屈，她瞧着戴氏房间的光亮，她伸手去敲门。
  房门缓缓打开，戴氏瞧着小女儿红了眼圈，她轻轻摇头说：“惜儿，你又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乔云惜进了房间，她跟戴氏说平河城过年时的热闹景象，戴氏一边听一边点头说：“惜儿，平河城过年比蜀城要热闹许多，只是你爹每一年过年的时候都没有空带我们出去玩耍。”
  乔云惜转头瞧了瞧房门口，她低头跟戴氏说：“娘亲，姐姐认识凌家姐姐，如果凌家姐姐过年时约姐姐出门，我可以陪姐姐一道去。”
  戴氏瞧着乔云惜低垂的头，她一下子明白小女儿的心思，她轻轻摇头说：“凌小姐已经定下了亲事，她去年都不曾在过年时约你姐姐出门，在今年更加不可能。”
  乔云惜抬头望着戴氏说：“娘亲，姐姐和凌家姐姐关系好，只要姐姐跟凌家姐姐表示想一起出门赏灯的心思，凌家姐姐也许会来约姐姐一道出门。”
  戴氏瞧着乔云惜脸色变了，她低声训斥道：“惜儿，你跟谁学成这般的会动小心眼儿？你姐姐不乐意做的事情，爹娘都舍不得委屈她。
  惜儿，你姐姐和凌小姐是关系好，可是你姐姐也不是那种随时能够舍得下一张脸面的人，何况还是为了成全你贪玩的小心思。”
  乔云惜瞧得出来戴氏面上的怒意，她有些慌张起来，解释说：“娘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对姐姐动不好的心思。我只是想着，我们以后离了平河城，就看不到那般好的灯火。”




第三百一十九章 算

  乔云惜捂脸哭了起来，戴氏瞧着她的模样，她很快便心软了起来，戴氏想一想乔云惜的话，她心里面有些感触。
  她听人说了说京城的消息，那边几乎已经平稳了下来，大家都等着明年过太平盛世的好日子。
  戴氏对乔云惜的提议还是动了心思，她想了想低声说：“惜儿，等你爹爹放假回来，我跟你爹爹先说一声。”
  乔云惜一下子放开捂脸的双手，她仰着脸说：“娘亲，你记得要好好的跟爹爹说，我也不是贪玩，我只是想我们住在平河城好几年，也不能让别人问起来，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缓缓往下流的泪水，轻轻的点头说：“惜儿，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只是你以后不许再把小心眼儿往自家人身上便，知道吗？”
  乔云惜伸手擦拭一把面上的泪水，她低垂着头闷声委屈道：“我都用力关门出来好一会了，姐姐和弟弟们都不出来找一找我。”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你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你姐姐和弟弟们都习惯你的行事，他们知道过一会，你自个也会忍不住回头找他们说话。”
  乔云惜昂起头说：“娘亲，我这一次太委屈了，我一定要等姐姐和弟弟们来跟我道歉，我才会和他们说话的。”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叹了一声，儿女之间的小争执，戴氏现在不会做多的理会，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要干涉得多，她自个都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乔云惜等待着戴氏说话，却只听见戴氏轻轻的叹息声音，她瞧着戴氏半会，那眼圈又红了，说：“娘亲，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现在娘亲都不愿意护着我了。”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轻的摇头，乔兆拾一再交待她，乔云惜已经长大了，她既然欢喜这个女儿，她就要为这个女儿想得再长远一些。
  戴氏瞧着乔云惜轻声说：“惜儿，你做错什么事情，我只要瞧见了，我会指出来的。你和姐姐弟弟们有了不同意见，你想娘亲怎么说？”
  乔云惜一下子纠结起来，她喜欢姐姐乔云然和她说话，她喜欢听弟弟们的夸奖话，可是她也不能够强逼着自个姐姐和弟弟们全顺着她的心思来。
  乔云惜半会后，她叹一口长气说：“娘亲，算了，我是一个好妹妹，我不会跟姐姐多计较。我在弟弟们面前要当好姐姐，我待他们会大人大量。”
  戴氏见到乔云惜不纠结了，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说：“惜儿，你去洗洗脸，天色晚了，今晚就别再寻你姐姐和弟弟们说话了。”
  戴氏最终还是疼爱乔云惜的，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听娘亲的话，我明天起来再理会他们。”
  乔云惜走了后，戴氏在房间里面想起两个女儿的性情，她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她管不了大的女儿，现在小女儿的心思也太多了一些，她要是管不好，乔兆拾日后待她一定不会欢喜的。
  戴氏在要睡觉之前，她出了房门，在院子里面四处查看一番后，她才进了房间。
  院子里灯火熄了，戴氏躺在床上，她想着夫婿和儿女，她的心里面都是喜悦的。
  天亮了，乔云然带着弟妹们在院子里活动，乔山带着弟弟们也赶了过来，他们一边活动身体，乔山一边跟乔云然低声说了说外面的消息。
  乔云然听后乔山的消息后，她有些担心的跟乔山说：“山儿，我记得正伯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放学后去镖局问一问消息。”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面总有一种感觉，今年外出镖队总有一些不太平，哪怕他去镖局打听的消息都表明太平，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心。
  乔山跟乔云然说话的声音不低，乔云惜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她很是骄傲的跟两人说：“姐姐，山儿，你们胆子也太小了一些，我都听到王爷明年要登基当皇上的消息了。
  别人要是还有心来挑衅西北在外面行走的镖队，他们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我可是听很多人说过，我们这边镖局的人一向非常的齐心。”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是欢喜乔云惜心里面不太存事，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她睡一夜就忘记得差不多。
  乔云然跟乔山认真的说：“山儿，我觉得惜儿说得对，外面的人，在眼下，也不敢得罪西北这边的镖队。”
  在众人面前，乔山认可了乔云惜的话，但是过后当着乔云然的面，乔山跟乔云然说：“姐姐，我总觉得哪些人在最后的时刻里面，他们会想法子蹦得高一些。”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想法，其实她的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威正镖局里总镖头都已经悄悄的离了平河城，而且平河城驻守的人，已经能够派出去的，全给派了出去。
  乔兆拾眼下在在学府里面读书，他也是应承了总镖头，只要镖局有事，在人少的时候，他随时会请假去镖局帮着处理一些事情。
  凌花朵私下问过乔云然，如果还需要人手去接应镖队的人，乔云然跟不跟她一起去，乔云然当时便跟凌花朵表示，她绝对会跟着凌花朵一起去的。
  乔云然因此跟乔兆拾悄悄的说了说话，乔兆拾不反对乔云然的决定，他跟乔云然说：“你跟花朵说一声，如果有需要，我也一起去。”
  乔云然在乔山面前很是稳得住，她跟乔山淡定说：“我们不说平河城一年出去多少支镖队，我们就说一说西北有大的事情吧？”
  乔山瞧着乔云然叹息说：“姐姐，西北有多大，有的时候镖队出发的日子不同，大家不可能凑得到一起去。”
  乔云然赞赏的瞧了瞧乔山说：“你都想得到的事情，哪些亡命之徒，他们一样想得到，他们一样算不到大家出发的日期和时辰。
  带队的镖头们都是有经验的人，在这样的时节里，他们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的。
  山儿，你安心吧，正伯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在家里面安心等着吧。”




第三百二十章 安全

  乔山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说：“姐姐，天气这么的冷，他们也不可能一直等在山野里面，我们这边镖队的人，也不用赶着急急的回来，大家路上慢一些，安全就有保障。”
  乔山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他见到乔云然还在活动手脚，他有些不解的跟乔云然说：“姐姐，我瞧着你近来很喜欢运动？”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轻的点头说：“天气冷，我多动一动，免得手脚不那么的灵便。”
  乔山四下里张望一下，他跟乔云然低声说：“我跟镖局的管事说了，如果派人接应的时候，人手不够，我报名参加。”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她想想轻轻的点头说：“山儿，我明白你的想法，只是这样的大事情，你要跟我爹先说一声。”
  乔山跟着乔云然活动起来，他摇头说：“姐姐，我只跟你说一说，你可别去跟叔叔去说一说，我祖母说得对，我们两家的前程，现在全放在叔叔一人的身上。
  我不想让这些事情干扰了叔叔读书，我有事情，我和你说一说。”
  乔云然明白乔山的想法，她跟乔山说：“你也去威正镖局跟管事叔叔们说一说话，那种援手的事情，威正镖局这么多年也不只做一次两次，而是遇到了，次次都伸了手去拉人一把。”
  乔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去跟叔叔们说了话，他们跟我说，眼下，他们没有听到所有外出镖队有不好的消息，他们让我放心，平河里镖局之间关系一向很好。”
  乔云然瞧一瞧天色叹息起来，说：“我想雪下得再大一些，哪些亡命之徒也不敢在野外久候，我又想雪下得小一些，已经在归路的人，可以急急的赶着回家。”
  乔山去了学堂，成氏过来跟乔云然说话，她有些担心的问乔云然：“然儿，外面路上是不是不太平，我瞧着山儿这些日子都有些担心了。”
  乔云然瞧着成氏面上担忧神情，她正想着如何回答成氏的话，便听到成氏说：“然儿，我想听大实话，我不想听你哄我说的宽心话。”
  乔云然瞧着成氏点了点头说：“京城那边局势稳了，外面有些乱了，我们是西北的镖队，有多少失利的人，想借着最后的机会来灭一灭心头的火，西北镖队的人，正好可以当成对象。”
  成氏的脸色立时苍白起来，她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正伯还在回家的路上，这可怎么办啊？你正伯可一定要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盼着他平安回来。”
  乔云然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成氏的背，轻声说：“伯母，你别怕，王爷既然有命登皇位，他就会有本事有能力，保得了西北这一片人的安危。”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缓缓的点头说：“然儿说得对，王爷是真命天子，他在西北的时候，我们西北平平顺顺。
  他离开西北后，最初几年很是不顺，可是他后来知道后，我们西北立时又顺了。有王爷保佑着，你正伯一定会平平安安归来。”
  成氏交待乔云然不要让乔奶娘知道外面的消息，乔云然应承下来后，她跟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和山儿自小亲近，他遇事不喜欢跟我们说。
  但是他一定会来跟你说，你可要帮着伯母瞧着他一些，行吗？”
  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她安慰成氏说：“伯母，山儿从来不是冲动的人，你对山儿可以放心一些，他现在不跟你们说外面的事情，他就是担心奶祖母和你会想得太多了一些。”
  成氏轻轻的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说：“你正伯这一次平安回来后，他就别想明年再出远门，他还是安稳的在家里面吧，这样也能够让人放心许多。”
  乔云然很快跟戴氏打招呼，她要去凌家寻凌花朵说话，戴氏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只是关心的说：“天气冷，你们小女子可不能够一直受冻，你们多在房间里面说说话，懂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点头笑着说：“娘亲，我懂了，我和花朵姐姐也不喜欢在外面吹冷风，我会在申时前回来。”
  戴氏记起要问乔云然身上有没有带银子的时候，乔云然已经出院子门。
  戴氏走到院子门口，瞧到乔云然已经走到街口了，戴氏不方便高声招呼，她只能够站在院子门口，瞧着乔云然脚步轻快的继续走着，然后在乔云然转弯后，她在院子门口又站了站。
  成氏从院子里出来，她转头瞧见到旁边院子门口站着的戴氏，她跟着往街口望了望后，好奇问：“弟妹，你在瞧什么？”
  戴氏回头望见成氏叹息说：“然儿去凌家，我一时忘记提醒她带银子了，我刚刚出来，瞧着她走路走了，她都不曾在街上拦一拦马车。”
  成氏对乔云然坐车还是走路去凌家，她认为这是寻常的事情，她只是瞧着戴氏面上不安神情，安慰说：“天气这么冷，然儿走一走也好。”
  戴氏瞧着成氏轻叹一声，她再听一听身后院子里没有动静，她低声跟成氏说了说儿女昨晚上的动静，成氏听后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果然有儿有女，家里面才会热闹。
  弟妹，你也不用多想事，孩子们为人行事都大气，惜儿的性子敏感，但是她心底善良不存过夜的事情，你只管放宽心思瞧上一天，便知道在孩子们心里面，那事已经过了。”
  戴氏轻轻的叹息几声，说：“他们一天一天的长大，我觉得我都快有些不懂他们的心思。我啊，我管不了他们，等到他们爹有空的时候，由他们爹去管他们。”
  成氏瞧着戴氏轻摇头说：“他们年纪大了，我们也不用跟在他们的身边，时时处处的管着他们，我觉得孩子们品性端正，我们当长辈的人，也不用操太多的心思。”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成氏低声问：“嫂嫂，我怎么瞧着山儿这些日子瘦了一些，你私下里问一问他，他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成氏瞧着戴氏叹两声说：“我也不用问他了，我大约猜到了一些事情。山儿在学堂里听了别人的闲话，他大约是担心他爹回来时的安全。”




第三百二十一章 做

  戴氏听成氏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王爷都进了京城，西北在外面奔波的人，他们只要行事端正，还用担心什么安全啊。”
  戴氏觉得乔山是小孩子家家的想太多了一些，成氏瞧见戴氏面上放松的神情，她只能够笑一笑，有些的担心，还真要寻到合适的人，才能够说一说的。
  但是成氏听戴氏这样说一说，她也觉得非常的有道理，她觉得遇事就要这般的会想，一定是会逢凶化吉，她对乔正归家的安全问题，都跟着放心了许多。
  乔云然一路慢慢的走到凌家门口，正好凌家的院子门打开着，内里有妇人提着包袱往外面走，乔云然瞧见那妇人很是惊讶说：“婶婶，这是要回家吧？”
  那妇人瞧见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乔小姐，凌小姐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你去和她好好的说一说话。”
  乔云然顿时有些不解起来，她瞧着妇人低声打听说：“我上一次来的时候，她有些担心凌叔在外面的安危，我在外面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高兴了？”
  妇人瞧着乔云然稚嫩的面容，她想起眼前这个小女子行事大气，她到底年纪还是小了一点，有的事情，她还不曾开窍。
  妇人冲着乔云然挥了挥手，她大步往前走了，乔云然站在院子门外目送她。
  乔云然进凌家院子门的时候，她瞧一瞧四周的环境，她跟正在关闭院子门的妇人低声说：“婶婶，我怎么觉得凌家最近安静了许多，是天气冷了，大家都不喜欢出来走动吗？”
  妇人眼里闪过诧异的神情，她瞧得出来，乔云然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她就进门的片刻功夫，她都感觉到凌家人少了的情况。
  妇人笑着跟乔云然说：“小姐是善心人，天气冷了，我们做完事情后，都喜欢在房间里烤火。”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问：“婶婶，武师傅回来没有？”
  妇人轻摇头说：“大雪的天气，武师傅在赶回来的路上。”
  乔云然感觉到妇人没有说实话，可是她也只是这样随意的问一问，她随意的轻点头说：“下雪的天气，花朵姐姐还是愿意武师傅平顺归来。”
  妇人瞧着乔云然进了凌花朵的房间，她回头寻了一个同伴说了闲话，她同伴听了后，很有一番感触说：“我听你的话，我反而明白过来，当年乔爷为何敢胆大带着女儿一起跑镖了。
  她就进门一小会的功夫，便能够感觉到院子里少了人，她是那种直觉特别灵敏的人。你这一次的话，能够让她信服，那是她相信在凌家的当差人。”
  妇人听着外面的风雪声音，她跟同伴说：“我要不是前些日子内伤了，我还真不想窝在凌家不动弹，我也想去接应一下人。”
  她的同伴眉眼轻抬说：“凌家这边也需要人守着，凌小姐瞧着是聪明能干，可是她到底刚刚才学习武术，她的根基还是太浅了一些。”
  她们对于来守护凌家的事情，两人还是接受得自然，至少在凌家这边做事，她们有机会的时候，还能够回到家里面住一两日。
  房间里面，凌花朵认真的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她轻扯一扯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去外面说话吧，这房门一关，窗子一关，我们有些话在房间里不方便说。”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意思，两人出了房间，在风雪的天气里面，两人挨近着说话，凌花朵低声说：“然儿，我觉得西北的镖队一定是出事了，我这院子里只余下三人了。”
  乔云然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要是实在担心，我陪你去接应凌叔叔。”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我想明白了，我现在的身手，只能够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而你一个普通的人，也不方便在大雪天气里面赶路。”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花朵姐姐，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多去镖局走动。”
  凌花朵轻轻摇头说：“这城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盯着我的行事，我还是在家里面安稳一些，你和平常一样吧，隔几日来看我一回。”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我家伯伯大约也在回家的路上，山儿很是担心，这两日我陪他去镖局问一问消息，你有什么想要问的事情，你跟我说，我帮你问一问。”
  凌花朵很是用心的想了想，摇头说：“这个时候，我就不去添乱了。然儿，你也安心，威正镖局的人一向照顾同行，只要有机会遇到，也许可以一路同行回来。”
  乔云然用力的摇头说：“花朵姐姐，我觉得还是不要遇到吧，这样的时节，遇到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事情。”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跟乔云然感叹说：“去年的时候，道上已经有些不太平了，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今年会更加的不平。
  明年大约就会好一些吧，镖局的人出行，也不会让家里的人这般的担心挂念。”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听成氏的意思，乔正明年大约是不能够跑镖了，而乔云然觉得这样也好，京城局势稳了，两家就要做一些打算了。
  乔云然陪着凌花朵说了一会话，两人在外面吹了好一会的风，又嘻嘻笑着进了房间。
  两人坐在火炉边烤火的时候，凌花朵轻声说：“我现在明白我爹要我弟弟一心一意读书的心思了，我如今也盼着我弟弟用心读书，将来凌家的后辈不必再走我爹现在的这一条道。”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有没有听凌叔说过以后的打算？”
  凌花朵瞧一眼乔云然，她轻轻的点头说：“早两三年，我爹有一次跟我说了，过些年，他年纪大了，也不能够一直占着镖头的位置，他退下来后，就在家里面过安静的日子。
  我觉得我爹过不习惯太过平常的日子，可是我又不想我爹继续在外面奔波。然儿，你有机会的时候，你帮我问一问乔叔，我爹以后不跑镖了，他还可以做什么顺心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上当

  乔云然认为凌镖头这样的人，肯定会早早的想明白后路，但是凌花朵要她问一下的事情，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凌花朵眉眼间下不去的忧愁，哪怕乔云然用心提及一些有趣的事情，她笑过之后，还是眉头无法舒展的神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道：“花朵姐姐，你以前说，要欢欢乐乐的过日子，我现在瞅着你，你都快变成你不喜欢的闷气包子了。”
  凌花朵同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你年经还小，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当然，等到你长大了，我也不希望你有机会懂我现在的心情。”
  乔云然只有拉着凌花朵去院子里走动，她跟凌花朵提议：“花朵姐姐，你天天寻事做，你做得累了，你就不会这般的忧愁。”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想了想轻轻的点头说：“然儿，你说得对，我还真没有时间和功夫来多愁善感下去，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凌花朵反过来扯着乔云然进书房，她悄悄跟乔云然说：“我爹的书房里面有路线图，我们两人去查一查，镖队现在大约到了哪里了？”
  镖队每年的行程都不太一样，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我们按去年的行程来推算，猜镖队现在差不多要到哪里了。”
  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今年跟去年不同了，我觉得我们两人推算不出来镖队的行程。”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轻声说：“你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
  凌花朵轻轻摇头说：“我打听不到任何的消息，管事叔叔说，镖队出发后，在现在这个时期，镖队只要平顺，镖局这边是收不到镖队的任何消息。”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说：“管事叔叔有经验，他都不知道什么消息，凌叔他们一定平安无事，我们安心在平河城等他们回来。”
  凌花朵在心里面轻轻的叹息起来，她听院子里面的妇人们提了提，威正镖局在眼下这个时期，绝对比旁的镖局身上担负的责任重。
  凌花朵低声说：“然儿，我有时候想，我今年不应该依了我爹的意思，我应该跟着我爹一道去跑镖。”
  乔云然不赞同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一个普通人跟在凌叔的身边，你帮不了凌叔，你只会让凌叔分心。”
  凌家的前院，她们两人走过了，前院里仿佛无人守候一样的安静，但是乔云然却知道，暗处一定是有人在。
  她们两人往后院走去，后院的地面上干净无雪，乔云然和凌花朵在后院里转了好几圈，凌花朵一时兴起，说：“然儿，有雪花作伴，我取木剑出来，我们两人好好过几招。”
  乔云然来不及回答她，凌花朵已经急忙走了，乔云然只能够抬头望天，她这样差的身手跟凌花朵过剑招，她这是有多么的想不通啊？
  乔云然还在想着如何的拒绝，凌花朵已经拿了两把木剑走了过来，她直接把一把木剑交给乔云然说：“然儿，你安心吧，我绝对不会伤了你的。”
  乔云然把木剑拿在手里试了一下手感后，她跟凌花朵点头说：“花朵姐姐，我陪你走几招，你可要避着我一些。”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我们这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在心里面认输了，这种过招心态不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笑，说：“我在家里面从来不曾练习过剑术，你现在要我马上跟你过招，我这心气不怯，那我是天生的傻大胆。”
  凌花朵想一想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我家里面有好几把没有用过的木剑，你回家的时候，我送你两把木剑吧。
  你回家后，你在家里面好好的练习，你下一次陪我过招的时候，你至少敢上前对上一招半招的。来吧，我们现在开始。”
  凌花朵拿起剑行了一个礼，乔云然只能够回了她一个礼，两人动手的时候，凌花朵处处照顾着乔云然，而乔云然的招数由最初的生涩慢慢的熟练起来。
  乔云然兴起，她和凌花朵走了十多招后，在凌花朵的提议下，她才慢慢的收了剑。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红色，笑着说：“然儿，我瞧着你回去多练一练，你以后出远门的时候，家中的剑也不会成为摆设。”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摇头说：“我只是喜欢使剑时的那种潇洒劲头，我回去可以练习，但是我还是喜欢我手里的剑，这一辈子都只是家中的摆设。”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乔叔现在是读书人，你将来一定会嫁进读书人家，这使刀使剑的事情，还是由我这种粗人来吧。”
  乔云然满脸不赞成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凌叔把你嫁进总镖头家，他也只想你以后在夫家生活得自在，他不会乐意你有机会过那种使刀使剑的日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不悦的神情，叹道：“然儿，我只是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这般的认真啊，来，你和姐姐笑一个。”
  乔云然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有的事情不能够胡乱的玩笑，我也不喜欢听你说你是粗人，因为你明明不粗，你的容貌美丽可人，你的性子也不粗豪。”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然儿，你夸我容貌美丽，你也要说得心甘情愿一些，你这样的语气说出来，我心里面会认为你不服气，你是觉得你长得比我要美丽许多吧？”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说：“我爹我娘把我生得容貌不差，但是我也没有那么骄傲的认为自个就美丽得无人可比。
  花朵姐姐，你要对自个有一点信心，你的容貌昳丽，我在你面前也不会说假话。”
  凌花朵伸手摸一摸脸，她瞧着乔云然略有些矜持说：“然儿，我那是谦虚，你懂不懂？我怎么会没有信心？我自小就知道自个生得美丽，我这不是担心你心气不平吗？
  我转着弯说好话哄一哄你，结果你就上当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冲动

  乔云然把手里的木剑交到凌花朵的手里面，说：“花朵姐姐，你这一下子心情好多了，是吗？”
  凌花朵双手拿着剑挽了剑花后，说：“这一会心情是好太多了，我现在剑术都不曾学好，我就不要无事瞎想一想，我还是脚踏实地的在家中练习剑术吧。”
  乔云然和凌花朵再一次去了书房，两人对照着凌镖头画的路线图，又猜了猜镖队大约到的地方后，两人在书房里坐一坐。
  乔云然瞧一瞧书房墙上挂着的刀和剑，她跟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坐在凌叔的书房里面，我还能够练一练胆子。”
  凌花朵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话，她笑着连连点头说：“我爹的书房，心思不正的人，都不敢象我们坐这么的长久。”
  乔云然为了证明自个心思端正，她只好陪着凌花朵继续坐下去，直到凌花朵自个也受不住书房的寒气，她主动起身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书房后，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说：“然儿，你有没觉得我爹的书房比别的地方都要冷得多？”
  乔云然不回答，凌花朵自说自话起来：“我爹冬天在家里的时候，他喜欢在书房里坐一坐，他不觉得冷吗？难怪我弟弟回家了，他不愿意进书房陪我爹说话。”
  乔云然顺势的蹦了两三下后，说：“花朵姐姐，我们要在院子里面再走一走？”
  凌花朵立时反对说：“不走了，我们赶紧回房暖一暖。大家都让我少出家门，我闲来无事，前院后院，都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偏偏你来了后，你也喜欢让我陪着走，我只有奉陪到底。”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她再瞧一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一种幸灾乐祸的高兴，而且她还表现给凌花朵知晓。
  凌花朵转头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笑容，她的心情又不好起来，说：“然儿，我们中午早早的用餐，你今天也早一些回去，免得你一会又想法子来气我。”
  乔云然伸手扯了扯衣袖说：“花朵姐姐，你要是不乐意我陪你，我这一会就可以走了。”
  乔云然转身就要走，凌花朵伸手扯住她的胳膊，说：“然儿，你就是想回家，你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你陪我一起用中餐吧。”
  乔云然转身瞧着凌花朵缓缓的点头说：“行吧，我要是走了，我又要好几天才能够来看你。
  这天气冷了，凌家小弟也没有空来陪你，你一个人守着一座院子，我只要想一想心里面都觉得过意不去，你又不能够跟着回我家里面小住。”
  凌花朵咧嘴冲着乔云然笑一笑，说：“然儿，我敢跟你回家小住一些日子，你敢应承我跟你回家吗？”
  乔云然诚实的冲着凌花朵摇头说：“花朵姐姐，这一会，我还真不敢应承你和我一起回家，你家里面可以暗藏人保护你，我家里面可是藏不住任何的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苦笑了起来，说：“然儿，我其实想和你约明年的时间，可是我总觉得你们家明年未必还留在平河城。”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摇了摇头说：“花朵姐姐，你还忘记了你的婚事，明年的时候，你的婚期定了下来，你根本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你要准备嫁妆。”
  她们两人安静的用了中餐，乔云然吃得出菜味道的变化，她还是当成不知，她过后不曾跟凌花朵提过一字。
  而凌花朵认为乔云然在吃食方面，还没有她来得挑剔，厨房里自从换了人后，这饭菜的味道就差了许多，凌花朵为了一口美食，她还特意进厨房里煮了两次饭菜。
  午餐后，两人坐在房间里说了一会话，凌花朵跟乔云然跟叹息说：“然儿，我是拿着书就想睡觉，我现在很是佩服师傅看了那么多的书，我们随口说什么，她都能够说出来处。”
  乔云然瞧着她好奇问：“花朵姐姐，你看了什么高深的书，竟然能够把你看睡了起来？”
  凌花朵跟乔云然报了书名后，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脸赞叹神情，说：“花朵姐姐，你这是有心要参加科考吗？”
  凌花朵捂着脸摇头说：“我是一时的好奇，这书买了回来，我爹是绝对不会看这样的书，我弟弟的年纪还小，他现在不会看这书。我要是不动手翻一翻书，我觉得这书买得太亏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无话可说，她想了想说：“你慢慢看吧，这书看了总有好处，我爹说，一遍不懂，那就多看几遍，如果还是不懂，你读千百遍，便能够其义自见。”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说：“我跟那书没有仇，我也没有想当才女的心思，那书暂时放着，我弟弟长大后，他可以好好的读一读。”
  她们两人的话由书转到弟妹们的身上，凌花朵提及弟弟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有光，而乔云然提及弟妹们的时候，她的眼里笑意深深。
  时间过得很快，接近申时的时候，乔云然起身跟凌花朵告辞，凌花朵很是不舍的跟乔云然约了下一次的见面日期。
  在凌家的院子门外，妇人给乔云然叫了马车，在乔云然上马车的时候，凌花朵把两把包好的木剑递给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在家里面还是要多练一练。”
  乔云然接过两把木剑，她跟凌花朵笑着说：“花朵姐姐，你放心，我在家里面会多动一动的。”
  马车行驶走了，凌花朵在院子门口站了站，她跟陪在身边的妇人低声说：“婶婶，我爹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就可以回自个家里去了？”
  妇人轻轻的叹息几声，说：“凌小姐，你爹回来后，我们要听你爹的安排。”
  凌花朵不太相信的瞧着妇人，低声说：“婶婶，我爹又不管你们，你们是听总镖头的安排。”
  妇人瞧着凌花朵半会，说：“凌小姐，我们明白你心里面的担心，眼下，我们除了等以外，还真没有别的选择。
  你就别动想要出门的心思，你出去做不了什么事情，反而会让凌镖头知晓后还要多操一份心。”
  凌花朵瞧着妇人低声说：“我只要知道我爹平平安安，我就不会冲动行事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道理

  风雪的天气，乔兆拾归家跟家里人说了说年前的安排，他也说了，下一次，他从学府里面回来后，他暂时不用去学府读书了。
  戴氏很是高兴，她喜欢乔兆拾在家里面的日子，乔云然则有些担心的悄悄问了问乔兆拾。
  乔兆拾笑着跟乔云然解释说：“然儿，爹爹执意要进学府读书，是因为我看的书多，但是有些的脉络无人指点，单单凭我自个的理解，只怕是要转很远的弯路。
  而我现在的年纪，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走了弯路，进学府，有夫子们的指点，对我来说，是最为便捷的一条路。”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笑意，轻轻的点头说：“爹爹，都是我和弟妹们拖累了你。”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我有你们，我才有往前行的壮志。”
  乔兆拾在无望的时候，他也想过放弃读书，只是他想到儿女们的时候，他便不敢轻言放弃，他要是有了退意，儿女们的未来怎么办？
  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说外面的情况，镖局这边一直没有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乔云然认定凌镖头和乔正都是安全的。
  乔兆拾默默的点了点头，说：“然儿，我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管外面的事情，你帮着爹爹多瞧一瞧听一听，一旦有事，你一定要先来跟爹爹说一说。”
  乔云然应承了乔兆拾，只是她也没有过多的打扰乔兆拾读书。
  乔云然进书房和乔兆拾说话的事情，她没有隐瞒戴氏，她跟戴氏解释说：“娘亲，爹爹的心里面一定记挂着正伯和凌叔这些人，我跟爹爹说一说情况，爹爹便能够安心读书。”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瞧着乔云然摇头道：“然儿，娘亲在你心里面，就是那样的一个小心眼的人？”
  乔云然赶紧摇头，戴氏对有些的小事，她的确是有些小心眼儿，但是在大是大非的方面，戴氏比谁都担得住事情。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戴氏听，戴氏听后心里面舒服了许多，说：“我把你们一个个生得这般的聪明伶俐，也不单单是你爹一个人的功劳。我要是生性笨拙，你们也未必能有这般的聪慧。”
  乔云然随口夸赞了戴氏把他们姐弟的容貌生得好，戴氏对自个的容貌相当的有自信，她当年容貌要是差那么些许，她也不敢应承乔兆拾的提亲。
  乔兆拾的容貌礼仪相当的出众，那个时候在蜀城，可是有许多的人家，相中了乔兆拾这位佳婿，乔兆拾来戴家里提亲时，对戴氏来说是意外之喜。
  戴氏想起旧事，她的眉眼温软起来，她冲着乔云然说：“去吧，你别和你爹多说话，你爹可要用心读书。”
  乔云然和乔兆拾说过话，她原本想和戴氏说一说，只是她听见到戴氏正和乔云惜说话，她在房外轻轻的拍了拍门，在戴氏问的时候，乔云然直接说：“娘亲，时辰不早了，我不进去了。”
  “好。”戴氏在房间里轻轻答应了一声，乔云然听见到戴氏的回答，她也往房间里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她身后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乔云惜追了出来，说：“姐姐，时辰还早，你和我说一会话吧。”
  乔云然瞧一瞧站在房门里面的戴氏，她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伸手把房门轻轻的关闭了。
  乔云惜回头瞧见到关闭的房门，她轻舒一口气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明天约街上的姐妹们去店铺里卖帕子，娘亲听我说了后，她一直劝我，让我的心里面不要想着那点小利益。
  娘亲说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我是秀才的女儿，我行事要顾着爹的面子。我明明跟爹说过实话，爹爹从来都不反对我卖帕子。
  姐姐，我们当秀才的女儿，我们一样要穿衣吃饭，我刚刚要是这样跟娘亲怼过去，我又担心把她气坏，我只能硬忍着。
  我本来想姐姐和爹爹说一会话，姐姐就会来跟娘亲说话，结果我等来等去，姐姐，你竟然不进房间，你知道，那一会儿，我是多么的失望吗？”
  乔云然想一想乔云惜那一会高低起伏的心情，她有些忍俊不禁的想要笑了出来，她想一想在书房里读书的乔兆拾，再想一想房间里的戴氏，她用手捂住嘴把乔云惜拖进了房间里面。
  姐妹两人进了房间，乔云然松了手，她的笑意跟着淡了下来，她把烛火点燃后，她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惜儿，你要记住，爹娘待我们慈爱，我们待他们一定要孝顺。
  娘亲愿意跟你说哪些的话，她是担心你不会处事，你和娘亲好好的解释，娘亲也很好说话。”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息起来，低声说：“姐姐，爹爹现在要读书，我也不想吵扰了姐姐读书。前一阵子，我说想要爹爹过年时带我们出去玩耍的事情，我过后也想明白了，是我没有道理。
  可是我这一次做得是正事，我每天要做针线活，存了不少的绣帕在家里面，留的时间久了，花的颜色就没有那么的鲜亮，那价钱都要少一两个铜子，太亏了。”
  乔云然知道乔云惜在这里面暗藏了小心思，她瞧着乔云惜轻声说：“我记得娘亲让你别把时间花在做帕子上面，她让你做几张屏风出来。”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低声说：“我的手艺还不够好，我想先从绣帕子花样磨练绣技，我的手艺好了后，我再用心绣几张屏风出来，那时候，我也能够把屏风卖一个高价。”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和娘亲说过你的想法没有？”
  乔云惜叹息着点头说：“姐姐，我说过好多次，娘亲就是不许我卖绣活，她说大家闺秀都不会出售自个做的绣活，娘亲就不想一想，我们现在又不是大家闺秀。”
  乔云然主同乔云惜的话，他们一家人将来回到京城的乔家，他们一家人也要自立，才能够在大家庭里把日子过得自在起来。
  乔云然好半会不说话，乔云惜有些着急起来，说：“姐姐，你在想什么？我说得不对，你可以跟我仔细的说一说道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宽和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缓缓的摇头说：“惜儿，你的话提醒了我，我们有一天要回去，我们姐妹要给家里人准备见面礼物。”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想了想说：“姐姐，我现在用的是一般布料做帕子，那我跟娘亲说一说，我们买一些好的布料来做帕子送人？”
  她一边说话一边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准备送帕子，你送平安络子吧，我觉得姐姐的平安络子结得最好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我编的平安络子，样式未必能够合了别人的心意，我再想一想吧，总能够想出一个法子出来”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那爹娘也要给家里人准备礼物，我们家是不是要花费一大笔的银子买珍贵的礼物？”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我们家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只怕京城乔家早已经知情，爹爹是绝对不会准备一些华而不实的珍贵礼物，爹爹只会准备一些表达心意的礼物。”
  乔云惜皱眉头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一起送帕子吧，我把这一批的帕子卖了后，我就买一些好的布料回来，我们一起绣帕子，以我们姐妹的名义的一起送。”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的意思，摇头说：“惜儿，我们可以一起送礼物，但是只是送帕子，我想着还是太过单调了一些。你别为我多想了，我会问一问花朵姐姐的意思。”
  乔云惜觉得凌花朵未必知道准备合适送家人的礼物，可是她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说：“姐姐，你早一些去问凌家姐姐啊，我这边再替你想一想。”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要准备礼物的时候，你问一问店铺里面的东家，要用一些什么样的布料，还要绣那几种花样，他们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好的提议。”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轻轻的点头，她以前全凭兴趣绣花，她后来卖帕子的时候，她慢慢知道挑选着绣花。
  乔云惜想着礼物的准备，大约也如同她卖出去绣帕的花样，收礼物的人，在心里面先有了选择，她要是辛苦一番，那礼物反而让人心生不喜，那就是白费了心思和功夫。
  乔云惜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放心，我会跟东家们请教的，我会听取他们的意见，我也不想白用功夫和心思。”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思考神情，说：“惜儿，这事也要跟娘亲说一说，娘亲或许也有好的想法。”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半会后，低声说：“姐姐，现在这事就是我和姐姐的秘密，行不行？”
  乔云然略有些不解的瞧着乔云惜，戴氏和乔云惜一向母女情深，乔云惜几时跟戴氏之间都不象以往那般的亲近了？
  乔云惜瞧见乔云然微微皱起的眉头，她赶紧解释说：“姐姐，我不是不想告诉娘亲，我是担心我跟娘亲说了后，她会心焦急着要准备见面礼物。
  我想着等爹爹明年春天考完乡试后，我和娘亲说一说，娘亲那个时候闹腾着准备见面礼物，也扰不了爹爹读书了。”
  乔云然觉得戴氏不是那种会扰乔兆拾读书的人，但是乔云惜如此的担忧，她就信了吧。
  乔云然有些好奇的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这些日子又长大了。”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息说：“姐姐，爹爹是秀才了，邻居们看我们家的眼神，都没有那么多的防备了，等到爹爹当了举人了，我们家在这一街上的名声就起来了。”
  她们姐妹说着话，戴氏从房间里面出来，她听到两个女儿说话的声音，她过来轻敲门低声说：“时辰不早了，你们各自睡吧。”
  乔云然姐妹低声应承了戴氏，在戴氏转身走了后，乔云惜起身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以为当家作主了，我想几时睡，我便几时睡，我想几时起，我便几时起。”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孩子话，她只是笑了笑，戴氏眼下也是自个当家作主，在这方面都无法随心意行事，乔云惜的这个想法，只能够是做梦的时候想一想吧。
  乔云然房间里面的烛火很快的熄了，戴氏从书房里面出来，她瞧见儿女窗子里光亮了，她也放心的回了房间。
  乔兆拾跟戴氏说了，他还有几页书不曾看完，他看完后，便很快会回房休息。
  戴氏回了房间，在烛光闪烁里面，她悠悠的叹息一声，前几天，她接到江南戴家的书信，信里面还是阖家欢喜的情景，好象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家乡的生活。
  戴氏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安宁，只是两地的距离太远了，她的关心如同风中飘落下来的雨丝一样，如果太多了，反而会让人心里不太舒服，戴氏只有把这种不安暗藏在心里面。
  乔兆拾要用心读书，乔云然姐妹年纪太小，乔柏轩兄弟如今还是不知事的小孩子，戴氏只能够跟乔奶娘婆媳说一说。
  乔奶娘瞧着戴氏面上的忧色，她的心里面明白戴氏的担忧，但是她觉得戴氏想得有些多了，戴叔戴婶那样的精明人，他们会把家事慢慢的处理好。
  成氏最能够体会戴氏的心思，如她一样，她知道成家人能够生活得多，可是她有的时候还是会担心娘家爹娘和兄弟们的日子。
  成氏宽抚戴氏说：“弟妹，我们如今对娘家来说，就是远水，而远水是救不了近火，我们要相信家中长辈们的宽厚为人，善良的人，总能够把日子过起来的。”
  戴氏瞧着成氏颇有些羡慕的说：“嫂嫂，平河城距离蜀城很近。我要是离了平河城后，我担心再无机会回一趟江南了。”
  戴氏的话提醒了成氏，她的眼光望向乔奶娘面上的神情，她转而冲着戴氏轻轻的摇了摇头。
  乔奶娘瞧一眼儿媳妇面上的神情，轻叹道：“山儿娘，正儿跟我说过了，在回京城前，我们一家人要回蜀城的，你想几时回，你跟正儿好好的商量。
  趁着家在平河城，只要正儿在家里面，他有空闲的时候，他还可以陪着你多回几趟娘家。”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欣慰，果然人心换人心，婆婆待她一直以来宽和。




第三百二十六章 斗

  雪停了，又下了，距离年边越发的近了，许多人家心里面着急起来，平河城从前在这样的日子里面，隔上几天总会迎回来一支镖队，而今年出去的镖队一直不曾回来。
  外面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两边乔家的人跟着着急担心起来，学堂里正好放冬假，乔山和乔柏轩两人便天天去守镖局等候消息。
  乔兆拾从学府里回来后，他直接去了一趟威正镖局打听消息，他听说西北这边出去的镖队，镖头们都非常的有经验，在事态变故的时候，大家已经联络上了。
  乔兆拾回来跟两边乔家人说：“大家不用担心了，西北这边早有了安排，在西北外的，西北的镖队不分属于哪一家镖局，同一方向都要凑在一起赶啃噬。
  现在平河城所有在外面要回来的镖队，已经凑在一起往回走，过几日，大家就会一起回来。”
  乔奶娘婆媳和乔山兄弟跟着安心下来，但是乔山还是拉着乔柏轩去镖局听候消息，乔山跟乔云然说：“我们每天去镖局问消息，我自个心里面会安心一些。”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点头说：“山儿，你和轩儿每天要做的功课，也一样要好好的完成。”
  乔山知道现在乔兆拾要用心读书，暂时无心来管他们的功课，可是乔云然要是在乔兆拾面前无意当中说了什么，乔兆拾必然会放一些心思在他们的身上。
  乔兆拾如今能够专心读书，是两边乔家最为重要的事情，乔山可不敢做让乔兆拾分心的事情。
  他赶紧跟乔云然保证说：“姐姐，我们每天都做了功课。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们的功课？”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也只是提醒乔山一声，她心里面相信乔山和乔柏轩在学业方面的自觉性。
  大雪再一次落了下来的时候，这一日的傍晚，有守在城门口的小孩子，他们瞧见回来的镖队，而且是很长的队伍。
  这一日，平河城的官府特别批示，城门比往日晚关闭了一会，各镖局都在清点自家镖队的人。
  乔兆拾听到消息后，他带着乔山和乔柏轩直接往城门口赶，他们瞧见到穿着破烂衣裳的乔正，他冲着乔兆拾和乔山还有乔柏轩挥一挥手，说：“我一会回去。”
  乔兆拾拦了要上前的乔山，说：“山儿，让你爹先回镖局，我们已经见到人了，这一下子心安了。”
  威正镖局的镖队走到最后面，乔兆拾瞧到凌镖头一行人的时候，他冲着凌镖头做了一个手势，凌镖头冲着乔兆拾点了点头，乔兆拾安心了许多。
  乔兆拾父子和乔山回家后，他们跟两边乔家说了大好的消息，乔兆拾笑着说：“正哥的衣裳破了，但是人好好的。我瞧见有几个镖师受伤了，瞧着都是一些小伤的样子。”
  乔奶娘婆媳听到乔正好好的时候，两人就听不进乔兆拾父子和乔山说的别事情了，婆媳两人直接往厨房里走，说：“我们赶紧煮热水，正儿一定不会在外面多耽误。”
  两人的心有些乱了，戴氏不放心带着乔云然姐妹进厨房，她直接安排乔奶娘婆媳说：“奶娘，嫂嫂，你们去院子门口瞧一瞧，我这边煮热水准备饭菜。”
  乔奶娘在这个时候也不跟戴氏讲客气了，她扯着成氏说：“走吧，我们出去候着，你都担心了这么长的日子，我也不放心你动刀子做饭菜。”
  成氏脸有些红了起来，她赶紧跟厨房里的人解释说：“山儿爹这一趟出远门，外面的坏消息太多了，我比往年要多担心一些。”
  戴氏一脸明白神情瞧着成氏说：“嫂嫂，我明白你的，你放心吧，我煮菜是有些不太行，然儿在这方面比我好一些，正哥一路辛苦了，这要煮什么菜合适，然儿这方面最懂。”
  乔云然可不敢担负这个“最懂”的名声，她直接跟乔奶娘和成氏说：“奶祖母，伯母，伯父一路辛苦，前两三天还是吃得清淡一些为好。”
  乔奶娘随意的点头说：“少奶奶，然小姐，你们安排便好，我心里面乱着呢。”
  她们婆媳出了厨房门，戴氏和乔云然母女忙碌了起来，戴氏低声跟乔云然姐妹说：“我这半年来瞧着你们奶祖母和伯母纠结担心的日子，我是庆幸你们爹和然儿没有出远门。”
  乔云然不说话，在外面行走的人，自然是也是想着一路平顺。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低声跟戴氏说：“娘亲，伯父已经平安回家了，我们就不要和奶祖母还有伯母再说哪些事情。”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条街上的邻居们为人行事还不错，你们奶祖母和伯母在外面的时候，她们很少主动提及外面的事情。”
  乔正比两边乔家人想象得回来的早，乔奶娘和戴氏瞧着乔正面上疲倦神情，两人赶紧张罗着乔正吃饭和沐浴的事情。
  乔正跟乔奶娘和成氏笑着说：“娘亲，山儿娘，我没有什么事，我们镖队这一次平平安安。”
  乔奶娘瞧着儿子身上的衣裳，低声说：“你们镖队要是真的平安，你怎么穿得这般的破烂？”
  乔正瞧一瞧身上的衣裳，叹道：“娘亲，我先去洗一洗，我们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和大家一起说一说啊。”
  成氏跟在乔正的身后，她很自然的瞧清楚乔奶娘眼里面的提醒，她的心里面很心疼自家的男人，可是她知道乔奶娘比她还要心疼乔正。
  乔正一身清爽出来，他已经知道乔兆拾有了秀才的功名，他现在关心起乔兆拾明年春天里乡试的事情。
  乔兆拾随意跟乔正说了说，乔正听后一脸认真神情跟乔兆拾说：“拾弟，我回来了，家里面有什么事情，全由我来做，你只管用心读书。”
  两家人在一起用餐后，乔正说了说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轻叹道：“这天下要太平了，有的想不通的人，他们还要最后挣扎几回。
  我是不太明白他们的想法，我是想过太平日子的人。他们都不敢跟官府斗，他们就想方设法来跟我们西北来的镖队斗，我们这边偏偏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第三百二十七章 学习

  平河城镖队回来的消息，又让平河城热闹了几日，这几日，乔正接了不少邻居请喝茶的帖子，他已经做了回京城的决定，他便不想和平河城的人事再有太多的牵扯。
  他跟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乔兆拾顺手帮他挑选了几户人家，说：“正哥，这几户的家风端正，他们请你去茶楼里说话，也不用担心他们还会做别的事情。
  我们两家到底什么时候走，眼下还是要先缓一缓，我年后去省城，有什么事情，等过了那一时再来说。”
  乔正接过乔兆拾递来的几张贴子，他在书房就着乔兆拾笔墨回了贴子，至于别的贴子，他也以有约为理由的推辞了。
  乔正跟乔兆拾低声说：“我跟镖头说了，我娘亲的年纪大了，京城那边安稳了，我要回去寻亲，以后还会不会跑镖，我暂时不知道。”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这两三年里，只怕都无法太平下来，你还是不要跑镖了，家有老下有小，你以后做一份平稳的差事，银子不用多，够一家人的开支便好。”
  乔正默默的低头说：“拾弟，山儿兄弟都要读书，我们夫妻以后就是不再添孩子，我要是做的差事挣得小，我也养不起一家人。”
  乔兆拾皱眉头瞧着乔正低声说：“正哥，我记得我教过你做帐目的，你可以做这方面的差事。”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摇头说：“我学艺不精，我不敢接手这种差事。”
  乔兆拾瞧着乔正叹息起来，说：“可惜老叔不在了，要不然，我还能够找到指点你的人。”
  乔正满脸惊讶神情，他是知道老镖师的人，他的印象里面老镖师的身体不错，瞧着就不象走得这么快的人。
  乔正颇有些感叹的跟乔兆拾道：“拾弟，我记得老叔今年才退下来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老得没有了？”
  乔兆拾想到听到消息时的惊讶不相信，他瞧着乔正叹道：“老叔自个大约也没有想过会去得那般快吧，家里面的事情，他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妥当。
  正哥，我知道跑镖的差事是辛苦，但是到手的银子多，可是我不想让你继续做下去了，因为这一行太淘汰人的身体了，那些退下来年纪大的镖师，都没有好好的活上几年。”
  乔正听明白乔兆拾的话，他想一想家里的人，他面上还是有不舍的神情，他终是跟乔兆拾说：“拾弟，明年，你闲下来的时候，我会用心跟你学起盘算帐目的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你不用明年再来跟我学，过几天，你有空跟然儿学一学，然儿在这方面的表现不会比经年的老掌柜差多少。”
  乔正面上先露出不太相信的神情，他转而想起乔山有时候说起的只言片语，他略有些震惊的瞧着乔兆拾说：“拾弟，原来山儿有时候跟我说然儿的事情，从来不曾浮夸过啊？”
  乔兆拾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淡声道：“山儿这个孩子就不是浮夸的性子，我跟他说过，少在外面提及然儿的事情，就是有人问，也不要说太多了。”
  乔正理解的点头说：“拾弟，有的人多智近乎妖，我觉得然儿还不曾到达那种惊人的地步，但是我们两家人还是要少说然儿的事情，以免外面的人有先入为主的误解。”
  乔兆拾瞧着乔正摇头不已，说：“然儿在某些方面表现得不错，但距离多智还很远。我们自家人在外面要少夸家里面的孩子们，他们年纪小还不曾经事，有时不注意，很容易招来非议。”
  乔正认同乔兆拾的想法，他和乔兆拾说了说过年前的安排，乔兆拾跟乔正说：“惜儿跟她娘亲说，平河城过年很是热闹，他们想跟着去热闹一回，也长一长见识。
  我觉得惜儿的意见有道理，我也不用一天到晚的读书，我们过年的时候，那天晚上也带着孩子们一起去赏一赏平河城的灯海。”
  乔正瞧着乔兆拾点头说：“拾弟，只要不耽误你用功读书，我们大家都行。”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起来，说：“过年了，我也借机会休息一晚吧。”
  乔正一直觉得读书辛苦，然而眼下乔兆拾也只有读书这一条路可以走，他除了一往无前外，他别无选择。
  乔正的心里面很是酸涩，前朝官员家庭嫡长房的嫡子，注定乔兆拾能够做选择的余地不多。
  乔正对比乔兆拾的境况，他的心态放松了许多，他跟乔兆拾说：“我和山儿一起跟着然儿学习盘账吧，不管以后能不能够用得上，至少学了有好处。”
  乔正离开书房后，乔兆拾很快专心读书，他沉浸在书海里面，他时不时在书册上面记录一些问题，他时不时眉眼舒展开去。
  第二天，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了说乔正父子跟她学习的事情，乔云然听后轻轻的点头说：“爹爹，只要伯父和山儿有想学的东西，我会把我懂的告知他们。”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很是放心的说：“然儿，爹爹自然是相信你的。”
  乔云然望着乔兆拾笑了笑，然后有些不放心的低声问：“爹爹，我是说万一伯父不喜欢盘账的事情，我是不是只要教基础的东西便好了？”
  乔兆拾还从来没有想过乔正会不喜欢的事情，他听乔云然的话，他仔细的想了想后，说：“然儿，你伯父是大人，他的心里会有数的。”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爹爹，就象我不太喜欢做针线活一样，我其实心里面明白，我要是努力的去学习，我还是有可能学好一些，只是在许多方面还是会不如惜儿的技艺而已。
  可是我学了基础后，我怎么也不想再往精湛去学习了，我后来想了想，我就不为难自个了，我选择了放弃。”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苦色，好笑道：“然儿，你放心，你爹不会硬逼着你伯父和山儿学习盘账，他们愿意学到什么程度，我都会认可的。”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道：“爹爹，伯父和山儿要是在这方面有天分，他们要学得更加高深一些，我会的不多，我会劝他们寻一位老道的掌柜学习。”




第三百二十八章 言说

  岁除这一天，乔兆拾和戴氏守岁，儿女们则是象往常一样安睡。
  烛火闪烁，乔兆拾和戴氏说着新一年里的安排，戴氏想起过了一年，乔云然又年长了一岁，戴氏对乔云然的未来有些焦灼不安起来。
  戴氏跟乔兆拾说了说心里面的想法，乔兆拾很是安详表示：“然儿还是豆蔻年华的小女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她不得不提醒说：“相公，再过一年，然儿就到了及笄之年，可以论及婚嫁的大事了。”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轻轻的点头说：“娘子，你安心，我会想着然儿的大事情。”
  戴氏在心里面暗想着，她不安心又能如何，乔兆拾心里面对她是有底线的，他是容不得她随手指画着儿女的大事情。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忧愁的神情，想一想说：“过年后，我去省府参加乡试，正哥和然儿会陪着我一起去。”
  戴氏听成氏提了提，乔正不跑镖了，他年后有心跟乔兆拾去省府一趟，顺带瞧一瞧省府那边的情况。
  戴氏瞧着乔兆拾一脸不解神情说：“相公，正哥有正事去省府，然儿一个小女子跟着你们一起去，她能做什么事情？”
  乔兆拾压下心里坦白的冲动，他很是轻淡的说：“正哥做的事情，正需要然儿的计算，所以然儿跟着一起去。”
  乔兆拾之前不曾想过要带乔云然一起去省府，只是他听乔正说了外面路上的不太平后，他想起从前听说过的事情，每逢考试前后，总会有读书人出事，他的心里面便有些担心。
  乔正跟乔兆拾表示，他想去省府瞧一瞧，但是乔兆拾心里面明白，乔正这是有心陪伴他出行，乔兆拾很是用心的拒绝过乔正的好意，乔正却执意陪着一起去。
  乔正跟乔兆拾一脸认真神情说：“拾弟，这样的时候，别人家也会安排同行的人，我们这边还有这个方便，我们可以跟着威正镖局的镖队一起出发。”
  学府放假之前，乔兆拾一行人已经约好了出行的日子，而且联络出行镖局的就是乔兆拾。
  乔兆拾第一选择自然是威正镖局，恰巧威正镖局因为这一年来人手安排的松驰，也有心想跑一跑短途。
  乔兆拾原本便是从镖局出去的人，镖局管事很乐意接下这一单生意，但是他也提醒说：“你们一群读书人去省府，跟着镖局出行最安全，你们当中后面要加人，也可以来说一说。”
  镖局管事私下里提醒乔兆拾，这么多年没有科举考试了，这一次考试的人多，乔兆拾去了省府后，如果一时寻不到合适的客栈，他可以去省府威正镖局里借住。
  乔兆拾感谢了镖局管事的好意，他过后认真的思考了管事的提议，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他想着他们一行人已经提前去了，客栈的事情，应该比较好安排。
  乔兆拾和凌镖头见面的时候，凌镖头直接问了乔兆拾同行的人数后，他皱眉头说：“我在省府有一处小院子，可以容得下你和两三个亲近的同窗和你们带的人。”
  乔兆拾听后大喜，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买了那处院子，我一直不曾住过，我这一次过去后，我先去收拾一番。”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好奇说：“凌兄，你们这一次镖队还要去省府调整一两日吗？”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几年外面不会真正的安稳，我们跑镖的人，要格外的注意，我们这几年总是跑差不多的路线，有心人只怕都已经记在心上。
  总镖头的意思，我们要更改路线出发，镖队换了，大家的行事作风不同，有心人就是想做什么事情，他们最初也有迷糊的时候。我们把江南的人护送到省府，然后换别的方向出发。”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面上的严肃的神情，想了想说：“我不想知道镖队换的出发方向，我手中有几本地理志，我过两日让然儿送过来，你瞧一瞧里面的内容，看一看对你有没有一些用处。”
  凌镖头一直相信乔兆拾的本事，他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乔弟，我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作用？”
  乔兆拾好奇的瞧着凌镖头说：“凌兄，你有话便说，你一直是痛快的人。”
  凌镖头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前朝有一位乔姓的大官员，听说官声相当不错，他因病退下来后，恰逢前朝乱了，他后来带着家人避出了京城，这一位这一次跟着王爷进了京城。”
  乔兆拾握着的杯子抖动了起来，杯盖和杯子相撞发出了碎碎的声音，乔兆拾把杯子慢慢的放在桌面上，他抬眼瞧着凌镖头说：“凌兄，这消息可靠吗？”
  凌镖头重重的点头，说：“我原本在外面听说了这个消息，我那个时候还不敢确定下来。前两日，我去总镖头家里面，总镖头也跟我说同样的消息。
  乔兄，如果我的认知没有错，你就是那一家避难出来的子弟吧？”
  乔兆拾伸手重重的涂抹一把脸，他跟凌镖头悲喜交集的说：“如果是乔姓大官员，那很有可能是我的祖父，前朝姓乔的官员不少，但是官品最高的是我的祖父。”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半会说：“乔弟，你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凌兄，此事还敬请保守秘密，当年我走的时候，家人说了，太平了，会派人来接我的。而且到底是不是我的家人，这消息传来传去，总会有误传的消息。”
  凌镖头听乔兆拾的话，他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跟总镖头说明，这桩事情是好事，可是你们家现在的情况，还真不易张扬出去。”
  乔兆拾没有把这消息跟任何人言说，他想一想他祖父的年纪，他在心里面叹息一声，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为儿孙们的前程奔忙。
  戴氏是最先感觉到乔兆拾心情变化的人，她觉得乔兆拾读书太辛苦了，她提议乔兆拾也不要有这么重的包袱，他们一家人过习惯眼前的平常日子。




第三百二十九章 原因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过年的日子，乔云然深深的感受到戴氏起起伏伏的关爱，她已经习惯戴氏对她亲而不近，如今戴氏这种用心的接近，乔云然有一些接受不来。
  乔云然仔细的观察了戴氏的面色，她瞧得出来戴氏面色红润身体健康，她的心里面安稳下来，想着戴氏愿意如何对待她，她一个当女儿的人，只要顺其自然的受着便好。
  乔云惜却有些接受不来，她瞧着戴氏执意要把乔云然捧在手心里面行事，她嘟嘟嘴问乔云然：“姐姐，你背着我为娘亲做了什么好事情？”
  乔云然瞧着她坦然道：“我们姐妹同进同出，就是晚上入睡的时候，我也不曾比你晚睡过，你说，我能够单独为娘亲做下什么好事情？”
  乔云惜不解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那娘亲为何这一时会对你如此体贴如此好？”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惜儿，我也是娘亲的女儿，她大约觉得我这一向表现得好，便对我好了那么一些些吧。”
  乔云惜认真的想了想乔云然的话，说：“算了，你是我嫡亲的姐姐，娘亲乐意待你好，我也不用计较太多了。”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连连摇头说：“惜儿，你忘记我们还有三个弟弟了？娘亲对待弟弟们一向相当的上心，只不过是弟弟们乖巧听话，她才没有放多少心思给弟弟们。”
  乔云惜想到三个弟弟后，她低垂着头跟乔云然说：“姐姐，就没有一心一意对待我们的人？”
  “有啊。”乔云然很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她。
  乔云惜四处张望瞧了瞧，说：“姐姐，你又哄我吧，我长这么大了，爹娘待我是好，可是爹娘也是姐姐和弟弟们的爹娘。”
  乔云然一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真没有哄你，的确有那么一个人会一心一意的对待你，那就是你自个。”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噗”的笑了起来，说：“姐姐，我又不傻，我自然会待自个好，我是说别的人。”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半会，她或许理解错误了，毕竟乔云惜的年纪不大，她所说的意思，也不会是乔云然心里面暗暗想的那个意思。
  乔云然慢慢说：“惜儿，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待你一心一意的人出现。”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摇头说：“姐姐，我都不做那样的打算，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以后一心一意过好自个的日子，别人待我好还是坏，只要不影响到我，我都能够视若无睹。”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笑容，她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说：“惜儿，你去问一问娘亲，为何这一阵子待我如此的好？”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你心里面也要防备一些，娘亲这般待你好，她要你做的事情，一定是非常的难，你要是做不到，你可别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你可以和爹爹说一说。”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眼里担心的神情，皱眉头说：“别人的娘亲或许是这种人，我们娘亲没有那个心眼，我觉得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乔云惜深深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你是跟在爹爹身边的日子多了，所以你想象不到女人们的小心思，你还是信我吧，我可是你嫡亲的妹妹。”
  乔云然没有好气的瞧着乔云惜说：“然儿，娘亲也是我们嫡亲的娘亲，有爹爹在，娘亲怎么也不会做糊涂的事情。”
  乔云惜想一想，她还是认同乔云然的话，低声说：“姐姐，爹爹年后去省城，我们两人能不能跟着去？”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过年时会带我们去赏灯海，去省城的事情，你实在想去，你先试探着跟爹爹说一说。”
  乔云惜神情欢快起来，点头说：“姐姐，我明天挑一个娘亲不在家的时刻，我悄悄的问一问爹爹。姐姐，要是爹爹对待我比你好一些，你可别心里酸啊。”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爹爹是我们姐妹和弟弟们的爹爹，爹爹待你好，是自然的事情，我如何会酸啊？”
  乔云惜还是寻了机会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婉拒了小女儿的请求。
  乔云惜后来跟乔云然说的时候，她的语气还是有些不平：“姐姐，爹爹说年后会带着姐姐一起出行，因为姐姐有在外面住客栈的经验，而我要是跟着去了，他无法安心考试。
  姐姐，我跟爹爹保证说，我会跟姐姐的话，可是爹爹和解释说，今年去省府的人多，姐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还说我肯定舍不得累到了姐姐。”
  乔云然有些诧异瞧着乔云惜说：“惜儿，爹爹没有跟我说过要带我去省府的事情，你大约是听错了爹爹的意思。”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嘟嘴说：“姐姐，爹爹和我说两遍，我没有听错，爹爹说了，他还没有跟娘亲和姐姐说，他先和我说一说。”
  乔云惜说到后面语气里面都带上一些骄傲出来，她观察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乔云然一脸坦然神情回看她。
  乔云惜想一想继续说：“姐姐，爹爹说娘亲如果很是反对，他也不会带姐姐一起去省府。”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说：“那不着急，等爹娘商量好了以后，我们自然知道爹爹的出行安排。”
  乔云然心里面隐隐有些担心起来，乔兆拾先前是无心带她去省府的，他这一时动了心思，只怕省府那边的情形不太安稳。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沉静下来的神情，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好奇问：“姐姐，你现在想什么？”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好奇神情，她想一想低声说：“过年前，我和爹爹说想要去省府长一长见识，爹爹当时拒绝了我。”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姐姐，正伯跟着爹爹一起去，爹爹便想明白了，你总是跟爹爹出过远门的人，爹爹自然不介意再把你带上一起去。”
  乔云然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不是一个轻易会改变决定的人，他这一时改了决定，那自然是有特别的原因。




第三百三十章 注意

  几天后，乔兆拾寻机会跟乔云然说了去省府的事情，乔云然听后很自然的应承下来。
  乔兆拾却低声跟乔云然说了听来的一些消息，他特意跟乔云然说：“然儿，你要是不想去，爹爹也是能够理解的。”
  乔云然听乔兆拾说了哪些消息后，乔云然没有任何的退意，她只是有些担心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去省府后，我们可不可以住进威正镖局的客院？”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想起镖局管事的提议，他一脸慎重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认为住镖局客院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省府那边如果很乱，而且这一次参加考试的人很多，他们有机会住进镖局客院，自然是比住客栈放心许多。
  乔兆拾听取了乔云然的意见，他转头和凌镖头去总镖头家拜年的时候，在总镖头关心的情况下，他提及想入住省府威正镖局客院的事情。
  总镖头立时应承下来，他还跟乔兆拾交待下来，让他先问一下同行的人，他们有没有这个想法，他过两天去省府的时候，他正好和那边管事交待一声。
  乔兆拾因此问了总镖头省府镖局的一些情况，他们去住，要交多少住宿银子，还有可以跟着镖局的人一起用餐？
  总镖头一一回答了乔兆拾的问题，他表示，他一定会为乔兆拾争取最优惠的条件。
  乔兆拾当天便去问了问同行的同窗们，有两人愿意跟乔兆拾同住镖局客院，别的人认为镖局客院的环境未必有客栈安静，他们婉拒了乔兆拾的好意。
  乔兆拾把人数报给总镖头听，总镖头跟乔兆拾表示，省府里客院的条件，要比平河城客院条件好，他要是有可能的情况下，他会跟管事为他们申请一处安静的地方。
  乔兆拾一行人去省府住宿吃住大事，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他跟乔正说了说，乔正听了乔兆拾的话，他有些担心的跟乔兆拾说：“拾弟，你以后会扯不开和威正镖局之间的亲厚关系。”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笑着说：“我从来不想扯开跟威正镖局的联系，我对外也不会掩饰我在威正镖局当过镖师的事，而且威正镖局待我的确亲厚。”
  乔正瞧着乔兆拾叹息道：“你以后是要当好官的，你有这个名声，在官场别人对你就会有避讳的心思。”
  乔兆拾听懂乔正的意思，他瞧着乔正认真说：“正哥，我们这一路走过来，我一直坚持行事堂堂正正。、
  天下的事情，你越有心隐瞒，别人越有好奇心，我大大方方展示出来，别人反而没有那么的好奇。
  我其实自豪在威正镖局当镖师的经历，威正镖局在道上的名声相当好，而且众人皆知，威正镖局在某些方面相当的护短。
  我不能占了别人利益，就不想要随之而来的微薄损失，天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而我也只想做念恩情的人。”
  乔正轻轻的点头，他其实喜欢这样的乔兆拾，如果乔兆拾真的如他所愿行事，他的心里面一样不会太舒服的。
  乔正不理解乔兆拾要带乔云然同行的事情，他认为乔兆拾是太过宠爱乔云然这个女儿，只要乔云然有要求，乔兆拾都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她的心意。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云然说过，对外就说乔云然想去见识一下省府的美景，乔兆拾一再叮嘱乔云然，有关她直觉的事情，她一定不要再给旁人知晓了。
  乔云然在这方面一直听乔兆拾的话，她跟乔兆拾表示：“爹爹，你安心，我就是和别人说，别人也不会相信的。爹爹，再说我不喜欢吹牛皮。”
  乔兆拾是知道乔云然的为人行事，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担心乔云然年纪太小了，她还不懂得世事最艰险的就是人心莫测。
  乔兆拾再一次提醒乔云然不要太大意了，在外面行事一定不能够太过张扬了。
  新年的最后一天，乔兆拾和乔正带着两家去茶楼里喝了茶听了说书，然后在茶楼上看了楼下的灯海，乔兆拾随身还带了一本书看。
  平河城的灯海，从茶楼上面往下面遥望过去，满街上闪烁的灯火，灿烂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乔云然惊叹过后，便无多的想法。
  乔云惜反而念念不忘，她有心下楼去瞧一瞧，她不敢跟乔兆拾夫妻说，她只能够伸手扯一扯乔云然低声说了要求。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再听一听四周的动静，她走到乔兆拾的身边低声说：“爹爹，我瞧到镖局的叔叔们了，我带着弟妹们去向他们请安吧。”
  乔兆拾立时起身站起来，说：“我带你们一起去吧。”
  乔云惜在乔云然后面用力的扯着她的衣裳，乔云然把她的手轻轻一扯，低声说：“惜儿，跟上来。”
  这一夜，乔云惜看到了她一直想看的灯海，乔兆拾带着两家人跟着威正镖局的人在一起，他们从街头慢慢的走到街尾，乔兆拾还为两家孩子各自买下他们喜欢的小灯笼。
  夜深了，他们坐着马车回家的路上，乔云惜跟乔云然感叹说：“姐姐，你仔细看了没有？”
  乔云然自然是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他们大约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仔细的看一看平河城的灯海。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乔云惜满脸兴奋神情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觉得第五家店铺卖的灯笼最好看，他家的人最多。”
  乔云然只是轻抬眉眼，她不觉得第五家店铺的灯笼别致，只不过那一家的名声大，外面排队的人多而已。
  乔柏轩听乔云惜的话，低声说：“小姐姐，我觉得第六家的灯笼不错，而且他们家店员态度特别好，第五家店员面上只有勉强的笑容，他们眼里的都是满满不耐烦的神情。”
  乔云然是赞同乔柏轩的话，当然她对灯笼也没有乔云惜这般的有兴趣，在乔云惜要分辩的时候，乔云然淡淡说：“轩儿说得对，大部分的人，买东西也不是为了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乔云惜低声说：“第五家店铺里的东西多又好。”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说：“大家都有从众的心思，而且大部分的人只会看东西和价钱，他们不会去注意到店员眼里面的神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相处

  马车很快到了街口，大家下了马车后，瞧见前面的人，再瞧一瞧后面停下来的马车，乔兆拾低声和乔正说：“每一年都有这么多的人观赏灯海吗？”
  乔正轻摇头低声说：“前些年，平河城的灯海没有这般的热闹，大家去街上走一走，散场的也非常快。今年几条街道的店铺都参与进来了，大家都有心情慢慢的观赏灯海了。”
  成氏扶着乔奶娘往家里面走，戴氏伴在她们的身边，乔奶娘瞧一瞧前后的人，低声说：“今年好象格外的热闹一些，我们幸好带孩子们走了这么一趟。”
  乔云然姐妹走在她们三人的身后，正好听见乔奶娘的话，乔云惜略有些骄傲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在玩闹的事情上面，还是要听我的意见。”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轻点头说：“我以后要到哪里玩耍，我一定问你的意见。”
  乔云惜立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摇头说：“姐姐，也不用这样的慎重，我要是知道好玩的地方，我会跟姐姐说一说。”
  乔云惜现在对不能去省府的事情，又淡然了下来，她已经听人悄悄说了，去年平河城在外面的镖队平安无事，是平河城的镖队回来得晚，而有回来的早的镖队，在路上便出了事情。
  乔云惜当时便问了问有没有蜀城镖队的消息，传话的人仔细的想了想摇头说：“都是三个字的地名，我们没有听到两个字的地名。”
  乔云惜因此放心下来，她转头在家里面说闲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点明了这一点。
  第二日，乔兆拾去镖局问去省府的安排，管事特意跟他说了，这一次是新挑选上来的镖头，那人跟乔兆拾还有交情。
  乔兆拾当下有些诧异起来，眼下这般的情形，总镖头舍得让有经验镖师跑省府这样的短途？
  管事笑了起来，说：“凌镖头这一队里面添了好几个有经验的镖师，正好有几个老镖师有心想要退下来，原本想着外面的情形有些不太好，他们不好意思提出来。
  后来见到镖局新添了一批非常彪悍的镖师，他们才放心跟镖局里提了提，镖局有心想留几位驻定在镖局里面，只是他们大部分只想回家过安稳的日子。
  这里面有两三个年纪不大，有两个留在镖局里面当差，其中一位有经验的镖师给总镖头提拔当了镖头，他可以带队跑几年短途路线。”
  乔兆拾见到大牛镖头的时候，两人都欢喜见到对方，大牛跟乔兆拾感叹说：“乔兄弟，我本想着年纪大了，这退了下来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结果总镖头说，我这年纪还可以跑几年镖。”
  大牛眼里面有几分得意，他瞧着乔兆拾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更多几分感激，他如果不是会写字会算术，这个大好机会也轮不到他。
  过年的时候，大牛还来乔家拜过年，那个时候大牛的表现都有些茫然，乔兆拾和大牛低声说：“大牛兄弟，可是这几天才安排下来的事情？”
  大牛笑着点头后，叹道：“总镖头先前和我说了，让我退下了暂时别着急寻事做。这过年的日子，我是不着急。前几天，总镖头让人寻了我说话后，我当时就决定接了下来。
  从平河城到省府这一路平顺，我还是有信心带好镖队，我跟镖局说了，我的身边要跟一个亲近的人，总镖头也许可下来。
  我们这一支镖队几乎全部是新手，我把我大儿子也带在了身边，这一次出行，乔兄弟还要多指点一二。”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了，说：“大牛兄弟，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你当了镖头后，在镖师们面前可别一直这般的谦虚，你应该威严的时候，你还是要威严起来。”
  大牛跟乔兆拾说了说一路上的安排，乔兆拾听后轻点头，说：“大牛兄弟，我觉得你安排很是妥帖，我们明天送东西过来，后天早上在城门口集合。”
  乔兆拾回家说了大牛当镖头的事情，乔正颇有些羡慕起来，说：“大牛兄弟为人行事有章法。眼下威正镖局需要人，他是能够用得上的好镖师。”
  乔兆拾听凌镖头暗示过一些事情，镖局各镖队都悄悄添了几个精干的镖师，他们当镖头都得到上面的招呼，对那几位镖师的决定要多多的支持。
  在这样的时候，凌镖头面对镖队里面几位年纪大的镖师，再也不象从前那般的挽留，他反而是希望他们主动提出要退下来的事情。
  幸好镖队的几位老镖师在这方面反应灵敏，这一年都选择退了下来，凌镖头就他们的表现，他还是跟镖局提出来的要求，希望镖局能够友善的对待他们。
  凌镖头跟乔兆拾表示，再过几年，儿女年纪大了一些，他也会选择退下来的，毕竟年岁不饶人，他不能挡了年青有为能干人的路。
  乔兆拾听凌镖头的话，他的心里面有些酸涩，但是他也庆幸凌镖头一直都是这般的明智，他总懂得做出最为有利的选择。
  凌镖头跟乔兆拾表示，半生的奔忙辛苦，只要儿女安排妥当后，他退下来后，他还是愿意过一种田园生活。
  乔兆拾因此想了想他将来年老的生活，他对田园生活不太感兴趣，他直接问凌镖头：“凌兄，你对种地的事情，非常的拿手吗？”
  凌镖头愣了半会后，他缓缓的摇头说：“你提醒了我，那个什么田园生活，我或许还真只能够说一说，可以旁观那种生活，我还真没有本事去过那种日子。”
  凌镖头和乔兆拾相视而笑了起来，他们一时之间都有些感慨起来，他们可以想象那种美好的日子，可是他们却同样的知道，他们过不习惯那样的安宁日子。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感叹说：“乔兄弟人往高处走，你的道路高远平坦，而我的道路则在这来往的南北路上，我希望将来还有再会现相处的机会。”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凌兄，我听说你家儿子非常的聪颖，他将来有机会往京城去，我们有机会在京城见面相处。”




第三百三十二章 应承

  早晨天色微微明亮起来，乔兆拾父女和乔正提着随身行李走出了街道，在街口等待马车行驶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回头望了望家门口。
  两家送行的人，都还站在院子门口，乔云然冲着来处挥了挥手，在马车来了后，乔云然上了马车，乔兆拾和乔正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打开的车窗，冷风吹了进来，乔云然从车窗处瞧见已经空了的街道，她回头瞧了瞧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她伸手关了车窗。
  马车快要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车夫停了下来，说：“已经到了，马车不能再往前行驶了。”
  乔兆拾父女和乔正下了马车，乔正给了车夫的车钱后，他们三人站在路边城门口排的车马处张望几眼，乔云然伸手扯一扯乔兆拾的衣角，说：“爹爹，我看到大牛叔了。”
  乔兆拾和乔正立时顺着乔云然眼神望了过去，三人匆匆挤过人群往前面走，大牛站在马车上面自然望见了他们三人。
  他向着车下面一位汉子交待了一声，那汉子往乔兆拾父女和乔正方向走了过来，他直接走过来接了乔兆拾父女和乔正。
  他伸手要接乔云然手里面的包袱，乔云然避过说：“牛大哥，包袱不重，我背得起。”
  牛大瞧一眼乔云然点头跟乔兆拾和乔正说：“两位乔叔，我们往前面走。”
  牛大带着他们三人到了他们的马车旁边，他跟乔兆拾说：“乔叔，这一路上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交待我来做。”
  乔兆拾父女把东西放到车上面，乔正在车上候着，乔兆拾父女去前面跟大牛打了招呼，大牛瞧见乔兆拾父女的时候，他跟着轻舒一口气。
  大牛低声跟乔兆拾说：“乔兄弟，我第一次当镖头，这一路上，你帮我多瞧着一些，我要是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也多提点我。”
  乔兆拾伸手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说：“我今天来的时候，我就远远的看了看，你很有镖头的架式，你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只要镖师们不多事，我们一路平平顺顺的到省府。”
  乔兆拾认为他没有资格对大牛指手画脚，而大牛则相当尊重乔兆拾的看法。
  乔兆拾父女很快的离开了，大牛往后面马车查看过去，这一路上他跟镖师们打着招呼，乔兆拾正好关心一起同行的同窗，他跟在大牛的后面去看了看同窗们。
  城门打开的时候，大牛已经清点好人数，他和乔兆拾大步往前面走，乔兆拾跳上了马车，大牛直接示意马车跟上前面的车辆，他拿着名册交到守门官的手里面。
  马车出了城门口，乔云然瞧见到大牛从后面赶过来上了前面的马车，车队缓缓往前开去，乔云然瞧着道路两边的积雪，她把车窗关闭了起来。
  乔兆拾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转头跟乔正说：“正哥，我们在省府的时候，你和然儿可以出门转一转。”
  乔正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拾弟，我们去了省府，你安心读书，你别担心我和然儿如何，有我在，我总不会亏待了然儿。”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去省府后，他和同窗已经约好了，先去官府报名，然后再一起去瞧一瞧考场安排在哪里。
  乔兆拾还真没有多少心思操心乔正和乔云然的事情，这一路上，马车行驶缓慢的时候，乔兆拾便看书，马车行驶急了的时候，乔兆拾便陪着乔正和乔云然说话。
  路上休息的时候，乔云然很少下马车，乔兆拾则和同窗们会凑在一起说一说学问方面的事情，乔正通常会守在马车的附近。
  大牛父子只会在晚上客栈休息的时候，他们会借着送一些吃食过来，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候，他们父子和乔兆拾父女还有乔正说一会话。
  大牛和乔兆拾提了提下一趟大约来省府的时间，乔兆拾跟大牛表示，他们暂时会住在威正镖局客院里面，至于还会有别的安排，他们要先看过住处再来说以后的事情。
  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了听来的省府这边的事情，他特别提点乔正和乔云然说：“现在这样的日子，你们在省府也少出门，等到乔兄弟考完后，你们一起在街上走一走。”
  乔兆拾的神情严肃起来，乔正瞧着大牛轻叹一声说：“大牛兄弟，我相信你的话，我和然儿都不是好动的人。”
  乔云然在一边点头说：“大牛叔，你要是在省府还能够听到一些消息，你都来跟我爹和正伯说一声，我也想在一旁听一听长见识。”
  大牛一向对乔云然都高看几眼，他轻轻的点头说：“好，我们这一趟在省府会停留两日，我会多注意外面的消息。乔正兄和然儿要出门，到时候可以跟着我们父子一起出去转一转。”
  乔正和乔云然都瞧着乔兆拾，而乔兆拾听了大牛的话，他欣然点头说：“大牛兄弟，等到省府后，你有闲的时候，你们父子陪着我正哥和然儿一起上街转一转吧。”
  大牛跟乔兆拾父女和乔正明言，他只在特别年青的时候来过一趟省府，当时年纪少，他跟着老镖师们也不敢乱走，这一次过来，他有心带着大儿子在街上走一走打开一下眼界。
  大牛父子走了后，乔云然回了自个的房间，乔正为了不防碍乔兆拾读书，他直接跟乔兆拾说：“拾弟，我想去楼下坐一坐。”
  乔兆拾赶紧跟乔正说：“正哥，你要是不想下楼闲坐，你就在房间里做着你自个的事情，你不会影响我读书的。”
  乔正赶紧摇头跟乔兆拾说：“拾弟，我是有心想下楼闲坐着听人说话的，你只管读书，我会在要睡觉的时间回来的。”
  乔正走了后，乔兆拾认真看书，乔正回来后，乔兆拾又看了一会的书，他才跟着安睡起来。
  一周后的傍晚，镖队进了省府，在进城前，大牛仔细的问过客人们住宿安排，他很有诚意跟客人们表示，只要是近处的客人，镖队都不会介意多送客人一程路。
  乔兆拾大部分的同窗都报了一间客栈的名号，大牛应承会让镖师把他们送到客栈门口。




第三百三十三章 消息

  镖队进了城，先带着大家回了镖局，由镖局管事出面清点了人数后，他把乔兆拾介绍给管事，而管事听大牛的介绍后，他的眉眼间轻带一些笑意瞧向乔兆拾。
  他相当客气的跟乔兆拾说：“乔爷，平河城总镖头过来的时候，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要好好照顾平河城过来的学子。
  前几天，凌镖头经过的时候，他也跟我们说了同样的意思，我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你们住的客院。”
  管事直接叫一个人来送乔兆拾一行人去客院，乔兆拾侧身低声跟大牛说了两句话后，他冲着管事行礼说：“我们要打扰各位一些日子。”
  管事给乔兆拾回了礼，威正镖局的客院也不是什么读书人都能够入住的，乔兆拾跟威正镖局是有些渊源，威正镖局才会给他和他的同行这般的待遇。
  乔兆拾的坦然神情，还是让管事很有同感，他随口便说了一句：“官府公布的考场距离我们镖局距离不远，你们考试的那一天，我们镖局会安排马车接送。”
  乔兆拾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管事，而那两位同来的同窗则是满眼的欢喜神情，他们连声冲着管事道谢。
  管事颇有些矜持说：“平河城的总镖头和老镖头亲自打过的招呼，我们这边对你们学子也是佩服的，这些事情，我们应该做的。”
  在前往客院的路上，两位同窗直接跟乔兆拾表现了感谢的心意，乔兆拾只是笑而不语，他跟同窗们说过平河城威正镖局客院的情况，当时许多的同窗便表现出退却的意思。
  这两位同窗跟着一起过来居住，他们平时跟乔兆拾来往多，他们第一次出远门，他们心里面相信乔兆拾的品性，再说他们觉得住在客栈，只怕会更加的热闹。
  带路的人，把他们一行人引到比较靠近前院子门的小院子，说：“管事说这一处小院，交由你们居住，你们可以自行煮食，也可以去镖局饭厅的买着吃，但是要提前跟饭厅管事打招呼。”
  乔兆拾跟带路的人表示感谢，他同时跟带路的人表示，今天太晚了，他们还是要去镖局的饭厅用餐，他问带路的人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带路的人笑着点头说：“行，我会先过去帮你们打一声招呼。”
  乔兆拾一行人进了院子，天色暗黑下来，带路的人把院子门口的马灯点亮了起来，他站在院子门口说：“前两天，管事已经安排人收拾了房间，如果少了什么，你们只管去那边客院取。”
  乔兆拾再一次跟带路的人道谢，他又客气的请教了带路人的姓名，带路人瞧着乔兆拾直接说：“乔爷，我就不跟你说我的姓名，下一次，我们有缘再见，我再跟你报名和姓。”
  乔兆拾瞧一瞧带路人年青的面孔，他冲着带路人抱拳说：“那我祝你一路平顺，早早归来。”
  带路人瞧清楚乔兆拾的手势，他眉眼轻跳了一下，他有几分好奇神情打量一下乔兆拾面上神情后，他客气的向乔兆拾回了礼。
  小院不大，但也有前后院，乔兆拾一行人前后转了转，乔兆拾直接和两个同窗说：“院子不大，我们三人住在前面，你们和身边人住在后院，你们有什么意见？”
  两位读书人笑着点头说：“行，我们住在后院，我们一会一起去用晚餐。”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很自然的安排乔云然住在中间的房间，乔云然进了房间看了后，她觉得省府威正镖局的人还是相当的用心，房间很是干净，床上的被褥厚实干净。
  乔云然很自然的去了厨房，她伸手摸了摸灶台，台面干净不粘手，她原本还想仔细的看一看，牛大已经过来请乔兆拾一行人去用餐。
  乔兆拾招呼同窗一起出发，在路上，牛大低声跟乔兆拾说：“乔叔，我爹的意思，这一次用餐算在镖队的餐位一起。”
  乔兆拾连忙拒绝说：“你可要跟你爹说得明白，我和他之间的交情归交情，在这事情上面可不能混杂在一起，有这么多眼光瞧着他，他要表现得没有私情。”
  牛大低声跟乔兆拾解释说：“乔叔，我爹会记在他的帐上，他回去前跟镖局结算，这样会有优惠的。”
  乔兆拾放心了一些，他还是摇头说：“你和你爹说，他私下里这般的处事，镖局的管事们知道。但是瞧着有些人的眼里，他们还是会认为你爹公私不分。
  你爹现在正是立威信的时候，我可不能拖了他的后腿，而且他也不能因这种小事坏了后面的安排。”
  牛大瞧得出来乔兆拾面上坚决神情，他轻叹道：“乔叔，这出门做事处处当心谨慎，这日子不太好过啊。”
  乔兆拾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家有家规，行有行规，你多出几次门，你便会觉得这里面的好处了。”
  他们一行人去饭厅里用完餐了，大牛和镖师们都还不曾来用餐，牛大特意出去了一趟，在乔兆拾一行人用完餐，跟饭厅管事结了帐行了出来，牛大才匆忙的赶了过来。
  他们在外面遇见的时候，牛大瞧见到乔兆拾后，他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挨近乔兆拾低声说：“乔叔，这边刚给我们派了一趟差事，现在饭厅把饭菜都送到后院了。我爹说忙完了，也太晚了，他便不来跟你告别。”
  乔兆拾轻轻的握了握牛大的手，他松后低声说：“你赶紧过去忙活，你跟你爹说，我这边已经结了帐，我们商量好了，这几天都在镖局里面用餐，我们住在镖局里面一切安稳。”
  牛大走了后，乔兆拾一行人回到院子里，他们已经跟饭厅管事请教过，小院柴房里有柴火，他们可以用，但是过后要补上用了的柴火。
  厨房里有煮水的锅，大家轮流烧水洗刷，这一晚，大家都睡得有些晚，以至于早上便醒得晚一些，他们去镖局饭厅的时候，乔兆拾悄悄跟管事打听了消息。
  大牛带着镖队早早的出发离开了，乔兆拾听了消息后，他又跟管事打听了省府的一些消息，管事也有心交好乔兆拾一行人。
  上午，乔兆拾和同窗去官府报名，乔正和乔云然在镖局附近走一走，他们顺便听一听外面的消息。




第三百三十四章 排

  乔兆拾三人去了客栈，他们在那里见到同窗们，一个个面上都多了一些紧张神情，他们瞧见乔兆拾三人的时候，上前低声说：“客栈里已经客满了，住的全是考生。”
  乔兆拾三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一道往官府去登记报名，这一路上听说的全是考生的消息，谁谁曾经是西北的大才子，谁谁取了秀才的头名，还有谁谁已经名扬四海了。
  乔兆拾有些懵懂神情瞧一瞧同窗们的神情，他低声问：“你们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号吗？”
  有的低声回答：“夫子从前提过他们的名号，说如果那年没有动乱，他们早已经取得了举人的功名。”
  有的则如乔兆拾一样是满目懵懂神情，乔兆拾一行人走到官府附近的时候，已经见到前面提成了长队，他们排在队伍的后面，然后有一人机灵的往前去打听消息。
  那人走了好一会后，他从前面喘着气回来说：“官府门里面满满的人，门外还有满满的人，我们已经在很后面了。
  我听守门官员已经在说了，人太多了，再等一会，他们会看情况决定，要不要给排队的人发牌子，后面没有拿到牌子的人，明日再来排队报名。”
  乔兆拾摸一摸怀里的东西，他再瞧一瞧别上挨过来的人，他低声说：“我们把队伍守住，还有把东西守牢了。”
  队伍缓缓往前挪动，乔兆拾往后望了望，后面排的队伍已经到了下一个路口，他的心里面有些焦急起来，他们会不会来得太晚了一些，只是眼下这种情形也不方便移动了。
  乔正和乔云然听到街上行人提及官府门前排队报考的盛况后，两人互相望了望，乔云然跟乔正低声说：“爹爹还要去客栈跟同窗们汇合起来，只怕去得不早。”
  乔正想一想路人说的情况，他跟乔云然低声说：“这个时候，你爹他们肯定在排队了，现在的情况，他们是咬紧牙关都会排下去，我们去买一些饼，再送几袋水过去吧。”
  他们两人顺着人流往前面走，他们瞧见路边的烤饼店铺外排了长队，两人赶紧跟着排队，他们听见到前面的人低声说：“我家少爷排在后面，我来的时候，他都不曾多移几步。”
  乔云然抬头望一望天色，她只庆幸今天是晴天，她悄悄跟乔正说：“正伯，我们多买一些饼子吧，人多，大家都吃一点饼子，也不会觉得天气寒冷。”
  前面的人回头瞧了瞧他们两人，低声说：“这家饼子味道好，但是限制买的份量，你们要是有心多买一些，只怕还要多叫一些家里人来排队。”
  乔正瞧着前面人笑道：“我们没有尝过这家饼的味道，我们先买一些回去尝一尝味道。”
  乔正和乔云然排着队，后面跟着又来了好一些人，他们大声音喧哗说：“省城今年来了好多的考生，许多客栈都已经住满，听说有些客栈老板把自家的院子都让了出来。”
  “这么多年没有乡试了，我刚刚去瞧了几眼，好多人头发白了，也跟着在排队，我瞧着心里面好酸，他们十多年前正年青。”
  “我听人说，今年的考题一定不会容易，这样许多人会落榜。而且官府担心出事，已经跟各家客栈东家打过招呼了，一定要招待好考生们。”
  “我们西北这边都有这么多的考生，那别的地方，只怕也不会少，明年京城会试那应该会是人山人海的读书人吧？”
  乔正和乔云然这一刻庆幸住在镖局客院里面，镖局里面的人尊重读书人，却因为镖局生意兴旺，他们没会有这么多的闲功夫讨论关于考试的事情。
  有人有些不解的跟同伴说：“我听说考期在二十天后，这些考生用得着这般急着来省府吗？”
  “他们自然要早早赶过来报名，前天官府公布可以报名以后，当天官府门前就排起了长队，等到中午的时候，官府里的人不得不出来派牌子，劝后面没有拿到牌子的人，明日赶早来。”
  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话，偏偏听着都能够对得上话题，队伍慢慢的往前面移去，乔云然已经闻到饼子的香味。
  这个时候店铺里面出来一位店员，他直接冲着队伍后面的人说：“今天饼子准备的用料不多了，那已经排到路口的人，就不要再排下去。
  明天请早，东家说了，我们明天会多准备一些用料，多谢客人们赏脸啊。”
  乔云然回头往后面望了望，那路口依旧有人排着队伍，谁也不肯放弃。
  店员只有往后面走，他一面走一边数着人数，他走到路口那排队的人，他直接给人行大礼说：“对不起，客人，我们家今天饼子卖得差不多了，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排队的人跟店员打听消息，他们可以多等一会，只要能够等到饼子。
  店员一脸无奈的神情表示，今日饼子的份，的确到他们这里是没有了。
  客人们还是不太甘心的跟店员提议，店里的生意既然这般的兴旺，东家可以多准备一些用料，多做一些饼子。
  店员听客人们的提议后，他一直客气的笑着解释，这几日，他们东家做得饼子，都比以前多了许多，但是因为饼子做的时候，花费的功夫多，东家现在是尽了最大的心力了。
  路口的客人们总算是依依不舍的走了，店员担心还有来排队的人，他只能够守在最后面，跟后面有心买饼子的人一一表示了道歉。
  乔正和乔云然总算排到的时候，乔正抢先报了饼子的数量，东家直接摇头说：“每位客人最多能够买五份。”
  乔正和乔云然只能够各买了五份，两人出了店铺门口后，他们两人瞧着手上的东西，乔正跟乔云然说：“人这么多，只有这么一些的饼子，我们再去买一些别的干粮吧。”
  乔正和乔云然四处张望后，乔云然跟乔正低声说：“正伯，我们不管前面店铺里面卖什么，我们只管去排队，我瞧着晚了，只怕这一条街上的吃食都没有了。”
  乔正和乔云然往前面走，他们瞧见到吃食的店铺，他们直接排在队伍的后面。




第三百三十五章 涨

  午时，乔兆拾一行人停在原处，他们距离官府的大门已经很接近了，只是守门官员出来知会了，登记的官员们这一会要休息，他们能够等的，可以继续排着队。
  乔正和乔云然来的时候，他们正好瞧见到官府的官吏们，正在跟排在后面的考生诚恳劝道：“你们来得有些晚了，今天已经这个时辰了，你们轮不上登录审查了，明天请早。”
  考生们瞧着前面排的队伍，他们再瞧一瞧身后继续排上来的考生，他们的脸上有了纠结神情，这个时候官吏们直言：“现在里面已经暂停登录，大人们忙碌了一个上午，都已经累了，他们不得不休息一会。
  你们瞧一瞧前面排的的人，你们实在要等下去，我们也不会反对，但是你们报名是大事，天黑后，大人们也不方便继续审核。”
  乔正和乔云然继续往前面走，他们一路走过去，总算看到乔兆拾一行人。
  他们一个个端正如竹子一样站在队伍里面，当然他们不怎么站也不行，前后都是人，队伍只要松散了，后面就有人往前挤，为了不给挤出去，大家全部站如松。
  只是他们的身影有些单薄，在乔正和乔云然的眼里，一个个都如同粗壮的竹子硬挺的站着。
  乔兆拾一行人瞧见乔正和乔云然手里面提的东西，一个个都面露出感激神情，他们现在前不了，退不了，也不想离了这个地方，只能够硬生生的饿着。
  乔兆拾瞧一瞧前后的人，他跟大家商量说：“有想走动一下的人，趁着这个机会动一动。我哥哥和孩子帮着我们站一站。”
  乔云然为了方便在外面行走，她特意寻乔山要了一套衣裳，眼下，她穿着少年书生袍，再带上她原本便有的书香气韵，瞧着还挺有些象那么一回事。
  乔正和乔云然帮着乔兆拾一行人排着队伍，前面的人看到后，他们便有些羡慕起来。
  前面有考生直接转头来跟乔正和乔云然商量：“你们两位一会帮自个这边的人排了队后，你们能不能帮我排一排，我不是什么小气人。”
  乔正瞧一瞧前面考生的神情，他直接点头说：“行，我一会帮你站一站，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办，也不论什么大方和小气，你和我拾弟这一次能够同时报名考试，这就是好的缘份。”
  乔云然这一会深深的佩服起乔正了，这格局这大方劲头，她跟着点头说：“我伯伯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我们能够理解你们的不方便。
  只是我们也不方便帮你们轮流站位置，你们还是想法子跟大人们说一说这里面的难处，我相信大人们会有好的方法帮你们解决难题。”
  前后考生们听了乔云然的话，他们互相低声说了说，大家瞧着乔兆拾的时候，一个个都有些佩服起来，说：“乔爷，你家儿子这般小的年纪，就这般的有见识，你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乔云然不觉得自个年纪小，乔兆拾瞧着穿着少年书生袍的女儿，她的确显得比实际年纪还要小三四岁。
  乔兆拾谦虚的笑着跟前后考生解释说：“这孩子自小体质弱，她不是不想帮各位叔叔们的忙，他是担心到后面误了大家的正事。”
  乔正帮着前面排队的考生，恰好这个时候也赶了回来，乔正顺势跟乔兆拾说：“拾弟，我带着大小子先回了，我瞧着她的脸色有些白了。”
  乔兆拾点了点头，乔正和乔云然赶紧挤了出去，两人到了空旷的地方，乔正跟乔云然叹息说：“然儿，对不起，伯伯刚刚一时忘记你是女儿身了。”
  乔云然瞧着乔正笑了，说：“伯伯，我许多的时候，我都忘记我自个是小女子了，再说我现在还能够扮一扮少年郎君，明年，大约是想扮都不行了。”
  乔云然已经开始由女童向少女发育，她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变化，而且让她诧异的是乔云惜跟她几乎是前后脚发育，她对此有些不明白，她和凌花朵悄悄的说了话。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我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对身体还是有影响的，要不，老叔瞧着身体壮实，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没有了。
  我爹让我回家来，我有机会在家里面好好的调养两三年的身体，你爹不肯再带你出远门了，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想明白这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认为乔兆拾大约不曾想过这里面的事情，他要是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些的事情，当日，乔兆拾最多带乔云然出一年的远门，他第二年绝对不会再带乔云然出远门。
  乔云然低声提醒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你可别再跟旁人说一说。”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听师傅说了，我们这样的年纪发育，其实是非常的正常，有的人家女儿到了定亲要嫁人了，这才有发育的动静。”
  乔云然因此坦然接受现实，而乔云惜这边，戴氏却有些心慌了起来，她跟成氏说了悄悄话。
  成氏听她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弟妹，惜儿也是到了年纪了，在一般人家说来是有些早，我听人说，大户人家生活条件好，家里的小女孩子到这个年纪都会有一些动静。”
  乔云然这一趟来省府，戴氏便给她悄悄准备了用品，她仔细的跟乔云然如何的使用，而且又说了许多需要乔云然注意的事项，最重要的是不要碰冷水不要受凉。
  戴氏叮嘱过乔云然后，她还有些不太放心，她红着脸提醒乔兆拾，乔云然已经不是小小孩子了，她要乔兆拾一定要注意不要冷着了乔云然。
  乔兆拾当时考虑过不带乔云然来省府，但是乔云然已经动了心思想要来省府暂住一些日子，乔兆拾只能够在衣食住行方面多注意一些女儿。
  乔正和乔云然回到镖局，两人进厨房里张罗起烧水，乔云然跟乔正低声商量说：“伯伯，我们在镖局里用餐，自个也可以去外面买一些食物回来放着。
  我瞧着今天外面的情形，有这么多的读书人赶到省府报名考试，省府吃的东西只怕都会涨价。”




第三百三十六章 放心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后，他立时丢下厨房里的事情，他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在院子里别随意走动，我去外面瞧一瞧，我看能不能买一些能够存放的吃食回来。”
  乔正说完便往外面走去，乔云然追出去提醒说：“伯伯，你可以向饭厅的管事打听一下各家店铺的情况。”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人，他们在省府人生地不熟，而商家最是势利眼，乔正还不想在这些事情上面招惹来闲气。
  乔正去寻饭厅管事的时候，他正好要去采购一些粮食回来，他既然有心交好乔兆拾一行人，他自然乐意跟乔正结一分善缘。
  乔正走了后，乔云然在院子里转了转，她寻了扫把打扫了前后的院子，她把厨房里能够用的物品，又用热水煮过了一遍。
  乔正回来的时候，他大包小包从外面往里面提了好几次，乔云然有心帮忙，都给乔正拒绝了。
  乔正把一部分粮食直接提到房间里放着，他回头跟在院子里的乔云然说：“然儿，我还好去得早，我买了粮食油这些作料，管事说粮价又涨了，镖局里的菜价钱也会跟着涨一涨价钱。”
  乔云然听乔正的话后，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伯伯，如果饭厅的饭菜涨了价，我们可以自个生火煮饭菜，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煮一些有营养的饭菜。”
  乔正想一想这处小院子另外的两个人，他轻摇头说：“我们现在暂时不想这桩事情，等你爹回来后，我们商量后再决定。”
  乔云然也想到另外的两位读书人，她轻轻的点头说：“伯伯考虑得好，我们太过主动做一些事情，也会让别人多想出一些事情来。”
  厨房里面有热水，乔正让乔云然先去沐浴，乔云然礼让乔正先用热水，乔正瞧着乔云然反对说：“然儿，你先用吧，我在院子门口候一候你爹他们。”
  乔正给乔云然提了热水放在沐浴间外，他交待乔云然说：“然儿，天气冷，你可别慢慢洗。”
  乔云然脸红了起来，说：“伯伯，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跟小时候一样的胡来。”
  乔正笑着往院子门口走去，乔云然进了沐浴间，她听见乔正在院子门口跟人说话的声音，这一刻，她有些佩服乔正交朋友的速度。
  乔云然很是舒服的沐浴后，她进房间擦拭头发的时候，乔正还在院子门口和人说话，乔云然头发半干挽了起来，她出房间的时候，她听见乔正还在院子门口和人说话。
  乔云然进到厨房里烧热水，她坐在火炉边把头发烘了烘，她听到乔正回院子的声音，乔云然把头发理顺挽好，她走出厨房说：“伯伯，水已经烧好了，你现在要用了吗？”
  乔正冲着乔云然轻点头，他先去沐浴间看了看，他看得出来乔云然很是用心的收拾一番，而且有一只用过的新桶也给乔云然收了起来。
  乔正走了出来跟乔云然轻声说：“然儿，你用过的东西，你以后也象这样的直接收进房间里面，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正从厨房里提了两桶热水进了沐浴间，他转头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他们还没有回来，你先烧一些水洗衣裳，你直接用厨房里面的存水。
  水不够，我一会出来会去后院提几桶水，你可别瞎用冷水洗衣裳。”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应承说：“伯伯，我懂的，我来的时候，奶祖母和伯母都是这般的交待我。”
  乔奶娘和成氏当着乔正的面，她们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正伯跟你们一道去，他是要照顾你爹的衣食住行，你就在一旁看着便行，你正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直接说出来。”
  乔云然当时直接摇头说：“奶祖母，伯母，我能够照顾得好我爹爹的衣食住行，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需要伯伯在一旁多指点一番。”
  乔云然跟乔奶娘和成氏表达了心意，乔奶娘当下还要跟乔云然多说几句话，成氏直接冲着乔奶娘轻摇头说：“山儿爹跟着一道去，山儿爹在这些事情上面会有安排的。”
  乔奶娘想一想乔正的为人行事，她放心的跟成氏说：“我相信正儿的为人行事，他一定能够劝服然儿的。”
  乔正的确有一番安排，他直接跟乔兆拾父女提出来，乔兆拾换洗的衣服交由他清洗，要不然，他无所事事跟着去，他的心里面会有所不安。
  乔云然瞧见乔兆拾轻点头后，她跟乔正说：“伯伯，爹爹换洗衣裳交由你清洗，别的事情，我和伯伯一起做。”
  乔正痛快的应承下来，说：“好，在外面，重活由我来做，那些细致的活，自然是要交给你来做。我们两人都有事可以做，你心里面舒服，我心里面也自在。”
  他们两人当着乔兆拾的面，把到省府后大约会遇到的一些事情，就这样的进行了分工合作。
  镖队出平河城到省府的这一路上，乔正和乔云然配合的默契，他们没有让乔兆拾有机会操心一些闲事。
  厨房里灶上已经烧好一热水，乔云然把清洗干净的衣裳也挂在角落处，她在院子里走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乔正沐浴出来的时候，他瞧见乔云然站在院子门口往外面张望的样子，他在后面轻轻的摇了摇头。
  从平河城到省府的这一路上，乔云然一直是非常让人省心的孩子，而且她时时处处还能够主动的照顾人。
  乔兆拾最初跟乔正说带乔云然出行的时候，乔正心里面不以为然，他认为乔兆拾太过宠爱孩子，他还劝了劝乔兆拾，这般寒冷的天气，就别由着乔云然的性子行事。
  乔兆拾当时就意味深长的跟乔正说：“正哥，然儿和山儿这样的好孩子，从来不会让大人们觉得事情多，他们只会让大人们觉得省心又贴心。”
  乔正当时听乔兆拾还夸了夸了乔山后，他便不好意思多说什么话，他当年把乔山托付给乔兆拾的时候，乔兆拾可没有跟他说任何多余的费话。
  这一路上，乔正照顾乔云然的机会很少，而且到了省府威正镖局后，乔云然的表现，让乔正更加的放心下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信心

  天色黑了，乔兆拾一行人回来了，乔正和乔云然赶紧张罗着他们用餐的事情，他们在用餐的时候，乔正和乔云然又赶紧张罗着他们房间取暖的事情。
  省府威正镖局客院的条件比平河城镖局客院条件好太多，至少客院的房间都有供暖装置。
  乔云然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懂，乔正是有好奇心，可是他明白这是别人家吃饭的本事，他也只能够多好奇一会。
  乔正和乔云然商量过，他明天要去街上买两车柴火回来，乔兆拾三人要用心读书，那灶火就不能够断。
  乔云然认同乔正的想法，她和乔正商量说：“伯伯，大家一起住，在生活用度方面，应该记的的帐，我们还是要记清楚一些。”
  乔正认同乔云然的看法，他点头说:“如果只是柴火用度，你爹不会多言的。”
  乔云然明白乔正的话，轻声说：“如果只是柴火的支出，我觉得那帐目记了，我们自家人知道银子用在何处便行了。”
  乔正和乔云然商量过后，他们决定这些生活琐事便不用乔兆拾来操心，他们现在吃住都在镖局饭，比较的省心省力。
  这一晚，乔正和乔云然知道乔兆拾一行人报名顺利的事情，他们跟着放心了许多。
  第二天，他们去饭厅用了餐后，乔正和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一天的安排，乔兆拾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人应承了下来。
  乔正和乔云然出了镖局的侧门，乔正瞧着一身粗布衣裳打扮的乔云然，他有些不放心的说：“然儿，我还是陪你一块去书铺吧？”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伯伯，我今天想多去几家书铺，我要找的东西有些麻烦，伯伯，你去买柴火，我要是晚回来了，你帮我在我爹面前应付一会。”
  乔正有些担心的瞧着乔云然，但是乔云然说得也对，省府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考生们，那是什么都会珍贵起来，他眼下也不好打听旁的事情，他一心一意想着给乔兆拾做好后勤的事情。
  乔云然则有心去书铺寻省府这边学府给学生们出的试卷，她一脸认真神情跟乔正解释说：“伯伯，省府的夫子们的水平，总不会比平河城的夫子们的水平还差吧？
  我去书铺翻一翻，有机会买回来让我爹瞧一瞧省府学府的水平，等到考试的时候，我爹的心里面会更加的有底气。”
  乔正原本想着乔云然这样的一个小女子对学问的事情，她只怕知道的也不多，她不要白费功夫，买回来的全是无用的东西。
  可是他很快听乔云然跟他解释说：“伯伯，我是不懂学问方面的事情，可是书铺的东家和考生们一定懂的，我跟着他们行事，我就错不了多少。”
  乔正跟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他也不带转弯说：“拾弟，你们要用心读书，然儿在院子里面太闲了，我把她一块带出去走一走，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人还能够商量一二。”
  乔兆拾一向相信乔正的为人行事，他还是当着乔正的面，很是仔细的叮嘱乔云然出门在外，她一定要多听一听乔正的话，乔云然乖顺的应承下来后，他便进房间安心用功读书去了。
  乔云然和乔正分开后，她往距离最近的书铺走去，她的眉眼低顺走进书铺，东家坐在柜台后面略有些惊讶的瞧了瞧她。
  乔云然坦然的走进书铺，东家瞧着她走进书铺里面，乔云然抬眼望了望书架上面的书，店员有些担心的跟在她的身边，她转头瞧着店员轻声说：“小哥，我想买几本考试的书。”
  店员听乔云然的话，他伸手往柜台指一指，低声说：“小小姐，你往那边去看一看。”
  书铺里看书的书生，他们抬眼瞧着乔云然，他们眼里面掩饰不了惊讶和好奇神情。
  乔云然很是大方的走到柜台前面，她向柜台里面的东家提出想要买考试书的要求，东家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认真神情，他同样认真的对待了乔云然。
  他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堆的试卷，轻声说：“我这店铺里面没有考试的书，只有一些试卷，你看一看要不要？”
  东家说话的时候，他不认为乔云然能够看得懂这些试卷，他只不过是想着客气的对待客人。乔云然则伸手轻轻的翻动了起来，她认真的模样，还是引起东家的注意。
  他见到乔云然随手挑出一堆试卷，他再见到乔云然面上不太满意的神情，低声问：“你看得懂这些东西？”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指着那一堆的试卷，轻声说：“这些试卷都是给小孩子们用的，我想要大人们考试的试卷。”
  东家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他这才瞧出来，乔云然长相是显得幼小一些，可是却不是那种真正不知事的年纪。
  东家皱眉头想了想问：“你想要什么样的试卷？”
  乔云然左右瞧了瞧，低声说：“我想要省府有名学府的试卷，我听别人说，省府学府夫子们都很有本事，我喜欢看有本事夫子出的试卷。”
  东家伸手把柜面上的试卷一把捞了起来，他直接从柜台里面拿出一把纸塞给乔云然说：“一两银子，你要，就给银子，你不要，就把东西给我。”
  乔云然伸手握紧东家递过来的纸张，她满脸为难神情低声说：“东家，半两银子行吗？我家里人不知道我来书铺的事情。”
  东家想了想点头说：“行，我和你结一个善缘。”
  乔云然很是知事的给了银子，她转身要走的时候，东家又给她塞了几张纸，低声说：“我瞧着你是懂事的孩子，你不多言多事，这几次就当送给你了。”
  乔云然瞧着东家行礼说：“谢谢，我会跟认识的人，多说一说你们书铺的位置好。”
  东家冲着乔云然直接挥手说：“我这间书铺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也用不着你这样一个外地的小女娃娃帮着张扬什么名声，你不多言，便可以了。”
  乔云然听他的话，她对手里面拿到的东西有了几分信心，她冲着东家默默的行礼，她冲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欢迎

  乔云然接连又去了几家书铺，都没有第一家书铺那般的好运气，后来乔云然瞧一瞧天色不早了，她也不再耽误下去，她转身往回走。
  一路上，乔云然听着路人们的闲话，许多人提及，今天官府的门前，还是有许多的考生排着长队，而且城门口那边听来的消息，源源不断的考生赶往省府。
  路人们说着现时的热闹，他们跟着高兴一会后，便有些担心起来，他们担心省府来得考生多了，省府里的是非也会多了起来。
  现在省府大部分的客栈已经住满了，只有极少数的小客栈因为住宿价位太高，还余下一些房间，而且听人说，这两日也能让考生住满。
  就短短的几天时间，省府的菜价涨了一次又一次，虽然官府里明文规定不许随便涨价，可是挡不住省府里卖菜的人手里面也没有多少的存货。
  省府里有眼光有算计的人家，现在已经空出了家里面一些房间，他们已经有人专门去城门口候着考生，有的人则是要等到客栈全部住满后，他们直接到客栈门口等着考生们。
  乔云然边走边听着来往人说的这些消息，她的心里面很是庆幸，他们还好已经住进了镖局的客院，乔兆拾可以一心一意的读书，而不会受外面这些消息的影响。
  乔云然听来听去，路人们说的都是差不多的消息，她便加快了脚步，只是她回去的时候，乔正已经在镖局侧门口等了她好一会。
  乔正瞧见乔云然的身影时，他放松了一口气，他瞧着乔云然有些着急说：“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我就忍不住要跟你爹实话实说了。”
  乔云然瞧见乔正面上的担心神情，很有些不好意思跟乔正说：“伯伯，我在路上走得慢，便耽误了一会，我让伯伯担心了。”
  乔正轻轻的摇了摇头，皱眉头说：“然儿，现在外面有些乱，你以后还是不要出门了。”
  乔云然听乔正的话，她想一想轻摇头说：“伯伯，爹爹现在要用心读书，我有机会的情况下，我还是想出门多听一听外面的消息。”
  乔云然进了镖局侧门后，她赶紧把买的东西打开看，乔正在一旁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你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还要检查一遍吧？”
  乔云然轻轻摇头实话实说：“第一家书铺东家叫价一两银子，我还了半两，他把东西塞给我的时候，我当时不敢在人前打开看，他见到我还识趣，后面又送了几张东西给我。
  我后面又去了几间书铺，他们都表示没有省府学府的试卷，而且都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我也不方便继续找下去。”
  乔云然打开纸张瞧出是试卷后，她的心里面便松了一口气，她随意瞧了瞧试题，她觉得问题瞧着便有些艰深，她的心里面又安心了许多。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他只觉得乔云然的胆子太大了一些，而且乔兆拾也太宠爱了女儿一些，乔云然这银子花了起来，她还不带眨一下眼了。
  乔正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喜色，他跟着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你爹要是用不上这些试卷，你带回去，山儿和轩儿都可以用得上的。”
  乔云然转头瞧向乔正轻声说：“伯伯，我去的第一家书铺里面，就有可以给弟弟们用的试卷。”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他赶紧冲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你可别再乱花钱了，我们以后要回京城，那一路上要许多的花费。”
  乔云然听乔正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拾读书这一年来，他们家进帐太少了一些，所以乔云惜要卖帕子的时候，戴氏才没有那么坚决的阻止。
  乔兆拾在院子里慢慢的走着，他正好顺一顺思路，他瞧见乔正和乔云然回来了，他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下一次不要让你伯伯担心，你想看风景，也不要急在这一时。”
  乔正和乔云然在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回话了，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着说：“爹爹，我就在外面站了站，然后伯伯来寻我，我们两人一起在外面又站了一会。”
  乔兆拾总觉得乔正和乔云然两人隐瞒了他什么事情，但是他瞧着他们两人没有事的样子，乔兆拾也不想追究下去了。
  乔正和乔云然进厨房里面端水各自回去梳洗，乔兆拾又转去后院招呼同窗们一起去饭厅用餐。
  他们用餐完毕后，乔兆拾和同窗要回去读书，而乔正和乔云然很自然的留在后面。
  乔正听乔云然说的消息后，他的心里面有些担心起来，乔兆拾跟威正镖局是有渊源，可是也不能够随便消磨得干净。
  乔正有心想跟饭厅的管事说一说话，镖局这边如果不涨他们饭菜价钱，他想主动帮着镖局做一些他能够做的事情。
  乔正和饭厅管事说了说他们一行人的心意后，饭厅管事瞧着乔正和乔云然两人的眼神亲近了许多。
  他直接说：“大镖头吩咐下来了，乔爷跟我们镖局的关系不一般，我们自然是不会随意涨价。
  只是城里面已经买不到大批量的菜，我们有心想往城外去买菜，你们方便的话，你们可以跟我们一起去。”
  乔正立时表示会一起去，他还问了出发的时辰，但是他瞧着饭厅管事说：“我小侄女只怕跟着去也没有多大的用途。”
  饭厅管事笑瞧了瞧乔正，他瞧一瞧身边没有外人，他跟乔正直接说：“别的小女子跟着自然没有什么用途，但是然小爷却不是一般的人。
  我们镖局里有一些事情，他只要多瞧上几眼，他也能够上手帮着做一做。我们正好还要顺带收一批药草，有然小爷在，我们不担心收错了药草。”
  乔正哑口无言的瞧着饭厅管事，半会后，他很有些不服气低声说：“你们镖局明明答应过，是不会随便出卖下面镖师真正的身份。”
  饭厅管事瞧一眼不动声色的乔云然，他再瞧一瞧乔正，低声解释说：“乔爷，然小爷的聪明伶俐，其实我们镖局有心遮掩了许多。
  这一次镖局里人手少，而且别的人，我们也不会随意去相信，恰巧然小爷在，大镖头跟我说了，如果然小爷有意要主动帮忙，我们这边不会拒绝的，而且我们是特别的欢迎。”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分开

  乔正一脸无语瞧着饭厅管事眼里面的笑意，他们这是自个送上门要做事，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够拒绝的。
  乔云然点头说：“管事，你们既然是选择了然小爷，那然小爷自然是会出现，只是有些涂抹的东西，还需要你们这边帮着准备妥当。”
  乔云然伸手指了指脸，她如果要扮成男子，自然要从头到脚装扮得特别的相像，她不想让眼神锐利的人，就瞧上那么几眼，便识别她的真正身份。
  饭厅管事立时明白过来，说：“我一会把东西送到客院。你们明天早点来饭厅用餐，我们可以早点出城办事情。”
  乔正和乔云然在回去的路上，乔正跟乔云然嘀咕：“然儿，你爹会说我的，我这做的是什么事情啊？我明明想着你可以在厨房里帮着做一些事情的。”
  乔云然听乔正的话，摇头说：“伯伯，我爹不会说的，我爹的心里面有数，外面这么多的考生，我们在镖局用餐，开支便能够少了许多。
  我们两人能够帮着镖局做一些事情，我爹会心安不少。我瞧着管事的意思，也不会想让人知道太多的东西。”
  乔正和乔云然回到院子后，他们主动去乔兆拾房间说了话，乔兆拾听乔正和乔云然一说，他的心里面立时明白了。
  他瞧着乔正和乔云然叹息道：“我明白你们的用意，但是你们也不必心里面不安稳，威正镖局和我们家的关系没有那般的浅薄。”
  乔云然再把试卷掏出来给乔兆拾，他接过来看了后，他坐正身子眼带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这是从那里得来的东西？”
  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说书铺的名号，乔兆拾用心翻了翻试卷后，他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这些东西值你给的价钱。”
  乔正和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的心思全在试卷上面，两人便从他的房间里退了下来，乔正和乔云然各自进了房间后，他们这一晚跟平常一样早睡。
  乔兆拾房里面的烛火却亮了许久，天色微微明亮的时候，乔兆拾在厨房里烧好了热水，乔云然起身到厨房的时候，她瞧见厨房里面的乔兆拾，她立时出厨房后，她抬头瞧了瞧天色。
  乔兆拾瞧着女儿一进一出的动静，他出厨房低声说：“然儿，时辰还早，赶紧提热水去用吧。你在外面做事，你能够帮的事情，你只管伸手去做，你做不到的事情，你也不用勉强自己。”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轻轻的点头说：“爹，我明白的。爹，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啊？”
  乔兆拾笑瞧着乔云然说：“我中午的时候会睡一会，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瞎担心大人的事情。”
  乔云然提着热水进了房间，她梳洗出来后，乔兆拾和同窗们刚刚出院子门，乔正留在院子里低声跟乔云然说：“然儿，你爹让我们稍微晚一会去饭厅。”
  乔云然低头瞧一瞧身上的衣裳，她朝着乔正点头低声说：“伯伯，我现在进去换好衣裳装扮好，我们一会便不回院子了。”
  乔正瞧着乔云然快步的走了回去，他跟着回了房间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乔正从房间里面出来，乔云然一身男装在院子里候着。
  乔云然见到乔正出来了，她冲着乔正抱拳行礼说：“伯伯，乔小然给你请安了。”
  乔正瞧着黑黑的乔云然，再见到她迈开步子往外面走，乔正赶紧跟上前去，说：“然儿，我走在你的后面，你在前面先行一步。”
  乔云然转头冲着乔正点了点头，她往前面走去，在临近饭厅的时候，乔云然特意转了方向从另一条路上走去，而乔兆拾一行人正好从饭厅出来。
  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乔正，乔正跟乔兆拾说了说，乔云然不想来饭厅用餐，他一会带早点回去院子。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皱眉头说：“正哥，我知道了，明日过后，我们可不能够再这般的宠爱她了。”
  乔兆拾的同窗在听了他们的对话，他们只觉得乔兆拾非常的宠爱女儿。
  他们瞧一瞧乔正和乔兆拾面上坦然神情，他们在一旁笑而不语，旁人家的家事，他们外人自然是不能够非议的。
  乔兆拾和同窗往客院走，在路上，他跟他们解释说：“我家那个孩子啊，昨天在书铺里为我们寻找省府学府的试卷，她不知道问了多少家书铺，才给我们寻来几份试卷。”
  同窗们听乔兆拾的话后，他们顿时不纠结乔兆拾的家事。
  他们都好奇起试卷，而且他们有些脸红跟乔兆拾表示：“我们当长辈的人，都不曾给过小辈一份见面礼，反而先领了她给予的好处。”
  乔兆拾瞧着同窗面上的神情，笑着表示：“我昨天拿到试卷，我一直试着做题到深夜，我一会拿着试卷去后院，我们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些问题的解决方法。”
  他们说着话往前面走，乔兆拾心里面安然了许多，有那几份试卷做掩护，他们事后发现乔云然不在客院，大约也能够想得明白。
  乔正和乔兆拾告别后，他才加快步子往饭厅走去，他进了饭厅瞧到角落处坐着的乔云然，他轻舒了一口气，他端着早餐去角落处的时候，他还冲着饭厅的管事轻轻的点了头。
  乔正坐在乔云然的面前，低声问：“你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见到你爹？”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伯伯，我从另一条道上转了过来，我在转弯的地方，我瞧见我爹出了往来路走的。”
  乔正瞧着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我们出门好好的做事，明天在客院里好好的歇一歇。”
  乔云然瞧一瞧乔正面上的神情，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做则已，一旦已经开始做了，这一下子只怕是无法如他们的心意，可以随时叫停下来。
  乔正和乔云然用了餐后，他们直接跟在饭厅管事的身边，听饭厅管事低声说着这一日的安排。
  乔正听了饭厅管事的安排后，他立时提出反对的意见，他和乔云然是不能够分开行事。




第三百四十章 冲

  饭厅管事听乔正的话，他沉默一下说：“乔爷，你如果选择跟然小爷一起行事，我们这边尊重的意见。”
  乔云然冲着乔正摇了摇头说：“伯伯，只要镖局安排妥当的人手，我是可以的。”
  乔正瞧着饭厅管事面上的神情，直言：“我想见一见和她同行的人。”
  饭厅管事默然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乔爷，你应该相信我们的行事，然小爷帮着我们做事，她的安全，我们会负责到底。”
  乔正瞧着饭厅管事的神情，轻淡道：“我也是当过镖师的人，我知道许多的时候，有准备的行动，在意外来临的时候，才不会有措手不及的反应。”
  饭厅管事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他再想一想这两天省府的不安静，他微微皱了眉头，说：“我们这边尽力安排妥当。”
  他们一行人往后院走去，在等候马车安排的时候，饭厅管事转头去寻了一位中年人说话，那人听饭厅管事的话，他抬眼瞧了瞧端正立在那边的乔云然。
  他皱了眉头低声说：“你也太胡闹了，省府里这么多的大夫，我们出高价请一位过去，那里用得着请这样的一位小丫头跟着同行。”
  饭厅管事跟那人低声说：“这一位如果不是住在客院，我们镖局一直友善对待她的家人，我们未必请得到她，而且我敢保证她在辨识药草的本事，比那些老大夫差不了多少。”
  饭厅管事凑着那人耳朵边说了话，那人听后抬起眉头说：“你也会相信平河城那边的传说？这一个小丫头的本事，只怕是给那些人吹了起来的。”
  饭厅管事冲着那人轻摇头说：“平河城总镖头过年来打招呼的时候，他跟大镖头提过这位然小爷，说可惜是女儿身份，要不然，我们威正镖局将来在这方面也有可用可相信的人。”
  那人瞧着饭厅管事低声说：“这一次，我帮你，她的本事要是给人吹出来的，我明天便不会理会你了，我手里面现在的人手，可不能够白白的给出去的。”
  饭厅管事听那人的话，他的心里安稳下来，说：“她要是没有本事，她明天大约也不会好意思出客院的大门了。行，你给的人，几时到？”
  那人转头进了后面的房间，很快里面的一位劲装年青人跟着他走出来，那人跟饭厅管事说：“我把他派出去守护在那位然小爷的身边，我可是给足了你的面子。”
  饭厅管事瞧见那人的时候，他已经端正站起来，说：“我这边没有什么大事，我那里敢用、、、、、、。”
  那年青人眼神锐利瞧着饭厅管事，他的话直接咽了回去，他冲着年青人赶紧解释了几句话后，说：“少爷，只是一个辨识药草的孩子，还真不用你上场守护。”
  年青人已经瞧见到乔云然，他微微皱眉头跟饭厅管事说：“他用得着把脸涂抹成这般的模样吗？谁还会有兴趣打量一个毛都没有长齐全的小孩子？”
  饭厅管事瞧一瞧先前的那人，他赶紧跟年青人说：“少爷，你看，这一趟也不用你跟着去，你能不能派一个手下人过来。”
  那年青人却不想搭理饭厅管事，他直接说：“明叔，你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出去的事情。”
  他往前面走了几步，他回头望着饭厅管事说：“你今天事情不多吗？你还不走吗？”
  饭厅管事转头冲着明叔看了看，只见到他一脸轻松的神情，饭厅管事叹息着往前走，他这是请了一座小神护佑然小爷啊，想来是会安全无恙的。
  两辆马车两辆货车已经停在乔正和乔云然面前，饭厅管事走到他们面前，他把年青人介绍给乔正和乔云然说：“乔爷，然小爷，这位便是今天会跟在然小爷身边的人。”
  乔正打量了一下劲装年青人，他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而乔云然抬眼瞧了瞧那年青人，那人一脸正色，然而眼里却闪过不屑的神情，乔云然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乔云然现在的身份，注定是无法交下任何的朋友，她只是想让乔正能够放心一些。
  那年青人直接坐上第一辆马车，乔正和乔云然坐上后一辆马车，饭厅管事跟前面的车夫说了话后，他匆忙跑到后一辆马车，他上了马车后，他自然瞧见到满眼诧异神情的乔正和乔云然。
  他微微有些红了脸解释说：“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们说得更加清楚一些。”
  乔正和乔云然都轻轻的点了点头，饭厅管事便介绍他们要去做的事情，乔正要帮着他一起买菜，而乔云然则要查看收的药草，还有两个帐房先生已经在那个地方候着了。
  乔正听饭厅管事的话，再一次解释说：“管事，我只能够帮着做一些杂事，至于查验菜色，我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饭厅管事瞧着乔正说：“我们镖局的人手不足，你要在那边看一看，已经是帮我们镖局的忙。”
  乔正轻舒一口气，他问饭厅管事说：“我们最后是不是要比然小爷先回来一些？”
  饭厅管事轻轻的点头说：“一般的情况下，我们要比他们回来的早一些，但是有的时候，也可能够会差不多的时辰一起回来。”
  饭厅管事瞧了瞧乔云然，如果乔云然的本事如同传言那般的厉害，他们说不定是能够一起回来，毕竟药草不可能现时现时采摘，一般的情况下，各家都会先准备妥当。
  乔云然瞧明白饭厅管事的眼神，她对此无任何的意见，省府镖局这边这一时如果不是急着要用药草，也轮不到她能够领了这一份差事。
  饭厅管事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淡定神情，他的心里面又安稳几分，他可不想这位然小爷只是有名声而没有什么实干本事。
  马车出了城门后，就一路狂奔起来，饭厅管事在车厢里给甩了好几下后，他有些恼怒起来冲着外面车夫说：“注意点，你冲什么冲啊？”
  车夫在外面嚷道：“管事爷，前面的马车又狂奔起来，我可不敢慢啊，你老坐稳一些，我要加快速度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相信

  饭厅管事听见车夫的回话，他回头面对乔正和乔云然极力灿然一笑，说：“年青人，那行事就是冲动了一些。”
  他还想继续说一些话，只是马车快速行进起来，他一下子给弹跳起来，乔正伸手把他扯了一把，饭厅管事只来得及轻叹一声：“我忘记跟那位爷解释，这事情真不着急啊。”
  马车一路快进奔跑，乔云然习惯后，她跟乔正低声说：“伯伯，省府城外的道路比平河城外的路要好走许多。”
  饭厅管事好不容易喘平一口气，他轻轻的打开一些窗子往外面张望片刻后，他转头跟乔正和乔云然两人说：“前面转弯进去，路有些窄，马车会放慢车速。”
  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饭厅管事赶紧把窗户关闭了起来，马车转弯的时候，车内三人又歪倒了起来，车夫在外面嚷嚷说：“管事，你一会下去，你也要训一训人，前面太过乱来了。”
  饭厅管事这一时自顾不暇的捉紧窗棂，乔正和乔云然反而能够稳得住身影，饭厅管事瞧着他们两人的表现，他的眼里闪过佩服的神情。
  马车一路行驶，在山路弯弯的一处农庄外停了下来，饭厅管事抢先跳下马车，他扶着路边的树弯腰好半会，乔正和乔云然随后跟着跳下了马车。
  乔云然打量这一处农庄，她发现孩子们对马车的进出有好奇兴奋，却没有围观的乐趣，他们停在远远的地方，他们的眼里面还有淡淡的防备神情。
  乔正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他们看到那位年青人走过去，孩子们立时围住他说话，那位年青人和他们很是热情的说着话。
  乔正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饭厅管事这一会也挺直了腰，他走过来跟乔正和乔云然说：“走吧，我带你们到收货的地方。”
  乔正和乔云然跟着饭厅管事往内里走去，他们很快坐到农庄中间的空地上面，已经有许多人提着袋子排成两队等着他们。
  乔云然已经闻到药草的味道，饭厅管事把乔正安排在一队人前面，说：“你们把菜交由这位乔爷点数。
  饭厅管事示意乔云然跟着他走到别一队的前面，他示意这里的人搬来一张凳子，他请乔云然坐下来说：“然小爷，你只管查验药草的品质，别的事情，全交给他们记录。”
  乔云然瞧一瞧身后跟着的两人，他们手里面拿着本子，乔云然跟饭厅管事提出来：“管事，请给我一些纸张，我点过什么药草，我的心里面要有数。”
  饭厅管事冲着乔云然身后两人轻轻的点头人，他们立时给乔云然准备了纸张，乔云然接过他们递过来包裹好的墨条，她拿在手里握着尝试了一下手感后，她冲着饭厅管事点头。
  饭厅管事给排队的人，打招呼道：“你们排好队，我们当场检验，只要你们手里面的药草不差，我们会全部收下来，而且是当场结帐。”
  前面的老人却有些不相信乔云然，他握紧手里的口袋，低声说：“这位小哥儿的年纪太小，我担心他乱看我的药草。”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老人家，说：“老人家，你这一时不相信我，你可以让你后面的人先来检查药草。你一会相信我了，你再给我检验药草。”
  老人家还在迟疑当中，他后面排队的年轻人则忍不往前挤了挤，他把手里面的袋子放在乔云然面前，笑着说：“小哥儿，我采的全是最好的药草。”
  他回头瞧着老人家说：“老叔，镖局不会请一个不识货的人来检验药草的。我检验过后，你就赶紧检验吧。”
  乔云然随手解开袋口，她还冲着年轻人身后的人说：“你们排到我面前的时候，你们自个把袋口拉开，我便能够检查得快一些，也不会耽误大家太多的功夫。”
  乔云然抓一把药草看了看，她直接报了药草的名字，然后说：“药草晒干的时候，给雨淋过，这品质记中品。”
  年轻人有心上前争辩几句，然而他仔细的想了想，他便转到另一边去，等着镖局的人记数和结帐，而镖局的人自然是认识一些药草的人，他们跟着伸手抓了一把药草看了看。
  他们低声问年轻人：“你这药草晒的时候，半途淋过雨？”
  年轻人叹气低声说：“你们镖局从哪里请来的小哥儿，这眼睛也太过厉害了一些，晒药草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人守着，中途下雨就没有收进屋。”
  老人家这时候上前把已经拉开的口袋交给乔云然看，说：“小哥儿，我这药草没有淋过雨，我的药草一定是上品。”
  乔云然瞧一瞧老人家那双手，她伸进口袋抓了一把药草后，她轻轻的点头说：“老人家处理药草的功夫不错，我瞧着这药草是前一阵子采的吧。
  老人家，这种药草在这个时候采，虽然说是采得是有些早，但是老人家挑选都是向阳地方的药草。”
  老人家瞧着乔云然审视半会说：“这位小哥有眼光，晒干的药草都能够说出来处。”
  乔云然抬眼瞧着老人家点头说：“我师傅教得好，我懂得其实不多。”
  乔云然示意后面的人接过老人家的药草袋子，后面的人赶紧上前来，这当中有人悄悄的走了，有的人则欢快的赶了过来。
  乔云然随口报了前面两位药草的来历后，她在看后面的药草的时候，她直接报药草名和品质高低，就没有人再敢非议任何的话。
  乔云然这边检验药草快速，镖局记数的人则有些手忙脚乱起来，那年青人原本在各处闲闲的逛荡着，他见到这边的人手不够用，他赶紧走过来帮忙装货。
  年青人帮忙的同时，他有些怀疑的瞧着乔云然就这样伸手抓一把药草，然后随口报药草名字和品质，他有些担心跟人说：“他年纪这般的小，这验货这般的快速，药草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镖局装货的人冲着年青人竖起拇指说：“少爷，这位小哥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真识药草的人，他懂，所以快。”
  年青人瞧着镖局里人信服的神情，他仔细的听着乔云然报药草名字，以及他随口说下品的时候，卖药草的人，都不敢跟他质疑两句话，他的心里面又有些相信起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见

  京城乔家的宅院里面，一大早上四处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晚起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带有几分纠结的神情。
  去年的冬天，乔家人从外地匆匆回来，他们面对十多年无人居住已经破落不堪的院子，只能从中挑选几处保荐略好的院子暂时居住。
  乔家人来的时候，大雪的天气，他们跟工匠们商量过动工的日子，大家都言明，他们排期太晚了，只有等到春天里才能够有人手去帮着动工。
  乔家老祖宗的住宅还是保荐得不错，他安排长子乔祖仁一房和他暂时居住在一起，至于别的儿子们暂时凑和着在一起居住。
  过了年后，乔家各处开始动工，各房要先挑选好自家要居住的院子，乔祖仁兄弟三人各自谦让好几日，他们还是决定住回从前住过的院子。
  各房“兆”字辈兄弟，在当年动乱开始的时候，长辈们安排嫡次子们跟着信重的人离开避难，如今三房暂时只有长子们回到了京城。
  他们三兄弟商量着为弟弟们挑选居住的院子，乔兆贤是长房的嫡长子，他拍板决定下来：“他们大约还是想住从前住过的院子，我为两个弟弟挑选他们从前居住过的院子。”
  嫡二房乔兆亭和嫡三房乔兆光兄弟仔细的想一想，他们也愿意为弟弟们安排居住在从前住过的院子。
  只是从前弟弟们一人居住，而如今大家的年纪大了，他们应该都已经成亲有儿女，他们从前住过的院子自然是窄小了一些，当兄长的人跟长辈直言，各处院子要扩展一些。
  老祖宗听说小辈们的意思后，他很快的应承下来，在外面十多年的时光里面，如今只有他这一房的人回了京城，而他的弟弟们先后过世了，后人们也不愿意再折腾进京城。
  乔家飘落在外面十多年，他们回来后，自然要跟京城的故旧们打招呼，只是十多年的时光里，人事变幻得让人唏嘘不已。
  乔家人提及外面一些人家的变化时候，他们也会想一想自家人的变化，老祖宗自从老妻过世后，他这几年过得相当的随意淡定。
  他回到京城好几日，他心情起伏好几日，他才慢慢的安心下来，他的故旧们大多数已经没有了，就是有活下来的人，他们的身体也没有他来得健康。
  老祖宗特意寻长子乔祖仁说心里话：“老大，你这一房的小二和小三寻了回来后，你们都要好好的过日子，一家人就不要折腾什么事情，我也护不了你们几年了。”
  乔祖仁听父亲的话，他的心里面悲酸交集在一处，他低声说：“父亲，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你要多瞧我们兄弟几年。
  父亲，我们家其实不闹腾，容氏一向贤良大度为人，她能够管好下面的人。”
  老祖宗瞧着他轻声叹息起来，说：“娶妻娶贤，老三家的在的时候，你们兄弟相处融洽，她们妯娌相处得融和。
  如今老三完全给娇妻的迷了心窍，在差事上面不用心，对待儿女的事情上面，他以为一碗水已经端平了，其实他偏心得人人皆知。”
  乔祖仁听老父亲提及三弟的家事，他跟着微微低头略有些感慨说：“父亲，老夫少妻感情自然是不一般，还好光儿这个孩子立得住，纳氏这个孩子的性子稳重大方得体。
  那一位这些日子不是不想伸手，她想要占了拾儿的院子。光儿夫妻全给挡了回去，她就不想一想，她现在只有一个儿子，她要是想要给小儿子占院子，那也要等她生下来再说事情。”
  老祖宗也听说了三房里折腾出来的事情，他摇头说：“我跟老三说过，破落人家的女子娶不得，他当时已经迷了心窍，他如意的娶了人进来，可是父子却离了心。
  光儿自小聪颖不同一般的人，他如今长大了，在外面一样担得住大小事情，他的心里面除去妻儿外，大约也只有嫡亲的弟弟拾儿能够让他多用上几分心思。”
  乔祖仁瞧着老父亲面上的神情，他赶紧安抚说：“父亲，光儿和家中兄弟们相处得很好，我家贤儿的差事，他在外面听到的消息，就赶紧通知贤儿，还和贤儿一起准备面试这些事情。”
  老祖宗活到这把年纪，他还真不是什么纠结的性子。
  自从三儿娶了年青的妻子后，他们父子情都跟着磨得薄了一些，还好孙儿乔兆光争气，他当年把“光”这个排行字，做主给了乔兆光的时候，他还想象不到这个孙儿能够这般的争气。
  老祖宗瞧着长子眼里面着急神情，他轻轻摇头说：“老大，这十多年过下来，我其实能够明白老三的心思，老三家的那几年一直生病，他们夫妻感情因此浅薄了一些。”
  乔祖仁深深的叹息几声，老人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是夫妻这种关系。
  老祖宗瞧着长子眼里的感慨，摇头说：“过几日，光儿就要出京城去各地巡查，良儿兄弟的消息，你和贤儿仔细的说给光儿听，他们这些孩子可以放心回家了。”
  乔祖仁轻轻的点头说：“父亲，你只管放心，我心里面有数，我会让容氏多照顾一些纳氏，那人要是敢随意伸手出来，容氏是长嫂，总可以出面训导几句话。”
  乔祖仁如果不是舍不得侄儿们，他都想跟老父亲说一说分家的事情，实在是乔祖璋这几年对少妻和她生的儿女太过纵容了一些。
  乔兆光对父亲和父亲新妻新儿女之间的事情，他是越发看得淡漠起来，反正那一位不管怎么折腾，也只敢小打小闹，她还不敢往大的方向折腾。
  乔兆光私下里跟妻子纳氏说：“父亲心里面只有那女人，他是长辈，由着去，但是那女人虽说不好，可是她给我们生的弟弟，那品性象我们乔家人，我们私下里面可以多瞧着一些。”
  纳氏明白乔兆光的意思，她对小姑子也是没有多大的好感，那么一点点大的人，那心思就歪得无边了，还是象了那位当母亲的人。
  乔兆光跟纳氏交待了家事后，他叹息说：“我有许多年没有见到拾儿，这一次，我不知道有没有机缘和他见一面。”




第三百四十三章 担心

  几天后，乔兆光悄然的出了京城，乔家只有纳氏知道乔兆光出行的时辰，但是她依照乔兆光的安排，她接连几天都一直装作乔兆光还在家里面的样子。
  十天后，纳氏跟乔家人宣布乔兆光因公事离开京城，乔祖璋听说消息后，他很有些不悦跟娇妻说：“老大的心里面是越发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人。”
  他的小娇妻林氏好心宽慰他说：“老爷，大爷这是公事在身，大约是不方便来跟你道别一声。”
  乔祖璋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悦，但是他瞧着林氏面上的担心神情，轻叹道：“算了，别提他们的事情，我们住的院子，要如何修缮的事情，你心里面还有什么打算？”
  林氏是不想住回乔祖璋先前住过的院子，但是她仔细的瞧过她能够做主的住处后，她最后不得不挑选住回老地方，但是她跟乔祖璋表示，那院子太过老旧了，最好是重新修缮一回。
  乔祖璋当时沉默了好几日，最后他决定跟乔兆光先商量一下，他把这话跟林氏说了说，林氏是暗自咬紧了牙关，但是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表示，乔祖璋实在是一位好父亲。
  乔祖璋把老院子修缮的事情跟乔兆光说了说，乔兆光瞧了他好一会后，说：“我母亲已经不在了，你想怎么做，你只管去做，你不用和我说什么。”
  这几年，乔兆光已经瞧明白乔祖璋这位父亲的心思，他喜欢一边和儿子说要商量什么事情，然后一边又自行决定了事情，过后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有另外一番的解释。
  总之，事情进展最终结果好，那便是乔祖璋做主定了下来的功劳，如果事情最终结果半好半坏，自然是他和乔兆光两人商量决定下来的结果。
  乔兆光在乔祖璋娶小妻的当年，他便感觉到乔祖璋这位父亲的变化，但是他对乔祖璋还是抱有一定的希望。
  只是在弟弟乔兆印出生后，乔兆光瞧着乔祖璋如何的喜爱小儿子的情形，他的心里面明白过来，乔祖璋心里面最爱的还是小娇妻吧？
  他的母亲贤良了大半辈子，最后也抵不过林氏在乔祖璋面前娇语两声来得有威力，乔兆光庆幸有了妻子儿女，他能够看淡一些事情。
  乔兆光那个时候担心乔兆拾接受不了现实，他跟纳氏叹息道：“我自小懂事，拾儿自小跟母亲特别的亲近，他要是知道母亲没有了，我担心他受不住这个坏消息。”
  在母亲没有了以后，在父亲有了新妻新儿女后，乔兆光唯一担心的乔兆拾回来要面对的狼籍一地的现实。
  纳氏来给乔祖璋夫妻请安的时候，她又面对了公公后婆婆的冷脸，纳氏却没有任何的伤心神情，乔兆光都已经不在意的长辈，她只要面上过得去便好。
  乔祖璋瞧着长子儿媳妇却皱了眉头，问：“老大这一次出门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寻一寻拾儿的事情？”
  纳氏听乔祖璋的话，她默默摇头说：“大爷说有公事在身，他不会方便处理私事。”
  林氏在一旁诧异表示：“老大家的，老大公事之余，他也不愿意寻一寻避难在外的老二吗？”
  纳氏不再掩饰心里面的担心，她跟乔祖璋表示，现在外面还有些乱，乔兆光还要在外面一年有余，她的心里面很是担心，她问乔祖璋：“父亲，我们家里面有用得上的人手吗？”
  乔祖璋沉默片刻后，说：“老大家的，你嫁进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到这个时候，你还要说一些糊涂的话。我们家几时都不曾有那样的保镖人手。”
  纳氏不失望，她悄然退下后，她听见年青婆婆跟公公娇笑的声音，她只当没有听清楚。
  乔祖璋现在的年纪已经闲了下来，他大多数的时间用来陪着娇妻和年幼的儿女享受天伦之乐。
  乔兆光跟纳氏说过，他觉得如此甚好，乔祖璋这一辈都不曾真正的担过事情，他现在年纪大了，还是在家中过一过悠闲的日子。
  纳氏心里面心疼乔兆光的辛苦，然而她想一想老祖宗这个年纪了，他为了一大家人的安危，从来不敢松懈下来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又舒服了好一会。
  乔兆光一行人一路往南走，只是他们离了京城没有几日，便发现后面有追踪的人，他们一行人商量后决定，分开两队，一路往西北转一圈往南走，一路往东北转一圈再往南去。
  乔兆光主动要求往西北的方向，他跟同行人的表示，他对西北一直向往不已。
  乔兆光往西北走的时候，省府也到了乡试考试的日子，大西北的考生已经挤满了省府，有的人家柴房都给考生们租下来居住。
  乔兆拾和同窗们到了考试的日子，他们约好了提前出发，乔正和乔云然表示送行，乔兆拾考虑片刻便点了头。
  官府考虑考生多的原因，已经把一些学府空了出来安排考生考试，乔兆拾一行人因为在一起报名，他们运气不错，全安排在一个考场。
  乔兆拾一行人选择走路去考场，这一路上，他们见过许多马车堵住不能够行走的情景，大家瞧着乔兆拾都带上了几分感激之情。
  乔兆拾是在饭厅听镖师们提及，他们都给官府请了去各路口守护的消息，他想起同窗们说的租马车的事情。
  他特意派乔正到客栈跟同窗门说了情况，眼下这般的情形，他们明日还是早起走路去考场，就不要动租马车的心思。
  乔兆拾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的路，他们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他们都大口的大口的喘气，只有乔兆拾和两位住在镖局客院的同窗表现得最为淡定。
  他们住在镖局的日子，每天早起跟着镖师们一起行动起来，这些日子过下来，他们自觉得身体好了许多。
  考生们排队入考场，乔正和乔云然跟着送行的人退到路边处，他们听着周边人说话的声音，大家都表示，这一次的考生最辛苦，而且人数超多，但是录取的名额却没有那么的多。
  乔正和乔云然听着大家的闲话，再瞧着考生们排着的长队，他们面上却没有那么多的担心。




第三百四十四章 回

  前一晚，乔兆拾跟乔正和乔云然说：“我在考前尽了最大的努力，考试的时候，我同样会保持良好的心态，至于结果怎么样，我也不去想了。”
  乔兆拾这位考生都不去想结果，乔正和乔云然自然是不会想更加多的事情，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又换了一个位置，他们已经瞧不见乔兆拾一行人的身影。
  考生们全部进了考场后，外面送行的慢慢的回去了，考生们要关在考场三日，他们在外面的人，还是要继续自个的生活。
  乔正和乔云然在回去的路上，乔云然跟乔正说：“伯伯，我们现在回去跟管事说，三天后，我们要从镖局借几辆马车的事情。”
  乔正和乔云然在回镖局的路上，乔正走了半会后，他跟乔云然轻声说：“街上好象一下子少了许多的人。”
  他们经过客栈，客栈老板很是闲散的站在街道上跟人说话：“我觉得住在我家客栈的考生们，我不说百分之百能够考上，我觉得至少有一半能够考取举人的功名。”
  那位陪聊的人，也是一位友善的人，他赞同道：“我觉得敢来省府参加考试的考生，他们就是今年没有考中，他们明年来，一定也能够考得中。”
  乔云然听他们说的闲话，她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她听乔兆拾说过，许多的人，都当这一次是最后的机会。
  乔兆拾跟乔正和乔云然私下说，他这一次如果没有上榜，他回到平河城后，会寻一处学堂里认真教几年的学生，过几年，他的学问有长进，或许会再来尝试一次。
  乔正是最相信乔兆拾的人，他认为乔兆拾一定会榜上有名，而乔云然在读书方面，她一样坚信乔兆拾的本事。
  乔正和乔云然一路慢慢的走回镖局，他们从侧门进去后，饭厅管事正好从侧门出来，他瞧见乔正和乔云然满脸的笑意。
  乔云然守规矩的退后三步给饭厅管事行了礼，饭厅管事赶紧闪过半个身子，他只受了乔云然半礼。
  饭厅管事跟乔正和乔云然提点了今日的菜品，他还特意跟乔正说：“乔爷，我们明天要出门，你可要一起去？”
  乔正连忙点头，他瞧着乔云然面上没有反对的神情，连忙说：“我们和你一道去。”
  饭厅管事跟乔正约好出发的时间，他往外面走去，乔正和乔云然则是回了客院。
  客院里少了三位考生，乔云然觉得连同空气都显得安静下来，乔正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他跟乔云然说：“然儿，我出去转一会，你在院子里，可不要随意出门，懂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伯伯，你出门直接从外面把门合上，我们在外面买一些吃食，我中午吃了一些，中午便不用去饭厅用餐了。”
  乔正想了想，乔云然的安排，他出了客院，他直接在外面把客院合紧起来，他这才放心往侧门走去。
  乔云然独自在客院里转悠了一会后，她回房重新翻起药草书，她有好些日子把看药草书当成一种兴趣，她原本用不上的东西，这一次又用上了。
  乔云然那一会非常的庆幸，她不出远门后，她也不曾放下过药草的书，要不然，这些日子，她有太多次机会，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糗。
  乔云然在客院里安静的读书，她其实喜欢这样的日子，安静无纷扰的外事。
  在等待的日子里，乔正心思浮躁不已，他们和饭厅管事出了一趟城，在城外春风吹拂过面孔的时候，乔正跟乔云然说：“然儿，原来等待的日子，是这般的难以煎熬。”
  乔云然抬眼瞧向乔正，他其实不需要乔云然的回答，他很快的追去跟饭厅管事说话，他们现在有许多的共同语言。
  乔云然想了想乔正的话，她觉得乔正刚刚那一时的感怀，他大约是想起了乔奶娘和成氏婆媳，想起他出远门的日子，那对婆媳在家中苦等的日子。
  乡试的第一场考试结束后，恰巧大牛一行人送客人到省府，他带着几位镖师陪着乔正去接了乔兆拾这些考生。
  乔云然则在客院生了火，她从饭厅端来了饭菜，只等归人回来可以用上热饭菜，她还用心的煮一个暖身的汤，然后炉上也烧了热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回来后，乔云然瞧着他们的神情后，她的心里面安心许多。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直接在前院里用了餐，他们在前院里走了一会后，又轮流沐浴后，他们这一日比往日早睡，而且第二日也要晚起一个时辰。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在客院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三人也不讨论前一场的考试，他们一心一意的用心读着书。
  三天后，乡试第二场开始的时候，大牛陪着乔正和乔云然站在考场外，好半会后，他们才一道往回走。
  大牛颇有些感触跟乔正和乔云然说：“我们那天送考生们回客栈，在路上听他们说了考场里面的事情，他们这一路走来，也太过不容易了。”
  乔正对此深有感触，连连点头说：“我拾弟这些年读过的书，都快有一间房这么多，我们闲聊的时候，他在用心读书，我们在外面辛苦的时候，他还是会寻机会读书。”
  大牛随口说了当年的事情，乔云然在一旁听着他们慢慢的话题扯得更加的远，他们提及现在外面的情形，都有些不解起来，说：“现在日子比以前好过许多，哪些人为什么放不下旧事？”
  大牛直接说：“我们王爷那个时候在西北，他跟前朝的乱事，根本没有任何的干系。可是哪些人把旧帐全推给我们王爷，说我们王爷如何的如何的图谋深远？”
  大牛是经过哪些事的人，他提及旧事很是有些愤怒，当年王爷如果想得那般的深远，前些年，西北的日子也不会那般的难过，他们这些镖师几乎是提着命在外面行走。
  大牛跟乔正和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当年很难，我是家里面有家小，要不然，我也会跟许多人一样，在回到镖局后，转头便去从了军，他们当中有许多的人，再也不曾回来了。”
  大牛说的时候，他的眼睛红了起来，乔正自然是听过旧事的人，威正镖局当年的事情，在近一两年也透出了一些风声。




第三百四十五章 记

  乡试第三场的考试，乔正和镖师们早早候在考场外面，他们瞧见到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先后出考场，他们都赶紧上前迎了迎人。
  乔兆拾和乔正招呼道：“正哥，你帮我注意一些他们的情况，我大约是要好好的睡上一天两天才能够恢复过来。”
  乔正应承了乔兆拾的话，他跟车夫打过招呼后，他和两位镖师先后把平河城的考生接上了马车，他们把人送回客栈，又跟客栈老板打过招呼。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回来梳洗用过餐后，他们早早的睡了，而且是足足的睡到第二天的申时，他们才清醒过来。
  乔正和乔云然已经担心不已，只是镖局的大夫跟他们一再表示，乔兆拾三人是太累了，他们睡过醒来后，便会完全无事。
  乔兆拾醒来梳洗用餐后，他跟满脸担心神情乔正和乔云然说：“我现在无事了，这一日一夜睡得舒服。在考场的时候，我都不敢放心睡，实在是这春天的风太冷。
  我担心只要睡沉后，就很容易受凉生病。前两场考试的人，就有在考场睡熟受凉生病的，他们虽说都选择坚持了下来，但是想一想都会知道，他们的状态总不如平时的来得好。”
  乔兆拾跟乔正表示，他会在省府这边等到放榜后再回平河城，乔正这边如果有事情，他可以提前回去。
  乔正立时表示说：“我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在省府好好的瞧一瞧，这一次盛况，只怕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们有机会的时候，可以随手收一些旧书在手里面，孩子们要读书，要是全买新书看，那开支也太大了一些。”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还低声跟乔兆拾说：“拾弟，镖局这边大约还需要然儿出城一次。”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需要出城的日子，我陪着她一起去。我们这一次幸亏住进了镖局客院，我听他们说住在客栈里面非常的吵闹，他们就没有用心看过几本书。”
  乡试考完后，许多考生便放肆起来，各家酒店的生意好了起来，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却选择在客院安心休养身体。
  那住在客栈的同窗们，却顺势参加了两次的读书会，他们后来镖局客院跟乔兆拾三人说了说读书会上面发生的事情。
  他们眼里面没有掩饰过的不屑神情，实在是太过明显，以至于乔兆拾三人都不能够当成没有看见，只能够顺着他们的意思问了问。
  他们因此痛快的说了出来，那些考生们的放荡行事，他们直接叫了妓子来陪酒，他们原本只是面上应付了一下，结果在寻机会要走的时候，那些人还要他们把妓子带回去当一个乐子。
  乔兆拾听后微微皱了眉头，低声问了问情况，听说是住同一间客栈的考生介绍认识的人，乔兆拾瞧着他们看了看，问：“你们可有想法换客栈住？”
  他们都把目光瞧向乔兆拾，他们眼里面的神情太过明显了，乔兆拾只当不知情。
  当日他问过同窗们意见的时候，他们都以为乔兆拾从中会分得多少的利益，他们一个个婉拒了乔兆拾的好意，他们同样漠视了平河城威正镖局总镖头和凌镖头的一番好意。
  他们互相看了看后，终有人忍不住开口说：“乔爷，我们还能不能住进镖局客院来？”
  乔兆拾深深瞧着他们解释说：“我们当日能够住进省府威正镖局的客院，是我们平河城总镖头和凌镖头的面子，我这些日子忙着读书，我和省府这边没有多少交情。”
  他们自然是听明白乔兆拾的话，他们想着当日的猜测，他们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他们私底下跟两个同窗打听过，乔兆拾还真没有在这方面占过他们的任何便宜。
  而且他们因为乔兆拾的关系，反而处处得到乔兆拾家人顺带细致的照顾。
  他们略有些失望，大家还是一起商量了回平河城的日子，乔兆拾早让乔正打听了消息。
  省府放榜前一天，平河城便有镖队送客来省府，揭榜后，大家可以跟着这一支镖队回平河城。
  大家商量好出发的事情，表示听从镖局这边的安排，住客栈的同窗们起身表示，他们要赶紧寻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安静客栈，他们争取早一日搬出去。
  他们走了后，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在院子里面说了一会话，两位同窗往后院走去。
  一会后，乔正和乔云然先后出了房间，乔正和乔兆拾说了说外面的消息，许多考生考完以后，他们的行事的确放荡了不少。
  乔兆拾听后轻叹一声，说：“他们这般的沉不住心气，也太过轻浮行事了一些。省府官府自有人会注意考生们的情况。”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他们如果榜上有名，他们以后是要当官员的人，要是官员如他们这般的轻浮行事，下面的人，以后的日子只怕会很难过。”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摇头说：“好物一般都沉在最下面，只有水珠才会在这样的时候，拼着命的要冒出头来。”
  乔云然想着听来的消息，她直接跟乔兆拾提议说：“爹爹，我们那一日早些去官府附近的茶楼里坐着等消息，至于看榜也不用急在那一时。”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着说：“那一日，你们在茶楼里等消息，我去看榜单。”
  乔正立时表示，他会跟着乔兆拾一起去看榜，乔云然则在茶楼里面等着他们看榜出来。
  乔云然在这样的时候，她自然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她跟乔兆拾表示，她这几日想在省府的书铺好好的瞧一瞧，她有心想买几本有用的书。
  乔兆拾想着乔云然买来的试卷，他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我一会再给你一些银子，你就多买一些有用的书。”
  乔云然从来不会跟乔兆拾客气，她立时喜气洋洋的跟乔兆拾说：“好，爹爹，你可要记得啊。”
  乔兆拾瞧着女儿轻摇头说：“然儿，爹爹几时都记得你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六章 看

  乡试揭榜的前一日，省府的气氛显得有些紧绷起来，官府里的人直接到各家客栈跟老板们打招呼，希望他们好好安抚客人们的情绪。
  饭厅管事直接跟乔兆拾三人说：“乔爷，两位爷，外面现在什么消息都有，我瞧着三位爷都是沉得住心气的人，希望你们坚持这最后的一天。”
  乔兆拾和同窗很自然的应承下来，他们这一日只会在客院里讨论功课，他们绝对不会出镖局的院子门。
  乔兆拾三人回到客院后，他们有些担心换了客栈居住的同窗们，乔正表示，他会过去瞧一瞧。
  乔兆拾却有些担心乔正的安全，他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他跟乔正低声交待两句话。
  乔正很快的出去了，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镖局客院，他回来跟乔兆拾低语：“拾弟，你的同窗们跟我说，让你们三人不要出镖局的院子门，他们还说他们明天会在客栈里等消息。”
  乔兆拾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低声道：“外面乱了吗？”
  乔正轻轻摇头叹道：“拾弟，外面没有乱，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安静，我觉得这种势头不太好，你们明天也留在镖局里等消息吧。”
  乔兆拾仔细的想了想乔正的话，他转头跟两位同窗商量起来，最后三人决定留在镖局里面等候消息。
  乔云然听说乔兆拾愿意留在镖局里的消息，她心里面的郁闷立时消散了，她瞧着乔兆拾轻舒一口气，说：“爹爹，我这一会心情好了。”
  乔兆拾一下子听女儿的意思，他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爹爹跟你说过，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来跟爹爹说一说的。”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爹爹，我这种心情不好的事情，我自个都不知道来历，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跟爹爹说。刚刚爹爹说明天在镖局等消息，我心情好了，我知道原由了。”
  乔兆拾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心思，他这一下子坚定起来，说：“然儿，明天在揭榜前，外面不管发生任何的事情，爹爹都不会出镖局的院子门。”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跟乔兆拾低声说：“爹爹，这边管事叔叔说了，大牛叔叔今天应该会来，我明天和大牛叔一起去看榜，我回来再和你说一说那里的热闹情形。”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兴奋神情，他咽了下要拦阻的话，只是轻声叮嘱道：“你在人群外面听消息，你也要注意安全，明白吗？”
  乔云然冲着乔兆拾点了点头说，然后她笑着低声说：“爹爹，管事叔叔说，省府有些人家已经准备好榜下捉婿的事情，我在外面等着，正好可以瞧几出回来跟爹爹说一说。”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摇了摇头说：“然儿，你可别太过调皮了一些，你只看一看只听一听，然后什么话都不要说。”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明白的，这种两厢情愿的好事情，我在一边看热闹，我便很是欢喜了。”
  乔兆拾觉得这一时的乔云然才象真正的小孩子，而乔云然辨识药草的模样，则有些象早熟的小大人。
  乔兆拾如今心里面感觉到女儿初长成的烦恼，他多少庆幸女儿还没有开窍，她对哪些少年人的火热目光历来是视若无睹。
  乔云然其实能够感觉到别人的目光，只是她只当别人是在看陌生人，她便由着别人看一看，反正她对陌生人好奇的时候，她也会多瞧上几眼。
  这一日的傍晚，平河城的马车行驶进镖局的后院，大牛跳下马车安排好镖队的事情，他跟省府的管事问了问乔兆拾一行人的情况。
  省府管事笑着跟大牛说：“乔爷和他的同窗都是非常识趣的人，他们也不是那种张扬的性子，他们如今在省府还没有自个的名号，大家都称他们是平河城的考生。”
  大牛有些不太懂的瞧着管事问：“管事大哥，你认为这种情况好，还是不太好？”
  管事轻点头说：“自然是好，考试成绩还没有出来之前，低调比高调要好太多了。”
  大牛这一下子放心了，他笑着跟管事说：“乔爷从来不是那种高调的人，他是有真本事的人，我明天去看榜。”
  管事瞧了瞧大牛面上的神情，他低声跟大牛说了几句话，大牛听后微微皱眉头，低声说：“你们都认为明天会有几场的小乱子发生？”
  管事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这边原本想安排你们后日离了省府，但是眼下，我们觉得再看一天情况，可别在半路上给人堵了你们。”
  大牛的心情不太好起来，但是他想了想跟管事说：“管事大哥，如果全是考生们和我们一起回去，这边的客人不多，那个出发的日子，能不能由我们自行决定下来？”
  管事瞧着大牛面上的神情，他再想一想凌镖头这几年平顺跑镖的经历，他轻叹一声说：“我也知道你是凌镖头手下得力的人，我们到时候可以商量再决定。”
  大牛和管事告别后，他去沐浴更衣后，他原本有心想带牛大一起去客院，只是在半道上，他还是决定他单独去和乔兆拾父女说一说话。
  大牛到客院的时候，乔兆拾父女和乔正瞧见他，都是满脸欢喜的笑容，乔兆拾关心大牛用餐没有，大牛则关心乔兆拾的身体情况。
  他们交换了一下各自情况后，乔兆拾低声跟大牛说：“大牛兄弟，你回去后都不曾好好的休息过吧？”
  大牛听乔兆拾的话，连忙摇头说：“我回去后，我也安心的休息了几日，这不是恰巧有客人们来省府，我们镖队自然就跑了这一趟差事。”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摇头说：“你也别觉得短途跑镖不辛苦，我瞧着短途的事情比长途还要辛苦得多，你要多照顾客人们的心情。”
  大牛笑着跟乔兆拾说：“乔爷，我想得很明白，我再带两年的队，镖局还有人退下来的时候，我就把手上的事交出去。我现在儿孙们孝顺，我也想好好享受几年安闲的日子。”




第三百四十七章 紧

  大牛跟乔兆拾说了明天会去看榜的事情，他要乔兆拾把名单交给他，他明天在榜上直接找名字记下来回来说给乔兆拾听。
  乔兆拾回房间取名单，大牛转头问乔云然：“然儿，你说我们什么日子回去最好？”
  乔云然瞧着大牛面上认真的神情，她低声说：“我们明天去看榜后，再听一听外面的消息。
  你这一趟过来，肯定是要带货回平河城，我们不能够选择早早的出发，那就等两天听一听外面的消息，再来做最安全的决定。”
  大牛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边管事也是这个意思。然儿，你也认为会有些小乱子发生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叹息道：“很多人认为自个的才华出众，他们要是榜上无名，偏偏同行不如他的人榜上有名，只怕是会闹腾一些事情出来。”
  大牛满脸懵懂神情瞧着乔云然，而乔云然自认为解释得相当的清楚，大牛只能够转头瞧向乔正，见到他同样一脸迷茫的神情，大牛心里面便舒服了起来。
  大牛直接说：“你爹说了，考场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谁在这样的情形下，还敢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乔正瞧着大牛摇头说：“大牛兄弟，我们这些年在外面跑镖，也算是见识过人心叵测的事情，一般人有的妒忌心思，读书人未必会没有。”
  大牛听乔正的话，长叹一声说：“这样的人，等于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这种事情都想不明白过来，今年要是上不了榜，明年再努力一年，明年也不行，可以一直老到白了头。”
  乔正瞧着大牛摇了摇头说：“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明白人，也不用听人说这话，他们心里面自然明白，有的事情还是要认命。可是不明白的人，只怕心里面更加会不服气。”
  乔云然在一旁听他们的话，她轻轻摇头说：“伯伯，大牛叔，你们别替他们操心了，这头撞的次数多了，自然也会明白道理一些。”
  乔兆拾出房间正好听见女儿的话，他一脸不赞同的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一个小女子可没有学那种是刚直不弯腰的行事，这腰应该弯的时候，就不要硬挺着，明白吗？”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说：“爹爹，我明白的，只要做人有底线，有时候的弯腰，也是挺直的。”
  乔兆拾把手里面的名单交给大牛后，说：“今年这么多的考生参加考试，这一次没有榜上有名，其实也不用太过纠结了。”
  乔正在大牛走了后，他跟乔兆拾低声说：“拾弟，我觉得你一定会榜上有名。”
  乔兆拾笑而不语，他自认考得不错，可是这一时没有揭榜，他便一时不能够肯定的跟人说话。
  闲坐很有些无聊，但是乔兆拾这一会也看不进书，乔云然跟乔兆拾低声说了说，她在书铺里看到的两个脂粉方子。
  乔兆拾听她报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后，点头说：“然儿，这单子听上去对人无害，只是你回去后，还是要把单子交给凌小姐的师傅瞧一瞧。”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有些东西面上瞧着都无害，可是凑在一处却会有害，这方子就这样的给人放在书里面，反而让人不敢放心用了。”
  这一天还是很快的天黑了，客院里各房间的烛火早早的熄了，可是未必人人能够安睡。
  天亮了以后，客院各处热闹了起来，乔正和乔云然出门的时候，乔兆拾和同窗都出来相送，他们叮嘱乔正和乔云然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们慢一些知道结果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正和乔云然在侧门口遇到大牛父子和三位镖师，他们互相见礼后，三位镖师瞧着乔云然都皱了眉头，大家分坐两辆马车。
  在车上，三位镖师跟乔正说：“乔爷，你怎么让乔小姐跟着我们一道去，今天这样热闹的情形，我们一会没有功夫照顾到她。”
  乔正瞧着三位镖师面上担心的神情，解释说：“你们只管放心，我们一会到了地方，她也只会站在边处，她不会跟着往前面挤的。”
  三位镖师想着单独坐一辆马车的乔云然，只觉得省府镖局的管事也太过客气了一些，乔兆拾这边还不知道有没有上榜，镖局这边已经把人情做得满满的。
  马车行驶一半的时候，车里的人已经听到外面的热闹，而且这个时候马车也无法往前行驶了，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大牛一行人直接跳了下马车，车夫赶紧跟他们言说，他一会停车的地方。
  后一辆马车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乔云然很自然的跳下了马车，她往前加快脚步走了上来。
  大牛和乔正瞧着路上这么多的马车，再瞧一瞧两边街道上的人，他们两人这个时候真正的有些担心起来。
  乔云然瞧一瞧人群里面跟她一样往前行走的小女子们，她的心情轻松了许多，她瞧着满脸严肃神情的众人，低声说：“我和你们一起往前走，等到了地方，我会在外围候着的。”
  大牛一行人回头望一望来跟上的人流，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放心乔云然停下来或者返回去了，他们直接点头说：“走吧，你一会寻一处打眼的地方站着。”
  大牛一行人护着乔云然往前面走，这一路上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而且路人就是偶尔说两句话，也是问几时归家的消息。
  他们一行人距离官府贴榜的地方越来越近以后，再往前挪动就有些困难起来，大牛和乔正往路边望了过去，有些女子已经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乔云然拄前张望了片刻，她跟乔正和大牛说：“伯伯，大牛叔，我在这路边候一候，一会人少了后，我也只会往前走一走，我不会去旁处的。”
  大牛一行人把乔云然护送到路边，乔云然很自觉的站在一位老妇人的身侧，大牛和乔正瞧了瞧后，两人赶紧往前挤过去。
  乔云然的心思在贴榜处，而老妇人的心思大约跟她差不多，她比乔云然还要显得紧张许多，那衣角都给她捏得紧绷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果

  官府的贴榜处人山人海，大牛一行人也只能够挤到接近处，他们前面的人，此时表现出寸土不让的态度。
  大牛一行人站定后，他们对身后拼命往前挤的人，也表现出坚决不退让的姿态。
  乔云然站的路边，前前后后站满了人，她瞧着还往官府奔来的人流，再听一听身边两三句闲话，她都想跟着感叹一句：“人好多啊！”
  官府打开大门，人群一下子喧哗起来，最先出来是两队带刀的官兵，他们神情特别的严肃，他们眼神往最闹腾一扫，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贴榜的官吏们走出来的时候，官兵已经为他们清出来一条比较宽敞的路。
  榜单一张张往上张贴的时候，大家都，沉住了心气，一个个往榜单上面张望过去，有寻到认识人的名，立时欢喜的叫了出来。
  官史们张贴完榜单，他们在官兵的护送下回到官府，带刀官兵直接守卫在官府门口。
  大牛一行人仔细的看榜，从后面看到前面，在第二张榜单上面找到乔兆拾的名字，他们仔细的对照后面来处，一行人互相高兴的互相看了看。
  他们又仔细的看了看榜单，平河城只有半数的人上榜，乔兆拾的成绩最好，住在镖局客院的两人也榜上有名。
  大牛一行人跟着人潮往外面挤出去，他们的身后传出欢喜的笑声，也夹杂着不甘心的哭声。
  乔云然身前身后的人慢慢散去，老妇人也等来了一位年青人，那位年青人衣着朴素，他满脸喜气跪在老妇人面前说：“娘，我中了。”
  老妇人伸手拉扯起儿子，她面上淌下喜泪，，说：“我儿有出息了。”
  周边的人上前恭喜老妇人和年青人，乔云然跟在众人身后，也向他们贺喜了一声。
  周边有热心人提醒年青人，这两日要去官府登录，还要拜见座师，等等许多的事情。
  乔云然在一旁仔细的听了听，有人上前问那人：“外地的学子也是一样的条例吗？”
  那人笑了起来说：“我只是随便说说，大家随便听一听，反正我觉得你敬人，别人才会尊重你。”
  那人很快走进人流中，老妇人和年青人给周边人行礼后，他们母子携手走了，老妇人的背影瞧着都多了几分喜气。
  乔云然总算等来大牛一行人，她瞧见大牛一行人面上的喜气，乔云然默然跟着他们一起往外面走。
  镖局的两辆马车停靠位置明显，他们一行人上了马车后，三位镖师瞧着大牛感叹说：“举人家的大小姐，和一般人家的小女子不一样。”
  大牛笑瞧着他们三人说：“总缥头有一次说，乔大小姐如果是男儿身，她会比许多男儿强。”
  三个镖师瞧着大牛一下子笑了起来，说：“牛镖头，总镖头说的客气话，你也完全相信了？”
  大牛笑而不语，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总镖头说的真心话，只是因为乔云然的身份，他们这些知情人都选择做沉默的人。
  三个镖师见大牛不说话后，他们互相低声说话，一个个说：“家里的孩子们，还是要让他们读书。”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参加

  镖局客院里，乔兆拾和两位同窗坐在院子里面，春风微微有些寒意拂过他们的面孔，他们却觉得心里面很是火热。
  时间，此时非常的缓慢，他们说着揭榜的时间，大家计算着平河城这一次有多少人能够上榜，他们认为乔兆拾这一次能够上榜，名次又靠前，平河城大约有半数的人能够上榜。
  乔兆拾想一想平时大家的表现，他认为只要别的地方考生，没有传言里面那般的夸张，平河城上榜人数一定不会少。
  镖局管事过来客院的时候，他瞧着乔兆拾三人的神情，说：“三位爷，官府那边已经贴榜了，好消息一会便送到。”
  镖局管事也盼着他们三人都能够上榜，他们住在镖局客院，他们这一次全部上榜了，威正镖局的名声跟着便能够传扬出去。
  乔兆拾三人跟镖局管事表达了感谢的心意，镖局管事笑着说：“平河城总镖头和老镖头来镖局打招呼，我们自然是希望你们在镖局能够住好吃好。
  只是我们镖局里人来人往，对你们的学习还是有影响的。我们希望你们这一次旗开得胜，考生们人人上榜。”
  管事陪他们坐了一会后，他有事出去了，他跟乔兆拾三人说：“你们要外出有事，我们镖局里面有闲下来的镖师们，他们可以陪着你们一道出门。”
  乔兆拾三人起身送了管事，乔兆拾跟两位同窗笑着说：“威正镖局是最讲人情的镖局。”
  管事来了这么一趟后，他们三人的心情宽松下来，他的两位同窗表示，他们这一次如果没有上榜，他们大约是不能够继续读书，他们的家境也容不得他们继续考下去。
  乔兆拾想一想自家的情况，他跟两位同窗表示，如果他没有上榜，他应该还会继续尝试一次，因为他会不甘心只试那么一次。
  两位同窗听他的话后，他们细细思量起来，说：“我们也不会甘心就这样的放弃，等到挣几年家用的银子，我们再卷土重来。”
  乔兆拾瞧着他们笑着问：“如果中榜了，名次还不错，你们要不要去京城参加会试？”
  两位同窗听乔兆拾的话后，他们两人面上有喜色，说：“自然要越趁着这股没有松懈下来的劲头，再去经一次会试，考不中，也当积蓄了一次的经验。”
  乔兆拾想一想官府贴的通知，说：“明年才有的会试，而且我们是第一批考生，我觉得这个机会特别的难得。”
  三人一时之间都有了凌云志向，都觉得等待也没有那么的心急了，他们说着回去后读书的事情，又说着余下来的计划。
  大牛一行人进到客院的时候，他们瞧着乔兆拾面上闲适神情，都有些惊讶起来，大牛直接问：“你们已经知道上榜的消息了？”
  他们三人同时摇头后，再想一想大牛的话，他们三人面上浮现出明显的喜色，问：“牛镖头，我们都上榜了吗？”
  大牛笑着恭喜了他们三人，乔兆拾在第二榜的消息，明显让乔兆拾觉得有些意外，他坦白表示，他听了外在的许多消息，他认为他这一次有机会上榜，名次也不可能太高。
  两位同窗听了他们榜上的名次后，他们笑着跟乔兆拾说：“乔大哥，我们明年可以和你一起去京城参加会试。”




第三百五十章 自如

  官府送喜报来的时候，威正镖局在正院子门外点燃了喜炮，乔兆拾三人准备的喜钱根本没有机会出手，管事们已经帮他们打赏了来报喜的官吏。
  乔兆拾三人商量后决定，请饭厅管事帮忙买一些肉菜，他们要感谢镖局上下的照顾，当然也特别给了饭厅上下一份辛苦加工的银子。
  这一个下午，镖局里面的人走路都觉得特别的有气势，客院里来了一批又一批贺喜的人，客栈里住着的考生们，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
  上了榜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神情，他们要考虑没有上榜人的心情，原本已经商量好的行程，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变化。
  那没有上榜的考生，都愿意在省府晚一两天走，他们顺带跟着上榜考生长一长见识。
  平河城这一次有这么多的考生上了榜，对他们也是一种激励，他们认为好好的再读一年书，他们明年再来考试上榜的希望一定很大。
  乔正和乔云然在厨房里不停的烧水煮茶端出去招待客人，乔正是那个端茶的人，乔云然是煮茶的人。
  申时过后，客院里面的人少了，快到晚餐的时候，大牛过来问乔兆拾一行人明天的安排，乔兆拾跟他说了说后，大牛表示，镖师们都乐意陪着他们这些举人出行。
  乔兆拾跟大牛低声说：“我们这两天把在省府的事情安排妥当，你那边几时可以出发？”
  大牛跟乔兆拾说了说时辰后，乔兆拾想一想点头说：“这样天黑之前，正好可以进下一个小镇上住一晚。”
  大牛轻点头后，说：“镖局管事跟我说，已经十多年没有遇到这样的盛况了，这一次路上要不就太平，要不就要见血，我们要太平，自然就不能够依着以前的时间出发。”
  这个晚上，乔正明显比从前要沉默许多，他仿佛有了心事，也有了什么决定。
  第二天，乔兆拾三人去官府登记，乔正和乔云然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乔云然跟乔兆拾表示，她想亲自去瞧一瞧榜单。
  乔兆拾三人正好有同样的想法，他们在院子门外见到大牛一行人，大家分坐两辆马车，马车行驶后，乔云然跟乔兆拾说了说昨天的盛况，她笑着说：“爹爹，我是真的见识了人山人海。”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的兴奋神情，他跟着欣慰的笑了笑，在许多的时候，乔云然表现得象小大人，只有这样的时候，乔云然才象一个真正的孩子。
  官府门外贴榜处，一样有许多的人，只是同前一日比较，那人数算得上是少了许多。
  乔兆拾一行人从最后榜单往前看，平河城上榜的人，散落开去，反而没有这么打眼，乔兆拾和乔云然停在第二榜单前面，他们眼光往下看了又看，然后父女又互相看了对方。
  乔兆拾往第一张榜单走去，乔云然还停在原处，乔兆拾回头看了看乔云然，她赶紧跟上去，低声说：“爹爹，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
  乔兆拾瞧了瞧女儿眼里的好奇神情，他轻轻点头说：“行，你和我一道进去。你自个注意些，不能去的地方，你便在外面等一等。”
  乔云然欢喜的点头，她很自然退到乔正和大牛身边，乔兆拾和同窗们大步往官府门口走，乔正一行人则跟在他们的身后，故作一脸的坦然神情。
  官府门口的守卫抬眼瞧了瞧他们，他直接转过头去，乔正轻一行人跟着舒一口气，他们脚步轻松的跟上前面的人。
  乔兆拾一行上榜的人，他们进去登录的时候，乔正一行人都走进门口瞧了瞧，然后他们安然的退了出来。
  在官府处理事务的厅外转一转后，他们就停在角落处等候人，他们瞧见许多的人进去，然后瞧着排队的人，一直排到外面来。
  有官吏出来喊话说：“上榜的人，入内登记，别的人，就在外面候着。”
  乔正跟乔云然低声说：“我们还好早来一会，他们那些人跟着进去瞧，也没有给人直接这般的说话。”
  乔云然瞧见从里面出来平河城落榜的考生，她赶紧低声说：“伯伯，等我爹爹从里面出来后，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乔正瞧着乔云然想了想说：“我会和你爹商量的，我想在省府买一些东西回去，这边有一些东西卖的比平河城便宜许多。”
  乔正仔细观察一下乔云然的神情，低声说：“你一会想去哪里？”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说：“我听伯伯和爹爹的安排，我想买几本有用的书，然后再给家里人和花朵姐姐买礼物回去。”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他想一想说：“然儿，这事情，我们一会看一看你爹有空吗？他要是没有空，我陪你去吧。”
  大牛和镖师们在一旁听见后，他们一下子有兴趣起来，他们跟着说：“我们和你们一起在街上走一走，有合适的东西，我们一起买，正好跟商家好还价。”
  乔云然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瞧着大牛说：“大牛叔，我要是有想买的东西，你也帮我还价，我不太会还价。”
  大牛听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不是不会还价，你是开不了那个口。”
  大牛顺带跟乔正说一说乔云然买东西的趣事，看中一件东西，她去问价钱后，她觉得贵了一些，她跟商家还价，结果商家不肯以那个价钱卖货，乔云然只能够失望的回来跟他们说。
  大牛有一次听乔云然说的那个不舍的样子，他转身去同一间店铺买东西，他给的价钱还特别的低，结果商家就这样的卖给了大牛。
  大牛传授过经验给乔云然，要她对喜欢的东西，一定不会表现出喜欢来，最好用一种不屑神态来跟商家对话。
  乔云然尝试过这样做，只是她最后还是露出破绽了，然后那东西自然没有买成，因为价格太高了一些，乔云然怎么也不愿意吃这个亏，她宁愿多看一眼东西，她都不愿意用高价买回去。
  大牛跟乔正总结经验：“然儿对哪些东西，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钟爱，所以她提得起来放得下。”




第三百五十一章 稳

  乔云然在大牛说得兴起的时候，她很自然走远了一些，她当作不认识大牛和乔正的样子，由着那两人说得兴起。
  乔正对此很有兴趣，他又和大牛问了一些能够问的事情，大牛跟他说了几句话，乔正把大牛拉到一边去低语起来，大牛听乔正的话后，他表现得一脸的严肃，他跟乔正说了几句话。
  乔正脸上担心神情减小了许多，他跟大牛叹息说：“你说得对，我要是想行事，还是要趁早，请人先算好日子和时辰，还要安排好一些事情。”
  大牛低声又跟乔正说了好几句话，乔正听后连连点头说：“大牛兄，你比我们多经一些事情，我想得没有这般的周全。”
  大牛瞧着乔正轻摇头说：“乔兄弟，早些年，我们镖局就接过这样的生意，你要是有心，你先打听一下有没有镖局接这样的生意。”
  乔正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我原本想从平河城走，我听你这么一说，那还是从蜀城那边直接走吧。”
  大牛瞧一瞧乔正面上的神情，安抚道：“乔兄弟，不急，你先在平河城寻人问日子，然后你再去蜀城。”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前他想的是和乔兆拾一起去京城，但现在这样的情形，乔兆拾要用心的读书，而他也不想拖着乔兆拾一道去办大事情。
  乔兆拾一行人满脸喜气从里面行了出来，他们的手里面都提着一个小包袱，大牛和乔正互相望了望，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乔云然瞧了瞧乔兆拾手里面的东西，她迎上前去低声问：“爹爹，你们还有别的安排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然儿，爹爹这一会和你们一道回去，我们下午还要出一趟门，我们今天晚上在外面用餐，然后明天如果不出发，我可以陪你去街上转一转。”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这么大的人，我能够照顾好自个，爹爹不用太操心我。”
  他们一行人出了官府的门，住客栈的考生们先跟乔兆拾三人告辞说：“我们下午再见面。”
  乔兆拾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后，乔兆拾和乔正说了下午的安排，乔正听后点头说：“拾弟，你去办你的事情，我和然儿还有大牛他们下午去街上走一走。”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如果快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够空了下来，后天看镖局这边的安排。”
  他们回到镖局客院后，乔兆拾三人方跟乔正和乔云然说，官府给每一位举人发了五两银子的补贴，乔兆拾的名次靠前面，乔兆拾得十两银子。
  乔正和乔云然听后非常的欢喜，两人都想摸一摸官银子，乔兆拾随手给他们一人一两银子，说：“正哥，然儿，送你们了。”
  乔正不跟乔兆拾客气，他欣然收了下来，说：“我把这银子带回去，我叫山儿兄弟多摸一摸，他们将来考试顺利。”
  乔云然喜气洋洋把银子直接送回了房间，她出房间跟乔兆拾说：“爹爹，你再给我一两银子吧，我回去送给花朵姐姐，让她也跟着沾一沾喜气。”
  乔兆拾顺手又给女儿一两银子，说：“行，你收着吧，我一会再给你几两银子，你下午和你伯伯在街上的时候，你想买什么的时候，你直接买，可别没有买着，你回来要后悔好几日。”
  乔云然脸红了起来，说：“爹爹，我那个时候年纪小，我现在年纪大了，我不会再做那般幼稚的事情了。”
  乔兆拾瞧见女儿脸红了，他想一想女儿的年纪，便笑着说：“行，然儿长大了，爹爹是要记住，可不能够再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待。”
  乔云然进房间后，乔兆拾眼乔正低声说：“正哥，京城那边算是安稳下来了，我爹就是再娶妻，他也不会忘记我这个儿子，我哥哥更加不会，我总觉得我哥哥在来寻找我的路上。”
  乔正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喜色，他轻轻的点头说：“拾弟，光爷或许就是在来寻你的路上。”
  乔兆光一行人这个时候距离省府已经不远了，他们一行人最靠近省府的城镇暂时住下来，正好巡查一下这边官员们的行事。
  乔兆光听人说过西北省府今年会试的盛况时，他的心里面便有一个美好的猜想，或许乔兆拾此时正在省府等着官府揭榜。
  乔兆光一行人在城镇随意的瞧了瞧后，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城镇百姓的生活状态，如西北别的地方一样的自在舒服。
  他们一行人便决定前往省府，恰巧这个时候，省府那边榜单贴了出来，落榜的读书人自然不会久留在省府，他们会赶着回家，客栈便可以空出不少的房间。
  乔兆光的心里面有了盼望，他私下里跟身边的老仆说了说，交待说：“我总觉得拾少爷在省府参加会试，我们先去看一看榜单，如果榜上有名，再打听一下他还在不在省府。”
  老仆听乔兆光的话，他跟着高兴起来，说：“大爷，拾少爷自小聪慧，他要是参加乡试，一定会榜上有名的。”
  乔兆光含蓄的笑了，只要乔兆拾不选择随波逐流的生活，凭乔兆拾的聪慧，乔兆光认为乡试对乔兆拾来说，不会是一场特别难的考试。
  乔兆拾要还在省府，乔兆光便想悄悄的见一见乔兆拾，他们兄弟多年不见面，有许多别后的情况要仔细的说一说。
  乔兆光一行人往省府行来，乔兆拾一行人已经准备好要出发了，只是大家还是在决定中午的时候，趁着出城人不多的情况，他们一行人就这样的出城门。
  上午的时候，镖局管事送了一些省府的礼品给乔兆拾三人，乔兆拾三人自然是推辞不收，便镖局管事说得好，他们住在镖局的客院，这一次三人齐齐的上了榜，镖局的人跟着面上有光。
  中午的时候，大牛镖队出了省府的城门，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大牛跟乔兆拾低声说：“昨天城里有书生喝醉了闹事，管事跟我说，我们早一日出省府，反而是最稳当的事。”




第三百五十二章 转

  傍晚的时候，大牛镖队进了距离省府最近的小镇客栈休息，大牛和乔兆拾父女说了说，第二日争取早早出发。
  乔兆拾赞同大牛的想法，考生们如今都归心似箭了，他们这一路上没有听到不好的消息，可是有些事情，时间还要再拖久了，才能够让人感觉到更加的安全。
  省府的官府每天都查问离城考生们的人数，大家的心里面都担心书生们会一时有了意气之争，眼下，省府只愿意平顺过度这些日子
  傍晚的时候，乔兆光一行人进到省府，他们为了省事和出行的方便，便挑了距离城门口最近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里还住着没有走的考生，乔兆光一行人上楼的时候，考生们正好在说一次各地考生们上榜的人数比例，大家这几日已经打听到平河城半数考生上榜的消息。
  因为平河城考生在上榜名单上面名次比较的分散，大家最初都没有多注意这个地方，而现在最初心潮澎湃慢慢平息下来，他们再一次去瞧榜单的时候，便多注意了许多的事情。
  有的地方上榜人数多，可是大家凑在一起说着参考人数比例的时候，便发现是比例差距非常大，粗糙的计算，都已经是二十四比一了。
  只有平河城考生人数不太多，但是仔细数了数，对半人数上旁，在这一次乡试中是奇迹。
  平河城这一次在省府真正的出名，以至于威正镖局的名声都跟着没有那么高涨了，镖局管事知道后，他轻舒一口气，他也不想太多的人注意镖局，毕竟树大招风。
  天色暗了下来，乔兆光和老仆在房间里面说话，乔兆光和老仆说：“我们明天去看榜单，榜单有拾弟，你便去打听消息，他要是还在省府，你约他到官府附近的茶楼来。
  他要是已经离开了省府，你明天直接回来拿了包袱追上去，我今晚会写一封信给你，你出门的时候不用再给我打招呼，我会跟同行的人说，你遇到多年不见的亲戚，你去走亲戚了。”
  老仆有些担心起来，万一乔兆拾现在住的地方距离省府很远，这一来一回，他大约是无法跟紧乔兆光的身边。
  他这般跟乔兆光表示，乔兆光想了想说：“我说几个地方，你如果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省府了，你就顺着这几个地方追去，你总能够追到我们的。”
  老仆放心了许多，乔兆光在老仆走了后，他的心情难得的激动不已，他一时无法安睡，等到夜色深沉后，他才吹熄了灯。
  天色仿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乔兆光一行人离开客栈的时候，他们第一个选择便是去官府门外看榜单。
  省府官府的门外依旧有不少的人看榜单，乔兆光一行人挤在里面反而没有那么的打眼，乔兆光直接从第一张榜单瞧起，他瞧到第二次榜单上面的名字，他一时之间有些悲喜交集。
  这些年，乔兆光经历了许多的事情，他一时失态后，也很快收敛起面上的神情。
  他继续往后面走去，老仆跟着他一起往后面走，他们听到人群里有人说：“我昨天在城门口赏风暴的时候，瞧见平河城的考生们全部离开了省府。”
  “对，平河城来的镖队临时有事，不得不提前在中午离开省府。”
  “威正镖局的镖队，他们想几时走，这一路上都没有人敢随便招惹的。”
  乔兆光和老仆的脚步略微停了停，他们停在在最后一张榜单处，乔兆光低声跟老仆说：“平河城。”
  乔兆光一行人有心多瞧一瞧省府的情况，但是老仆这个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低声跟乔兆光解释说：“大爷，我家那位远亲在省府，我想去看一看他。”
  乔兆光很是大度的冲着老仆点头说：“行，你那亲戚要是还念着亲戚情意，你可以在他家多住上几日，我这边暂时也不用这么的人。”
  老仆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乔兆光的身边，乔兆光同行的人瞧见老仆的神情，他们笑着跟乔兆光说：“我们瞧着他这舍不得的样子，都有些恨不得代你把人叫了回来。”
  乔兆光很是大气的摇手说：“他小小年纪就跟在我的身边，这些年，我们分开的日子不多，他这一时舍不得，过几天，他和亲戚们处得好了，指不定还会跟我说要多留上几日。”
  乔兆光和同行人继续东看西看，他们感觉到省府的气氛有些紧绷，他们想一想刚刚看过的榜单，再想一想参加乡试考试的人数，他们的心里面都有底了。
  老仆一路上打听了各镖局的消息，只有一家镖局前往平河城的方向，但是他们的目的地是蜀城，而且是半个时辰后，镖队就要出发。
  老仆赶紧给镖头定了一个位置，镖头知道老仆除去带了一个包袱外，他再别的行李，镖头便跟老仆表示，只要镖队出城门口的时候，老仆能够赶到城门口等着，镖队就顺路带他一程。
  老仆问清楚镖队从那一个城门出发后，他痛快的交了定金，镖头随意给老仆记下了，但是也表明，老仆如果没有赶到，镖队不会特意等他一人，而且定金也不会退还给老仆。
  老仆应承下来，他便头也不回租了马车往客栈赶，然后再由客栈赶紧往城门口赶，老仆到城门口后，他还稍稍等候了片刻，他才看到那位镖头带的镖队。
  镖头直接安排老仆坐在前面的车里面，他直言：“我们镖队只有前面的车有空位了，你还要挤一挤。”
  老仆只要能够赶紧去平河城，他就不怕辛苦，在路上，镖头好奇问老仆：“你去平河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要急急的赶着走。”
  老仆提了提有关乔奶娘的一些消息，他叹息说：“家里面老人们的年纪都大了，前些日子恰巧听人说了表妹的消息，我跟着主人又到这里来跑商，便借着这个机会寻一寻她。
  我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在平河城生活，近几年，她如果没有机会回去，家里老人们知道她好，也能够放心下来。”
  镖头听老仆的话，颇有些感叹说：“你们家对一个出嫁的女儿都能够这么的关心，都是善心人。”
  老仆低垂了眉眼不说话，镖头体谅的转移话题。




第三百五十三章 面对

  春风吹拂在行人的面上，带上几分湿润的气息，大牛镖队距离平河城只有一日的路程，镖队上下的人，都跟着兴奋起来，有心要赶夜路。
  大牛跟乔兆拾父女说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几分心动，乔云然在一旁皱眉头说：“大牛叔，你不想跑长途，你现在跑短途，你心里面想求稳，那就不用走夜路。”
  乔兆拾在一旁轻点头说：“大牛兄弟，天快黑了，也已经快要到了镇上，你们好好的歇一晚，短途用的马，也不能够日夜的折腾。”
  大牛认为乔兆拾父女说的话有道理，这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他何必要急在这一时。
  镖队直接进了小镇的客栈休息，第二天大早上出发，天色明亮起来，他们瞧见到路面的湿润，镖师们这个时候庆幸起来，他们一个个夸赞大牛到底是老镖师，在这方面经验老到。
  大牛则跟乔兆拾私下里庆幸不已，说：“乔兄弟，我在这方面不如凌镖头太多了，凌镖头就不会受大家的影响，他会坚持他的决定。”
  乔兆拾瞧着大牛笑了起来说：“凌镖头当了多年的镖头，他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在这方面，他是有经验的人。
  你跑一年下来，你明年这个时候，镖师们急进的时候，你一样压得住阵脚。”
  大牛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乔兄弟，我心里面有数，如今是镖局里没有得用的人，我才能够当上镖头。
  明年镖局里面只要有合适的人，我就把这事情交了出去，我带着老大跑一年，我明年也不用担心新的镖头会嫌弃他没有经验。”
  大牛这样的年纪，他早知道得失的选择，乔兆拾尊重大牛的选择。
  大牛摸着头上的白发，低声说：“孩子娘也跟我说了，我自当镖头以来，我这头上就多了不少的白头发，我自出发这一日便一直操心，这快要回家了，我还是要操心。”
  乔兆拾瞧一瞧大牛头上的白发，的确是比往年多了一些，他皱眉头跟大牛说：“大牛兄弟，这几年，西北这边不会乱，而且威正镖局的镖队马车，只要长眼睛的人，都不敢拦道的。”
  大牛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低声说：“乔兄弟，我庆幸我们相识一场，你将来的路高远，而我们将来大约见面的机会都不会太多了。”
  乔兆拾瞧着大牛轻摇头说：“我回平河城后，我和同窗们还要回学府跟夫子们请教以后的路，我们还有许多的见面机会。”
  大牛伸手摸一摸头后，笑着说：“乔兄弟，这一年对你来说很是宝贵，你家里面有任何的事情，只要我家里人能够做得到的事，你只管开口说话。”
  乔兆拾这一时心里面也很多的感触，说：“我进威正镖局后，大家一直非常的照顾我，我们之间的交情，我是盼着一直延续下去的。”
  大牛回头走了后，乔正跟乔兆拾低声商量起事情，乔正表示，他回去会寻人看日子，他要把他爹先迁回京城去。
  乔兆拾瞧着乔正表示说：“正哥，我和你一道回去，这路上互相也能够照顾一二。”
  乔正瞧着乔兆拾非常肯定的摇头说：“拾弟，我们两家的前程全在你的身上，我在这一时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我早一日回去，我也能够多打听一些消息。”
  乔正满脸肯定的神情，乔兆拾想了想低声说：“那你把山儿带在身边，他非常的机灵，而且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实在处理不了的情况，你可以让山儿去向当地威正镖局请求帮助。”
  乔正想一想乔兆拾的话，点头说：“我到时问一问人，再决定让不让山儿和一起回京城。”
  乔兆拾知道这里面有些事情，只有内行懂，他跟乔正低声说了说，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乔正听乔兆拾说的事情后，叹息道：“我回到京城后，我大约还要寻内行打听这方面的事情，这一次过后，我爹应该能够入土为安了。”
  乔正走了后，乔兆拾想起旧事，他又叹息了好一会，他想着要面对的乔奶娘，他想着乔正说的事情，乔正决定一肩全担起来。
  乔正跟乔兆拾坦然说：“拾弟，你可以陪我们一起回蜀城，我们两家人可以再去一趟蜀吧，就当去给过去的生活做一个告别吧。”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是有心想带家人再回一趟蜀城，他的心里面最明白思念故土的那种煎熬心情。
  蜀城虽说不是乔家人的故土，可是乔云然姐弟在蜀城出生，蜀城对乔云然姐弟意义特别的重大，他不愿意儿女们想起蜀城，心里面总会有几分的失落感。
  第二日，在车上，乔兆拾跟乔云然说了说要回蜀城的消息，乔云然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她很是欢喜的跟乔兆拾说：“爹爹，我就想再去看爬一次山，我要跟蜀山好好的告别。”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后，你还可去拜访你的小伙伴们。”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爹爹，我回去了，他们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他们会出来见我的，如果没有来，那一定是嫁了人。”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他想一想说：“然儿，前路会如何？我们其实现在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那就顺其自然的往前面走，遇到问题，我们好好的解决问题。
  我们万一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就把问题放到一边，有一天会自然的等到答案，有一天，我们或许都不记得那个问题了。”
  乔云然望着乔兆拾笑了，说：“爹爹，我都不是那种纠结的人，你别担心我和她们见不了面，我会不高兴的事情，她们年纪大了，她们嫁了人，她们的日子过得平顺，我为她们高兴。”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缓缓的点头说：“然儿，我们回家后，你有空多陪一陪你奶祖母说话，她喜欢听你们说话。”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两家人回蜀城要面对的大事情，她冲着乔兆拾点头说：“爹爹，我和惜儿会多陪一陪奶祖母说话。”




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思

  平河城，官府已经公布了乡试上榜名单，这一次平河城考生们的成绩，让官府里的人非常高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盼望着明年的会试，平河城再出一次奇迹。
  各家学府里统计自家上榜的考生，平城学府这一次上榜考生最多，他们名声在平河城再一次响亮起来，山长和夫子们都等待着乔兆拾一行人回来分享喜讯。
  官府和各家学府的山长商议过后，他们决定一起为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的考生，做一些比较完善的准备。
  乔兆拾一行人回到平河城后，上榜的人先要去官府再进行一次登记，他们还要回各家学府感恩夫子们的辛劳付出。
  乔正这边把近期内要扶父亲灵柩回京城的消息告知家里人，他的话刚说完，乔奶娘便红了眼圈，乔正和成氏连忙安抚起乔奶娘的心情，乔正很是诚恳的跟家里人进行解释。
  乔奶娘婆媳都尊重乔正的选择，乔正很快打听到这种事情的内行人，那人为他挑选了三个日子，都是最适合的日子，而且乔山也是适合跟他同行的人。
  乔兆拾这边应酬的事情也差不多，他和上榜的同窗们可以继续去平城学府上课，只是不用和从前那般要住宿在学府。
  官府这边跟各家学府里商量过后，也决定抽调一些名师到平城学府，专门为明年要参加会试的学生们讲课。
  原本有些上榜的考生，都已经做了放弃的决定，因为官府的这一个决定，他们又重新决定继续学习，争取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
  平城学府这边很自然要做一些准备，便把开课的时间安排在十天后，乔兆拾因此便想趁着未曾开课前的假期，他要带着家人回一趟蜀城。
  乔兆拾把消息通知给乔正，而乔正这边正好准备得差不多，乔兆拾便去威正镖局打听有没有镖队前往蜀城的消息，恰巧第二天便有镖队出发去蜀城，乔兆拾直接为两家人定好了马车。
  戴氏带着两个女儿赶紧收拾行李，而乔兆拾去街上挑选一些送蜀城朋友的礼物时，老仆恰巧认出了他。
  老仆其实已经来了一天，他到平河城的时候，都不用他仔细的去打听消息，便已经知道乔兆拾家住在什么地方。
  老仆不想那么张扬的和乔兆拾会面，他便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这一次，他守在街口，他跟着乔兆拾走了半条街，在乔兆拾回头瞧过来的时候，他大步上前去，他和乔兆拾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说：“拾少爷，我是大爷身边的人，前面茶楼见面。”
  老仆大步往前面走，乔兆拾在后面缓了几步后，他转身往来路走去，他瞧见到老仆进了前面的茶楼，他跟着走了过去。
  乔兆拾进了茶楼，他没有在大堂看到老仆，他正要寻问的时候，有店员笑着迎了乔兆拾说：“这位爷，楼上有位爷有请。”
  乔兆拾暗自吸了一口气，他跟着店员上了楼进了包厢，在店员倒好茶水退了出去后，乔兆拾已经认出老仆是乔兆光身边的人。
  乔兆拾满脸激动神情跟老仆说：“四柱子，是你啊，我哥哥呢？他好吗？他在哪里？他怎么不来接我？”
  四柱子瞧着乔兆拾一样满脸的激动神情，说：“拾少爷，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
  大爷现在还好，我来的时候，我们刚到省府，我们看到官府的榜单。
  大爷没有看榜单之前说，拾爷如果要参加考试，一定会榜上有名。后来看了榜单，又听说拾爷刚走的消息，大爷便吩咐我先来见一见少爷，把家里的事情先说一说。”
  四柱子把乔兆光的书信交了出来，乔兆拾接过书信当时便打开看了起来。
  乔兆光对他目前的差事进行了一番含蓄的说明，乔兆拾明年回京城参加会试，他会给安排合适的住处。
  乔兆拾合了书信后，他直接问四柱子：“四柱子，家里面是不是有很大的变化，我要听你说实话，你不用粉饰太平。”
  四柱子瞧着乔兆拾低声说：“拾少爷离开的第二年，老太爷寻了一个机会带着家人去了距离京城比较近的小城。
  那个时候夫人的身体已经有些不太好，在京城一直有好的大夫调理着，夫人平时表现也不象娇弱的人。
  夫人到那边小城后的第二年生病了，小城也寻不到好的大夫，先前京城那位大夫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
  夫人不愿意家里人为她奔忙，她宁愿吃着小城大夫开的汤药，就这样拖了三四年后，夫人便走了，当时大爷已经成了亲，大少夫人非常的贤慧知情达理。”
  乔兆拾的眼里面闪过泪光，他一直硬忍着心里面的悲伤，哑着嗓子跟四柱子说：“时间不多了，我明天不在平河城，你也不能够一直等候在平河城，有什么要说的话，你这一次全说了吧。”
  四柱子瞧着乔兆拾的反应，他想起乔兆拾年少时光里面的天真烂漫，他想起乔兆拾少年时的任性时光，他再瞧一瞧眼前乔兆拾端正坐姿。
  时光把乔兆拾打造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能够担得起事情，四柱子自然愿意把知道的事情说给乔兆拾听。
  乔兆拾听说父亲续娶生了儿女的消息，他面上神情没有一丝的波动，他的心里面早早的有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乔祖璋会这么疼爱后生的儿女。
  乔兆拾在心里轻叹一声，难怪乔兆光在信里面交待说了，他如果参加会试又榜上有名，他准备明年会试的时候，他的意见是，乔兆拾不必在年底赶去京城，他可以在过后出发。
  乔兆拾进了京城，在考试之前，他一心一意要准备考试，都不用费心思寻亲人，而且这方面的事情，他会为乔兆拾安排妥当，他也不会动用家里的人。
  乔兆拾瞧着四柱子的神情，低声说：“父亲待兄长没有那么的器重了？”
  四柱子沉默了好一会后，轻声说：“三老爷还是重视大爷，只是他如今的心思都放在家庭里面，小少爷年纪小，三老爷对他用的心思多了一些。”
  四柱子实在不方便跟乔兆拾明说，他们下人都认为三老爷太过迷恋新的夫人，以至于对仕途都没有了心思。




第三百五十五章 变化

  四柱子说完能够说的事情，他瞧着乔兆拾严肃的神情，他想了想起身给乔兆拾行礼说：“拾少爷，我现在去镖局打听一下出发的事情，我走的时候，也不会另外通知了。”
  四柱子走了后，乔兆拾独自在包厢里又坐了好一会，他把坏心情收拾妥善了，他出了包厢后，又去街上买了一些礼物。
  乔兆拾回家后，他和往常一样的自然，只有乔云然瞧了他好几眼，低声问：“爹爹，你在外面遇到不太好的事情吗？”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愣了愣后，说：“我想起了许多的旧事，这一时心情有些不愉快。”
  乔云然了解的点了点头，说：“爹爹，你总是和我们说，凡事往前看，爹爹，你也要往前看。”
  乔兆拾听女儿的开解话后，他想一想眼前的生活，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京城乔家的事情，暂时和他们还没有多大的关系。
  四柱子当日便定好了镖局，他第二天跟着镖队离开了平河城，在路上，他苦着脸跟同行人的表示，他这一次认错了人，他白来了一趟平河城。
  同行的人都表示愿意帮四柱子做一个传消息的人，四柱子连忙反对说：“女子的名声要紧，我们不见，便不见吧，我相信她日子过得平顺。”
  两边乔家平顺到达蜀城，镖队这一路顺畅，到达的时候还差一会才到申时。
  乔兆拾和乔正在路上已经商量好了，两家人来蜀城都住在客栈里面，毕竟他们住在客栈里面，行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他们两家人在客栈略微休息一下后，两家人都决定去一下从前住过的街道，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乔兆拾和乔正也遇到了认识的人，大家停下来寒喧几句话后，又各自散开了去。
  成家兄弟听到消息后，他们赶紧迎了出来，在半路，两边相遇，成家兄弟热情招呼两家人回家休息，他们还有些好奇四处张望问：“你们的行李呢？还存放在镖局？”
  乔兆拾夫妻自然不语，乔正只能够跟着小舅子们低声解释这一次要来做的大事，成家兄弟听了乔正的话后，他们也没有勉强邀请两家人住回家里面来。
  他们兄弟招呼两家人一定要在家里用餐，乔兆拾自然是推辞了好几次，乔正一家人则没有那么容易拒绝这样的邀请。
  成家兄弟在这边接了两家人归家，成家的女人们已经在家里煮饭菜，而街道上听说乔兆拾和乔正两家回来的消息，他们都等在街口。
  成家人瞧着邻居们热情笑脸，他们再瞧一瞧乔兆拾两家人都不曾拒绝邻居们的热情，他们便赶紧回家交待一声。
  邻居们家中有读书的孩子，他们便非常关心院试和乡试的情况，他们追着乔兆拾打听情况，乔兆拾把他知道的细节，都仔细的和邻居们好好的说了说。
  乔正身边围着的年青人，他们跟乔正打听入镖局的条件，乔正很仔细的跟他们说了说，他非常诚恳的跟年青人们说：“你们可以尝试进威正镖局。”
  有的年青人听后沉思起来，而有的年青人却没有那个自信，低声说：“威正镖局的要求高。”
  乔正瞧着年青人面上的神情，他便没有多事情，他往旧时住过的院子慢慢的走过去，年青人还是追着想要乔正能够给予一个明确答案。
  乔正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们不管做任何的决定，你们都要去尝试再决定。有关你们到底能够进那家镖局的事，在这方面，我给不了你们任何的意见。”
  成家兄弟出门正好听见乔正的回答，他们兄弟微微皱了眉头，他们上前拦了拦还要继续问话的人，笑着说：“时辰不早，大家有话要说，可不可以改天再来说一说。”
  邻居们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包围着两家人，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跟邻居们妇人说了几句话，大家互相问了问各自家里面的情况。
  妇人们很快的散开去，孩子们则围着乔云然和乔山说话，乔云然回复着他们的问题，她也随口问一问没有看到小伙伴们的情况。
  果然小女子们嫁了，而少年人长大了，他们如今都在街上做事，小小的孩子们告诉乔云然：“乔家姐姐，你们家要是在街上用餐，或者住客栈，你们有机会还能够见到他们。”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他们抬头瞧着乔云然低声问：“乔家姐姐，你们回来居住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我们有事回一趟蜀城。”
  乔山则和同年纪的人凑在一堆说着读书的事情，他们说着各自学堂的情况，乔柏轩在一旁听一听后，他便和弟弟们凑到大人们的身边去了。
  两家人进了成家的院子，大人们还能够忍住不去打量旧时的院子，孩子们则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他们前后跑了一圈，乔云然和乔云惜自然跟着走了一圈。
  乔云然已经感觉到成家人生活方式，已经涂抹去乔正家从前生活的痕迹，乔云然和乔云惜跟着弟妹们又往隔壁走去。
  他们很快从隔壁走了回来，乔云然姐弟们脸上都有一些迷茫的神情，乔柏轩跟大人们说：“我都不觉得那是我家曾经住过的院子。”
  成家兄弟瞧得出来大人们的心动，他们兄弟陪着大人们把两个院子转了转，大人们转过后，他们的神态坦然，成家人瞧着大人们的神情，他们跟着神情淡定下来。
  两家人在乔家用了餐后，乔兆拾一家人执意要回客栈休息，而乔正一家人则留在成家说话。
  乔兆拾一家人慢慢的往客栈走去，他们一路走，一路瞧着街景，蜀城在乔兆拾的眼里面，还是有了一些变化，至少在这个天快要黑的时刻，街道上面还有这么多的行人。
  从前住在蜀城的时候，戴氏从来不曾在这样的时刻出过门，她瞧着街上行走的人，她有几分好奇跟乔兆拾说：“天快要黑，街上还有这么多的人，从前蜀城这个时刻也是这般的热闹？”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我那时这个时刻回来，路上的行人极少。”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合

  乔正在平河城已经请内行人看好了日子，蜀城这边的内行人，也认同平河城内行人定下的日子，只是有成家兄弟在，他还是起了心陪乔正父子和乔兆拾走一趟。
  镖局这边也联系好了，乔正寻的是从前做过镖师的镖局，恰巧内行人帮着镖局里的人看了看，内行人认为镖局接了这一单生意冲一冲，或许以后生意就兴旺了起来。
  乔正原本担心在蜀城请不到人，如今这边定了下来后，他便想急着赶着去京城，因为不管平河城还是蜀城这边的都言明，路上不要耽误了，这一路平顺了，京城那边便能够平顺了。
  在蜀城的城门外，乔奶娘总算瞧见到乔奶爹的灵柩，她扶着灵柩又哭了一场，她一再交待乔正说：“正儿，你好好带你爹回家，你跟他说，我不会让他等太多年的。”
  乔正听乔奶娘的话，他的脸色立时变白了起来，只是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他跟乔奶娘低声说：“娘亲，你别说这种话，我盼着能够孝顺娘亲到一百岁。”
  他们母子低声说着话，大家距离都有些远，乔正一行人要出发的时候，乔奶娘扶着乔奶爹的灵柩不松手，乔正硬着心肠把乔奶娘的手扯了下来。
  成氏上前扶住乔奶娘，她们婆媳瞧着乔正一行人远去，乔奶娘直接蹲在路边哭了起来，乔兆拾走过去扶起她，乔奶娘抬眼望着乔兆拾说：“少爷，我们明年能回京城吗？”
  乔兆拾肯定的点头说：“奶娘，我们明年一定能够回京城，明年的春天里，奶娘，我们两家人一起回京城。”
  乔奶娘哭着看着乔兆拾说：“少爷，如果不方便，我们还可以晚一两年再回京城。”
  乔兆拾在心里轻叹几声，乔奶娘只要心里面还有一股劲在，乔兆拾对她就没有那么的担心，他跟乔奶娘说起回平河城的安排。
  乔奶娘渐渐的忍住了眼泪，她直接用衣袖擦拭了眼泪，她瞧着乔兆拾说：“少爷，我是年纪大了眼浅起来，也不象年青的时候能够忍住流泪的冲动，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任何的事。”
  乔兆拾心里面还是担心乔奶娘，只是他知道乔奶娘都这样的解释了，他便要表现出一脸相信的神情，点头说：“奶娘，我明白的。”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乔兆拾仔细观察了乔奶娘情况后，他安心了许多，乔奶娘的眼里有了光彩，而不是象前一天眼里满满的百无聊赖神情。
  乔兆拾一行人这一次出发的早了两日，大牛镖队还要晚两日出发，乔兆拾一行人和别的镖队一起出发。
  蜀城到平河城一路上平顺，两边乔家回到平河城的家中，短短的日子里发生过的事情，都有些象做了一场梦，只是乔正和乔山父子不在家的事实，还是提醒了他们要面对现实。
  乔兆拾很快把心思放在功课上面，乔正和乔山父子不在家里面，戴氏跟乔奶娘婆媳提议两家人继续在一起用餐。
  这一次，乔奶娘婆媳都表示了反对的意思，她们婆媳想吃一些日子的素食，而乔兆拾的情况，一定要吃好休息好，两家人暂时分开吃。
  戴氏回头跟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乔奶娘原本在这方面比较注意，而成氏只怕是早已经想明白过来，她想让家里面的孩子习惯将来的日子。
  两家回到京城后，自然会面对分开居住的事实，而孩子们早已经习惯两人不管在哪里都在一起的生活情形，他们将来回了京城，只怕有好一些日子会不适应。
  他们这一次去蜀城，成家兄弟忙前跑后对两家人照顾得非常细致，成氏生了想要照顾兄弟的想法，她私下里跟戴氏说一说。
  戴氏转而跟乔兆拾转述了话，乔兆拾觉得成家兄弟有远见，他们愿意为了孩子们的将来打算。
  乔兆拾跟戴氏轻声说：“虽然说是别家的家事，可是我觉得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想法子先到平河城瞧了瞧再做最后的决定。”
  成氏听戴氏的话后，她因此寻了时间跟乔正说了成家兄弟要来平河城的消息，乔正听成氏的话，轻轻的点头说：“我们在平河城，他们几时来，都可以住进家里面。”
  成氏自然瞧得出来乔正没有多想什么事情，但是她跟乔正说过之后，她又跟乔奶娘说了说，成家兄弟为了自家的事情跑前又跑后，乔奶娘自然是瞧在眼里面，儿媳妇一说，她便点头。
  乔奶娘直接跟成氏说：“山儿娘，这家里面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做主，亲家小舅子愿意住我们家里面，我心里面盼着他们早一些来，最好能够跟我们一起去平河城。”
  成家兄弟还没有那么的着急，他们还要跟家里面的长辈们说一说，他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准备一二，他们说了，最快也要等到秋收后，他们才能够动身去平河城。
  成氏听成家兄弟说了日期后，她心里面便高兴起来，她私下里跟兄弟们说：“我们家明年有极大的可能要回京城，你们早一些来，山儿爹在家里面，他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些人。”
  成家兄弟听成氏的话，他们兄弟认真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们瞧着乔爷如今很有气势，孩子们还是要好好的读书，他们这一辈一定要比我们有出息。”
  两边乔家的日子渐渐的恢复了常态，乔奶娘婆媳一直吃素食，戴氏劝不了她们，只能够把乔高兄弟接回家一起用餐。
  这些日子，乔奶娘婆媳瘦了，她们面色略微有几分的苍白，乔高兄弟情况不错，他们的面色红润，两人还长高了一些，大家一起用餐，饭菜吃起来美味许多，一个个比平日能多吃一些饭菜。
  两个孩子在乔兆拾家里面一日三餐，乔奶娘婆媳最初动过心思想拉回孩子们，可是后来孩子们的变化，还是让她们婆媳想通了许多的事情，她们便没有那么的纠结了。
  乔正和乔山父子不在家里面，乔奶娘婆媳又突然吃起素食来，让两个孩子的心里面多少有些不太安宁，他们虽然说年纪小，但是也能够感觉到家中生活的气氛变化。




第三百五十七章 张罗

  乔兆拾虽说用心在读书上面，可是他还是会关心两家人的情形，他见到乔高兄弟的情形，再想一想乔奶娘婆媳近来的行事，他过后寻机会跟乔高兄弟说了两句话。
  乔兆拾轻描淡写的跟两个孩子明说，两家都没有什么大事情，只不过是乔奶娘婆媳这一些日子想吃素食。
  乔奶娘婆媳其实跟两个孩子解释过她们的想法，她们翻来复去的说了许多的道理，结果两个孩子越听越觉得家里面的日子不好过了，毕竟乔正今年都还不曾出远门。
  乔兆拾跟两个孩子就这样的轻淡两句话，两个孩子心里面舒服了许多，他们很是不好意思的跟乔兆拾表示：“叔叔，我们以为家里面没有银子买粮食了，我们才到叔叔家用餐。”
  乔兆拾伸手轻摸两个孩子的头，说：“你们爹爹辛苦好多年，他不会让你们没有家没有粮食吃的。”
  乔高兄弟放心下来，两人面上多了欢喜的笑容，乔奶娘婆媳跟着安心下来，乔奶娘跟儿媳妇说：“我们两人跟孩子们左右说了那么多的话，都不如少爷跟他们两人说的几句话有用。”
  成氏只要两个孩子不再心思重了，她的心里面就放心了许多，她笑着说：“拾爷是做大事的人，我们是妇道人家。”
  自从乔兆拾考取举人后，成氏私下来便是如此的称呼乔兆拾，她有时候瞧着戴氏面上欢喜的神情，她都暗自替戴氏以后的日子捏一把汗。
  成氏一直觉得戴氏的心思很是清浅了，她们两人相处得融洽，正是因为戴氏不是那种势利眼，戴氏有时候对待儿女方面是任性随心了一些，但是别的方面却极其的纯善。
  成氏跟乔奶娘说起两家人回京城的事情，她认为自个的日子不会有多大的变化，但是戴氏和儿女们的日子却会跟先前大不相同。
  乔奶娘听懂儿媳妇话里的意思，她不太赞同成氏的话，说：“少奶奶只要习惯了大家庭的生活，她的日子会过得有趣起来。两位小小姐和三位小少爷的日子，只有更好的可能性。”
  成氏知道乔奶娘心心念念都盼望着回京城去，在乔奶娘的心里面京城乔家的主子们为人和善，她的心里面还是下人的想法，可是成氏却不想当什么下人的。
  她们婆媳说了一会话后，便各自忙碌起来，院子只有这么大，她们婆媳做事都不喜欢拖拉，很快把院子里整理妥当了。
  乔奶娘瞧着干净的院子，听着乔兆拾家里传来的扫地声音，她低声跟儿媳妇说：“明年回京城后，他们不用做粗活了，我们还是要继续做的。”
  成氏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娘，我们回了京城，你一样不必做这些粗活，我都能够做好的。”
  乔奶娘不赞同的瞧着成氏说：“山儿娘，我可是粗人，我过不了精细的日子，我只要做得动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做家里面的活。”
  成氏一直认为自个嫁对了人，她这一次回去的时候，她娘私下悄悄跟她说了那一家女人的消息，那一家人自认为攀了高，那个女人自以为是嫁了如意郎君。
  可是那女人这几年在夫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难过，那夫家的人也无心让那女人的娘家沾什么光彩，那一家人已经活成十里八乡的笑话。
  成氏这边日子过得不打眼，可是成家人却能够安置进城里面去，如今成氏夫家搬去平河城，夫家同姓弟弟又考取了举人，这日子瞧着就要过了起来。
  成氏把这些话跟乔奶娘说了说，乔奶娘认真的想了想后，笑着跟成氏说：“你不提起来这些事情，我都想不起来还有那样的一家人。”
  成氏瞧得出来婆婆没有把那一家人的事情放在心上，成氏在回蜀城的时候，她也用心的观察了乔正的心情，她瞧得出来乔正也是忘记了那人和那事。
  毕竟那女子借着回娘家的事情，在她娘家门口徘徊了好几回，最后一次她总算见到了乔正，只是乔正完全不记得她了，乔正以为是岳家邻居家的妇人，他直接往一边避开了去。
  那妇人直接在原地愣了大半天，成家的小辈们多少听说自家姑父年轻的一些事情，这个时候都躲在门后看热闹。
  那妇人用帕子擦拭着眼角走了后，他们折了身回去跟家里面长辈说笑去了，成家人听说那女子的行事，一个个说：“幸好当年那一家人悔了亲事，我们家才能够得到一位好姑爷。”
  日子过得很快，大家身上的夏衣好象穿了没有多天，转眼就要换上秋衣，乔正父子自京城也托人送来了书信，那信中说了，已经请人看好了日子，让乔奶爹入土为安了。
  乔奶娘听乔兆拾读了书信，她又沉默了好几日，她跟成氏轻声说：“我嫁给正儿爹后，那日子过得是不太好，可是正儿爹私下里面很是体贴我。”
  乔奶娘转头瞧向成氏低声说：“正儿是不爱诉苦的性子，他回去后，如果寻到家族的人，只怕多少会受一些气，毕竟我们当时走得太过匆忙了一些。”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她想了想低声说：“乔家那个时候自顾不暇，我们家跟乔家关系亲近，我们家要是不走，只怕麻烦事情也会跟着多起来。
  家族里面的明白人，多少都能够体谅我们家当年的难处。而那些不明白的人，我们家日后和他们也不必再有什么来往。”
  乔奶娘听成氏的话，她只是轻轻叹息几声，说：“你祖父和祖母要是还活着，只怕以后的事情不会少。”
  成氏过后跟戴氏说了说闲话，戴氏低声说：“我听然儿爹说过，奶爹的爹娘待奶爹自小就不亲善，奶爹都不在了，你们家只要面子上礼节过得去，别的就不用张罗了。”
  成氏还是有些郁闷的走了，戴氏转头跟两个女儿提起来的时候，她跟两个女儿一脸认真神情说：“我不会许你们将来嫁给不受亲生爹娘喜爱的儿子。”
  乔云然瞧着成氏面上认真的神情，直接点头说：“娘亲，这事由你和爹爹来决定，我只管听话便好。”
  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的小脸都给羞红了起来，结果她再听乔云然坦荡的话，她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明年就要十五了，你要想一想事情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皱

  戴氏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惜，这个小女儿瞧上去比大女儿乔云然还要知事一些，戴氏好半天才的转头去瞧了乔云然，果然乔云然一脸的云淡风轻不在意的神情。
  戴氏深吸一口气，说：“惜儿，休得胡说，你姐姐的亲事，几时也轮不到你胡言乱语。”
  乔云惜低垂头，闷声道：“爹爹不说，你不说，我姐姐又是一个粗心的人，凌家小姐只怕嫁人生子后，我姐姐也不会想到嫁人的事情。”
  戴氏一下子恼怒起来，这样的事情，乔兆拾一个当爹爹的人，难道能够仔细的跟女儿们说一说吗？当然是她这个当娘亲的事情，只是戴氏想着乔云然的年岁不大，便没有想过要提一提。
  乔兆拾和戴氏都不想将女儿嫁在平河城，两人都乐得见到乔云然还是不开窍的样子。
  戴氏瞪眼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姐姐年纪小，你瞧着她象是急着要嫁人的样子吗？惜儿，你的年纪小，哪些不应该想的事情，你就别一天到晚的瞎想想，明白吗？”
  乔云惜气红了一张脸，她含着眼泪跟戴氏说：“娘亲，你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有了歪心思，我们这不是在说姐姐的事情吗？”
  乔云然直接起身跟戴氏说：“娘亲，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一趟凌家。”
  她再低头瞧着乔云惜问：“惜儿，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凌家，他们家很是清静。”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皱眉头说：“然儿，这些日子，凌小姐的弟弟可在家里面？”
  乔云然轻摇头说：“娘亲，我不知道，就是在家里面，也是正常的事情，那到底不是凌小姐一人的家。”
  乔云惜这个时候抬眼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我不去，凌家姐姐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喜欢，我也不愿意干坐着陪你们两人说话。”
  乔云然也没有心思勉强乔云惜，她轻轻的点头说：“娘亲，惜儿，你们有想吃的东西吗？我一会从外面回来，顺路可以带了回来。”
  戴氏立时伸手捏了捏口袋，乔云惜用心想了想，摇头说：“姐姐，我一会也出去寻人玩耍，我想吃什么，我可以自个买。”
  戴氏没有说话，乔云然在房间里面停了停，见到戴氏想了一会后还是摇头说：“然儿，算了，外面的东西没有家里面做得干净。”
  乔云然很自然的出了院子门，乔云惜有心想要跟着一道出门，只是她脚一抬，戴氏冲着她轻‘哼’几声，乔云惜不得不重新坐了下来。
  乔云然从来不理会戴氏和乔云惜之间的事情，她是出了院子门，就不再记挂家里面事情的人。
  乔云然进凌家的时候，她感觉到凌家下人们的忙碌，她有些好奇起来，直接问同路的妇人：“你们家最近有什么大喜事？”
  妇人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乔小姐，我们未来姑爷要回平河城了，这是我们家目前最大的喜事。”
  乔云然瞧一瞧妇人面上的喜色，她也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凌家院子里的妇人们来自总镖头家，她们的心里面大约也是念着旧主子的恩情。
  凌花朵跟乔云然说过，凌家只是和妇人们订的是短约，而且这当中妇人们有急事要处置的时候，凌家这边视情况放行。，
  凌花朵因此对妇人们的行事也比较放任，毕竟不是长期在身边的人，她们来来去去，只要有一个交待便可以了。
  乔云然见到凌花朵的时候，凌花朵面上的娇羞喜色都不曾收敛一下，两人在一块说话，凌花朵说着话便走了神，乔云然坐了一会，她寻了机会告辞。
  乔云然出了凌家的院子门，她回头看了看，她至少会有些日子不会来凌家了。
  乔云然在街上走了走，她和平时一样的时辰回到家里面，乔云惜已经等在院子门外，她瞧见到乔云然的时候，她急急的赶了过来，低声说：“姐姐，娘亲说我说话太过随意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急色，好奇问：“你又说了什么随意的话，让娘亲警告你了？”
  乔云惜打量一下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微微的垂了头，轻声说：“娘亲说，姐姐和凌家姐姐关系亲厚，可惜以后隔得远了，只能够书信来往。”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这话没有错，乔家明年如果回了京城，她和凌花朵是距离得远了一些，见不了面，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象现在这般的亲厚。
  乔云惜悄悄抬眼打量一下乔云然的神情，在乔云然看她的时候，她重新的低头轻声说：“我跟娘亲说，你和凌家姐姐就是住得近，两人各自婚嫁后，那关系也慢慢的会远了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叹息起来，乔云惜在这方面比她不知道精明到哪里去了，她在这方面差乔云惜太远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惜儿，你这话说得有道理，只是你的年纪太小了一些，娘亲听你的话，她的心里面会不好受的。”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郁闷道：“姐姐，我明白的，娘亲就喜欢我象这个年纪的小女子一样装痴扮傻，可是我不喜欢，那样太傻了，我明明是聪慧的小女子。”
  乔云惜说着话，她的眼圈又红了起来，乔云然瞧着她叹道：“惜儿，你什么都好，就是眼泪比一般人要多一些，我们好好的说话，你都要红一红眼睛。”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那两滴已经到眼眶边的眼泪，就这样停住，她赶紧拿出帕子按了按眼睑，低头轻声说：“姐姐，我心里面委屈，你总不能还不让我哭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一边流泪一边还要跟她解释，乔云然连忙冲着乔云惜摆手道：“惜儿，你在外面忍一下吧，我们一会进了院子门，你想哭多久都行。
  你要是在外面继续哭下去，你可会把你姐姐的好名声哭坏掉，我以后嫁不掉，爹娘都会迁怒你的，都是因为你喜欢在外面哭的原故。”
  乔云惜用帕子遮掩了一下，她把脸转向到墙边去，姐妹两人进了自家院子门，戴氏站在院子里面，她瞧见乔云惜脸上滚动的泪水，她都忍不住跟着皱了眉头。




第三百五十九章 安排

  戴氏瞧着乔云惜叹气：“惜儿，你以后在外面觉得心里面委屈，你一定要忍住不哭，你这么一哭，你理直气壮的气势就没有了。”
  乔云然完全不想说话了，她直接进了房间，戴氏抬眼瞧了瞧大女儿后，她跟乔云惜低声说：“我瞧你姐姐一年到头难得掉几滴眼泪，她的眼泪仿佛都给了你一样。”
  “噗。”乔云惜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赶紧用岶子把脸上擦拭干净后，低声说：“娘亲，姐姐天生是不喜欢哭的人，她要是能够把眼泪给我，那我哭的时候，她一定会收了回去的。
  我也想姐姐有这个本事，那我可以少掉许多的眼泪，我哭得也很辛苦。娘亲，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这又哭又笑，我也累了。”
  戴氏瞧着两个女儿前后进了房间。乔柏轩兄弟如今大了起来，戴氏又多分一些心思给两个女儿，然而两个女儿瞧着也没有那么的需要她的关怀了。
  戴氏站在院子里站了会，她这一时竟然有了一些失落起来，只是她想到乔兆拾还在学府用心读书的时候，她立时振作起来，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秋风起秋雨到，乔兆拾用心在功课上面，自有一些收获，他也关心正在往回走的乔正父子，只是略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
  乔正父子这一趟回京城，他们往平河城传过三次书信，乔兆拾仔细的瞧了瞧后，他从字里行间瞧得出来乔正父子的失落不平和委屈，还有后面书信里面透出来的释怀。
  乔兆拾一直明白乔正对故家的想念之情，特别是分别越久，记忆里面的一些人事也美化了许多，他们这一次过去的时候，便要去直面现实。
  乔正私下里和乔兆拾商量过，他们父子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们就让族人知道实情，如果族人们能够宽容接受他们一家人，他们自会把族人当成亲人看待。
  乔兆拾当时略略的点头了，但是还是提醒说：“我记忆里，你们家左右邻居们的家境都不太行，你们父子回去做大事情，有的方面可以张扬一些，有的方面不如低调再低调保平安。”
  秋天到，乔正父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乔兆拾的心里面有些七上八下，他也要提前做好面对故家故人的准备。
  乔兆拾和同窗们商量过，年后，他们一起出发，他们的心里面还是相信威正镖局，由乔兆拾和三位同窗先去威正镖局先去提一提年后行程的安排。
  威正镖局的管事也欢喜见到乔兆拾一行人，他很是痛快的接下来这一趟的差事，还直接表态说：“我们镖局一定会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乔兆拾私下里跟管事说了，他们两家人要一起同行的事情，管事听乔兆拾的话后，他一下子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低声说：“乔爷，你听我说几句大实话，你和你家人多年未曾见面，你有了家人，你变了，他们一样变了。你不要急急的做下决定，你们一家人可以先去京城瞧一瞧。
  我们平河城这个地方不错，你们一家人来此地没有几年，你们对我们平河城是没有多深的感情。可是你和我们镖局有渊源，你们一家人住在此地，至少安全有保障。”
  乔兆拾听明白管事的意思，他缓缓的点头后又轻轻的摇头解释说：“我是我父亲的嫡次子，按照家里面的规矩，我兄长为重。
  我也无心和家里人争什么，我要什么，我可以自个去外面争取。我辛苦读书参加科考，我就是想证明给家里人看，我们一家人回来，都不是来跟家里人讨要东西的。”
  管事明白乔兆拾的话，他轻轻的叹息道：“乔爷，京城也有威正镖局，我们西北大镖头同那边的总镖头关系不错。你去京城后，你也要去镖局拜访一下。”
  乔兆拾冲着管事连忙摇手说：“管事，我们上一次去省府，已经麻烦大镖头出面发话了，我要是回京城，我可不敢再借大镖头的面子了。
  当然我去了后，我自然要去威正镖局拜访，毕竟我是从镖局出来的人。”
  管事见到乔兆拾没有那么僵硬的坚持己见，他笑着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你们上次住在省府客院里面，三人皆上榜，大镖头知道后，他也是非常高兴的。
  大镖头和总镖头说了，你们去京城参加会试，我们镖局全力支持，而且他会同京城的镖局总镖头说一声，希望那边的人能够照顾一下西北过去的学子。”
  乔兆拾瞧着管事很有些激动说：“我会和他们说一说大镖头和总镖头的照顾情意，我们去了京城，也一定会专心考试的。”
  乔兆拾走的时候，管事又送了一些礼物给他，乔兆拾瞧了瞧，他当日提过来的多少的礼物，他的心里面有数，管事又加多了一成送回给了他。
  乔兆拾因为管事的提醒，他决定在平河城还是要留下一处院子，他们家现在住的院子，他有些舍不得，他决定就留下这一处院子。
  乔兆拾跟戴氏商量后决定，乔云然和乔云惜可以用一些好的布料做内里穿的衣裳，他们从江南带回来做外衣的布料，暂时留着不做，等到去了京城后，再决定哪些布料做什么用处。
  乔兆拾自从乔兆光派四柱子来看过他以后，他又收到乔兆光两封赶地址不清楚，而且信封是变了名字的书信。
  乔兆拾隐约猜到哥哥在做大事，而且那事情还有些危险，所以乔兆光纵然到了省府，他也没有急着要来见他这个多年不见的弟弟。
  乔兆光对乔兆拾去京城的事情进行了安排，他在信里说了，他把乔兆拾一家人的情况说给他的妻子知晓，到时候会安排两处最靠近考场的院子，乔兆拾可以招待同窗们一起同住。
  乔兆光在信里面特别言明，两处院子的地址会在下一封信里面告知他，而且他去京城只管安生准备考试的事情，一切等乔兆光回家再安排。
  乔兆拾看到乔兆光会回家的消息，他的心里面又安稳了许多，他的父亲有了新妻新的儿女，他在家中目前最亲近的只有兄长了。




第三百六十章 拖

  秋雨绵绵，乔正父子赶回了平河城，他们两人面上都有深深的疲倦神情，乔山瞧上去平添了几岁的样子。
  乔云然瞧着这样的乔山皱了眉头，她悄悄问乔山：“你在京城吃了族人的大亏吗？”
  乔山眼里闪过泪光，他摇头笑着说：“姐姐，我现在明白了，软刀子才是最厉害的刀子，我祖父总算安葬在祖山上面了，我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乔山瞧着乔云然再想一想，低声说：“姐姐，我最后还是去威正镖局求了人，镖局里的人知道叔叔和然小爷的事情，他们说当日药草的事情，辛苦了然小爷。”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威正镖局的人都是念旧情的人，你心里面有数便好。”
  乔山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把你的人情用光了，你以后有事要寻人，只怕没有这么的方便了。”
  乔云然瞧着乔山轻摇头说：“人情有来有往，我知道镖局的照顾之情，我心里面是高兴的。你要是到了一个地方，遇事傻得不知道找人帮忙，我才会骂你不知事，明白吗？你用得好。”
  乔山没有和乔云然说去镖局请求的理由，但是乔云然的心里面明白着，乔山一下子长大了几岁，他的族人是真的让他感受到世事的冷漠。
  乔山不说的事情，乔正却跟乔兆拾说了说，他是边说边落泪，乔兆拾瞧着乔正叹息道：“正哥，你祖父祖母已经糊涂了，你何必事事念着他们不放手。”
  乔正苦笑瞧着乔兆拾说：“拾弟，你说得对，我以为我不会在意他们，可是我心里面还是记得那一份血脉情意，但是别人却不记得我爹这一房的人，他们以为我们全家都死在外面了。
  那还是我爹的亲爹娘，最后都没有族里面长辈们有人情味道，我知道我爹最终想安葬在祖坟，我想成全我爹的心思，可是我祖父祖母出面阻拦一次又一次，最后只能用小辈来压制他们。”
  乔正没有跟乔兆拾说，他差点就误以为当年乔家处事不周全，竟然没有去他家知会一声，结果他前面这般的想，后面邻居们就把实情说了出来。
  当年乔家派人知会过他的祖父祖母，还给了他祖父祖母一包安家的银子，说等到乔家小主子安置妥当了，乔奶爹一家人便会归家。
  只是大家也没有想过，乔奶爹一家人会去了这么多年，而且乔奶爹直接在外面就没有了，邻居们自是要乔正多理解一下他的祖父祖母失子的伤心。
  乔正却知道他的祖父祖母是想伸手寻他要银子，乔正却不想喂养大他祖父祖母的野心，他直接放话出去，他们一家人在外面生活艰难，这一次能够回京城来，是借了别人顺路的人情。
  他们父子折腾了一个来回，两人都觉得心累，而且距离内行人挑选的正日子越来越近了，那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方法。
  乔正祖父祖母偏偏还寻上门来要孝顺的银子，把乔山直接气得跑到威正镖局门口去，他觉得整个京城，只有这个地方让他觉得有几分亲近。
  他自然不会跟门房的人说是来请求帮忙的，他只是说他从前在平河城威正镖局当过差跑过镖。
  他跟门房说跑镖时的趣事，他提了提乔兆拾父女，结果门房仿佛记得听说过一位然小爷辨识药草的事情，乔山直接点头说，那就是他的同姓兄弟。
  门房瞧着乔山眼神一下子亲近起来，说：“小兄弟，我们听说那位然小爷年纪不大，但是辨识药草本事精准。
  那一批药草无一错，竟然品相都说得对极了，老药师傅都怀疑是大人们做下的事情，你们那边让一个小孩子顶了功劳。”
  乔山听门房的话，他立时开口解释：“然小爷是不会要这种虚名，她的心里面只想做事，从来不曾贪图过任何的名声，再说她的年纪也不大，受不住太多的夸赞。”
  门房这个时候想起来问乔山怎么会到京城的事情，乔山听门房这么一问，他的眼圈立时红了起来，他把家里事情说一说。
  他跟门房表示，他在京城谁也不认识，他只是瞧着威正镖局的门牌亲近，他就想到镖局门口站一站，他要是运气好，他就能够见到西北过来的人。
  门房听乔山的话却气了起来，说：“我们威正镖局出来的人，只要有道理，就不能够受这一口窝囊气。你等着，我知道你说的地方在哪里，我帮你寻一个合适的人问一问。”
  门房要往里面走的时候，他又转头问乔山：“你和然小爷的关系特别亲近吗？”
  乔山肯定的点头说：“我自小由他带着在山里面跑，我和他就是亲兄弟的关系。”
  门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好，然小爷在京城这边都有名声，他以后会不会来京城？”
  乔山苦着一张脸瞧着门房说：“大叔，我不能够骗你，然小爷来不来京城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那是我乔叔能够做主的事情。”
  门房瞧着乔山的苦脸，他好笑的摇头说：“你说的那一位乔叔，我听说他已经是举人了，他是京城人吧，他明年应该会来京城吧，那位然小爷会不会跟着一道来？”
  乔山只能够苦着一张脸瞧着门房，说：“我现在不知道，我只想在镖局门口坐一会，你有事只管忙去，你别理我，我心里想明白了，我自个一会就走。”
  乔山这个时候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了，他家的事情，在许多人的眼里面只是家里面的事情，他幸好没有直接把请求说出口去。
  门房很快从镖局里面带了一个人出来，那人出来仔细的瞧了瞧乔山半会后，轻点头说：“我见过你一次，你那个时候跟在然小爷的身边，你是他的弟弟。”
  那人仔细的问了问乔山一些事情后，他眉头都不抬的瞧着乔山说：“你这个孩子有些傻啊，这不是多大的事情，你们父子的要求不过分，你爹是乔家的人，他有资格安葬进自家坟山。”
  那人当时就带着给他说得有些傻的乔山往外面走，说：“走吧，叔叔陪着你去寻人说话，你父亲在哪里？最好是一起去，我这两天还在京城，过几天不在了，你们这边事情就要拖一拖。”




第三百六十一章 回

  那人不曾给乔山说话的机会，他跟乔山见到乔正后，他问清楚情况后，直接说：“乔爷，你们族长是什么意思？”
  乔正想起族长的话，叹道：“族长的意思，我祖父祖母都已经出面阻挠了，他要是再发话，他担心我和叔伯们失和，他要我劝服我祖父祖母。”
  那人听乔正的话后，他瞧着乔正轻轻的摇头说：“行了，我和你们父子去寻族长说话，还有，我要处事让你看不过眼，你现在就和我说，我就不用看在然小爷的面子帮你们这一回了。”
  乔正对祖父祖母已经没有亲情了，他跟那人直接抱拳行礼说：“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只要能够让我父亲在正日子入地为安，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人见到乔正识趣，他想一想解释说：“我也不会直接粗糙对待他们，只是有的事情，说理说不通的时候，我们这些粗人只能够粗糙处事。
  你对付不了你祖父祖母，你总能够对付得了你同辈的兄弟们，我听山儿提过，你也在别的镖局跑过镖的人，你只要道理对了，而且为人处事不弱，我便能够帮你把这桩大事情处理好。”
  乔正轻轻叹气说：“我年少时离开了京城，其实跟族中兄弟们没有什么交情，所以我这一趟来才会四顾茫茫然。”
  那人直接轻摇头说：“我说山儿傻，结果根在你的身上。山儿再傻，也知道寻到威正镖局门口去坐一坐，你则只会傻得闷在客栈里面，你家以前的院子呢？”
  乔正愣了愣后摇头说：“他们说，前几年我家的院子塌了，这一家人给我祖父祖母一些银子，那人家修整出新的院子。”
  那人听乔正的话，他连连摇头说：“你家还在你祖父祖母这一支上面吗？”
  乔正点了点头，那人瞧着他轻叹道：“你祖父祖母万一命长，你们一家人只怕还要受几年的磋磨，你想法子住得远一些吧。”
  乔正父子觉得千难万难的事情，在那人寻了族人说话，又见到了乔正祖父祖母叔伯们后，族里面的人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乔正回来的时候，已经往各家送给见面礼物。
  只不过大家碍着乔正祖父祖母的闹腾，大家都不方便说话，现在族长愿意出面做主，而且乔正的祖父祖母也不反对了，族里人纷纷和乔正父子表示了亲近的意思。
  族长还亲自指了一块好地方给乔正，说：“那个地方不错，你爹小时候最喜欢在那一处放牛。”
  那人跟族长表示，他陪着乔正父子去瞧一瞧地方，他这些年在外面跑，他不曾学了什么大的本事，就是遇到风水的内行人，由别人指点了一二。
  族长在这事情没有任何的心虚，他只是不知道乔正父子原来还认识京城威正镖局的人。
  那人瞧过那地方后，他冲着乔正轻点头，低声说：“这一片都不错，你多要一处地方。”
  乔正父子跟族里的人便要了那一片的地方，族长原本是有些不乐意，只是镖局那人轻叹道：“我在城里面，历来听说你们乔家庄的人禀性纯良，这一次却有些失望。”
  族长想到乔正祖父祖母做下的苛刻事情，他也不想乔家庄的人，跟着担了不好的名声，他想了想跟乔正父子说：“你们这一次向公中交一些银子吧，我也方便跟族人们交待一声。”
  乔正问了问族长需要交的银子，族长报了一个数，乔正瞧着镖局那人轻点头后，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说：“族长，我希望这一次族里面不会再让我失望了。”
  镖局那人立时跟族长说：“他们父子心里面有族长有族人，我正好也在，你们两边为了那块地立下字据，我当一个公中人。”
  族长瞧着那人面上的神情，他又高看了乔正父子几眼，这多年不曾回来，这回来后还能够让威正镖局的人，这般用心的帮衬他们父子。
  族长又叫了两三位族人，他们当着那人的面立下了字据，乔正父子看后签了字，那人跟着签了字，他帮乔正父子做到这一步，他是尽了最大的心意。
  那人告别走的时候，他跟乔山笑着说：“小山爷，我们这边都等着想见一见然小爷，你可要把这个消息告知然小爷。”
  乔正父子同时苦了一张脸，他们送别了那人后，他们原本想直接回客栈安排事情，结果族长派人请他们一起用餐。
  在用餐的时候，族长直接跟乔正父子说：“你爹的事情，族里人会帮着安葬，你只管报了日子过来。”
  乔正父子多少明白族长的心思，乔正跟族长叹息道：“族长，我和威正镖局没有交情，只不过是乔家少爷跟威正镖局的人有来往。”
  几天后，乔奶爹安葬进故地，族长有心要修好族里和乔正父子的感情，前前后后安排了许多人帮衬着做事。
  乔正的叔伯们在这个时候的表现，让乔正父子对这一家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期望值，乔正和乔山说：“山儿，凡事记在心里面，不必说出来。”
  乔兆拾听乔正说的时候，他的心情很不好受，说：“当年我们到了江南，你们就往回走，也许和家里面的亲戚们不会闹到这地步。”
  乔正轻轻摇头说：“我娘和我说过，我爹是赞同和你一道走的，我爹说，你不在乔家了，我们一家人回去日子难过，我们一家人和你在一起，日子好一些苦一些，他们都不用牵挂。”
  乔兆拾自然是知道那个牵挂的意思，乔奶爹是担心他们走了，独留下乔兆拾一人在外面飘泊，乔奶娘会放心不下乔兆拾，他的心里面也会不好受，那还不如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乔正和乔兆拾感叹一回后，他收敛了眼里面的悲意和愤怒神情，低声说：“拾弟，我想跟娘亲交一个底，我们将来回去，她总会听到这些事情的。”
  乔兆拾赞同的点了点头，说：“你寻一个合适的时机，你和奶娘说一说吧，这事情，你也和嫂嫂说一说，毕竟你们一家人总是要回去面对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盼

  乔奶娘知道公婆把他们的院子出卖了后，她只是冷笑了好几声，说：“正儿，你爹怎么不从灵柩里爬出来瞧一瞧他的好爹娘，你爹当了一辈子的孝子，最后要入土了，他们还不放过他。
  这要是老一辈说你爹是你祖父祖母的亲生子，我都会觉得你爹是他们两人的仇人之子，这当父母的才会如此狠心的对付儿子。”
  乔正瞧着乔奶娘轻叹道：“娘，拾弟说，山儿兄弟要往科举路上去，我们还是要敬重着祖父祖母，至少面子上要做得让人查不出错漏。”
  乔奶娘瞧着乔正眼里的愤怒神情，摇头说：“正儿，在这方面还是听少爷的安排，他总会为了山儿兄弟们好。”
  乔正满脸憋屈的神情，乔奶娘瞧后叹息道：“我当年生你的时候，就受了不少的委屈，他们是长辈，我是无处可以诉委屈。
  你爹总算不是木头人，我后来给少爷当了奶娘，我们一家人的日子才慢慢的好过起来。我那时候想着这么不慈的长辈，他们将来的日子会怎么样？
  结果你爹反而比他们走得还要早，我是不想去面对他们，但是为了山儿兄弟的前程，那些应该做的事情，我们明年回去继续照着做吧。”
  乔奶娘母子想起回京城要面对的事情，他们母子的心情便不好起来，可是他们一家人又不能不回京城，这边官府已经有消息了，将来学子们考试都要先从原籍地考起。
  官府的官吏们也担心一些迁居过的人，家里面有学生的人，这一时想不明白这些事情。他们便把道理揉碎来跟百姓们讲了讲，乔奶娘听邻居老妇人说了几句话，她很快的明白过来。
  京城，第一场雪纷纷扬扬的下来了，乔祖璋听兄长提及乔正父子回来的事情，他赶紧派人去乔家庄打听消息，结果乔家庄的人都不太知道乔兆拾的情况。
  乔正祖父祖母折腾出来的事情，让乔家庄的人都没有心思多问一问乔正如今的日子如何，他们只是猜测着乔正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不差。
  乔家庄族长面对乔家打听消息的人，他直接解释说：“他们父子是送家中老人归家安葬的，这般的情况，总是不方便去别人家里面拜访的。”
  乔祖璋打听不到乔兆拾的确切消息，他的心里面有几分的愁色，他还记得妻子过世前，还念念不忘次子在外面的情况。
  乔祖璋的续弦林氏却不太乐意乔祖璋守在书房里思故人，她特意让儿子乔兆印去寻乔祖璋说读书的事情。
  乔祖璋瞧着乔兆印更加思念起乔兆拾，说：“印儿，你二哥在你现在这样的年纪，那是相当的活泼讨人欢喜，我有时候都觉得他的性子太过活路了一些。”
  乔兆印对兄长们总是多几分好奇神情，乔兆光和他的年纪差别有些大，但是乔兆光对这个弟弟却还是多几分关照，乔兆印心里面还是喜欢长兄。
  乔兆印跟在乔祖璋身边的日子多，他知道他的母亲不太喜欢两位异母兄长，他便从来不跟母亲提及两位兄长的事情，他反而喜欢听乔祖璋说两位兄长年少时候的事情。
  乔祖璋的心里面是爱重续弦，但是他对元配所生的两个儿子一样有感情，只是他为了照顾林氏的面子，他表现出不亲近长子的样子。
  乔祖璋却不知道因为他的这种表现，乔兆光对他这个当父亲的人渐渐的淡了心，何况他也不敢相信乔祖璋这个父亲了。
  林氏娘家的兄弟一直跟在当今身边做事，跟一些大臣有交情。
  乔兆光为了弟弟乔兆拾的前程，他也不会让乔兆拾在考试前回乔家认亲，他要他的弟弟顺顺当当的走在大道上。
  乔祖璋派人来乔家庄打听消息的事情，还是给乔正的祖父祖母听说了，两位老人家跟家里人直接说：“我们为你们这般的闹腾，你们还不知情，你瞧，他们一走，乔家便来了人。”
  乔正的叔伯们觉得乔正父子都不是做亏心事的人，两位老人家认定自个的儿子一辈都是不会有出息的。
  而乔正父子当时的表现，却太过高调了一些，那一定是故意的装的，只等他们有意迎接他们归来的时候，他们才会露出真相来，到时一家人都要受拖累，而且还甩不掉那样的包袱。
  两位老人家认定他们没有做错，而乔正的叔伯们在乔奶爹没有后，他们对这个侄子也没有什么感情，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话。
  平河城这边乔正父子平安归来了，两家又照旧过日子，冬天很快的过去了。
  在乔云然的心里面过得很快，仿佛年纪越大，她越能够感觉得到时光的快速飞转。
  冬天里，凌花朵悄悄跟乔云然说了，她的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里。凌花朵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面掩饰不了的喜色和羞色。
  乔云然自从知道总镖家那一位在平河城后，她就少来凌家了，凌花朵会主动下帖子请乔云然过来说话，乔云然大多数的时候会应承了凌花朵，少数的时候，乔云然会以家中有事婉拒了。
  乔云然能够感觉到凌花朵身上的种种变化，而凌花朵却觉得她和从前还是一样的明朗大方。
  乔云然其实更加喜欢从前的凌花朵，从前的凌花朵没有这么重的心事，她的脸上只有如阳光般愉悦的笑容。
  而现在的凌花朵有了一些的心事，她和人说话的时候，也不象从前那般的直爽明快，她跟乔云然表示，她们女子还是要温婉做人。
  乔云然当时听她的话就愣了愣，说：“花朵姐姐，你要是变得不象你自个了，那别人也不会喜欢一个没有个性的人，大家都一样，那谁都可以用上，也不用再做任何的挑选。”
  总镖头家里的人，当初挑选中凌花朵，自然是相中了她的家世和性情，这凌花朵要是变成那种千篇一律的小女子，总镖头家是不会退亲，可是那位少爷心里面难道会不失望吗？
  乔云然将心比心的想了想，她把意思婉转的跟凌花朵说了说，她瞧着凌花朵的面色变了变，低声说：“花朵姐姐，我是盼着你好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用

  凌花朵相信乔云然的话，她沉默思索了好一会后，她跟乔云然轻声说：“然儿，我要仔细的想一想，我是不是变了，我怎么会变成我从前不喜欢的样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纠结神情，她起身说：“花朵姐姐，我不打扰你了，你慢慢的想，你只要仔细的想了，你总会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
  凌花朵其实不用慢慢的想，也不用仔细的想，她知道受了哪些人的影响，她想明白后，她苦笑了起来，她原本不想要丫头跟在身边服侍，这一日，她想明白过来。
  乔云然后来见到凌花朵身边添了两个小丫头，她是非常坦然的接受下来，如乔兆拾所言，他们家回到京城后，他们身边也要添上几个得用的人。
  乔兆拾无心在平河城添人，就是不想将来哪些人跟着他们去了京城，这一辈子大约是难回平河城了，那种思乡之苦，乔兆拾品尝过，他无心让身边人跟着再品尝一次又一次。
  乔云然去了一趟蜀城后，她对蜀城的思念之情淡漠了许多，小伙伴们的变化，她也看在眼中，大家分开太久了一些，从前相处得太过无邪，越发衬得后来相处的尴尬。
  乔云然坦然接受和凌花朵相处的变化，凌花朵的心里面却有几分不好受，她跟乔云然解释说：“然儿，你年纪太小了，有些的事情，我现在跟你说，你不会明白的。”
  乔云然认可凌花朵的话，笑着说：“花朵姐姐，我家里已经在准备回京城的事情了，你以后要长住平河城，你要是能够多交一些好朋友，我去了京城，也不会担心你这边不够热闹的。”
  凌花朵明白乔云然说的是真心话，可是她的心里面舍不得乔云然，她也明白这一年来，她和乔云然之间是走得有些远了。
  乔云然的心里面是真不介意这些的小事情，乔家搬来平河城的时候，乔兆拾担心女儿舍不下小伙伴们，他私下里和乔云然说过一些话。
  他说，小女子的友谊，如同枝头的花朵一样，能不能够长久，还要看将来各自出嫁后的情况。
  凌花朵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乔云然心里面便有了准备，她后来面对凌花朵身上变化，才能够坦然的接受，对凌花朵来说，她的心里面最重要的自然是那未来的夫婿。
  乔云然这个朋友，应该是能够明白她的心思，两人一直是这般的相处，将来有机会的时候，她们一样能够当知心的朋友。
  凌花朵因此听乔云然的话，她的心里面没有那么的纠结，她让丫头们退了出去，她低声跟乔云然说起挑选丫头们的经验，乔云然很是仔细的听着凌花朵的话，特别记住她说的识人要点。
  这一次，乔云然离开的时候，凌花朵把乔云然送到院子门外，而且她还和乔云然约好下一次上街的日子，她特别跟乔云然说：“然儿，我那天会跟着马车来接你出门的。”
  乔云然笑着应承了下来，她上了马车后，从打开的窗子还瞧见到凌花朵挥动的手，她冲着外面摇了摇手后，乔云然把窗子关了起来。
  乔云然回家跟戴氏说了说，下一次出门的事情，戴氏听后点头后，又皱眉头说：“天气这么冷，你们在外面别玩耍得太久了，凌家小姐的婚期不远了，你陪着她不要多留恋外面的热闹。”
  乔云然听明白戴氏话里面的担心，笑着说：“娘亲，花朵姐姐行事稳重，她身边会带上一两个身手好的妇人，我们也不会往什么偏僻处去，也不会故意去凑热闹。”
  戴氏瞧着乔云然叹息一声，戴氏听邻居妇人们提过有关总镖头家的事情，大家都说那一家的夫人和少奶奶都是难得的精明人，一般般的人，只怕也嫁不进那样的人家。
  戴氏不曾觉得凌花朵是什么特别精明的人，她只觉得凌花朵太过实心眼了一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跟乔云然相处得好，两个都是没有心眼的人。
  戴氏一向和乔兆拾是无所不谈，她把这想法也说给乔兆拾听，还叹息道：“相公，然儿将来的亲事，你可要好好的挑选一番。
  你千万不要把她嫁进人精子的人家，我担心她在那样的人家活得不自在。她就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人，惜儿在这方面比她有出息许多。”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他就不知道戴氏为什么会觉得乔云然笨拙了？
  乔兆拾认为乔云然是你不惹她，她就会由着你乱跳的人，可是你要是招惹了她，她也没有那么笨的由着你乱跳。
  乔兆拾一直认为戴氏太过忽视长女了，他现在见到戴氏愿意在长女身上花功夫和心思，他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他还鼓励说：“娘子，你这般聪明，你跟她说一说这些事情。”
  戴氏因此寻了机会就和两个女儿分享听来的一些内宅事情，她会聪明的遮掩住人家的来历，但是她一再跟乔云然姐妹说，她的消息来源百分百的准确。
  乔云然姐妹最初很认真的听戴氏讲故事，只是后来她们听戴氏讲多一些事情后，姐妹两人跟戴氏分辩说：“娘亲，你别瞎听别人吹牛，哪些人家的事情，那有这么容易传得满城风雨？
  再说别人家就是有那么几桩不好的事情，都恨不得遮掩得严实，是不太可能传到外面去的，外面的人，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事情的底细。
  娘亲，你说一说，那位嫡母是眼睛瞎了？还是太蠢了一些，她知道别人下毒，她还要端起来喝一口，她是嫌自个的命太长了一些吧？”
  戴氏刚刚和两个女儿说的就是一桩下毒事情，而且她把当事人说得栩栩如生，戴氏脸上的神情，都共情了那位差点被毒死的主母。
  乔云然姐妹瞧见戴氏眼里的湿润，两人面面相觑后，姐妹只能够说实话来开解戴氏的心情。
  戴氏听她们姐妹的话后，她的心情没有好转，反而有些恼羞成怒的起来，她直接起身说：“你们姐妹两人都大了，如今我这个当娘的说话，在你们面前都没有用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沉

  戴氏头也不回走了，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叹道：“惜儿，我们刚刚的话太过直接了，你跟上去吧，娘亲最喜欢听你说话了，我要是去了，娘亲只会更加的生气。”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叹道：“姐姐，过几年，我们要是嫁了，谁又能够哄一哄娘亲？
  何况那个时候在大家庭里面，娘亲要是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只怕会给人嘲谑的。”
  乔云然眉头轻抬说：“只要轩儿三人争气，别人就是想笑娘亲，也只敢在背地里笑，背地里的事情，也用不着去计较，娘亲从来不是那种会在意背地里事情的人。”
  戴氏真要在意背地里的议论，她对两个女儿的关爱，就不会一时冷一时热，而是会始终如一的表现出亲近自然。
  乔云然对此是真的不在意，她认为她是最大的那一个孩子，而且乔兆拾一向看重她。
  乔云惜原本是娇柔的性子，这几年也变了许多，还是一样的爱哭，却没有从前的娇气，而且她对待戴氏的突冷突热态度接受良好。
  乔云然姐妹都知道，不管戴氏对待她们是什么样的态度，在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两个女儿的位置，她只是忙起来的时候，她能够顾到那一个儿女，便会多顾一些他。
  乔兆拾瞧着戴氏对待儿女们变来变去的态度，他便无心再多要一个孩子。
  他在戴氏有心再生的时候，他直接跟戴氏坦白说：“我寻老大夫开了那一种避的药，直接在药店里熬好饮了。
  我们现在有五个孩子，你这个当母亲的人，对待他们总是来回的摇摆。我瞧着你都觉得辛苦，而我也没有再多的心力用在多一个儿女的身上，我们干脆就不要再添一个孩子了。”
  戴氏当时就急了，急急问：“相公，你这是几时做下的决定，你怎么不知道？再说你什么时候喝了那种药？那种药伤身体吗？”
  乔兆拾瞧见戴氏面上关心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暖了暖，说：“我去年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打算，只是对身体的事情，我也不敢乱来。
  我这一次去省府考试，无意当中听人说一说这种药，又听说一位老大夫的功力最好，他开的药不伤身体，我便悄悄去了一趟，一共去了三次。
  我想到我们都不年青了，有两女三儿足够了，我便没有问老大夫要解药了。”
  戴氏的脸色来回的变，她的心里面一时之间觉得不用再担心了，一时之间又想着，如果能够再多一个孩子，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会更加的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不在纠结下去的神情，他轻舒了一口气，他们一家人要京城，如果家里面孩子的年纪太小了，他们那个时候未必能把孩子照顾得周全，如今这样正好。
  戴氏过后跟成氏提了提，成氏当下就担心乔正跟着乔兆拾做了同样的事情。
  成氏私下里追问乔正，结果乔正听了成氏的话，他拍手道：“我现在明白了，那几天为何总感觉拾弟身上有药味，我还以为是因为然儿的原因，拾弟跟着沾了一些药味。”
  乔正说话之间就喜悦起来，他跟成氏说：“山儿娘，我瞧着拾弟的方法好，我去问一问他，我也寻大夫开那样的药饮了，我们有了三个儿子，我觉得够了。”
  成氏仔细的想了想，她已经由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释然和羡慕，再听乔正的话，她皱眉头说：“你可别在平河城里乱寻大夫开药啊？”
  乔正瞧着成氏面上担心神情，宽抚她说：“我没有做糊涂的事情，我只是不想你再辛苦的怀孩子，你放心，我会仔细的去和拾弟打听清楚情况的。”
  乔正来寻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乔兆拾没有任何的意外反应，他只是跟乔正低声说：“正哥，你的情况和我不同，你那边的情况，自然是儿子越多越好，你族里人不敢上门欺负你。”
  乔正轻轻摇头说：“山儿娘亲的身子骨不是太好，我也没有心思让她再有孩子，我族里的人不好，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我以后是想跟着你走，你总会为我选一条好路走的。”
  乔兆拾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我家里的情况不明，我们出省府的时候，我哥哥那天到了省府，我们去蜀城前，我哥哥身边的四柱子寻到我，他还不敢明着和碰面。
  你仔细的想一想，我家里的情形是不是不太好？我娘亲早些年病逝了，我父亲已经娶了新妻，又生了一对聪明伶俐的儿女。
  我哥哥最近一封书信，都是寄到镖局的，他在信里面明说，我明年没有考试前，我不用回家，他那个时候应该可以归家，他会提前跟我祖父说一声的。”
  乔正这才想明白过来，难怪他们父子去京城的时候，乔兆拾和他说不必去打听乔家的情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乔正深吸一口气，说：“拾弟，多亏我家的麻烦事情多，要不然，我那可能忍得住不打听乔家的情况，那样岂不是误了大少爷的安排了。”
  乔兆拾瞧着乔正笑了，说：“正哥，如果你家事情少，你只要打听到我父亲新娶的消息，你也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拾弟，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祖父祖母都能够用辈分压制人，你们以后回家还是要小心一些。”
  乔兆拾淡然一笑，说：“我现在不会想那么的事情，我如今心思全用在学习上面。
  现在官府上下都非常支持我们学府，府学大人还会来学府跟我们说一说他当年考试的情况，以及审题应该要注意的方向。”
  乔兆拾和同窗们心里面都明白，因为他们是立朝后第一批去京城参加会试的考生，西北上下都非常关注着他们。
  大家都希望他们这一批考生去了京城，不说全部榜上有名，至少也要上榜半数。特别是平河城乡试考生半数上榜的佳绩，让省府官方也愿意多分出一些心力关注一下平河城的考生。
  乔兆拾和同窗们是越发珍惜这样的大好时光，他和乔正说了一会话后，乔正主动离开，他又沉下心思读书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其实

  过年了，平河城街上喜气洋洋，两边乔家已经整理好行装送到威正镖局了，成家大侄子一家人在过年前已经来到了平河城了。
  成家大侄子有心在平河城寻一份差事，只是他来了以后，他才发现平河城合适的差事也没有那么容易寻找的，恰巧乔兆拾听说威正镖局要招几个打理院子的人。
  乔兆拾问过成家大侄子的意思，他把成家大侄子推荐进了威正镖局当差，成家大侄子进了镖局后，他是一个很有眼色的人，他很快上手了差事。
  乔兆拾和乔正商量过，趁着过年前心动买院子的人，他们赶紧跟官牙给好了，要出手平河城的院子，他们想着暂时留下现在居住的院子。
  官牙这边接到乔兆拾和乔正这边的消息，他主动来跟乔兆拾和乔正商量出手的价位，乔兆拾和乔正都没有想过要把院子卖一个高价，他们只是要把院子卖出一个合适的价位。
  官牙明白他们两人的心思后，他坦然说：“那我就可以放手行事了，你们两位爷放心，我们是交往多年了的人，你们相信我在这一行的名声，我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乔兆拾笑瞧着官牙，点头说：“自然，你不会因为这几单生意把名声毁在里面的，你赶紧去吧，我们照旧是依照从前的规矩行事。”
  乔兆拾和乔正两人都是习惯跟孩子们说家里面大事的长辈，实在是当年避难路上的经历，总是让他们想起来便要感慨不已。
  他们不想让孩子们一直活在温室里面，他们希望孩子们遇事的时候，恐惧过后便是学着如何去面对，学着如何的去处理。
  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兄弟对于家里卖院子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戴氏和成氏的心里面都有几分舍不得，平河城的院子卖了，那距离出发的日期便近了。
  乔兆拾和乔正买的院子位置都不错，再加上乔兆拾又有举人的功名，官牙很快把他们两人名下的院子卖了一个宾主都满意的好价钱。
  成家大侄子一家人如今住在隔邻的街道，乔兆拾和乔正商量后，把两处院子托付给成家大侄子打理，成家大侄子应承乔兆拾和乔正两人，他表示一定会看护好两处院子。
  平河城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官府这边的通知也下来了，西北送去京城的考生，都可以参加明年京城的会试，学府这边知会考生们，再一次去威正镖局确定了出发的人数。
  威正镖局这边考虑到一路上的风雪，把出发的日子定在初六，两边乔家因此又忙碌起来，他们要打包行李，还有各处的人情往来，这一次一定要走得周全一些。
  乔兆拾提前给总镖头家春天的喜事贺了喜送了一份礼物，而乔云然则是提前送了贺礼给凌花朵，两人见面匆匆的说了几句话，总镖头家便有人来请凌花朵，乔云然顺势告辞归家。
  乔云然回去跟乔兆拾感叹了一番，轻声说：“总镖头家里面的事情多，花朵姐姐嫁过去后，大约是要适应一些日子。”
  乔兆拾一直觉得大女儿在这方面天生的不开窍，他这一时听乔云然的话，他面上便带出几分惊讶的神情。
  乔云然抬眼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有些不太高兴起来，说：“爹，女儿又不傻，这么明显的事实放在眼前，我还是瞧得明白的。”
  乔兆拾缓缓的点了点头说：“行了，爹爹自然知道你不傻，你只是从来不把心思用在这方面。你花朵姐姐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弱势，何况她的夫婿也会护着她，她的日子会过得顺畅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还是相信乔兆拾的话，凌花朵眼下会表现出娇柔小女子的一面，可是她的本性却不是那种不经事的小女子。
  乔兆拾见到乔云然想明白过来后，他笑着轻点头说：“你想一想我们回京城的日子，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和想法？”
  乔云然瞪眼瞧着乔兆拾说：“爹爹，我们回到京城后，我还能够自个有打算和想法吗？这不是由爹爹和娘亲做主的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摇头说：“我们也要听一听你们的意见，也不能够随便胡乱便给你们做了主。”
  乔云然用心的想了想说：“爹爹，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和惜儿可以学一学茶道，我听人说，有许多大户人家的女子，自小就要学习如何慢慢悠悠又姿势优美的泡茶。”
  乔兆拾正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他听乔云然的话，直接就呛得咳了好几声，在乔云然有些担心的站了起来，他冲着乔云然摆了摆手，说：“坐下，我没有事。”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不咳嗽了，她放心了许多，问：“爹爹，我说错话了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摇头说：“然儿，你对茶道理解得太过浅了一些，有机会的情况，爹爹也愿意你们姐妹跟这方面的人学一学茶道。
  其实你们伯伯的茶道就非常好，我们回了京城后，我跟他打听一下，再由你伯伯伯母帮着安排一下，你和惜儿要是有了那样的大好机会，你们姐妹可是要跟着人认真的学习，明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会把表面上的一些东西学得象一些，惜儿更加不用说了，她从小就喜欢这些精致的东西。”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瞧着她轻摇头说：“然儿，你这是学了应付别人的眼光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爹爹，京城的家里人一直在一起生活，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那种日子，我们一家人加入进去，我们就是做得再好，也不会让人人都满意的。
  娘亲不是什么有心眼的人，家里面长辈多瞧一瞧娘亲，便会明白过来的。我和惜儿寻一些事情来学习，弟弟们入学堂读书，我们除去住在家里面外，其实是影响不到一家人的生活。”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沉吟许久后，轻声说：“然儿，你其实心里面不想回去一大家人住在一起的，对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 靠山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立时摇头否认说：“爹爹，我想回去面对一大家人生活的热闹情形，我其实是喜欢热闹的。”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他一脸笑意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当你爹爹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女儿是喜欢热闹的性子。”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坦然说：“爹爹，不管什么样的日子，只要过得久了，都会习惯的。
  一大家人住在一起的热闹，最初会不习惯的，但是时间久了，我和娘亲还有弟妹们都会非常的习惯，毕竟有那么的家人在一起，那日子多精彩啊。”
  乔云然眼里面有看戏的神采，乔兆拾瞧着她轻叹道：“然儿，我们回了京城，暂时也不会上门认亲人，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等我考完了公布榜单之后再决定。”
  乔云然了然的点头说：“爹爹，我们都明白的，我们姐弟都会听从爹爹和娘亲的安排。”
  乔兆拾如此交待戴氏的时候，她的脸上有慌张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有无数的担心，毕竟街坊们的一些闲话，她多少还是入了心。
  戴氏在乔兆拾面前不掩饰心意，乔兆拾听了她的担心直言道：“我祖母已经不在了，你上面也没有了嫡亲的婆婆，眼下家里面只有一位续弦婆婆，你用得着担心什么？
  而且我听说这位夫人的家世不够好，只是兄弟是一些出息，可是兄弟和父母总是要差那么些许。只要你行事端正，她难道还敢在你面前端元配婆婆的架式吗？
  我哥哥不许我们先认亲，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够用心科考，而不是把精力花费在这样的一些小事情上面。”
  乔兆光的意思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对家里面那位续弦夫人只有面上的敬意，而且对那夫人的兄弟也是敬而远之。
  乔兆拾跟戴氏和儿女们表示，所有的一切都等他考试后再说，在此之前，他们一家人回了京城，也可以先了解一下京城的风俗人情。
  眼下，就是急，也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也隔了十多年不曾见面的距离，还有已经隔了他父亲新妻和新儿女的距离。
  过年时，乔兆拾单独又去了一次凌家，凌镖头跟乔兆拾说了近几年打算，他原本的打算，是在平河城安心做几年镖头，在女儿出嫁后，他便慢慢的想办法转行。
  现在女儿要嫁进总镖头家去了，他许多的计划也要跟着变一变，凌镖头很有些纠结起来，问：“乔爷，你说我退回来能够做什么？
  我其实已经习惯了跑镖的生涯，这要是太闲了一些，我担心我会跟着多病起来。而我的儿子年纪还小，我是不能够倒下去，他没有自立前，我是一定要坚持下去。”
  乔兆拾认同凌镖头的话，说：“凌兄，你私下里有没有试探过总镖头的意思？你们已经是亲家了，在这方面应该方便沟通一些。”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我除非已经有了决定，否则我绝对不会私下里和总镖头说这种话。其实我也挺好奇总镖头夫妻怎么会相中了花朵？我家花朵可不是什么细致的人儿。”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笑了起来，说：“花朵是一个好孩子，总镖头夫妻的眼光好，你家姑爷的眼光不错，娶了花朵这样的一个好孩子为妻。”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轻叹道：“乔兄弟，我是喜欢你们家然儿的性情，上一次在省府都能够端得住架式。只是省府那边消息流通得太快了一些，你们以后回京城去，还要想法子涂抹一番。”
  乔兆拾瞧着凌镖头叹息道：“她就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我也不想她的名声在外，这事情，我还要请平河城这边帮着多多的周转，我跟总镖头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凌镖头明白乔兆拾的意思，点头说：“省府那边说的是然小爷，大镖头已经往下面打过招呼，大家以后不会在外面多提及有关然小爷的事情。
  乔兄弟，你也在镖局好几年，你应该知道镖局历来不会四处宣扬自家有的宝藏，更加不会向外面张扬宝藏的真实来历。”
  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对然儿最深的寄望，就是她过两三年可以嫁进一户好人家，此后过上平顺的日子。”
  凌镖头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对凌花朵的婚事就是这般的打算，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凌花朵的婚姻落在总镖头家。
  凌镖头知道这是一门好的亲事，然而凌花朵嫁过去后，最初两三年的居家生活相当的不容易。
  总镖头家人多是非多，儿媳妇们个个都有本事，个个都不服输，凌花朵要适应起来没有那么的容易。
  凌镖头和乔兆拾又说了一些闲话，乔兆拾笑着跟凌镖头说：“凌兄，我希望有机会我们在京城见面。”
  凌镖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一下子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他心里面还是有一些雄心壮志的，他点头说：“好，我争取能够把镖队带到京城去。”
  乔兆拾和凌镖头告辞的时候，凌镖头把乔兆拾送到院子门外，低声说：“京城那边镖局里有许多西北过去的人，你要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你还是可以去寻一寻。”
  乔兆拾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他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我明白的，我也不是那种僵化不知转弯的人。”
  凌镖头送乔兆拾上了马车后，他停在院子门外许久才转身进了院子。
  他这一辈子不知道跟多少人见面又分别，但是这一次，他的心里面不太好受，他想，他是年纪大了，才会有这么深的感触。
  乔兆拾坐在马车上面，他从后面窗子空隙里望过去，他瞧见到凌镖头的身影，马车转弯前，乔兆拾望了望，凌镖头还站在原处，乔兆拾在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
  乔兆拾的满腹心事，在回到家里面，听到儿女们的说话声音后，他便没有那么的郁闷，他还能够陪孩子们许多年，如凌镖头所言，他也会好好的活下去。
  在儿女们没有自立前，他要做儿女们心里面的最大靠山。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到

  过年时，平河城里过年气氛浓厚，城门口也没有多少进出城的人，镖局安排平河城考生在这样的时候出发。
  镖局的人在出发前已经跟考生们提醒过，为了路上的安全，最好不要惊动太多的人，家人如果执意要送行，最好是先等候在城门外的官道边。
  因为过年的时候，出城的商队和镖队少，城门口官兵核查比平时要快速了一些，在这样的时候，送行的人哭别，便会成为城门口最打眼的一道风景。
  考生们听明白镖局的明示，他们纷纷劝退了家里人，镖队就这般静静的行驶出了平河城。
  在城外官道的边，凌镖头和大牛立在道上，原本乔兆拾一行人要停下来寒喧几句话，只是凌镖头和大牛直接示意镖队不用停，他们只是在路边拜别一下。
  马车就这样的从他们两人的面前行驶过去，乔兆拾坐在马架上面端正给他们行了礼。
  车厢里，乔云然从打开的窗子望出去，她要再望一眼平河城的城门，此后余生里也许平河城就是梦里的才能够再来的地方。
  乔云然自然是望见路边凌镖头和大牛两人，望见他们面上露出不舍的情意，她伸手冲着那两人挥了挥，此后余生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凌镖头和大牛停在官道边上，两人默默望着往远处行驶而去的镖队。
  好一会后，凌镖头转头和大牛低声说：“我觉得乔爷精彩的人生还在后面，他当年愿意进镖局跑镖，而且一路顺当走下来，他就不是一般的人。”
  大牛认同凌镖头的话，他心里面认为他和乔兆拾的关系更加的亲近一些，只是当着凌镖头的面，他不方便表现出来。
  平河城前往京城的路远且道路险阻，最初是风雪的天气，后来是下雨的天气，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和乔云惜母女这一路上白天几乎是睡在车上。
  天气渐渐回暖的时候，她们还是有些晕车，快要进京城的时候，她们总算是习惯过来。
  考生们这一路上也格外的辛苦，镖队担心耽误考期，这一路上也不敢耽误片刻，天亮出发，天黑停下来歇息，遇到镇子进镇子里休息，如果遇到野外，一行人只能够露宿在野外。
  考生们都明白镖队的做法，哪怕很是不舒服，大家也能够忍下不舒服，就这样的一路辛苦的进了京城。
  镖队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天色还不暗，大家的心里面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京城。
  乔云然在进京城的时候，她很是用心的打量了青色的城墙，宝红色厚重的城门，她还仔细的了城门上满满的门钉。
  京城的威正镖局为考生们准备了临时住宿的地方，因为镖局里人来人往非常的热闹，也是不适宜让考生们久住。
  这个时候距离考试日期只有半个月，西北官府虽说把考生的名册送来了京城，但是考生们来到京城，还是要到官府进行登录查验。
  考生们约好第二天先去官府登录，然后再顺势把客栈定了下来，最好是挑选距离考场最近的客栈。
  考生们跟已经镖队的人说好了，他们的行李暂时放在镖局里面，他们定下来客栈，还要请车夫送他们去客栈。
  乔兆拾和乔正两家人私下里也给镖师们和车夫们塞了辛苦银子，也约好了行李暂时放在车上，他们把院子定下来后，还要请车夫们送他们一程。
  平河城的镖师们和车夫们在这些事情不小气，他们收下了辛苦的银子，但是大家商量后，他们决定为考生们准备一套合适的笔墨纸砚。
  乔兆拾这个时候和同窗们说了，因为他要和家人们住在一起，他会在京城想法子租两处院子，如果同窗们有想要和他合租的人，他也一样是欢迎的。
  大多数的考生们想了想后，他们还是选择住在客栈，那样方便认识到别的地方考生，他也们想要多知道一些有关考试方面的消息。
  在省府和乔兆拾同住过的两位同窗，他们互相看了看后，他们还是选择跟乔兆拾合住，他们很是不好意思跟乔兆拾表示：“乔兄，这一次又要麻烦你和你的家人了。”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我还不知道租到什么样的院子，如果条件太过简陋了，你们到时候也可以选择住到客栈去。”
  他的两位同窗却没有任何的担心神情，说：“乔兄，我们两人有房间可以住，哪怕是两人住一间房，我们都会觉得很满足了，至少你租的院子，比客栈是会安静许多。”
  乔兆拾瞧着两位同窗面上的神情，他也知道两位同窗不是多事的人，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看到有一些同窗还在瞧着他们三人的动静，乔兆拾这时后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他也不想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第二天，平河城的考生们跟镖局管事打听了官府的方向和路程后，他们听管事的提议直接在门口叫了几辆马车前往官府。
  镖局客院里面，乔奶娘婆媳和戴氏乔云惜母女好好的安睡一晚，她们总算是舒服过来了。
  乔奶娘对于晕车的经历，她的心里面是相当的不服气，她很有些不平的跟成氏说：“山儿娘，我这大约是年纪大了的原故，我从前是不晕车的。”
  成氏也没有想过她和乔奶娘会晕车的事，她们从蜀城到平河城，再从平河城回蜀城，她们婆媳都都没有晕过车，怎么回京城的这一路，她们婆媳就这样晕了大半路？
  成氏同样有些不解的跟乔奶娘说：“娘，我思来想去，我觉得是水土不服的原故，我们走的时候，我也不记得带上一把平河城的土了。”
  戴氏在一旁连连的点头，说：“奶娘，我觉得嫂嫂说得对，我从前也不晕车，这来京城一路上，最初几天还行，后来便一直晕车，只有水土不服能够解释晕车的情况。”
  乔云惜其实也只是晕了几日的车，她后来跟家里人说晕车，只不过是想多在车里面自在的躺一躺，然后她干脆当作自个一直在晕车中。
  乔兆拾一行人先出发，乔正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后面跟着出了镖局门。




第三百六十八章 出

  乔正和乔云然还有乔山三人出了门，他们也没有急急奔向乔兆光妻子的嫁妆店铺，反而有心跟着人群慢慢的往前走着。
  乔云然真正的感受到京城的大，她走了大半会的时间，乔正低声跟她说：“然儿，我们距离要去的地方，还有两条街的距离。”
  乔云然听乔正的话，再瞧一瞧乔山面上的神情，叹道：“我应该听山儿的提议，我们坐马车直接来，而不是这样用脚走，京城的街，可不是平河城的街。”
  京城的街道宽且直而且深远，站在街道口望不到路的尽头，乔云然庆幸自个不是娇柔的小女子，这一点的路，她还是能够走下去。
  午时过后，他们距离目的的店铺只有半条街的距离了，乔正轻舒了一口气，他回头望向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记下家里面需要买的东西了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瞧见乔正眼里面的紧张神情，乔云然跟着也有一些紧张，轻声说：“伯伯，爹爹同我说了，就是一时买不齐全，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申时前，乔正一行人进了乔兆光妻子纳氏的嫁妆店铺，是一家布料店铺，还捎带着卖一些成衣，瞧上去做的是平民的生意。
  乔正三人进去后，店员立时上前招呼起来，乔正父子稍微退后一些，乔云然上前一步笑着说：“我们家刚从江南来京城，想在你们家店铺寻一些现时能够穿着的衣裳。”
  店员听到“江南”两字，他很是认真的瞧了瞧乔云然，笑着说：“小姐里面请，我们店铺里面有做好的春天的衣裳，你们可以细细的挑拣一番。”
  乔云然瞧一瞧店员面上的神情，她一脸认真神情说：“我们家里的人口多，男女老小都需要买一套这个时节穿的衣裳。”
  店员很是热情的招呼乔云然三人往内里走去，乔云然不太明白京城生意人招呼客人的方式，她回头瞧了瞧乔正，见到他的面上无诧异的神情，她便大步跟着店员往里面走去。
  店铺内里面是别有洞天，墙上挂着许多精美衣裳，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他抬眼的瞧见到店员迎进来的三人，他瞧一瞧店员的面上的神情，起身问：“江南来的乔家人？”
  乔云然缓缓的摇头说：“我是乔家人，我从西北来，只是经过了江南。”
  掌柜面上带有几分激动神情，他年前便接到自家主子通知，他一直在等着姑爷弟弟一家人的到来，他如今瞧着乔云然的面孔，总觉得那眉眼间跟姑爷相像的地方太多了。
  掌柜的眼神跟着落到乔正和乔山父子的面上，他瞧得仔细，乔正和乔山父子两人神情坦然。
  掌柜的眼神从乔正父子面上的移开了，他满脸恭敬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小姐，你是拾老爷家的大小姐？”
  乔云然没有给他肯定的答案，她只是一脸正色道：“我伯父给我爹书信说了，我们来了后，你拿得出信物，我再来和你说别的事情。”
  掌柜伸手拍了拍自个的额头，他直接进柜台里取了一样东西过来，他双手把物件递到乔云然的手里面说：“我家主子说了，来人一定会认识这样东西。”
  乔云然接过东西，她打开面上的包皮，里面是一个圆形玉佩，瞧上去也没有多么的名贵，但是乔云然把玉佩举了起来，她瞧见那深色处的一个雕刻的相当难看又浅的“光”字。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那字，她把玉佩重新包了起来双手递回给掌柜说：“掌柜大伯，此物麻烦依旧还回给伯母，我是父亲的长女，我今天把伯父给我父亲的书信带了回来。”
  乔云然把乔兆光的书信双手奉送给掌柜，他立时双手接了过来，轻声说：“我这两日会想法子把书信转给我家的主子。”
  乔云然这个时候顺带介绍了乔正和乔山父子的身份，掌柜知道乔正父子的身份后，他满脸敬重神情瞧着乔正父子。
  他听他家主子提过，当年姑爷弟弟年纪小，是奶娘一家人陪着去江南投靠亲友，结果那两家人不在江南，后续乔家人安稳下来，也悄悄派人去江南打听过消息。
  他们得到的消息，那两家人在当年江南动乱的时候，他们往北避难的路途中遇抢匪，两家人都没有了。
  当时姑爷听到消息后，他直接请求纳家人帮着去江南打听消息，纳家人这一次仔细的跟人打听消息，总算听人说，那两家人走后不久，有一家人来江南投亲。
  纳家人有心想问得仔细一些，但是那两家人的邻居们隐约记得，那一家人来知道那两家避难后，当时脸色都变了，后来那一家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乔兆光听纳家人说明情况，他当时便激动说：“我知道我弟弟机灵，他奶娘一家人忠心，他们一定会无事的。”
  乔兆光没有让纳家人继续往江南打听消息，可是纳家人却记下自家人姑爷的弟弟到过江南的消息，几年前，纳家人得到消息，西北威正镖局有人正打听过那两家人的情况。
  纳家人后来有人有事去了江南，他专门去问了问来打听消息人的年纪和容貌，他越听人说得仔细，他越觉得象是姑爷的弟弟。
  那人派人送信给了乔兆光，他明说，他去了当地的威正镖局问了问情况，当地镖局管事说不认识那样的一个人，他们也不记得前一年的事情。
  那人后来只能够想法子寻城门官打听消息，他认识的城门官轻声跟他说：“爷，你别怨我不能够跟你说实话，有一个地方的来人，我们是不许在外面瞎说的。”
  有什么地方的来人，城门官都不敢随意往外面说？那人心知肚明，乔兆光看信后，他的心里面也一样的明白。
  乔兆光接到那人的书信后，他的心是真正的放了下来，他相信兄弟一定会再见，只是在不知道彼此前程的时候，还不如各自安好的生活着。
  掌柜的是细心的人，他把店铺里面的事情交付给店员后，他带着乔正一行人从后门出，他们直接坐马车往院子走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坦白

  在路上，掌柜跟乔云然一行人进行了说明，纳氏自个是有一处陪嫁的院子，只是距离考场有些远，她便跟娘家姐妹商量后，借用了她们的两处相邻院子。
  那两处院子距离考场近，而且周边环境特别的安静，正好适合乔兆拾这般的情况居住。
  马车转弯进了小道，然后再转弯进小道，最后再转又转，后来乔云然完全不知道道路往那个方向转去。
  乔正却是一脸怀念神情瞧着外面的街景跟掌柜说：“刚刚过去那一间茶水店铺，东家还是原来的那一位吗？”
  掌柜往外面瞧了瞧，点头说：“东家不是原来的那一位了，现在是他的长子接了店铺。”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往外面再仔细的瞧了瞧，说：“掌柜的，这是快到了南城吧？”
  掌柜的瞧向乔正点头说：“乔爷的眼光真好，我们现在是快到了南城，只有南城这边住的读书人最多。”
  乔正往外面望了望，笑着说：“我没有来过南城，我只是听人说，京城只有南城这个地方最安静，我们马车走到这边来了后，外面便没有那么多的喧嚣声音。”
  掌柜瞧着乔正真正的有了兴趣问：“乔爷，这些年在外面做的是哪一个行当？”
  乔正瞧着掌柜的神情，笑着说：“最初做过跑堂的差事，后来娶了妻有了孩子，又有机会进了镖局，便做了几年的跑镖行当。”
  掌柜瞧着乔正立时正色起来，问：“乔爷，我听说西北的威正镖局是天下最厉害的镖局，你进的是威正镖局？”
  乔正笑着摇头说：“我的资质不够好，我进的镖局名气不大，但是名声相当的不错。”
  掌柜轻轻的点头后，他想一想说：“我带你们去了院子后，我不方便直接去寻我家主子，我会另外想法子通知我主子，你们这边有话要带一声吗？”
  掌柜目光直接瞧向乔云然，只见乔云然微微的笑了笑，她的笑容媲美春天里绽开的花朵，掌柜瞧了后，在心里面暗自吸一口气，这位乔小姐不笑的时候，她是一位端庄的小美人。
  但是她笑的时候，也太过让人惊艳了一些。
  乔沈两家一直拖延的亲事，也许在这位小姐一家人回去后，反而没有那么多的折腾了。
  乔云然笑着跟掌柜的表示，对乔兆光夫妻的感激情意，也表示了不能够前往请安的内疚心情，她跟掌柜真诚说：“伯父伯母待我们一家的照顾情意，我们一家人都会记在心里面的。”
  掌柜连连摇手，说：“乔小姐，这些话，你们自家人将来见面再说，我只是想问一问，你们家还有没有难处？我转达给我主子知晓。”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说：“伯母帮我们借到居住的院子，别的事情，我们自个都能够处理。”
  马车转弯往巷子里行驶，掌柜的直接坐到车厢门口跟车夫说：“往里面去，那一家门口放着一块牵马石的对面一户人家，好，可以停下来了。”
  马车停在到院子门前，他们下了马车后，掌柜的又跟车夫交待了一声，他便伸手去敲原木色的院子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位老人望见掌柜和乔正三人，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来了啊，进来吧。我跟你们交待一下事情。”
  掌柜的有心想跟两边人介绍一下，结果老人已经往院子里面走去了，掌柜的只有招呼乔正三人往里面走。
  掌柜跟着老人往里面走，说：“老叔，我跟你介绍一下来人吧？”
  老人很傲然的摇头说：“我一个临时来看门的人，也不用认识这么多的人，我赶紧把院子交了出去，我回去好约人喝茶去。”
  老人带着乔正一行人前院后院看了后，他直接把两把门琐交给掌柜说：“家里同有床，厨房里面有灶台，柴房里有柴火，我把这两处院子全交给你了，我可以和我家主子交差了。”
  老人说完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掌柜的把门琐交给乔云然说：“乔小姐，我陪你们再看一看隔壁的院子吧。”
  乔云然轻点头，他们一行人又看了隔壁的院子，两处院子都不大，都是小两进的院子。
  乔正父子和乔云然都表现得非常满意，他们还顺带瞧了瞧房间，大部分的房间都有床和桌子，少数几间房间没有床，却放置了书桌和小茶几。
  乔云然特意进厨房里瞧了瞧，她发现灶台很是干净，除去有一个厨柜外，厨房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乔云然赶紧去柴房里瞧了瞧，里面放着一小堆的柴火，乔云然瞧后轻舒了一口气，他们这一次把家里面能够带来的东西，全部带了过来，而且还在路上顺手拾了半车的柴火。
  乔正把两边院子琐好后，他们跟着掌柜坐着马车到了街道口，他们便下了马车叫了一辆马车，他们三人坐在马车上面，乔山低声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记住了进去的路。”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大约还要走两趟，我才能够记住进去的路。”
  乔正则是从窗子门口一路望着路，马车停在镖局门口的时候，他们下了马车，三人突然想起了，他们这一天还不曾用过餐。
  乔正瞧着乔云然和乔山半会，问：“你们饿不饿，我们在外面买一点吃食再进去吧？”
  乔云然摇头，乔山也摇头说：“爹爹，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进去瞧一瞧叔叔们回来没有了？叔叔要是回来了，我们赶紧搬走。”
  乔正见到两个小的都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勉强下去，他也想要早早搬过去，三人直接从侧门进去，他们向门房打了一声招呼。
  门房瞧一瞧他们三人轻点头，说：“你们一起来的读书人，他们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乔正三人听门房的话后，他们赶紧往住的地方走去，乔兆拾一行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好可以用时的搬走了。
  他们三人加快了脚步，在路上，乔正跟乔云然和乔山叮嘱了一些话，要他们记住，纵使别人问了起来，他们也不要太过坦白说明两处院子的实际情况。




第三百七十章 安置

  申时，乔兆拾一行人从外面回到了镖局，乔兆拾的同窗们已经定下了考场附近的一间客栈，那间客栈恰巧还有一些房间，他们把余下的房间全定了下来。
  两个同窗暗自庆幸起来，他们被同窗们笑话脸皮太过厚实了一些，他们被同窗们笑话太喜欢占人便宜，两人都认可而且从来不解释。
  乔兆拾反而在听到闲话的时候，他向同窗们解释过，他们三人在省府客院居住的时候，他们是出了食宿的银子，他们在应该出的银子方面，从来不是小气的人。
  然而同窗们听后却还是认可两人占了便宜，他们两人认可同窗们的看法，他们跟着乔兆拾是住在一起占最大的便宜，便是一起分享了哪些宝贵的学习资料。
  他们两人从来不和同窗们宣扬一些事情，两人私下里跟乔兆拾表示过，他们感谢乔兆拾一路提携，但是在现时期，他们会保持沉默，他们珍惜最后不多的考前时光。
  乔兆拾也喜爱两位同窗为人稳重不多事，乔兆拾内心里面是不太喜欢特别张扬的人，乔兆拾一样珍惜和同窗们相处学习的时光。
  乔兆拾回来听说乔正父子和乔云然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他安抚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说：“正哥为人稳重，然儿和山儿都不是多事的人，他们晚回来，越能够说明，我们的住处有着落了。”
  乔兆拾很快陪着同窗们去寻镖局的管事退房后，他又陪着他们去寻平河城的镖师们，只是大部分镖师们出门在外，在镖局的镖师们表示，他们可以在后院略微等一等。
  同窗们决定在后院里等一等。乔兆拾陪了他们一会后，他便离开了，他的心里面也盼着乔正三人回来，他可以早一些知道结果。
  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回来的时候，两家人在院子里说话，他们见到乔正三人立时迎上前来，乔奶娘直接问：“正儿，你们在外面用餐了吗？”
  乔正轻轻摇头说：“我们都不记得用餐的事情，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可以收拾东西去住处了。”
  乔兆拾瞧着乔正三人的神情，缓声道：“也不着急，你们先吃一些点心，我去和管事说退房的事情。”
  乔正赶紧上前跟乔兆拾悄悄说了几句话，乔兆拾听乔正的话后，他略有些惊讶神情，低声说：“南城的两处院子？而且是相邻的院子？”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轻声说：“我这位嫂嫂是难得的周到人，我的两位同窗住一处院子，我白天晚上也在那一处院子读书。”
  乔兆拾转去跟两位同窗说了话，他们三人一道去寻镖局管事退房，在路上，两位同窗低声问：“乔兄，我们两人需要出多少的住宿费用？”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我暂时不知道需要出多少的银子，你们也别急着想住宿费用的事情，我们搬过去后，还是要用心的读书。”
  他们说话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乔奶娘婆媳张罗着给乔正三人拿点心吃，戴氏和乔云惜则去端了水过来，乔正父子和乔云然用了一些点心后，又喝了一杯温水，三人这才说起院子的事情。
  乔兆拾三人陪着管事过来的时候，两家人已经收拾好东西，管事把房间收了回来后，他也跟乔兆拾表示了祝福，祝福考生们都能够榜上有名。
  他们一行人到后院的时候，出门的镖师们也不曾回来，乔兆拾便去寻在镖局里的镖师们说话，他们的行李多，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只要有人陪着他们去一趟，他们自个也能够驾车。
  平河城的镖师们对待乔兆拾原本就有些不同，在这个时候，大家凑在一起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先送乔兆拾一行人，只留一人在后院守着。，
  乔兆拾一行人离开的时候，乔兆拾把院子的位置跟同窗们说了说，他坦诚说：“我住的地方巷道多，我们安置下来后，我们会主动去客栈拜访你们的。”
  他的同窗们自然是不相信巷道深的事情，但是乔兆拾都这般的表示了，他们也不会说要主动登门拜访的事情。
  乔兆拾一行人走了后，镖师们慢慢的从外面回来，乔兆拾的同窗们不想舒服的事情，他们挤了几辆马车往客栈走去。
  京城很大，乔兆拾的同窗们感受很深，他们在客栈安置后，他们坐在一起突然间想起来了，乔兆拾好象说过他是京城人，当年只是避难到了西北。
  他们闲聊中猜了猜乔兆拾故家应当在京城的附近，他只是自诩京城人，如同他们这些平河城下面城镇的人，他们对外面的人，也自称是平河城的人。
  乔兆拾如果是京城人，他可以带着家人提前回京城，而不是要和他们一起急赶着到京城，毕竟京城早已经安稳下来了，乔兆拾带着家人提前来，有亲戚可以投靠，总比晚来要好太多。
  同窗中只有一两人猜测着，乔兆拾带着家人不肯提前来京城，大约是因为家里人事太杂乱，会影响到他的考试，所以才跟着大家一起前来，这样考试过后再认亲人。
  上榜了，乔兆拾家里亲戚们也会欢迎他们的投靠，如果没有下榜，乔兆拾和家人也用不着看亲戚们的冷脸，乔兆拾可以另做打算。
  乔兆拾此时还真没有心思关注同窗们的想法，他们一行人搬过来的动静，还是引起邻居们的好奇，他们招来了里长说话。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把考试证件给里长看了看，里长看了后放心了许多，他走的时候，还跟邻居们交待着，要大家这些日子不要太过吵闹，让外地考生可以用心的读书参加考试。
  邻居当家的男人们纷纷上前来说话，听说他们自西北来的，他们跟乔兆拾三人打听西北的情况，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带着孩子们则赶紧清扫安置住处。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也有心向男人们打听一下京城的情况，大家就这样站在院子门外说着话，院子里面的烛火亮了起来，男人们才散了去。
  乔正已经从外面叫了一桌饭菜过来，他和酒楼送饭菜的人，这个时候正好走进了院子门，乔兆拾和两位同窗说好了，这些日子大家一起用餐。




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门

  第二天，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乔兆拾已经去隔壁院子里面读书，乔奶娘和乔正商量着早餐的事情。
  乔奶娘担心买的早餐不如自个家里煮的好，乔正听了她的担心，他笑着说：“娘亲，外面能够开早餐店的人家，他们的口味就不敢差。我们不用担心没有好的早餐吃。”
  乔奶娘瞧着乔正面上的神情，她不担心早餐的事情，她担心别的事情，她想一想低声跟乔正说：“正儿，我们能不能够在南城这边买一处院子？”
  乔正听乔奶娘的话，点头低声说：“娘亲，我这几天先打听一下行情，有合适的院子，我会买下来。
  拾弟和我说，他也想买两处不大的院子，一处院子记在然儿娘亲的名下，算是然儿娘亲的嫁妆，还有一处记在然儿的名下。”
  乔兆拾让乔正给乔云然挑选一处安静的院子，他是担心将来乔云然出嫁后，她在夫家的日子不痛快的时候，她不想回娘家小住一些日了，她可以回嫁妆院子里面小住几天。
  乔正当时听乔兆拾的话，他很有些生气起来，乔云然还没有定下亲事，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已经先不看好她的婚姻。
  乔正认为乔云然将来嫁人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而乔兆拾说这样的话，那兆头不好，他要乔兆拾赶紧对地面“呸”三声。
  乔兆拾依从了乔正的话，他“呸”了三声，还是坦然跟乔正说：“正哥，我比谁都盼着然儿和惜儿出嫁的日子过得平顺。
  但是然儿这个孩子自小和别的孩子有些不同，她瞧着是非常好说话的性子，可是她是外圆内方的人，我心里面担心她在夫婿面前，也会表现得太有骨气了。
  你和我都是男人，我们心里面都清楚，在年轻不懂事的时候，我们更加喜欢温婉的女人，只是年纪大了后，我们才明白女人还是要有一些主见。”
  乔正一下子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和成氏成亲几年后，他才真正明白成氏的好，在最初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多少挂念着那人的温婉和善，哪怕他知道全是作戏，他在当时也享受了那种美好。
  乔正相当无语的瞧着乔兆拾，略有些抱怨说：“拾弟，你明知道然儿将来会面对不愉快的场景，你为何由着她那般自在的生长？”
  乔兆拾瞧着乔正低声说：“我总想着然儿这般好的孩子，我由着她依着本性去成长，她将来或许可以过一种两心相知的婚姻生活。
  而我在她年少的时候，如果用心去压制了她的本性，她便是遇到那般懂得欣赏她性子的人，她也需要一次重新成长的机会，而那人未必肯给她成长的时机，她一辈子只能过将就的婚姻生活。
  我那个时候便想明白过来，我不压制她的本性，她也许能够遇到合适的人。
  万一她将来遇不到那样一个合适的人，我宁愿我的女儿痛快的活一场，在她年少的时候，我给她提供这种机会，将来她的婚姻万一不幸，她的回忆里面也是有过自在的生活。”
  乔正听乔兆拾的话，轻轻叹息起来，说：“拾弟，我不想再有孩子，我担心万一生下一个女儿，我会和你一样担心太多，而我也做不到象你这般的对待孩子们。”
  乔兆拾轻轻的叹息起来，说：“如果生得孩子象惜儿，这个孩子的性子，反而让人能够少担心一些。”
  乔正明白的点了点头，乔云惜自小最懂得做最佳的选择，那一种选择对她最为有利益，她便做那一种的选择，她很少会做错误的选择。
  在这方面，乔云然不如乔云惜，乔云然活得太过理智有底线了一些。
  乔兆拾和乔正说了说家里面事情的安排后，乔正一一应承下来，乔兆拾因此真正的安心下来，他这些日子还是要继续用功读书。
  乔正转头跟乔奶娘和成氏商量起自家买院子的事情，乔奶娘还是认为南城这个地方不错，成氏则跟乔正说，自家以后长住的地方，她希望跟乔兆拾家里距离近一些，还有邻居们也要是友善的人。
  乔正应承了乔奶娘的话后，他转头跟成氏低声解释说：“乔家的祖宅在东城，那个地方的院子，一般人是买不起的，我们可以尝试着南城买院子。”
  乔奶娘见到成氏一脸不太明白的神情，她低声跟成氏解释了起来，京城历来有一种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说法，住在东城的人家，轻易是不会转卖家里面的祖宅。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深吸一口气，说：“我现在总算明白我到了什么地方，我有机会都想去东城边上瞧一瞧，只是过了这些年，东城总应该会有一些变化的。”
  乔正瞧一眼成氏后，轻声说：“东城再怎么样的变化，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也攀不上那个地方。
  那我们商量好了，还是在南城买一处院子。我早一日把院子买下来，我也方便赶紧去寻一份差事做一做，总不能够一直这样闲散吃老本的过日子。”
  乔奶娘婆媳互相看了看，这种坐吃山空的日子，让她们婆媳心里面很没有底，她们因此便没有再提出任何的要求。
  乔正很快招呼早起乔山兄弟一起去外面买早餐，他们买早餐的时候，戴氏和孩子们跟着也起来了。
  乔正父子把早餐买了回来，他们送了三份去隔壁，乔兆拾很快的跟着他们父子从隔壁回了家。
  大家吃过早餐后，乔兆拾跟乔正低声说：“孩子们入学堂的事情，这一时不用太过着急了一些，我们和邻居们多处一处，也可以多打听一下各家学堂的情况。”
  乔正赞同乔兆拾的话，他跟乔兆拾说：“拾弟，我会慢慢来，我会把家里面的必需品买了回来，别的一些事情，都不能急在这一时。”
  乔云然这个时候赶紧跟乔兆拾提出来，她想要出门去街上转一转。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不赞成神情，他再瞧一瞧女儿眼里面盼望神情，他终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单独一人不许出门，如果有人陪同的情况下，爹爹是不会反对的。”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一下子欢喜起来，说：“爹爹，我会和伯伯还有山儿轩儿一道出门的，我和轩儿在外面也能够帮着伯伯做一些事情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一样

  乔柏轩在一旁听乔云然提了他的名字，他赶紧上前几步跟乔兆拾表示：“爹爹，你放心，我在外面一定会照顾好姐姐，我们绝对不会乱跑的。”
  乔兆拾瞧着长子面上的喜悦神情，他缓缓的点头说：“轩儿，你在外面照顾好你姐姐，遇事情，你和你姐姐商量着行事。”
  乔柏轩笑容灿烂的点头说：“爹爹，我会的。”
  乔云惜满脸羡慕的神情，她的脚刚刚抬起来，戴氏暗地里用力扯了扯她，乔云惜转头瞧见到戴氏眼里面的警告神情，她默默的收回了抬起的脚步。
  乔兆拾去隔壁读书的时候，乔正带着孩子们出了门，乔云惜带着弟弟们站在院子门口瞧着他们远去。
  片刻后，戴氏上前关了院子门，乔柏霖兄弟和乔高兄弟互相看了看同，便约着去后院瞧一瞧风景，他们往院子后面跑了过去。
  戴氏这个时候皱着眉头跟乔云惜说：“惜儿，娘亲是管不了你姐姐的行事，但是娘亲总能够管得住你。”
  乔云惜抬眼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后，她低垂头轻声说：“娘亲，过两天，你和奶祖母还有伯母上街，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戴氏深深的打量乔云惜，轻轻的点头，低声说：“只要你安分守己，过两天，我们出门的时候，我们会带你一道去的。”
  乔云惜轻轻的咬了咬嘴唇，她的心里面有不服气，可是她知道，戴氏对她坚持己见的时候，乔兆拾通常是会尊重戴氏的决定。
  乔云惜委屈的眼圈红了起来，她不等戴氏再一次开口说话，她用帕子捂着嘴往房间里面冲去。
  戴氏瞧着乔云惜的身影，再一次皱了眉头，恰巧乔奶娘婆媳从厨房里面出来，戴氏忍不住跟乔奶娘婆媳低声抱怨了几句话。
  乔奶娘瞧一瞧戴氏轻摇头说：“少奶奶，你们回到祖宅后，就不会有现在的自在，惜小姐要是想要出门，你便由着她去吧，她在外面辛苦的走过一趟后，她下一次就没有兴致再去了。”
  成氏瞧着瞧一瞧乔奶娘后，她跟戴氏低声说：“我们过两天去街上走一走，我们带着惜儿一道去，这个孩子最懂得时兴的衣裳，我们在京城居住，这身上的衣裳样式也要跟着变一变。”
  戴氏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一会跟她说一说，她的心情便会好起来。”
  乔奶娘婆媳去收拾一些东西，他们有些东西不需要开包，他们等着看乔正这边打听来的消息。
  东城的乔家，纳氏早上去给林氏请安后，她坐在房间里喝茶，她跟身边的仆妇皱眉头说：“你想法子去问一问，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我大早上过去，就听她说了一通旁人儿孙们孝顺的事情。她就不想一想，她一个继婆婆，我们夫妻面上敬着她，她难道还觉得不满足吗？”
  年青仆妇听纳氏的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主子，大爷最明白主子的为人行事，你别受夫人的影响，我听人说，她两个兄弟又立了功劳。”
  纳氏听仆妇的话，她的眉眼深琐起来，说：“大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回来了，我这心里面也有主见了。”
  年青仆妇见到纳氏不再纠结后，她在一旁正想要说什么，便听见到外面的动静，她瞧一瞧纳氏面上不喜的神情，仆妇低声说：“主子，我出去训一训她们，这也太不懂事了。”
  门口已经传来敲门的声音，仆妇上前打开房门，她一脸不喜的瞧着外面站着的丫头，却见到小丫头满脸欢喜神情说：“宝珍姐姐，玉瓶姐姐派人传话过来，林三少奶奶来瞧我们主子了。”
  青年仆妇宝珍听小丫头的话，她跟着都高兴起来，她回头跟纳氏说：“主子，林三少奶奶来了，我去外面接一接。”
  纳氏已经站了起来，她听宝珍的话，又缓缓的坐下来，说：“你这还没有出院子门，她大约已经走到院子门口了。”
  宝珍因此走出房间，纳氏又站了起来，她跟着出了房间，她站在房门口望着院子门口，果然没有一会，她便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
  纳氏走到院子里面，林三少奶奶进了院子门，她快步走到纳氏面前来，笑着说：“表姐，你不用专程来迎我，我们自家人，还不用这般的客气。”
  纳氏瞧见林三少奶奶面上的喜气，笑着说：“我听说你来了，我是一定要出来迎一迎你。”
  林三少奶奶许氏着纳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表姐，那我以后会多来几次，我就喜欢见到表姐欢迎我的样子。”
  纳氏瞧着林三少奶奶面上的神情，两人走进房间后，仆妇宝珍赶紧准备着茶水，林三少奶奶端起茶杯喝了茶后，她左右瞧了瞧后，低声跟纳氏说：“表姐，我有话想跟你私下里说一说。”
  纳氏听林三少奶奶的话，她吩咐宝珍：“你去外边瞧一瞧，有事情，你能够处理的就不要传进来。”
  宝珍出了房间后，她在院子里角落处候着，院子里小丫头们跟着放轻了脚步声音。
  房间里面，林三少奶奶低声跟纳氏说：“表姐，昨天你家的掌柜来我家说了，南城两处院子已经住了人，那一家人来了。”
  纳氏听林三少奶奶的话，她一脸欢喜神情，说：“总算来了，我这心总算是能够安稳了。”
  林三少奶奶瞧着纳氏面上的喜色，轻声说：“我私下里问过你家的掌柜，他说是你小叔子家的长女寻到店铺里面去的，他第一眼便认出那个小女子，他说那女子的眉眼跟姐夫相像。”
  “噗”纳氏听林三少奶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出来，摇头说：“掌柜的说我家老大长得和她父亲相像，你说老大跟你姐夫相像吗？”
  林三少奶奶想一想大外甥女的容貌，笑着说：“我觉得她和表姐相像。”
  林三少奶奶把掌柜的话转达了一番，纳氏听了后，她连连点头说：“我这位弟妹有福气，有两女三子。”
  林三少奶奶瞧着纳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表姐，你一样有三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 信

  纳氏的嘴角微微的往上扬了扬又很快的落了下来，道：“我现在也不想太多的事情，只要你表姐夫心里面有数，我是凡事都好商量的人。”
  林三少奶奶听纳氏的话，皱眉说：“表姐，你那位后婆婆的兄弟也没有多大发达，她现在就事情多了许多吗？”
  纳氏轻轻的叹一声，说：“从前的时候，她的兄弟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她对我表现得慈爱有加，我是一心一意想好好的过日子，她好，我便好。
  只是她自从生了儿子后，她待我便没有从前好，我其实也能够理解她，她有了儿子，在这个家能够立足了。
  她后来怀女儿的时候，我正好怀小儿子，她照顾不了我，我那个时候其实也无法好好孝顺她。
  只是那个时候，她的兄弟的差事有了起色，她便借着怀了孩子的机会，处处寻机会，想要夺回管家的权利。
  她就不想一想，她要是能够打理我们这一房的家事？她嫁过来后，我公公便会让她管家理事，那可能还让我管着这一房的事务。
  你表姐夫让我顺势把家事交了出去，我也如她的心愿，结果她当月就跟我要起我前婆婆的嫁妆店铺营利来了，说那也应该是一家人的东西，可不能够给我们夫妻私藏起来。”
  林三少奶奶听纳氏的话，她“噗“一下子笑了出来，说：“表姐，你公公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天真无邪的女子？她没有带什么嫁妆过来，她还想要前面女人的嫁妆来养家？”
  纳氏那个时候便能公公乔祖璋失望了，虽然后来乔祖璋转弯解释过，林氏对家里面的事情不知情，但是纳氏却觉得公公的心里面，其实也是相中了前婆婆的嫁妆。
  只不过家里面祖父和伯父们都还在，乔祖璋心里面还是要面子的人，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劝服的林氏，只是林氏从那时候起，最喜欢跟纳氏表达，家里面家用不够的事情。
  纳氏一直装聋作哑当作听不明白，她婆婆的嫁妆也不是用来养后婆婆的，而她的嫁妆更加不是用来让公公婆婆过奢华的日子。
  乔家的日子其实不难过，因为祖父乔光享的名声和官声，乔家在小城里面的日子也不难过，乔祖仁和乔祖瑞两人一直能干，在小城官府也一样当着官。
  只有乔祖璋为人清高，他喜欢去学府里面讲学，因此他在外面有才名，大家都认为乔祖璋的绘画快有大家风范，只差那么少许的功夫和时间。
  乔光享对儿孙们公平，乔祖仁夫妻管家公正，乔祖瑞夫妻的心思都在自个儿孙身上，如果乔祖璋夫妻为人慈和，纳氏觉得他们一家人过得日子是太过幸福了一些。
  可惜林氏的心里面不是这般的想法，她总想着前任嫁妆里面的精美首饰，她总想着前任嫁妆店铺里面的营利，她总想着前任在乔家的好名声。
  而她虽然说年轻容貌美，乔祖璋宠爱她，可是她的心里面总是有一些不平。
  乔家的亲戚们总是小声音嘀咕着：“三夫人在的时候，三哥（三弟）的日子是神仙的日子，如今他过的就是世俗的日子。”
  有关类似这样的话，其实纳氏也听见一些。她当年私下里跟亲戚们表示过，不管怎么样，这位婆婆是年青了一些，可也是她的长辈，她当小辈的人总要敬着林氏。
  纳氏在林氏没有对嫡亲婆婆的嫁妆生出过奢望前，她是尊重这位长辈的，只是这位长辈渐渐的让她失望了。
  林三少奶奶跟纳氏又嘀咕京城近来的一些事情，她笑着说：“各地的考生赶到京城来，各家客栈里生意兴旺，大家私下里面都在赌，那一间客栈里的运气最旺。”
  纳氏听后轻轻的摇头后，笑着说：“我盼着你们的院子里住着的人，他们都能够榜上有名。”
  林三少奶奶因此低声提议：“表姐，你要是方便去看一看他们，表示一下欢迎的心意？”
  纳氏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现在不方便探望，低声解释说：“你表姐夫跟我说，那位长辈的格局小气，她的兄弟是有几分运气和本事，他们不会乐意自家妹妹又多一位有本事的嫡继子。”
  林三少奶奶想一想便明白过来，她低声说：“表姐，你需不需要我代你走一趟？”
  纳氏一样摇头说：“眼下这般的情形，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表姐夫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有关弟弟一家人的事情，由你表姐夫做主决定吧。”
  林三少奶奶瞧一瞧纳氏面上的神情，赞同道：“表姐，这样的事情，只从表姐夫的意见，是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林三少奶奶走了后，下午的时候，掌柜的来乔家跟纳氏说店铺里换季布料的事情，他悄悄的给了一封问候信给纳氏。
  纳氏略有些诧异神情瞧向掌柜，低声问：“这是谁的信？”
  掌柜的低声说：“今天那边然小姐送过来的，她说住了主子家亲戚的院子，他们姐弟这一时不方便来见家中的长辈们，但是他们要书信向伯父和伯母请安。”
  纳氏手握着书信，她低头瞧了瞧空面封面，笑着跟掌柜说：“我都想见一见孩子们了。”
  掌柜走了后，纳氏拆开了书信，她瞧得出来字迹的不同，起首是由乔柏轩请安问好，他介绍了他的身份，也说明父母对伯父和伯母的感谢。
  他向乔兆光夫妻介绍了两位姐姐和两位弟弟的年纪，他本人对乔兆光夫妻表示了感谢。
  乔柏轩的字迹很是清正，隐隐可见到的风骨，他在信里面表示，下一位执笔的人是大姐乔云然。纳氏满脸兴致的瞧下去，乔云然的字迹清丽秀气，她的言行客气有礼节而且态度亲善。
  乔云惜的字写得没有乔云然的好，然而她的文字活泼许多，她表示，她来了京城，她就要多学一些绣活上面的本事。
  乔柏霖的字体很有童趣，乔柏清的字，明显可以瞧得出是幼稚孩童在学字时期的字。
  乔柏轩收尾的时候表示，他们姐弟的字，还需要慢慢的练习，希望见面的时候，伯父伯母能够看到更加好的他们。




第三百七十四章 回答

  纳氏把信珍藏起来，她对乔兆拾一家人原本是爱屋及乌的感情，这一会因为孩子们的表现，她的心里面跟着暖和起来了。
  这一天的申时，乔兆光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京城，他们先去官府报到，进行了履职的交接，然后他们一行人在天黑后才出了官府的大门。
  乔兆光在官府外和同行人互相告别后，他坐进来迎接他的马车里面，四柱子坐在车门边，低声说：“少爷，我把东西送回去的时候，夫人出来见了见我。”
  乔兆光头稍稍靠后一些，四柱子压低声音说：“夫人问了问江南的风景，我说好后，夫人说，江南的人，应该到的人，也已经来了。”
  乔兆光一下子坐直身子，他瞧着四柱子，见到四柱子轻轻的点了点头，乔兆光微微的笑了起来，轻声说：“太好了，我还担心他们在路上会耽误一些日子。”
  乔兆光归家后，他先沐浴清爽后，他喝了一杯茶水跟纳氏低声说：“我去看一看祖父，有的事情，还是应该先跟祖父交待一声。”
  纳氏神情有些紧张起来，轻声说：“祖父知道了，伯父们和父亲是不会会知道？”
  乔兆光轻轻摇头说：“祖父知道了，他的心里面只会高兴，伯父们知道了，未必父亲会在这个时候知道什么。”
  纳氏瞧着乔兆光大步出了房间，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只是她选择去相信乔兆光。
  夜色里，天上的星星照亮着道路和，乔兆光远远的瞧见到乔光享院子里的光亮，他的脚步越发轻快了起来，他回来后，立时派人来知会过乔光享，只是他觉得乔光享会等着他亲自来。
  乔兆光刚走到院子门口，里面迎出来一位老仆，乔兆光满脸敬重神情行礼问好：“直叔，祖父这个时候有空吗？”
  乔直笑瞧着乔兆光说：“光少爷，太爷知道你会来，他一直在等你来一起用餐。”
  乔兆光加快脚步往里面走，说：“直叔，我就想着来陪祖父一道用餐，我只喝了一杯水，便赶紧的过来了。”
  房间里面，乔光享瞧着推门进来的乔兆光，他伸手指一指对面的位置，说：“我们先用餐吧，有什么话，餐后，我们慢慢说。”
  他们祖孙安静的用餐，老仆原本要在一旁服侍，乔光享直接跟他说：“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家去吧，你跟他们交待一声，我这里有光儿陪着便好。”
  乔直从房间里面出来后，他跟院子里候着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后，他慢慢的走出了院子。
  房间里面，乔光享祖孙用完餐后，下人们进来收拾好桌面，又送来了茶水，下人们退下后，乔光享瞧着乔兆光低声问：“你们这一趟差事顺利吗？”
  乔兆光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只是过去淌一淌水有多深，先打草惊蛇一番，后续的事情，皇上高瞻远瞩，自有安排。”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轻轻的点头，说：“你心里面明白便好，你现在要稳扎稳打往前行，别急着求成，许多的事情，越急越成不了事情。”
  乔兆光瞧着乔光享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祖父，我心里面明白的，皇上更加相信一直跟着他的哪一些人。”
  他们祖孙这方面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乔兆光瞧一瞧乔光享的神情，低声说：“祖父，前两日，拾儿一家人已经回京城了，他要准备参加会试。”
  乔光享手紧握住杯子，目光炯炯的瞧向乔兆光说：“他为什么不回家来？”
  乔兆光深吸一口气，低声说：“祖父，对不起，我上一次去了西北一趟，我和他没有遇上，我后来让四柱子去寻了他，我跟他说的，要他先住在外面，先好好的考试。”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这话说得不实在，你是担心他回家来后，我们家有人会挡了他的路。”
  乔兆光瞧着乔光享轻轻摇头说：“祖父，我们家的人不会挡了他的路，可是别人会担心他挡了别人的路。
  祖父，拾儿这些年一直在西北，他跟西北的威正镖局有渊源，谁都知道当今皇上待威正镖局不同别的镖局，特别是西北来的考生，皇上会多一些的关注。
  我们家如今给不了拾儿多大的帮助，就不要拦了他的路，他这一次只要平安的进去考成，他能不能上榜，全凭他的真实才学和本事，只要他考试了，便不会有人敢在这方面做什么事情。”
  乔光享明白乔兆光的话，他轻轻的点头说：“你们嫡亲兄弟，你既然有这种安排，我也愿意成全你们兄弟，你父亲那边，我事后来说吧。”
  乔兆光瞧着乔光享轻声说：“祖父，拾儿有两女三子，都是聪明伶俐的好孩子。我让纳氏私下里安置他们一家人住下来，他们竟然懂得写书信来给我们两人请安。”
  乔兆光瞧一瞧乔光享面上的神情，他把那封信递给乔光享看，乔光享看着乔兆光脸上的骄傲神情，他轻叹着打开书信看了看。
  乔光享看完书信后，他用手轻抚了抚信封后，他把书信交给乔兆光轻声说：“如你所说，都是懂事的好孩子，拾儿夫妻很懂得教导孩子们。”
  乔兆光知道乔兆拾一家人回到京城的事情，在乔光享这里总算是过关了，他还是有些担心问：“祖父，我要不要私下里跟两位伯父提一提？”
  乔光享瞪眼瞧着他，说：“你是认为家里人人皆知，就隐瞒着你父亲一人，你父亲日后知情，他的心里面会好舒服？”
  乔兆光连忙摇头说：“我是听说良儿和成儿两家人还有森儿一家人都已经回来了，我是想着让伯父们记起拾儿的时候，也跟着高兴一回。”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说：“你明天在家里面先和兄弟们在一处说一说话，他们在外面受苦了，都没有机会读书，现下正用心读书，想着今年参加院试，你瞧着指点一下吧。”
  乔兆光听乔光享的话，他有些羞涩表示：“祖父，他们如果有难题问，我只要懂得的，我都愿意回答他们。”




第三百七十五章 院子

  乔兆拾和两位同窗过后去了客栈，他们跟同窗们说了住处，也问了问一些消息情况，其中有人悄悄跟乔兆拾说，客栈里人来人往，天天有小的聚会，不去，好象又不好意思。
  那人和乔兆拾表示，只要乔兆拾不反对，他私下里会去问另两位同窗的意见，就是要搬走，他也会寻一个好的借口。
  乔兆拾想到乔兆光信里面的意思，再加上这位同窗平时表现得好学，是事不多的人，他立时表示了不反对。
  那人过后跟两位同窗说了，两位同窗转头问了乔兆拾的意见，三人都表示不反对后，那位同窗在当天下午搬了过来。
  他搬过来后，他跟乔兆拾和两位同窗解释说：“我跟他们说，我住在客栈里面太过折磨了，我有择席的毛病，天天夜里睡不好，我担心我坚持不到考试的日子。”
  他还特意去街头买了水果送给乔兆拾的家人品尝，另两位同窗瞧着他的一番表现，他们立时庆幸当日搬过来的时候，他们主动买了粮食的事情。
  乔正这些日子带着乔云然和乔山在看院子，他们寻了一位瞧上去比较厚道的官牙打听消息，官牙自然是瞧得出来他们是有心要买院子的人。
  他有些惋惜的跟乔正说：“你们年前来京城，这一片还有许多空院子，如今这个时候，还是有一些院子要出售，只是位置都有些偏僻，而且价钱还涨了一成。”
  乔正表示先去看一看再决定，在已经快出南城的边上，有几处散开的院子在出售当中，也有连在一起的三处院子要出售。
  乔正三人仔细的看了这些院子，都有些破落的样子，但是这些院子里面都有井，而且他们探头瞧过井水瞧着还清澈，只是买了院子后，还要请人好好的清理一番井水。
  官牙见到他们三人对院子里面的井水满意后，他略有些骄傲的表示，南城这边住的人家，就是再穷的时候，家里面也一定要挖一口井，这样不用象北城的人，还要到街道口买水喝。
  官牙对南城这一片的情况是如数家珍一样细细的道来，乔正三人都听得仔细，乔山还借着年纪小的理由，很是有心的向官牙打听了一些情况。
  比如南城这边家家户户都有井了后，那他还见到有人在街道口卖水，而且还有许多人家出来买水喝。
  官牙听乔山的话，他顿时骄傲起来，说：“他们卖的不是一般的水，那是高山上流下来最甘甜的山泉水，他们深夜上山接水，午时赶到城里来。
  南城许多人家都会抢着买山泉水来泡茶，这是一种雅事，你年纪还小，你不懂。”
  官牙眼里面满满的骄傲神情，乔山很是不服气说：“他们如果当这是一种雅事，这些人应该守在山泉水边品茶，一边听着山泉的水声，一边感受着清风明月的风韵，这才是正道。”
  官牙愣住了，半会后，他对乔正三人神情更加的尊重起来，他的神色变化，乔正三人都瞧在眼里面。
  乔正这个时候也不想再挑选下去，乔兆拾和他说过，京城的院子还会往上涨，眼下能够入手的院子，便顺势入手吧。
  乔正和官牙提起三处连在一起的院子，他想全买下来，只是价格有些太贵，他想让官牙跟主人家好好的商量一下。
  官牙听乔正话里面的意思，他想着三处院子可以一起出售的事情，他脸上的喜色都有些掩饰不住了，他表示价钱可以和主人家再谈一谈，只是要乔正一行人略等候一下消息。
  乔正仔细的问了官牙，有关主人家的情况后，主人家有心往江南去，这京城的院子，便有心出手出去。
  主人家就住在附近，官牙和乔正表示，他们可以在这周边再转一转，瞧一瞧周边的环境，过一会，他们再来这里听官牙的消息。
  官牙和乔正约好时间后，他走了后，乔正问乔云然和乔山的意见，乔山表示，他喜欢这这个地方，比较安静不吵闹，而且这边的路转来又转去，那老祖父老祖母就是有心也寻不过来。
  乔云然瞧了瞧院子与院子相隔的距离，点头说：“伯伯，我觉得这个地方还是可以买的，这周边好多的学堂，弟弟们已经读书方便，还有两间学府距离这里也近。”
  乔正听乔云然的话，他对这三处院子是越发的满意起来了，他想一想手里面的银子，他觉得乔云然的话说得对，眼下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如果南城这边还有合适的地方，价格又不是太贵，他会直接入手了。他把院子稍稍收拾一番，也可以如在平河城一样出租出去。
  他们三人去最近的茶楼喝茶，顺带听一听客人们的闲谈，大家说得最多的是各地考生入京城的事情，各地考生们来京城，他们给京城带来了一股不一样的生活气息。
  客人们提及现在的日子，再想起前些年的日子，他们面上都有许多的感慨神情。
  有老客感叹说：“前些年的日子，走在路上都容易遇祸事，我恨不得不要出自家的院子门，可是为了一口吃食，还是要日日出门做活。
  皇上登基后，官府的人日日巡查，早出晚归都不用担心，就是偏僻处的小道上也清静了。”
  有中年客人听老客人的话，笑着响应说：“皇上英明，天下清平。”
  然后大家放低声音说起皇上登基前的事情，京城那个时候很乱，不管是东城南城西城北城，天天都有祸事发生。
  皇上安排人清理了一些捣乱的人后，京城各处才慢慢的太平起来。
  乔正三人坐了一会后，喝了几杯茶水后，他们结了帐去约好的地方，官牙已经在街道口转圈子了，他这一会瞧见到乔正三人的时候，他长舒一口气。
  他在乔正三人走近后，他迎了几步低声说：“走，院子的主人也来了，你们当面交换，你们身上银票数带足了没有？”
  乔正瞧一瞧官牙面上的喜色，他再一次和官牙对了一下买院子的价钱后，他点头说：“我们三方最终是要去官府交接登记，对吧？”




第三百七十六章 看

  官牙很是痛快的点头，说：“你们两边都是痛快人，你们见面了再说，我们谈好了，我们一起官府过户。”
  官牙急急在前面走，乔正三人只有急急的跟上前去，他们走近那三处院子的时候，从转角处走出一位愁眉锁眼的中年人。
  他瞧见到官牙和乔正三人的时候，皱眉头说：“我可没有这么多的功夫和你们耽误下去，你们把价钱压得低，这一会也不要跟我多说什么话，我们进院子瞧一瞧，行，就去官府。”
  他带头往院子里面走，官牙和乔正三人跟在后面，他从前院转到后院，又把各处房间细细的瞧了瞧，他站在院子里仰望了一会天空。
  乔正三人从后院转了出来，中年人望着乔正说：“你不用在我面前来虚的，我是痛快人，我带你再瞧一瞧另外两处院子。行，还是不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乔正沉默的点了点，院子是有些陈旧，刚刚官牙低声跟乔正说了说，这个价钱是可以入手了。
  中年人和乔正三人加上官牙把另外两处院子看了，乔正没有不同的意见，三方直接去了官府，等到他们从官府出来的时候，乔正身上有了三份官府的房契。
  在官府门口，乔正和官牙告别的时候，他跟官牙表示了，还想要入手一处院子的意思，官牙听乔正的要求后，他点头说：“我记下你的要求了，我这两天会给你答复。”
  乔正三人回了住处后，乔正寻机会把两份房契交给了乔兆拾，他低声跟乔兆拾说了说他还想要买一处院子的想法，乔兆拾赞同他的想法。
  乔兆拾低声跟他说：“你先别急着要修缮买下来的院子，你听官牙的消息，如果遇到地方稍微好的院子，那一间院子，你自家居住，另外的院子，可以修缮来出租。”
  乔正赶紧摇头说：“拾弟，那一处地方好的院子，我想出租出去，地方偏僻的地方，我们自家住，山儿兄弟上学是会远一些，可是他们是男孩子，自小吃一些苦，对他们是好处。”
  乔兆拾想一想乔山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说得有道理，只是奶娘和嫂嫂进出门就要当心一些，我听你说那个地方，我都觉得有些偏僻了一些。”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他想了想轻声说：“我们在茶楼里听到消息，这一次榜上有名的人，也不见得一下子就能够分到差事，有的人还要留在京城等待分配的事情。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总不方便一直住在客栈里面吧？我的院子便可以出租出去，我也不要高的价钱，我只盼着遇到好的爱惜院子的房客。”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买下的两处院子，你瞧着也帮忙请人来修整一下，如果方便的情况下，这两处院子有一处出租，另一处可以留着自个住。”
  他们在一处说着以后的事情，乔奶娘婆媳知道自家有住处后，那心里面就安稳了下来，婆媳两人听乔山仔细的介绍了院子里的情况，她们便盼着早一日搬过去居住。
  戴氏知道她名下已经有了一处院子后，她的心里面欢喜不已。
  乔兆拾执意要为乔云然添置一处院子的事情，戴氏最初是有些不太赞同，她认为乔兆拾太过偏心乔云然这个女儿，为了乔云惜的将来着想，她认为乔云惜名下也应该有一处院子。
  乔兆拾直接跟戴氏说：“我现在用的是然儿挣下来的银子，她跑镖辛苦挣下来的银子，自然是要用在她的身上。等到惜儿几时手里面挣下这样的一笔银子，我也是一样的对待她。”
  戴氏好半会不说话，她想了又想后，低声跟乔兆拾说：“相公，我们以后家里面的日子宽裕了，再给然儿添置一处院子，我名下的院子可以给惜儿当嫁妆。”
  乔兆拾仔细的想了想后，说：“几年后的事情，我们先不用想这么多，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会试。”
  戴氏想着将要到来的会试，她也不想和乔兆拾多说家里面的琐事，她便把话题转向一日三餐的安排方面。
  天色悄悄的暗了下来，两边院子里都挂上了马灯，乔兆拾和同窗们在一处读书讨论功课，乔正一家人在说着修整院子的事情，戴氏则陪着儿女们低声在说话。
  这样的夜晚是美好的，夜色里，乔兆光坐的马车停在街道口，他和四柱子手里面都提着满满的东西，由林三少奶奶的管事陪着往里面走来。
  院子门轻轻敲打的时候，乔云然恰巧在院子里，她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再瞧一瞧隔壁院子里烛火光亮，她走过去拉开了半边门。
  门外，乔兆光瞧见到光影下翩翩少女的身影时候，他一下子怔住，乔云然抬头望着他，月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面，乔兆光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然儿，我是伯伯，我来看你们一家人了。”
  乔云然一下子瞧着乔兆光仔细的看了看后，她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她把门一下子全部打开，说：“伯伯，进来吧，我们一直在等伯伯来。”
  乔兆光瞧见到侄女眼里欢喜，他瞧见她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面更加软和下来，低声提醒说：“然儿，你父亲在家里吗？”
  乔云然用手指一指隔壁，轻声说：“伯伯，我父亲和叔叔们在用功读书。”
  乔兆光顺着乔云然的手势望了过去，他低声说：“然儿，伯伯不想打扰你父亲同窗们用心读书，你让轩儿过去叫一声你父亲吧。”
  乔云然把乔兆光一行人迎了进来，戴氏听到院子里面的动静，她让乔柏轩出来瞧一瞧，乔柏轩兄弟跟着一块出了房间，他们瞧见乔云然迎进来的人，便回头进房间跟戴氏通报去了。
  乔云然有心请乔兆光入房坐一坐，乔兆光轻轻摇头说：“然儿，我在院子里站一站，我们以后有更多在一起坐的机会。”
  戴氏这个时候出了房间，她瞧见到院子里面立着的人，乔云然上前低声说：“娘亲，伯伯来看我们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 礼物

  戴氏略带有一些诧异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从来没有见过你伯伯，你可别乱认了亲人。”
  戴氏的声音很低，只是在夜晚，周边都安静的情况下，一点小小的动静，都会放大许多倍，乔兆光还是听见了戴氏的低语声音。
  他就这样抬眼瞧了一眼戴氏，乔云然挨近戴氏身边，轻声说：“娘亲，伯伯第一眼便认出了我，他还知道我的名字，而我瞧着伯伯就觉得亲近。”
  而戴氏这个时候红着脸给乔兆光行礼，说：“大哥来了，我让轩儿去请他们爹爹回来，你请进房间喝一杯水。”
  乔柏轩带着两个弟弟给乔兆光行礼后，三人红着脸叫了一声：“伯伯好。”
  他们兄弟转身跑出了院子门，很快院子里面的人，听到隔壁敲门的声音。
  乔兆光这个时候瞧着戴氏，摇头说：“天色不早了，我来见一见拾儿和你们，我在院子里面站一站便好。”
  戴氏和乔云然自然不会让客人就这样的站在院子里面，她们母女赶紧张罗着搬凳子桌子的。
  这个时候，乔云惜从房间里行了出来，她瞧见院子里面乔兆光后，略有些不解瞧着忙碌的戴氏和乔云然，说：“娘亲，姐姐，家里面来客人了？”
  乔云然搬来凳子请乔兆光坐下来后，她转头跟乔云惜笑着说：“惜儿，伯伯来家里了。”
  乔云惜瞪圆眼睛望着乔兆光，立时行礼说：“伯伯好，我是惜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伯伯来了，我还在房间里耽误了好一会。”
  乔兆光瞧着乔云然姐妹，他眼里面的神情暖和下来，轻声说：“惜儿，伯伯来得太过匆忙了，你不知道伯伯会在这个时候来，你不用道歉。”
  乔兆拾听到孩子们低声的提醒声音，他急急的带着儿子们奔了回来，乔兆光听到脚步声音，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乔兆拾冲到乔兆光的面前，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哥哥。”乔兆拾叫着乔兆光，兄弟两人的眼圈都红了起来，乔兆光伸手拍了拍乔兆拾的肩膀，轻声道：“我昨日才从外面回来，白日里，我要为你寻一些试卷，只能这个时候来。”
  乔兆拾连连的点头，说：“哥哥，我知道你尽力了，你看嫂嫂为我们安置了一处这么好的地方，我和同窗们在这里能够安心的学习，两家人住在这里事事方便。”
  他们兄弟携手坐在院子里面，四柱子把两包东西放到乔兆拾的面前，乔兆光指着两包东西，说：“这里面有一包的试卷，都是京城有名学府里夫子开给学生们的考卷。”
  乔兆拾立时弯腰去提起包袱，他一时之间还没有把包袱提起来，他用了一些劲，总算把包袱提了起来放在桌面上。
  他伸手要去解开包袱，乔兆光按住了他的手，说：“拾儿，还不急在这一时，我来和你说一说话，你这边有任何的事情，我回来了，你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乔兆拾想了想，他抬头望一望院子里的人，乔云然伸手扯一扯戴氏低声说：“娘亲，我们进房吧，这里由爹爹来招呼伯伯。”
  戴氏随着儿女们进了房，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半会，轻声说：“拾儿，你说你一路平顺，其实还是委屈了你。”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摇头低声说：“哥哥，我在外面一直很好，奶娘一家人待我如亲人一般的照顾周全，我娶妻后，妻子贤良儿女聪明伶俐，我一直不曾觉得委屈过。
  哥哥留在家里面，要比我的日子过得辛苦，哥哥要在父亲母亲面前尽孝道，而我却不孝没有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微微的叹息一声，低声说：“母亲病了好几年，最后的时候，她和我说，她没办法继续等你了，她希望你在外面一切安好，她说我们兄弟好了，她什么时候都是好的。”
  乔兆拾低垂头掩饰着脸上的悲伤神情，年少的他，离开的时候，他和母亲相约过再会。而现在他回来了，他的母亲却已经不在了。
  乔兆光伸手抚了一下乔兆拾的头，在乔兆拾抬头的时候，低声说：“拾儿，你考试后，先不要急着归家，这是祖父的意思，如果揭榜后，榜上有名，你也不用急着归家。
  祖父说，让你那个时候安心准备殿试，等到殿试的结果出来后，祖父会跟家里人宣布，你是听从祖父的安排，一直在外面准备考试的事情。”
  乔兆拾好半会缓缓道：“哥哥，我明白祖父待我的慈爱心思，你向祖父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考试，不管这一次成还是不成，我都会无悔的。”
  乔兆光随手指着另外一包东西，说：“我拿了一些笔墨纸砚过来，你瞧着分一些给你的同窗们一起用。”
  乔兆光说完话，他便站了起来，他对跟着站起来的乔兆拾低声说：“你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来寻我说话，拾儿，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我们兄弟同心，再难也能够过关。”
  乔兆光凑到乔兆拾耳朵边说了一个地址，乔兆拾用心记下来，他低声说：“哥哥，我记下，等到那一日的时候，我会让正哥和然儿走一趟的。”
  乔兆光伸手拍一拍乔兆拾的肩膀，低声说：“你同乔正说一声，我这一次来得有些急，便不见他和奶娘，等到你们回家后，我会亲自下贴子请他们一家人来家里面做客。”
  乔兆拾送乔兆光一行人出了院子门，乔兆光阻止乔兆拾再往外面送，他轻声说：“小心无大事，我这一趟来，我自认没有惊动什么人，可是有时候做得多，便容易惊动一些有心人。”
  乔兆拾站在院子门里面，瞧着乔兆光一行人慢慢的走远后，他才缓缓合了院子门，他把两包袱提到房间里，直接放在桌面上。
  戴氏和孩子们都好奇的围在桌子边，乔兆拾缓缓的打开了两个包袱。
  包袱里面整齐的试卷露了出来，乔兆拾欢喜的拿起一张试卷看了起来，戴氏和乔云然姐妹则整理另一包里面的笔墨纸砚，她们母女清点出十套笔墨纸砚，而且瞧上去品质都相当的不错。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乔兆光来这一趟，同住一院的乔奶娘一家人自然是听到了动静，他们只是以为来的是乔兆拾的同窗，便没有出来打招呼了。
  他们现在听说来的是乔兆光后，乔奶娘和乔正都面露出后悔的神情。
  乔兆拾瞧见他们母子面上的神情，便把乔兆光留言转达给给乔奶娘母子听。
  他们母子听了后，乔奶娘立时满面笑容瞧着乔兆拾说：“少爷，当年大少爷在京城里可是很有才名的少年人，他现在是不是比从前更加端丽照人了？”
  乔正在一旁听乔奶娘的话，校正道：“娘亲，你不能这么的去夸一个大男人，男人用风度翩翩夸赞比较好。”
  乔兆拾听他们母子对话后，他是满脸惊讶的神情，结果乔正还紧跟着继续说：“拾弟，我少时瞧着你哥哥，只觉得他是如同明月一般的人，他现在还是那样的人吗？”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和乔正片刻后，他先跟乔奶娘说：“奶娘，你那个时候和我说，在你的心里面，我和正哥才是最最好的少年人？”
  乔奶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乔兆拾轻声说：“少爷，这个是没有办法的比较，大少爷没有出现的时候，你和正儿自然是我心里面最最好的人。”
  乔兆拾一下子无语了，他望着乔正叹息说：“正哥，我记得你没有见过我哥哥几次啊？”
  乔正认可的点头，说：“拾弟，这也怨不得我，我娘亲回家后，她夸了你后，她总要顺带夸一夸大少爷，我有机会见到大少爷的时候，我是头都不敢抬一下的。”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后，他们两人望着乔奶娘轻摇头后，又互相的望着对方笑了。
  乔正颇有些感叹的跟乔兆拾，说：“拾弟啊，你哥哥出现了，他那光芒会直接把你给遮掩了。”
  乔兆拾想一想晚上乔兆光的言行举止，轻轻摇头感叹说：“我哥哥还是变了许多，他如今为人行事圆滑平和了许多，瞧着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光彩照人。
  但是我觉得他这样的行事，我的心里面能够安心许多。他要是太过优秀打眼了，他在外面走的时候，家里人便会一直担心他会遇事。”
  两家人同时沉默下来，他们这一路从平河城到京城，他们感触颇深，这一路上镖局的人跟他们打招呼，考生们一定不要表现出来是赶路到京城的考生，而是要表现象是去投亲友的状况。
  乔家人自然是真实表现，所以镖师们对乔柏轩兄弟还有乔山兄弟是特别的欢迎，有时候还会由着他们直接坐在车架上。
  乔兆拾身上有读书人的气质，却又因为有过跑镖的经历，他时不时出车厢和车夫交换着驾马车，乔奶娘婆媳和戴氏母女的身上都不象是富家太太和小姐们出行。
  镖队平顺到达京城后，镖头私下里跟乔兆拾说：“这一次如果不是你们两家人跟着一起来京城，我们镖队就太过打眼了一些，总算是平安到达了京城，我们这一回要好好调整几日。”
  乔兆拾跟镖头表示了感激神情，两人又交换了联系方式，乔兆拾在这边安置后，他又让乔正送信给了镖头，也表达了不能够相送的歉意。
  乔正还特意把新买下来的院子位置告诉了镖头，他对镖头表示了欢迎的意思，希望下一次能够在自家院子里招呼平河城来的镖师们。
  镖头只觉得乔兆拾和乔正太会做人了一些，他跟乔正表示，如果他们两家人想念西北的美食，他们冬天来京城的时候，会带一些过来的。
  乔正因此跟镖头说：“我们在京城安置下来后，你们想要买什么京城的特产，你们到时候和我说，我一定能够为你们寻到最地道的特产。”
  乔正一直纠结着到了京城后，他要做什么事情，他知道乔兆拾已经寻到了路，而乔正也不想依靠着乔兆拾，他想成为乔兆拾的助力。
  镖头的话，给乔正很大的启发，因为皇上是由西北出发的原故，京城里是有许多的西北的人，而乔兆拾和威正镖局的交情，比他想象中要深厚一些，他也许可以走一条买卖西北东西的路。
  乔正准备等到乔兆拾会试后，他和乔兆拾说一说，毕竟不管是京城还是平河城都需要乔兆拾的人脉关系。
  乔正不想让乔兆拾多操心，他便表现出心思全用在修整院子上面，以及用在家中吃食方面，越是这样的时候，乔正越有心让乔兆拾和三位同窗吃好。
  乔兆光那边让掌柜送来了一些粮食和肉食，还特意送来了一些新鲜果子，这些东西送到后，乔兆拾想了想，他还是跟三位同窗说明了一下情况。
  他的意思是家中长辈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为了让他安心考试，他一家人暂时住在外面，等到会试后，再瞧一瞧情况决定回家的事情。
  三位同窗早在乔兆拾拿出京城这边学府的试卷，他们的心里面便有了猜想，只是乔兆拾这个主人都不明说的事情，他们便装作丝毫不知情。
  乔兆拾如今和他们说起家里的情况，他们一方面感觉到乔兆拾和他们的亲厚之情，另一方面瞧着乔兆拾的眼神，都实在忍不住给带上了几分同情的神情。
  乔兆拾瞧着他们的神情，只觉得他要是不说清楚一些事情，他的三位同窗的联想大约是无边无际了一些。
  乔兆拾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面的情况，他直接言明，他已经见过嫡亲的哥哥，这两处院子其实就是他嫂嫂安排下来的院子。
  乔兆拾没有提及父母，但是他的同窗们也不是不知事的人，他们跟乔兆拾表示，有关乔兆拾家庭情况，他们是绝对不会再往外传的，就是在这个院子里面，他们也不会说一说的。
  乔兆拾听明白他们的意思，轻叹道：“我的家庭情况其实也不是不能够对人言说，只不过眼下最好不往外传。
  我们等到会试后，、我一家人很快便会回家的，你们那个时候也能够到我家做客的。
  我祖父一向喜欢有志好学的年青人，我两位伯父也是博学的长辈，伯母们在我的印象里面非常的慈爱，我父亲也是有才学的长辈。”




第三百七十九章

  乔兆拾说的会试后，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三位同窗都听出他隐含的用意，如果会试后，乔兆拾榜上有名，他一家人大约是要等到殿试后才能够回家。
  三位同窗在乔兆拾没有提及母亲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面便有了猜想，乔兆拾的母亲如果还在，她怎么能够忍得住不来见儿子一家人？
  三位同窗都猜测到乔兆拾的母亲十有八九是不在了，如今家中有后母，乔兆拾的兄嫂才会安排他们一家人暂居在外面，是为了隐瞒下乔兆拾的行踪，让乔兆拾能够安心用心读书考试。
  乔兆拾和同窗们说清楚家里面的情况后，他们在一处更加用心读书，以至于客栈的同窗们来约他们一道去参加诗会，都给他们以学业为重直接拒绝了。
  客栈同窗们听他们的话后，也感觉到这些日子心思浮动了，他们跟乔兆拾表示，白天想在乔兆拾这里用心读书，等到夜晚再回去休息。
  乔兆拾自然是不会反对，只是他表示，人数太多了，自家的人少，大约是无法提供这么多人的餐食，大家要自行解决用餐的问题。
  客栈的同窗们纷纷表示，他们会自行解决用餐的问题，乔兆拾见到三位同窗面上无异色，因此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乔正过后又叫人送来了一车的柴火，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够让考生们在这样的时候受凉。
  距离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乔家的大人小孩子说话都压低了声音，而且邻居们知道这两间院子里住着考生后，他们也招呼孩子们不要往这边玩耍。
  乔正有时候出门遇到邻居的时候，他们会提醒乔正说：“乔爷，你们家有参加会试的考生，我们这边距离考场近，就不要坐马车过去，可以直接早起提前走路过去。”
  乔正感谢邻居的好意，他把这事情记了下来，他过后带着乔山先去走了十多遍从院子去考场的路，最后挑选一条比较安全的道路。
  乔正想一想住在客栈里面的考生，他和乔山又从客栈到考场走了好几遍路，他过后又带着乔云然跟着走了一遍那几条路，乔云然认同乔正父子挑选定下来的道路。
  乔云然低声跟乔正父子说：“正伯，山儿，我会送我爹去考试的，也会去接他们回家的。
  等到考试的那一日，再决定走那一条道路。客栈那边的人，跟他们说一说几条路线的走法，至于他们走那一条道，由他们自行决定下来。
  京城这几日有好几起考生的意外出事，而绝了一次会试的机会。
  乔兆拾客栈同窗们原本要去参加的诗会，因为乔兆拾和三位同窗的反对，他们最后都婉拒了邀请，就这一次诗会，有两位考生下楼的时候，他们踏空楼梯而摔断了腿。
  因为这两位考生的摔倒，又引起后续考生跟着摔了下来，最后有五六位考生轻伤了手脚。
  官府接到消息到现场处理情况，他们发现酒楼在这方面是做了防范的措施，所以考生们摔下来才能够有命活下来。
  这一日，酒楼的老板没有在酒楼里面，他在外面听说出事的消息，当时他都表现得非常的震惊，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防范，就是担心客人多了，有人在酒楼里面出事。
  酒楼老板赶了过来见官府的人，他的态度相当的好，他先翻了翻客人的登记，便直接皱了眉头问管事：“我记得我当时是拒绝了他们在酒楼操办诗会的？”
  管事连连的点头，说：“东家，我记得的，你当日是拒绝提供场所给他们的。他们今日早早的过来了，他们说楼上安静，他们要包三间包厢，说要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谈功课。
  正好楼上还有三间包厢，他们又直接给了定金，我便安排店员上楼照顾。
  我后来听店员下楼说了，他们在操办诗会，他们叫饭菜上去的时候，我还特意提醒，如果楼上叫了酒，一定要知会我一声。他们没有叫从酒楼叫酒，也没有从外面带酒进来。”
  管事说，这些考生下楼的时候，也不曾打闹，就是不知道中间走的两位为何会突然踏空从高处摔下来，带累了已经走到下面的几位考生，也连累跟着他们后面伸手抓他们考生。
  酒楼老板这时候跟官府里的人解释起来，前两日，有人来跟他说，要借他的酒楼操办诗会，顺带为他的酒楼扬一扬名声，他当时考虑到安全的原因，便直接表示了反对的意思。
  酒楼老板当时多了一个心眼，他记下那人还有同来人的模样，以及那人说的考生们情况，那人还特别点明，也许西北的考生们也会一起来轻快一会。
  官府的人赶紧寻问还留在酒楼里面色苍白的考生们，他们打听一番后，很快的知道没有什么西北的考生。
  考生里面是有人约了住同一间客栈的西北考生，只是那些人先前是有意动，只是他们一行人后来去外面走了一趟后，他们回来便直接推了邀请。
  酒楼老板这时候瞧着考生们惨淡面色，轻摇头说：“我记得你们当中有两人那一日陪着一道来的，我当时便和你们说了，会试的日子快要到了，你们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功课上面。
  你们当时要是能够听进我的一言，那有今天的一场祸事。
  你们也是幸运了，我担心你们会试后，会来我的酒楼举行诗会，我让人在晚上的时候，上上下下都做了安全措施，还是没有防备到要发生的祸事。”
  官储的人想起来，他们赶紧问酒楼里面坐着的考生：“你们怎么会在这样的时候？动了这样的心思参加一场诗会？还有那个提议的人，他在哪里？”
  考生里面有人皱眉头想了想，说：“我们原本没有想过什么诗会，我们同住一间客栈的江南来的考生们，他们说在考前也不能够一直紧绷着，我们举行诗会放松一下。”
  考生们这个时候纷纷提起来一些事情，官府的人听后神情越发的严肃，特别是他们知道摔得最惨的两位考生，在江南最有才名，他们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变。
  他们便问了考生们走在那两位考生后面的是哪些人，酒楼里坐着的考生们互相看了看后，他们摇头说：“我们都走在后面，我们只看到前面人摔下去，还真没有注意特别多的事情。”
  官府的人瞧着酒楼老板都面带同情神情，这老板防范得再严实，也挡不住别人要借他的地方折腾事情。




第三百八十章 拦

  酒楼出的事情，很快的传散开去，乔兆拾的同窗们这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们听说消息后，他们跟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和出事的人，平时都打过交道。
  同客栈从酒楼回来的考生们，他们瞧着西北考生，都是一脸的苦笑表情，说：“你们当日不肯再去的时候，一定是得了高人的指点，我们应该跟着你们行事。”
  西北考生连忙摇手说：“我们没有得到什么高人指点，只是住在外面的同窗和我们说，距离会试没有多少天了，我们竟然还能有闲情逸致参加什么诗会，这也太过心大了一些。”
  考生们听这话后，他们多少羞愧的脸红起来，他们的确是心大了一些，他们这一次没有出事，或许是起事的人，根本无心算计他们。
  第二天，乔兆拾和三位同窗听说消息的时候，他们微微的皱了眉头，乔兆拾直接跟同窗们说：“你们以后出门一定要结伴同行，还要每天申时一定要赶回客栈。
  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是好事，官府的人会特别注意我们这些人的出行，我们在这方面也应该让官府的人放心。
  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我们多少人来到京城，就一定要多少人一起进考场。我们到考场上见真本事，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我们越不能给别人机会，折了我们进考场的机会。”
  考生们的神情都严肃起来，客栈的考生们都不用出去打听消息，都知道那摔得最惨的两位，是同行考生认可最有可能榜上有名的人。
  这天晚上，乔兆光又来了院子一趟，他给乔兆拾带来了一些药草，里面放了一张药单子，说：“这样的天气，会试三场各三天，中间只有一天的休息，你们回家一定要喝一喝养身的汤药。”
  乔云然其实已经为乔兆拾一行人，准备了调养身体的药草。
  但是乔兆拾还是愿意享受兄长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笑着接过药草和药单子，轻声说：“哥哥，我会听你的话。”
  乔兆光把外面的事情跟乔兆拾说了说后，他又问乔兆拾还有什么问题不懂，乔兆拾赶紧把几道问题说出来问了乔兆光。
  乔兆光听乔兆拾说的问题后，他也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提点乔兆拾用心去看几本书，他还担心问：“拾儿，你这里有这几本书吗？”
  乔兆拾赶紧点头说：“哥哥，我有这几本书，我会仔细的再看一遍。”
  乔兆光走的时候，除去乔兆拾父女外，这一次还真没有别的人知情了。
  他们父女两人只是一个从隔壁院子走了回家，而另一个则是出来给乔兆拾开门，乔兆光便是在这样的时候走了过来，他好象就是过来说几句话，送两包东西，然后便潇洒的走人。
  乔兆拾父女提两包东西进了房间，戴氏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他们父女两人：“你们这一会的功夫，从哪里提来两包东西？”
  乔云然轻声说：“刚刚伯伯来了，伯伯送来的两包东西，一包药草，还有一包有些象是布料。”
  乔兆拾由着戴氏伸手拆开包袱，一大包是已经分好包的药草，里面放着一张药单子，乔兆拾拿起药单子瞧了瞧后，他把药单子交给乔云然说：“然儿，这些药草由你来安排。”
  乔云然接过药单子，她随手拆开一包药草，她瞧了瞧跟乔兆拾说：“爹爹，这药草的品相不错，我们带来的药草，有两种还没有这包药草的品相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自信的神情，这一时，她觉得乔兆拾一直纵着乔云然的性子学东西，其实也是大有好处的，在这样的时候，乔云然学的东西便能够用得上。
  乔兆拾接过乔云然打开的小包药草瞧了瞧后，他重新细致的包好，轻声说：“你伯伯对待我一直是这样的细致周到。”
  戴氏这个时候已经打开另外的包袱，她瞧见到包袱里放着做好的衣裳，她好奇的摸了摸布料后，又把衣裳提起来打开看。
  衣裳的大小和样式明显是给乔兆拾准备的，戴氏再瞧一瞧包袱里面的四件衣裳，她瞧着乔兆拾轻声说：“这布料好厚实，比我为你准备的布料要厚实许多。”
  京城这个时候天气还冷，戴氏为乔兆拾准备了好几件厚实布料的衣裳，只是她摸一摸乔兆光送来的衣裳布料，她的心里面很是羞愧，她准备的衣料还是薄了一些。
  乔兆拾接过戴氏手里面的衣裳，他往身上比了比后，说：“哥哥这么短的时间，便给我寻来这般合适的衣裳，他费了心思了，我这几日也不能够松懈下来。”
  乔兆拾很快的出了房间，戴氏面上带有几分担心的神情，乔云然赶紧跟上前去，低声说：“爹爹，你尽力便好了，可别太费了心力，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相信爹爹一定行的。”
  乔兆拾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瞧一瞧女儿面上的担心神情，低声说：“然儿，爹爹只是再看一会书，绝对不会太晚回家休息的。”
  这一次，乔兆拾直接在门外锁了门，乔云然转身去跟戴氏说了话，戴氏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要好好的劝一劝你爹，可别太过用功了，都不去注意身体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亲，你放心，爹爹要是表现得太过了，奶祖母也会出面说爹爹的。”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想起乔正这些日子的奔忙，轻叹道：“你奶祖母这些日子也忙，我们在她的面前，可别提你爹爹辛苦读书的事情，那样她又会多操一份的心思。”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娘亲，我明天和正伯要出门，你有什么想要，我从外面给带回来？”
  戴氏轻轻的摇头，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惜儿要是寻你要什么东西，你也别理会她。京城这么大，你对京城也不熟，不要为她的一个小想法，到处给她寻合适的东西。”
  自从戴氏和乔云惜还有乔奶娘婆媳出了一趟门后，戴氏的感受到京城太大后，乔云惜有时候跟乔云然说顺便买什么东西，她也会主动的拦一拦。




第三百八十一章 影响（感谢捉虫＋）

  会试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接近了，在会试前一天的时候，乔兆拾直接放开心情跟同窗们，说：“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早起走路去考场。”
  大家不约而同有一种很快便会等到花开的感觉，大家互相祝福着，在申时前，客栈的同窗们出了院子，他们斗志昂扬的往街口走去。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母女很是用心的准备着晚餐，而乔正父子则是在街道上来回的走动，越是到这样的时候，他们心里面越发的紧张起来，又不愿意在乔兆拾面前表露出来。
  乔山跟乔正又走了一圈后，他停下来跟乔正说：“爹爹，我觉得叔叔一定会榜上有名，爹爹都快把这条街道走出小道了，心诚一定灵。”
  乔正听出乔山话里面的意思，他伸手轻轻的拍一拍乔山的头，说：“过几日，我带你们兄弟去学堂瞧一瞧，你们也应该正式去读一读书、
  山儿，这一次读书，就不会再有这样时不时又因为各自事情，而不得不回家歇一歇的日子了。”
  乔山明白的点了点头，说：“爹爹，我自个在家里面也会看书，等到叔叔殿试后，我们搬家后，爹爹再送我们兄弟去读书。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心情浮躁，也静不了心读书。”
  乔正瞧一瞧乔山面上认真的神情，点头说：“行，山儿已经是男子汉了，你读书的事情，就晚一些日子。”
  他们父子从外面再进院子门，两人神情很是淡然，他们对着院子里面说话的乔奶娘婆媳说：“明天早上，我们早起煮早餐，你们可以晚起一会。”
  乔奶娘婆媳听乔正父子的话，两人都皱眉头，乔奶娘直接说：“我们可以早起来煮饭，你们两人进厨房端早餐。”
  成氏瞧着乔正父子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明天可是大日子，他们出去前，一定要吃得饱饱的出门，你们父子就别添乱了。”
  乔正见到乔奶娘婆媳都这般的反对，他想一想点头说：“行吧，明天大家都会早起，我们也不跟你们女人争这种面上的事情。”
  乔奶娘婆媳听出来乔正没有想煮早餐的心思后，她们两人互相看了看，同时轻舒一口气，乔正父子会把饭菜煮熟，但是味道则是见仁见智。
  戴氏则在房间里准备乔兆拾去考场用的东西，她从房间走一头走到那一头，把包袱是打开又合上，东西是拿出又拿进，总之最后都是在瞎折腾。
  乔云然和乔云惜最初都起了心思要帮着戴氏一起整理东西，戴氏却嫌弃她们行事不细致，乔云然姐妹只能够在一旁瞧着戴氏忙来又忙去，最终那包袱里面都不曾新添任何的东西。
  晚餐后，乔兆拾从隔壁回来了，乔云然姐弟很自觉的各自回了房，乔云惜跟着乔云然进了房间，低声说：“姐姐，爹爹会试后，我们就要回去认亲人，你说他们会欢迎我们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担心神情，想了想说：“我们这一次来了，只能够先暂居在外面，那个家里面自然是有不欢迎我们家的人。
  可是那又怎样，只要家里面的老祖宗认爹爹，那个家里面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想法，都会认下我们一家人的。”
  乔云惜轻轻的叹息一声说：“姐姐，我们两人过几年先后都会嫁了，娘亲这一辈子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那个家里面的人要是待娘亲不好，我们能做什么事情？”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戴氏有儿有女，乔兆拾又无心休妻，大家庭里面纵然有人会待戴氏不好，只怕也不会放在明面上来。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声说：“爹爹又不用事事依赖家里面的供应，娘亲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我们姐弟只要争气，那个家里面的人，就不敢小瞧了娘亲。”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她的羡慕不已，在姐姐的心里面，天下间，好象没有多少的难事一样。
  但是乔云惜还是提醒乔云然，说：“姐姐，你的年纪不少了，这要是归家了，家里面的长辈们是会关心你的亲事。”
  乔云然明白乔云惜的意思，点头说：“我不担心自个的亲事，反正有爹娘在，家中的长辈们行事大面上总要过得去，他们就是想在面上糊弄下爹娘，你忘记了，我们有嫡亲的伯伯伯母。”
  乔兆光夫妻能够为乔兆拾前程想得这般的周全，他们对乔兆拾的妻子儿女就会有爱屋及乌的情意，乔云然觉得他们家在京城两眼摸黑的情况下，可以相信乔兆光夫妻的人品。
  乔云然想起已经成亲的凌花朵，轻叹道：“这长大后，还真没有什么意思，我要是说不想成亲，爹爹仔细的想了后，他或许还能够接受得了。
  娘亲是绝对接受不了我这个想法，而我不成亲，在家里面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了，想来，还是只有成亲的一条道可以走了。”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那心情是一波三折的起伏，最终又落到了实处，她伸手轻摸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说：“姐姐，这男女到了年纪就一定要成亲，你那不想成亲的话，可不要再说了。
  娘亲要是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她绝对会跟你说，你要是不成亲，她就不要活了，因为你是她的女儿，她会认为她没有教导好你，你最终还是会选择成亲。”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放心，我只是跟你闲聊两句话，别人都要成亲，我自然是会跟着成亲的。”
  在这个时代里面，乔云然再一次感受到没有选择权利的郁闷心情，乔云惜的话，也提醒了她，戴氏绝对是容不了乔云然有那种出格的想法。
  乔云惜的心里面还是相信乔云然的话，轻舒一口气说：“姐姐，只要这一次爹爹能够榜上有名，我们回去后，那日子也能够好过许多，对吧？”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觉得我们家不会这么快的回去，伯伯一定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影响到爹爹的考试。”




第三百八十二章 说话

  乔云惜望着乔云然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她现在除去要担心娘亲回归大家庭生活不顺外，她还要担心自家姐姐不愿意嫁人的事情，她怎么这么的难啊？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皱成包子一样的脸，安抚道：“惜儿，你别总想这样那样的事情，事到临头总会有方法的，娘亲为人行事从来不出格，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反感娘亲这样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的辈分低微，她在长辈们面前说不起话，她想再多，最后也不过是白想，还不如象乔云然所说，不如不想。
  乔云惜最后还是满脸委屈神情，眼里有着泪光的睡觉了，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感叹的轻摇头，她听人说，晚上哭过的人，第二天早起眼睛会肿，这话在乔云惜这里是无效的。
  乔云惜晚上就是流再多的眼泪，第二日起来后，她一双眼睛依然皎皎明眸，了然如新，仿佛前一晚流泪的都是别人，而她一直是笑着入睡的人。
  乔云惜很快的睡熟，乔云然跟着入睡了，她第二日还要早起，乔云惜的话，也不过是春天的一阵风，吹拂过去后，便不留多少痕迹。
  第二天，乔云然醒来后，房间里面很黑，她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有隐约有几声响动，乔云然摸黑点燃烛火，她穿好衣裳打开房门后，她回头把烛火吹熄了。
  厨房里面有光亮，乔云然走过去，乔奶娘和成氏婆媳已经在做早餐，她们两人瞧见乔云然的时候，面上也无惊讶神情，只是低声说：“然儿，你端温水去洗一洗脸。”
  乔云然听她们的话，她直接端了温水出了厨房，她行在院子里的时候，瞧见到隔壁院子里马灯亮了起来。
  乔云然赶紧把温水端进沐浴间，乔云然梳洗出来后，乔兆拾房间里也亮起了烛火，乔正房间和乔山兄弟住的房间都亮起了烛火。
  乔云然抬头望一望天空，依旧很黑，而且星子这一会仿佛都躲藏起来，春天的风吹拂面上，带来了一阵清凉。
  乔云然再进厨房的时候，她瞧了瞧乔奶娘婆媳准备的东西，她蹲下来和乔奶娘一起清洗起来，乔奶娘瞧一瞧乔云然，她伸手到后面轻轻拍了拍腰。
  乔云然瞧见乔奶娘的举动后，低声说：“奶祖母，你歇一会吧，我很快便能够清洗好的。”
  成氏在炉火前，她头也不回的劝乔奶娘说：“娘，然儿来了，你来指点我煮菜吧。“
  乔奶娘终是起了身，她走到炉火边瞧着成氏煮菜，低声说：“今天菜的味道要清淡一些，免得他们坐在考场里想要喝水。”
  成氏赞同的点头，乔奶娘瞧着厨房里无事可做后，她扶着腰慢慢的走出厨房，乔云然把洗好的菜放在一边，她有些担心的瞧着乔奶娘的背影，跟成氏说：“伯母，奶祖母又腰痛了。”
  成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奶祖母说是年青的时候太过辛苦了，现在只要多做一些事情，她的腰便要痛一痛。”
  乔云然皱眉头想了想，说：“我们已经在京城了，大夫一定有法子对付奶祖母的腰痛。”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很是欣慰不已，她的心里面一直担心乔兆拾一家人回了京城后，便会慢慢的和他们一家人关系远了起来。
  成氏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们这一家人除去乔兆拾这一家人外，在京城是无依无靠的一家人。
  乔正私下里跟成氏说过，只要他们自家人心正，乔兆拾一家人对待他们是不会有所改变的。
  成氏却有不敢赌人心，两家人住在一起，日日相处，自然是亲近，这分开后，一边富贵的过日子，一边清贫的过日子，时间久了，总是会变的。
  成氏心里面有担忧，但是还是相信乔正的话，人心如果真要变了，他们一家人也会跟着变的，也没有什么后悔与不悔之说了。
  乔兆拾和三位同窗用完早餐要出门的时候，乔正乔山父子和乔云然还有乔柏轩姐弟执意要相送到考场。
  他们一行人出了院子门后，乔云然姐弟和乔山走在最前面，乔云然走的道，是最平直的一条近道，他们一行人在路上也不曾遇见多少行人，就这样一路走近考场边上。
  考生们已经在考场外排队，官吏们在外面巡查着，乔兆拾一行人很快瞧见客栈同窗们，他们已经在排队了，乔兆拾一行人加入进去，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自觉的退到旁边去了。
  人山人海的考生们，人山人海的送行人，考场的门打开了，考生们经官吏们查验后才能够进场，乔正一行人瞧着考生们往前面挪动着。
  他们的心里面暗自有些着急，他们身边站着的人，着急道：“这般的慢，这么多的考生，这几时才能够查验得完毕？”
  大家都在担心的时候，前面传出来一阵喧哗的声音，大家很快的感觉到考生们的队伍往前去了许多步。
  乔云然努力听着考场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很快听明白了，官府添加了许多人手，这样能够保证考生们准时入考场。
  乔正一行人瞧着乔兆拾一行人进了考场后，他们还是在考场外停了半会，他们商量好三天后接人的事情。
  天色大亮后，乔光享早起去给祖宗上了香，他又在祠堂里静坐了好一会后，他慢慢的行了出来，他跟身边乔直说：“你还记得拾儿那个孩子吗？”
  乔直默然点头，乔光享眼神悠远轻声道：“我只记得他小时候非常的调皮，有关他别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乔光享大早上去祠堂的消息，还是让乔祖仁兄弟有些担心不已，他们纷纷赶到祠堂来，却见到乔光享一脸悠然自在的神情，他们兄弟互相望了望。
  乔祖璋上前扶住乔光享笑着问：“父亲，你大早上来祠堂，可是昨天夜里做了美梦？”
  乔光享眼神纠结的瞧了一眼乔祖璋后，他冲着乔祖仁兄弟说：“老大，老二，我这里没有事情，我和老三说一说话。”




第三百八十三章 质问

  乔祖仁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示意乔祖璋好好陪一陪乔光享，他们兄弟今天还有事要处理。
  乔祖璋原本有心扶着乔光享回去院子歇一歇，但是乔光享表示，他想在外面走一走，乔祖璋自然是顺了他的意思。
  父子两人慢慢的走着，他们经过乔祖璋现在住的院子时。乔光享略微的停了停，他的神情里面有着追忆。
  乔祖璋立时表现要请乔光享进去坐一坐，乔光享摇头示意继续往前面走。
  “璋儿，你现在住的这一处院子，还是你母亲在的时候，为你精心挑选的院子，她和我说，你这个孩子心里面有诗书，你不关心外面的俗事，要为你挑选一个能干明理的儿媳妇。”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轻声说：“父亲，你和母亲为我挑选了一位天下最好的妻子，我和她相处得好，她在的时候，这日子过得也欢快。”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儿子再娶新妻，又生育一对儿女，乔光享是乐见乔祖璋能够重新过上快活的日子，只是乔祖璋再娶妻生儿女后，他慢慢的忘记他前面生的两个儿子。
  乔兆光为何会对亲生父亲有这么重的防备心思？
  乔光享心里面是明白的，林氏做下的一些事情，她以为家里面无人知晓，只不过是因为她一直做的哪些事情，伤不了别人的分毫，大家便没有放在心上。
  乔光享不敢问乔祖璋到底是不是知情？如果乔祖璋说不知情，乔光享的心里面也不会相信，那是他的枕边人，他怎么会不知情。
  可是乔祖璋要是知情，他怎么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女人在身边闹腾？难道他是太寂寞了吗？只要林氏一直陪着他，林氏做什么事情，他都能够包容下去。
  乔光享的心里面对这个儿子是有些失望，但是却因为这是亲生儿子，而且他生育的儿子们的确一个个聪明伶俐。
  乔祖璋给乔光享接连打量好几眼后，低声说：“父亲，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一说？”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半会，问：“璋儿，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儿子一直在外面的事情吗？”
  乔祖璋沉沉的点头，低声说：“父亲，拾儿不是一直没有消息吗？良儿兄弟和森儿都带着家人回来了，他还不曾回来，我的心里面也着急。
  过几日，光儿不忙的时候，我跟光儿说了，让他赶紧去寻一寻人。不管拾儿在外面日子过得如何，他也应该回家来。”
  乔光享在心里面轻叹息几声，老大和老二的孩子没有回来，他们主动去寻了人，他们亲自把孩子接了回来。
  乔祖璋这里面则是长子的事情，他这是有了小儿子后，心里面对次子的感情跟着淡薄起来。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轻声说：“老三，有一天拾儿一家人回来了，你要好好对待他们一家人，你是拾儿的父亲，你要宽待孙子孙女们。”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满脸震惊神情说：“父亲，拾儿已经有了消息？他在哪里？他怎么不回家来？”
  乔光享淡淡的看了看他，说：“拾儿一家人住的院子还没有修缮好，他们就是回来了，眼下又要住在哪里？难道回自个家里面了，还要继续住在客院吗？”
  乔祖璋突然间脸红起来，林氏这些日子总说现在住的院子，这个地方不合心意，要修整一番。那里不合心意，要调整一番，然后便要调动工匠们来做事情。
  乔祖璋心里面明白，林氏这是心里吃醋了，她不想住在留有前人太重痕迹的院子。
  然而眼下乔家的情形，林氏也不敢说要调换院子的事情，她只能够在自家院子里瞎折腾着。
  乔祖璋低声解释说：“父亲，我现在住的院子，有些地方太过破落了一些，林氏便起了心思修整一番，她也不是想把人手全拉过来做事，她只是想着这一会家里面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乔光享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老三啊，她嫁你的时候，便知道你有元配妻子有嫡子，她这个时候再来矜持什么？
  她的兄弟眼下也不过是刚起步时期，现在天下太平了，她的兄弟还能走多远？她的心里面没有数，你的心里面也没有数吗？”
  乔光享和乔祖璋走到乔兆拾的院子附近的时候，乔兆光正好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他瞧见到乔光享和乔祖璋的时候，上前赶紧请安行礼。
  乔祖璋满脸严肃神情瞧着乔兆光说：“我记得你已经收假了，你今日怎么又在家里面？”
  乔兆光满脸敬重神情说：“父亲，我只是出门前来转一转，这院子里面还有许多的地方没有修整好，这么多年了，弟弟有儿有女，这院子瞧着有些小了。”
  乔兆光转头满脸恭敬神情跟乔光享提议：“祖父，这边有一处小院子，我瞧着很是安静，能不能让人修缮一下，侄女们回来后，可以住在这一处院子。”
  乔光享听乔兆光的话，轻点头说：“这事情，你让你妻子去和你大伯母商量一下，还有拾儿的院子，你也让你大伯母那边安排紧凑一些，免得到时候，人回来了，这院子还没有收拾好。”
  乔兆光向乔光享和乔祖璋行礼后，便大步走了，乔光享则跟乔祖璋表示，他要进院子里瞧一瞧，这一处院子一直在折腾，到现在还没有折腾好，他要瞧一瞧做了什么样的大工程。
  乔祖璋神色有些迷离起来，低声拦阻说：“父亲，里面乱着呢，等到里面收拾好了，我再陪父亲来瞧一瞧。”
  乔光享则没有理会乔祖璋，他直接往里面走去，他走了进去看了后，回头望着乔祖璋冷笑质问：“老三，你是从来没有盼过拾儿回家吧？
  我记得修整院子的时候，我和你们都说过，在适当的地方，再添上几间房，他们在外面娶妻生儿育女，这回来总要地方居住。
  你瞧一瞧拾儿的院子，还是他当年住的样子，这地面是整理过，可那添的几处房间在哪里？我记得老大可是说过，往这里送了一批青砖。
  我没有瞧见添加一间房，那一批青砖也跟着不翼而飞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舍

  乔祖璋也很意外在院子里面没有看到青砖，他有些恼火冲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守院人：“这院子里面的青砖呢？”
  守院子的人悄悄的望了望乔光享后，低垂头说：“三老太爷，过年前，三老夫人叫人把青砖拖走了，说主院里要用青砖。”
  乔祖璋最初听过院人的话，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过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已经是老太爷的辈分，年前的时候，乔光享再一次早让家里人统一改口了。
  乔祖璋脸色一下子青了，转而又白，然后爆红了起来，他不敢抬头望乔光享眼下是什么神情，他只能够跟守院人说：“这种大事情，你为何不先来问问我的意见？”
  守院子的头更加的沉下去，这个家里面的人都知道，乔祖璋对待后妻的感情深，林氏想做的事情，乔祖璋都会默许下来，有的时候，他还会亲自出面处理。
  乔光享转身出了院子，乔祖璋跟着追了出去，低声解释：“父亲，她还年轻不懂事，我会私下里说一说她的，我会让她把青砖送了回来的。”
  乔光享满眼失望神情瞧着乔祖璋，说：“老三啊，这话你说出口后，你自个能够相信几分？”
  乔光享甩手往前走去，乔祖璋这一时怎么也抬不起脚，他瞧着乔光享走远，也不敢追过去，在乔光享转弯后，他才跟过去几步，乔直等在转弯处接了乔光享慢慢的走着。
  乔祖璋停了下来，乔光享低声跟乔直说了一句话，乔直回头看了看，低声说：“主子，他停在原处。”
  乔光享叹息一声，说：“从前瞧着他处处优秀温雅如玉翩翩君子风范，就这么十多年的时间，岁月把他变成了一个他从前都嫌弃的世俗人。
  算了，我都这个年纪了，我还能够理会他几年，由着他去吧，他想要孝子贤孙，也要看一看，他是不是慈爱的长辈？”
  乔光享一向挺直的背，也微微的弯了一些，乔直这一时心里面只觉得有些酸，老人已经这样大的年纪了，他还要操心家里面的事情。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走远了以后，他慢慢的往回走，路再长，也有尽头。
  乔祖璋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再一次感受到真实的温暖后，他不想打碎这种温暖的生活气氛。
  他从心眼里面喜欢那个用崇拜眼神瞧着他的女人，在那个女人面前，他认为他是真正的男人，他是昂着头当家作主的大男人。
  林氏已经听说乔光享和乔祖璋去了乔兆拾院子的事情，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这一时，她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有心想叫人去传儿女过来说话，然而又不想让儿女瞧见到她的狼狈一面。
  乔祖璋走进院子后，他大步走进房间，林氏这个时候满眼都是他的神情奔了过来，低吟道：“夫君，你出去了许久，我都已经想了你许久，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寻你了。”
  乔祖璋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恼火，无形中又散了一些去，他扶着林氏坐了下来，柔声道：“天气还有冷，我在外面陪着父亲走了走，也没有什么事情。”
  夫妻两人坐下来后，乔祖璋婉转的问林氏，乔兆拾院子里面的青砖去了哪里？
  林氏很用心的想了想后，她大眼朦胧的瞧着乔祖璋说：“夫君，年前，我弟弟的院子里要添加一间房，他来寻我借了青砖，我也不知道多少够用，便让人把那空院子的青砖全搬运走了。
  夫君，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去和我弟弟说一声，把那没有用完的青砖再运送回来？”
  乔祖璋瞧着林氏这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的心里面一下子软和下来，低声说：“算了，我去跟大哥大嫂说一声，我们这里补买青砖的银子，再买一批青砖回来。”
  林氏在心里轻松一口气，她自然是知道那一处是谁住的院子，可是她的心里面就是不太舒服，她就是不喜欢别人提及那人，还有那人的两个儿子。
  会试进行中，乔家的事情一样在进行当中，乔祖璋过后寻乔祖仁说买青砖的事情，乔祖仁问了原由后，说：“老三，光儿来与我说了，那青砖既然长辈拿去用了，便注定那院子不用添房间了。
  他给拾儿的两个女儿要了一处院子，那两个孩子年纪大了，在娘家住不了几年，光儿说，总要让她们两人感受一下家中长辈们对她们的关爱情意。”
  乔祖璋听乔祖仁的话，瞪眼说：“他知道拾儿生有两个女儿？而且那两个孩子的年纪都不小了？他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一说这样的喜事？”
  乔祖仁静静的瞧着乔祖璋生气，等到他气平下来，说：“老三，你们父子这一天到晚在一个家里面住着，你要是有这番心意，光儿自然会跟你说一说拾儿孩子的事情。
  拾儿在外面这么多年了，我们派人去江南打听过，有消息说去西北，我们去年接孩子们回家的时候，我问过你要不要去西北走一趟？
  你当时说你没有空，因为印儿和兰儿两个孩子年纪小，他们离不开你。你就不想一想当年拾儿走的时候，他的年纪和印儿现在年纪差不了多少。”
  乔祖仁只觉得乔祖璋自从娶了林氏后，就有些象是给人迷了心窍一样，行事没有从前的清风明月，而且处处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从前他在绘画方面的才气，也给磨得差不了多少了。
  乔祖璋听乔祖仁的话，当下有些羞愧起来，低声解释说：“大哥，我那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我不是想去西北寻拾儿，我只是恼他，听说京城时局稳了，他还不知道赶回来。”
  乔祖仁等着乔祖璋再多说一些话，结果他等来等去只等到几句空虚的面子话，乔祖仁瞧着乔祖璋多少有些失望起来，他原本想说的事情，在这一时又咽了回去。
  乔祖璋却记起林氏说的话，他们的女儿乔维兰一天一天的大了，她也应该有一处自个居住的院子，而且乔家还有不少的空院子。
  乔祖璋跟乔祖仁提了提，乔祖仁手挥一挥说：“老三，家里面的院子不多了，转眼间孩子们就要成亲立业了，还真没有多的院子给兰儿了。
  正好你们舍不下兰儿，而兰儿也舍不下你们，她和你们夫妻住在同一个院子，早晚都能够在一处，也不用经受分开的苦。”




第三百八十五章 商量

  这一夜，考生们在考场里感受了京城春天的清凉，而且晚睡的人，听着各种的呼噜声音入睡。
  乔兆拾这一夜反而早早的睡了，他早上醒来后，他拉铃后，跟着侍卫去方便过后，再用冷水净了面清醒了。
  这一夜，乔祖璋辗转了大半夜，乔祖仁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可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大哥对他的失望心情。
  林氏默默的流了半个晚上的泪，她原本以为能够定下来的事情，结果乔祖璋回来说，乔维兰自住一院的事不成了。
  因为她把青砖送了出去，家里人无心再给那一处院子添加房间，便把旁边一处院子给了乔兆拾的两个女儿居住。
  林氏很是失望，很是不平的跟乔祖璋表示：“她们是小辈，我们兰儿是长辈，她们不让长辈，反而还没有回来，便要让长辈来让她们，这是什么道理？”
  乔祖璋深深的瞧了瞧林氏说：“她们是我的嫡亲孙女，从来不曾见过面，家中长辈们待她们都有几分内疚情意。
  而且你把青砖送回娘家的时候，你的心里面便应该明白，有的事情，家里人不是不说，只是没有到说的时候，眼下，就到了说的时候，你要是还要出面力争下去，只会输得更加多。”
  林氏一下子不敢说话了，乔家眼下瞧着是不太行了，可是乔光享多少还是有一些名声在外，乔兆光在官府的差事也做得不错，而且她的儿女年纪还小，她思来想去也没有勇气再争下去。
  林氏流了半晚上的泪水，第二天醒来，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便有些心慌的伸手推了推乔祖璋，说：“夫君，我的眼睛不好了。”
  乔祖璋惊得坐了起来，然后就着窗子外面透过来的光亮，他仔细的瞧了瞧，说：“你昨天夜里又想起什么事情，就这样的哭了大半夜吧，难怪早起眼睛睁不开。
  行了，我起身叫人进来服侍你，你今天可别继续哭下去了，你要是把眼睛哭瞎了，我可照顾不了你。”
  乔祖璋起身快速穿衣裳，然后大声明吆喝人进来服侍林氏，而林氏用力睁开了眼睛，就这样瞧着乔祖璋大步往外面走去。
  林氏还是想哭，然而大丫头低声提醒说：“主子，可不能够再流泪了，我一会给主子拧一块冷帕子盖一盖，过一会便会好了起来。”
  林氏深吸一口气，她穿好衣裳后，半靠在椅子上面，大丫头给她眼睛上面盖上一条湿的帕子，边低声说：“主子，大早上，那边院子里去了好多做活的人。
  我们这一房的大老爷过去训了话，我听人说，那院子这些天要赶紧修缮出来，好象那一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林氏伸手要扯盖在眼睛上面的帕子，大丫头赶紧拦了拦，说：“主子，你别心急，舅老爷说过了，那一家人就是回来了，他也是你的小辈，你用辈分便可以压服那一家人。”
  林氏悠?的叹一声，乔祖璋待她是千好百好，可是前面那人那般的好，再加上生的长子有出息，乔祖璋的心里面也不会一味的偏向她。
  她要是行事太没有道理，上面两房的人，肯定会抢着出来为那位嫡长子做主的，她一个续弦夫人，在元配嫡子的面前，心气也不敢有那么的足。
  乔祖璋从外面转一圈回来，林氏心情平复下来，她的眼睛也舒服了许多，她略有些害羞瞧着乔祖璋说：“夫君，昨天夜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在梦里面哭得太过了一些。”
  乔祖璋深知婚姻里面就是要糊涂一些，要事事都清楚明白，他一定早受不了林氏的浅薄，而林氏未必接受得了他的高深，两人就这样糊涂的处着，一辈子眨眼间也过去了。
  乔祖璋跟兄长乔祖仁明白的说，他的年纪大了，这一辈子不想再折腾了，他和林氏两人将就着也是半辈子的夫妻，陪伴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长情。
  乔祖仁能够明白这个弟弟的心思，而且他们当兄长的人，也是想着各家人安稳的生活，只要林氏以后不处处针对着乔兆光兄弟两人，他们自然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乔祖仁跟乔祖璋直接说了，他也不想一家人闹腾，乔光享现在的年纪大了，老人家就想着阖家欢喜的情景，他们兄弟不管怎么着，也要成全老人家的心思。
  谁要是敢在这当中挑事，就别怪他这个当大哥的人，最后对弟弟没有了兄弟情意。
  乔祖璋听出乔祖仁话里面的警告意思，他的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当年乔兆光母亲在的时候，他凭借着妻子经营嫁妆的本事，那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对家中公中没有那么的在意。
  可是自从后妻嫁进门后，乔光享做主把前妻的嫁妆交给了乔兆光夫妻后，他的日子就没有那么的舒服自在，每月都要等着公中开支。
  林氏最初不管他们这一房事务的时候，其实日子还过得舒服一些，纳氏总会在生活方面多少会补偿一些，自从林氏接手当家理事后，纳氏是分毫都不愿意往外拿出来。
  乔祖璋都不愿意想起这些不顺心的事情，林氏不能干又如何？至少林氏事事顺从他，乔祖璋是这般的安慰自个，这日子才能够过得舒心。
  会试的第二天，京城各处一派安然气象，许多的风波在这个时候都遮掩住了，乔云然和乔正父子又走了一趟去考场的路。
  他们直接去车行租好了马车，车行老板一再跟乔正解释，他来得太晚了一些，他的车行已经没有用熟的车夫，只能够出租不带车夫的马车，乔正决定亲自驾车。
  车行老板最初是不相信乔正驾车的技术，乔正只有跟他明说，他从前是做过镖师的人，车行老板这才半信半疑表示相信一次，只是要乔正多交定金，那定金都能够买下一辆马车。
  乔正都动了心思想添置一辆马车，只是他想到儿子们的事情，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兆拾和乔正明说了，一切的事情，等到他考试完了后，他们商量之后，乔正再决定行事。




第三百八十六章 准备

  会试的第三天午时过后，考场外面就候着许多的人，乔正把马车停靠在考场边上，乔正乔山父子和乔柏轩往考场边挤了过去，乔云然则守在车上。
  考场外面马车挨着马车，乔云然自是瞧见到几个熟面孔，她认出那几人的身份后，她跟着便松了一口气。
  车夫们坐在车架上面，他们欣喜的谈论着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年纪不大，却非常的有感触说着二十年前的事情。
  乔云然就这样随意的听了听，她无意当中听见乔兆光的名字，便有些认真起来。
  只听那人笑着道：“东城乔家那个时候，可不是象现在这般的清静，几位老太爷都活着，家中人来人往的热闹着，乔兆光这位爷那个时候名气很大，他年纪小小已经是举人，大家都认为他要参加会试，绝对是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选。
  结果此后没有了会试考试，乔家人在一两年后也出了京城。
  他们一家人再回来的时候，乔家只有长房老太爷还健在，别的老太爷听说在外面亡故了，如今乔家老宅里住的是嫡长房的人，别房的人，听说都不愿意再回京城来了。
  大家接着“嘘”声起，那性子急的人，说：“我们不想听乔家一堆人的事情，我们只是想听一听乔兆光一人的事情。这两年，东城许多的人家都回来了，乔家回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乔兆光现在就是普通人，他在官府里面当官，官位也不太高，他现在的情形，也用不着再参加会试。”
  那人很痛快的交了底，周边的人失望的“嘘”声起来，说：‘我们还以为能够听到什么传说，结果你这故事说得很没有趣味。得了，考生们还没有出来，我们再说一说周边的新鲜事情。”
  乔云然也没有多大兴趣关了窗户，她直接坐到半开边的车门边上，而侧边的车夫笑着说，这一次的客人大气，直接把他们的马车包了下来，他们这些日子的开支，全由客人全包了下来。
  而另一位车夫听了这位车夫的话，他直接笑了起来说：“你的这位客人是明智，我们车行的马车，也全部给定了出去，我们老板把亲戚家的马车都借了出来做生意。”
  车夫们说起各自车行的一些情况，乔云然认真的坐在车门边听了听，她越听越觉得车夫老板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而且车夫们这一天到晚也特别的辛苦。
  乔正一直心烦不知道在京城能够做什么事情，他先前提了想当车夫的事情，只是乔兆拾认为当车夫挣不了几个铜钱，又特别容易招惹一些不相干的是非恩怨。
  乔兆拾是反对乔正当车夫，乔正也不是那种执着的人，他很快把这个想法丢一边去了，乔云然听乔山提了提后，她便对车夫这个行当有观察的兴趣。
  考场里面有考生出来，车夫们一下子端正了神情，他们一个个关注着出来的人，有机灵的人，这个时候已经上前去帮着扶持着考生走路。
  乔兆拾出来的时候，乔正乔山和乔柏轩赶紧迎上前去，乔兆拾瞧着他们三人轻摇头说：“我还行，你们一人陪我去马车上，两人在这边等一等他们三人出来。”
  乔柏轩立时上前陪着乔兆拾往考场外边走，乔云然在车上瞧见到乔兆拾的时候，她立时拉开了车门。
  乔兆拾瞧见到乔云然后，他转头跟乔柏轩说：“轩儿，我看到了你姐姐，你转回去接人吧。”
  乔柏轩冲着乔兆拾点了点头，乔云然马车候着，乔兆拾行了过来后，她仔细的瞧了瞧乔兆拾的面色，有一些疲倦神情，别的则瞧着尚好。
  乔兆拾上了马车，乔云然赶紧端出点心还有茶水出来，说：“爹爹，你先吃一点东西，喝一杯茶水吧。”
  乔云然接过竹筒喝了茶水，他又随间吃了一些点心后，便往后靠着闭眼休息。
  乔云然则直接是跳下了马车，她望着考场的方向，瞧着许多的考生们面色苍白由身边人扶着往外面走，她瞧得都有些微微皱眉头，这还是第一场考试。
  乔山父子和乔柏轩这个时候已经和那三位同窗走了过来，那三位的面上也只有疲倦的神情，他们上了马车后，乔山和乔柏轩张罗着他们吃点心和喝水的事情。
  乔正跳上了车架，乔云然直接坐在车门口，马车慢慢的行驶起来，车里面大家都无声，考生们这一时都只想着好好的休息。
  乔兆拾和同窗们回到院子的时候，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已经准备好热水，他们四人先后梳洗后，然后在一起用了餐后，人人又喝了一碗调养的汤药。
  这一夜，他们三人早早的安睡了，他们明天可以在家里面休息一日，后日一早上继续去考场参加考试。
  这个晚上，纳氏表妹家的掌柜往乔家送了一批吃食，关心了乔兆拾和他同窗们的身体情况，乔兆拾和同窗们早早睡下了，乔柏轩出面招呼了掌柜。
  乔柏轩态度平和的介绍了乔兆拾和他同窗们的情况，又感谢了掌柜大叔的关心情意，他同时也表示感谢伯伯伯母和姨母们的关爱。
  掌柜心情很是舒爽的离开，在晚上的时候，乔家人让乔柏轩来跟他说话，这便表示了对他的尊重。
  掌柜的走了后，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又赶紧整理了送来的吃食，乔奶娘笑着跟成氏和戴氏说：“我们家这几日都不用出门买菜了，这大少奶奶是一个细致的人，什么都准备的齐全。”
  成氏瞧着送来的几大包的菜，她的心里面一样高兴，从小事便知道，乔兆光夫妻也没有把他们一家人当成外人看待，里面还准备的有适合老人的吃食。
  戴氏的心里面跟着放心了许多，他们现在暂时没有回乔家，可是乔兆光夫妻待他们表现出来的亲近，让她的心里面少了许多的担心。
  乔云然和乔云惜进厨房里瞧了瞧半个厨房的东西，乔云然伸手翻了翻东西，乔云惜惊讶道：“我伯伯和伯母这是担心我们这么人会饿肚子吗？这也买得太多了一些吧？”




第三百八十七章 继续

  戴氏听乔云惜的话，很有些不悦说：“惜儿，你现在年纪大了，可别随意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你伯母让人送来这么的东西，这是她和你伯伯对我们两家人的心意。”
  乔奶娘婆媳和乔云然姐妹听戴氏的话，都一下子愣了愣，乔云惜很快的反应过来了，她眼圈一红往厨房外跑去，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有些后悔的神情，她跟着转头追了出去。
  乔云惜这一会也没有进房间，她站在院子里角落处，乔云然走过去的时候，她回头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在娘亲面前，我是不是已经到了说什么错什么的时候？”
  乔云然轻轻摇头，低声说：“惜儿，这些日子娘亲的压力大，你平时和娘亲最亲近，你心里面最明白娘亲的想法，你这一跑，娘亲跟着肯定是后悔了。”
  乔云惜伸手抹了抹眼睛，低垂着头说：“姐姐，我知道我没有你聪明，娘亲就不会这样的说你，而我也不过是在自家人面前说一说，娘亲就这般的说我，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乔云然正想要说话，她便瞧见到出厨房门的戴氏，她低声说：“惜儿，娘亲来寻你说话了，我再去厨房里帮着整理下东西。”
  乔云然转头便走，半路上遇到戴氏的时候，戴氏轻声说：“惜儿又哭了？”
  乔云然轻点了一下头，戴氏面上有了担心神情，她轻叹一声说：“然儿，你大一些，你懂事一些，你私下里面也劝一劝惜儿，你们年纪不小了，你们以后说话行事可要仔细谨慎。”
  乔云然望着戴氏摇头说：“娘亲，父亲的家，就是我们的家，娘亲是父亲的元配妻子，我和弟妹们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娘亲，爹爹不会喜欢我们当儿女的人，在他面前那般的拘谨行事，他是我和弟妹们最亲的人，也是娘亲和我们最能够依靠相信的人。娘亲，你别怕，别担心，有爹在，什么都好。”
  戴氏瞧着乔云然眼圈红了一下，她很快的掩饰过去，说：“我是你娘亲，我还不用你来哄着我，行了，你去厨房里帮着你奶祖母和伯母做事，今天晚上早早的睡，明天不要再早起了。”
  戴氏脚步略有些慌乱的往乔云惜方向走去，乔云惜瞧见到戴氏的时候，她立时赌气的转了身子，那小脸直接怼向院墙去。
  戴氏上前跟乔云惜低语起来，乔云然则是直接进了厨房，她和乔奶娘婆媳就着烛光，很快把东西分理归类了。
  她们三人出厨房的时候，乔奶娘笑着说：“幸好现在天气凉，东西都可以存放几日。”
  成氏走在最后面，她把烛火吹熄后，又轻轻的关上厨房的门，乔奶娘和乔云然站在厨房门外等着她。
  戴氏和乔云惜明显又和好了，她们满脸笑意从角落处走了过来，乔奶娘瞧一瞧这对母女面上的神情，她舒展一下双手，笑着说：“少奶奶，天色不早了，我去睡了。”
  乔奶娘施施然的走了，成氏关了厨房门走过来，她瞧见到戴氏母女面上的笑容，跟着笑着说：“弟妹，我也去睡了。”
  戴氏母女三人站在院子里面，乔云然给戴氏默默行礼后，轻声说：“娘亲，天色不早了，你和惜儿也早一些睡吧。”
  乔云然往房间走去，她还伸手捂住打呵欠的嘴，乔云惜笑眯眯跟戴氏说：“娘亲，我和姐姐去睡了，你早一些睡吧。”
  夜色还不曾深沉起来，戴氏一人立在庭院中，她用心感受了一下夜色后，她去查看了一下院子门后，她也转身进房间，有什么的事情，都放在明天再来说一说。
  第二日，天色亮了起来，乔奶娘婆媳又早起了，乔云然进厨房的时候，她们婆媳把这一日的三餐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戴氏和乔云惜依然醒来的有些晚，已经快到用早餐的时候，乔兆拾这个时候已经看了一会的书，乔山兄弟和乔柏轩兄弟们则在街道上奔跑起来。
  戴氏跟乔兆拾羞涩的表示过，她会争取早起的，乔兆拾对此却不太在意，说：“你以后只要把自家事情打理得清爽，早起晚起，都行。”
  乔云惜则跟乔云然低声嘀咕说：“姐姐，你起来的时候，你也叫一叫我啊，我总是晚起，我都没有脸见人了。”
  乔云惜边说话边伸手捂着脸扭动着身体，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的身体动作，感叹道：“惜儿，我现在明白了，你是真的长大了，你小的时候，是不会使用这一招和我说话的。”
  乔云惜脸红的松开捂脸的双手，她跺几下脚，说：“姐姐，我和你早说过，我们都长大了，你还一直不信我。”
  她这娇嗔的小模样，乔云然瞧在眼里面，感叹说：“惜儿，我觉得你长得太快了一些，怎么眨眼之间，你就由小孩子变成了小美女，我有些接受无能，你先让我缓一缓啊。”
  乔云然说完话，赶紧从乔云惜身边闪出房间，她听见乔云惜在后面跺脚的声音，听见乔云惜娇嗔道：“姐姐，你等等我啊。”
  乔云然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面等候乔云惜出来，乔云惜红着一张小脸出来了，乔云然只觉得短短的时日，乔云惜又长大了。
  这一日，乔家的院子还是保持着安静，街道上孩子们压低嗓子笑闹着，乔兆拾和同窗们也不敢真正的松懈下来，他们要继续看书。
  这一晚，乔兆拾和同窗们早早睡觉，邻居们这一日好象也比较早睡，乔云然这一晚睡得也早，她记挂着第二日早起的事情。
  天色亮了起来，乔兆拾和同窗们往考场走去，乔正父子和乔云然乔柏轩姐弟照旧在一旁陪同，他们走过小巷，走过偏僻的路，直到走在距离考场越近的路上。
  他们听到哪些的喧哗声音，听到有人说，我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了翻车的现场，乔兆拾一行人表现的淡定，这个时候，不管什么样的消息，都已经不能够再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他们大步往考场走去，在排队的时候，乔兆拾冲着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挥一挥手，说：“你们回吧。”




第三百八十八章 延续

  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默然的点头，却在乔兆拾回头排队的时候，他们依旧守在路边，远远的遥望着。
  考场大门打开了，考生们依序往前行，乔兆拾一行人的身影汇进了人群里面，乔云然掂脚也望不见后，她回头跟乔正说：“伯伯，我们走吧。”
  乔正有些不舍得再望几眼，考生漫漫，他也望不到乔兆拾的身影，只能够低声说：“然儿，轩儿，你们爹爹已经进考场了。”
  一日，两日，三日，考生们在考场里辛苦的写着答案，外面的人也一样在等候着答案。
  这一日午时过后，乔正驾着马车，乔山和乔云然姐弟坐在车里面，他们听着外面的喧哗声音，略有些担心是否来晚了一些？
  他们到达考场边的时候，他们听说还没有考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们这才安然的松了一口气，乔云然守着马车，乔正父子和乔柏轩往考场门口路边挤了过去。
  乔云然在车内坐不住，她直接坐在车门口，车夫们好象也没有闲聊的心思，他们都有些担心接送考生们的身体，他们说着上次考试过后，有一间客栈请了大夫给考生诊病的事情。
  车夫们感叹读书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已经走到了读书人最最重要的一步，考生的身体挺不住，那才是最让人窝火又心气永远不平的憾事。
  乔云然的心里面隐隐有些担心起来，她对乔兆拾的身体有信心，可是她没有瞧见到乔兆拾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总会有几分担心。
  考场门打开了，考生们陆续的从里面行了出来，乔云然瞧得出来，这一次许多考生的状态不如前一场好，但是乔兆拾和三位同窗们除去疲倦外，他们的状态明显的不错。
  他们自个大步的走了出来，而且坐上马车后，也是非常自在的闭眼休息。
  马车缓慢的行驶起来，乔云然姐弟和乔山坐在车里面，三人用眼神说着话，有的时候借助着手势，也说了这么一路的话。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乔兆拾和三位同窗们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互相望了望，然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乔兆拾笑着说：“我们再坚持考一场，过后就能够自在一些日子，大家梳洗过后用餐，这两天晚上还是早早的歇息。”
  乔兆拾下了马车，对乔正说：“正哥，这些日子要继续辛苦你。”
  乔正笑着摇头说：“拾弟，你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这心里面舒坦，有这样的机会接送你们。”
  乔兆拾也没有跟乔正多客气什么，他们一路走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亲兄弟也胜过了亲兄弟。
  这天晚上，掌柜的继续送了几包食财过来，他这一次来得早，乔兆拾还没有休息，乔兆拾出面见了掌柜的。
  掌柜的代主子们表达过关心的情意后，他也不曾多停留，他走的时候，乔兆拾表示，家里面可以自行购买食材，让他下一次不必这般的费心。
  掌柜的只是笑着解释道：“我这两次提来的东西，全是主子们自家农庄里出产的食物，主子们说，让你们安全品尝，喜欢什么，只管说出来，我们这边下次可以多备用一些。”
  乔兆拾要掌柜的向他的主子们表示感谢的意思，乔兆拾也没有做过多的表达，在眼下，在目前这样情形下，他说再多的感激话，都不如真诚的表现。
  掌柜的这一趟回去后，第二天便去跟林三少奶奶说了话，林三少奶奶听掌柜的夸赞乔兆拾的风度和气度。
  她跟着轻舒一口气，说：“我愿意这般的照应他们一家人，就是相信他们不会是白眼儿狼，我表姐在乔家有那样的一位婆婆，要是再来一位不省心的弟媳妇，我想一想那日子便难过。
  如今知道这位小叔子为人行事不错，他的儿女们素养不错，想来那位当母亲的人，她的品性也错不了。”
  林三少奶奶转头去了乔家，她跟纳氏说了说掌柜的转达的一些事情，纳氏听后同样轻舒一口气，说：“我现在年纪大了，我只想平平顺顺的过日子，可不想家里面进几个折腾的人。”
  林三少奶奶深有体会的点头，她又关心的问了问纳氏长女乔朝芳婚期的事情，纳氏示意房里面的人退下去后，轻声说：“我家芳儿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秋天里成亲。”
  林三少奶奶听纳氏的话后，轻舒一口气，说：“这样也好，沈家那位少爷人品才学出众，可是女子嫁人，还是要嫁给愿意体贴自个的夫婿.
  那样的人品和才华的男人，将来对妻子的体贴只怕是流于面上，有那空的名气，还不如要实在的对待。”
  纳氏轻轻的点头后，想一想解释说：“我和芳儿的父亲对沈家没有幻想，我家芳儿的年纪比那一位要略大一些。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女儿嫁给年纪小的男人，我认为年纪小的男人不太会照顾妻子。我还是希望女儿嫁给年纪略微大一些的男人，那样的人，对妻子会多照顾一些。”
  林三少奶奶突然想起乔云然姐妹的年纪，她一下子坐直身子，把纳氏都给惊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林三少奶奶的手往外面指了指，轻声道：“那两个小女孩子的年纪也不小，大的都已经满了十五岁了。”
  纳氏听林三少奶奶的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摇头说：“她们刚回家来，家里面的人只怕舍不得她们很快就出嫁了。
  再说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那话题提起来的时候，乔家也不曾分家，那分出去的几户人家，都想着这一门亲事。
  我这小叔子一家刚回京城，只怕沈家的人也瞧不上那两个孩子，那边人的眼光一向高，十多年来挑挑拣拣，从来没有确定下来到底谁是联姻的对象。
  传言说是那一位最出众的少爷，可是也明说过，乔家这边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这一桩婚约可以往下一辈延续。”
  林三少奶奶嘲讽的笑道：“沈家要是不乐意这一门亲事，他们可以直接悔婚，何必还要把联姻的事情延续下去。”




第三百八十九章 隔

  纳氏轻轻的叹息一声，说：“两家祖上定下来的婚约，谁都不愿意担毁约的责任，前两辈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总是联姻不成功，这一次，沈家表明要信守了这份诺言。”
  林三少奶奶瞧着纳氏轻摇头说：“表姐，沈家如今的势头比乔家兴旺，他们家在明面上面是不敢毁约，可是他们提出来的条件，也是比较苛刻了。
  他们那边用最优秀的嫡子来联姻，但是你们这边的人选，要经过沈家人的同意，否则这桩婚约是不成的。
  这不是明摆着让乔家的姐妹为了婚事争先恐后吗？沈家那位少爷就那样的优秀，让乔家女子因为他而失了姐妹之间的和气？”
  纳氏如今长女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她的心态相当的平和，说：“姐妹要是因为一个男人而失和，这种姐妹关系也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地方。”
  纳氏在林三少奶奶走了后，她沉默了一会，她想起小姑子乔维兰来，那一位可是动过心思想联姻，结果因为辈分的事情，她这边刚和沈家暗示，便让沈家直接以辈分为理由挡了。
  纳氏事后听说消息，她是羞愧了好一些日子，这位继婆婆太会想事了，乔维兰是嫡女，却是续弦所生的嫡女，同辈分联姻都会被人挑剔，何况还隔了辈分，那一位的脸也太大了一些。
  乔家这边的人因此心里面明白过来，沈家人把沈洛辰推了出来，其实表明了态度，他们坚守着婚约，但是乔家这边要是一直无合适的人选，这桩婚约便要往下延续。
  沈洛辰这样的人，沈家在亲事上面，是绝对不会委屈了他，而且他本来是男子，乔家没有合适的人，他不会一直等候下去，他最多等到二十五岁后，他可以自主婚事。
  纳氏知道实情后，心里面一直不曾太平过，后来乔兆光和她解释说：“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扯了好几辈，都难以说清楚里面的是是非非了。
  上两辈的时候，我们家有位祖宗用辈分不合适为理由直接拒了婚约，当时我们家为了保住这位老祖宗的名声，便答应了沈家的要求，他们家有合适男子的时候，一样可以娶乔家女子。
  上一辈，两家不是不想联姻，只是恰巧两家没有年纪相近的人选，总不可能让一方等另一方太多年吧。这一次沈家和乔家联姻还是不成功，下一辈里面，便是沈家嫁女儿进乔家来。”
  纳氏当时听乔兆光的话，叹息不已，两家的拉扯已经到了不是一方能够毁约的地步，只能够用一桩婚姻来圆满完成。
  纳氏当时好奇问：“这一次沈家能够顺利娶乔家的女子，两家就算周全了老老祖宗的约定吗？”
  乔兆光点头说：“我们家老老祖宗当时定下婚约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这般的纠结，如果下一辈里面两家能够顺利圆满完成婚约，这是皆大欢喜的大好事。”
  乔兆光夫妻都不想把女儿嫁进沈家，实在是两家纠结好几辈的事情，这当中总有处理不周到的地方，而他们夫妻把女儿教导得太过真诚了一些。
  哪怕沈家表明珍惜两家的婚约，愿意以沈家聪明伶俐的嫡子沈洛辰来联姻，乔兆光夫妻都不曾动过那个心思，他们认为自家的女儿天资不出众，就别跟那样的人斗一辈子的心眼。
  他们夫妻那个时候都不曾想到乔兆拾有两个女儿，而且两个女儿的年纪也不小了。
  他们能够想象的是乔兆拾一家人平安归家，而且乔兆拾一家人回到京城后，这一份欢喜之情，在无意当中他们漠视了乔沈两家的婚约。
  当晚，纳氏跟乔兆光提了提乔沈两家婚约的事情，乔兆光立时皱起眉头来，轻声说：“娘子，你提醒了我，然儿的年纪不小了。
  我可不想给机会让那边的人，来随意挑剔我侄女的容貌和品性。
  我记得叔祖那边有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子，而且叔祖家里面的人，一直有心这桩婚约。娘子，你这几天寻机会去和伯母说一说吧，虽说已经分了家，到底都是嫡支的人，还是要多亲近一二。”
  纳氏的心里面却有些担心，低声说：“夫君，这样的事情，你还是要和小叔说一说，万一小叔他们夫妻乐意，我们别挡了侄女的大好姻缘。”
  乔兆光明白妻子的担心，点头说：“那也不用急在这一时，他们一家人没有回家，一切就等着看拾儿这一次会试的结果吧。”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淡定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跟着放松了许多，轻声说：“其实沈家也不错，如果那边能够相中侄女，我觉得这桩亲事也不错。
  毕竟不管是然儿还是惜儿，都是聪明的孩子，她们能够应付得来沈家的事情。”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轻声道：“惜儿的年纪小，沈家不会考虑她的。”
  纳氏瞧一瞧乔兆光的神情，低声说：“夫君，如果小叔夫妻没有那个心思，这事要早早说一说，免得两个孩子误以为跟她们有关系。”
  乔兆光轻轻的点了点头，叹道：“我们女儿今年秋天要出嫁，然儿和惜儿回家没有几年，接连也要出嫁，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大多数的人家都会重男轻女了。”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的感叹神情，笑着说：“芳儿已经给我们留到十八岁了，亲家那边是厚道的人，我们这边也不能够再过了。”
  纳氏见到乔兆光沉默不语，接着叹道：“这几年姑爷家波折多，我听说亲家老爷的身体不太好，芳儿嫁过去后，只怕日子过得不轻松。”
  乔兆光瞧一瞧纳氏的神情，说：“这世上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姑爷家里面事情多，可是亲家老爷夫妻都是通情达理的长辈。姑爷不是多么聪明的人，可是他为人实在。”
  他们夫妻就着女儿的婚事又商量了一些事情，这一夜里，有许多的人睡不沉稳，而有的人，却能够安然入睡。
  这一夜，乔兆光夫妻商量好一些家事后，他们安稳的睡了。
  乔祖璋和林氏两人则因为乔兆拾的事情，这几天，夫妻之间有了一些隔阂，这一晚，他们各自生着闷气睡觉。




第三百九十章 年纪

  林氏伤心乔祖璋的隐瞒，有关乔兆拾一家的事情，乔祖璋知道实情后，他竟然没有和林氏提前说一声，而是大家都知道乔兆拾一家人快要回来了，林氏才听说了一些消息。
  乔祖璋则是生气林氏不相信他，他跟林氏解释过，他也是刚知情一两天，他正在考虑如何跟林氏说一说消息。
  乔祖璋和林氏一再解释，他不知道乔兆拾离开京城后的事情，他是这一两天才听说，乔兆拾在外面成亲了，娶的妻子是江南人士，而且夫妻已经生育了两女三儿。
  林氏却不太相信乔祖璋的话，她认为乔祖璋和乔兆光父子情深，乔兆光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是绝对不会隐瞒乔祖璋。
  林氏非常的伤心，她为女儿乔维兰的打算，这一次是完全的没有希望，她当时问乔祖璋原因的时候，乔祖璋回答说：“家里面对那一处院子另外有安排。”
  结果第二天林氏便知道什么是另有安排，那是给乔祖璋次子所生孙女们居住的院子，林氏当时听说了后，她是气得想要吐血，只是在人前，她还要端着知情人的样子。
  乔祖璋夫妻这几日斗气不和，对外面的大事情，便少了那么一些些的关心。
  会试的第三场考试开始了，考生们还是排着长长的队，只是他们没有先前的兴致勃勃，而送行的人，一个个眼里面也多了几分的担心神情。
  考场大门打开后，考生进考场后，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往回走，在路上，乔云然低声说：“我觉得爹爹这些日子瘦了许多。”
  乔正也觉得乔兆拾这些日子瘦了一些，乔山和乔柏轩互相看了看后，乔山感叹轻声说：“叔叔跟我们说，读书也要身体好，我现在明白了，这读书人的身体不好，也是读不好书的。”
  乔柏轩瞧着乔山笑着说：“山哥，我们天天早上跑步，那也不是白跑的，我们已经在给将来打基础。”
  他们两人凑在一处说话，乔柏轩和乔山很快说起功课方面的事情，他们来了京城后，暂时还没有进学堂读书，两人都是那种会自觉看书的人。
  乔正瞧着乔山的时候，他的心里面有几分的骄傲，他当年家里面的条件，是没有任何读书的机会，他会认字，还是避难路上，乔兆拾教他的。
  乔云然一边听着乔山和乔柏轩说话，她还一边听着路人们闲聊，大家都顺着人流方向走去，只是在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大家才慢慢的分散开去。
  三天后的午时，考场外马车处，都能够闻到药汤的味道，还有的人，已经把大夫请来了，直接候在马车里面。
  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瞧着大家准备情况，他们的心里面都有几分不安，乔正父子和乔柏轩拼力拄前面挤去，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够让他们后退半步。
  考场的大门打开了，当第一个考生出了考场缓缓的倒下去的时候，已经有人直接上前扶一把，叫道：“人呢，这是谁家的人？”
  后面有人挥着手，说：“来了，几位爷，麻烦帮一帮手，我们马上就挤了过来。”
  人群立时给挥手的让了一条道出来，那人带着同伴往前奔去，他们伸手搀扶住已经晕过去的考生，嘴里面说着感激的话。
  大家直接和他们说：“你们赶紧把人背出去送到药铺去，我们瞧着他的情形有些严重。”
  大家给这一行人让了道，旁观的人，一个个都有些紧张的瞧着缓缓出来的考生，乔山第一眼瞧见乔兆拾和三位同窗先后行了出来，他们同样是满脸疲倦的神情，乔正一行人赶紧上前搀扶他们，然后从大家让出的路行了出去。
  他们走近马车的时候，乔云然已经候在马车旁，她瞧一瞧乔兆拾和那三人的神情，说：“正伯，你和山儿把我爹和叔叔们扶上车去吧。”
  乔正要来伸手扶持乔兆拾的时候，乔兆拾避了避，说：“我们自个上车，我们还没有那么的娇弱，只不过这一时有些累而已。”
  他们四人慢慢的上了马车，乔正父子和乔云然姐弟轻舒一口气后，乔正父子直接坐在前面的车架上，乔云然姐弟则进了车厢，乔兆拾和三位同窗已经在喝车上竹筒里面的水。
  马车缓缓行驶出去，乔兆拾四人闭眼休息起来，乔云然和乔柏轩互相看了看，姐弟两人比划几下，也沉默了下来。
  马车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乔兆拾四人睁开了眼睛，乔奶娘婆媳已经往两边院子沐浴间送去了热水，就是带着汤水的吃食也同样送了过去。
  乔兆拾和三位同窗沐浴过后，他们用了餐，四人先后进房间睡觉，乔正这边已经去请了大夫过来瞧一瞧他们四人的情形。
  大夫来的时候，这四人都不曾清醒一下，大夫瞧了瞧他们四人的情形，叮嘱道：“他们这些日子累了，由着他们睡吧，明天早上的时候，他们不曾醒过来，也不必叫醒他们。”
  乔正应承下来，乔正把这事情跟家里面的人说了后，他表示要和乔山守在这边院子，有什么事情，也能够照顾一二。
  晚餐的时候，乔兆拾和三位同窗都不曾醒过来，大家用过晚餐后，便各自散去，乔奶娘专门跟戴氏进房间瞧了瞧乔兆拾后，她才放心的出了房间。
  夜色深深了，乔兆拾一直示曾醒来，戴氏也守不住了，她跟着睡觉了。
  第二天，乔兆拾早晨醒来后，戴氏还在熟睡当中，乔兆拾在院子里走动，乔奶娘瞧见他的时候，连忙关心的对乔兆拾问长又问短。
  乔兆拾很细致的回答了乔奶娘的问题，乔奶娘实在忍不住跟乔兆拾说：“少爷，你以后可不能够跟这一次这样的拼，你瞧了瞧，你这些日子累到什么样子，我瞧着你一下子大了几岁。”
  乔兆拾瞧着乔奶娘笑了，说：“奶娘，然儿都这般大了，她过两年都要定亲成亲了，我这个当爹的人，可不能够一直年青下去。”
  乔奶娘听乔兆拾的话，她伸手拍一拍乔兆拾的胳膊，感叹说：“少爷，那我就更加的老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亲

  这一晚，乔兆拾和同窗们早早安睡了，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过来，四人梳洗过后，都是一脸清爽自在的神情，这一时，仿佛身上的包袱和重任都释放出去了。
  午后，有客栈的同窗过来拜访，乔兆拾四人关心的问了问没有来同窗们的情形，听说都还在休息当中，他们四人也安心下来。
  来的同窗笑着跟他们说：“我们从开始入住进去后，客栈从早到晚就不曾真正的安静过，只有昨晚到今天，客栈是安静的，我们起床后，在客栈里说话都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
  这人把话说出来后，大家其实都能够理解，来人过来问乔兆拾的后续安排，三位同窗已经习惯这样的事情听一听乔兆拾的意见。
  乔兆拾的意见便是，考试五天后揭榜，在这五天里，大家还是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安排，在贴榜后进行，那个时候大家的心里面都会有数。
  来人想了想后点头，轻叹道：“我总觉得这一次的希望不大，我要是能够上榜，只怕名次也不会太好，那样的名次，我还不如再努力一回。”
  乔兆拾默然不语，而他同来的人则说：“我只要能够上榜，我心里面便安稳了，至于名次什么的，我都不作打算了。
  我上榜了，便能够证明，我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我要是无心当做官，我便去学府里当夫子。”
  乔兆拾赞同这人的想法，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当官一条道路可以走，但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想做出一番事业。
  这些年，他在外面看得事情多，经的事情也不少，他的心里面明白，一位好官对当地百姓们的重要性。
  同窗们坐在一处闲聊的时候，大家都关心起乔家人的事情，他们打听乔兆拾和乔正两家人有没有寻到亲人。
  乔兆拾坦诚的跟同窗们说：“我在平河城的时候，我兄长身边的贴心长随便便寻到了我，只是那个时候，我兄长有责任在身，他没有机缘和我见面，但是总算是联系上了。
  我家的长辈们为了会试的事情，都愿意让我们暂时居住在外面，等到会试的结果下来，再准备回家的事情。
  我先前没有和大家提起这些家事，一来是因为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会试上面，二来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的母亲在我离家没有几年便去世了，父亲后来续娶了继母。
  我其实明白长辈们的好意，他们担心我因此受了影响，还不如住在外面准备考试。如今考试完了，我家那边对此也会有安排的。”
  乔兆拾还是没有提乔家的名号，乔家在前朝是有一定的名声，只是眼下家中的情形，祖父已经年迈了，伯父们和父亲年纪大了，便显得家中情景比从前要难一些。
  乔兆拾回到京城后，哪怕他用心的读书，他还是有机会听到一些旧人旧事，他听得越多，他的心里面越是觉得安慰。
  有一些大户人家在岁月变更当中，就这样消散没有了消息，安稳后，故旧们想法子打听消息，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而乔家人能够安稳的活了下来，这一次还能够再回到京城来，已经是大福运当头了。
  乔兆拾和同窗们在院子里面说话，乔山兄弟和乔柏轩兄弟们在一旁帮着端茶续水，再顺带听一听大人们说的话，他们都是一脸认真的神情。
  大人们有的时候话题太过深邃一些，六个孩子便是满脸懵然的神情，但是他们还是认真的倾听着，他们总觉得把话听仔细了，也许便能够听到答案。
  乔兆拾瞧见后，他在心里面微微的一晒，既然孩子们懂得珍惜这样的机会，他当长辈的人，自然乐得成全孩子们的小心思。
  乔兆拾便有意和同窗们说一些功课方面的事情，而大人们因为有孩子们在一旁候着，他们有些话题也不方便放开去说，大家跟着说起这一次会试的考题解答。
  乔山和乔柏轩两人在一旁听了后，两人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乔柏轩便转身跑了回去，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面拿了笔墨纸砚，把院子里面坐着大人们直接招惹得笑了起来。
  他们摇头跟乔兆拾说：“乔爷，你们家的孩子也太好学了一些，不管是大的三个，还是三个小的，听我们说起这些事情，都是一脸兴致盎然的神情，这都是天生的读书人。”
  乔兆拾还是相当谦虚说：“他们年纪还小，眼下就是听一个热闹，大家不用多顾虑他们在一旁候着，大家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们也是太不懂事了一些，要留在这里听大人们说话。”
  同窗们瞧着乔兆拾的神情，一个个都了然的笑了起来，乔兆拾也是有心让孩子们听他们的话，跟着长一长见识，恰巧这六个孩子还真是聪明伶俐的人，还真能够听得进去几分。
  乔云然在乔柏轩回来拿笔墨纸砚的时候，她对隔壁院子里面的话题便有了几分兴致，她扯着乔云惜站在院墙下面，听着隔壁人的说话声音。
  乔云惜听了一会后，她一脸无趣的神情瞧着乔云然，无声说：“姐姐，我不陪你了，我进房去做针线活。”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百无聊赖的神情，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乔云惜离开后，她又继续听了一会，乔云然认为这些人果然是有真才实学，他们的话题非常的有趣。
  大人们的话题很快的换了一个方向，乔云然也无心继续听下去，她从院墙边走了出来，戴氏瞧见她后，那手指尖直接往她额头戳，低声说：“然儿，你刚刚的行事很是不妥，明白吗？”
  乔云然自然是明白，其实如果乔兆拾不在隔壁，她也无心站在院墙这边听人闲聊。
  乔云然认错的态度不错，戴氏也无心追究下去，乔云然伸手摸了摸额头，戴氏瞧见后低声说：“你以为我会用多大的力戳你，我又不是后母。”
  戴氏自从知道是因为乔兆拾的继母原故，他们一家人才不得不暂居外面的事情，她和儿女们说话的时候，那话题里面总会不由自主表明，她是嫡嫡亲的亲母亲。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教

  乔兆光和纳氏商量过，等到乔兆拾会试后，乔兆光带着儿女去探望乔兆拾一家人，为了不太打眼，纳氏这一次便不同行了。
  他们把这个决定跟儿女提的时候，他们长女乔朝芳好奇问：“父亲，母亲，叔叔一家人已经回来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家来？”
  乔兆光夫妻互相看了看后，乔兆光微微皱了眉头，女儿年纪已经不小了，她如果只是表现得这般不太知事，乔兆光心里面对她的将来不会太过担心。
  如果女儿实际就是这种不太知事的性情，那他会跟妻子好好的说一说，乔朝芳绝对不能够如一张白纸般的嫁出去。
  纳氏抬眼瞧了瞧女儿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面轻叹一声，他们夫妻还是把女儿照顾得太过周全，以至于她都快要出嫁了，这性情还是单纯如一。
  乔兆光和纳氏夫妻的长子乔柏松和次子乔柏宏听自家姐姐的话，两人瞧着乔朝芳轻摇头说：“姐姐，叔叔院子旁边正在修缮的小院子，就是给叔叔家两个女儿入住的。
  叔叔一家人没有回来，父亲和母亲也不会知道他们家有多少的人？
  现在家里面大多数都知道叔叔一家人应该在路上，或者是已经回来，只不过因为现在祖母的原故，他们暂时不方便归家。”
  乔朝芳也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她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而已，两个弟弟这样提醒后，她很快感叹说：“叔叔和婶婶其实用不着担心什么，我们的祖母可是祖父的元配妻子。
  她一个继祖母，在前妻嫡子一家人面前客气一些，大家就好来好去，她要是名堂多一些，婶婶也可以依照规矩应付她。”
  乔兆光听乔朝芳的话，他转头瞧向纳氏轻声说：“你私下里多多教导一下芳儿，她已经不能够再做小孩子了。
  她这种一下子表现得什么都不懂，又一下子又表现得能干，很容易引起误会，再说了家人面前，她也不必要扮猪吃老虎
  我是她父亲，尚且能够由着她去，但是将来姑爷会不会有这样的好性情，我们当父母的人也不能去赌，我们只能够把你为儿女做的事情，努力做到最周全。”
  乔兆光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避开三个儿女，乔朝芳听乔兆光的话，她的脸红了红，她有心想跟乔兆光解释一下，然而乔兆光的心思却转到别的事情上面了。
  乔兆光把事情安排妥当后，他带着两个儿子去书房说话，纳氏对着乔朝芳轻摇头说：“芳儿，你知道你父亲最不喜欢的就是装笨或者装聪明的人。”
  乔朝芳用力的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我刚刚说话的时候，我真没有想那么多，弟弟们一提点，我心里面便明白过来了。”
  纳氏瞧着乔朝芳轻叹起来，说：“我没有见过你那两个妹妹，我从她们写的书信来看，她们一定是聪明伶俐的人。”
  乔朝芳瞧着纳氏面上的神情，低头说：“对不起，我让父亲和母亲操心了，我以后不会急急的抢着说话，我一定会想仔细了再出声说话。”
  纳氏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说：“芳儿，你这些日子跟在我身边吧，我做事的时候，你就在一旁瞧着，我和人说话的时候，你也跟着瞧一瞧。
  有的人情世故，只要你愿意用心去学，你便能够学得明白的。芳儿，你再过几个月就要出嫁，你进了夫家的门，夫家不会给予你这么多的时间和机会去学习的。”
  乔朝芳低垂着头，闷声道：“母亲，我明白了，我从明日起，我跟在母亲身边学习，我一定不会让父亲和母亲操心。”
  纳氏轻轻的点头说：“芳儿，母亲是知道你的，你不是不能干聪慧，你是心思一直在飘，你现在要把心思落下来，你以后要过平实的家居日子，你就不能够浮起来。”
  纳氏瞧着乔朝芳的神情，她在心里面轻轻叹息起来。
  早些年，林氏表现得很好，乔朝芳又是一个小女子，林氏待知乔朝芳有过几分真心实意。
  乔祖璋这位祖父亲自教导长孙女琴棋书画，乔朝芳在这方面大约是最象乔祖璋的人，祖孙直到现在感情都深厚。
  乔朝芳有时候会随口提及林氏的身份，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愿意亲近乔祖璋夫妻，乔兆光夫妻从来不阻止儿女和祖父的亲近关系。
  但是因为长女乔朝芳和乔祖璋夫妻的亲近关系，他们夫妻也很少在儿女面前提及一些事情，所以纳氏直到现在才感知到女儿在这方面认知的浅薄。
  纳氏也没有跟乔朝芳直白讲解林氏的小气格局，她只是让女儿跟在她的身边，有的事情，当局者迷，只有跳出来，乔朝芳才能够真正感受到林氏的小格局。
  纳氏从前教导乔朝芳打理家事，乔朝芳其实做得不错，纳氏便放心由乔朝芳自行其是。乔朝芳喜欢琴棋书画，她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灵气，再加上未来姑爷也是读书人。
  纳氏的心里面觉得夫妻还是要有同样的兴趣爱好，那样在一起的日子会有趣许多。
  乔兆光和纳氏夫妻感情相当不错，只是乔兆光在琴棋书画方面的根基比纳氏深厚，夫妻在这方面只能够浅浅的谈论一番，纳氏因此心有所憾，她希望女儿不要走她的老路。
  这一晚，纳氏跟乔兆光感叹女儿的单纯，乔兆光提醒纳氏：“芳儿不是不聪明，她是心思花在旁处，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未来夫家的事情是不少，她就是无心争家里面的权利，但应该管的事情，她也不能够由着妯娌们当家作主。
  芳儿这样的性子，你再不给她拧一拧，她嫁过去，家里面不遇事，夫妻自然能够风花雪月快乐一辈子。
  但是人的一辈子长，谁能够保证一辈子会平到底？”
  纳氏听乔兆光的问话后，是啊，当父母的人，再为儿女考虑得仔细，也保证不了儿女一辈子的风平浪静。
  纳氏总算下定决心了，她不能够由着乔朝芳烂漫下去，有些应该担的责任，乔朝芳的心里面应该要有所准备，而且还要有那种执行的本事。




第三百九十二章 幸运

  乔家，乔兆光带儿女们出门的事情，在大家看来，也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毕竟乔兆光这些年最喜欢把两个儿子带在身边教导，这一次带上女儿，大约也是看在女儿要出嫁的份上。
  乔兆光事先让四柱子过来知会过乔兆拾这个消息，乔奶娘婆媳和戴氏知道消息后，她们带着孩子们仔细的收拾了院子，努力想让暂居的地方瞧上去精致美好一些。
  戴氏原本有心要买两盘花装点院子，乔云然听说后，表示：“娘亲，这院子里原本就没有什么，我们又只是暂居人家的院子，便不用做无意义的改变。
  伯伯带着堂姐堂哥还有堂弟过来，那就是一家人亲近的意思。娘亲喜欢花，等到回到家里后，再精心挑选几盘养在自家的院子里面。”
  乔奶娘婆媳对此不说话，乔云惜直白表达赞同的意思：“娘亲，姐姐说得对，别人家也许不会喜欢客人给家里面添置东西。”
  戴氏瞧一瞧乔奶娘婆媳的神情，那明显是赞同乔云然姐妹的话，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还是提醒大家：“这院子里角落处的野花，就这般的放着，我觉得好看。”
  大家原本就没有心思清理院子角落处的小野花，乔兆拾认为那几丛野花，把这院子装点出几分田园气息。
  乔兆拾认为干净整洁，就是对客人们的最大尊重，戴氏心里面有所不安，但是她还是依了乔兆拾的安排。
  乔兆光带着儿女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儿女说过院子的事情。
  乔朝芳姐弟对此接受良好，毕竟他们曾经居住过小城的院子，也没有多大，而且周边的邻居们还喜欢四处乱窜门来表达亲近意思。
  当然时间长了以后，邻居们也无心再进乔家的院子门，他们还是会站在院子门外跟乔家人打招呼。
  再后来，乔家人又搬了一次家，这一次总算邻居们都是清静人，大家互相不窜门，几乎也不打招呼，乔朝芳姐弟多少有些怀念从前邻居们的热情。
  乔朝芳和纳氏说过那种怀念之情，纳氏当时只是笑瞧着女儿说：“芳儿，他们为人热情不错，只是我们家里面的人，都喜欢那种有分寸的相处方式。
  时间短，大家相处得不错，我们要是居住得再久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便会缠了上来，这有机会搬到现在的住处，你仔细的瞧一瞧弟弟们的行事，我瞧着他们要比从前懂事太多了。”
  乔朝芳因此把这个心思压制下去，直到她到议亲的时候，她跟父母表示，她不想嫁进规矩森严的人家，因为她不是那种严谨的性子。
  乔兆光夫妻赞同了乔朝芳的想法，他们夫妻对儿女规矩方面是有所要求，却不会把儿女限制在框架里面行事。
  有乔兆光的话打了底，他带着乔朝芳在巷子里转弯走动的时候，乔朝芳姐弟心里面有了准备，他们一行人到了乔兆拾的住处时候，再瞧见乔兆拾和乔正两家人的笑脸，心里面也安稳下来。
  乔兆拾的同窗们听到消息后，他们过来跟乔兆光打招呼，表达了感谢的意思，毕竟乔兆光送来的试卷，他们一样是看了借鉴了。
  同窗们自然是不会影响别人一家人的团聚，他们很快的回到隔壁，走的时候，他们主动跟乔奶娘婆媳表示，他们今天要出门，午餐便在外面用了。
  乔兆拾的同窗们离开后，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很自然的进了厨房，乔正则是要出门买食材，孩子们则留了下来。
  乔云然姐弟招呼乔朝芳进房说话，乔柏轩兄弟和乔山兄弟则主动招呼乔柏松兄弟在街上去走一走，院子里只有乔兆光兄弟坐着喝茶说话。
  乔兆光低声问了乔兆拾考试的情况，乔兆拾跟乔兆光说了说，说：“哥哥，我这一次尽力了，这次如果不能够上榜，我也不会再去考第二次。”
  在会试前，乔兆拾是考虑过一次不成再尝试第二次的，只是进了考场后，乔兆拾认为一次尽心尽力便足矣。
  他现在的年纪，有妻有儿女，也不能够再去浪费一年两年的时光去坚持同一件事情。
  乔兆光对乔兆拾无端当中却有了信心，说：“拾儿，等公榜了再决定，我的意思是你榜上有名，那还要经过一次殿试，你一样要用心看书。
  你一家人暂时还是住在这里，家里面的院子，我已经让人加紧收拾了。你现在可以想一想，你还有那一些书需要再仔细的看一遍？”
  乔兆拾很快的报出几本书名，乔兆光记了记后，说：“我记得家里面有三本，还有的几本书，我寻亲戚们问一问，我这两天便给你送了过来。”
  乔兆光心里面担心担心在对策问题上面准备不足，他又跟乔兆拾低声说了说目前朝堂里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很是认真的听了。
  乔兆光见到乔兆拾明白自个的提醒，他的心里面跟着舒了一口气，低声说：“拾儿，你其实运气不错，皇上现在用人，还是亲近西北那边的人，而你当年去了西北，你做了最好的选择。”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他把当年的事情细细跟乔兆光说了，他很有些感叹说：“我们当年去西北的时候，还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只是在路上听人说，西北那边独子不会被拉夫从军。
  我当时想着奶娘一家人跟我到了江南，我没有找到投亲的人，他们也不愿意回去，而是我去哪里，他们便陪着去哪里，我不能够让他们的儿子给拉夫从军。
  我们就这样的一路走到西北，我们在蜀城买院子落户后，官府那边征夫的时候，都因为我们家只有我一人，而我在学堂里教书，而正哥是家中独子，而没有发生什么强行征用的事。”
  乔兆拾后来跑镖到江南的时候，他听到江南那几年的乱象，他们当年要是投亲顺利，他们留在了江南，那亲戚也很可能保不住乔兆拾和乔正的平安。
  乔兆光去了一趟江南，他打听了哪些年的事情，他心里面非常庆幸当年亲戚们不在江南，而且乔兆拾和乔奶娘一家人在那个时候直接选择了西行。
  乔兆光跟乔兆拾说了说家里面人的一些事情，他们家真的挺幸运，避难出去的兄弟们，都带着家小平安回家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画

  乔兆光这一趟过来，除去是带孩子们来见嫡亲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外，最重要的是，他要借这个机会跟乔兆拾说一说家里面的事情。
  这样一来，乔兆拾一家人回家之前，能够对家里面的事情，有一个清醒明白的了解。他们一家人回家后，也不会处在那种两眼摸摸黑的状况。
  乔兆光说得仔细，乔兆拾听得仔细外，他的心里面感叹也不少，他听到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是满脸惊讶神情，说：“哥哥，我记得那个时候，沈家不是相中了哥哥吗？”
  乔兆光直接白眼瞧着弟弟说：“你听错了传言，是相中大伯家的二哥，只是当年二哥走得匆忙，而沈家那位说要联姻的小女子，在那一年生病也没有了。”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他的眼里面带有几分怀疑的神情，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轻摇头说：“沈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还胡乱捏造的。
  我听沈家人说，那个小女子原本只是生一场小病，只是在那样忙乱的时候，家里人也没有那么的在意，请大夫看了病后，大家放心后，结果一夜之间，那个小女子就不行了。”
  沈家人因此没有再提联姻的事情，乔家这边听说了消息后，在这样的时候，各自保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联姻的事情。
  乔兆拾听说联姻已经延续到下一辈的时候，他面上露出不悦的神情，说：“哥哥，我的儿女都不用去联姻，乔沈几辈都联姻不成功，就证明联姻的事情，上天都不赞成的。”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半会，说：“拾儿，好事多磨，也许这一辈就成了，我们给祖宗上香的时候，也能够说一说了。”
  乔兆光跟乔兆光说了说分出去几家人的想法，他们是非常乐意跟沈家联姻，而这个机会，乔冢嫡长支自然是不会拦着，而且是乐意成全一桩美满的姻缘。
  乔兆拾听后摇头说：“哥哥，沈家不会挑选旁支的女儿，哪怕是嫡支这一脉的人。他们家要是这么好说话，这桩婚约也不会一辈又一辈的延续下来。”
  乔兆光叹息道：“这一辈不行，我们乔家下一辈便要迎娶一位沈家女子入门，只是那个时候与我们这一房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乔兆光兄弟在外面说话，乔朝芳和两位堂妹在房间里面说话，乔朝芳跟两位堂妹说了家里面的事情，她特别说明了，祖父对待小辈慈爱，继祖母的性情温和。
  乔云然姐妹一脸懵然神情瞧着乔朝芳，那两位长辈如果真有那么好，乔朝芳父亲为何会安排他们暂时居住在外面？
  乔云然还能够忍得住不开口，乔云惜却不无法忍下去，她直接问了乔朝芳：“堂姐，他们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慈爱，伯伯为何让我们一家人暂时不要回家？
  堂姐，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伯伯哄我爹爹了，其实家中生活美满幸福，就是不想我们一家人插入进去一起过好日子？”
  乔朝芳跟着愣住了，连忙摇头说：“惜儿，家里面已经准备了你们入住的院子，还特意给你和然儿两人一处院子，我爹爹指点匠人做活，我去瞧过了，处处都妥当。”
  乔朝芳再一次觉得左右为难，乔云然瞧着乔朝芳面上的纠结神情，轻摇头说：“堂姐，祖父和这位继祖母或许对你是有几分慈爱情意，因为你是快要出嫁的女子。
  我们一家人则不同，我爹是祖父元配的嫡次子，而且我家里面还有三个弟弟，在祖父和继祖母的心里面，大约会认为我们是来跟那位小叔叔争夺利益的。”
  乔云惜在一旁叹息说：“我娘亲和我们其实是不太愿意回归大家庭过日子，我们自家在外面过日子，那小日子过得痛快舒畅。
  我们家早起，是不用特意去给长辈们请安，白天想出门，便跟家里人说一声，便可以直接出门。晚上，也不用给长辈请安服侍用餐。
  我们夜里想几时睡，便几时睡，早晨想几时醒，便几时醒，这种无拘束的日子，我们过得痛快自在。
  只是我爹想念家人，然后我娘亲和我们觉得多一些家人的日子，哪怕是受一些拘束，也能够容忍一下，反正日子很快就能够过一天的。”
  乔朝芳瞧着两位堂妹，轻叹道：“你们到了京城，你们称呼叔叔和婶婶，在人前还是不要用”“爹”和“娘”，你们可以用“父亲”和“母亲”来称呼。”
  乔朝芳是有心想亲近乔云然姐妹的，如纳氏所言，他们这一辈姐妹里面，乔云然姐妹和她的关系应该是最亲近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堂姐，我和妹妹记下了，我们以后在外人面前就那样称呼父亲和母亲，在自家里面，我们还是喜欢称呼“爹”和“娘”，我们觉得这样亲近。”
  乔云惜也不想继续谈论不认识的祖父和继祖母，她顺势点头说：“堂姐，我们初初来到京城，有什么注意不到的地方，堂姐还要请指点一二。”
  乔朝芳略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摇头说：“我可不敢指点你们两人，我这也才回京城没有多久，我对京城的事情也不太懂，我一样在慢慢摸索中。
  当然我要是有什么感悟，我一定会你们分享的，我们是亲人，我心里面有数的。”
  乔云然和乔云惜瞧着乔朝芳面上的笑容，她们很快的转开话题，很自然的分享起各自的爱好，乔朝芳脸红表示，她最喜欢琴棋书画，只是她在这方面没有杰出的表现。
  乔云然姐妹互相看了看，两人庆幸乔兆拾一直鼓励她们多读书，要不然面对这样一位多才多艺的堂姐，两人很快便没有话题可以说一说。
  三人说起看的书，乔云惜特意取来了笔墨纸砚，乔朝芳随手便画了一丛盛开的花，瞧着就想象院子里角落处的野花。
  乔朝芳画完后，有些害羞表示，院子里那一丛花开格外美，她只能够画出五分的美好。
  乔云然瞧着乔朝芳的画后，她完全无心画任何的东西，她总不能够画一堆药草来让乔朝芳辨识吧？




第三百九十四章 姿态

  乔云然直接表示了放弃，乔云惜笑着跟乔朝芳说：“堂姐，你画得非常好看，我可没有你的本事，我只会画绣样，我画一张给你看一看吧。”
  乔云惜坐下来直接画了一张花鸟绣样给乔朝芳看，乔朝芳看了好一会后，满眼欣赏神情说：“祖父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惜儿妹妹的画技比我厉害多了。”
  乔云惜瞧一瞧自个画的绣样，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淡然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有关姐姐的一些事情，是不能够说，也不必跟任何人提起。
  乔云惜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乔朝芳表示，她其实就是这一种花鸟图样画得最好，要是换成别的种类，她也许就画不好了。
  乔朝芳很是理解的点头，说：“我就画不好山水图样，祖父说我的眼界和格局太小的原故。不过，我也不失望，我就喜欢画花花草草。”
  乔云然和乔云惜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乔朝芳说了两个弟弟的一些情况，乔云然姐妹顺势也说了说自家三个弟弟的趣事。
  乔兆光和儿女用过中餐后，乔兆拾和乔正两家人要送行的时候，乔兆光委婉的表示拒绝，说：“我们自行出去，你们全回吧。”
  乔兆拾和乔柏轩兄弟还是坚持把人送到了街口，瞧着乔兆光和儿女坐上了马车，他们父子才缓缓的往回走。
  乔兆光和儿女坐上马车后，他轻声提醒说：“你们回家后，也不用和家里面的人，提及今天去了哪里，你叔叔一家人在京城的事情，暂时不宜宣扬。”
  乔朝芳面上有纠结的神情，乔兆光望着女儿在心里面轻叹息一声，他其实是懂乔朝芳的心思，在乔朝芳的心里面，乔祖璋夫妻是慈爱的祖父祖母，她不想对他们有任何的隐瞒。
  乔兆光瞧着乔朝芳满脸认真神情说：“芳儿，我跟你严肃说，你这些日子，敢随便和人提及关于你叔叔婶婶一家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再认你这个女儿，你明白吗？”
  乔朝芳原本有的小心思，这一下完全的消散了，她的脸色苍白瞧着乔兆光低声说：“父亲，如果祖父祖母问起来，我怎么回答？”
  乔柏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怒色，他抢着说：“姐姐，我们出门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去听说书的，我们自然是在茶楼里面听了上午的故事。”
  乔兆光瞧着长子眼神温和起来，说：“我们去了东城那一间无名茶楼听说书，我恰巧知道今天说书人讲的是英雄救美的故事。”
  乔兆光很简单的把故事说给儿女听，乔朝芳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缓缓的点头说：“我这些日子不会主动去寻祖父祖母说话，我就说我要赶制嫁衣。”
  乔兆光放心了许多，只要乔朝芳不主动去寻乔祖璋夫妻，自然这些日子可以不见面。
  那对夫妻的心里面对这个长孙女的感情，也没有深刻到日日要见面的地步。
  乔兆光因此又问起乔朝芳对两个堂妹的印象，乔朝芳在乔兆光面前说话要注意了许多，她想了想说：“惜儿妹妹的性情好，她的绣活很是出色，而且她自个能够画绣样。
  然儿妹妹的性情清淡一些，她好象没有惜儿妹妹这般的有才华，她自个说，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只是会认几个字，她写的字，我瞧着也挺平常。”
  乔兆光听乔朝芳的话，总觉得有不对劲之处，然而这一时又想不起当中不妥当，他想了想和乔朝芳说：“芳儿，等到妹妹们回家了，你还是要多照顾她们一些。”
  乔朝芳笑着点头说：“父亲，我懂的，我和她们说了，只要我会的，我都愿意和她们分享。”
  乔兆光瞧着女儿的神情温和起来，说：“两位妹妹身上必有优点和长处，芳儿，你也要懂得向别人学习。”
  乔朝芳连连点头说：“父亲，我知道了，我会学习身边人的长处，改正自个的不足之处。”
  乔兆光瞧着乔朝芳几眼后，他便跟两个儿子说话，乔朝芳眼里面闪过失望的神情，但是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
  乔柏松兄弟笑着跟乔兆光说：“父亲，轩儿兄弟和山儿兄弟都是非常有趣的人，他们好象懂得很多的事情，山儿曾经还跟着叔叔跑过镖，他说野外的生活，有时候有趣，有时候无趣。”
  乔兆光其实一直担心乔兆拾这些年的心思用在生计方面，如今听女儿和两个儿子的话，他对儿女的教导也不曾放松过，乔兆光因此心里面的担心又少了一些。
  这一夜，乔兆光和纳氏言说乔兆拾的家事，说：“我还记得拾儿小时候的娇气和任性，原本心里面一直担心着，就怕他不争气。
  结果他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在外担得起事情，在内，把孩子们教导得通情达理。”
  纳氏听乔兆光的话笑了起来，说：“夫君，你都这般的有本事有能耐，他可是你嫡亲的弟弟，自然不会是那没有本事的人。
  他以前在家里面的时候，有父母疼爱着，你也处处护着他，他一个小孩子万事不操心，年纪小自然娇气又任性。他到了外面后，什么都要靠自个，这人不就立了起来。”
  纳氏和乔兆光打听戴氏的为人品性，乔兆光还真不曾注意过戴氏这个人，他皱眉头想了想说：“我没有注意她，拾儿说是江南女子，别的，你们妯娌以后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吧。”
  纳氏明白乔兆光在这方面端庄守礼节，她决定还是再去问一问乔朝芳。
  只是乔兆光提醒纳氏，眼下对乔兆拾来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乔兆拾在不在京城，他住在何处的消息？还是需要继续的保守秘密。
  纳氏认同乔兆光的话，乔兆拾如果榜上有名，那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准备殿试方面的功课，这个时候的人来人往，最容易让人多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乔兆光和儿女表现得太过坦然了一些，乔家人也没有任何的怀疑。
  乔光享的心里面便多了几分的担心，只是在这样的时候，他越发的按捺得住性子，他表现出绝对相信乔兆光的姿态出来。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听

  乔祖璋和林氏这一次失和日子有些久，直到会试放榜之日，两人还心里面有气，互相不搭理对方，他们的儿女乔兆印和乔维兰知情后，都有些着急起来。
  大早上，乔兆印便赶到书房，他等在院子里面，乔祖璋听小厮通报后，急急的起身迎了乔兆印进书房，说：“印儿，你今日没有去学府读书？”
  乔兆印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父亲，今天是会试放榜的日子，我们学府专门放假一日。我想着来陪父亲和母亲说一会话，我去了母亲处，才知道父亲在书房看书。”
  林氏在儿女面前还是会装一装无事的样子，表现出丝毫不担心乔祖璋生气的事情。
  乔祖璋听乔兆印的话，却没有粉饰太平的心思，叹息道：“你母亲在你二哥的事情上面，总有些无理取闹，我和她解释，她也不相信我。”
  乔兆印相信乔祖璋的解释，他跟林氏也是这样的表示，只是林氏觉得儿子偏向了父亲，她的心里面更加的委屈，还要在儿子面前装出通情达理的样子出来。
  林氏私下里跟女儿乔维兰说：“兰儿，你可不能够和你哥哥一样的傻，你父亲又不是只有你两个儿女，他上面还有两个嫡亲的儿子。
  你们兄妹不争不抢，我再默默无语，等到以后的时候，你们婚嫁大事的时候，便会落魄的让人当成笑话看待，我为了你们着想，我这一次都要和你们父亲好好的说一说。”
  乔维兰只要想到那一处修缮得越来越精致的院子，她的心里面便窝火不已，赞成道：“母亲，这二哥一家人还没有回来，家里面的人，已经处处偏向他一家人。
  母亲，你没有去瞧过那两处院子，这才多长的时间，匠人们在日夜赶工做活，那院子如今修缮得特别的精致。”
  乔维兰的眼里面闪过羡慕妒忌的神情，林氏的眼里面闪过躲避的神情，她娘家运去的青砖，她当成礼物送给娘家，她如今在娘家格外的有面子。
  林氏心里面多少明白，因为这一份礼物，乔维兰的院子才会没有了着落，而且以乔祖璋的性子，此后也不会再为乔维兰去要一处院子了。
  乔维兰和父母住在同一处院子，父母失和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有数，也担心林氏要是一直这般的端着，乔祖璋也这般的不肯低头，时间长了，还真会影响到父母之间的感情。
  乔维兰和乔兆印商量后决定，乔兆印那边去请乔祖璋回来，而乔维兰这边也劝一劝林氏。
  大早上，乔维兰过来和林氏说几话话后，林氏面上又露出生气的神情，乔维兰的心里面暗自着急起来。
  她瞧着林氏跺脚说：“母亲，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父亲斗气。
  那一家人要是回来了，你和父亲还在生气中，父亲便会对那一家人亲近起来的，到时候，你为我和哥哥着想得太多，也不如现时父亲手里漏出去的东西多。”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只觉得女儿长大了，她欣慰道：“兰儿，母亲又不傻，行了，母亲明白你和你哥哥的心思，只要你父亲来了，母亲在他的面前一定会表现得知情达理。”
  乔维兰因此安心起来，只要林氏愿意温和对待乔祖璋，那一切都会好转起来。
  乔维兰凑趣的夸了夸林氏今日的衣着，低声说：“母亲，这一次父亲想明白过来，还是母亲待他最好，一定会送母亲一份最好的礼物。”
  林氏心头最后一口闷气也消散了，其实这些日子，她跟乔祖璋斗气，她的心里面一直不好受，她知道这个家里面，她还是要靠着乔祖璋才能够立得起来。
  乔祖璋父子进房的时候，林氏母女笑意盈盈的站了起来，乔祖璋瞧见林氏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也如平常一样坐到男主人的位置。
  乔兆印和乔维兰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陪着父母闲聊两句话后，各自借着有事出了房间。
  房间里面，乔祖璋望着林氏叹息道：“你这些日子也瘦了，我和你成亲的时候，我便说了，我会珍惜眼前人。”
  林氏羞愧的跟乔祖璋说：“老爷，我还是太年青经不住事情，我一下子醋了，我要是早出生十多年，我那个时候一定会抢着跟在老爷的身边，哪怕是当丫头，我也是愿意的。”
  乔祖璋最喜欢的就是林氏这一份的温柔小意，他当下心里面就暖融融起来，那还记得前些日子里莫名其妙的生气，他轻拉起林氏的手，林氏的脸跟着红了起来。
  这一日，乔祖璋很自然忘记会试放榜的事情，而且林氏闹了一场后，她对待乔祖璋格外的用心，夫妻感情都得到了提升。
  乔兆印原本想去看会试放榜的热闹，只是乔维兰提醒说：“哥哥，我们家又没有人参加会试，你就别去凑那人山人海的热闹。
  父亲和母亲刚刚和好，你要是出门，父亲和母亲不放心，那父亲肯定会相陪的，这样一来，又让别的房看了我们家的热闹。”
  乔兆印因此打消了去看榜的心思，因为乔兆光赶着修缮乔兆拾院子的事情，乔兆贤兄弟们有一个猜想，他们主动去了考场旁的茶楼里喝茶，还顺带让人去守在榜单前面。
  会试放榜的这一日，乔正乔山父子和乔柏轩执意要陪着乔兆拾去看榜，乔云然则跟乔兆拾表示，她和家里的人，会在官府附近的茶楼包厢里面等候好消息。
  乔兆拾因此放心和同窗们先走一步，乔奶娘婆媳还有戴氏母女带着四个年纪小的孩子，随后在街口等了好一会后，他们总算是拦到一辆马车挤着坐了进去。
  马车行驶后，乔奶娘轻声说：“这一次要感谢大少爷了，如果不是大少爷提前定了茶楼里的一间包厢，我们就是有心想去沾喜气，只要想着那么多的人，我也只能够放弃不去了。”
  戴氏在一旁点头说：“是啊，我前面和然儿爹说了，我们在家里面等好消息。结果然儿伯伯和伯母已经把外面事情安排妥当了，我们可以在官府茶楼里最快听到好消息。”




第三百九十六章

  马车只能够行驶到官府附近的道路，车夫缓缓的停下马车，乔奶娘一行人下了马车，车夫伸手给他们指了指方向，还好心提醒说：“你们老老小小的走路边，可别往中间道上走。”
  乔奶娘谢了车夫的好意，感叹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成氏最明白乔奶娘的感叹，她搀扶着乔奶娘的胳膊，说：“娘，我们以后住在城里面，闲时，也可以出来转一转，多听一听外面的新鲜事情，我们也能够做有见识的人。”
  乔正和成氏一直担心乔奶娘的身体情况，乔奶娘到了京城后，她一直不愿意出院子门。
  乔奶娘侧头瞧见到儿媳妇面上担心神情，轻摇头笑着说：“我们已经住在城里面了，这城里的新鲜消息，来来去去，也不过是闲人瞎猜别人家的闲事。”
  成氏对乔奶娘竖起拇指说：“娘，我没有你老人家沉得住心气，这以后还要你老人家在身边多提点我。”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照应着四个小孩子，乔高和乔柏霖满脸笑意跟在大人们的身后，乔叁和乔柏清那是左右张望外，他们还时不时回头望着后面的行人。
  乔云然和乔云惜只能够伸手牵住他们往前走，乔云然牵住乔柏清的手，他原本有些害羞不肯伸手给乔云然，在乔云然沉默不语望着他半会后，他不得不伸手给乔云然。
  乔云惜这边伸手牵乔叁，他一样缩了手，红着脸低声说：“二姐，我已经大了，你别在外面牵我的手。”
  乔云惜直接牵住他的手，低声说：“叁儿，你现在年纪还小，我想牵你自然能够牵的。你就是七老八十，你是我弟弟，我想牵的时候，你至于也要给我一个衣袖，对吧？”
  乔叁叹息着由乔云惜牵了手，轻声说：“二姐啊，明年的时候，我可不会给你牵手，我那个时候入了学堂，我一个读书郎也要面子的。”
  乔云惜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叁说：“叁儿，我觉得你家里面这么多的人，只有你最会说话，你这个本事要一直保持下去，明白吗？”
  乔云然在一旁听见乔云惜的话，再瞧一瞧乔叁面上骄傲的神情，她瞧一瞧又四处张望的乔柏清，低声提醒说：“清儿，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前前后后，除了看人外，也没有别的可以看。”
  乔柏清凑到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姐姐，你悄悄的往左边瞧一瞧，那人好有趣，他跟他旁边那人一直说话。”
  乔云然顺着乔柏清的话回头望了望后，她回头低声说：“清儿，不过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我瞧着没有什么不同啊？”
  乔柏清瞧着乔云然摇头说：“姐姐，你再瞧一眼，你就能够瞧明白，那人完全是自说自话，他旁边的人，只是一个劲扯着他往前走。”
  乔云然这一次认真打量了那人，他的同伴满脸急色扯着他往前挤，而且他同伴还着急的说：“你省一点力气吧，等到了前面，你想说多少话，我都听你的。”
  乔云然觉得这两人有趣，她回头瞧着乔柏清笑了，说：“清儿，果然是有趣，只是我们在看别人，也许还有别的人在注意我们。”
  乔柏清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姐姐，你和小姐姐陪着我们一道出来，这一路有许多人在看你们，只是你和小姐姐都没有放在心上。”
  乔云然听乔柏清的话，她微微的皱了眉头，她不太喜欢有些人的眼神，她直接掏出来面纱佩戴起来。
  乔云然注意到街上行走的不少的女子，她们都佩戴了面纱，她行在当中，也没有那么的打眼。
  乔云然伸手扯一扯乔云惜，示意她跟着佩戴上面纱，乔云惜顺从的直接佩戴了面纱，人群里面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息声音，乔云然听后越发面上神情严肃起来。
  乔云惜转头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回头望了望后，再低声问乔云然：“姐姐，你听到了什么？”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走吧，我们跟上去吧，我瞧着越来越多的人，我们走得慢一些，一会就更加的走不动。”
  乔奶娘一行人顺着街道边往前走，乔云然很快的看到茶楼了，她赶紧上前跟乔奶娘婆媳和戴氏说了说，大家更加往靠边往前走。
  乔奶娘一行人到了茶楼门口的时候，他们发现竟然进不了茶楼，乔云然赶紧上前跟挡在门口店小二报了包厢的号码，店小二瞧了瞧戴氏拿出来的凭证，这才放了他们一行人进了茶楼门。
  店小二低声跟他们解释：“对不起，今天人太多了，刚刚有人就这样胡乱的挤上楼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功气，才把那些客人劝下楼来。”
  乔奶娘一行人进了茶楼，他们跟着松了一口气，在上楼的时候，他们瞧了瞧厅里面坐的人，他们瞧见了乔兆拾一行人，乔柏清和乔叁欢喜的冲着乔兆拾一行人挥手。
  乔兆拾走了过来，他低声问他们：“你们一路顺利吗？”
  乔奶娘满脸笑意说：“挺顺的。”
  戴氏笑瞧着乔兆拾点头，乔兆拾瞧了瞧两个女儿面上的面纱，再看了四个孩子，轻声说：“你们先上楼吧，进了包厢，就不要随意出来。”
  乔奶娘一行人上楼后，乔兆拾坐回原处，大厅里坐满了考生，少数人在说话，大多数的人在等着放榜的消息。
  他们在店员带领下进了楼上的包厢，店员送来一壶茶和十只杯子后，他匆忙跟乔奶娘一行人告退说：“今天的客人太多了，我会守在楼道口，你们有事只管招呼一声。”
  乔奶娘一行人自然是不会为难店员，大家笑着应许下来，店员出门的时候，他伸手轻轻的关了包厢的门。
  乔奶娘一行人这个时候赶紧挤到窗子边低头看下面的风景，在茶楼低头看，人山人海的奔涌而来的场面，很是让人震憾不已。
  乔奶娘很快从窗子边退了出来，成氏有些担心的跟着退了出来，乔奶娘这个时候扶住头，她对一脸担心神情的成氏，笑着说：“我这样看着下面的行人，我眼花头晕，果然是老了。”
  成氏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笑容，她放松下来轻声说：“我在楼上看到这么多的人，我也觉得眼花，人山人海好壮观。”




第三百九十七章 值

  乔云然和乔云惜守在窗子两边，她们望着贴榜的地方，听见下面有人大喊一声：“放榜了。”
  她们姐妹一下子站了起来，乔奶娘婆媳和戴氏紧跟着走了过来，孩子们也挨了过来，一时之间，天地仿佛都跟着安静了。
  带刀侍卫护卫着官吏们出来贴榜，乔云然和乔云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望着，她们距离贴榜处太远了，只能够看到官吏们往最后面走来，然后红色的榜单贴了上去。
  楼下大厅里面，考生们听到“放榜了”的喊声，几乎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再缓缓的坐了下去，他们来的时候，也尝试着挤到贴榜处，只是人太多又太挤，他们被亲近的人劝了回来。
  乔正父子和乔柏轩直接跟乔兆拾表示，有他们三人挤进去看榜，他们绝对会不看漏榜单上面的名字，而且他们说完话便往里面挤了进去。
  乔兆拾和同窗们只能够往茶楼来，这一会，茶楼的掌柜高声跟考生们说：“各位老爷们，你们都准备好赏银，等一会有瞧榜的人进来报喜，中了的人，多少要给报喜的人打点赏啊。”
  考生们笑着响应了掌柜的话，这个时候，大家都不会太过小气，乔兆拾摸一摸口袋里面准备的碎银，如果上了榜，大家都是乐意做一个打赏的人。
  茶楼掌柜的抬出了一大筐的铜钱，他笑着跟考生们说：“只要我茶楼里面有老爷榜上有名，我也会跟着打赏的，我希望大家好运气，我准备了三大筐的喜钱。”
  茶楼里面的气氛跟着松快了一些，很快有小子跑到门口问：“第300名，江南人士，里面有江南来的老爷吗？”
  掌柜的跟着小子的话问了问坐着的考生，大家纷纷摇头说：“东北，西北的。”
  小子连忙往下一间茶楼跑去，他边跑还边跟后面的小子们说：“东北和西北的老爷在这间茶楼里听消息。”
  那话还不曾说完，他已经往前面一间茶楼冲了进去，很快那间茶楼里传来欢喜的叫声，乔兆拾一行人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情。
  等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不想着等来是自己的好消息，只想这间茶楼有人上榜，便是大好的消息。
  很快有小子跑进来问：“东北的贺老爷，你中了，290.”
  东北那一边立时站了两位考生，一位中年人，一位年青人，小子跑了进来问了名字后，他冲着中年人道喜说：“贺老爷，恭喜。”
  中年人赶紧给了打赏的银子，那位年青人拱手祝贺了中年人，茶楼的气氛活跃了一些，乔兆后一行人面上的神情显得更加的紧张，后面陆续有小子跑进来报喜。
  西北这边有三人上榜，其实就包括了乔兆拾住在客栈的同窗，大家很自然的起身恭喜起来，只是过后又安静了片刻，直到乔正父子和乔柏轩冲进了茶楼。
  他们三人头发散乱着，外衣几乎是披挂在身上，但是他们面上的笑容灿烂，他们三人进来瞧见到乔兆拾一行人的时候，便欢喜的叫道：“中了，我们都看到了。”
  乔正冲进来抱住站起来的乔兆拾，笑着说：“拾弟，第35名，我看了三遍。”
  乔兆拾回报了他一下，乔正很快放开乔兆拾，说：“拾弟，我去跟我娘亲报好消息去。”
  乔兆拾瞧见到转身的乔正红了的眼圈，乔山和乔柏轩已经在跟乔兆拾报他们记得的上榜西北考生的名字。
  报喜的小子来了一趟又一趟，掌柜的一筐的铜钱很快的打赏了出去，在考生们出去亲自看榜单的时候，他满脸欢喜招呼店小二抬了一筐铜钱放到店门口。
  掌柜的亲自给路边的行人送喜钱，笑着说：“我这茶楼里面今天坐了十九位进士老爷，我今儿高兴，大家跟着沾一沾喜气，以后家里面有读书的孩子，多来我茶楼里坐一坐沾一沾喜气。”
  路人们接了喜钱，都会抬头瞧一瞧茶楼的名牌，大家跟着向掌柜的贺喜，掌柜的连连点头说：“家里有读书人，只要到我的茶楼里坐一坐，他们很有机会成为进士老爷。”
  掌柜的很是高兴，他在心里面默默的估算一下，这一次会试上榜的总人数300，他这间茶楼里面有十九位，这个比例也比较高了。
  乔兆拾一行人此时已经挤到榜单前面，他们特意从最后一榜往前看，他们看得特别仔细，就担心有漏掉一个两个的名字，这个时候能够在榜上寻到。
  一榜又一榜的看过去，乔兆拾看到自个的名次，他再往前面看了过去，西北这边最高的名次在第15名，乔兆拾略有些奇怪的皱了眉头。
  他还记得乡试中排在他前面的人，这一次也全来了，他们的实力不会比他差，总不可能只有两位排在他的前面。
  乔兆拾也来不及沉思，他给同窗扯着直接出了贴榜处，在人少的地方，他低声跟同窗们说了说消息，大家都有些惊讶起来，他们还真没有注意这么多。
  毕竟这一次西北有四十六人上榜，这个比例不算低，而且平河城就有六人上榜，其中就有一直和乔兆拾同住的三位同窗。
  别的人都表明，他们还想等一等机会，300名后面100名，这一次官府给他们一个机会，可以留在京城这边学府免试入学，也可以回到各自地方的府学免试入学。
  落榜的人，都想等这样的一个机会，如果有希望，只要进了前这个名单，他们都希望留在京城读书，就是家里面条件不许可，他们也能够回各地的府学去读书。
  茶楼包厢里面，乔奶娘自乔正报了好消息后，她是哭了一阵，又笑了一阵，她和包厢里面的人，说着避难路上的不容易，说到好几次差一点就没有命的事情。
  乔正是跟着乔奶娘的讲述点头又摇头，他们母子都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乔奶娘笑着跟戴氏说：“少奶奶，少爷是进士了，我觉得我值了。”
  戴氏这一刻最明白乔奶娘的心思，连连点头说：“奶娘，我知道，我也觉得值了，再苦再累，仿佛都是在等这个好日子的到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心思

  乔云然和乔云惜面上满满的喜色，她们姐妹都明白乔兆拾这般辛苦的读书，他的心里面就是想为儿女们谋一个好的前程。
  乔兆拾看了榜后，他回到茶楼来跟家里人说了安排后，他把乔山和乔柏轩带在身边，这一天里，他的事情不少，有乔山和乔柏轩两人跟着也能够帮衬一些事情。
  乔奶娘一行人心满意足的出了茶楼的门，一个个手里面还捏了一把掌柜特意塞给他们的喜钱，掌柜的这一会笑得都不想合了嘴。
  乔奶娘很有诚意的跟掌柜的说：“掌柜，你家茶楼好，我家里以后有喜事，都到你这里来摆酒贺喜。”
  掌柜的连连点头，他这一会都忘记了，他这是茶楼，他只记得他积存多日的闷气，在这一会全出了。
  茶楼位置不错，只是名声一直不够响亮，京城里的人定坐位，都不曾想过茶楼的事情，都担心茶楼名气不旺，担不起太多的福气。
  乔兆光定包厢的时候，也是因为名气旺的茶楼包厢早没有位置，乔兆光便选择了茶楼，想着的是让乔兆拾乔正两家人看一回热闹，当然能够同喜是最好的事情。
  街上太热闹了，有欢喜的考生，更加多的是落魄考生，人生百态，世事无常，只有这一刻看得最为真实。
  街上人太多，乔云然低声跟乔正说：“正伯，人太多，我们赶紧出去坐马车离开。”
  乔正听乔云然的提醒话，他立时转头跟乔奶娘说：“娘，我们赶紧回去吧，等一会他们回来了，我们家里面也要准备好热饭热菜。”
  乔正护着两家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他们的运气不错，他们到街口的时候，自好有人下马车，乔正连忙护着两家人上了马车。
  乔正凑上去跟车夫说了话，便顺势坐在前面的车架上面，马车行驶起来，车夫低声跟乔正说：“你们一家人是明白人，懂得这个时候从里面出来。
  这街道上挤了这么多的人，又有那么多的失意人，在这样的时候，最容易出事，我这一路过来，已经瞧到官府派了一队侍卫官兵过来了。”
  乔正最喜欢跟京城的车夫们说话，他认为这些车夫们做着最不打眼的活，然而他们却是最了解京城大小事情的人。
  乔正跟车夫分享看榜的经历，车夫听后惊叹不已说：“你也是牛人，这样的时候，还有兴致挤上前去看榜，你有没有去报喜啊？”
  乔正点了点头，说：“我顺带跟人报了喜，我这心里面高兴啊。”
  车夫瞧一眼乔正比自个中榜还要兴奋的神情，摇头说：“兄弟啊，你这人还行，我瞧着你还顺眼，我常在南城一带跑，我叫老郭，你以后要用车，你就在街上招呼一声。
  我只要在，就不会让你白跑一趟。我就是不在，我的兄弟们在，他们也会好好的跑一趟活。”
  车夫驾着马车直接停在院子门口，乔正跟郭车夫笑着说：“我家的院子在南城最边上，这里是暂居的地方，我就不招待你入内了。”
  郭车夫瞧着乔正点头说：“兄弟，你这人没有势利眼，你就是一个车夫，你都不曾低看我。”
  郭车夫转身走的时候，乔正又同他指了指方面，说：“我和你没有两样，等到家里面的事情差不多了，我便要找活做，到时候，还要麻烦郭兄帮着打听一下消息。”
  乔正在院子门口瞧着郭车夫驾车离开，乔奶娘进了院子后，她坐在凳子上面，也不知道想起什么，她又默默的哭了一会，在乔正进了院子后，她跟乔正说：“正儿，我想去瞧一瞧你爹。”
  乔正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缓缓的点头：“娘，我们等拾弟殿试后，我陪你去看一看爹。”
  乔奶娘连连点头，乔正扶着乔奶娘往后面走，边走边劝道：“娘，这大喜的日子，你哭一会，便可以了，你要是再哭下去，拾弟跟着要担心的。”
  乔奶娘笑着跟乔正说：“正儿，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这眼泪就停不了，我想着当年那么的难，少爷都不曾放弃过读书，他能够有今天，都是他一直不曾松懈的成果。”
  乔正听乔奶娘的话，笑着说：“娘亲，你现在说话一听，都是识字老太太会说的话。”
  乔奶娘听乔正的话，立时有些骄傲的跟儿子说：“正儿，我认得我们一家人的名字。”
  成氏站在后面瞧了瞧他们母子的动静后，她转头跟神情有些担心的戴氏低声说：“这是太过欢喜了，现在有山儿爹哄着，很快便能够缓过来。”
  戴氏安心下来，成氏笑着跟戴氏贺喜说：“弟妹，然儿爹是进士了，你们回家后，家里人也不会小瞧你们一家人了。”
  戴氏轻舒一口气后，她的心里面有些不安起来，她的家世背景实在配上乔兆拾。
  她低声跟成氏说了心里话，成氏瞧着戴氏直接说：“你和拾弟是患难夫妻，就凭这一点，他家的人都要敬着你，何况你为乔家还生了五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戴氏听成氏的话，舒一口气后，忧心说：“我原本是高兴的，可是高兴后，我心里面明白，我其实是配不上然儿爹的。”
  成氏觉得这没有法子劝了，只能够由着他们夫妻自个折腾的，反正不管怎么样，乔兆拾夫妻这么多年，乔兆拾的性子，只要戴氏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换妻的。
  成氏转头把戴氏的不安说给乔云然姐妹听，成氏认为乔兆拾一家人回乔家后，只有乔云然姐妹最好护住戴氏这个当母亲的人。
  乔云惜听成氏的话，她当时就昂着头说：“伯母，我娘亲胆子小，她是做不了坏事的人，我爹这个人最护短，只要娘亲品性不错，我爹这一辈子绝对会护着我娘亲的。”
  乔云然认同乔云惜的话，乔兆拾在跑镖的时候，他有无数的机会跟有些人一样的乱来，但是乔兆拾的一直没有行差踏错过一步，他是一个对自个操守要求高的人。
  人在做，天在看，乔云然认为乔兆拾这样的人，是重视家庭的人，他和戴氏夫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乔云然跟成氏低声说：“伯母，你别担心，我娘亲也是这一时太高兴，便想得有些多了，她回头要想一想，我爹的品性如果不好，官府只怕也不敢重用这样的人，她的心事便能够放下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喜

  乔家，四柱子从外面一路快走到乔兆光的书房，他满脸欢喜喘着粗气说：“爷，第35名，我看的仔细，是小少爷的名字。”
  乔兆光笑过之后，他的眼里很快闪过泪光，说：“好，大好的消息，我现在去给祖父报喜去，我们乔家后继有人了。”
  四柱子手扶着桌子喘着气，乔兆光冲着他摆手说：“我今天不出门，你回去歇着吧。”
  四柱子抬眼瞧着乔味兆光面上的喜色，他跟在乔兆光的身后，又报了几个他们都知道的几户人家的考生情况。
  乔兆光听说有许多江南考生的名次都排在较前面，他的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自古江南多出才子。
  乔兆光拒绝了四柱子的陪同，他脚步轻快的去了乔光享的院子，正好老人家想着今天是放榜日，他正在院子里面漫步。
  他瞧见到乔兆光面上的喜色，直接问：“拾儿上了榜？”
  乔兆光笑着点头说：“祖父，拾儿第35名，他可以参加殿试了，也许名次还能够往前移一移。”
  乔光享听乔兆光的话，轻舒一口气，说：“光儿，可惜你没有这样的好机会，要不然，你的名次不会比拾儿差。”
  乔兆光微微摇头说：“祖父，各有各的机缘，我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也许还不如拾儿的名次好。这一次京城有好几位有才名的人都没有上榜。”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低声叮嘱道：“光儿，你去知会一声拾儿，在殿试前，他还是要静心的读书。我这里面有一些邸报，你送去让他看一看。”
  乔兆光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试探说：“祖父，那我一会便送过去？”
  乔光享摇头说：“眼下，也不需要什么打草惊蛇，就这样吧，你晚上送过去。”
  乔兆光明白乔光享话里面的意思，林家那边也是乔家的亲戚，许多的时候，还是互有往来，这关系也不能够真的拧了起来。
  乔兆光眉眼轻垂后，轻声说：“我舅家的人都不愿意回京城，他们说仕途太危险了，他们只想安心在中南一家平平顺顺的过日子，他们老一辈就这样的终老一生。”
  乔光享轻轻的叹几声说：“一辈归一辈，你舅舅家的伤心事情太多了，你母亲又早早的去世了，他们心里面有了结，时间长了，总是能够解开的。”
  乔兆光的心里面明白，自乔祖璋再娶后，他舅舅家便恼怒了乔祖璋对待前妻和后妻的态度区别，两家慢慢的少了来往，后来年节渐渐都不再来往。
  乔兆光问了问乔光享的意见，这样大好的消息，用不用悄悄的知会乔祖璋一声，乔光享听乔兆光的话后，摇头说：“光儿，你不必说了，这样你父亲也不用为难了。”
  乔兆光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他陪着乔光享说了一会的话，走的时候手里提了一大包的东西。
  林氏没有多久听到了消息，她很有些不高兴的跟乔祖璋说：“老爷，印儿祖父的心里面只记得你的长子，他对印儿都没有几分的关心。”
  乔祖璋眉眼都不抬一下说：“光儿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当年他出生的时候，父亲便说这个孩子好，他把名字的字直接给了光儿。
  印儿是我们这一房的三子，他上面有两个哥哥，老人家待他其实不薄了，只不过他年纪太小，老人家对他有慈爱心，却少了几分相处的从容。”
  乔祖璋自从乔兆光生了儿女后，他的心里面隐隐能够体会到乔光享的心思，他的心里面也是重视长孙女和长孙子的。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她委屈的眼泪下打滚落了下来，低声说：“在我的心里面，印儿是我们的长子。”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腾”一下子站了起来，说：“我的长子是乔兆光，已经记在家谱上，是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乔祖璋生气的甩门走了，林氏在房间里面越发的伤心起来，她只是要乔祖璋私下里的一个说法，她又不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涂抹去什么。
  乔祖璋出了院子门后，他一下子四顾茫然起来，往左走，他可以去看望他的父亲，但是他的父亲近些年来，都不太乐意面对他。
  往右边走，乔兆拾和两个孙女的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要是走过去后，那院子里面缺了一些东西，他的手里面又没有东西添补进去。
  乔祖璋手里面就是有一些的东西，他也不敢就这样的添补进去，林氏待他是越来越上心，那小心眼是越发的重了起来，一般的情况下，乔祖璋还是不愿意林氏伤了心。
  乔祖璋站在院子门口，他终究去了自个的书房，他进书房静坐了好一会，记起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乔朝芳了，他便问了问身边的人。
  他身边的人想了想说：“大小姐这些日子在缝制嫁衣，有一些日子没有过来请安了。太爷，要不要去传大小姐过来请安？”
  乔祖璋原本想点头应许下来，可是他想着出门时，林氏那细细碎碎的哭声，便摇头说：“算了，她如今年纪大了，这琴棋书画也不用象从前那般日日要磨练了。”
  下人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便默默的在一旁磨着墨，乔祖璋在书房里绘画，他的心情不好，那画总是不太如意，他心情便更加的不舒畅。
  乔祖璋放弃了绘画，他跟下人皱眉头说：“我怎么听着外面有些热闹，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啊？”
  下人笑了起来，说：“主子，今天是会试放榜的日子，家里面有小子调皮想来去看了看榜，如今一个个说着别人家的喜事。”
  下人一直守在书房里面，自然不知道去看榜的人听说有一位上榜进士叫乔兆拾，他们私下里面悄悄说，这人好象家里面拾老爷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自家的老爷。
  乔祖璋身边的人，多少都知道林氏的一些避讳，大家都不太去亲近乔兆光那一房人，至于有关乔兆拾的消息，他们这些后进来的人，只听过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大家都不关心这样的人。
  乔祖仁和乔祖瑞两房人听人说了消息后，他们当时便欢喜起来，只是想到还有殿试的事，大家互相提醒说：“暂时不要张扬，等到殿试后，我们见到人了，再来说一说喜事。”




第四百章 好事

  乔祖璋身边的人不想多事，他们对乔兆拾上榜的消息，自然是听而不闻，乔祖璋无意当中便错过了解次子的好消息。
  林氏跟乔祖璋赌气，乔兆印还没有参加科考，她娘家又没有什么读书人，她自然没有心思去关注旁人家的事情。
  但是世上的事情，总不会一直隐藏得很好，乔兆拾的大名就这样的挂在榜上，林家兄弟两日后听说了，他们让妻子到乔家来打听消息。
  林氏听说会试上榜有乔兆拾的名字，她当下脸色就变了变，跟两个弟媳说：“他们瞧实在没有？这天下相像的名字，也不是没有的？”
  两个弟媳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她们互相望了望，说：“姐姐，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一定是名字相像的人，他们又不曾见到人。”
  林氏在两位弟媳走了后，她在房间里面越想越觉得大约不是相像，而是的确就是那还没有回来的乔兆拾。
  乔兆光夫妻对那两处院子的关心态度，就不象那一家人还在外地的表现，她再想一想乔祖璋的态度，她的心火一下子燃烧起来，她派人请乔祖璋回来说话。
  这两日，乔祖璋因为和林氏赌气的事情，又加上学府还放假，他一直不曾出门，就在书房里过日子。
  乔兆印在外面听人说过乔兆拾的名字，只是因为乔兆拾的名次不高，他随耳听一听，也不曾放在心上，他只关心他在的学府里有几人上榜的消息。
  乔祖璋和乔兆印父子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便完美的回避掉了乔兆拾这个名字，乔祖璋跟小儿子很是诚恳道：“印儿，父亲如今把希望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你可要好好读书。”
  乔兆印的脸红了，低声说：“父亲，我会好好的读书，但是我没有大哥那般的聪明。”
  乔祖璋想起长子的时候，便惋惜的叹道：“他没有的运气和福气，他错过那样的大好时机。”
  乔祖璋这个时候没有想起次子，乔兆印自然也想不起从来不曾见过面的兄长。
  乔祖璋有小儿子陪着，那心情自然又舒服了一些，他也无心招长子和长孙女来说话。
  乔兆光见到乔祖璋不关心会试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赶着去跟乔祖璋报告好消息。
  乔朝芳自从去见过乔兆拾一家人后，她面对乔祖璋夫妻总有一些心虚，只是乔祖璋夫妻近来斗气，也无人关心她的情绪变化。
  因此乔祖璋在听说林氏有事寻他的时候，他还骄矜的表示，他这一会有事，要晚一会再过去。
  林氏听到回话后，直接抓起杯子砸了下去，说：“他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他现在就瞧我不顺眼了？”
  杯子碎了一地，下人们也不敢上前收拾，林氏瞧着房间里的人，气得厉害说：“全给我退下去，去挡在门口，他一会来了，去同他说，我这一会也没有功夫见人。”
  下人们自然不敢把林氏的话当真，有人默默收拾的地面，有人装模作样的出了房门，结果是赶紧跑去书房请乔祖璋过来。
  乔祖璋听说林氏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眉头皱了起来，说：“就这一会的功夫，她就等不了，她这心眼也太窄了一些，这般生气，那对身体不好。”
  乔祖璋匆忙的赶了回来，房间里面的下人们识趣的全退了下去，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道：“我们夫妻多年，我待你怎么样，你的心里面也应该有数的。
  这几年，我和那边都不走动了，你这心里面怎么还放不下来，你说，你这样赌着一口酸气，这是为难谁啊？你天天提她，我就是不想记得她，也会因为你提得多了，也把她多记了一下。”
  林氏直接气哭起来，说：“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哄我，我都听人说了，这一次会试放榜的时候，有人看到你二儿子的名字，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已经来了京城。
  你隐瞒着不跟我说，你这是防备着我对他做什么吧？我一个内宅妇人，我能够对他做什么事情？我兄弟们是武官，还能够对他做什么？
  老爷，我嫁给你多年，直到今日才明白，我在你的心里面是外人，而且是一个恶毒的外人。”
  乔祖璋的脸色变了变，他捉住林氏的肩膀问：“你刚刚说，我二儿子会试上榜，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氏抬眼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那眼泪都止住，说：“乔兆拾，这是不是你二儿子的名字？那榜上注明是西北考生，我记得你大儿子说过，二儿子在西北居住。”
  乔祖璋缓缓的坐了下来，好半后，他低声笑了起来，说：“你说你是外人，其实我在家里面也成了外人，只怕家里面应该知情的人，这一时都知情了，只我给隐瞒得严实。”
  乔祖璋用力的拍了桌子，冲着外面吩咐：“请大老爷来说话，就和他说，我眼下就要见到他。”
  外面下人战战兢兢的回话说：“主子，大老爷这个时候应该在官府当差，我们先去通知大夫人一声，可好？”
  乔祖璋听见下人的回话，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说：“不必了。”
  他神情淡淡的起身，低头瞧了瞧林氏说：“你现在还敢说你在我心里面是外人吗？你瞧一瞧，一家大小为了你，对我也是如此的防备。”
  乔祖璋仰头嘲谑的笑了一声，说：“我儿有出息，我这个父亲竟然是最后知道的人，我比你要可笑了许多。”
  乔祖璋大步往房门口走去，林氏心慌的扯住他的衣袖说：“爷，你可别在外面生气，有话好好的说。他们对你隐瞒了消息，他们应该在你面前觉得过意不去才是。”
  乔祖璋这一时只觉得眼前的人，才是真正在意他的人，点头说：“我明白的，如果真的是老二，我高兴啊。”
  乔祖璋走了后，林氏在房间里面担心不已，她出了房间后，在院子里面转了几圈，在乔维兰过来的时候，她跟女儿说了那个消息。
  乔维兰听说消息后，她先是不太高兴，过后她很快的高兴起来，说：“娘亲，我有一个哥哥是进士，这是好事啊。”




第四百零一章

  乔祖璋冲进乔光享院子的时候，乔光享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他瞧着儿子淡声道：“我想着，你要几时才会想起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
  结果你让我等了这么久？你想问那位上榜第35名乔兆拾是不是你的儿子，我跟你说，他就是拾儿，你高兴吗？我瞧着你面上的神情，好象也没有多高兴，反而象生气了的情形。”
  乔祖璋就快要冲口而出的抱怨话，在这一时全生生的咽吞了下去，他好一会缓了过来，低声说：“父亲，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回到京城的消息？”
  乔光享坦然的点头说：“拾儿回来参加会试，这是好事，用不着要隐瞒任何的人。我跟光儿说，要他把拾儿一家人安置在外面，这样拾儿可以安心的准备会试。”
  乔光享不愿意乔祖璋和乔兆光父子之间的隔阂更深，他宁愿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下来，只是父知子，这话没有错，乔光享知道乔祖璋的性情，而乔祖璋同样知道乔兆光的性情。
  乔祖璋有些失望的瞧着乔光享说：“父亲，你也是事后知情的吧？”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摇头说：“我是事前就知情的，我想着家里面各处动静大，拾儿一家人回来后，总要适应一些日子，所以我跟光儿说，他们一家人在外面住一住。
  现在他要准备殿试的事情，我跟光儿说了，我们家里面谁也不准去打扰他，谁要去，那就是跟乔家上下作对了。”
  乔祖璋退了两三步站直了身子，乔光享眼里闪过不忍的神情，然而他想一想乔兆拾这一辈人里面，眼下只有乔兆拾有大好的机会出头，谁要拦了乔兆拾出头的机会，那就是乔家的罪人。
  乔祖璋低声说：“父亲，我当年再娶的事情，你不反对，为何到了现在，你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从前不一样了？“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轻轻摇头说：“璋儿，人心易变，你其实也变了，只是你不自知而已。你们夫妻多年，你和她夫妻情意越发的深厚起来，你待光儿的心思，也转到了印儿的身上。
  璋儿，我知道人心如此，我也不觉得你做得不好，毕竟光儿已经自立了，你有你的生活，这是好事。但是你们夫妻既然选择了放手，那就干脆放手到底吧，这样大家都舒服。
  别总是一半放，一半捏在手里不肯松手，你们这样很容易让小辈们瞧了笑话。”
  “父亲，你的意思，我们夫妻已经是家里面的笑话了？”
  乔祖璋很是不平的说，乔光享瞧着他皱眉头说：“璋儿，你现在被一个小女人哄得都没有自知之明了吗？
  这几年，你们夫妻为了自个的一对儿女闹出来的一些事情，家里人都瞧得清楚，只不过光儿夫妻立得起来，便无人多话而矣。
  璋儿，你有本事，你为你和后妻的儿女好生活去打拼，你们用不着想要靠着前妻的嫁妆来提供你后妻和儿女优越的生活。
  而且你们用了前人的东西，心里面也不曾感恩过几分，还担心光儿夫妻从中图谋利益，你们也太小看光儿夫妻的品性了。”
  乔祖璋的面色变了又变，最终惨白着一张脸瞧着乔光享，低声说：“父亲，林氏其实没有心思想要占光儿母亲的东西，她只是误以为哪些是我的私房。”
  乔光享冷笑一声说：“璋儿，你要掩耳盗铃过下半辈子，我不反对，我心里面也不愿意你清醒，因为清醒的人最痛苦。
  你就这样的和林氏幸福过着后半辈子，但是你们不要防碍到光儿和拾儿两人的前程。
  后母和亲母不同，林氏嫁进来不曾养育过光儿和拾儿，他们之间没有生恩，没有养恩，彼此客气着对待便好。”
  乔光享已经不耐烦听说林氏做的哪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是他又想乔祖璋身边有一个可以陪伴说话在的人，他为乔祖璋着想，也不想他和乔兆光兄弟最后走到离心的地步。
  乔祖璋来的时候，他是非常的生气，乔兆拾是他的儿子，他一个当父亲的人，为何是到最后才能够知道儿子的准确消息？
  他听了乔光享的一番话后，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望着乔光享说：“父亲，我几时在你心里面成了这样一个没有格局的人了？”
  乔光享用审视的眼光瞧着他，说：“璋儿，你独处的时候，从来不敢审查自个心里面真正的想法吧？人都贪图安稳温暖的生活，我懂。
  我这个年纪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也不想家里面再有什么大的改变。你的兄长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大家都希望家中就是有变数，那变数也在能够控制的范畴内。”
  乔祖璋一下子听明白乔光享的话，点头说：“父亲，我和你说，林氏多么的贤慧，你也是不信的。这些年，林氏是有一些的小心思，可是她的心思都是围绕着我和孩子们打转。”
  乔光享轻声说：“拾儿院子里面的青砖去了哪里？你明明知道了，你在我面前，还要装不知情吗？璋儿，你愿意听我的话，我自然高兴，你不愿意听我的话，我心里面也不会介意的。
  我现在这样的年纪，活一天算一天，我也不屑管你的这些琐事。
  我会和家里人还有族人们交待下去，我老了以后，除去长房不许分家外，我许可你们两家因为树大枝多，可以分家过日子。”
  乔祖璋只觉得这一天的事情太多了，在乔光享让他走的时候，他都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他满脸茫然神情回到院子里面。
  林氏瞧着乔祖璋的神情，低声问：“那上了榜的考生，只是跟你二儿子同了名字的人？”
  乔祖璋轻轻摇头说：“那就是拾儿，他在年后就来了京城，只是父亲吩咐他留在外面用功读书，他一家人便不曾回来请安。”
  林氏的面色不太好看，她两个弟媳和她说话的时候，表现出深深的失望来，她们认为乔家从心里面还是不曾接受林家这一门亲戚。
  林氏瞧着乔祖璋低声说：“爷，都怨我这个母亲没有做好，连累爷在儿子面前难做人。”




第四百零二章 误会

  乔家这边鸡飞狗跳还是什么的，乔兆拾一家人自是不知情，眼下一家人最为重要的事情，乔兆拾要安心准备殿试的事情。
  乔奶娘婆媳对食材更加的精心起来，戴氏则是招呼孩子们，在这几天里面一定要保持安静。
  这一次，乔兆拾同来的同窗还有两位一起参加殿试，一位住在客栈，一位则是住在隔壁的院子里面，而且隔壁院子里住着的四人，只有后来的一人落榜。
  但是这一人的运气不错，他也进了后面免试进京城或各地府学读书的免试名单，他是喜过之后，又纠结了一晚，然后便主动寻了乔正说，他要租一间房，希望同住的都是读书人。
  乔正刚刚把院子稍稍修缮过，这人上门要租一间房，他的心里面有一些担心，但是乔兆拾则表示这是好机会。
  乔正原本是想出租地理位置好的院子，偏僻一些的院子，他想留着给自家人居住。
  结果这人听了乔正的话后，他立时跟乔正表示了反对的意见，说：“正哥，我们是自己人，我和你也不说虚话，你们家有老有小的，要是住得太过偏僻了，你出门要担心家里人的安全。
  我们这些外来的读书人，原本手里便没有几个钱，我们住得偏僻一些，别人也不敢做什么。再说我们要专心读书，还真不能够住在热闹处。”
  这人说中了乔正的心事，乔正想了想，乔兆拾买下的两处院子，也是会放租出去，他便改变了想法。
  他和这人商量房租的事情，乔正想着乔兆拾的同窗，便也没有想过要多高的租金，结果这人跟乔正直接说了一个平实的价格后，摇头说：“正哥，你是不能当生意人，你这样会吃亏的。”
  这人认为乔正为人实在，乔兆拾为人厚道，他直接跟乔正说：“正哥，你那院子在何处，我和你去瞧一瞧，然后我再想法子给你多招几个人租房间。”
  乔正带着那人去看院子，乔奶娘有些担心的跟成氏说：“我觉得他在这里住过后，他大约不会想租我们家的院子。”
  成氏则没有这个担心，这边的两处院子，如果不是因为乔兆拾的原故，他们其实也是不会租的，这边环境不错，租房的价格高，而且一般情况下，这边的房主还不会出租院子。
  乔兆拾一行人在这里住着考中了进士，放榜当天晚上。掌柜的手里提着贺礼节过来贺喜，还为上榜的四人准备了喜银。
  乔兆拾和三位同窗自然是婉拒喜银子，他们现在白住了主人家的院子，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收下喜银。
  掌柜的见到他们执意不肯收下，便表示说，他家主子说了，这个院子旺了，以后自家读书人会常来住一住，日后家里面孩子们读书上面遇极其难的难题，还要请进士老爷们指点一二。
  乔兆拾很自然的表示，他最喜欢上进的读书人，再说都是亲戚，有任何的问题，只要他能够解答，他一定会回答的。
  他的三个同窗也一致表示，他们也愿意跟主人家里的读书人见面，有机会的时候，大家互相学习。
  掌柜的几乎是一路飘着走到街口，他上了马车后，伸手摸一把额头，跟身边的小子感叹说：“这些读书人太会做人，我来来去去，从来没有在他们跟中瞧过有什么不妥的神情。
  他们也太会说话，句句话都很是顺耳。主子这院子借的太值了，将来一家人到小院来闲住上几日，想来为了家中孩子的前程，长辈们都不会有闲话说。”
  掌柜的很是兴奋，他的心里面明白，自家主子在夫家的日子，瞧上去比较好过，其实内里面还是有她的难处。
  如今乔兆拾会试榜上有名，而且名次又不低，又有了借院子的情份，这是实打实的亲戚情份。
  乔兆拾和同窗们对掌柜的表现没有任何的意外，何况掌柜的自始自终都是为自个主子家打算，他们心里面感叹他对主人家的这一份忠诚。
  乔兆光送来的邸报，乔兆拾和另两位一起看了，他们还在一起讨论了一些时事，以及在殿试的时候，三人一定要注意的地方。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借着机会去了书铺，他们两人觉得还是去听一听别的读书人关注什么事情，这样也许能够帮助到乔兆拾三人对外面的了解。
  乔云然和乔山接连两日在京城的书铺转，都不曾打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许多的书生讨论这一次殿试的试题，听上去很是高大步，然而乔云然听得越多，越觉得书生们的话太不靠谱了。
  乔云然和乔山都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两人慢慢往书铺门口走去，只是恰巧从外面进来一行人，乔云然和乔山只能够往内里退让几步。
  那一行人却又不急着进书铺，他们站在书铺门口讨论起来：“我上一次来这家书铺看过，我要的书还没有到，我现在问一问，如果还是没有到，我们去另一家寻一寻。”
  沈洛辰陪家里面的兄长们出来散心，他们准备进书铺挑两本闲书看一看，结果给人直接挡在书铺门前，沈洛辰一行人直接问挡门的人：“你们前面的是进，还是不进？”
  挡在门口的人，这个时候赶紧进了书铺，乔云然和乔山瞧了瞧，两人决定顺势出书铺，这要是继续退让下去，他们担心再来两批挡门口商量事情的人，那又要耽误好一会功夫。
  乔云然出门，沈洛辰进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沈洛辰眼里闪过惊讶的神情，他很少在书铺里面遇见到这样妙龄年纪的小女子，而且明显瞧得出来，这是真正来看书的人。
  乔云然出了书铺的门，她回头望着乔山要说话的时候，正好沈洛辰回头望向她。
  沈洛辰见到乔云然朝他直接望了过来，他的心里面顿时有些不悦起来，这又是一个看容貌的浅薄小女子，他瞧着乔云然便皱了眉头。
  乔山上前了两步，乔云然便回了头，她还不想在大街上大声音的喊话。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和乔山的身影，他的脸微微的红了，那个女子原来回头不是看他的，她只是在看她的弟弟。




第四百零三章 安

  黄昏时，乔云然和乔山跟乔兆拾说了说在书铺里听来的消息，乔兆拾听了后，点头说：“你们打听来的消息，还是很有用，我至少能够明白一些人的想法。”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说：“爹爹，你不用安慰我和山儿，我们两人扛得住事情，那么多的人讲的事情，都差不了多少，都成了大街小巷里的谈资，这消息就没有多重要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说：“然儿，爹爹还真不是在和你们说什么宽抚的话，大街小巷人人皆知的事情，而我们家里人却未必知道，有你们在外面转一转，我们家里人消息才会灵通。”
  乔云然和乔山原本已经打消了去街上书铺的事情，因为乔兆拾的话，他们姐弟觉得很有道理，而且第二日再去，他们还要拉上乔柏轩一起去。
  乔云然冲着乔山使了一下眼色，他连忙跟乔兆拾告退说：“叔叔，我寻轩儿一道写功课去。”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她抬头瞧着乔兆拾笑，父女两人相视笑了起来，乔兆拾颇有些感叹说：“这时光过得真快，转眼间，然儿都这般大了。”
  乔云然听着乔兆拾的感叹的话，她想起乔朝芳现在的年纪和婚，便满怀希望抬头跟乔兆拾说：“爹爹，你舍不得我，那我就不用嫁了，我可以留在娘家，一辈子陪在爹和娘的身边。”
  乔兆拾直接愣住，他瞧得清楚，女儿眼神清明肯定，他直接眉峰皱了起来，他们夫妻相处得不错，怎么长女对婚姻会无任何的期待，这是没有开窍呢？还是天生如此？
  乔兆拾心里面暗自有些着急，人生百年，男女姻缘的事情，她如果不曾经历过，她怎么能够感受当中的美好？至少在乔兆拾的心里面，成亲是喜事，生儿育女是喜事。
  乔兆拾在这一时有无数的想法闪过，然而他还是淡然跟乔云然说：“然儿，你大了，爹爹也不可能象你小时那般和你亲近了。
  爹爹便想着，也许你以后嫁人后，你生了孩子后，那孩子会象你小时候那般的可爱，我一样可以和他多亲近一些。然儿，有好的人选，爹爹还是愿意然儿嫁人。”
  乔云然有些失望的瞧着乔兆拾说：“爹爹，过几年，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过日子，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得舒服自在。”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的失望的神情，他差一点冲口而出：“然儿，你如果执意不嫁人，那就别嫁了。”
  只是他瞧着女儿稚嫩的面容，最终忍下了到嘴边的话，孩子还不曾真正懂事，他可不要当糊涂的长辈。
  黄昏很美好，父女两人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戴氏走过来瞧见到他们父女同样的神情，感叹说：“你们父女日日看向同一个方向，我跟着看了两天，我瞧来瞧去，也没有多美啊。”
  乔云然笑着跟父母行礼告退走人，乔兆拾瞧着戴氏感叹说：“我现在觉得我当年的眼光好，你只要和我说话，我便立刻想到现实，这人还是要现实一些比较好，毕竟我要养家活口。”
  戴氏瞅着乔兆拾半会，说：“相公，我怎么听你这话说得很是不对劲，你现在是嫌弃我不懂琴棋书画了？”
  乔兆拾连连摇头说：“娘子，那玩意对居家过日子无用，我心里面明白的，你针线活做得出众，比那些都要重要。”
  乔兆拾有些担心戴氏起了心思学习琴棋书画，她要是有这方面的天分，乔兆拾自然是不会反对，但是戴氏的短板明显就是琴棋书画。
  乔兆拾瞧过戴氏照着画的绣样，花还是花，只是戴氏画的花，她本人都嫌弃的厉害，最后只能由乔兆拾照着再画一张绣样了事。
  乔兆拾自那以后对戴氏的要求便放低了许多，只要妻子能够认识一些字，别的全算了。
  戴氏回头瞧着乔兆拾叹息说：“相公，这到了京城，我是不是要称呼你为老爷了？”
  乔兆拾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说：“我们私下里相处，随你怎么样称呼，在人前，你以后回去后，瞧着嫂嫂的行事，你跟着做就是，那样是出不了差错的。”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又摇头说：“相公，我听惜儿说了，嫂嫂是特别聪慧的女子，她懂琴棋书画，我大约是跟不上的。
  我尝试着弹过琴，别说你们听不下去，我都觉得比弹棉花的声音，还要难听上几分。相公，你现在是进士老爷，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了？”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摇头说：“不会，我们是元配夫妻，你一直做得好，我们之间没有配不配的事情，你别想太多，以后在家中，你也要少听一些闲话。别人说的话，未必是为了你好。”
  戴氏深吸一口气，说：‘我明白的，奶娘也是这般交待的，说大户人家里面是非多，只要我们夫妻同心，谁的闲话，都可以不用入耳朵。”
  乔兆拾轻轻点头说：“我们就是回了那边家里面，你一样可以出门，奶娘一家人就住在南城，你和孩子们可以常来往。”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你是进士老爷了，我好象准备都还不曾做好，你待我可别太着急，我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说，我都能够改正的。”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笑着摇头说：“娘子，我们过日子，简单一些最好，你可别听外面闲人的话，给折腾着不少的事情出来。”
  乔兆拾和同窗们榜上有名后，这街上的妇人们对乔奶娘婆媳还有戴氏表现出想要亲近的姿态，因为乔兆拾和同窗要准备殿试的事情，她们如今也只是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的行事。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没有那么多不安的神情，他冲着戴氏说：“我过去和他们一起再看一会书，你晚上别等我了，我要是入了迷，太晚了，我直接睡在那边了，你自个早一些睡吧。”
  戴氏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的，你别理会我，我时间到了，我自会安睡的。”




第四百零四章 高

  第二日，乔云然乔柏轩和乔山三人出了门，他们一路慢慢的走着，乔柏轩四处张望，低声说：“姐姐，我昨天和你们说了，要你们等我一会，我和你们一道出门，结果你们直接出了门。”
  乔云然瞧了瞧乔柏轩面上的神情，说：“我们是等了你一会，可是你赶功课的时候，给爹爹瞧出来你心思飘移了，爹爹要你认真做功课，我们便没有留下影响你的心情了。”
  乔山在一旁捂嘴笑了，乔柏轩只要进了书铺，那是轻易不会移动的人，而他们两人只是想四处听一听读书人说的话题，自然是想一间书铺一间书铺慢慢的逛过去。
  乔柏轩听到乔山的笑声后，低声说：“山哥，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可要多顾着我一些，别我姐姐说什么，你就应承什么。”
  乔云然听乔柏轩的话，摇头说：“轩儿，你要和山儿说悄悄话，你也要学会避着我一些，你这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悄悄话，你让我如何做？”
  乔柏轩扯着乔山赶紧往直冲了几步后，他回头跟乔云然说：“大姐姐，你是我嫡亲的姐姐，大人不记小人儿过，我在你的面前就是小人儿。”
  乔云然给乔柏轩逗得笑了起来，说：“行了，我这个大人还真没有那么的小心眼，你是我弟弟，我会包容你。”
  乔柏轩冲着乔山轻舒一口气，低声说：“大姐姐怎么从来不觉得我爹爹很是威严？她要是跟爹爹闲话一句话，我爹就有法子来收拾我。”
  乔山听乔柏轩的话，很有些感触说：“叔叔心疼你大姐姐太懂事了，你大姐姐小小的年纪，就懂得跟大孩子上山采野菜，年纪再大一些，还能够学着采药草卖。”
  而乔云惜呢？她大多数的日子在家里面做着针线活，有的时候，遇事不顺的时候，她只要跟戴氏哭一会，戴氏便会顺了乔云惜的心思。
  乔山的心里面是偏向乔云然，只是他的母亲私下里和他明说，都一样的姐妹，就是心里面有偏向，在明面上绝对不许表现出来，免得坏了姐妹之间情意。
  乔山在人前对待乔云然姐妹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许多的时候，他还是和乔云然亲近许多，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要多许多。
  乔山自然是不懂得长辈们的担心，乔山太过亲近乔云然了，乔奶娘和成氏都有些担心姐弟的情意，会不会无意间转变成青梅竹马的感情？
  但是乔云然和乔山表现得很是坦荡，两人之间明显是亲厚的姐弟情意，乔奶娘婆媳私下里面放心了许多。
  她们跟乔正提及的时候，乔正一下子笑了，说：“然儿自小带着山儿漫山遍野的跑，在外面的时候，然儿也是象姐姐照顾弟弟一样的照顾山儿。
  山儿的心里面，然儿就是他最敬重的姐姐，谁会对自个的姐姐生出不一样的情意？然儿这个孩子行事端正，她从来就不是那种粘的人，对待弟妹们亲近，却永远不会亲昵。”
  乔奶娘和成氏听乔正的话，她们齐齐的笑了起来，说：“你们男人还是比我们看事情仔细，我们听别人说两句话闲话，便想得有些多了起来。”
  他们自然瞧得出来乔云然和乔山两人还没有开窍，乔云惜在这方面却表现得早熟一些，戴氏因此多了一些担心，就担心小女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就生了那种心思。
  乔奶娘和成氏听戴氏的担心后，只觉得这位当母亲的人，太不了解两个女儿的性情，乔云然这种性子是难得对谁生情意，而乔云惜瞧着容易动情，其实乔云惜比乔云然来得精明许多。
  乔云惜这样的人，她要是对谁生了情意，那人的条件一定会相当的不错，而且是双方家里都已经许可的情况下。
  乔奶娘婆媳自然是不会跟戴氏明言，乔云惜在这一方面的精明，为人父母的总是会认为孩子们还小，需要长辈们精心呵护照顾，这一时，戴氏也接受不了乔云惜成长的这般快速。
  她们只是跟戴氏笑着说：“我们瞧着惜儿的心思全放在绣活上面，她的年纪又不大，她现在是不会有那个心思。”
  戴氏听得进乔奶娘婆媳的话，她写信去江南，但是江南路途太过遥远了，而且书信来回得太慢了一些，戴氏能够感觉到和叔婶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拉长了一些。
  她的心里面时不时感觉到惶恐，叔婶在，她还有一个娘家，如果有一天叔婶不在了，她的娘家便不在了。
  乔兆拾要用心在学习方面，戴氏把这种心思悄悄说给乔奶娘听，乔奶娘对这方面深有感触，轻声说：“我娘家爹娘对我其实不太好，我嫁给正儿爹后，我还是会想着娘家人。
  你叔叔婶婶一直待你好，你心里面担心和他们关系太远的事情，其实出嫁女子都要面对这一关，娘家终是娘家。
  而你和娘家的关系，就是距离近，也不过是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不了了。你这样的想，你的心里便能够舒服许多，你只管你对你叔婶尽了孝顺的心意，旁的，就别求了。”
  戴氏的心里面是舒服了一些，她只能够尽她的心意，年节的时候，乔兆拾从来不曾拦过她和戴家的来往，而且还会帮她寻可靠的镖队送年礼去江南。
  乔兆拾考上了进士，戴氏欢喜的写了书信给戴叔戴婶，只是因为乔兆拾还没有考殿试，戴氏便忍住了这一份欢喜的劲头。
  她把书信写好暂时放着，等到乔兆拾殿试过后，她会再写一封信，然后还要准备一些京城的东西托付人一起送去江南。
  戴氏这几日的心情起伏，乔奶娘婆媳最为清楚，乔奶娘私下里跟成氏说：“这欢喜的日子，少奶奶还能够这般的清醒，她以后进了乔家，那日子一定能够过得平顺。”
  成氏明白乔奶娘的担心，笑着说：“娘，然儿姐妹和轩儿兄弟都是聪慧的孩子，单凭拾弟一人也生不出这般出众的孩子。
  弟妹自然是心里面有数的人，两人的聪明劲，孩子们个个都聪明。”
  乔奶娘瞧着儿媳妇笑着说：“我家正儿其实有些配不上你，也幸好我家正儿有福气，娶了你这样的一位好妻子进家门，山儿兄弟才能够这般的聪明懂事。”
  成氏脸红了起来，连连摇手说：“娘，山儿爹是有大智慧的人，我这种小家子的聪明，还真不行，我以前嫁给山儿爹，在我们村里面可是高嫁的。”




第四百零五章 遇

  乔云然和乔山两人商量了，他们在南城附近走一走，路过的书铺，便顺势进去瞧一瞧，看一看有没有想买的书。
  乔山和乔柏轩有意的护在乔云然两侧，三人一边走一边看，他们听见许多地方的口音，乔山隔着乔云然跟乔柏轩说：“轩儿，你这一路上听出几个地方的口音了？”
  乔云然有心退让一边去，方便他们两人在一处说话，乔山和乔柏轩却宁愿隔着她来说话，乔云然只能够由着他们这样一问一答，她在中间是满脸无奈的神情。
  乔云然看到路边书铺的时候，她是从心里面透了一口气，说：“山儿，轩儿，我们进这家书铺瞧一瞧吧？”
  乔山和乔柏轩默许，他们三人进了书铺，这间书铺里人很多他们三人很干脆往里面挤了过去。
  角落里，只有两三人拿着书册就着窗下的光线翻着书，乔云然看了书架上面的书，又见候在一边的店员目光炯炯的望着她，顿时少了几分兴致。
  乔山和乔柏轩也没有在书铺寻到合适的书，三人很快出了这一间书铺，行在路上，他们瞧着路上的行人，路上的行人，大约偶尔也会随意的瞧一瞧他们三人。
  三人最后进了南城最大的一间书铺，这一间最大书铺里面人来人往，都不太象书铺的样子，有些象供行人歇息的茶棚，只是不提供茶水，在书铺的角落处还摆了一张桌子，四周放置着许多的凳子。
  一群书生围着桌子在说话，各个神情激昂不已，字字珠玑言之有物，围观者众多，乔云然三人也站在外围听了一会后，三人便默默的想要退出来。
  乔云然退出来的时候，她不小心踩了后面站着一位年轻书生的鞋子，她很有些不好意思低垂眉眼跟书生轻声道歉，书生低头瞧了瞧她，那眼里闪过惊讶神情，但还是轻声说：“无事。”
  乔云然因此抬眼瞧了瞧年轻书生，这位书生的容貌俊俏，面上还带出几分笑容，他瞧乔云然的神色，有惊讶有欢喜，乔云然瞧他却很有些不解，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不识眼前人。
  乔云然冲着书生默默的再一次行礼道歉，然后她便走了，书生沈洛辰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不记得他，他的心里面微微的有些失落。
  沈洛辰自从长大后，他已经习惯身边的小女子，都是一脸欢喜带着几分羞色的瞧他，只是乔云然的眼神，落在他的面上，只当他是平常的人看待。
  乔云然出了书铺，便把书铺里面发生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对她来说，哪些不会再见到的人，是不用把人记得太牢固了。
  乔山和乔柏轩自然是看见乔云然道歉的一幕，乔云然出书铺，说了说事情的经过，两人便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乔云然是无意部踩了人，而且那人当时表示了谅解。
  这桩小事情，自然是不值得一提，人们是不会记得在人海中，哪些擦肩而过的人。
  沈洛辰在书铺里也没有停留太久，一会后，他和同行的人出了书铺的门，至于被人踩了的事情，他出了书铺门后，其实也不再惦记了。
  乔云然一行三人无心在外面逗留，三人决定慢慢的走回去，路边遇到卖小点心的人，他们也会买一份，三人分着吃，如果好吃，便会再多买一份，想着提回去，让家里人跟着品尝味道。
  南城这个时候，少数落榜的书生们打包行李归家，而大多数的书生们，都想等一等殿试这一批的成绩。
  乔云然三人很自然在街上遇到乔兆拾客栈的同窗们，他们三人是小辈，主动向长辈们行礼问好，而书生们关心的问了问他们。
  最重要，他们是打心眼里面关心乔兆拾和另一位同窗的学习情况。乔山和乔柏轩也关心的问了问长辈们的情况，然后才分开走路。
  他们三人行到人少的地方，乔山感叹乔柏轩的好运气，他和乔云然这些日子在街上转来转去，这还是第一次遇见到认识的人。
  乔柏轩听乔山的话，笑着说：“山哥，这是我们三人的运气，我们在南城这个地方，只要我们出门，叔叔们也出客栈，我们就有机会碰到他们。”
  乔云然三人回家的时候，乔奶娘还给他们留了午餐，三人很是庆幸没有在外面吃东西，然后直接坐到厨房里用餐。
  乔奶娘过来瞧见他们认真的神情，摇头说：“你们三人肚子饿了，可以在外面吃一点东西回来，你们这样饿着肚子回来，这得多难受啊。”
  乔云然抬眼瞧见乔奶娘眼里的心疼神情，她赶紧站起来解释说：“奶祖母，我们三人在外面吃了一些东西，这不是回来见到伯母煮的菜，我们又忍不住直接在厨房里用餐。”
  乔奶娘的心里面还是认为三个孩子太过懂事，当着她的面，还要这般的掩饰说话。
  乔山把顺路买的点心包指给乔奶娘看，说：“祖母，你瞧，我们一路上买不少的吃食。”
  乔奶娘越发心疼他们三人了，只觉得三个孩子太过懂事了，自个舍不得吃，都要给家里人买了带回来尝味道。
  乔柏轩赶紧吃完碗里面的几口饭后，他把嘴巴一抹说：“奶祖母，外面的东西，都没有奶祖母和伯母煮得好吃，我们都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只想着回来吃饭。”
  乔奶娘立时相信了乔柏轩，关心的问：“轩儿，你可吃饱了，我再给添一些饭？”
  乔柏轩赶紧伸手盖了碗，摇头说：“奶祖母，我已经吃饱了。”
  乔云然起身收拾饭碗，乔山收拾桌面，乔柏轩则是帮着装水，乔奶娘要帮着洗碗的时候，乔云然赶紧挡一挡，说：“奶祖母，就这几只碗，我很快便能够洗干净。”
  乔云然洗碗的时候，她顺带跟乔奶娘说一说外面的热闹，还表示，她下一次可以陪着乔奶娘一道出门转一转。
  乔奶娘立时表示，她近些日子要准备搬家的事情，等到搬好家了，再来说出门的事情。
  乔正出租的那一处院子，已经凑齐了房客，而且就是戴氏和乔云然名下的院子，如今也满了租客，乔正如今最悔就是当日没有再买多一处院子。




第四百零六章 欢喜

  殿试前的晚上，乔兆光专门过来跟乔兆拾和他的同窗说话：“拾儿，你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到殿试这一日，除去考核你们的根底扎实外，还有你们的平常心。”
  乔兆拾和同窗都感受到乔兆光的关怀情意，在乔兆光走了后，同窗跟乔兆光感激说：“乔兄，我们能够走到这一步，这一路走来，你辛苦良多。”
  乔兆拾笑瞧着同窗说：“这些年，谁都不容易，大家能够走到这一步，还是靠了自个的努力和天分，我这边只是随缘。”
  春天的雨，在人们入睡后轻轻的落了下来，在第二天人们早起的时候，看到湿润的地面，才感受到春雨的痕迹。
  乔云然早起看到湿润的地面，她微微的皱了眉头，然后去寻乔正说话。
  乔兆拾和同窗出发的时候，乔正特意把租来的马车又仔细的检查一番后，他直接和郭车夫说：“这样大喜的日子，他想亲自驾车。”
  郭车夫和乔正打过好几次的交道，他同样信服乔正的驾驶技术，他把从位置让给了乔正。
  乔兆拾和同窗上马车的时候，他瞧见到乔正坐到车夫的位置上面，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眉头。
  马车行驶出街道，早起的邻居们站在院子门口目送了一程，等到马车行驶远了后，妇人们过来和乔奶娘婆媳还有戴氏说话，乔云然姐弟这个时候很自然的回避进了房间。
  从早到晚，这一日，家里面的人，都无心饮食，乔兆拾的同窗们直接去了外面听候消息，乔云然姐弟守在院子里面，他们努力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乔家，乔光享在院子里静静的坐着，乔祖仁兄弟陪着他，大家都不去说殿试方面的话题，可是谁的心里面都有数，他们都关注着殿试的结果。
  申时，殿试结果出来了，会试放榜的名次有所变化，但是变化不大，状元是江南人士，已是不惑之年，榜眼则是东北才子，也近不惑之年，探花是西北才子，正是而立之年。
  殿试，乔兆拾的名次往前进了五名，他殿试成绩是30名。他的两名同窗，一位名次进了一位，一位名次掉一位，变化都不大。
  状元领诸进士拜谢皇恩后，乔兆拾诸进士跟随状元骑马到安平门外观看张贴金榜，他们出发的时候，外面已经传开了状元游街的大好消息。
  他们出了皇宫门后，这一路上路边围满了人，大家抢着来看状元榜眼探花，也瞧一瞧参加殿试的进士们。
  状元带领着进士们到安平门外的时候，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实在是路人们太过热情了，这一路上他们只能骑马缓缓而行。
  状元和诸进士在安平门外观看张贴金榜的时候，许多人家都已经接到大好的消息，等到状元和诸进士各自回家后，又是新一波的热闹。
  乔家，乔光享听报了好消息，他大笑说：“好，我们明天开正门，迎拾儿一家人回来。”
  乔祖仁赶紧上前低语说：“父亲，暂时不要，拾儿由西北出来，还是让他继续扛着西北的名声，等到这一波热闹过后，我们再迎他们一家人归来。”
  乔光享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缓缓的坐下去，轻轻的点头说：“你言之有事，西北那个地方对他有大恩，眼下这样的时候，我们家不能去抢这份光彩。”
  乔光享瞧一瞧乔祖璋面上欢喜不已的神情，他只觉得这个儿子的运气不错，乔兆光行事稳重，乔兆拾又考取了第30名进士，有这两个好儿子，乔祖璋也是有造化的人。
  乔光享直接吩咐乔祖璋说：“老三，拾儿的两处院子，你好好瞧着他们收拾出来，缓几日，他们一家人搬了回来，也能够住得自在。”
  乔祖璋欢喜的连连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我这一次一定会盯着下人们做事，绝对不让下人们偷懒行事。”
  乔祖仁和乔祖瑞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有些羡慕这个弟弟生有好儿子，但是想着自家儿子平平安安的归家来，他们的心里面对此也没有丝毫的妒忌。
  乔兆光回来报好消息的时候，乔光享直接吩咐他，去看一下乔兆拾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乔兆光这位当兄长的人，最好能够在一些事情方面，悄悄的指点乔兆拾一番。
  乔兆光欢喜的出了院子门，他这一会还真没有注意到乔祖璋这个父亲，他只记得要回去和纳氏说一说，最好夫妻两人一起同行，毕竟戴氏对京城的风俗陌生。
  乔兆光夫妻到乔兆拾住的院子时候，院子里面满满的贺喜的人，乔兆光夫妻和乔兆拾打过招呼后，他们夫妻出面招呼了贺喜的人。
  乔兆拾用眼神示意戴氏跟在纳氏的身边，而纳氏原本是不想出面主事，只是乔兆光已经把话说出口了，戴氏也表示了同样的意思，她只有接过主事的活计。
  纳氏主事后，才知道院子里面大小的事情，都是由乔奶娘一家人和乔云然姐弟在张罗行事，她知道实情后，她赶紧让身边丫头进厨房里帮忙做事。
  乔兆光夫妻主事，乔兆拾轻舒一口气，他悄悄和乔兆光说：“哥哥，这些人来人往，你都帮我瞧着一些，里面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你帮我挑选出来，我一会派人想法子还了回去。”
  乔兆光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面欣慰乔兆拾知道轻重的人。
  纳氏则和戴氏悄悄说：“弟妹，刚刚那一群人里面有两三位，你以后不必那般的看重她们，最好是不要来往。”
  戴氏这一时纳氏说什么话，她都是点头不已，纳氏没有来的时候，哪些妇人围着她说来说去，没有一个说到点上面，这样大喜的日子，她又说不出婉拒的话。
  纳氏来了后，她就这样的坐在主位上，茶杯一端，有的妇人便寻着借口告辞走人，而围着戴氏的人，有眼色也跟着走了。
  那没有眼色的人，听纳氏开口说了一两句问候的话，她们也不好意思久留下去。
  戴氏瞧着纳氏深深的佩服不已，纳氏自始自终笑意盈盈的帮着招呼女客人，而客人们却不敢象包围戴氏一样再包围过来说话。




第四百零七章

  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马灯亮了起来，乔兆光派人送来了三桌酒席，院子里面开始新一轮的热闹，左右邻居家的男人们跟着来沾喜气。
  纳氏请乔奶娘婆媳一起在房间用餐，乔奶娘婆媳最初是坚决不愿意来，纳氏便诚恳的相请说：“拾弟认你们一家是家人，我们认你们一家是亲人，以后我们就当亲戚来往。”
  乔奶娘连连摆手，说：“大少奶奶，不敢当，我一个奶娘，哪里能够和大少奶奶当亲戚来往。”
  纳氏却一脸认真神情说：“奶娘，当年母亲最后走的时候，她和我们夫妻交待，只要拾弟一家人能够平安归家，奶娘一家人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是我们家的亲人。”
  乔奶娘还是摇手说：“我们当不了恩人，我们一家人陪着少爷走一趟，在外面遇到大小事情，都是少爷出面做主解，我们一家人在外面平稳，也多亏少爷处处帮衬着。”
  纳氏感叹乔奶娘的朴实，她的心里面越发觉得乔正一家人值得来往，便笑着说：“奶娘，你不认可恩人身份，那你便要认可了亲戚间的情份。”
  乔奶娘最终是点了头，她有些羞愧跟纳氏表示：“大少奶奶，两家人长年累月相处着，其实已经很是亲近了。”
  成氏打心底里面松了一口气，她是瞧得清楚，乔兆拾夫妻的心里面乔兆光夫妻的重要性，现在纳氏亲口认下他们家这一门亲戚，以后两家走动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地方。
  乔兆光夫妻赶在夜禁之前回去，邻居们帮手收拾了院子，大家很快的散了去，院子里只余下自家人。
  乔正喝了几杯酒，他这一会扯着乔兆拾说：“拾弟，我心里面有底气，我带我娘回去给我爹上山，我祖父祖母再要胡说什么，我有拾弟这样的进士老爷弟弟，我大气，我应付他们。”
  乔奶娘婆媳在一旁扯都扯不走乔正，他一直缠着乔兆拾说话，而乔兆拾也顺着他的意思说：“正哥，我和你一起陪着奶娘上山看奶爹，我是进士了，奶爹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乔正连连点头说：“拾弟，大好的日子，我为什么心里面这么酸，你是进士老爷了，你要回家了，我们以后不能够日日见面了，我有事的时候，我也不能够象往常一样问你了。”
  乔奶娘悄悄的抹了抹眼角，乔兆拾把乔正扶住说：“正哥，只要在京城，你几时来寻我，我都是有空的人。走，我送你去睡吧，你明天早晨醒来了，你的心里便不会酸了。”
  乔正扯着乔兆拾连连点头说：“拾弟，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在意还能不能见面，我知道，你以后的路途，也没有我想象的易走，我一家人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你只管往前走。”
  成氏和乔山总算寻机会上前扶住了乔正，乔兆拾松了手，乔正捉住乔山的手，继续说：“拾弟，你一定要好好的啊，你那官能够做多大，我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
  乔兆拾瞧着成氏母子把乔正扶了回去，乔奶娘跟乔兆拾轻声说：“少爷，做官方面的学问大，我瞧着大少爷的官做得好，你回去后，你要和大少爷多亲近。”
  乔兆拾扶着乔奶娘的胳膊，轻声说：“好，我会和哥哥亲近，这几日有空，我陪奶娘和正哥上山看奶爹，我们都回京城这么久了，也应该让奶爹听一听好消息。”
  乔奶娘伸手抹一下眼角，摇头说：“少爷，我可不要你陪我们一家人上山，我们自个走一趟，你只要安安稳稳，你奶爹地下有知，他也会欣慰不已。”
  乔奶娘不用乔兆拾扶持，她自个回了房间，乔兆拾站在院子里面好一会，这一时，他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前方有路，他的心里面却对来路有些不舍起来。
  戴氏进房收拾了东西，乔云然姐弟在房间好一会，乔兆拾都不曾进房来，乔云然低声跟戴氏说：“娘亲，爹爹去哪里了？”
  戴氏起身出了房间，她瞧见院子里站着的乔兆拾，上前低声说：“相公，夜色深了，我们回房吧。”
  乔兆拾顺着戴氏的意思进了房，乔云然姐弟很快的出了房间，乔云然和乔云惜瞧着弟弟们进房后，她们两人才回了房。
  月光照进了房间里面，乔云然姐妹也没有点亮烛火，夜色里，乔云惜轻声说：“姐姐，我觉得伯伯一家人都好，可是我还是不喜欢回乔家去。”
  “嗯。”乔云然很是轻淡的回应了乔云惜一声。
  乔云惜坐正身子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跟爹娘好好的商量，我们一家人可以回去小住一些日子，大部分的时间，我们一家人还是住在外面。”
  夜色下，乔云惜眼眸明亮灿然，乔云然眼睛都不曾睁一下，说：“惜儿，早些睡吧，我们一家人要回家的，那是爹爹认可下来的家，也是我们的家。”
  乔云惜有些失望的叹道：“姐姐，你会喜欢那样的日子吗？”
  乔云然觉得那样的日子喜欢还是不喜欢，都由不得他们小辈去做主，乔云然也不想乔云惜太过纠结了，直接说：“惜儿，现在是爹娘当家作主，我们听爹娘的话。”
  乔云惜愣了半会后，低声提醒说：“姐姐，我们要是回家了，你的亲事就不能够单单由爹娘做主，家里的长辈们都可以关心你的亲事。”
  乔云然皱了眉头，说：“爹爹应承过我，他不会把我早早嫁出去的。我今年不用担心嫁人的事情，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
  乔云然对嫁人的事情，在乔兆拾解释后，她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抗拒心思。
  他们一家人回家后，她们姐妹又多了一些兄弟，家里面人多是好事，女子嫁人后，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不顺，也有兄弟们帮着出头争一口气。
  乔云然把这话直白说给乔云惜听，她听了后怔了半会，说：“姐姐，你都还没有议亲事，便想到将来在夫家受苦，让家中兄弟们帮你出头的事情？
  你这也想得太远了一些吧。姐姐，我觉得你是白想了，爹爹一定不会把姐姐嫁进不好的人家。”




第四百零八章 安排

  殿试过后的第二天，乔兆拾同窗们通过邻居的介绍，请来一位粗妇收拾院子，他们在第三日会搬去乔正出租的院子。
  乔正一家人这一日早早出了城，乔奶娘和乔正坚决拒绝乔兆拾父子同行的要求，乔奶娘直接说：“少爷，你可以缓一些日子再和正儿上山一趟。”
  乔兆拾向乔奶娘表达了不需要那么忌讳的意思，但是乔奶娘表示，她很在意，乔兆拾眼下运气正旺，一切的一切都不用急在这一时。
  乔正跟乔兆拾低声劝道：“拾弟，再缓几个月，我们还要再上一次山，你那个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吧。”
  乔兆拾后来站在门口送着乔正一家人离开，戴氏瞧见乔兆拾面上无奈神情，轻声说：“相公，奶娘信这些事情，你顺着奶娘的心意行事，奶娘会心安许多。”
  乔兆拾瞧着戴氏叹息道：“乔正祖父祖母历来待他们一家人不好，奶娘这一趟又跟着去了，那对老人家只会更加的过分，我原本想着，我跟着一起去，也许会好一些。”
  戴氏低声跟乔兆拾说：“嫂嫂私下里和我说，他们只会上山，然后再往回走。”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他们一家人上山，便会惊动奶爹的家里人，这下了山，总要去探望一下家中的长辈们。”
  戴氏瞧着乔兆拾低声说：“嫂嫂说，这一次你成了进士老爷，他们回去有了底气。”
  乔兆拾这边担心着，他还是交待戴氏整理家里面的东西，乔兆光明说了，家中祖父请人看最近的日子，他们很快就会搬回家去。
  乔正一家人直接租了郭车夫的马车，乔正坐在车架上和郭车夫作伴，一家人挤坐在车厢里面。
  马车出城后，因为道路的不平，便放慢了车速，郭车夫瞧见乔正面上的担心神情，很是大气说：“兄弟，你家有那样的大喜事，你这还担心什么事情？
  我瞧着那位乔老爷一家人待你一家人特别的亲近，有一位进士老爷的兄弟，你这心里面还有什么担心的？”
  乔正摇头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那兄弟是可靠，但是我自家的事情，还是要自家人来操心，我可不想牵累到他的身上去。”
  郭车夫明白的点头说：“乔兄弟，你这想法对路，旁人能够帮你一时是一时，这一世为人还是需要靠自个才走得长远，而且也活得自在。”
  马车停在山上，郭车夫在山下等人，有村里人出来瞧到路边停靠的马车后，便过来打听消息，郭车夫只说在等上山的客人，至于是谁，他不知道客人的底细。
  村里人便好奇的守在马车旁边，乔正一家人下了山，村人一下子认出了乔正父子，他们迎上去打招呼，乔正一家人主动表示，他们正要去见家里面的长辈们。
  村里人四处瞧了瞧，低声说：“正儿，你祖父祖母这些日子都病了，他们躺了好几天了，你这要是过去，你祖父祖母便会寻你要银子看病的。
  我们今儿在这里，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只管走吧。这些日子没有回来了，他们对你一家从头到尾就没有好过。”
  乔正回头瞧了瞧乔奶娘，见到乔奶娘摇头后，他还是感谢了村里人的好意。
  乔正摇头说：“我们一家人已经来了，就去看望祖父祖母，如果需要我出我家这一份尽孝的银子，我也不会小气，祖父祖母这样的年纪，我还恨不得多出几年的孝道银子。
  我们家已经搬回了京城，以后逢年过节，我们父子还是会回来看望祖父祖母，只当代我父亲尽孝心。”
  村里人瞧着乔正的眼神都端正起来，郭车夫这时候赶紧表示，要乔正一家人赶紧来去，他们今天下午一家要进城，免得给挡在城门外，那乔正一定要多付他一天的车费。
  村里人瞧着乔正一家人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跟郭车夫说：“你急什么，他们一家人就是去见长辈，也没有人会留他们一家人用餐，自然是要早早的回去。”
  郭车夫瞧着乔正的时候，直接说：“乔爷，这样的人家，你用得着一家人全去吗？我瞧着你们家的女人们身子都弱，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乔正一家人都明白郭车夫的好意，乔奶娘低声说：“有二十年没有回来了，我还是去瞧一瞧，孩子的娘也应该让家里面的亲人认一认人，这一次走了后，我无事也不会再来了。”
  村里人这时候注意到乔奶娘，他们仔细的瞧了瞧，年纪大的人，这个时候也认出了乔奶娘，满脸激动神情说：“正儿娘回来了，我家那人前些日子还念着正儿娘。”
  那人说完话便往村里面走，边走边回头说：“我去跟家里人说下。”
  郭车夫把马车行驶停在村口的位置，乔正一家人则提着带来的礼物去拜访长辈们，郭车夫已经做好等候久的准备，结果半个时辰后，他便见到乔正一家人。
  郭车夫瞧一瞧乔正一家人面上的神情，在他们上车后，他也不多话直接驾车走，他已经瞧到后面追出来的一群人，但是乔正一家人都没有多的表示，郭车夫也无心当好心人。
  马车行驶出去后，后面的人冲着马车挥手，郭车夫瞧一瞧车架的乔正，只听他低声说：“走吧，应该给的东西，我们给了，这不应该给的东西，我也给不了。”
  乔正祖父和祖母的确病重，他们见到乔正一家人的时候，直接冲着乔奶娘破口大骂，那意思是乔奶娘不贤不孝，只为乔正爹留下乔正一个孩子。
  乔奶娘面上没有任何惊异神情，她礼貌的问候了乔正的祖父祖母，又表示应该尽的孝道，乔正会代他父亲尽孝意，但是那些不必要的孝顺，乔正也没有本事做得超过叔伯的份。
  乔正祖父祖母直接叫乔奶娘叫，乔奶娘也没有想留的心思，她伸手扯着儿媳妇成氏一起出了房门，听着房门里面一对老人家安排着乔正一家大小事情。
  乔奶娘面上有了嘲讽的神情，轻声跟成氏说：“当年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我们一家人，他们现在也不想一想，他们还有儿子活着尽孝道，除非儿子们全部死绝了，这才轮得到孙儿尽孝。”
  成氏知道乔奶娘不是苛刻的人，她对乔正祖父祖母这般的有怨气，那老人家一定是不慈了，小辈们的心里面才会对他们没有孝意。




第四百零九章 准备

  乔正一家人回来后，乔兆拾和乔正私下里面说了话，乔正说了老家的一些事情，低声说：“我祖父祖母都已经老迈不堪了，就是这般的情形，他们还想掌握着我们一家人的生计。
  我娘亲在他们面前站一站，他们便口出恶言，难怪当年我爹娘跟你走的时候，表现得那般的痛快，我们一家人那个时候要留在这边，一家人只会艰难的求生。”
  乔兆拾伸手拍了拍乔正的肩膀，说：“他们老了，应该尽了孝道，你面上还是要做一做。”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走的时候，我私下里跟我爹娘交好的人家，说了说租住的地方，万一我祖父祖母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够帮着送口信过来。”
  乔兆拾仔细的问了问乔正祖父祖母的情况，乔正和他说了说，当他听乔正说，他祖父祖母向乔正讨要一百两银子用来看病。
  乔兆拾顿时怒了，低声说：“你下一次去，跟村里的人打听清楚，你和你叔伯们平分必须要用的银子。”
  乔正低声跟乔兆拾说：“我上次来的时候，依着我娘亲说的名单，给村里的人送了礼物，我们这一次过去，村里人和我们说了说情况，我祖父祖母总共都没有花用五两银子。
  他们信口开河要银子，我直接跟他们说，我愿意和叔伯们平分他们看病用的银子，但是要有证据，要不然，我请族里面的长辈们评理，谁家都有老人和小辈，大家心里面自有公道。”
  乔兆拾想一想乔正祖父祖母的年纪，这一对老人家已经算是长寿的人，这样的年纪生病还要继续折腾事情，只怕心里面想要的多，这对养病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村里面的人，在乔正一家人走了后，他们都讨论了起来，大家都瞧得出来乔正一家人的日子不差，而且孩子们现在没有入学堂读书，也不等于以后别人不送孩子们去读书。
  乔正的祖父祖母则是气得喊心口痛，大夫又过来了一趟。
  他看了看两位老人家的情形，自然是瞧得出来两位老人家这是故意在闹腾，只是他们年纪大了，又生着病，真要一直闹下去，这身体也会扛不住。
  大夫跟家里人交待了一声，要他们事事顺着老人家行事，这样老人家病好后，事事都好说。
  乔正的叔伯们自然不好意思跟大夫说，乔正祖父母寻乔正要一百两银子看病的事情，他们只是点头表示会好言相劝家里面的老人。
  大夫走了后，乔正的叔伯入房劝一对老人家，说：“爹娘，我瞧着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的富裕，他们身上穿的衣裳，是比我们村里人穿得好，可是比不过城里的人穿的衣裳。”
  乔正祖父母瞧着儿子们摇头说：“你们啦，太小看乔正了，我们这一次问他，那个奶弟的事情，他一样说不知道，我们活了这么些年，可是瞧得明白，那人肯定是混了出来。
  那人只要出头了，就是乔正再不争气，他也会伸手拖一把乔正，他的日子要比你们兄弟过得好，凭什么，我儿子没有了，他们母子还能够过好日子？”
  乔正叔伯们劝不了老人家，又见两位老人家这般的有精气神折腾一些事情，他们小辈也安心了许多，大家的心里面明白，老人家活着，乔正和家里人不会断了来往。
  第三天的时候，乔兆光身边人四柱子大早上过来知会乔兆拾一家人，家中已经瞧好了日子，第二日便是归家的大好日子。
  乔兆拾跟四柱子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他现时可以带着儿子们先回去给长辈们请安问好，四柱子自然是赞成乔兆拾的安排。
  乔兆拾的同窗们这一日搬出去，乔正听说乔兆拾一家人第二天搬回家，他表示，他一家人第二日也搬回家去，乔兆拾听乔正的话，表示会跟乔兆光夫妻提交院子的事情。
  乔正带着租客去院子，乔兆拾带着儿子们去乔家，两边人走到路口，各自上了马车，马车行驶后，四柱子赶紧跟乔兆拾说了说家里面的人和事情。
  乔兆拾父子仔细的听了介绍后，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四柱子的心里面却有些忐忑不安，他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乔兆拾父子会一道回乔家。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母女则打理起自家的东西，乔正已经顺带提了一些东西过去，余下的只等搬家这一日再一起运送过去。、
  隔壁院子里的人搬走后，她们还要去瞧一瞧隔壁院子的情况，男人们多少有些粗心大意，她们要瞧仔细一些，到时亲戚来接收院子，心里面也能够满意几分。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原本以为没有多少事情了，但是她们在一起说起来后，三人立时觉得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整理起来还是要相当的用心。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母女去了隔层院子，她们发现院子已经清理过了，而且房间也清扫得干净，她们四处瞧了瞧，也不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收拾一遍。
  她们把院子门合上后，乔奶娘和成氏还有戴氏感叹说：“这读书人住的院子，就是比粗人住的院子干净许多，我都准备要好好的收拾一番，结果都不用我们做任何清理的事情。”
  戴氏的心里面有几分骄傲的神情，乔兆拾的同窗们表现，还是挺给他争面子。
  她们回到自个住的院子，便格外的用心又清扫了一遍，大家在这一时都不太记得出门的人，只记得把家里的事情好好的整理起来。
  中餐的时候，大家记起乔正父子和乔兆拾父子没有回家的事情，乔奶娘婆媳站在院子门外瞧了瞧，路上行人不少，但是都不是自家人。
  戴氏出来劝了劝乔奶娘婆媳，成氏在一旁跟乔奶娘低声说：“娘，他们男人在外面行事大气，我们在家里面别太过操心，我们吃好后，还要继续把家里面的东西理一理。”
  乔奶娘瞧一瞧成氏面上的神情，她没有跟成氏说，这一时，她心里面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第四百一十章

  午时过后，乔正父子回来后，乔奶娘瞧着他们父子突然心安下来，她暗自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只觉得自个年纪大了，还真经不住什么事情。
  乔奶娘暗想着以后除非乔正的祖父祖母没有了，否则她是不会再去见那两位老人家，从前乔正爹活着的时候，那两位老人家就没有正眼的瞧过儿子。
  现在乔正爹已经不在了，她就不要厚着脸皮凑上去，让人借着机会给难看。
  下午的时候，乔正一家人送了一部分东西回自家院子，乔兆拾父子还不曾回来，戴氏母女三人也不想在房间里面闲坐，便到院子里面随意走一走。
  戴氏听着院子外面的动静，行人从他们院子门口经过，那笑语声音传了进来，戴氏轻叹一声跟两个女儿说：“你爹这个时候还不曾回来，想来是和家人相处得融洽。”
  乔云然伸手扯一扯思考自个心事的乔云惜，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说话安抚戴氏，乔云惜却跟着轻叹道：“娘亲，我们回家后，在人前，我和姐姐还有弟弟要跟京城人一样叫母亲了。”
  戴氏略有几分不喜的说：“这叫爹娘多亲近，叫父亲和母亲，我听着就觉得远了一些。”
  乔云然在一旁淡声说：“娘，入乡随俗，不管是叫爹娘还是父亲母亲，又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一家人的亲近，也不是表现给外人看的。”
  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娘，姐姐说得对，我们在人前叫父亲母亲，私下里面还是叫爹娘，这又改变不了什么。
  只不过是不想在人前表现得出格了一些，我们跟着大家一起行事，娘亲也不会被人笑话生的儿女笨拙。”
  戴氏其实也没有多少反对的意思，她只是习惯儿女叫爹娘，这一时的改变，她需要一些时间还接受。
  申时，乔兆拾父子满脸喜气回来了，他们是坐乔家马车回来，四柱子跟过来是准备先搬一些东西回乔家。
  戴氏母女赶紧张罗着把打包好的东西送上马车，装了满满的一车东西后，四柱子跟乔兆拾一家人表示，明天乔家会派两辆马车过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他可以和车夫再跑一趟。
  乔兆拾立时表示，暂时没有什么需要的，一切等到明天再说吧。
  这一次乔兆拾父子没有跟着去，而是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四柱子，乔柏轩兄弟这个时候已经低头跟戴氏和姐姐们说家里面的情况，还有将来要住的院子。
  乔柏轩颇有些羡慕的跟乔云然乔云惜说：“大姐姐，小姐姐，你们的院子最好看，伯母还让人在里面种了花，很好看。”
  乔柏霖和乔柏清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那一处院子是真的好看，乔柏霖和乔柏清提出来，他们以后想和两个姐姐住在一处。
  乔云然听两个弟弟的话笑了起来，乔云惜用手指轻轻戳戳两个弟弟的脸，笑着说：“我和姐姐都会欢喜你们两人愿意和我们一起住，但是爹娘会乐意吗？”
  乔柏霖兄弟顿时不说话了，乔兆拾在三个儿子面前表现得很是严格，是典型的来父。
  乔柏轩年纪大了一些，他的心里面知事一些，他对乔兆拾没有那种惧怕的心情，只有敬重的心思，乔柏霖两兄弟年纪小一些，还不太知事。、
  他们只看乔兆拾对他们严厉的地方，便忽视了乔兆拾对他们含蓄的关爱一面，他们对乔兆拾颇有些敬而远之。
  乔柏霖兄弟很多的时候非常羡慕两个姐姐，他们瞧得出来乔兆拾对待两个姐姐和他们太不相同了，乔兆拾对两个姐姐态度非常的温和。
  乔柏霖兄弟私下里和哥哥乔柏轩说了心里想法，乔柏轩明白两个弟弟的想法，他没有把两个弟弟当成不懂事的孩子，而是当他们和自个差不多大的人，他们兄弟在一处说了说心里话。
  乔柏霖兄弟在这之前一直认为一家人会一直生活下去，他们听说乔云然姐妹有一天会出嫁后，两兄弟顿时不悦起来。
  两个人抢着跟乔柏轩说：“哥哥，我们不妒忌姐姐了，你和爹爹说，就不要让两个姐姐嫁了，我们一家人一直一起，我们会乖会听话会好好的读书。”
  乔柏轩瞧见两个弟弟面上的急色后，他不得不跟弟弟们说了，两个姐姐年纪大了后，她们不出嫁，别人会以为姐姐们不好之类的话，乔柏霖兄弟满脸纠结神情。
  他们想姐姐一直在一处生活，可是姐姐不出嫁，别人会认为姐姐不好，这到头来，姐姐们还是要嫁，小兄弟很是不高兴了许久，还是乔柏轩安抚他们说：“姐姐们这几年都不会出嫁。”
  在乔柏霖兄弟的心里面，这几年是非常长远的数字，他们两人立时欢喜起来，说：“哥哥，我们以后会多陪一陪两个姐姐。”
  乔柏轩顿时无语起来，乔云然这边还好，只是喜欢看一些药草方面的书，他们兄弟就是多陪一陪，也不过是跟着大姐姐多认识几种药草。
  乔云惜那里可是最喜欢做针线活的人，那日日都沉迷在绣活里面，她不低头的时辰，便是在用心观赏花朵，乔云惜这种爱好，他们兄弟还真不能够长陪伴，毕竟在这方面男女太有别了。
  乔正一家人回来后，两家人坐在一起用晚餐后，想起明天各自搬家后情况，大人们一下子有些感伤起来。
  乔奶娘很是不舍的瞧了瞧乔兆拾夫妻和孩子们，她一再跟乔兆拾说：“少爷，你要照顾好少奶奶和小小姐还有小小少爷。”
  在称呼方面，乔兆拾对乔奶娘完全是放弃了，乔奶娘大半辈子都是这般的对待他们一家人，在这个时候，乔兆拾也不会再做多的努力，他只是顺应的点头应承下来。
  乔兆拾跟乔奶娘表示，等到家里面那边安置好后，他便来接乔奶娘一家人去做客，乔奶娘连连摆手说：“少爷，你说一个日子，我们一家人过去长一长见识。”
  乔兆拾有些不赞成的瞧着乔奶娘说：“奶娘，我兄嫂都说了，以后我们两家人当成亲戚来往走动，这一会，你为了正哥和孩子们着想，你也要立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一章 放心

  乔正夫妻神态有些紧张的瞧着乔奶娘，等了片刻后，乔奶娘跟乔兆拾说：“拾哥儿，我明白的，我们两家以后是亲戚之间的来往。”
  乔正夫妻心里面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乔兆拾和戴氏听乔奶娘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奶娘，我们两家可是比亲戚还要亲近的关系，你几时想来看我们，我们都会过来接你。”
  两家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有些依依不舍起来，乔正低声跟乔兆拾说了眼下一些事情的安排，他的心里面还是想去应聘镖局的差事，但是他只想跑短镖。
  乔兆拾思来想去轻轻的点头，说：“那你试着做上几年，这当中你要是觉得太辛苦太累，你就退下来别做了。”
  乔正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想好，我再做几年，然后想法子在城门买一块好的田地，将来一家大小也不用担心生计的事情。”
  乔兆拾心里面有些酸涩起来，说：“那处奶爹奶娘不和我一起去江南，你们一家人也会有自个的田地。”
  乔正想了想摇头说：“拾弟，我们一家人不跟你走，在那个家里面就是做牛做马，最后也落地一分地，我们家原来住的房子，在我们一家走后第十天，就给我祖父祖母转手卖了。”
  乔正对祖父祖母越了解，越没有好感，仅有的那一点血缘关系，在后来重逢的相处中，磨得也不余下一点点，只不过人总要有来处，他为儿孙们着想，只能够勉强将就着祖孙关系。
  乔正的叔伯们盼着那对老人家能够再活几年，有老人家在，他们和族里人相处，从来不曾吃过亏，处处都能够占一些小便宜。
  乔正的祖父祖母却在这一日病情突然恶化，先是祖父病情危急，然后乔正祖母着急从的床上摔倒下来，结果最后乔正祖母比祖父的情况还要来得紧急。
  这一日，大夫就守在乔正祖父祖母家里面，直到第二日天亮后，大夫不得不和乔正叔伯们说：“两位老人家的年纪都大了，这一关能过，则还能够活几年。”
  大夫不会当着病人的面直接说，眼下已经是尽人事听天命，这对老人直到此时都还不曾清醒过来，已经是到了家里面的人需要准备时候。
  乔正叔伯们一个个心慌意乱起来，大夫则被别的病人家属接了去看病，他们由早守到晚，都不曾盼来乔正祖父祖母清醒的好消息。
  这一日，乔正和乔兆拾两家各自搬了家，乔兆拾把两个院子里锁交到四柱子的手里面，乔兆光跟乔兆拾交待了，两个院子的后续安排全由四柱子周全。
  乔云然坐上马车的时候，她从车窗处瞧了瞧南城这个巷子，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这一走，他们家的人几乎是不可能再来这条街道。
  乔云惜自从听了乔柏轩兄弟的话后，她对新家里面有几分的期盼，她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欢喜说：“姐姐，我们两人可以独居一院，你想过要种什么样的花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乔家的大院，对她来说，大约也不过是暂住的地方。
  乔柏轩兄弟说了，老祖宗的年纪大了，老人家活着的时候，乔家不会分家，可是老人家走了，他们祖父这一辈的人，都是有儿孙的人，兄弟们自然是会分家过日子。
  乔兆拾请乔正帮着买院子的时候，乔云然便觉得乔兆拾的心里面自有打算，再加上这一次把两处院子都放租出去，乔云然的心里面觉得乔兆拾对这个家大约也没有了归属感觉。
  乔云然沉默不说话，乔云惜伸手把车窗关了后，低声说：“姐姐，你不是一直想着回家的事情，我们家现在要回家了，你怎么没有那么的高兴？”
  乔云然瞧一瞧坐在对面的戴氏，轻声说：“我高兴啊，爹娘高兴，我自然是高兴的。”
  乔云惜直接坐到戴氏的身边去了，她有些不依的跟戴氏说：“娘亲，这般大好的事情，你和姐姐怎么都没有那么的高兴？”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淡然神情，她的心情平和下来，她抬眼瞧了瞧乔云惜轻皱眉头说：“惜儿，你回家后，你可不能够再象从前那般的表现出太过机灵活络了。”
  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一脸不解神情说：“娘亲，我和姐姐都不是机灵活泼的性子，我们两人要是再表现得沉稳一些，家里面的人会认为我和姐姐的性子木讷无趣。”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再瞧一瞧戴氏眼里面的紧张神情，轻声说：“娘亲，既然是一家人，我和妹妹就不用在家人面前装淑静了，我们两人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做自个。
  这样一来，家里面的人瞧着我们不会别扭，而我们自个也觉得自在许多。娘亲，你在家里面也这样的和伯母们婶婶们相处，伯母们婶婶们一定会喜欢娘亲的随和性子。”
  戴氏深吸一口气，乔兆拾和她说得明白清楚，她将来要打理好自个一房的事务，现在有乔云然姐妹在，她可以让这对姐妹帮着管一管家里面的事情。
  戴氏对此非常的没有信心，但是乔兆拾明言，只要她愿意相信乔云然姐妹，家中的事情，最近几年不会让她太过操心。
  戴氏这一会瞧着长女面上的沉稳神情，她在心里面暗自舒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她是要想念乔云然，她轻声跟乔云然姐妹说：“然儿，惜儿，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
  我们回家后，我们这一房的事务，你们和我一起管理起来，有的事情，你们也应该学一学，免得将来出嫁的时候，你们处处要从头开始摸索学习。”
  乔云然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乔兆拾私下已经跟乔云然说了，他们一家搬进去后，事事都要从头起，她要在一旁帮衬着戴氏，把自家这一房的事务打理得明白有条理。
  乔云然表现得相当的有信心，认为万事不离其宗，只要依照规矩行事，大家如此管事，小家的事务也是差不多的章程。
  乔兆拾对长女的行事一向放心，他的心里面只是对知戴氏不太放心。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暖

  乔家大院的门口，乔兆光父子早早守在门外，他们远远的瞧见马车行驶过来，转身赶紧吩咐门房打开正院门。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乔兆光父子便迎了上去，门房这个时候已经拉开了正院门，他还拆取了门槛，乔兆拾一家人从正院子门走进了乔家。
  乔兆拾进了院子门后，他转身瞧一瞧正院子门高处，转头低声和乔兆光说：“哥哥，我怎么瞧着这院子门框象是换了的？”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感叹道：“你们走后两个月，城里面有一次大乱，那一次我们家的院子门都给人烧了一半，后来是有人说了一句话，说祖父是清官，这宅子是祖传下来的宅子。
  那些人才没有继续闹下去，然后家里的院子门不得不换一次，祖父那个时候便决定还是避居出去，也不走远了，我们家的根到底是在京城。”
  只是乔家那个时候人口多，老一辈还有人活着，只是身体都不太好了，乔家又勉强在京城住了一些日子，随着情况越发的不好起来，老一辈的人相继离世，各家的情况便有变化。
  乔家嫡长房决定避难到近处的小城，别的房表示愿意跟随，只是后来在小城居住的时候，各房之间的关系，因为各家的条件，便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乔兆光不想在此时此地跟乔兆拾说起旧时的一些小事情，他笑着跟乔兆拾说：“拾儿，走吧，祖父都在等你一家人的到来。”
  戴氏听到乔兆光的话，她的面上有了惶惶然的神情，乔云惜握紧戴氏的手，乔云然则是满脸镇静神情陪在戴氏的身边，她渐渐的心态平和起来。
  乔云然瞧着戴氏的神情冷静后，她微微的安心下来，有些事情，他们当儿女的，给父母最大的支持，便是他们的聪明伶俐和懂事识大体。
  大早上，乔光享在院子里面转着圈，乔祖仁兄弟过来的时候，他是满脸欢喜神情跟儿子们说：“你们昨天都见过拾儿和那三个孩子，是不是特别的聪明伶俐？”
  乔祖仁和乔祖瑞眼里面都有淡淡的羡慕神情，他们的儿子当年跟着忠心下人一起避难出去，然而他们却没有象乔兆拾那样的波折，他们很是顺利的见到了投靠的亲友。
  乔祖仁和乔祖瑞互相望一望对方，儿子能够平安归来，他们心里面还真没有太高的奢望，如乔兆拾能够经历一番辛苦还继续坚持读书，毕竟是少数人，而他们的儿子是多数人。
  乔祖璋却掩饰不了心里面的骄傲，两个成年的儿子太争气了，他觉得非常的有面子，所以他大早上便赶到乔光享的院子里等着见到乔兆拾一家人。
  乔兆光父子陪着乔兆拾一家人进院子的时候，乔光享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乔祖仁轻轻的扯了扯乔光享的袖子，轻声提醒：“父亲，孩子们年纪小。”
  乔光享赶紧坐了下来，乔兆拾带着妻儿直接跪在乔光享的面前行了大礼，乔光享连连点头说：“快起来，你们一家人回来了，我最大一桩心事也放下了。”
  乔兆拾坚持带着妻儿磕了头后，他伸手把戴氏扶持起来，说：“祖父，这是我妻子戴氏，她是江南女子，她的性情温婉和顺。”
  乔光享一眼便知道戴氏的性情，瞧着是一个温顺不太有主见的女子，然而她生的儿女，瞧着个个都有主见。
  乔云然姐弟一直面带微笑，在父亲介绍的时候，他们会满脸孺慕神情瞧向乔光享，瞧得乔光享的心里面顿时软化起来，那面上的皱纹都平缓了一些。
  乔云然把妻子儿女再一次介绍给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后，他又带着妻子儿女给乔祖璋行了大礼，乔祖璋连声表示：“起来吧，又不是年节时，平时不必行这样的大礼。”
  乔云然顺势瞧了瞧嫡亲祖父，瞧上去是有几分风采的老人，而且身上有一种优雅的气质。
  乔祖仁和乔祖瑞两位伯祖父却如同一般的老人家慈和，他们瞧着侄儿和侄孙儿孙女们态度平和，还很是客气的表示，他们在自家里面要自在一些，不管想去何处，都可以大步走进去的。
  乔兆拾满脸坦然神情，戴氏和儿女们表现大方温和，乔祖仁和乔祖瑞瞧了后，他们瞧着乔祖璋都有些妒忌起来，小弟的运气总是这般的好。
  乔兆光满脸笑容陪着乔兆拾一家人出了乔光享的院子，他轻声跟乔兆拾说：“拾儿，今天祖父心情很好。”
  乔兆拾很有些感叹跟乔兆光说：“哥哥，我小的时候其实很害怕祖父，现在我瞧着祖父，只觉得那个时候太年少无知了一些。”
  他们兄弟在前面说着话，乔柏松兄弟陪着乔柏轩兄弟走在后面，他们也低声说着话。
  戴氏这个时候暗自透了一口气，她瞧得出来乔光享对她还是比较满意，她的心情顿时放松许多，她再瞧一瞧身旁的两个女儿，她觉得日后教导儿女的事情，还是要多听听乔兆拾的意见。
  乔云然和乔云惜交换一下眼神，这个家里面最难过的一关，眼下也平顺过了，后面的拜见家中长辈的事情，想来只要礼貌周全了，也没有什么难过的地方。
  纳氏这个时候已经候在乔兆拾的院子，她已经招呼下人们在厨房里面生火准备煮饭菜，乔兆拾一家人住进来，这第一餐，一定要红红火火满堂欢喜。
  乔兆拾一家人走进院子门的时候，她就派人往厨房里递话过去：“旺火。”
  厨房里的火一下子旺了起来，乔兆光回头跟乔兆拾夫妻解释：“你们今天第一天回家，这一天要红红火火，这第一餐饭菜，也要红红火火。”
  乔兆拾面带感谢神情瞧着乔兆光说：“哥哥，辛苦你和嫂嫂费心了。”
  纳氏这个时候上前跟戴氏笑着说：“弟妹，厨房里面的火旺了起来，你一会瞧着要准备什么菜，你只管吩咐下去。”
  戴氏瞧着纳氏直言：“嫂嫂，我对家里面的事情不熟，今天是第一天，还要请嫂嫂在这方面提点一二。”
  纳氏见到戴氏诚心讨教，便笑着说：“你们一家人先入房坐一坐，我这边帮你盯着厨房，你们第一天回家，家里面的人也要互相认识一下，那就请家里的人来用晚餐，帮你们家暖一暖院子。”




第四百一十三章

  纳氏原本的安排，自个这一房的人，坐在一起用午餐，然后全家人再来一起晚餐，这样乔兆拾一家人对家人的认识也有一个过度时间。
  现实是，乔兆拾一家人进院子片刻功夫，家里人陆续赶过来送贺礼，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头，乔兆光夫妻和乔兆拾夫妻商量，既然是一家人，那午餐就一起吧。
  戴氏这个时候完全慌乱了，她是人生地不熟，还好纳氏在她身边撑着，纳氏见到戴氏面上没有任何反对神情，她赶紧安排自个院子里面的人手过来支援。
  厨房里人手够了，食材不够用，纳氏直接跟长房长子乔兆贤妻子卫氏请求帮忙，卫氏赶了过来瞧了瞧乔兆拾这院子里面的乱象，她赶紧安排自个院子里的人手过来，又送来了一批食材。
  卫氏悄悄问纳氏：“弟妹，我记得你们昨日通知的是晚餐，这一会怎么改了主张？”
  卫氏说话的时候，她悄悄望了望戴氏，纳氏赶紧摇头说：“拾弟妹刚入家门，她两眼摸摸黑。”
  卫氏瞧了瞧纳氏面上的神情，叹道：“我问一问她们吧，如果是那一位做下的事情，我们也有法子把这一天周转过去。”
  纳氏伸手扯了扯卫氏，她私下里面已经问过妯娌们，这时叹息说：“大嫂，别问了，是她派人去知会各房，说拾弟想着一家人团聚心切，中午的时候，就请大家过来暖一暖院子。”
  卫氏眼里面闪过恼怒的神情，说：“你这位小妈也太上不了台面，她来这一下，是什么意思啊？弟妹，我瞧着拾弟妹的性情温和，你主事，我们来帮忙，我们就把这一日热闹下去。”
  卫氏转身去安排事情，纳氏对一旁神情不定的戴氏笑着说：“弟妹，家里面的嫂嫂们和弟妹们的性子都好相处，时间长了，你便会明白过来。
  你们今天刚搬过来，这院子里面的事情，我们来打点，你们去安置住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只管和我说，我可以去寻父亲说一说，顺带开一开库房的。”
  纳氏这一会是真心恼怒了，她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借着乔兆拾一家人初初搬过来，处处都不周全的情形，从他们房的库房里搬一些实用的家私过来。
  乔云然过来伸手扯了扯戴氏，轻声说：“母亲，走吧，我和惜儿陪你去整理房间，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伯母安排。”
  戴氏满脸茫然的神情，她们母女三人进了房间，戴氏一脸不解神情跟两个女儿说：“我最初是不是听错了，你伯母没有和我说，晚上一家人过来团聚暖院子的事情？”
  乔云惜瞧着戴氏面上神情，说：“母亲，伯母没有说错，只是有别的人在里面伸了伸手，乱了伯父伯母的安排。
  现在有伯父伯母和父亲在外面主事，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先管好自个的事情，再去理会外面的事情。”
  戴氏和乔云惜拆着包袱，乔云然在房间里四下走动看了看后，她跟戴氏表示：“母亲，你和父亲的房间里面少了许多的必需品，我先记下一数量，再问一问伯母的意思。
  这是由公中补贴，还是需要我们自个去购买？这事可要问清楚明白，如今父亲还没有就任，家中没有进帐，有些公中能够提供的东西，我们就不要花那个银子。”
  戴氏和乔兆拾成亲后，一直过的是自给自足的生活，她这一会听说要从公中补，立时表现得有些不安起来，低声说：“然儿，你也不要太过麻烦你伯母了，我手里面还有一些银子。”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戴氏面上不安神情，微微的皱了眉头，她跟乔云惜轻声说：“惜儿，你有空的时候，你和娘亲说一说大户人家的一些事情。”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不懂大户人家的事情，我听的全是旁人说的一些闲话，那也能够跟娘亲说一说？”
  乔云然肯定的跟乔云惜说：“既然有那样的闲话传了出来，存在便有了一定的道理，你挑选一些你认为合理的事情，和娘亲好好的说一说闲话。”
  乔云然在房间里面四处转了转，她记下了现时缺少的必需品，乔云惜陪着戴氏打理着行李，这一时房中无人的时候，乔云惜赶紧跟戴氏说起了听来的闲话。
  乔云然则拿着纸笔很快的转到旁处去了，房间里面缺少了许多的东西，她那位伯母瞧上去是细致周全的人，而现在的情形，只能够表示，她面对乔兆拾家现时的处境，也非常的无奈吧。
  乔云然自然是听到长辈们的闲话，乔兆光夫妻跟家人们通知的是晚餐，然而是早餐时间刚过，家里面已经人来人往，院子里面还不得不放置上几张桌子，让大家有空间坐下来喝茶说话。
  乔兆拾父子在院子里招待客人们，乔兆光父子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而纳氏这个时候已经忙到没有功夫听人说闲话了。
  乔云然出出入入没有多少人注意，她把父母的房间和弟弟们的房间全转过之后，又去看了客厅和饭厅后，她在心里面叹息一声，这缺的东西也太多了一些。
  各处房间里面的布置都不象是嫡子家的样子乔柏轩兄弟的房间里面，竟然都没有看到桌子和椅子，只有一张床，和几个简单的衣柜。
  乔云然再进了厨房，她瞧着忙碌的人，再望一望跟管事妇人说话的纳氏，她直接招呼了纳氏身边的丫头，问：“这位姐姐，我想问一问，我们姐妹住的院子，在何处？”
  大丫头瞧了瞧乔云然手里面的纸笔，轻声说：“然小姐，我去和主子说一声。”
  她匆忙跑到纳氏身边说了话，纳氏望了过来，乔云然上前跟纳氏低声说：“伯母，我仔细的瞧过了，家里面差的东西太多了一些，我想去瞧一瞧我和妹妹的院子情况。”
  纳氏伸手接过乔云然登记的东西，她瞧得很是仔细，瞧了后，她抬眼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我派人带你过去，你们那院子少了什么，你一起记录下来。”
  乔云然冲着纳氏微微行礼说：“伯母，辛苦你了，我会和妹妹瞧仔细一些，少了什么，我会记下来，交给父亲母亲去处置。”




第四百一十四章 明白

  纳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只觉得这个小女子应该聪明的地方，她是绝对的聪明，而且行事起来也不象那没有见识的小女子。
  纳氏还是觉得今天是最好的机会，既然林氏有心让乔兆拾一家人在今天出糗，那他们总要让林氏从心里面感觉到疼痛，她日后再伸手便会多想一想。
  纳氏眉眼一动，笑着跟乔云然说：‘然儿，你是一个仔细的孩子，今天家里面人来得多，你不用管他们如何，你只管把自家的事情打理得仔细一些。
  你父母弟弟们还有你们姐妹房间里面少了什么，你全部写上去，应该如何做，这全是我们大人们的事情，与你这个小人儿无关。”
  乔云然瞧明白纳氏眼里面的神情，点头说：“伯母，我懂，我们家都不是那种过分的人。”
  纳氏示意丫头陪着乔云然姐妹，吩咐说：“你再叫一人，你们帮着两位小姐好好的收拾一下了房间。”
  丫头笑着应承下来，乔云然这个时候入房间寻乔云惜出来去看院子，戴氏有些心动起来，乔云然轻声说：“娘亲，你瞧仔细房间里面需要的的物件，我一会回来再和你商量。”
  戴氏留在房间里面，她这一时心慌意乱，还真没有想法，只能够坐着歇一会，有什么事情，她要冷静下来说话。
  乔云然姐妹出了房间，院子里面坐着的人，很是仔细的端详了姐妹两人，她们行事大方自然的冲着客人们点头。
  乔云然神情恬静，乔云然面上却自带几分调皮的神采，家里人瞧仔细这对姐妹的长相后，年纪大了一些的人，都暗自吸了一口气。
  有人轻声说：“拾弟，你家大女儿长相和婶婶太相像了一些，只是婶婶待人温和，你大女儿的性子太过沉静了一些。”
  乔兆光兄弟瞧着那人，再想一想乔祖璋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们兄弟在心里面都有一种痛，这才多少年的时光，乔祖璋的心里面已经不记得元配妻室的容颜了。
  “然儿远看和她祖母容貌是相像，她要是走在近处，你便能够瞧得出来，她的眉眼间还是象了拾儿，很是清朗大气。”
  乔兆光笑着说了话，大家都瞧了乔兆拾几眼后，说：“她一会走得近了，我们再瞧一瞧吧。”
  年轻一些的人，因此对乔云然有几分好奇起来，他们听说乔云然的年纪后，便问乔兆拾：“拾哥，然儿可曾定下亲事？”
  乔兆拾摇头说：“她的年纪还不大，她的亲事，要好好的看一看，有合适的人，才能够商量亲事。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不介意把她晚几年议亲事。”
  乔兆光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我们养女儿十多年，最终还是希望她能够过上平顺的日子。婚姻的事情，急不了，时机到了，美满姻缘自然成。”
  他们兄弟都表明态度，别的人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情再多言，乔兆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情形，他回家了，然而家人们的反应，却让他有一种还没有归家的感觉。
  乔云然姐妹和丫头进了自个的院子，她们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院子门，姐妹俩人相视笑了，她们最满意院子的位置。
  丫头陪着她们进了院子门，低声说：“你们得了这一处院子，老夫人和兰小姐心里面会不舒服，两位小姐在她们面前小心行事。”
  乔云然和乔云惜瞧着丫头面上的神情，轻声道：“我们明白的。”
  丫头说完这一句话，她便退到后面，乔云然和乔云惜瞧了瞧院子里种的花草，又进房间里面瞧了瞧布置，她们发现房间里应该有的东西都有，两人面上都露出惊讶神情。
  丫头瞧见她们面上的神情，轻声说：“我们夫人不方便替你们父母收拾房间，你们是侄女，她方便为你们布置房间，全照着我们家小姐的房间来布置的。”
  乔云然姐妹心里面有几分动容起来，乔云惜轻声说：“我们没有想过伯母会这般的不容易，我们一家人从西北回来，也不是想要来拖累家里人。
  我爹这些年一直不曾松懈过，我娘亲也不是那种懒人，我和姐姐还有弟弟们也是那种贪图安逸的人，我爹想要回家来，我们便跟着一起来，我们知道我爹撑得起一家人的生计。”
  丫头脸红了，赶紧解释说：“两位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夫人做的事情，我这个丫头不懂，我只是跟你们说一说，我看到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乔云然瞧着丫头面上的急色，轻声说：“你待伯母的忠心，我们瞧在眼里，你能够和我们说一说实情，我们姐妹心里面高兴着，至少这个家里面的人，还是欢迎我们一家人归来。”
  丫头连连的点头说：“三老太爷这几日天天来看院子，他说了，你们院子少了物件，我们夫人可以开库房去取。
  我们夫人就盼着你们一家人搬进来，这样正好可以打开库房给你们取一些必需要的东西。夫人说了，库房里面还存放了许多老夫人的嫁妆，这一次正好可以取了出来。”
  乔云然轻扯一扯想要问话的乔云惜，她瞧着丫头缓缓点头说：“这些长辈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小辈初初归家，还什么都不懂，我们姐妹就不说话，免得给长辈们多添一些麻烦事情。”
  丫头走了后，乔云惜低声说：“姐姐，你瞧明白了吗？眼前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我没有慧眼，我瞧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乔云惜急道：“她说了祖母的嫁妆？”
  乔云然淡淡的瞧了瞧乔云惜说：“祖母的嫁妆又如何？祖父在，伯父伯母在，堂姐和堂兄弟在，你忘记了，我们父亲只是嫡次子。”
  乔云惜好一会叹息道：“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祖母嫁妆。”
  乔云然面上没有任何好奇神情，说：“由父亲做主吧，父亲说，我们可以听一听，我们便听一听，如果父亲不说话，我们也不要多言。”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慢慢说：“姐姐，我明白的，我没有那么多的放不下和好奇心。”




第四百一十五章 想法

  乔云然姐妹瞧过住的院子后，她们很快的转了回去，在路上，乔云惜轻叹道：“姐姐，这院子再美丽，我们也住不了几年，我们还是多想一想别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种你喜欢的月季花，眼下就有机会，你想在院子里面那个角落里种花，我都会支持你。”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还是坚定的摇头说：“我不种了，我担心我出嫁的时候，我到时候不是舍不得爹娘和家人，而是舍不下满院子的月季花。”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笑了起来，乔云惜赶紧阻止说：“姐姐，我们一家人初初到来，娘亲性情温和，我这人也装不了端庄高冷的一面，弟弟们年纪还小。
  姐姐，你一定要端住端庄聪慧的一面啊，至少让家里面上上下下的人服气后，你才能够恢复本性。”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轻轻摇头说：“别，我可做不了张扬的人，而且也不喜欢做那种无事端着架子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姐姐，凌家姐姐嫁人后，她在夫家大约也没有那种随时拿着大刀冲着是非人去的勇气了。”
  乔云然嗔怒的瞧了瞧乔云惜说：“她夫家人没有招惹她，她自然会把心里面的那大刀暗藏着，一旦有用途的时候，花朵姐姐的性子，那刀迟早会亮了出来的。”
  乔云惜轻轻叹道：“我们现在回家了，我觉得跟女子初嫁到夫家没有什么区别，爹娘在这个家里面也不见得安稳，这第一天入家门，别人就不想让我们一家人安宁。”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觉得有些事情，乔云惜做得来，而她大约骨子里面跟凌花朵是一样的人，只是一个明面上亮大刀，而她是心里面暗藏着大刀。
  乔云然伸手轻拍乔云惜的肩膀，鼓励说：“惜儿，在这个家里面，你要多多关照娘亲和我。”
  乔云惜满脸愕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心虚吗？”
  乔云然一脸坦然神情说：“惜儿，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人情世故方面，是我和娘亲的短板，而你在这方面有天分，眼下，正是用人之时，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惜儿，已经到了你发挥母女情深和姐妹情意的时候，你可不能退让半会，遇需要多言的事，你上，实在要动手的时候，我也不用你上，我喜欢做那种痛快的事情。”
  乔云惜很是无语的瞧着乔云然，她的心里面觉得乔云然这种天然不懂别人的暗话，才是真正的能够让人气得七窍生烟的高人。
  乔云惜想起戴氏来，她在心里面暗叹起来，相对乔云然大多数的时候，对闲话的听耳不闻，戴氏在这方面是敏感许多，只是她的应对只有那么一招，就是解释再解释。
  乔云惜觉得许多的事情，用不着跟人多去解释，而是要寻机会直接怼上去，是那种别人用什么方法冲着你来，你照样复制怼过去，绝对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她们姐妹进到院子，又招来一波的注目，乔云然淡定，乔云惜依旧笑靥如花向着院子里面的人，姐妹两人进了房间后，院子里面的家人又羡慕了一番乔兆拾。
  乔云然姐妹进门之际，很自然的听到大家对她们的称赞，乔云惜面上有着小小的得意神情，乔云然则是对外面人的客气话没有多的表示。
  乔云惜笑着和戴氏说了说她们姐妹院子里面各种好，乔云然在一旁跟戴氏明说，他们住的院子里面是处处的不妥。
  戴氏听后心里面微微的有些羞恼起来，轻声说：“你们爹昨天回来都没有和我说什么话，我以为这个家里面布置就是这般的简单。”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娘亲，爹爹一个大男人，他一直在外面是不会关心这些家里面的事情。
  我当年和花朵姐姐一起听师傅讲解过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乔家如果是小户人家，这种布置是家里人用足了心思。
  可是乔家是大户人家，我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我不觉得这个家里面的日子很是难过，已经落魄到嫡子一家人都要过简朴的生活。
  爹娘房间的布置，明显是不曾用过什么心思，弟弟们房间布置，处处都表现出小家子气息。
  我和惜儿的院子和房间，那是有伯母出面打理，瞧着还挺象了大户人家小姐的住处。
  娘亲，你以后面对那位小祖母，也不用太过恭敬对待她，那种小心思多的妇人，你待她再敬重，也不如送银子让她一时欢喜。”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立时表示反对说：“娘亲，也用不着送银子，我们家的银子也不是白来的。
  她不曾生养过父亲，我们家搬进来，她也不曾表现过真正亲善，你就面上笑着应付她。
  我们家那位小祖母的心思，大约全用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她生的小叔叔和小姑姑要是象了小祖母，我们家以后跟他们就要少来往，免得无端招来许多的是非。”
  乔云然赞同乔云惜的意见，乔兆拾嫡次子的身份，在此时可比嫡长子来得好，戴氏在行事方面，还真不用顾忌太多的面子事情。
  戴氏听着两个女儿你一句话我一句话，便把事情定下来一样，赶紧低声提醒说：“然儿，惜儿，这事要听一听你们爹的意见。”
  乔云惜手轻轻一摇说：“娘亲，父亲主外，你主内，你只要做得对，父亲绝对不会有二话。你要是打心底里面敬重着那位小祖母，那我们嫡亲祖母在你心里面是什么地位？
  那样才会让父亲对母亲失望，也会让我们姐妹和弟弟们在这个家里面很没有面子。”
  乔云然赞同乔云惜的想法，直接跟戴氏说：“娘亲，这方面你听惜儿的，她绝对不会害了自家人的。”
  乔云然把缺少的东西跟戴氏说了说，戴氏只觉得这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小心脏起起伏伏不已，她直接说：“然儿，你还是问一问你爹的意思吧。”
  乔云然听出戴氏没有反对的意思，她直接把登记的纸张递给乔云惜说：“惜儿，你拿去给爹爹，还有面上的神情，也不必表现得这般高兴。
  你想一想，我们两人房间什么都有，爹娘和弟弟们的房间里面上不台面的样子，你还笑得出来吗？”




第四百一十六章

  乔云惜面上那一抹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那眼里面还闪过薄薄的泪光，乔云然赶紧把手里面的东西塞给乔云惜说：“快去，你心里是怎样的想法，你就表现出来。”
  乔云惜接过东西往外面走了，乔云然回头见到戴氏一脸不赞同的神情，低声说：“娘亲，我要是出去的话，我的表现会象理直气壮问人要东西的样子。”
  戴氏想一想轻叹道：“然儿，我还是不争气，我现在出去和你伯母在一起，我也要学一学，总不能够让两个女儿事事挡在我的前面。”
  乔云然原本想拦一拦，但是她很快的缩回了手，戴氏有这个心思，她当女儿的自然愿意戴氏在这个家里面能够如鱼得水般的自在生活。
  戴氏往外面走，恰巧纳氏有心进来寻她说话，两人很快的折了回来，乔云然原本想闪避一边去，只是纳氏瞧得明白，这个家里面，乔云然姐妹都比戴氏有主见。
  纳氏冲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你也坐下来，我和你母亲说一说关于你祖母嫁妆的事情，你在一旁也跟着听一听。”
  戴氏听纳氏的话，她想起乔兆拾父女的态度，直接反应便是：“嫂嫂，有关母亲嫁妆的事情，你是嫂嫂，你做主便好。”
  纳氏一下子怔忡了，她没有想过戴氏是这个反应，她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她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这个弟媳妇虽然没有什么主见，但是明显也是一个不贪心的人。
  乔云然瞧见纳氏面上的神情，见到纳氏对待戴氏神情又亲近了几分的表现，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家里面，纳氏要是愿意护着戴氏，她这个当女儿的人，也少了几分担心。
  纳氏笑着跟戴氏说：“弟妹，你哥哥可是交待下来了，关于母亲的嫁妆，兄弟对半分，我们为长，你和拾弟先挑选。”
  戴氏连忙摇手说：“嫂嫂，这不合规矩，然儿爹可是说过，有兄嫂在，自然是兄嫂为重，你们直接分给我们便好了，也不要一半，只分几样给然儿爹和然儿姐弟当作纪念便好。”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骄傲，她父亲乔兆拾的眼光，果然是从年轻时到现在一如既往的好。
  纳氏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说：“我们妯娌两人就不讨论这事情，由他们兄弟自行决定，我们先说一说你房间少了的东西，还有你们两边院子里面要添的人手。”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了然神情，急着说：“嫂嫂，我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如今要过家里面的生活，还要请嫂嫂多多提点，还有我比较笨拙。
  嫂嫂，我要是一时反应不及时，你也等一等我，或者，你先和然儿说一说，她一直跟在她的爹的身边，她什么都懂。”
  戴氏到了这个时候也不顾及母亲的身份，她把事情往长女那边一推，她的心里面安然了几分。
  乔云然在一旁跟纳氏说：“伯母，家里面要添人手的事情，这一时不着急，不管如何，总要挑选忠心的下人，我母亲性情纯良，她的身边留不得眼高手低的人。”
  纳氏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话，她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她转头跟戴氏说：“弟妹，我们家里的事情不多，只是你们刚回家来，瞧着事情多了一些，我们都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她们妯娌在房间里说了几句话后，便一起出了房间门，毕竟家里人来这边贺喜，戴氏这个女主人也是要出来招呼女客人的。
  乔云然跟在她们的身后，纳氏很仔细的跟她们母女介绍家里面的人，乔云然顺从的招呼了人，戴氏则是用心记着家里面的人，只是家里人太多，她记来记去只能够记住几人。
  戴氏回头瞧见乔云然后，她的心里面安心下来，有乔云然跟着记人，过后，她们母女两人再对一对人和身份，她也能够记住七八九出来。
  乔家人瞧着这对母女的时候，她们的眼光从头上到脚上，都非常仔细的审视了一遍，戴氏有些不喜这些打量的眼光，乔云然却表现得相当坦然。
  纳氏转头跟戴氏低声说：“大家商量过，今天中午在你们家用餐，晚上，我们两家人在一起用餐，我和你再说一说家里面的事情。”
  戴氏瞧着纳氏的温良眼神，让纳氏心里面软和几分后，又有些羡慕起来，戴氏生了五个儿女后，她还能够保持温良的一面，乔兆拾对这个妻子一定是相当的爱护。
  乔兆拾这边接过小女儿递来的纸张，他当然一眼便瞧得来大女儿的字迹，他瞧一瞧上面记录缺少的东西，同样微微的皱了眉头。
  乔兆光顺手接了过来瞧了起来，然后笑着说：“拾弟，这是然儿写的，这孩子的字写得端正，这上面例出来的东西，我记得母亲嫁妆里面全有。
  走吧，就着这一会家里面人多，我们正好把母亲的嫁妆搬了出来。母亲说过，她的嫁妆，我们兄弟对半分，这一会家里面兄弟们在，正好当一个见证人。”
  乔兆拾原本想说推辞的话，却因为乔兆光的一个眼神，他立时顺从的点头说：“哥哥，全由你做主。”
  乔兆光见乔兆拾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颇有些感叹说：“拾儿，我去取母亲的嫁妆单子，你说了由我做主，那我就直接做主了，在搬出库房的时候，就直接分了。”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行，我听哥哥的，我原本也只想要几样母亲的东西做纪念，如今哥哥愿意分我一半，自然是哥哥做主。”
  乔兆光兄弟去寻乔祖璋说打开库房取母亲嫁妆的事情，乔祖璋只是愣了片刻，他还是痛快的应承下来，林氏则在一旁羞恼不已。
  她瞧着前面那一位的嫁妆，眼红了多年，结果最后也只能够瞧着，实在是乔家嫡长房的人太过多事了，明明是他们这一房的事情，长房总是干扰她从库房里面取东西。
  乔兆光都不带眼瞧一下林氏，乔兆拾也只是好奇的瞧了瞧林氏，他再抬头望了望乔祖璋，原来他的父亲心里面喜欢的是这样喜怒皆形于色的女人，而他们兄弟的母亲是高贵了一些。




第四百一十七章 欢喜

  乔祖璋给次子轻飘飘一眼，瞧得心里面很是有些不得意，他再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紧张神情，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宽慰的话。
  林氏有心想跟着一起去，乔祖璋出了房门，她紧跟了两步，乔祖璋回头跟她说：“你在家里面歇一会，中午的时候，在拾儿院子里面用餐。”
  林氏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低声说：“他们一家人没有过来请安，我中午时也不把见面礼物带过去。”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点头说：“我听老大说了，原本是定的晚餐，大家一起去给拾儿一家人暖一暖院子，结果也不知道谁代拾儿夫妻出面，说想中午就团聚用餐。
  现在他们一家人在这个时候，要忙着中餐，还真没有空来给长辈们请安。”
  林氏有些不解的低声跟乔祖璋说：“老爷，他们没有空过来请安，却有空打开库房搬东西，他们的心里面也太不敬重你这个父亲了。”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有些不太高兴的解释说：“拾儿夫妻和三个孩子的房间里面，除去一张床外，也没有旁的东西，正好库房里面存放了一些物件。
  长房都愿意了，他们便搬过去先用一用，以后我们这一房再补给库房，老大这边是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也觉得这是应当的事情。”
  林氏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心里面暗暗思忖着，乔兆光自然是乐意的，纳氏一直管着前面那一位的嫁妆店铺，如今还握紧那些店铺不松手。
  林氏想起一些事情，她又嘲讽的笑了，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情深，可是这到了分财产的时候，她还想瞧一瞧他们兄弟感情如何的深厚？
  乔兆光张罗人库房搬东西，他还专门请乔兆贤兄弟守在一旁做见证人，又给乔兆拾从公中库房搬了一些必需的用品，乔兆光言明，他们这一房公中会补上公中的损失。
  乔兆光这话说出口后，大家都瞧着乔祖璋的神情，见到他点头后，乔兆贤笑着说：“行，我父亲不在场，这事情，我做主定下来，你们这一房如果不想补上东西，就被上买东西的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只见到他略略思考后，拍手决定说：“拾儿回到京城不久，我也没有空去寻匠人做了这些东西，我们这一房被银子，大哥，你让人盘算一下要被多少银子。”
  乔兆贤的眼神望向乔祖璋商量说：“三叔，光弟和拾弟的想法，你认同吗？”
  乔祖璋一向不耐烦这些琐事，他见乔兆光处理得差不多了，很自然的点头说：“行，贤儿，你回去让人算一下帐，我们这一房要补公中多少的银子。”
  乔兆光这个时候瞧一瞧乔云然记的东西，他低声跟乔兆拾说：“房间里面要用的物件，最好是放上一年半载的，这一时，也不能够急急的请匠人做，只能如此处理。
  家里面库房的东西都是没有用过的好东西，你们家先用着，以后再请匠人打造合心意的物件。”
  乔兆拾在外面多年，他对此还真没有多少挑剔的地方，他瞧过库房里面存用的都是好物件，他便无心再折腾什么。
  乔兆光的安排下，乔兆拾房间里面的东西都重新布置了，原本放在房间里面床，这时瞧着格外的不顺眼，乔兆光直接让人把几张床全部搬了出来，又跟乔兆贤明说，还要搬四张床出来。
  满院子里的人，都瞧了瞧搬出来的床，他们瞧后问乔兆光：“我记得你那个时候来查验过拾儿的院子，这床，你没有仔细的瞧过？”
  乔兆光的眼神望向乔祖璋，微笑道：“在会试过后，父亲知道拾儿一家人已经来京城的事情，这院子里面的事情全交由父亲处置。
  我也不知道，我原本看好的床，怎么会变成眼前这种粗劣品，都怨我，昨天拾儿父子来了的时候，我也没有跟着进房再看一遍。”
  乔兆拾瞧一瞧众人面上的神情，略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我昨天进了房，我瞧了床，我以为我们家现在的日子是外面光亮，内里其实非常的难过，便觉得家人们已经尽了心意。”
  乔祖璋的面色变了变，他想起来过一次后，他把事情交给身边人，后来那人和他提了提，说林氏想送给乔兆拾一些东西，他当时想着林氏总算是大方了一次，便点头应许下来。
  他现在知道林氏是如何的大方了？他这张老脸都快撑不下去了，他起身站起来说：“我这一会有事，午餐时，我再过来。”
  乔祖璋急忙的走了，乔兆光张罗着把院子里床送到库房去，又去搬了四张床回来，
  午餐时，乔光享来了，乔祖仁一家人来了，乔祖瑞一家人来了，乔祖璋来了，他跟大家表示，林氏身子不爽，这中午便不来了，两个孩子也在一旁服侍她，这一会便不过了。
  乔光享过来的时候，已经听长子提了提乌龙床的事情，他对乔祖璋这个儿子再一次失望了，只是他如今也没有兴致再提点乔祖璋任何的事情。
  乔祖仁夫妻瞧着乔祖璋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娶妻娶贤，这娶了一个不贤的妻，那乔祖璋乐意受着，他便受着。
  乔祖璋的话说了出来后，乔兆光兄弟立时表示要去探望林氏，纳氏扯着戴氏也表明了关心的情意，乔朝芳带着弟妹们也表示对祖母担心，总之一家大小都关心着林氏的健康。
  乔祖璋很是尴尬不已，立时表示说，林氏现在要静养身体，这些日子也不会出门走动，有乔兆印和乔维兰兄妹照顾她，已经足矣。
  乔兆光兄弟原本就是讲一个面子情，乔祖璋这话出口后，他们兄弟立时请乔祖璋代转两家人关心情意。
  乔光享眼里神情明明灭灭，最终沉静如海一样深，乔祖璋要跟儿子们演戏，那也怨不得两个儿子跟着他一起演戏。
  乔光享瞧一瞧长子面上的失望担心神情，他伸手拍一拍乔祖仁的肩膀，说：“老大，今天是拾儿一家归家的好日子，我们欢欢喜喜过这一天。”




第四百一十八章 挑选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面上沉静的神情，他在心里面轻叹一声，乔光享越是这种风波不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越发是做下了重大的决定。
  午餐后，乔祖仁兄弟陪着乔光享离开，在走的时候，乔祖璋对有心要陪伴同行的乔兆光兄弟说：“你们兄弟整理一下今天从大库房里面搬出来的东西，我这边一会把银子送到长房去。”
  乔兆光爽快的应承下来，乔兆拾反而有些不太安心，在乔光享父子四人走了后，家里面别的客人也先后告辞离开。
  乔兆贤走的时候，笑着跟乔兆光兄弟说：“光弟，拾弟，叔叔应承下来的事情，我们夫妻会赶紧把总数计算出来，争取在申时前送过来。”
  乔兆光笑着说：“辛苦大哥大嫂了，等过些日子，拾弟有空闲了，我让他约着大哥出去聚会。”
  乔兆贤瞧着乔兆拾笑着说：“拾弟，我们自家人用不着出去聚会，你闲的时候，正好家里面孩子功课方面的事情，你顺手指点几下吧。”
  乔兆拾爽快的应承下来，院子里只余下乔兆光一家人的时候，乔兆拾的脸上少了平静神情，他的面上露出几分无奈神情。
  乔兆光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带着几分了解神情，低声说：“拾弟，你要习惯父亲的变化，老来伴，那人是他现在的伴。
  他眼下可以表现得特别公正，转过身，只要那人软语几句话，父亲便会改变注意。他是打心眼里面相信那人的话，哪怕那人一次又一次的哄骗他，他都相信那人是有苦衷的。
  我有时候想，父亲年纪大了，有这样的一个贴心人，也是一桩好事，哪怕这个有时候有些理不清，可是对父亲来说，这人是必不可少的心上人。”
  乔兆拾叹息着说：“哥哥，那人规矩重吗？需要我们这些小辈日日请安问好吗？”
  乔兆光轻摇头说：“这几年，她已经不讲这些规矩了，我们距离她和她的儿女远一些，距离父亲远一些，她便安心了。”
  乔兆拾明白的点头说：“我们一家人明日去长辈处走一走请安，也去给父亲和她请安，以后便依着她的规矩行事，她不想和我们多亲近，我也觉得大家就这样隔着相处自在。”
  乔兆光望着乔兆拾笑了，说：“后天，你要去官府报道，你这一次运气不错，恰巧安排进翰林院，目前是从九品官员，但是你们是进士出身，将来提升的渠道也宽敞许多。”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轻声说：“哥哥，你如果有我的运气，你殿试的名次一定会比我高。”
  乔兆光对此没有任何的失落感，说：“我目前也行，我比你们这一批进士，要走快几步，这个机遇，将来会越来越少。”
  乔兆光兄弟说着话，纳氏和戴氏也说着家里面的事情，特别说了：“弟妹，今天大嫂和我说了，家里面有一批小丫头，你这里正好要人，她明天安排人过来给你挑选一下。”
  戴氏这一会已经接受了现实，纳氏身边跟着两个大丫头，乔云惜悄悄跟她说：“娘亲，伯母身边有六个丫头，两个大丫头随身服侍，还有四个小丫头，随时听候伯母的吩咐。”
  戴氏听乔云惜的话皱了眉头，乔云然在一旁瞧了后，低声说：“娘亲，家里面应该有小丫头，你先从里面挑选两个顺眼的丫头。
  我们对家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有小丫头说一说，你对家里面的人和事，也很快会认识和熟知一些，然后你和伯母们婶婶们慢慢有话可以说一说。”
  这一会，纳氏跟她提及起来，戴氏轻点头说：“嫂嫂，我这一时不习惯身边跟太多的人，我就挑选两个在身边试一下，行，我就用她们。”
  纳氏轻点头后，又问及乔兆拾一家人饮食习惯，说：“弟妹，家里各房都有小厨房，你这院子里面也需要厨娘，这事暂时不着急，我那边先抽一个过来给你这边用一用。”
  纳氏又跟戴氏说了厨房的重要性，宁愿挑选一个让人放心的厨娘，也不能够急在这一时，而且这事也真的急不来。
  戴氏对纳氏再一次表示感谢，纳氏瞧着戴氏轻摇头说：“弟妹，你的性子真不错，我对你院子里面的事情，这般的指手画脚，你对没有二话说。”
  戴氏瞧着纳氏一脸认真神情说：“嫂嫂，我不是什么能干的人，可是我分得清楚好歹，我要是那种不知事的人，然儿的爹也容不下我的。”
  纳氏瞧着戴氏轻点头说：“弟妹，这个家里面，他们兄弟是最亲近的人，我们也要当最能够让对方放心的妯娌。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以后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全，你想着我今日的尽心尽意，也不要和我多计较啊。”
  戴氏连忙摇手说：“嫂嫂，你只管放心，我和奶兄家的嫂嫂相处这么多年，我们两人都不曾红过脸，我和嫂嫂相处的时候，嫂嫂也别嫌弃我不够聪明啊。”
  纳氏瞧得出来戴氏提起乔正妻子时候，那眼里面真挚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跟着暖和许多，她也愿意面对的不是白眼狼，而戴氏重情重义，让她格外的安心。
  乔朝芳陪着乔云然姐妹到了她们的院子，她四下看了看后，说：“然儿，惜儿，我跟我娘亲说，你们这院子里面要先来一个粗妇守院子门，别的事情，都可以慢慢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乔朝芳四处再转一转后，说：“还要一个粗妇打理院子里面的杂务，你们身边也要有四个丫头，你们挑选丫头的时候，年纪不要太大。
  最好是挑选年纪小又能干的丫头，你们将来出嫁的时候，身边要有忠心的丫头陪着，在别人家里面便能够安心，遇到事情，也有人能够帮着跑一跑腿。”
  乔云惜悄悄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乔云然却是相当随意的点头说：“姐姐说得对，我和妹妹在这些事情上面，还要请姐姐多多的提点一二。”
  乔朝芳因此叫身边的丫头到一边去，她低声提点乔云然姐妹说：“你们两人要记住，你们是是在挑选丫头，可不是挑选朋友，那些心眼多的小丫头，不管那话说得多好听，你们也别选。”




第四百一十九章

  申时，乔兆贤把盘算过的帐目拿了过来让乔兆光兄弟过目，乔兆光兄弟瞧了瞧后，两人都认同下，乔兆贤见到乔兆光兄弟都没有异议后，主动提出来，他和他们一起去跟乔祖璋说明。
  乔兆光瞧一瞧乔兆贤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不在意的神情，他点头赞同了，他们兄弟三人去寻乔祖璋说话。
  乔兆贤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他直接跟乔兆光兄弟明言：“这个时间，叔叔正好在书房，我们去书房寻叔叔说一会话吧。”
  乔兆拾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贤，他记忆里面这位兄长可是事事端正，如今眼前这一位却显得心性有些调皮了一些。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了，说：“拾儿，我们以前这些当哥哥的人，为了给你们当榜样，我们其实也很辛苦，在你们面前不得不端着哥哥的架子。
  现在好了，你们一个个成气了，我们这些当哥哥的人，自然是不用再给你们当榜样，在自家人面前，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
  乔兆拾了解的点头，说：“我明白的，我现在儿女面前也要端着父亲的架子，毕竟我对他们要教导的责任。”
  书房里，乔祖璋听说乔兆贤和乔兆光兄弟三人来的消息，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立时让人进了书房，小厮赶紧端了茶水过来，他还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刚回家的进士老爷。
  乔兆光拿出单子的时候，乔兆贤随手接了过来递给乔祖璋说：“叔叔，拾弟院子里面缺的东西有些多，特别是床，都是好木料打造的，比外面那些劣质货色自然是要花功夫花银子的。”
  乔祖璋接过单子后，他瞧了瞧银子数目后，在心里面暗吸一口气，长房这是知道他出银子，这帐目清算得清楚明白，而且一点都不曾客气。
  乔祖璋默默的数了银票给乔兆贤，他接过来当着乔祖璋的面数了数后，抬头跟乔祖璋解释说：“叔叔，你别觉得我俗气啊，这些事情，还是当面点算清楚，过后也不会再来瞎扯扯。”
  乔兆贤给单子落了收据后，他顺手把单子交到乔兆光的手里面说：“光弟，我瞧着拾弟瞧着是进士老爷了，可是他一心一意读书去了，这些事情，你还是帮着打点一下。”
  乔兆光顺手接过收据，转头跟乔兆拾说：“拾弟，大哥有空闲的时候，你和大哥多走动一下，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只管问大哥。
  祖父和大伯都说了，过一些日子，家里面要请客，要知会亲朋好友，你们一家人回来的大好消息，你也提前知会一声乔正一家人。”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把单子就这样塞进怀里面，他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纠结神情，轻点头说：“哥哥，这些事情，我听长辈们和兄长们的话。”
  乔兆贤瞧着乔兆拾后，他转头跟乔兆光说：“光弟，我这一时羡慕你了，拾弟对你是非常的信任，你这个哥哥做得成功。
  我这个当哥哥的人，竟然让两个弟弟没有那么的信任，我做得有些失败。”
  乔兆光不赞同的瞧着乔兆贤说：“大哥，兄弟分别得太久了一些，各人都娶妻有儿女，人人心里面都有一本帐，时间长了，他们心里面总会有数，你和大嫂待他们的好。”
  乔兆贤听乔兆光的话，他瞧一瞧乔兆拾后，说：“拾弟，你有空的时候，也和良哥还有成弟多说一说话，你们在外面久了，或许有些想法是相通的。”
  乔兆拾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很是爽快应承下来说：“行，我以后都在家里面，只要良哥和成弟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常在一处说话的。”
  他们三人有意拉着乔祖璋一起说话，只是乔祖璋心里面有事情，总是说一句半句话后，便不再开口了，他们三人便无心再留下来了。
  乔兆贤和乔兆光兄弟出了书房院子门后，乔兆贤叹道：“我有时候想一想叔叔也是有难处的，可是当年娶妻的时候，家里面长辈们都表达了反对的意思，他一心一意要娶那人进门。
  如今他心里面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容忍下去，总不能到了这个时候还来做下什么事情。”
  乔兆光笑瞧着乔兆贤摇头说：“大哥，你别多想了，我父亲心里面乐意的事情，就是辛苦，在他的心里面也是乐事。”
  乔兆贤摇头走了后，乔兆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哥哥，父亲不管怎么变，我瞧着他的心里面还是有我们兄弟的。”
  乔兆光轻点头，感叹道：“那人的兄弟有了一点小出息，越发露出了本性，所以他的心里面才会左右摇摆纠结不好过，这是自作孽，由不得旁人分担的。”
  乔祖璋在书房坐了片刻，想到刚刚拿出去的银票，他想一想，还是决定去和林氏先说一说，免得她过后听说后，又来和他吵闹不休。
  乔祖璋年纪大了，他是越发想过安静的日子，可是林氏年纪大了后，她是越发的懂得借事情闹腾不休。
  乔祖璋想起乔兆拾院子里面给更换过的床架，他的心里面也很是生气的，只有林氏有机会有条件去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乔祖璋在事发后，直接追问了林氏，而林氏也直言不讳说：“我家兄弟们都不曾享受过这么好的床架，他一个小辈就用这么好的床，他们一家人不会觉得睡得难受啊？
  我这是有心让他们一家人提前尽孝道，我把床架送给我娘家了，我娘亲兄弟是厚道人，把家里面买的新床送了过来。”
  乔祖璋听林氏一番不讲道理的话，气笑了，说：“林家还要拾儿一家人来尽孝道？林家就没有小辈了吗，还需要出嫁女继子代尽孝道？”
  林氏听乔祖璋这戳心的大实话，她立时哭闹了起来，吵着绝对不会给乔兆拾院子暖房，她也不许乔兆印兄妹过去凑热闹。
  乔祖璋当下冲着林氏叫嚷两句不通道理后，他也不想把家事嚷嚷得全家皆知，只能让乔兆印兄妹留下来多哄一哄林氏。




第四百二十章 会

  乔祖璋脚步抬起后，想起林氏的反应后，他心生了怯意，实在不想跟林氏吵闹下去，可是他又不能不去面对林氏。
  林氏面对儿女的时候，她还是慈母，等到乔祖璋从外面回来后，便冷嘲道：“老爷，你心里面念念不忘的亲儿子一家人回来了，你这一会怎么舍得回来了？
  你怎么不陪着那一家人说话啊？你还要回来瞧着我们母子三人做什么？你由着我们母子三人自生自灭吧，反正你心里面也气恨了我。”
  乔祖璋瞧见林氏面上赌气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什么闷气都没有了，林氏已经给出去的东西，他也没有那么的介意了。
  乔兆印兄妹笑嘻嘻的给乔祖璋行礼后，他们跟林氏打了招呼便出了房间，兄妹两人出了院子门，乔维兰的脸色特别难看跟乔兆印说：“哥哥，我不喜欢新来的一家人。
  你瞧一瞧，父亲和母亲为了他们一家人的事情，这些日子是吵了又吵，他们一家人如果不回来，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平顺。”
  乔兆印眉尖轻抬一下，说：“前几日，是谁跟我说的，有一个进士哥哥，在朋友们面前很有面子的？”
  乔维兰听他的话后，很有些生气说：“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人是祸根子，我要知道了，我才不耐烦有这样的哥哥。”
  乔兆印瞧着气得跑走的乔维兰，他在院子门外转了一圈后，还是回房间读书，他母亲和妹妹的情形，让他早早的明白过来，将来父亲老了后，只有他能够护得住母亲和妹妹。
  房间里，乔祖璋跟林氏很是平淡的说了，已经给乔兆拾院子里面添置了的东西，也说了说大约给出去的银子数，林氏听后倒抽一口气，直接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结果桌子太过硬实，她的手又太过娇弱了一些，她的手一下子红了起来，而桌子还是原样子。
  林氏眼泪一下子奔流出来，哽咽说：“老爷，我们的印儿和兰儿还这么的小，你就不为他们兄妹多想一想？
  你把那样大笔银子花了出去，等到以后，印儿和兰儿嫁娶的时候，我们家还能够拿出来丰厚的银子操办喜事吗？”
  乔祖璋原本心疼林氏拍痛的手，结果听林氏的话后，他直接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说：“你要是不更换了拾儿院子里面的床架，我也用不着出这一笔银子。”
  林氏的心里面颤了颤，她想起继长子眼里面的清冷神情，低头说：“老爷，你这一次也给得太多了，我不是不舍得，我只是觉得那几张床没必要花这么大的价钱。”
  乔祖璋这一刻想起元配妻子，她从来不会跟他计较银子的事情，而且她活着的时候，乔祖璋从来不曾感觉到家里面少了银子。
  这几年，林氏让乔祖璋总是感觉到家里面的日子太难过了一些，乔祖璋从前是舍不得卖收藏画的人，这几年也出手了好几张的古画。
  林氏抬眼瞧了瞧乔祖璋眼里面的神情，突然之间，她不敢继续闹腾下去了，她默默委屈的流泪。
  乔祖璋感觉到林氏软化下来的态度，这一时，他突然之间不想说话，便起身离开，乔祖璋走到院子里面，瞧着四处漫长的花，分开看的时候，一朵朵都是特别的喜人。
  可是这么多的花凑在一处开放，把整个院子衬托出一种俗艳的气氛，乔祖璋皱着眉头招呼人过来扯一些花朵分了出去。
  只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人，听乔祖璋的吩咐后，竟然无人敢动手，而且还低声劝着说：“主子，这些花长得挺好的，这要扯了，在别处，也寻不到开得这么好的花了。”
  乔祖璋一下子明白过来，林氏的喜欢就是这样的简单明了，而他元配妻子的爱好，则是低调含蓄又让人有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下人们瞧着乔祖璋的神色变化，大家都沉默下来，直到乔祖璋直接离开后，大家才喘一口气，乔祖璋夫妻现在斗气，他可以做主定下来扯花的事情。
  可是他们夫妻总有和好的一天，她们这些伸了手的下人们，林氏到时候只怕不会放过的。
  乔祖璋出了院子门后，他一下子四顾茫然，有心想去瞧一瞧父亲，但是想着林氏做下来的事情，他便不敢在这样的时候过去了。
  乔祖璋在家里面随意的走动，乔家搬回来后，各处又恢复了一些旧时光景，乔祖璋在路上走动着，他想起年青时候的自个，也想起年青时候，他们夫妻的恩爱情意。
  乔祖璋想起众人皆说乔云然相像元配妻子，在乔祖璋的眼里面，乔云然的长相不如她祖母太多了，以至于他瞧着乔云然的时候，竟然没有直接忆起故人来。
  乔祖璋无意间走到乔兆拾院子外，他听到里面的笑声，小小孩子奔跑着，叫着：“大姐姐，我叫的是特大的姐姐，大姐姐，我不是叫你啊。”
  乔朝芳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哈哈哈，清儿，你这样叫了，我听着都头痛，你以后叫堂姐姐吧。”
  乔祖璋在外面听到内里的说话声音，他的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乔兆印兄妹满脸惊讶神情在道路转弯处瞧着，乔祖璋停在原地好一会，在乔祖璋转身的时候，乔兆印兄妹赶紧退后几步。
  乔维兰的心里面很是有些难受跟乔兆印说：“哥哥，你说父亲的心里面，是不是大哥和二哥才是他最珍爱的儿子，你比我好一些，我在父亲的心里面，还不如芳儿来得重要。”
  乔兆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乔祖璋的心里面，他是比乔兆光要重要许多，然而这一会他瞧见了现实，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乔祖璋的心里面是有两个哥哥的。
  乔维兰哭着跑了回去，乔兆印心情也不太舒服，他慢慢的往回走，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起来，他不应该因为乔维兰的好奇心，便起了心思来乔兆拾的院子旁走一走。
  他们兄妹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兴致勃勃，结果还不曾走近，看到了在院子外面徘徊的乔祖璋。
  兄妹两人当时就停了步子，乔维兰要上前去说话，乔兆印扯了扯她，他认为闹开了，乔祖璋下不了台，对林氏只会更加的不好。




第四百二十一章 安排

  第二天，乔家的故旧好友都知晓乔兆拾一家人回来的大好消息，然后也很快知道乔兆拾参加了这一次的会试，而且殿试成绩为35.
  大家听说这样的消息后，各自心里面都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乔家这一辈的人，瞧着就没有几个资质好的，大家都认为乔家已经走在落魄的边缘，全靠乔光享一人努力撑着一大家。
  乔兆光慢慢出头的时候，大家认为理所应当，但是乔兆光生不逢时，他一个举人身份的文官，在官场能够走多远，大家都能够想象得到。
  乔家后来回归的子弟，大家见到后都有些失望，从前在京城的时候，瞧着都是聪明伶俐的样子，这过了十几二十几年再见面，他们在时光里面俗气太多了。
  而且一个两个三个瞧着明显没有了斗志的样子，他们都乐意过安稳的小家日子。
  大家的心里面多少有些失望，乔兆贤这些年的努力，众人瞧着眼里面，但是他的资质注定是守家的人。
  乔兆拾带着荣光回来了，反而让故旧亲友们都关注了他们一房的人，大家很仔细的打听消息。
  乔家这边对亲友们的寻问，采取的是开放姿态，乔兆拾一家人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对外面要隐瞒的东西。
  第二天，大早上乔兆光去官府当差的时候，他把家里面的事情全部交付给纳氏，说：“夫人，我瞧着弟妹的性子，大约是担不起事情，拾儿也不能对内宅的事务太过伸手了。
  你在一旁瞧着一些，有你在一旁压制着，有些心眼多的人，也不敢跳了出来。”
  纳氏笑着点头后，低声说：“老爷，你安心去当差，弟妹的性子温良，但是两个侄女年纪不小，她们比芳儿还能担得住事情，我在旁边教一教，她们多瞧一瞧，我以后也不用操心了。”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摇头说：“然儿的性子，我瞧着是不太喜欢理事的人，惜儿这个孩子还行，我瞧着是能够担得住几分事情。”
  纳氏瞧着乔兆光意味深长的笑了，说：“弟妹私下里告诉我，拾弟其实非常的看重长女，许多的时候，拾弟有事会和然儿这个长女在一处说一说。
  而且他们两家人有事的时候，长辈们都喜欢跟然儿说一会话，你说这样的孩子不理事？只能说她的外表太能哄人了一些。”
  乔兆光满脸惊讶神情瞧着纳氏，说：“昨天，惜儿出头，轩儿兄弟出头，她一直没有表现出几分长女的风范。”
  纳氏瞧着乔兆光轻摇头说：“然儿的年纪不小了，拾弟既然无心让女儿将来当宗妇，自然在这样的时候，希望女儿越低调越好。”
  纳氏陪着乔兆光出了房间门，在外面遇到乔兆光的通房请安，纳氏面上带有几分不悦的神情和，乔兆光转头瞧一瞧妻子面上的神情，摇头说：“你把人打发了吧。
  她这个年纪出去还能够嫁人，再拖累下去，就要误人终生。父亲和那一位现在事情多，他们不会有闲功夫来关心我们的事情。”
  纳氏心情愉悦了，她瞧一瞧满脸委屈神情的通房，眼里还带上几分怜悯神情说：“你也在这里听到老爷的话，你心里面要是有想法，你跟我说，我也乐意成全你。”
  通房眼泪从眼眶里面打滚出来，低声哽咽说：“主子，奴婢白担了一个通房的名声，如今主子和老爷要打发奴婢走，奴婢听主子的安排，只求主子给奴婢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奴婢在外面绝对不会非议主子家的任何人和事情。”
  纳氏瞧着通房半会后，说：“那你的意思，你想要远嫁吗？”
  通房沉沉的点了点头，说：“主子，我这样的身份，如果嫁得近了，夫家人会嫌弃我的身份低微，远嫁了，夫家人不知实情，也许日子还能够好过一些。
  主子，我只求能够嫁一个好人，我远嫁后，我娘家人也不会有机会时时上门来要银子用。”
  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瞧了你一两年，你一直很安分，你也是一个真正聪明人，我也愿意成全你一次。
  老爷既然发话了，我今天就安排你住出去，然后你要远嫁的事，我也会让人尽快安排的。”
  通房轻舒一口气，乔兆光从来不是什么好色的人，她当年给林氏相中安排进来后，通房最初是欢喜的，她对乔兆光是有幻想的，但是乔兆光一直冷着她，时日长了，她便死了那份心思。
  纳氏叫来身边管事娘子安排通房的事情，管事娘子听纳氏的话后，她仔细的想了想说：“主子，我有一个远房侄子前年妻子病死了，家中有一个幼小女儿。
  他的人品还行，他眼下决定跟人去东北做事，她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觉得这桩亲事还行，只是她嫁了后，就要跟着一道去东北，如果我这侄子在东北做得好，以后也不会回京城了。”
  管事娘子自然知道通房是担了虚名，而且她也瞧了通房两三年，知道这是一个不多事的人，如今有这个机会，她自然先想到自家的远亲。
  纳氏听了后，直接让管事娘子去问通房意见，她特意提醒说：“你是我身边的老人，我一向相信你，这样的喜事，可是要两厢情愿，你两边问一问，再让他们见一见。”
  管事娘子笑着应承下来，说：“主子，我会先问她的意思，她愿意了，我再出去问我侄子的意思，两边有意便见一见，如果成了，我侄子明天过来接人，顺带去官府登记成亲。
  如果她和我侄子无缘，我也会把她好好的安置在外面的，再请官牙为她安排一门好的亲事。”
  纳氏听管事娘子的一番安排后，她比较满意的点头说：“她要是能够和侄子成事，我送一份嫁妆给她。”
  管事娘子越发的欢喜起来，她又赶紧跟纳氏说了家中小丫头们的事情，说：“主子，我已经去和大夫人请示过了，她说，一会叫人把名册送到二老爷的院子。”
  纳氏点头说：“我知道了，我这边有人陪着，你先去把那事安排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管事娘子退下后，纳氏示意两个大丫头跟着她，低声说：“我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桩，好好的给拾老爷院子里面挑选合用的人，你们两个在一旁也瞧着点。
  你们瞧着不合用的人，在一旁悄悄提醒一句，明白了吗？”
  两个大丫头连忙点头说：“主子，明白了，我们绝对会说的。”
  两个大丫头也瞧出来戴氏性情温和不是多事的人，而且自家主子出面代她主事的时候，戴氏心思纯正，对自家主子是最支持的，而且绝对不添上一丝的乱子。
  纳氏到的时候，乔兆拾已经给自己和三个儿子挑选好小厮了，纳氏过来后，乔兆拾请纳氏帮着再过一过眼。
  纳氏仔细的瞧了挑选中的小厮人选，她还是认可乔兆拾的选择，说：“拾弟，你的眼光好，我瞧着一个个都行。”
  乔兆拾带着乔柏轩兄弟去安置小厮，纳氏陪着戴氏挑选起丫头，戴氏的眼光总是落在姿色平平的丫头面上，纳氏心里面明白戴氏的顾虑。
  纳氏顺着戴氏的心意，给她挑选了六个丫头，其中两个丫头年纪跟乔云然一样大，有两个丫头刚好十周岁上下，还有两个小丫头是稚童年纪。
  戴氏瞧着两个小丫头的时候，轻声跟纳氏说：“嫂嫂，这两个还是孩子，她们过来后，只怕我还要安排人照顾她们的起居生活。”
  纳氏听戴氏的话，她特别的解释说：“两个大丫头跟在你的身边，可以帮你调教几年小丫头，等到小丫头成事了，你做主放她们嫁人，也成全主仆一场的情意。
  两个年纪小的丫头，她们也不用人照顾了，你平时可以让她们做一做跑腿传话的活，别的时候，就由她们跟着年纪大的丫头身边，过了十年后，她们便能够用得上了。”
  戴氏很认真的听纳氏的话，然后在乔云然姐妹挑选丫头的时候，她原本想帮一帮，结果乔云然挑选丫头简单粗暴，她直接问丫头们：“力气大的往前走几步。”
  丫头们左右张望后，总算有六个丫头红着脸上前几步，乔云然走过去瞧了瞧她们的手后，便随手指了三位丫头，转头跟纳氏和戴氏说：“伯母，母亲，我就挑她们三人。”
  纳氏瞧了瞧三位丫头的年纪，点头说：“行。”
  戴氏想说的话，就这样的堵住，她瞧着那三位丫头的容貌，再瞧一瞧乔云然的容貌，也没有多的想法。
  乔云惜挑选人的时候，她仔细的问丫头懂不懂做针线活，懂做针线活的上前几步，她再去瞧丫头们身上的衣裳。
  她挑中了四名丫头，略有些不好意思问纳氏和戴氏：“我能不能比姐姐多要一个人？”
  纳氏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点头说：“惜儿，你姐姐这里还要添上三个丫头，你再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乔云惜瞧一瞧乔云然后，她轻轻的摇头说：“我身边暂时不需要什么丫头了。”
  纳氏冲着家里管事点头说：“我瞧着她们母女身边的丫头，暂时就挑选这么多，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和弟妹会再和大嫂去说一说的。”
  纳氏这个时候转头跟戴氏说话，乔云然用眼色示意乔云惜上前给了管事妇人打赏，她们姐妹瞧得清楚明白管事妇人眼里面的喜色。
  纳氏瞧着两个侄女的行事，她对戴氏都高看两眼，戴氏纵然不喜欢打理家事，但是她生有两个懂事知事的好女儿，而且三个儿子瞧着也挺机灵的，她以后的日子瞧得见的好。
  纳氏身边的丫头们去跟留下来的丫头们说话，纳氏这个时候赶紧低声跟戴氏母女说了说挑选粗妇的条件。
  她的意思便是第一要看得顺眼，第二，宁愿选择沉默少语的人，也不要挑选多言多事的人。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纳氏这已经是相当用心的教她挑选人了，等到管事送粗妇来的时候，纳氏在一旁由着戴氏挑选院子里面用的人。
  戴氏挑选了五人，其中有两位守门的妇人，另外三人则是挑选来做院子里面有粗活和杂务。
  纳氏瞧过戴氏挑选的粗妇后，她赞赏的点头说：“弟妹好眼光，她们五人都是会做事的人。”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纳氏没有跟戴氏说，这五人家里面的事情最干净，而且跟那一位没有任何的干系。
  乔云然姐妹要挑选院子里面粗妇的时候，林氏那边派人送来了三个丫头和三位粗妇，说是林氏对待乔兆拾这一房人的心意。
  纳氏和戴氏瞧着送来的三位年纪不少的容貌美丽丫头和三位娇媚的年轻妇人，她们妯娌的脸色都变了变。
  乔云然神情淡然，乔云惜面上有了微微生气的神情，她很是委屈跟纳氏说：“伯母，早上母亲带我们姐弟去给祖母请安，祖母说身体不舒服，下一次再见我们。”
  乔云惜边说话那眼里的眼泪就这样的滚了下来，纳氏瞧着她略有些惊讶神情，这孩子的心思竟然这般的敏感？
  乔云然拿帕子递给乔云惜，轻叹一声说：“惜儿，别伤心了，我们嫡亲的祖母如果还在，她一定舍不得你这般的伤心。唉，我们还好有祖父在，小祖母待我们瞧着也有几分真心。”
  院子里面的人这么的多，纳氏瞧着这对姐妹的一来一往，再瞧一瞧戴氏眼里面同样有些伤怀的神情，淡声道：“然儿，惜儿，你伯父和你父亲已经上香告知过你们祖母了。”
  林氏身边管事妇人和她带来的人，一个个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起来。
  乔云惜说的是大实话，他们早上去给林氏请安，林氏明明已经坐在房间里面，她偏偏不想见乔兆拾一家人。
  眼下，乔云然这位孙女想念嫡亲的祖母，这是人之常情，乔兆拾一家人回来，乔兆光兄弟上香告知生母，这才是为人子之道。
  林氏身边管事默默的低头了，林氏吩咐下来的事情，她要是不走这一趟，她的差事就会被别的人抢着做，她不能少了这一份差事。
  院子里面的粗妇们交换一下眼神，她们现在的年纪，能够被纳氏和戴氏母女挑中，自然是好事，如果挑不中，她们一样可以在乔家做着粗活。




第四百二十三章 绮年

  乔云然瞧一瞧纳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戴氏面上容忍神情，她对林氏身边的管事妇说：“我身边丫头人数还不够，只是我挑选丫头和院子里面用的妇人，只有一个原则，我要力气大的。”
  乔云惜上前说：“我要懂得针线活的人，那种只有一张脸好看的人，我是瞧不上的，如果祖母手里面只有这般无用的人，我们是不需要只会白吃饭不会做活的人。
  我们是主子，如果到了这个家里面，我们反而要给祖母送来的丫头和粗妇打下手，我们还不如不回来。”
  乔云惜转头瞧着乔云然哭着说：“姐姐，太委屈了，父亲和母亲如果要尽这样的孝道，我想问一问天老爷，这个家里面，是不是主子不象主子？丫头和粗妇都能够替主子做主了？”
  林氏的管事妇人和带来的六人立时腿软的直接跪了，这位小小姐年纪不大，可是她那话说出口以后，她们还能够有活路吗？
  纳氏瞧着林氏的管事妇人沉声道：“你把她们带回去吧，母亲如果执意还要送人过来，我这边肯定会收下来，但是我转头会送回给父亲的。”
  林氏身边管事妇人软着腿把人带了回去，她不能够再留下来了，这新来的两位小姐，一位神情恬静，那爱好却格外的不同。
  一位瞧着娇柔可人，然而却能够一边哭一边挖坑埋人，她这一次宁愿不做这份差事，她也不敢做能够替主子做主的下人。
  她的家里面不是只有她一人在乔家，别的人也在乔家，她要想法子离了林氏这边，以后林氏如果执意跟继子做对下去，她们当下人的人，那日子只会更加的辛苦和为难。
  林氏瞧着重新带回来的人，她瞧着管事妇人满脸不悦神情说：“你要是年纪大了，我这里也不留你了，你走吧。”
  管事妇人听林氏的话，她在心里面暗松一口气，低声说：“主子，我现在年纪是大了，这腿脚也不如年轻人了，我从前留着，是因为我舍不下主子。
  眼下，主子这里用不着我了，我也不能够再厚着脸皮勉强再留下来。主子，我这就走人，你以后保重啊。”
  管事妇人走的时候，她没有跟林氏交待什么话，有关乔兆拾院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她还真不敢仔细的跟林氏说一说。
  而林氏这一时给管事妇人的反应直接气得糊涂了，她原本想着管事妇人会顺势哀求留下来，结果管事妇人竟然顺着她的话就这样的走人，林氏气得直喘粗气。
  三个丫头和三位年轻妇人面面相觑起来，她们去乔兆拾院子的时候，她们以为走上一条青云路，然而从乔兆拾院子里出来后，她们的心里面七上八下，林氏瞧着她们绝对会不顺眼的。
  管事妇人走了后，她们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一个个低垂着头，很快她们的面前地面湿润了起来，林氏抬头瞧见她们全部哭了起来，她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还没有死，你们哭什么啊，说。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给我说仔细一些，我就不信，我一个长辈吩咐下去的事情，最后竟然落不到实处。”
  林氏心里面很是生气，这些年下来，她送给乔兆光夫妻的人，乔兆光夫妻都一一的收了下来，乔兆拾一家人初初来到，竟然敢给她下面子吗？
  林氏吩咐下人们去请乔祖璋过来说话，年轻妇人瞧见林氏面上的神情，她们一个个赶紧说了说在乔兆拾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林氏听了后，她直接砸碎了面前的杯子，颤抖着嘴唇说：“不孝子，你们想念她们嫡亲的祖母，她们怎么不去下面寻人啊，我现在才是她们的祖母。”
  乔祖璋进房就听见林氏的话，他脸色立时大变起来，冲进来说：“恶妇，两个孩子又招惹了你什么事情，你用得着这般的诅咒她们吗？”
  林氏瞧见乔祖璋进来，她立时放声大哭起来，那六人赶紧沿着边角处往外面走，结果给乔祖璋瞧见后，瞪眼说：“你们留下来，给我把事情再说一遍。”
  三个年轻妇人见到乔祖璋软化下来的神情，她们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这当中她们也不敢添油加醋，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纳氏现在愿意给乔兆拾一房人撑腰。
  她们今天要敢乱说一句话，纳氏过后总能够寻到机会收拾她们。而且她们瞧着乔云然姐妹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子，当主子的人，要收拾下人的时候，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乔祖璋听了三位年轻妇人的话，再仔细的瞧了瞧这六人的容貌后，他瞧着林氏审视了大半会后，缓缓说：“我书房那边少了人，她们既然是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那全给我用了吧。
  拾儿一家人刚从外面来，只怕是消受不了这种福气。两个孩子的心思单纯，一个要力气大的，一个要会做针线活，在外面只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们回了家，我们祖孙都来不及多相处，她们能够念着我这个做祖父的人，我这个祖父的心里面自然也会有两个孙女的。”
  乔祖璋把这六人直接带走了，林氏瞧着乔祖璋的背影，她好半会白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乔维兰听到消息跑了过来，她哭着跟林氏说：“母亲，你和父亲怎么又吵架了？”
  林氏让房间里的人都出去后，她流着眼泪跟乔维兰说：“兰儿，我现在是真的悔了，当年我嫁你父亲的时候，你父亲有过元配妻子，他们共有两个儿子，夫妻感情深厚。
  这些我都知道，我原本也是不愿意当别人的续弦，只是我在外面远远的见了你父亲一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风度翩翩的男人，后来官媒上门来提亲的时候，我便应承了下来。
  我一个姑姑背地里劝过我，说这门亲事十好九好，但是有一样不好，你父亲有两个儿子，他们将来不会敬重我这个母亲。
  我当时傻啊，我想着我年轻容貌美，你父亲年纪不大，我们以后会有自个的儿女，那两个不敬着我，我也用不着他们敬重我。我要是那时不应承这门亲事，我会错过你父亲这个男人。
  而且我听人说过，他那位妻子走的时候，又老又瘦又不好看，我这般的绮年玉貌，我又是这般善解人意的性子，你父亲的心里面终将只会有我一个人的。”




第四百二十四章 春

  林氏趴在桌面上痛哭不已，这些年，她以为乔祖璋的心里面只有她和一对小儿女，结果乔兆拾一家人的到来，那镜花水月一下子全碎了。
  乔维兰在一旁跟着哭了起来，说：“母亲，你别伤心了，你以后不要再对他们好了，等到哥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跟那一家人说话，他们太过分了一些。”
  林氏这个时候想到乔祖璋带走的人，她的心里面暗自着急起来，她知道乔祖璋从前是有过妾室和通房的人，只是因为那妾室和通房都不曾生育，后来由那一位做主全放出去嫁人了。
  林氏对前面那位最满意只有这样的一桩事，尽管她有时候觉得前面那位有些傻，这给后来人添乱子的事情，她都不知道先埋好线。
  林氏想起旧事，有了居安思危的心思，她已经生育两个孩子后，再好的容貌，也抵不过年轻小丫头的稚嫩了，那三位妇人如果是安分的人，也不会给林氏看中往乔兆拾的院子送。
  林氏想到她用尽心思挑选出来的六人，如今都给乔祖璋接收了，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冲进内室，乔维兰给林氏反应吓得收住了眼泪，她急忙追着林氏进去。
  林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反手把女儿扯进了内室，过一会后，她们母女从内室里面出来，林氏脸上有精致的妆容，乔维兰面上也没有了泪痕，她的眼神里面带有几分怯弱。
  林氏悄悄跟乔维兰说了，乔祖璋带走的六人，要容貌有容貌，有心眼有心眼儿，她们母女要是晚一会去，乔祖璋对那六人只怕是不肯松手了。
  乔维兰最怕父母失和，她平日和交好的小姐妹们在一处说话，别人都羡慕她的父母恩爱，羡慕她有两个厉害的兄长。
  林氏这个时候无心跟乔祖璋再闹下去，她也担心再闹下去，反而成全了继子两家人，而且还会让乔祖璋和她离了心。
  林氏深吸一口气，乔祖璋平时行事大方，她往娘家送了不少的东西，乔祖璋最后都不曾跟她真正的计较过，这一次，她也要表现得大气一些。
  林氏母女前往乔祖璋书房的动静，很快的便传到乔兆拾的院子，纳氏听说后，她一下子皱了眉头，她是最明白乔祖璋这位公公的行事，只要林氏一低头，乔祖璋马上也会有变化的。
  戴氏经林氏送人的事情，她的情绪低落了不少，眼下纳氏问她院子里人手安排，她直接说：“嫂嫂，我相信你，你帮我挑选几个中用一些的人。”
  纳氏瞧得出来戴氏的真心实意，她也瞧得出来乔云然姐妹在这方面也没有多的想法，而且乔兆拾夫妻的院子，还真要挑选几个有一点心眼的妇人。
  纳氏很有诚意跟戴氏说：“弟妹，你介不介意你院子里多几个别房的人？”
  戴氏瞧着纳氏轻摇头说：“嫂嫂，只要那人来到我的院子后，她们的心里面不会时时牵挂着旧主子，我是不会介意那么多的。”
  纳氏满意的点头，轻声说：“我的身边没有这样空闲下来的人，大嫂嫂的身边人多，也许能够安排一两个人给你，我派人去请大嫂嫂过来，这事成还是不成，还要看大嫂嫂肯不肯成全。”
  戴氏心慌慌，她转头瞧着两个女儿的神情，却见到她们一脸坦然神情，乔云惜直接说：“母亲，你不用为我们考虑。
  我们姐妹的院子里，只要会做事的人，便好，你和父亲院子里用的人，却一定要知分寸的下人。那不知道分寸的人，再有本事，你这院子里也不能够用。”
  纳氏听乔云惜的话，她一脸赞赏的神情跟戴氏说：“弟妹，惜儿这个孩子很有内秀。”
  戴氏的眼神落在乔云然的面上，她的心里面暗叹起来，其实乔云然更加的内秀，只是这个孩子如今最不喜欢出头，而乔兆拾好象也不愿意长女太过出风头。
  卫氏很快的过来了，院子里的人起身迎了卫氏，纳氏和戴氏跟卫氏说了说想法，卫氏瞪眼瞧着纳氏说：“光弟妹，我院子里有什么样的能干人，你这是打一眼，便瞧明白了？”
  纳氏连忙摆手说：“大嫂嫂，我也不想为了弟妹从你手里面夺人。我们如今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你这里给不了人手，那一位这一次送来的人，我弟妹就没有法子再拒绝了。”
  卫氏思考了片刻后，瞧着戴氏轻声说：“弟妹，我身边的确有两个年轻妇人比较的能干。我这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位置安置她们，现在有高处可去，我也不想挡了她们的路。
  我这一会回去问一问她们的意思，她们如果愿意，我会把她们身契转到你这里来的，她们如果不愿意从头开始，我也会尽全力，为你们挑选两个合适的人手。”
  卫氏来去一阵风，纳氏瞧着戴氏低声解释说：“大嫂嫂年纪小的时候，是在继母手里过日子。她最明白我们如今的处境，我们以后多敬着大嫂嫂一些。”
  戴氏明白的点头后，轻声说：“嫂嫂，这满院子站着的人，还是让她们先散了吧，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再和她们说一说。”
  纳氏轻轻摇头说：“大嫂嫂送两个过来，你这边院子里面还是少了人，你先挑选三个顺眼的妇人出来，然后再让然儿和惜儿挑选人手。”
  戴氏看着排队站好的妇人，她的眼睛落在妇人们的手上，她很快挑选出三人，低声跟纳氏商量后，纳氏认可了戴氏的选择后，那三人便站到了一边去。
  乔云然和乔云惜挑选人直接简单，她们两人很快挑选了三位妇人，至于管事妇人的事情，自然是由纳氏和戴氏摘着安排人。
  纳氏示意没有挑选上的人，这个时候也可以离开了，戴氏瞧着纳氏一个眼色便能够让这么多的人听她的话，她对纳氏更加的佩服起来。
  卫氏那边没有这么快给答复，纳氏便让戴氏母女给留下来取名字，这样她们这一房的人出门，大家的心里面也能够有数。
  戴氏一向喜欢春天的明媚，她给年纪大的丫头改名为春羽，她还特别解释说：“春羽，春天羽毛，有羽毛就能够飞得起来。
  你只要忠心的干活，我这个当主子的人也不会委屈你，过几年，你年纪大了，我也不会拦了你的前程。”
  春羽满脸激动神情瞧着戴氏，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话了，她自然是相信的，连连点头说：“主子，春羽一定会忠心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戴氏给丫头们以“春”字开头取名，一路下去春羽后，便是春翠、春芽、春苗、春枝，春柳。
  这当中还差点出了差错，因为戴氏一路点下来，随口还说了春意和春心两个名字，纳氏当时轻扯一下戴氏摇头说：“弟妹，丫头们年纪还小，换了别的字吧。”
  戴氏便顺口用了别的字，她给丫头改了名字后，便轻舒一口气，再听纳氏提及粗妇们不用改名字的事情，直接透了一口气。
  乔云惜和乔云然商量起丫头的名字，她笑着说：“姐姐，我喜欢夏天，我们用‘夏’字给她们定名字，好不好？”
  乔云然轻点头后，乔云惜兴致勃勃的给丫头取名字，她的大丫头直接用了夏天、夏雨，年纪略小的两天用了夏绣、夏线。
  乔云然瞧一瞧自个三位大丫头，还有纳氏又安排给她一位只有五岁的小丫头，她也一路随口取了名字，夏秋、夏云、夏花、夏草。
  丫头们都有了名字后，纳氏安排身边的大丫头去调教，戴氏又听她说了厨房里面的事务，纳氏的意思，厨房是一个家里面最重要的地方，一定要用可靠忠心的人。
  戴氏这个时候对纳氏已经是心服口服的佩服，纳氏不管说什么，她只会点头了，纳氏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弟妹，就这几日累一累，过后，你便会习惯了。”
  戴氏神情涩然的瞧着纳氏说：“嫂嫂，我过习惯小家小户的日子，这大户人家的日子，我一时之间，有些接受无能，以后还要请嫂嫂多提点一二。”
  纳氏多少明白戴氏的心思，她初嫁进乔家的时候，最初也是满脸茫然神情，多亏那个时候婆婆在，能够在一旁引导着她。
  后来婆婆没有了，林氏进门后，最初日子过得平顺，可是后来随着林氏娘家处境的改变，那日子便过得多姿多彩起来。
  林氏这个时候学着要当好慈母，她遇到年轻容貌俏丽的小丫头，便会顺手送给他们夫妻使用。
  纳氏那个心里面不知道有多担心，乔兆光这个身边人会让年轻美貌的小丫头们给迷惑了，结果乔兆光对着丫头们，他还真没有想过旁的事情。
  他和纳氏明言，他自小瞧多了母亲身边容貌美丽的丫头们。丫头们一个个年纪大了成亲后，很自然的也会变成粗俗妇人。
  乔兆光无心，林氏后来不送丫头了，她直接给乔兆光这位继子送贴身服侍的丫头，而且点明送的就是通房人选。
  乔祖璋宽慰的跟乔兆光夫妻表示，林氏这是心里面有了他们夫妻，才会这般尽心尽意的为他们夫妻挑了这般合适的人，为纳氏分担了一部分的事情。
  乔兆光当时是无所谓的态度，但是纳氏私下里跟乔兆光表明了不高兴的态度，乔兆光见到妻子不乐意，他也无心在这上面花心思，直接把人收了进来，但是却不曾近身过。
  纳氏把自家院子看守得严实，林氏送来的丫头，见到乔兆光无心后，时日久了，愿意安心过日子，林氏便收不到消息，一家人就这样虚虚实实的过日子。
  纳氏在通房们年纪大了后，她也会让人给她们安排亲事，就这样，林氏接连送来的通房丫头，一个个便打发出去了。
  纳氏和戴氏相处时间不长，她也不方便跟戴氏分享这方面的经验，她只能够跟戴氏说：“母亲那边要是再送人过来，你直接让然儿和惜儿安排人手吧。”
  戴氏满脸纠结神情瞧着纳氏说：“嫂嫂，然儿父亲说了，他不喜欢家里面多一些不相干的人，我可不可以用这个说法拒绝母亲的好意？”
  纳氏听戴氏的话，她的眼里面闪过羡慕的神情，戴氏的命真好，乔兆拾都这般的说话了，她自然可以用这个借口拒了林氏的好意。
  纳氏低声教戴氏如何拒绝后，戴氏听后很是认真说：“嫂嫂，我明白了，然儿早前便说过，我要是不愿意的事情，我可以直言，我不用委屈自个，而且她父亲也不会让我受这个委屈。”
  纳氏想起自个的女儿，乔朝芳对她就没有这种自觉性，她还一直认为是乔兆光夫妻不愿意亲近乔祖璋和林氏，否则一家人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
  纳氏当时听女儿的话，她就想给这个女儿一巴掌，只是管事妇人很小心翼翼挡了纳氏，而乔朝芳还不明白纳氏为什么又生气了。
  纳氏后来跟乔兆光提起来的时候，乔兆光直接让纳氏把乔朝芳送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他跟纳氏说：“芳儿自小在他们身边长大，父亲待芳儿是用了心思。
  今天芳儿要是跟你说了不中听的话，你仔细的想一想，你心里面也应该感到欣慰，我们的女儿是不太知事，可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纳氏当时轻叹气说：“芳儿的耳朵根子这般的软和，老爷，你的心里面不担心吗？”
  乔兆光当时没有说话，纳氏也瞧不出来他心里面的想法，现在纳氏瞧着乔云然姐妹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乔兆光当时心里面的想法，那是无奈啊，女儿已经生了出来，又能够怎么样啊。
  卫氏身边管事妇人送来两位年轻的妇人，她们容貌端庄，戴氏瞧着她们便有了好感。
  纳氏见到戴氏面上满意的神情，她直接收了人，然后跟戴氏说：“弟妹，她们便是你院子里面的管事，两边院子里丫头调教的事情，也可以交到她们的手里面去。”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两位年轻妇人上前介绍了身份，圆脸的年轻妇人夫家姓沈，男人在家中排行三，乔家的人习惯叫她为沈三家的。
  瓜子脸的年轻妇人夫家姓石，男人是家中老大，乔家这边便称呼她为石大家的。石大家的懂得厨房的里事情。
  纳氏和戴氏商量后，决定沈三家的管着院子里面的事情，还有戴氏身边的一些事情。而石大家的则管着厨房里的事务。
  两位年轻妇人互相望了望，她们面上都有了满意的神情。
  卫氏那里能人太多，她们两人资历太浅了，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她们两人都非常珍惜。
  卫氏很快派人送来两位妇人的身契，戴氏这一下子完全的安心下来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规

  林氏母女去乔祖璋书房的时候，她们得到一个消息，乔祖璋有事出门了，最早也要申时才会归家，而且林氏准备好的六人，眼下也不在书房里面，而是给乔祖璋安排到别处去了。
  林氏听说后，她当时脸色就白了起来，乔维兰赶紧伸手扶住她，轻声说：“母亲，你身子还不太好，我扶你先回去吧。”
  林氏母女白走了一趟路，她们回去后，就把院子门关闭起来，至于院子外面的事情，这一时，不管什么样的消息，她们都不想听。
  林氏母女很自然的错过卫氏送人的消息，她们母女还在房间里面气愤不已，林氏就不服那一口气，她用心的想了想身边丫头们的姿色，又给她想到了两人。
  林氏直接派人叫两个丫头进房间说话，两个丫头来了后，林氏仔细端详两个丫头的姿色，是不如先前的三个丫头姿色好，可是她们年轻啊，而且容貌也不太差。
  林氏想起乔祖璋先前的反应，她这一时不能急，林氏让两个丫头退下后，两个丫头是一脸懵懂不解的神情，她们一进一出，林氏就看了看她们，竟然也没有任何的交待。
  两个丫头走到院子角落处，年纪小的丫头低声说：“姐姐，主子叫我们进去，看了我们好半会，她也没有吩咐什么事情，你说，主子对我们是不是另有什么安排？”
  年纪大的丫头听小丫头的话，她好象一下子明白了一些事情，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她隐隐的有了猜想，只是瞧着面前的小丫头，摇头说：“不知道，我们只管听从主子的安排行事。”
  林氏母女在房间里面坐着，只觉得度日如年般的漫长，午餐过后，她们又派人去打听乔祖璋的消息，结果自然是书房无人。
  乔兆拾家这边人手安排上面大致妥当了，纳氏回到自家院子午睡后，又见了乔朝芳，母女在一处说话，纳氏顺带教导乔朝芳人手方面如何的安排。
  乔朝芳很是认真的听纳氏的话，她有些惋惜的跟纳氏说：“母亲，我今天应该跟在你的身边，就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大好的学习机会。”
  纳氏瞧一瞧乔朝芳面上的神情，叹道：“芳儿，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派人叫过你，你那个时候说有事要赶着做，这一会，你再来说后悔，已经晚了。”
  乔朝芳颇有些后悔跟纳氏说：“我应该跟祖父说一说，那画的事情，可以晚半天再画，我应该跟母亲一起去叔叔婶婶家，有我在，也能够帮衬着婶婶和妹妹们一起挑选下人。”
  纳氏听乔朝芳的话，有些不解的问：“你祖父用得着寻你绘画？而且还要你赶着画完？”
  乔朝芳颇有些得意神情瞧着纳氏说：“母亲，我早前跟你说过，近些日子，我画的花朵带上几分的灵气，祖父瞧后很是喜欢，便让我画了一张花朵图。”
  纳氏瞧着乔朝芳面上得意神情，轻轻摇头说：“芳儿，你别的事情也要上心一些，还有你祖父和祖母又有了小争执，你这些日子不要凑上去了，明白吗？”
  乔朝芳听纳氏的话，有些担心的跟纳氏说：“母亲，我记得祖父和祖母前几日已经吵过了，怎么这么快又有了争执？我上午瞧见祖父的时候，我没有看出来啊。”
  纳氏觉得乔朝芳都能够瞧得出来的事情，乔祖璋那一定是气到火冒三丈的程度。林氏上午做的那桩事情，在乔祖璋的心里面，大约还不是什么大事情，还用不着他到气急败坏的地步。
  乔朝芳瞧明白纳氏的眼神，当下就有些不愉快了，闷声道：“母亲，你不是说要亲自教导我吗？我现在听你的教导，你和我说一说，祖父祖母因何而起了争执？”
  纳氏无心帮林氏遮掩，她把林氏送人的事情说了说，乔朝芳听了后，她面上神情带有几分纠结，她瞧着纳氏低声说：“母亲，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好方法，能顺带拒了神母的好意。
  祖母送了这么多的人出来，院子里面又要新进一批丫头，这又要用心调教，才能够有顺心顺意的人。”
  纳氏听乔朝芳感慨后，她才跟女儿笑着说：“这一次，你祖母不用那般的辛苦，你婶婶没有收下人。”
  乔朝芳听纳氏的话，满脸惊讶神情说：“长者赐，小辈竟然还敢推辞，母亲，你没有劝一劝婶婶和两个妹妹？”
  纳氏冲着女儿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你刚刚不是担心你祖母又要辛苦挑选人吗？这一次，你婶婶没有要她送来的人，是多好的一桩事。
  只不过，我们后来听说，你祖父把那六人全部要走，听说你祖父书房里正好缺少六个人，这一次正好把人数补充齐全了。”
  “这、这、母亲，你别转弯跟我说话，你好好的和我说一说，这当中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乔朝芳急了起来，纳氏瞧着女儿只是笑了笑，说：“内中有深意，芳儿，你年纪也不少了，你自个慢慢的想吧，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过来，你嫁人后，我和你父亲也不会担心你了。”
  乔朝芳这一会坐在纳氏面前，她如坐针毡一般的难受。
  她想去瞧一瞧乔祖璋和林氏，但是纳氏脸上分明写着“反对”两个字，她不敢违背纳氏的意思，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去舅家住一些日子。
  纳氏瞧得出女儿的想法，她只当没有瞧见一样端起水杯，乔朝芳一会站了起来，一会又坐下去，纳氏有些不耐烦直接问：“芳儿，你这是屁股痛吗？”
  乔朝芳赶紧端正的坐下来，说：“母亲，我没有事情，我刚刚就是想站一会，我这一会想好好的坐着了。”
  纳氏瞧着乔朝芳半会后，说：“芳儿，这些日子，你的规矩又松散了许多，明天起，你继续来我面前立一立规矩。”
  乔朝芳一下子露出急色，道：“母亲，我的手里面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前些日子，母亲不是说了，我的规矩大致是差不多了？”
  纳氏轻轻点头说：“你面上规矩是差不多有模有样，可是你的心是浮躁的，你在我面前静心立规矩，你不想吗？”




第四百二十七章 忙

  乔朝芳心里面自然是不想的，可是当着纳氏的面，她不敢坦然的回答，只能够委屈巴巴说：“母亲，我想，我明天会依照规矩来给母亲请安。”
  纳氏瞧见到乔朝芳面上的委屈神情，她的心里面顿时一软，但是转眼间想起乔兆光的话，他们夫妻能够对乔朝芳心软放过她，可是别的人，未必会这般的对待乔朝芳。
  纳氏的心再一次坚硬了起来，她瞧着乔朝芳点头说：“行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按规矩来。”
  乔朝芳转身出门的时候，她听见纳氏悠长的一声叹息，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到纳氏神情恬静的翻看手边的闲书，乔朝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纳氏听到关房门的声音，抬起头望了望后，她又重新翻了书，乔兆光说得对，乔朝芳要吃过一次亏，她才会真正的懂事，他们为人父母再舍不得，也不能代替儿女去过日子。
  申时过后，乔兆光回家了，一家人用过晚餐后，儿女们各自散开了，他们夫妻独处的时候，乔兆光这才有空来关心家里面的事情。
  纳氏和乔兆光说了这一日的事情，乔兆光瞧着纳氏深有感触说：“娘子，这一日辛苦你了，我听你说的这些事情，弟妹只怕还需要你照看好一些日子。”
  纳氏轻轻摇头说：“他们院子里如今人手安排得差不多了，然儿和惜儿在家里面的日子，弟妹有两个女儿在一旁帮衬着，她会事事平顺的。”
  纳氏只是担心林氏这边有心挑事，乔兆光则没有这么多的担心，他嘲谑的笑着说：“那一位的招数只能用在我们的身上，拾弟回来在我父亲面前晃悠，他便会记起他的次子。
  三岁看老，拾弟眼前的行事文质彬彬，那是这个家里面没有人招惹他，一旦有人招惹了他，那他就做得出混不吝的事情。”
  纳氏满脸不相信神情瞧着乔兆光，他不得说几桩年少时候的糗事。
  他那个时候跟别的少年人没有两样，也是不耐烦带着弟弟到处跑，总是会想法子甩掉乔兆拾。但是乔兆拾却有本事跟乔祖璋去说委屈，哄得当父亲的抱着小儿子堵大儿的路。
  纳氏听乔兆光的话后，她硬忍住笑意，说：“老爷，我听人说，你是少年老成的性子，原来你们父子还有过这样的相处时光。”
  乔兆光带有几分追忆的神情，说：“母亲那个时候年轻，父亲正当年，他们的感情不错，父亲待我是有几分严厉，对待拾儿则要放松几分，拾儿也不怕父亲，他和父亲很是亲近。”
  纳氏听乔兆光的话，想一想问：“父亲对拾弟，象不象现在对待印弟这般的爱惜？”
  乔兆光轻轻摇头说：“父亲那个时候还年青，他对待拾弟自然不会象对待印弟这般的爱护。”
  纳氏失望的叹息起来，乔兆光则没有那么的在意，在乔祖璋无心去寻找乔兆拾的时候，他对乔祖璋的感情便冷却了。
  纳氏低声问乔兆光：“你和拾弟说这些事情，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乔兆光轻舒一口气，说：“他很沉默，过了好一会后，他和我说，让我别伤心，说我们已经大到不需要父亲了，我们要照顾好自家人。”
  “拾弟想来还是伤心了。”纳氏的声音很低，她起身让管事妇人多瞧着乔祖璋和林氏两人，有什么事情，最好早早知晓。
  乔兆光听到纳氏在外面说的吩咐话，他眉眼都不动一下，自从乔祖璋和林氏联手往他们院子安插人手的时候，他便纵着纳氏多关注乔祖璋和林氏两人的动静。
  乔兆拾回来了，乔兆光最大的一桩心事放了下去，他又操心起乔云然和两个儿子学业的事情。
  乔兆光跟纳氏悄悄说：“拾弟一家人回来了，这日子要过起来，然儿的年纪不少，你帮着打听一下消息，有没合适的人，先试探的问一问见一见。”
  纳氏瞧着乔兆光摇头说：“老爷，我瞧着拾弟夫妻都舍不得早嫁女儿，你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事情，你可问过拾弟的意见？”
  乔兆光摇头说：“我没有问他的意见，他这些日子心还不曾静下来，他舍不得女儿出嫁，这也是没有遇到好的人家，这有好的人家了，他会舍得女儿的，毕竟小女子的佳期只有那么长。”
  乔兆光夫妻相处得融洽，这一夜的烛火都比平时熄得早一些。
  这一夜，乔祖璋睡在书房，林氏直到天明才安睡，而且又早早的醒来，她着急问管事妇人：“你去书房打听过消息吗？”
  管事妇人赶紧轻声说：“主子，你放心，我早上去打听了消息，那六人没有在书房，主子爷一人睡在书房。”
  林氏轻舒一口气，转头又进房，管事妇人连忙跟着进了房，林氏吩咐说：“我再睡一会，今天我谁也不想见，你明白了吗？”
  管事妇人很是明白的点头说：“主子，我明白的，主子爷要是来的时候，他知道你昨晚没有睡好，也不会许我们惊醒你的。”
  林氏的心里又酸又涩，管事妇人瞧着她的神情，顿时不敢再多言，她服侍林氏上床睡觉后，便悄悄的出了房间。
  乔兆拾一家人专程来请安，管事妇人直接挡在院子门口，皮笑肉不笑说：“主子早说过了，自家人，就不用讲那么多的规矩。”
  乔兆拾瞧着管事妇人的神情，他回头冲着戴氏和儿女们说：“行了，我们来了，尽了心意，长辈慈爱免我们以后请安。
  我们在门口不要久了，免得让旁人瞧了后，指不定会误以为长辈不慈了。”
  戴氏的心里面有所不安，他们一家人回家几日了，还不曾真正见过林氏和她一双儿女。
  乔云然和乔云惜轻轻的扯一扯戴氏，乔云惜笑着跟乔兆拾说：“父亲，你有事只管去忙，我们姐弟不会随意出院子门。”
  戴氏冲着乔兆拾点头说：“我在家里会看好孩子们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乔兆拾大步走了，他今天要去送别一些朋友，还要为乔柏轩兄弟去寻合适的学堂，还要去看一看乔正一家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

  乔兆拾一家人对新的生活处在摸索当中，乔兆拾却要去官府当差了，乔柏轩兄弟也进了附近的学堂读书。
  乔兆拾有些不放心家里面的事情，私下里便寻了两个女儿说了说话。
  乔云然很是淡定跟乔兆拾说：“爹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家里有我和惜儿在，绝对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再说祖父也在家里面，遇不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可以去寻祖父帮忙。”
  乔云惜在一旁连连点头，自从知道乔祖璋为了他们一家人跟林氏闹腾过后，乔云然姐妹对乔祖璋这位祖父也没有那么的无感了。
  乔兆拾想一想两个女儿合起来的威力，他想一想还是叮嘱道：“你们两人在这个家里面是小辈，要依着规矩行事。”
  乔云惜立时肯定的点头说：“父亲，你只管放心，姐姐就是那种不肯行差踏错一步的人，有她看着我，我也不敢太过了，最多就是多哭一场。”
  乔兆拾交待两个女儿后，他转头跟戴氏说：“娘子，你想和妯娌们说话，你便出门转一转，你要是不喜欢，你便在院子里面随意走动。”
  戴氏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她跟乔兆拾笑着表示：“相公，你在外面当差，也不用想着家里面的事情，我是你的妻子，给乔家生育了三子两女，我对乔家有功劳，我不会受欺负的。”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后，第一次正眼瞧了瞧戴氏，说：“你心里面有数便好，别什么事情，都让两个女儿帮你挡，你自个要学着立起来。”
  乔兆拾走了后，戴氏在房间里面坐了好一会后，她的心情才慢慢的舒缓过来，她要事事当家作主，她当年便不会由着乔兆拾教导乔云然。
  乔云然姐妹进房间的时候，立时感受到戴氏的心情不爽，乔云惜主动上前扯着戴氏的衣角摇晃着说：“娘亲，父亲去官府了，弟弟们去学堂了，你是不是觉得这一时院子里太安静了？”
  戴氏瞧着安然坐在一旁的乔云然，再瞧一瞧半依偎在身边的乔云惜，在心里暗想着，也别怨她在姐妹两人里面是偏疼爱了小女儿，瞧一瞧小女儿对自个的亲近，她要不疼爱才是怪事。
  乔云然由着戴氏看了两眼，她自个倒水喝，轻声说：“母亲，我们出去走一走瞧一瞧吧，免得将来在自个家里面还迷路。”
  乔云惜在一旁点头说：“娘亲，这几日忙来忙去，我们都没有好好的看过我们的家，走，我和姐姐陪着母亲出门了。”
  她们母女出了院子门，戴氏左右瞧了瞧低声说：“然儿，惜儿，我们在周边转一转吧，免得一会转到别人院子门前，我们还要进去请安问好。”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摇头说：“母亲，我们如果经过别人家的院子门，我们就客气跟主人家说一说话，别人有空见我，我们就进去认一认别人家的门。
  父亲说过了，这大宅院里住着的都是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别人闲着，自然会乐意见我们，别人有事，我们也不会厚着脸皮一定要拜见别人。”
  戴氏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认同的神情，轻叹道：“行吧，就走一走吧，我们母女三人也要把这院子里的道道走了出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对看几眼，戴氏只要有心，她一定会应付得来许多的事情，她眼下只是在摸索中，希望走一条平稳的路。
  戴氏昂着头走在两个女儿的前面，乔兆拾都和她说了，她不能够再让两个女儿挡在她的前面，她就表现给乔兆拾瞧一瞧。
  乔云然和乔云惜走在后面，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后，乔云惜追上几步跟戴氏说：“母亲，我们不赶路啊，可以慢点走吗？”
  戴氏略有些不悦的瞧着乔云惜，说：“我走得不快啊，你们姐妹跟不上来？”
  乔云惜赶紧摇头说：“娘亲，我和姐姐的意思，我们不去哪里，只是慢慢的在院子里走一走，顺带赏一赏院子周边的美景。”
  戴氏放慢了脚步，她回头瞧见长女姿态优雅慢慢的走着，低声跟乔云惜说：“你跟你姐姐学一学走路姿势，别一走起来就象风吹杨柳一样的歪斜。”
  乔云惜听戴氏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这可是她的生母，如今又在外面，这一口气怎么都要咽了下去。
  乔云然走过来正好听见戴氏的话，皱眉头说：“母亲，惜儿走路没有问题，她的腰身柔软显得轻盈了一些。
  以前师傅和我们说，这女子走路也不能够千篇一律是一样的，又不是那花楼里面出来的人，专门让人训练过走路的姿态，才会一步三摇，别人走了十步，她还在原地摇来摇去。”
  “噗。”乔云惜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连连点头说：“母亲，我学不来姐姐走路的姿势，姐姐也学不来凌家姐姐快如风的走路姿势。”
  乔云然赞同的点了点头后，说：“我这两日要写信给花朵姐姐，她成亲的时候，我们不在平河城，这已经回到家里面了，也应该让花朵姐姐知道，以后来往起来也方便。”
  乔云惜连连点头说：“姐姐，我也写信给我交好的朋友报平安，你能不能请凌家姐姐帮我代转一下信？”
  乔云然轻点头后，说：“惜儿，我们过两天去街上转一转，也买一些京城特产请人一起带过去吧。”
  戴氏在一旁听两个女儿商量好送礼物的事情，又接着听这两人计划上街的事情，然后再听她们说要去乔正家里面的事情。
  她在一旁淡声提醒说：“然儿，惜儿，你们去你们正伯家里面，也不问我要不要同去？”
  乔云然姐妹望着她异口同声说：“母亲，你自然是要同去的。”
  戴氏的心情愉悦了，母女三人在院子里面慢慢的走，在转弯的路上，互相提醒要记住路边的标志，她们在路上遇到行走的下人们，他们都会停下来行礼，而礼让戴氏母女先行一步。
  戴氏深有感触的跟两个女儿说：“大户人家还是有底蕴的，你瞧一瞧家里人一言一行都非常的有规矩。”




第四百二十九章 见

  书房里，乔祖璋起起坐坐好一会后，便派人去传乔朝芳来书房说话。
  乔祖璋一时意气把那六人带走了后，他对这六人暂时也没有什么安排，他知道林氏来书房寻过他，而他决定要冷一冷林氏，免得将来林氏行事更加的嚣张没有顾忌。
  乔祖璋的心里面明白，他和乔兆光夫妻渐行渐远，就是因为林氏喜欢把手伸进长子院子里面的原故。
  乔祖璋最初的时候是相信了林氏的话，林氏私下里跟他说，其实乔兆光很爱慕她身边的丫头，只是他因为身份的原故，在人前不敢表露出来，林氏知道后，她决定成全继子的心思。
  乔祖璋瞧过那丫头的容貌，他当时也误以为乔兆光是因为纳氏的原故，才不得不装出来无心的样子，他决定成全儿子的心思，所以他支持了林氏的行事。
  过后，乔兆光来和他说话，乔祖璋瞧得明白，乔兆光是对林氏的丫头没有任何的兴趣，乔祖璋在这个时候已经骑虎难下，他想着只不过收用丫头，这只是一桩小事情，便默认了下来。
  乔兆光当时默默起身离开，乔祖璋瞧得出来他眼里面深深失望神情，只是在那个时候，乔祖璋认为他是父亲，乔兆光是儿子，父子之间那有隔夜的仇。
  他们父子之间是没有隔夜的仇，但是乔兆光自那以后对待他再也无从前那份自然的亲近，他们父子之间无形中有了一层隔膜。
  这个时候乔兆印的长大，又吸引了乔祖璋的注意力，乔祖璋很快的享受着娇妻幼子的美好生活，他没有那么注意长子了，而林氏总是跟乔祖璋表明，她会关心继子一家人的生活。
  乔兆拾一家人的归来，乔祖璋和乔兆光父子之间真实情况面纱，一下子给揭开了，乔兆光在这样的时候，明显表现出来防备乔祖璋的言行，让乔祖璋心里面多少有些伤心。
  乔祖璋有心想要弥补两个年纪大的儿子，只是他这边有心想要表现诚意，林氏那边也加快了动作，最终的结果，乔祖璋瞧见了乔兆拾眼里面的失望神情。
  这一次，乔祖璋决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林氏，他一定要让林氏得到一次教训。
  乔家人都在等待乔祖璋这一次的表现，结果是雷声大雨点小，乔祖璋把六人是带进了书房，却同样把人冷着一边去了。
  乔光享收到消息后，摇头说：“他要是直接收用了三个丫头，我这一次还能够服了他。”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轻声说：“父亲，他不是那种胡来的人。”
  乔光享嘲讽道：“他是不胡来，可是他身边的人却喜欢胡来，林氏要是再来几次，父子离心，家人离心，绝对就在眼前了。”
  乔祖仁不敢再劝了，他的心里面也不知道乔祖璋几时变成这样提不起放不下了，就由着林氏这样小动作扑腾一次又一次的，让人恶心不已。
  乔朝芳带着丫头往乔祖璋书房走去，在路上，她碰到戴氏母女三人，她欢喜后，伸长脖子往她们身后望去，她没有见到丫头们的身影。
  乔光享跟长子交待了，过些日子安排族人来一趟的事情后，他对乔祖仁说：“老大，你年纪也不少了，他要不寻你说话，你也不要去理会他了。”
  乔祖仁出院子门后，他问身边人：“三老太爷现在哪里？”
  他的长随低声说：“主子，三老术爷在书房，他刚刚派人叫朝芳小姐来书房说话。”
  乔祖仁因此停了脚步，然后转身说：“走吧，我们回吧，都是当祖父的人了，我还真没有老三这般的有体力，能够由着那一位一次又一次的胡闹。”
  乔朝芳这个时候在去乔祖璋书房的路上，她有些担心的跟身边两个丫头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两个丫头一脸不解神情望着乔朝芳问：“主子，你想听什么样的消息？”
  乔朝芳想了想叹息道：“祖父还在书房，那就表明了，他和祖母还没有和好，我这要是去了书房，我出来后，祖母一定会请我过去说话，我一个小辈好为难啊。”
  两个丫头低垂头交换了一下眼神，乔朝芳往前望了过去，她瞧见到戴氏母女三人后，她回头问两个丫头：“你们瞧一瞧我婶婶和两个妹妹身后有没有跟着丫头？”
  两个丫头伸长脖子瞧了半会，她们冲着乔朝芳摇头说：“拾夫人和两位小姐没有带丫头出门。”
  乔朝芳便有些不高兴了，她加快脚步，走到戴氏面前直接说：“婶婶，你的丫头们在哪里？妹妹们的丫头在哪里？”
  戴氏瞧着乔朝芳的神情，赶紧解释说：“我们只是在家里面走一走，便没有让她们跟过来。”
  乔朝芳瞧着戴氏半会，叹道：“婶婶，你和妹妹们都要习惯她们跟前跟后的服侍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只管使唤她们去做。”
  戴氏听乔朝芳的话，点头说：“芳儿，我记下了，以后出门的时候，我们会把丫头们带在身边的。”
  乔云然瞧了瞧戴氏面上的紧张神情，轻声说：“母亲，姐姐是关心我们，这一会，我们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我们可以慢慢的习惯，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她是无心再转悠下去，轻声说：“然儿，你和惜儿要是还想走一走，你们再走一会，我先回去了。”
  乔云然瞧一眼乔云惜的神情，说：“母亲，我和惜儿陪你一道回去吧。”
  乔朝芳听乔云然的话，她思忖片刻说：“然儿，我让丫头陪着婶婶一起回去，你们跟我一起去见祖父吧。”
  戴氏在乔云然还不曾开口说话，她已经冲着乔朝芳点了头，还顺手推了推乔云然的胳膊说：“然儿，你和惜儿跟着你们姐姐一起去见你们的祖父。
  我在自家院子里面，是迷不了路的。”
  戴氏转头便走，乔云然姐妹都知道戴氏的心思，只能够停在原地，看着乔朝芳身边的一个丫头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乔朝芳和乔云然姐妹笑着说：“祖父在书房，他派人来叫我，我们一起去见祖父，祖父一定会欢喜见到你们。”




第四百三十章 不能

  乔云然姐妹互相看了看，她们跟在乔朝芳的身边，听她介绍这一路的景色，听她说初初回来的时候，各处院子破落的样子，听她说过去一年里面，家里面发生的喜事。
  乔祖璋在书房里面见到三个孙女的时候，他先是愣了愣后，笑着站了起来，说：“芳儿，然儿，惜儿，都来了。”
  乔朝芳带着两个妹妹给乔祖璋请安，乔祖璋笑着示意孙女们全部坐下来后，他满脸慈爱神情问乔云然姐妹：“然儿，惜儿，你们平时在家里面喜欢做什么事情？”
  乔云然笑着说：“祖父，我在家里面会看书，做针线活，有时候早起也会清扫院子。”
  乔祖璋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缓缓的点头说：“你父亲做得好，他让你懂得看书。然儿，你琴棋书画如何？”
  乔云然轻轻摇了摇头，坦然说：“祖父，都不行。”
  乔祖璋眼里面闪过惋惜的神情，只是很快的平静下来，叹道：“然儿，你们回家来了，我在家里的日子，你们姐妹便来书房里，我教你们绘画吧。”
  乔云然和乔云惜都点了头后，乔祖璋颇有几分感慨说：“你们嫡亲祖母琴棋书画都非常的出众，你们是她嫡亲的孙女，在这方面一定要努力学习。”
  乔朝芳姐妹三人自然是应承下来，乔祖璋便拿出笔墨纸砚，让三个孙女绘画给他看。
  乔云然神情坦然的画了金银花，乔云惜则画了衣裳的花朵，乔朝芳则是山水画。
  乔祖璋瞧着乔云然的画，皱了眉头说：“然儿，你的金银花很重的匠气。”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她都是当成药草来画的，自然是天然的带有匠气。
  乔祖璋瞧着乔云惜的画，不由自主带上几分惋惜语气说：“惜儿，你这是在画绣衣的花样吧？这画很是实用，却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绘画。”
  乔云惜心里面没有一点的失落感，笑着说：“祖父，我愿意跟你学绘画，我父亲说我在这方面有天分。”
  乔祖璋眼光落在乔云然的面上，乔云然笑着摇了摇手，说：“祖父，我也愿意和你学绘画，但是我天分有限，你对我别期望值太高了。”
  乔云然这般的态度，乔祖璋瞧后心里面舒服了一些，说：“行，天分不够，就努力来补，也许有一天会突然的开窍。”
  乔朝芳画好后，乔祖璋仔细的瞧了后，很是满意的点头说：“芳儿的山水画，让人瞧后都能够感觉到深山流水的美。”
  乔祖璋祖孙在书房里面赏画，林氏接到消息后，她的脸色变了变，再一次问：“那两个跟着芳儿一起进了书房？”
  管事妇人轻点头，经过上一位管事妇人莫名其妙走人事件后，新提上来的管事妇人格外珍惜现在的机会，她对林氏的吩咐，执行得相当的彻底，早叫小丫头守在书房近处的小路边上。
  乔朝芳姐妹刚进书房，小丫头已经过来跟管事妇人说，只是那一会林氏在房间里和乔维兰说话，管事妇人不敢入内打扰，她只能够等到乔维兰走了后，这才进房间跟林氏说了说。
  林氏深深的吸一口气，问：“她们三人还在书房？”
  管事妇人轻点头说：“小丫头说三人进去后，就一直不曾离开，而且里面还叫人送了果子和温水进去。”
  林氏暗自握紧了拳头，她的心里面一直难受着，乔祖璋一直冷着她不说，而且还故意和那一家那丙位亲近，这是专门做给她看的吧？
  林氏这个时候几乎都忘记了，乔云然姐妹是乔祖璋的嫡亲孙女，在她的心里面，乔云然姐妹的存在就是一根刺。
  林氏红着眼睛站了起来，管事妇人瞧着林氏的神情，心里面一慌上前挡了挡，说：“主子，你这一会去哪里？”
  林氏深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说：“你去厨房取一些果子过来，再让人去跟小姐说一声，我们去书房一趟。”
  管事妇人匆忙出了房门吩咐下去，她转头进了房间，见到林氏又重新坐下来了，便低声说：“主子，要不要派人先去和主子爷说一声，免得主子爷这一会正忙着？”
  林氏直接摇头说：“不用了，我们带着果子去看人，你主子爷再忙，也会有片刻的闲功夫。”
  乔维兰匆匆的赶了过来，听林氏说要送果子去书房，便欢喜说：“好，母亲，我有两日没有见到父亲了，我会跟父亲说，我想他了。”
  林氏瞧着女儿面上的欢喜神情，她的心里面越发觉得不能和乔祖璋再闹腾下去，她会表现改过的诚意给乔祖璋看，一次两次不行，她带女儿多去书房几次。
  乔祖璋很是用心的指点三个孙女绘画，乔朝芳见到乔云然姐妹认真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很是欢喜，她是跟父母说祖父好，父母当着面点头，但是面上神情总带上几分不以为然。
  现在乔云然姐妹和祖父相处得这般好，她再跟父母说一说，他们总会相信祖父对待孙儿孙女是相当的慈爱吧？
  林氏母女推门进来，正好瞧见到书房里面一团喜乐融融的景象，林氏母女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乔维兰当场就哭了起来，说：“父亲，你有空陪她们，你没有空见我和母亲。”
  乔朝芳姐妹先后放下了笔，乔祖璋神色不悦的瞧着乔维兰，林氏也是满脸委屈神情低垂着头，乔云然和乔云惜好奇的来回打量乔祖璋和林氏母女，这情景怎么这般的别扭？
  她们和乔朝芳在乔祖璋书房里面出现，在林氏母女的眼里面，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乔朝芳这一会反应过来了，冲着林氏和乔维兰说：“祖母，姑姑，我和然儿还有惜儿不能来祖父的书房吗？”
  林氏低垂着头不说话，乔维兰昂着头说：“不能，乔朝芳，我跟你说，不能，只有我和母亲还有哥哥能来，别的人，都不能来。”
  乔朝芳满脸震惊神情瞧着林氏，低声说：“祖母，以后祖父派人叫我来，我也不能来吗？祖母，姑姑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乔祖璋气得面色泛白起来，他跟乔朝芳姐妹说：“芳儿，然儿，惜儿，你们先回去吧。”




第四百三十一章

  乔朝芳抬眼瞧一瞧乔祖璋的神情后，她伸手扯着乔云然姐妹出了书房，到了院子外面，乔朝芳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了下来。
  乔云然在心里叹息一声，轻扯一下乔朝芳提醒说：“姐姐，我们去小路那边赏风景吧？”
  乔云惜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然，她听一听院子里面的动静，里面明显是安静了下来，乔云惜和乔云然扶着乔朝芳弯进不远处的小路。
  乔朝芳这个时候蹲下来哭，乔云然瞧着乔朝芳丫头面上的急色，冲着她低声说：“你赶紧去和我伯母说一声，这边有我们姐妹在。”
  丫头有些不放心的望了望乔云然，而乔云然这个时候伸手轻轻拍一拍乔朝芳的肩膀，轻声说：“姐姐，你秋天要出嫁，我和妹妹才回到这个家里面。
  小祖母和小姑姑和祖父才能够长长久久在一处，如果换成我，我也愿意选择长相处的人。”
  乔云惜有些着急起来，这个时候自家姐姐怎么能说这种大实话给乔朝芳听，她赶紧上前说：“大姐姐，我姐姐的意思表达得不太对，我瞧着祖父是不愿意当着我们的面闹腾。”
  乔朝芳直接捂住耳朵摇头说：“都别说了，我不信的。”
  乔云然冲着乔云惜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们两人立在一旁，乔朝芳沉浸在伤怀中，她的眼泪很快的打湿了面前的地面。
  纳氏行了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姐妹迎了过去，两人低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纳氏和乔云然姐妹说：“然儿，惜儿，你们回吧，这里有我。”
  乔云然姐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流连看热闹，两人再瞧一眼痛哭中的乔朝芳后，她们默默的转了方向走出了小路。
  在路上，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我们院子里面的小丫头不少，我们让小丫头无事出来转一转，也能够听一听这个家里面的消息。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真是让人着急啊。姐姐，你反对吗？”
  乔云然摇摇头说：“我不反对让小丫头出来们活动，但是我反对你让她们四处打听消息的事情，这家里面的大小事情，都会落在各房长辈们的眼里面。
  我们家归来，也不想影响这个家里面什么事情，何必去做多余的事情。”
  乔云惜想了想后，低声说：“姐姐，我明白了，我们刚刚回来了，我这般的表现，落在长辈们的眼里，只当我们这一房要做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其实她的心里面明白乔云惜的想法，只是她觉得家人之间，有的时候做得越多，只会错得越多，还不如静静的等待一个花开的结果。
  纳氏瞧着乔朝芳半会后，乔朝芳起身擦拭干净面上的眼泪，说：“母亲，我没有事情了，我只是那一会突如其来有些伤心，我吓倒两个妹妹了。”
  纳氏瞧着乔朝芳轻叹道：“她们两人没有那般的胆小，只怕是不明白你为何那一时会这般的伤心罢了，毕竟她们和你祖父相处的时日太短了。”
  乔朝芳的眼睛立时又红了起来，呜咽说：“母亲，小姑姑不懂事，她说那样的话，我心里面其实不生气的，我只是生气祖母竟然也是那一种的想法。
  我一个当孙女的人，几时和祖母还有小姑姑抢过祖父了，她们竟然是那般不好的想法，祖父还说要教导我们三人绘画，我是不愿意学了，两个妹妹只怕也不会学了。”
  纳氏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还好林氏的心思不够深，要不然乔朝芳此一生都走不出这个迷局，眼下这样挺不错，至少乔朝芳哭过后，她慢慢也能够想明白过来。
  乔朝芳抬眼瞧见到纳氏面上的神情，有些伤心的问：“母亲，我都这般的伤心，你都是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纳氏瞧着乔朝芳轻叹道：“芳儿，你年纪不小了，我早和你说过了，你祖父和那位斗气的时候，你最好远着你祖父和那位，可是你偏偏凑上去，还把两位妹妹带着一起凑上去。
  算了，走吧，我们回去吧，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你祖父会做怎样的选择，反正你是要出嫁的人，还是专注学习管家理事的本事，别的暂时先放下吧。”
  书房里面，乔祖璋双手扶在桌面上，他的手指颤抖着，然后缓缓的坐下去，林氏在哭，乔维兰在哭，乔祖璋目光呆滞的望着她们母女两人半会。
  他苦笑叹息着说：“我这也是自作孽吧，如今报应来了，我都无还手之力了。”
  林氏一直注意乔祖璋的反应，她听到乔祖璋的话后，顿时怒了，说：“老爷，你现在觉得我和孩子们是你的报应了？”
  乔祖璋瞧着林氏摇头说：“不，这些年，我太过纵容了你，以至于把你的性子纵得有些歪了，而你把兰儿也教导得歪了。
  我们回到京城后，我想着你这些年的不容易，我由着你行事，我原本有心想要去西北寻拾儿一家人，你拦了我，你说我的年纪大了，光儿年青，等到光儿有空时候，由他去。
  我那个时候糊涂，便听了你的话，结果我大哥和二哥都比我年纪大了，他们都亲自去接了儿子一家人回来，现在哪怕回来的家人，在相处的时候会有一些的小问题。
  可他们的心里面都敬重着长辈，一家人磨合着也慢慢的亲近起来了。
  你呢，这此年一直拦着我和光儿一家人的接触，我知道你年轻，再说光儿也自立成人了，便由着你的性子行事了。
  拾儿一家人刚刚回来，我也跟你说了，拾儿现在是进士了，有这样的一位兄长，对印儿和兰儿的将来都有好处，你原本是同意我的想法，结果你回了一趟娘家，你又变了一个人。”
  乔祖璋满眼伤心神情瞧着林氏，而林氏不觉得自个有错，昂着头说：“他们兄弟心里面都没有你，你还想着他们，你这是白想了。
  他们心里面要是有你，他们怎么不留下两间旺铺给你当家用啊？他们还要你拿银子去添补那一家人院子里面的东西，他们不亏心啊？”




第四百三十二章 委屈

  “走，你们走，我这些日子不想见你们两人。”乔祖璋手指着房门，林氏和乔维兰满脸震憾神情瞧着乔祖璋，但是房门已经打开了。
  她们要是继续留下去，她们便会成为这个家里面的笑话，母女两人哭泣着出书房的院子门，母女又一路捂着脸哭回了院子。
  林氏母女的表现，顿时让乔家各房好奇起来，乔祖璋这些年一直把林氏当成娇花呵护，这一次林氏母女又恃宠生娇了吧。
  众人心里面都是差不多的想法，以至于林氏母女坐房中哭了好一会后，都无人探望关心她们。
  林氏母女满腹的心事，只能够忍到乔兆印从学堂回来，母女对着乔兆印又哭了好一会，乔兆印满脸无奈神情瞧着林氏母女说：“母亲，兰儿，那三位都是父亲嫡亲的孙女。
  她们是结伴进了父亲的书房，她们就是遇事想要单独跟父亲相处，在人情方面，也无人会非议。兰儿，你那话太伤人，你这是让父亲以后不要认下两位兄长吧？”
  乔维兰低垂头，低声说：“哥哥，我是心里面不服气，父亲和母亲生气，他都不回院子了，我和母亲去看他，他却陪那三人绘画。
  芳儿就算了，可是那两位脸皮也太厚，她们还表现得跟父亲很是亲近，都没有见过几面的人，能多亲近啊，全是在装样子。”
  乔兆印深吸一口气，说：“那你的意思，宁愿父亲跟不相干的女人亲近，也不愿意他和自个的孙女在一起相处？”
  林氏当下就哭泣起来，抖着手指着乔兆印说：“印儿，我这是白生你一场了，你这话比刀子还锐利，你这是要捅我的心吧。”
  乔兆印瞧着林氏忍不住叹气，说：“母亲，你别听舅母们瞎话，她们让你不要真心对待继子，你不真心也没有什么错，男女有别，哥哥们年纪大，有些方面注意一些没有错。
  可是舅母们也没有让你回来跟继子作对啊，二哥一家人才回来短短的日子，都没有立住脚，你已经主动输在他们手里面好几回了。
  母亲，你有那个心思，还不如和父亲好好的相处，你总是为了两位哥哥的事情跟父亲计较，这次数多了，父亲要是冷了心，你想挽回来也不可能了。”
  乔兆印如果大上几岁，他这话早和林氏好好的说一说，林氏或许能够听进去他的话，可惜他的年纪小，父母之间对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以至于他认为父母如今只是小小的斗气。
  天黑了，乔祖璋坐在书房里面，静静的等候，终于他失望了，他叫人进来点了烛火，直接吩咐下去，他今晚要画画，叫丫头进来服侍笔墨。
  长随满脸惊讶的神情，但是很快的问：“主子，现在院子里面有好几位丫头，主子爷想叫那一位进来服侍笔墨？”
  乔祖璋想了想说：“你叫一个识几个字的丫头进来，还有干活也细致的，那种粗心的人，就不要进来让我生气了。”
  长随出去后，他寻院子里面管事妇人低声说了说，管事妇人听长随的话后，她抬头望了望天，低头说：“这天大约要变了，那一天主子带回来的三个丫头，现在还闲着呢，你随便去传一位吧。”
  管事妇人不想插手这里面的事情，林氏的心眼儿比针尖还细，她要是插手了，林氏总会寻机会对付了她。
  管事妇人数了数，很多年了，乔祖璋身边只有林氏一人，以至于让林氏培养出独占的野心，这一次，管事妇人还是想瞧一瞧乔祖璋会不会迈出那一步。
  长随把丫头带了过来，管事妇人随意瞧了瞧人，她的心里面只觉得长随的眼光不错，乔祖璋现在就喜欢表面温顺性子的女人。
  天色越发的暗了，书房里面渐渐有了男女低声说话的声音，管事妇人安排小厨房里烧了水，她寻了机会跟长随说了一声后，她早早的归家。
  林氏身边管事妇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家里面，她起身站起来，满脸担心的神情，却给她男人扯着坐下去。
  男人低声说：“你只当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你前面那位大嫂子走得那么快，只怕早知道你们家主子夫妻之间有事情。她不想当中间人难受，你还要抢着当中间人吗？”
  管事妇人搓着双手，说：“我明天总要去当差，明天，我怎么面对主子啊？”
  男人瞧着管事妇人叹道：“实在不行，你也说年纪大了，你回家来照顾家里面的事情吧。”
  管事妇人不乐意，她宁愿继续当差，只不过是多受一些气，每月家里面还能够有进账。
  乔祖璋书房里烛火亮着，乔家人听说消息后，也不曾放在心上，大家各自说着自家的事情。
  乔兆光听纳氏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乔兆光听了乔朝芳的变化后，叹道：“这样也好，我一直担心这个孩子一直傻下去，她这一次不傻了，我也放心了许多。”
  纳氏好气又好笑的瞧着乔兆光说：“你不担心那两位最后迁怒到她们三人的身上去？”
  乔兆光没有任何担心神情说：“芳儿对那两位有感情，然儿和惜儿对他们可没有多深的感情，他们要是敢迁怒，这对姐妹就有法子把真相宣扬出去。”
  乔兆拾私下里跟乔兆光说过，要他们夫妻不用担心他们一家人在家里面的日子，有乔云然姐妹在，一般的情况下，戴氏是绝对吃不了大亏，偶尔吃小亏，那一定是戴氏自个愿意的。
  乔兆光认为乔云惜虽然能干，可是她独木难支起一个家，乔云然瞧着就是不喜欢理事的性子，只怕最后是依靠不上。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想了想，他有话可跟乔兆光说一说，但是他坚决要乔兆光先应承保守秘密。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认真的神情，最终还是应承了乔兆拾，结果便听到乔云然和乔兆拾一起跑镖的事情。
  乔兆光听后大惊失色的瞧着乔兆拾，然后醒过神来，便双手用力的拍打乔兆拾，低声训斥说：“拾儿啊拾儿，那可是你嫡亲的女儿，你怎么做得出来带她一起跑镖啊？
  拾儿，你让我日后如何去见母亲啊？她嫡亲的孙女为了生计还跑过镖。拾儿，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早早的去寻你，我对不起然儿，我这个当大伯的无能，让孩子受委屈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想象

  乔兆光当天没有听乔兆拾任何的解释话，第二天，他心情平静后，乔兆拾再跟他提及原由来，乔兆光依旧是满脸的不赞同，但是他想到自个女儿乔朝芳，反而也能够明白乔兆拾的用心。
  他们兄弟莫名其妙在教导女儿事情，有一种殊途同归的感觉，乔兆光坦然跟弟弟提及对女儿的担心，乔兆拾听了后，却表示，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瞧着乔朝芳这个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乔兆光跟乔兆拾表示了担心，乔云然年纪少时跑镖的经历，有些人家大约是接受不了。
  乔兆拾点头说：“哥哥，我早想好了，以后为然儿挑选一户长辈开明的人家，然儿的性子，也不适合那种规矩多多的人家。”
  乔兆光在乔兆拾没有和他说实情之前，他认为乔云然是循规蹈矩的女子，他知道乔云然的经历后，他觉得乔云然大约是看遍风景后，自带一种超然的入世态度。
  乔兆光从前认为乔云然的婚事非常的容易，反而小侄女乔云惜的亲事不太容易，如今他瞧着乔兆拾眼神纠结说：“拾儿，你这些年太不容易，两个女儿各有各的个性，这以后真难啊。”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担心神情，反而笑了起来，说：“然儿太有主见了，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为家里分担责任，面对这样的孩子，我心里面总是会多疼爱她一些。
  惜儿则是真正的小女子性情，她母亲教导她多一些，过后大约是天性里面的东西要多一些，她比她姐姐要精明世故，这是天生的，反而让我对她将来多几分放心。”
  乔兆光想起两个侄女的表现，他不得承认乔兆拾说得对，两个女孩子各有各的特点，乔云惜是最会吸引众人的注意，乔云然则喜欢低调得无人注意，颇有一种孤芳自赏的样子。
  这对姐妹联手起来，林氏真要做什么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林氏的心思不深，这样的人才会让人烦，她摆明了恶意，偏偏又不是那种大恶的人，做的全是鸡毛蒜皮般的恶心事情。
  乔兆光夫妻对乔祖璋出手警告林氏的事情，还真没有放在心上，乔祖璋从前也有过这样的表现，最后林氏多哭几次，乔祖璋过后便软化了态度。
  这一次，乔祖璋书房里让丫头服侍笔墨的事情，乔兆光夫妻收到消息，他们认为这是做给林氏看的，只要林氏第二日又去书房哭一哭，那位丫头立时会打发走人。
  乔兆光担心乔兆拾会多事，他连忙派人知会了乔兆拾一声，乔兆拾让人带话：“明白了”。
  乔兆光回头跟纳氏说：“你说拾弟是真明白吗？”
  纳氏重重点头说：“拾弟最疼爱儿女，我觉得他是真明白。”
  乔兆拾的确是真的明白了，他听乔云然姐妹说了书房里面发生的事情后，只是淡淡笑道上：“然儿，惜儿，长辈们的事情，他们自会解决。
  你们两人要是愿意学习绘画，我可以请夫子回来专程教导你们。”
  乔云然姐妹同时摇头说：“父亲，我们还真没有那么喜欢绘画，只是祖父当时提及起来的时候，我们是心动过，想一想，祖父愿意教导我们，我们跟着学一学。”
  戴氏瞧着乔云然姐妹轻皱眉头说：“我应该带着你们一起回来，你们祖父和那对母女也不会闹成这般的僵局。”
  乔云然不太在意的跟戴氏说：“母亲，小祖母的心思是捉摸不透，她这一次不借事发作，她下一次也会借事发作，她就是不想我们和伯伯两家人跟祖父多相处多亲近。”
  乔云惜在一旁低声说：“我听人说，当年她是主动要嫁给祖父的，那个时候祖父和乔家人没有隐瞒过她什么事情，她是知道伯伯一家人和父亲的存在。
  她当时乐意了，她现在反悔了，那也晚了，她有本事就早生多年，这样能够早遇到祖父。”
  “她就是早出生多年，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早遇到祖父，她也成不了事情，祖父在年青的时候，绝对是瞧不上她。”乔云然非常冷静的跟乔云惜分析。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她转头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再用心的想一想，说：“你们的祖母要是还活着，自然没有她什么事情。”
  有关乔祖璋书房的事情，乔兆拾不会跟家里人说一说，戴氏现在心思都是浮躁不安的，乔兆拾无心给她再添上一些压力。
  乔云然和乔云惜听说书房事情，这两人只怕会幸灾乐祸，有的事情，还需要慢慢看。
  这一夜，还是过去了，林氏母女哭肿了双眼，然后第二天早上听说乔祖璋叫了丫头进书房服侍的事情，林氏气得喘不了气，乔维兰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林氏叫来管事妇人仔细的打听，乔祖璋最后没有留宿丫头，林氏听了后，她觉得胸口没有那么闷了，但是她想着还是要回一趟娘家。
  乔维兰想要跟着林氏回娘家，给林氏挡了下来，她要女儿留下来瞧一瞧家里面的动静，林氏离开乔家后，乔祖璋才听说消息，他当下面色就不太好看起来。
  这一日，乔朝芳主动去跟乔云然姐妹表示了谦意，本应该她护着两个妹妹，最后反而是两个妹妹照顾了她。
  乔云然瞧着乔朝芳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姐姐，我和惜儿都没有多大关系，我们刚回来和祖父的感情也不太深，我们只是担心姐姐太过伤心了。”
  乔朝芳眼里闪过失落神情，沉声说：“我也不伤心了，我是把小祖母和小姑姑想得太好了一些，她们都没有把我们当亲人看待，我以后也不会把她们当亲人看待。”
  乔云然听着乔朝芳说着如同小孩子斗气一样的话，摇头说：“姐姐，我们还是要敬着长辈们。”
  乔云惜在一旁补充道：“大姐姐，你就是心里面不舒服，也不要让她们看出来，免得她们还误以为你求着她们和你多亲近。”
  乔朝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以前的表现，瞧在林氏和乔维兰的眼里面，是不是她拼命在求她们多和她亲近？
  乔朝芳这一时觉得脸痛啊，那无形的巴掌更加让人心酸，她瞧着两个妹妹面上的神情，低垂头低声说：“我以前真傻，我现在总算明白，还是父亲母亲待我最好。”
  乔云然姐妹互相望了望，乔云惜笑着说：“姐姐，你才不傻，你只是为人太好了一些，所以想象不出别人的不好。”




第四百三十四章

  乔光享亲笔写的请帖送到沈家沈力维老大人的手里面，他仔细的看一后，意味深长说：“乔老大人很是看重这一房人，也是，我有儿孙如此，我也会同样的珍重对待。”
  他的长子沈益成笑着说：“乔老大人行事还是老当益壮，可惜子辈不太成气，老三空有当代才子的名号，我瞧着他的画也不过如此。”
  沈力住听长子的话后，再瞧一瞧小儿子沈益堂面上的神情，说：“你和你兄长是一样的看法？”
  沈益堂摇头说：“如今天下太平，武将们的用武之地也不多了，将来会文风兴起，乔三兄的画风再往上走一走，他也能够算得上当代名家。
  如今他的次子殿试名次不错，我听说那人这些年一直在西北，而且那人和西北威正镖局的交情深厚。”
  沈益成丝毫不在意的跟沈益堂说：“弟弟，你是年纪大了思虑多了，他在西北又如何？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够和镖局里的人，能够有几分的交情？
  乔家的人在外面帮着他吹牛，他们家也不怕把牛就这样的吹破了。”
  沈力维听次子的话后，他面上露出深思的神情，说：“乔老大人行事一向稳重，他都不出来拦阻外面的流言，只怕这位进士老爷和西北威正镖局是有一些渊源。”
  沈益成听沈力维的话，叹道：“父亲，我觉得乔老大人如今是心急着想扶着这位孙子往高位走，可惜这人的资历还是太浅薄了一些。
  他就是添上一份西北威正镖局的交情，他又不做武官，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沈力维突然目光炯炯的瞧着沈益成说：“乔家这个小子生有两个女儿，听说长女的性情沉静，而且年纪跟辰儿接近，我们两家的亲事也拖延得太久，有机会让两个小辈见见面？”
  沈益成面上带有几分嫌弃神情说：“父亲，我们家说是洛辰是定亲的对象，可是我的心里面却没有那个打算，我们是男方，拖上几年后，这联姻的事情可以放到再下一辈去。”
  沈益堂微微的低头，他的孙儿不是当事人，但是在这桩大事上面，他的心里面是偏向自家人。
  沈力维瞧着两个儿子的反应，摇头说：“如果两个孩子有缘，就在这一辈完成两家的诺言吧。”
  沈益成不想就这样的决定孙子的婚姻，连忙开口说：“父亲，暂时不着急，我们先见一见那个女子吧，这些年，我们家也见过乔家的女子，我瞧着就没有几个能够上台面的女子。
  我家洛辰功课好学问好，他将来的妻子不能够太天真，也不能够太有心眼，那性子还要温顺体贴，他在外面跟人斗心眼，用不着回家还要跟妻子来斗心眼。”
  沈益堂一下子明白兄长的话，当年他们家其实暗地里面也相中过乔兆光的女儿乔朝芳，想着大一两岁也不是什么事情，反正乔洛辰自小就是一个早熟的孩子。
  沈家的女人接触过乔朝芳几次后，她们认为乔朝芳是一个好女孩子，可是给乔兆光夫妻照顾得有些太过天真无邪了一些，沈家人不愿意自个的孩子将来太过辛苦了。
  恰好乔兆光夫妻也没有那个心思，而且乔兆光的继母却有心给自个女儿牵一牵红线，直接让沈家人好几年不许家里面的孩子们去和乔家人接触。
  沈力维见到长子没有坚决反对后，他跟沈益成兄弟说：“我借着这一次机会和乔老大人好好的说说话，自回来后，我发现我们这一辈人凋零得差不多了。”
  沈力维的话里面有感慨，也有几分的通达，但是沈益成兄弟听了后，心里面却总是有几分的不舒服。
  沈益堂笑着说：“父亲，你还要操心辰儿的亲事，万一和乔家那边成不了事，你对他的亲事，还有什么安排？”
  沈力维拿起请帖在手里面轻轻的拍一拍，说：“我有感觉，我寻到了曾孙媳妇，这一次，只要两个小辈没有意见，这门亲事就能够成了。”
  沈益成的脸色变了变，沈益堂赶紧伸手扯着兄长离开，两人在院子门外，沈益成跟弟弟低声说：“我们当年说的是权宜之计，我瞧着父亲的神情，怎么是一心一意要联姻的意思？”
  沈益堂低声说：“父亲年纪大了，他自然为儿孙思虑得深远，辰儿要是和乔家一样的无缘，我们家再下一辈便要嫁女儿入乔家，就这样的想一想，难怪父亲愿意乔家嫁女儿过来。”
  沈益成伸手拍一拍路边的树，颇有些恼怒说：“堂弟，你也不是不知道辰儿这个孩子成气啊，他小小年纪院试考试名次在前十名，他今年要参加乡试，他的夫子说绝对能够上榜的。
  这么好的孩子，配来自西北粗俗女子，你们不心疼，我这个当祖父的人，想起来就心如刀割般的难受，这桩亲事不行，就是父亲说行了，我们兄弟也要把事情折腾得不行。”
  沈益堂连忙劝道：“哥哥，暂时别着急，先让家里面的人瞧一瞧那位女子的容貌品性，你再来决定这事的后续。
  乔家本家未婚适龄女子不多，旁支的女子却不少，我们慢慢的瞧瞧，也许还不需要我们家的人上手捣蛋，这事就自然的黄了。”
  沈益成叹息道：“这都是什么事情啊？原本以为两家联姻不了，这又来了一家人，还偏偏有合适年纪的女儿，这是明白的拒绝都不行啊，只能够先应付一下再说。”
  沈益堂在一旁提醒说：“哥哥，你忘记了，这孩子的家世背景相当不错，父亲是进士，这一次直接入了翰林院，只要她的父亲行事谨慎，以后有许多往上走的机会。”
  沈益成一下子明白沈益堂的提醒，这一位还不能够真正的得罪了，毕竟沈洛辰将来要往文官方向努力，这还没有起步，家里人要为他得罪这样的一个，实在是不妥的决定。
  沈益成稍用力便折下路边的细嫩枝条，沉声说：“行，你说得有道理，只要这个女子容貌品性过得去，这事还是可以想一想的。”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请

  沈益成兄弟很快知会家人乔家邀请宴的事情，当然也会特别跟有关的人打一招呼，有关沈乔两家联姻的事情，这一次可以仔细的瞧一瞧。
  沈益成特意跟次子沈守达说明了沈力维的提议，他直言：“达儿，有关辰儿的亲事，我们当时自家人说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现在坚持想法。
  这些年，我一直不欣赏乔家人的行事，他们身上就少了一份血性和阳刚气概。在动乱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能够幸存下来，也不过是苟且偷生的活着吧。”
  沈守达对乔家人没有那么深的成见，他不觉得乔家是苟且偷生，只不过是在当时不得已，而去选择了一种避世的生活方式。
  沈家当年一样的避到小城去了，如果不是机遇的原故，沈家人也不会选择从军，在那个时节，有许多亲朋故友对沈家避而不识，只有乔家的人，他们一直认沈家为世交，也愿意坚守婚约。
  沈守达知道父亲为何对乔家人生气，当时沈家有意邀请乔家人跟随西北的人，但是乔家人婉拒了，直到后来在大局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乔家这个时候出面表达了诚意。
  乔家是最早一批回到京城的前朝文官家眷，乔光享对流落在外面的故交好友也传了书信，有的人表达年迈无力的无奈，有的则表示会带着家人前往，有的明说会让儿孙们前往京城。
  新朝建立后，乔光享的表现，加上立朝后，各方各面需要人手，乔家人能够用的人，全部出来当差了。
  当然乔祖仁兄弟非常识趣，他们愿意出来做一些教化的事情，婉拒了官面上的实际差事。
  沈守达当年跟着兄长沈守有从军，他的表现不如兄长出众，如今武官的官品不高，但是沈守达心里面满意。
  沈益成瞧明白次子的反应，神情有些不悦的瞧着他说：“达儿，你这般事事替人着想的心思，才让你走不了长远。”
  沈守达瞧着沈益成若有所思说：“父亲，局势平稳下来，我们要学会过居家的日子，家中有哥哥在前面顶着，我这般表现恰巧的好。”
  沈益成明白次子的话，他长叹一声说：“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武官们不管在何时，都不能够松懈下来过居家的日子，很快没有内患了，谁敢说会没有外患？”
  沈守达面上有了羞愧神情，轻声说：“父亲，我明白了，别人都可以松懈下来过好日子，我们武官不管在何时不能够松懈下来。”
  沈益成轻摇头说：“我现在年纪大了，我也不恋栈现在的位置，我已经准备向上面申请退下来，我那个时候自然可以松懈下来过居家的好日子。”
  沈守达瞧着沈益成低声说：“父亲，你年纪不大，眼下朝堂清明，你有心多做一些实事，也用不着急着退下来。”
  沈益成轻轻摇头后，轻声说：“你祖父思虑得深远，他想要辰儿娶乔家进士的长女，便是因为那一家人由西北而来。”
  沈守达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他坚定的摇头说：“父亲，皇上英明高瞻远瞩。”
  沈益成轻扣桌面，轻叹说：“达儿，你放心，那一位女子如果容貌品性匹配不上辰儿，联姻的事情，我做主拖上几年，然后再移到下一辈吧。”
  沈守达回去跟妻子容氏说了说，容氏听后反而没有那么重的包袱，她轻声说：“当父亲的人殿试30名，母亲是江南人士，这个长女想来容貌品性都不会太差。
  至于配不配得上辰儿，这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我当年要嫁给你的时候，你们家的人也嫌弃过我是小武官家的女子，只差没有当面说我配不上你。”
  沈守达和容氏成亲多年，他们夫妻相处融洽，沈守达身边也只有容氏一个女人，容氏和沈守达说话从来不会隐瞒心里面的想法。
  他们的长子沈洛达不喜读书，如今天下太平，他在军中当差，沈守达夫妻也很是安心，只是长子的亲事，这一时还没有着落，他们对次子沈洛辰的亲事还真不着急。
  乔家那边纵然有合适的适龄女子，沈洛辰这一两年也成不了亲，只能够定下亲事，乔家那边不嫌弃婚期要延迟到三年后，沈家这边自然是不介意联姻的事情。
  沈守达夫妻转头跟沈洛辰说了家里面人的打算和想法，乔洛辰表示一切听从家里面长辈们的安排，他对于亲事还真没有多余的想法。
  乔沈联姻的事情，已经一辈又一辈不成功了，到沈洛辰的时候，这当中也出过稀奇的事情，便是乔祖璋那位续弦悄悄向沈家透出来想联姻的心思。
  沈家这边当时误以为那位是为长孙女着想，后来知道她是想为刚出生的女儿打算，当时沈家把消息透露给乔家人，然后两家人再有交往，沈洛辰这一辈未婚少年人也不再进出乔家门。
  两家的关系慢慢的远了，沈洛辰的兄弟们曾经庆幸说：“辰儿，我们瞧着你大约是会晚婚，有那样的人在乔家，你们家和乔家联姻的希望又小了一些。
  哈哈哈，你等着我们的孩儿们会奔跑，你这边才会有议亲的希望，等到我们孩子论及婚嫁的时候，你这个时候有希望成亲生子了。”
  沈洛辰对成亲的事情，还真没有多向往，他听兄弟们的话，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只是跟大家表示，他眼下只想用心读书，别的事情，都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沈守达夫妻在次子走了后，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后，叹道：“这个孩子怎么还是没有开窍的样子，真让人心急。”
  沈家派人回了帖子给乔家，也表示了这一次来的人不少。
  乔光享看了名单后，他把名单交给乔祖仁的手里面，低声说：“乔家人是想见一见然儿姐妹，你让家里面的人，多跟她们姐妹说一说亲朋好友的事情。”
  乔祖仁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神情，说：“沈家目前情况瞧着比我们家好，但是我瞧着我们家‘柏’字辈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聪明伶俐，我们家后继有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 和

  乔家准备宴客的事情，得知沈家这一次来人不少，而且年轻一辈未婚的少年男女，这一次都会跟着来，只是名单上面只写了大约数字。
  乔家三房一时之间暗潮涌动，戴氏和妯娌们来往的时候，便听到一些闲话，她的心里面很是不高兴，但是纳氏早早跟她交待了，让她在大家庭里面，有分辩的听妯娌们说闲话。
  戴氏无心让两个女儿联姻，自然是不乐意再跟妯娌们凑在一处说闲话，纳氏顺势单独跟她再一次说一说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
  戴氏这一次听的非常认真，乔兆良兄弟回来后，乔家一样的宴请亲朋好友，沈家每一次都来人贺喜了，但是年轻一辈未婚的男子全部有事没有来过。
  乔兆拾一家人回来，沈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虽然与乔家这一次是真正的大团圆有关系，但是乔家人心里面暗自猜想着，沈家人是相中乔云然姐妹当中的一人，只是不知道是那一位。
  戴氏跟乔兆拾表达了，她不想把女儿嫁进沈家的意思，明言：“相公，我听说沈家人文武双全，可是这样的人家，是非一定不会少，不管是然儿还是惜儿，都不是心眼多的人。
  相公，再过一年半载，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了，你为然儿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家里面人口不要太多，你瞧一瞧我们回家后，我头上的白头发都有好几根。
  然儿这个孩子最不喜欢管事，这事情少，她在夫家的日子平顺，我们当父母的人也安心。”
  乔兆拾瞧着戴氏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他心里面自然知道妻子一向偏爱小女儿，但是他现在听妻子一番话后，便明白妻子也是有心想疼一疼长女的。
  只是长女自小独立自主，妻子满心的情意便倾向了小女儿，后来便是年纪小的三个儿子。
  他们夫妻在儿女亲事方面很是统一，那就是想儿女将来的日子平顺，在亲事上面要求的简单，便是对方家里是非少。
  乔兆光夫妻如今心思在乔朝芳身上，自从那一次书房过后，乔祖璋又派人来请乔朝芳去书房，乔朝芳是去了，但是她不肯再进书房，只愿意站在院子里面给乔祖璋请安。
  乔朝芳跟乔祖璋明明白白的说：“祖父，我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了，我原本想着然儿和惜儿回家了，我出嫁后，祖父寻人说话的时候，她们也能够来陪一陪祖父。
  可是小姑姑那样的说话，祖父和祖母当时都不曾当面指责她，反而显得我是多么的小人模样，我都连累到然儿和惜儿跟着一起受气了。
  祖父，我们祖孙有话，就在院子里面说一说，很快就要到了夏天，院子里面的花也开了，我陪祖父在院子里面赏花吧。”
  乔祖璋出了书房，他站在台阶上瞧着院子里面的长孙女，他终是让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伤了心，乔祖璋轻声说：“芳儿，祖父后来训导了你小姑姑，你小姑姑上次说话是过了一些。”
  乔朝芳心里面很是不悦，祖母和她没有血亲关系，乔祖璋和乔维兰却是她的血脉亲人，直到这个时候乔祖璋还要和她掩饰太平。
  乔朝芳很是失望的冲着乔祖璋行礼说：“祖父，我明白的，我是要嫁出去的人，祖父还愿意招呼我来书房说话，已经是慈爱了。只是我现在要跟母亲学着管家理事，我不能久留了。”
  乔朝芳说完话，也不等乔祖璋回答，她低垂着头快步往院子门口走去，乔祖璋抬起的手，缓缓的放下来，一直主动亲近他的孩子，这一次是真的失望而走了。
  乔祖璋回到书房后，他一直静默的坐着，林氏知道乔朝芳没有进书房，只是在院子里停了片刻，乔祖璋出了书房和乔朝芳说了话，然后乔朝芳灰溜溜走的消息。
  她的心情非常的愉悦，笑着跟乔维兰说：“兰儿，我和你说了，你父亲的心里面，我们是最重要的人。”
  乔维兰也是满脸得意的神情，前几晚，乔祖璋是招呼丫头进书房服侍笔墨，可是他最后没有留人过夜服侍，在乔维兰的心里面，只觉得父亲是在等待母亲弯腰下来。
  乔维兰笑着跟林氏说：“母亲，你和父亲和好吧，我喜欢一家人快乐在一起的感觉。”
  林氏则昂起了头，她先前心里面是有些怯意，担心乔祖璋会一直这样的冷淡她。
  只是她回娘家听两位弟媳妇的话后，她觉得还是要冷待乔祖璋一些日子，但又不能让乔祖璋完全的看不到希望。
  林氏把那六人的身契拿出来交到女儿的手里面，说：“兰儿，我这一次和你父亲不能够就这么简单的弯腰和好，要不然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父亲便会用这一招来对付我。
  你是你父亲的女儿，你可以常去书房陪你父亲说话，你把那六人的身契送过去，再好好的陪一陪你父亲说话。”
  乔维兰听林氏的话，那一张脸都成了苦瓜脸，低头说：“母亲，父亲喜欢琴棋书画好的人，我弹琴给父亲听，父亲说我没有天分，我不喜欢下棋，父亲嫌弃我心不静。
  我认识很多的字，我跟父亲说，他要我多读书，我不喜欢读父亲让我读的书，我又不用象哥哥一样一定要参加科举考试，我读那么多的书做什么？
  还有我也不喜欢画画，我每次都会把衣裳弄脏。母亲，你和父亲说，我最喜欢做针线活，我以后会给父亲做衣裳。”
  林氏瞧着乔维兰叹气说：“你父亲说，你将来嫁的人家，那家里面一定会有针线房，你针线活做得再好，你也到不了绣娘的地步。”
  林氏瞧得明白乔维兰是吃不了苦，她已经习惯过好的生活，其实林氏也是这一类人，所以她当年执着要嫁给乔祖璋，便是觉得乔家的生活比一般人家好过太多了。
  有林氏逼着，乔维兰也想去看一看乔祖璋书房里面的小妖精，她雄纠纠气昂昂的大步走着。
  乔祖璋书房管事妇人收到消息，她连忙吩咐那六人赶紧避着一些，至少别让乔维兰寻到了什么不是之处，到时候，那位小主子发落了她们六人后，也会对管事妇人不依不饶的。
  乔祖璋坐在书房里面，听说乔维兰来了，他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欣慰之情，觉得女儿年纪小，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知事的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乔祖璋的面上露出了笑容，乔维兰进书房瞧见乔祖璋面上的笑容，她的心里面面格外的得意起来，乔朝芳想和她在乔祖璋面前争宠，她也不想一想，争得赢吗？
  乔维兰要甜蜜起来的时候，乔祖璋还真挡不了女儿的笑脸和娇语声音，他接过乔维兰送来的身身契，就这般随手的丢到桌面上。
  乔维兰原本以为乔祖璋会推辞，她便会顺手接了过来，结果见到乔祖璋直接拿到手里面后，便有些不解的问：“父亲，这东西放你的手里面和放母亲的手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乔祖璋瞧着乔维兰眼里面的惊讶神情，眉头轻抬说：“兰儿，你母亲把东西送了过来，我要是再推辞不了，这就打了你母亲的脸。”
  乔维兰赶紧摇头说：“父亲，母亲不会介意你这样的打脸，你把东西给我吧，我拿回去给母亲，她一定会高兴的。”
  乔祖璋直接从桌面上拿起来塞进桌子里面，说：“兰儿，你母亲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已经过了好几日，你想明白自个说错的话和做错的事情吗？”
  乔祖璋板正一张脸瞧着乔维兰，只见乔维兰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瞧着乔祖璋，嚷嚷：“父亲，我没有说错话和做错事情，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父亲，我是长辈，有资格训导不懂事的小辈，你不会是想要我去给那三人道歉吗？
  乔祖璋满脸灰败神情，他原本想着过几年为乔维兰寻一门好的亲事，可别让林家去折腾了乔维兰的亲事，这一刻，他决定下来，乔维兰如果一直不改，那就由着林家和林氏去折腾了。
  乔祖璋面色难看起来，乔维兰的面色更加的难看，那委屈的眼泪直接沿着面颊淌下来，她见到乔祖璋还是不上前来说宽慰的话，她仰头便哭吼了起来。
  乔祖璋的身子动了动，却无意当中瞧见乔维兰望过来的眼神，他又端正的坐下来，冷着脸训斥：“兰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要学着无赖的哭闹不休吗？”
  乔维兰这个时候哪里听得进去乔祖璋的话，她直接往书房外面冲去，一路哭叫着寻林氏去了。
  管事妇人跟着她出了院子门，瞧着她进了乔祖璋一家人的院子门后，她才放心的回了头。
  乔祖璋面色暗黑的站在院子里面，管事妇人上前低声说：“小姐已经回去了。”
  乔祖璋点头后，吩咐管事妇人说：“我这院子里用不了那么多的人，你问一问那三位妇人的意思，她们要是想赎身，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她们家里面出十两银子来赎回身契。
  她们要是想走，又不想出银子，那我把她们的身契交到公中去，她们来去便由家里面来安排。
  你也问一问三个丫头的意思，她们要想走，我这边拿到银子，自然是会松手的。”
  管事妇人听明白乔祖璋的意思，他是不会留下那三位年轻女人，但是三个丫头如果愿意留下来，乔祖璋是不会反对的。
  管事妇人连忙去跟那六人说话，那六人已经听到了前面的动静，三位年轻的妇人都不想留下来，如今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其中有一位立时表示，她愿意用交银子赎身。
  另外两位表示跟家里人商量，她们也想着有机会离了乔祖璋这个院子。她们的身份注定在乔家没有法子去攀什么高枝，眼下林氏只怕也盯着她们不放松，此时不走，留待何时。
  三位妇人急急的出了院子门，三个丫头急得哭了起来，她们是不想离了乔家，管事妇人立时跟她们表示，只要她们听乔祖璋的安排，乔祖璋总会给她们一条活路。
  乔维兰一路哭了回去，林氏瞧着女儿面上的伤心和愤怒神情，她顿时怒了，说：“走，兰儿，我要去问一问你父亲，他是不是有心想要逼死我们母女，好又迎了新人进门？”
  乔维兰怎么都不愿意再走一趟，她哭着跟林氏表达了委屈，林氏听后瞧着乔维兰摇头说：“兰儿，你和我再走一趟，我去跟你父亲解释。
  我们没有那个意思，东西送了出去，就没有想过收回来。父女两人有话说开便好，你这样哭啊闹啊，只会伤了父女情意。”
  乔维兰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哭着说：“母亲，你还瞧不明白吗？那一家人回来了，那人有出息，父亲心里面只有那两家人了，我和哥哥还有你，在他心里面没有位置了。
  母亲，我早晚会嫁出去，你和哥哥在这个家里面怎么办啊？母亲，你去和舅舅们说一说，他们来家里面走一趟，你让舅舅们和父亲好好的说一说话啊。”
  林氏听女儿的话后，她的面色变了变，摇头说：“兰儿，我们和你父亲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你可别冲动跑去跟你舅舅们胡说啊？”
  乔维兰抬眼瞧着林氏哭着说：“母亲，我知道，表姐们说了，进了京城，我们就跟以前不同了，我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这日子怎么没有以前好了？”
  林氏也觉得眼前的日子难过了，从前乔祖璋对待她体贴入微，现在她和娘家亲近一些，乔祖璋便来和她计较起家里面的开支。
  林氏认为她这也是瞧在家里面有的情况下，她才往娘家送东西，凭什么乔兆拾这个小辈的日子，过得还要比林家舒服许多？
  林氏这个时候完全钻了牛角尖，乔维兰哭闹声音，让她一下子冲了出去，她要和乔祖璋好好的说一说。
  乔祖璋因为心里面烦闷，这个时候恰巧离开了书房，他想在院子里面走一走散一下心，林氏冲进书房的时候，他正好停在后院一处眯眼仰望着天空。
  林氏在书房没有寻到人，她出了书房一路哭了回去，林氏不曾掩饰过伤心，这一路上，有好一些的下人远远瞧见后，一个个都赶紧闪避开去。
  乔祖璋回到书房，听管事妇人提及林氏哭着走的消息，他当时脸色很是难看，直接吩咐让人进来服侍笔墨。
  管事妇人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她赶紧安排三个丫头里面最懂得识人眼色的那一位进书房服侍。




第四百三十八章 寻

  晚上，乔家男人们知道林氏母女闹腾出来的事情，他们叮嘱家里面的女人，对此事不要议论。
  戴氏跟乔兆拾提及起来的时候，他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后，淡声道：“我父亲的年纪大了后，原来就喜欢这样的热闹啊。”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相公，你一会要不要去瞧一瞧父亲？”
  乔兆拾沉默了好一会后，缓缓的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们一家人回来后，那一位才闹腾得这么厉害，越是如此，我们父子越要多亲近。”
  乔兆拾很快招呼三个儿子跟他一起去见乔祖璋，他还派人去知会乔兆光一声，乔兆光收到消息跟纳氏笑着说：“弟弟这般的有孝心，我这个当哥哥的人，也不能够太落后了。”
  乔兆光带着儿子们也前往书房，在半路上，两边人遇上，乔兆光低声跟乔兆拾说：“眼下瞧着闹得厉害，其实我们父亲是离不了那一位的，过两天，那一位再来一趟，就会和好如初。”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后，轻叹道：“哥哥，乔家经过这么多的风波，如今家里面还是要平稳为好。我们一家人回来，也不想闹得家里面的人不得安宁。”
  乔兆光冷冷的笑了起来，说：“因为你回来后，我们两人平分了母亲的嫁妆，而且我们兄弟也没有为了母亲的财产闹腾，让那一位心里面的盘算碎了。
  她的心里面不舒服，自然是要寻法子闹腾父亲，我从前的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我全先退让一步，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越是这样，那一位越是喜欢折腾事情，而父亲也没有主见。
  后来他们夫妻再闹腾什么事情，我和你嫂嫂都学着视若无睹，次数多了，他们夫妻自然也不闹腾了。”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面上一言难尽的神情，叹道：“哥哥，你和嫂嫂这些年辛苦了。”
  乔兆光轻摇头说：“我以前也觉得辛苦，现在想起来，反而是好事，我和你嫂嫂互相信任，而且你的两个侄子都是懂事的好孩子，芳儿是天真了一些，可也不是那种傻到底的孩子。”
  乔兆光自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越发觉得日子好过起来，他们兄弟带着孩子们进了院子，乔祖璋打开了书房门，祖孙父子坐满了书房，很快说话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便有了笑声。
  夜色深了，乔兆光兄弟带着孩子们走了后，乔祖璋睡下去后，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心里面轻松起来。
  第二天，乔祖璋去给乔光享请安的时候，他跟乔光享道谦说：“父亲，我这些日子让家里面的小辈们看了笑话。”
  乔光享瞧了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轻叹道：“前妻嫡子和后妻还有嫡子，这两种关系原本就不太好处理，你心里面早前有现在的公正主张，林氏也不敢闹腾得这般厉害。
  当初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林家那种门户出来的女子，她的心胸窄小一些，将来你这一房便会折腾不休。”
  乔祖璋低下了头，当年林氏还真不是现在这般的模样，那个时候她满脸娇羞神情主动跟乔祖璋说，她会友善对待他前妻所生的孩子，也会和他一起去寻找避难的次子。
  当时家里面人的意思，乔祖璋最好是纳一房良妾进门，这样家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动荡。
  但是他听了林氏的心里话后，他觉得不能委屈了林氏，她的年纪小已经这般的懂事，她有心当贤妻，他相信他能够引导好林氏。
  林家当时的意见，他们家只嫁女儿，绝对不会送女儿给别人家为妾。
  乔祖璋动摇想法后，林家这边对女儿出入便没有多要求了，然后乔祖璋又见了林氏两面后，这门亲事便定了下来。
  乔光享当时提点过乔祖璋，要他在新人入门后，便把家里面规矩紧一紧，免得将来新人对他的感情越深，越容不得他和前面人所生的儿子们。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的神情，轻轻摇头说：“过几年，光儿和拾儿也是要当祖父的人，你现在也不用左右摇摆了，你可以一心一意对待林氏和你们的儿女。
  过几日，家里面宴请客人，我已经出面邀请了族里的老人们来住几天，我们在一起说一说话。
  我会跟他们商量，有一天，我老了后，这个家里面长房是不许分家，但是你和老二的年纪也大了，儿子们都有孙子了，还不如顺势分了家，这样兄弟之间还能够留有几分情意。
  你这一房也不用执着要跟着长子的身边，你们这一房就由小儿子来给你们夫妻养老吧。”
  乔祖璋面色变了变，沉声说：“父亲，你这是为了光儿和拾儿着想，你是怕我以后会拖累了他们兄弟吧？”
  乔光享听乔祖璋的话，点头说：“父不慈，子不孝，你们父子这些年也差不多快走到这个边缘了，就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的心里面应该有数，林氏是容不下你的两个大儿子。
  光儿和拾儿都是有出息的孩子，我不会让你们夫妻挡了他们兄弟的路，这个恶人，我来做，你还可以继续当慈父。”
  乔祖璋的背微微的弯了，好半会后，点头说：“父亲，我不反对你的决定，你也不是恶人，你是为了孩子们想得深远，才会有这个想法。
  要是族人们来了后，我会跟族人表达同样的意思，不是同母的兄弟，还是早早分开生活为好。”
  乔光享听得出来乔祖璋话里面淡淡的抱怨，但是乔光享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面，只是提醒说：“印儿年纪还小，舅家未必靠得住，你为印儿着想，也知道和族人们要说什么话。”
  乔祖璋想起林氏往娘家送的东西，一次又一次，林家的人如果肯为林氏母子多想一想，他们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痛快收了东西，而且还做出以劣换好的事情。
  乔祖璋眼里面有了痛苦的神情，他和林氏生活了这么多年，林氏在大部分的时候，很会讨好乔祖璋，就是少数的时候，林氏和乔祖璋斗气，她很快会寻机会来跟乔祖璋说软话。




第四百三十九章 条件

  乔光享自是瞧见到乔祖璋眼里面的痛色，只是悠悠的长叹一声说：“璋儿，我不逼你做任何的决定，我只是安排自个的身后事情。”
  乔祖璋心里面的纠结，乔光享瞧得太过明白了，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这些年，他眼睁睁瞧着乔祖璋因为林氏和长子慢慢的离了心，他也曾多次提点过乔祖璋。
  每一次，乔祖璋在他面前都会露出后悔的神情，然而他却经不起林氏几句温言软语，很快的顺从林氏的心意行事。
  乔家人都瞧明白乔祖璋的左右摇摆和为难之处，左边是元配所生的两个儿子，右边是恩爱的现妻和一对亲近的儿女。
  乔家人都看明白乔祖璋的选择，独独他一人不肯认清楚心里面的想法，他是想左右逢源，偏偏林氏不给他这个选择的权利。
  乔祖仁和乔祖瑞来的时候，他们瞧见乔祖璋面上的神情，两人有心想视若无睹，但是兄弟又想起林氏折腾出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兄弟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乔祖瑞瞧着乔祖璋叹息道：“璋弟，印儿过几年也要议亲事，你们当父母的人，也要顾及一下他的面子，你们夫妻可以在人后耍花腔，在人前还是要顾忌一些。”
  乔祖仁赞同乔祖瑞的话，他语重心长跟乔祖璋说：“璋弟，你们夫妻恩爱是好事情，只是林氏是没有多少见识的人，在大事上面历来有些糊涂，你私下里面还是要多多的教导。
  后天，我们家邀请客人们聚会，沈家的年轻人也会一起来，那一位要联姻的少爷，听说也会跟着来，他们家的人，是想见一见然儿。”
  沈家的人最终还是跟乔家这边透了风声，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商量过后，他们觉得沈洛辰本人的条件不错，而且是他的母亲容氏听说是一个爽快的人。
  这一门亲事，如果能够成，其实对两家都大的好处，当然纵然成不了，也不过是把婚约又延续到下一辈去，乔家将来迎娶一位沈家的女子，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因此把消息跟乔兆光兄弟说了说，乔兆光兄弟当即表示了反对的意思，乔光享父子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只是跟乔兆光兄弟表示了顺其自然的意思。
  乔兆光兄弟商量后，也无心把这事情告诉家里面的人，他们兄弟认为以乔云然的性情，只怕是瞧不上沈洛辰。
  而沈洛辰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听的都是奉承话，乔云然不是那种会说奉承话的人，沈洛辰未必能够相中乔云然。
  他们当长辈的人，在这样的事情，宁愿少一事，也绝对不想因为无意当中的多言，而让乔云然对沈洛辰生起了几分兴趣。
  乔朝芳跟乔云然姐妹说了说，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她是当成趣事来讲，毕竟一辈又一辈总是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事，两家一次又一次联姻失败，这一辈指不定一样的不成功。
  乔朝芳心里面对林氏母女失望后，她还是一样不忍心跟乔云然姐妹说一些闲话，她只是含糊的表示，因为有些事情，沈家的人不会瞧上他们这一房的女子。
  乔云然随意的点了点头，乔云惜轻舒一口气，说：“大姐姐，沈家人听上去比我们家人多，他们瞧不上我们这一房的女子是好事。
  姐姐年纪是差不多了，可是姐姐最讨厌那种扯不清楚的麻烦事情。我也不象姐姐嫁进那样的人家，姐姐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以后姐夫人品好，家里面是非少，我觉得是最好的选择。”
  乔朝芳和乔云然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惜，好半会，乔朝芳冲着乔云惜说：“惜儿，你在外面千万不要议论你姐姐的亲事，别人会以为这是叔叔婶婶和你姐姐的意思。”
  乔云惜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乔朝芳面上的神情，微微的低下头，有些大实话不能说啊，她的姐姐无嫁人的心思，她只能够在心里面暗自着急。
  乔云然瞧着乔朝芳笑了，说：“惜儿是关心我，其实我觉得嫁人的事情，早了，还不如晚了好，可惜我们姐妹一定要嫁人，要不然姐妹们常在一处相处的日子，这是多美好的日子啊。”
  乔朝芳很有感触的点头说：“是啊，我秋天里就要到别人家过日子，我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害怕，可惜又不能够跟我父亲和母亲说不嫁了。”
  乔云惜伸手用力的扯了扯乔云然后，她跟乔朝芳笑着说：“大姐姐，我听说大姐夫容貌英俊有才干，而且很是体贴大姐姐，你秋天的时候不是到别人家过日子，你是过自个的日子。”
  乔云然瞧见乔云惜眼里面的紧张神情，赶紧补一句话：“大姐姐，这遇到合适的人，我觉得还是要早早的嫁了，毕竟女子迟迟不嫁，也会让家里面的人着急担忧。”
  乔朝芳来回打量乔云然姐妹的神情，难得的精明一次说：“然儿，惜儿，我只是偶尔那般的想一想，我没有说不嫁的，我还是会嫁人的。
  弟弟们将来会娶亲，有弟媳妇后，这个家里面的日子，我们当小姑子的人，也没有那般的自在了，你们两人到了年纪，有合适的人，也早早的嫁了吧。”
  乔朝芳走了后，乔云惜跟乔云然低声嘀咕：“姐姐，大姐姐这人单纯，你可千万别说在娘家的各种好，我担心她到时后悔不肯嫁人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叹息说：“她在娘家都能够给小祖母和后姑姑哄骗得团团转，这要嫁人到了夫家后，还真让人替她捏几把冷汗。”
  乔云惜深有同感的点头说：“伯父伯母都是精明能干的人，堂兄弟瞧着也是聪明的人，一家人里面只有大姐姐为人憨实，其实她夫家要是好人，应该会珍惜大姐姐的。”
  乔朝芳回去跟纳氏说了说姐妹间的闲话，纳氏听后笑着说：“她们姐妹两个年纪小，自然是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女儿心思，你的年纪大了，凡事要踏实着往前走。”
  乔朝芳轻轻的点头说：“母亲，我还是羡慕她们姐妹的感情，她们好象不在意沈家的好条件。”




第四百四十章 重

  纳氏听乔朝芳的话，笑着说：“你叔叔一家人虽说在外面多年，你叔叔是能干的人，你婶婶的性情温和，她们姐妹自小衣食上面就没有困苦过。
  你瞧一瞧你叔叔一家人回家后的行事，象那种上不了台面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家吗？”
  乔朝芳连忙摇头说：“母亲，叔叔为人行事大方，弟弟们都和我夸了叔叔的大气豪情，婶婶性情好，我心里面是欢喜多了这么多的家人。”
  这几日，纳氏见到乔朝芳没有往乔祖璋夫妻和乔维兰面前凑，她的心里面已经觉得很是安慰，觉得女儿还来得及教导一番。
  纳氏跟乔朝芳提及一些家事的时候，她也愿意把道理揉碎了说一说，现时乔朝芳多少明白过来，就是一家人也有一个远近的区别。
  乔朝芳现在明白纳氏在家里面的不容易，她坦然说：“母亲，我做不到你这种地步，祖母这般的对待你，你待她还是那么的孝顺。”
  纳氏瞧着乔朝芳轻摇头说：“芳儿，话也不是这么说，她不是你嫡亲的祖母，而且你父亲又没有那个心思。
  这房里多几根碍眼的柱子，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外人的眼里面，我受了委屈，还知道顾全一家人的平顺日子，也知道我们一家人还是敬重你祖父和小祖母。”
  乔朝芳轻轻叹息一声说：“母亲，还好婶婶的品性不错，她不擅长管家理事，可是她不是多事的人，我瞧着婶婶事事都愿意听从母亲的安排。”
  纳氏对戴氏的表现，也是相当的满意，她最初以为戴氏是装模作样，后来听说乔兆拾和乔正两家在外面居住的时候，乔兆拾不在家里的日子，乔正的妻子也会出手帮着理一理家事。
  她的心里面感慨起戴氏的好运气，一时之间，也好奇的想见一见乔奶娘一家人。
  这一次，乔家下贴子给了乔正一家人，纳氏跟他们这一房的下人们一再提醒，乔正一家人是他们这一房的贵客，那一日客人来了后，绝对不容许有丝毫的怠慢。
  日子很快便过了，乔家宴客的日子，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就是林氏和乔维兰两人都装扮得喜气，林氏特别提醒乔维兰，别跟林家人说家里面的事情。
  乔维兰嘟着嘴低声说：“母亲，父亲一直不理会你，你还不许我跟舅母们说一说真话，你这样的委屈，父亲也不会体谅你。”
  林氏只觉得乔维兰这个女儿太贴心了，乔兆印这个儿子却让她有几分伤心，乔兆印一直让林氏主动跟乔祖璋道歉，还要乔维兰主动去和乔朝芳和好。
  林氏和乔维兰都不听乔兆印的提议，乔兆印瞧着她们母女叹息说：“那舅舅家来的时候，你们也别让舅舅家的人瞧了我们家的热闹，有什么事情，你们缓上几日再说出来。”
  林氏和乔维兰都对家里面的客人有几分感兴趣，她们跟乔兆印打听消息，乔兆印随口说了好几家人后，特别跟林氏母女提醒说：“这一次，沈家会有一些年轻来做客。”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她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说：“印儿，沈家也是武官人家，你舅舅现在也是武官，你表姐妹们容貌生得美丽，两边也许有可能结亲家。”
  乔兆印听林氏的话，他张口结舌的瞧着林氏，沈家是有底蕴的武官人家，他的舅舅们只是小武官人家，表姐妹的容貌是过得去，可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她们目不识丁。
  乔维兰跟着欢喜的笑了起来，拍手说：“母亲，你下贴子给舅舅家的人，让表姐妹好好的打扮，沈家的家境好，不管是那一位表姐和表妹嫁过去，都能过好日子。”
  乔兆印顿时无话可说了，他再说下去，林氏母女会觉得他太过没有良心，自家的日子刚刚地过起来，就不记得舅舅家人当年的帮衬。
  林家人总觉得把林氏嫁给乔祖璋，就是林家对乔家最大的帮助，而且这些年下来，有林家在，乔家在小城的日子也相当的舒服自在。
  人在许多的时候是健忘的，林家忘记乔家当时给丰厚彩礼，林家忘记林氏这些年往娘家送去各种实用的东西。
  乔家当时在小城的日子，有林家在，是少了一些的麻烦事情，但是别的方面却同样多了一些麻烦事情。
  林家人曾经在外面以乔家的恩人自居，乔兆光无意当中听说后，他在外面为乔家的名声出头说了话，林氏也是因为这样而恼怒了乔兆光这个继子，她认为继子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乔祖璋为此还私下里面训导了乔兆光，父子两人的感情同样有了损伤，而乔祖璋当时自认为行事公正，过后乔光享反对来又训导了乔祖璋。
  乔林两家人的情意，就在这些大小事情中磨损得差不多，以至于后来林家兄弟有了小的起色时，乔家对林家也表现得清淡。
  林家的人觉得乔家人是势利眼，如今乔家的情势好了，便想把林家这一门亲戚远远的丢在一边，林家人在林氏面前提及的时候，认为林氏平时为人太好了，以至于乔家人小瞧了林家人。
  纳氏跟戴氏母女提及林家的事情，也是满脸无奈神情，低声说：“林家的人来了后，我们家的人客气应付，她们要是说了什么不讨喜的话，只当没有听见。”
  戴氏是满目同情神情瞧着纳氏，说：“嫂嫂，你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难了，又不是嫡亲的舅家人，只要她们不主动挑事，我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云然瞧着纳氏面上为难的神情，笑着说：“伯母，林家现在也是官员人家，那他家大大小小的女人们总要讲究几分面子吧？别人不欺负上来，我们自然是客气对待。
  我们回来的日子短浅，别人要是想拿我们家当垫脚石，我们姐弟也不介意用别人来当一当磨刀石，毕竟我们还没有过习惯大户人家的宽容生活，我们习惯小户人家的明快日子。”
  乔云惜赞同的点头，还带有几分惋惜神情说：“姐姐，我们离开平河城的时候，也没有跟凌家姐姐多相处。
  你写信和凌家姐姐好好的说一说，大户人家的规矩太重了，你身边需要两位能干的丫头。”




第四百四十一章 选择

  纳氏低声寻问戴氏后，她满脸惋惜神情跟戴氏说：“弟妹，你们家结交这般有本事的人家，你们应该从平河城带丫头回来。”
  戴氏笑着轻摇头说：“我当年和然儿父亲各自离开故土，那是各有各的原故。故土难离，丫头们生在西北，长在西北，将来还是嫁在西北吧。”
  纳氏听明白戴氏的话，轻叹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最多身边的丫头有几分力气，但是很难寻到那种忠心又精明有能耐的丫头。”
  戴氏听纳氏的话，想起乔兆拾的提点，摇头说：“主弱仆强，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自个知道有几分的本事，我也不想身边跟一个那样的丫头，我满足不了她的野心，她迟早会不安心的。”
  纳氏仔细的想了想，她认同戴氏的话，她原本想为乔朝芳安插两个能干丫头的事情，这一时也把心思收敛了。
  纳氏转头问乔云然：“然儿，你会和那位凌小姐要人手吗？”
  乔云然轻轻摇头，笑着说：“家里面是规矩重，但是我觉得是好事，真要遇到什么事情，我当主子的人解决不了，丫头们就是再能干，只怕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凌家姐姐嫁的人家不一样，她的夫家有喜欢一时不快便拔刀相向爱好的人，也有心思漫漫长的人，她需要文武双全的丫头。”
  纳氏听乔云然的话，越发觉得沈家就是一个坑，那样人家的子弟文武双全，自家侄子瞧着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娇女子，不管如何都不能够入了那个坑。
  纳氏想了想，又跟戴氏母女说了说沈家的故事，还特意把听来的一些闲话说给戴氏母女听。
  戴氏听后很有感触说：“他们家的人好有本事，这一辈两家不联姻，乔家下一辈娶一位沈家女子进门来，我觉得是大大的好事。”
  乔云然抬眼瞧见到纳氏眼里面的惊讶神情，她忍住笑意跟戴氏说：“母亲，你怎么不想一想这一辈两家不联姻，那婚约就顺势解了的好事，怎么想起让乔家人娶沈家女子入门的好事？”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直接解释说：“你伯母都说沈家男女都特别的能干有本事，别人家嫁进乔家来，乔家男子也不至于太弱了，还能够让妻子压在头顶吧？”
  纳氏和乔云然姐妹交换一下眼神，戴氏这一会是忘记了乔祖璋和林氏夫妻的事情，乔祖璋和林氏情意深重的都可以忘记前妻，以及两个大的儿子，那让妻子压在头顶，也不算什么怪事。
  纳氏却盼着乔祖璋和林氏这一次能够多斗几天气，这样夫妻两人也没有多的心思去关注的旁的人。
  乔家迎客的正日子到来的时候，纳氏瞧着林家那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女子们，她一下子了然了，林氏的心思果然从来不曾动摇过。
  林家的人仔细的瞧过戴氏母女后，也不曾觉得这母女三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男人们有心想见一见乔兆拾父子，而女人们想和林氏母女再仔细的打听一下消息。
  客人们陆续的来了，大家全部忙了起来，男人们在前院说话，女人们和小孩子们给乔家人安置在后院。
  沈家一行人来的时候，前院后院都一阵轰动，许多小女子们听到消息竟然尖叫起来，乔家旁支的小女子们一个个兴奋的羞红了脸。
  她们往前院奔了过去，各位长辈们也无人出面拦着，好象大家都盼着瞧一瞧这一份热闹，她们跟着往前院走去。
  戴氏母女无形当中反而落在后面，纳氏回头瞧见她们母女三人笑着解释：“你们也一起去认一认亲朋好友吧。”
  戴氏轻轻的点头，她转头跟乔云然姐妹低声说：“你正伯一家人还没有来，我们去前面迎一迎人。”
  戴氏母女跟上前面的人，她们走不了多少步，便听到前面传来招呼的声音，戴氏转头跟两个女儿低声说：“我瞧着家里人很是欢迎沈家人。”
  乔云惜同样轻声说：“我听人说，沈家有好几位将军，他们要是过来了，大家自然是高兴啊，而且家里面的人会觉得有面子。”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娇俏的小模样，再想一想妹妹早熟的想法，提醒说：“惜儿，好花远远的观赏两眼便好，不必采回来瞧着它快快的凋零。”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淡然的神情，笑着点头说：“姐姐，旁的姐姐们往前奔了过去，我们就是想赏花，大约也赏不了。”
  乔云惜眼里面没有失望的神情，乔云然瞧着她轻笑起来，说：“我们一会也远远的瞧一瞧热闹，大家说起话来，我们两人也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乔云惜捂嘴轻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她们说沈家那位少爷的神情，我还以为她们说的是自家的表哥，结果听久一些，才明白他们说的是沈家少爷，这人也太会招蜂引蝶了一些。”
  乔云然和乔云惜一边说话一边慢慢的走，戴氏和纳氏走到前面去了，戴氏左右瞧了瞧，好奇问纳氏：“嫂嫂，芳儿是在招呼舅家的姐妹们吗？”
  纳氏轻轻摇头说：“我娘家的小辈们这一次没有来，下一次，我们这一房请客的时候，他们才会来得齐整。芳儿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外面来往的人多，她还是不要随意出了房门为好。”
  戴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纳氏瞧着戴氏轻声说：“家里面来往的人，大部分都好相处，你和她们都还不熟，你就陪在我的身边，我带着你多认一认人，有投缘的人，以后可以多来往。”
  戴氏明白纳氏的意思，点头后又赶紧解释说：“嫂嫂，我一会还要去前院迎一迎正哥一家人，我们两家一直隔壁相处着，这一次分开得太久了，我想和奶娘还有正嫂在一处说说话。”
  纳氏表示理解戴氏的选择，她的心里面喜欢戴氏这样的为人行事，特别跟戴氏说：“弟妹，我现在先派人去院子门口候一候，有消息的时候再知会你，免得你们早早的守在院子门口。”
  戴氏听纳氏的安排连连的点头，又仔细的跟纳氏说了说乔正一家人的情况。




第四百四十二章 瞧

  乔光享招呼同辈人在院子里面闲谈，乔祖仁兄弟在一旁陪坐着，乔兆贤带领弟弟们招呼着客人们。
  前院宽广，乔兆贤便把大多数的男客人们安排在前院，男人们在一起最喜欢高谈阔论豪言壮语，卫氏想着不打扰他们的兴趣，便用十多座屏风隔出一处安静的地方。
  男人们坐在屏风围住的地方，尽管心里面明白，屏风也挡不住好奇的视线，但是他们面上神情放松自如起来。
  妇人们和小女子们赶到前院来，瞧着屏风围住的地方，妇人们从空隙中瞧了瞧里面的情形后，一个个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小女子们则红着脸往前挤了挤，乔云然姐妹跟上前去瞧了瞧后，她们很快跟着妇人们往后退了，姐妹两人身边的妇人瞧着她们面上的淡然的神情，只觉得她们姐妹行事稳重。
  她便笑着劝说：“你们姐妹也跟着去瞧一瞧，有各家姐妹给你们介绍一下里面坐着的人，你们以后在外面遇见了人，也知道行礼请安问好。”
  乔云然感受到妇人的好意，她再瞧一瞧守在屏风处的小女子们，轻摇头低声说：“姐姐的心意，我和妹妹知晓了，只是里面的人瞧着要议论正事，我们姐妹不用急在这一时认识人。”
  妇人听乔云然的话，她伸手摸了摸脸，低声笑着跟乔云然说：“云然，对吧？”
  乔云然瞧着她点头说：“姐姐，我是乔云然，我妹妹乔云惜。”
  妇人瞧着乔云然姐妹笑了起来，摇头说：“我是你们大伯母娘家的弟媳妇，你们可以叫我卫婶婶，可千万别叫我姐姐，我长子都快十岁了。”
  乔云然和乔云惜立时低声叫：“卫婶婶好。”
  卫家婶婶瞧着乔云然姐妹格外的欢喜，她听大姑子说刚回来的这一家人为人和善，她最初还不太相信，觉得乔兆拾一家人只不过是初初回来，一家人都懂得装样子。
  但是她和乔云然姐妹就相处这么一会的功夫，只觉得这对姐妹的确是知书达理的好女子，特别她们两人的眼神精准。
  卫家婶婶想起大姑子说的事情，她伸手扯着乔云然姐妹低声说：“走吧，我陪你们往前走几步，有的人，你们姐妹一定要清楚，免得将来无意当中招惹了事情。”
  乔云然姐妹跟着她往前走了好几步，三人寻到一处空隙处，卫家婶婶低声跟乔云然姐妹说：“你们瞧一瞧坐在西边那一群人？”
  乔云然姐妹顺着她说的方向望过去，然后她们回头望向卫家婶婶轻声说：“卫家婶婶，那是卫家的人吗？”
  卫家婶婶瞧着她们姐妹有些着急起来，低声说：“我们家的人，我这一时也不用跟你们急急的介绍，那是沈家的人，那穿着白色书生袍子的便是沈洛辰，是沈家那边联姻的男方。”
  乔云然姐妹仔细的瞧了瞧那人后，姐妹两人回头望着卫家婶婶说：“我们瞧着他还人模人样，只是距离得太远了，也不知道走近是不是一样的好看。”
  卫家婶婶仔细的瞧了瞧这对姐妹的神情，她发现这对姐妹还真不曾有动心的表现，她再想一想后，提醒说：“他有少年才子的名声。”
  乔云然听后点头说：“卫家婶婶，那他是好学之人，我父亲说，我伯伯少年时，也有少年才子的名号。”
  卫家婶婶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淡然神情，沈家那边好象是有意跟乔兆拾这一房联姻，而且乔云然的年纪正合适，这当事人的态度也太过淡定一些，难道她不知道实情？
  卫家婶婶认为她猜到了真相，她暗自想着一会要去跟大姑子说一声，这样的大事情，她们这些当长辈的人，怎么也提点一下自家的孩子。
  她们三人转对想要挤出去的时候，左侧有人往前挤的时候恰巧动了屏风，然后屏风便接连着歪倒下来，守在一边的小厮们赶紧伸手来扶持。
  在屏风歪移的时候，男人们一个个立时端正了坐姿，沈家的男人们也好奇的望一望小女子们，他们最想看的是乔云然，然而人群里面，好奇转头过来的三人特别的打眼。
  沈家的人一下子注意到乔云然姐妹，当中有人低声跟沈洛辰说：“辰儿，快瞧一瞧那三人，那位身穿彩衣年纪略大一些的小女子，一定是拾叔的长女，我瞧着容貌还不错。”
  沈洛辰抬眼望了过来，恰好乔云然姐妹又转了头，沈洛辰瞧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在何处见过一样，他的神情沉吟起来。
  他的反应瞧在沈家人的眼里，大家互相瞧了瞧，然后便有人赶紧去寻问，过了一会，便有人悄悄来跟沈洛辰说：“辰弟，刚刚转回头的三人，年长的是卫家的舅母。
  年纪略大的小女子，便是拾叔的长女，那年纪小的应该是拾叔的次女。我们瞧着拾叔两个女儿的容貌都不错，辰弟，你对谁有心一些。”
  沈洛辰一下子红了脸，低声说：“你休得胡说，这婚姻大事，我自然听从长辈的安排。”
  沈洛辰周边的人，全望向他，他嫡亲兄长沈洛达低声说：“辰弟，你要是真相中了拾叔的女儿，你可以跟家里面的人说一说，我听说拾叔长女也到了谈论婚嫁的年纪。”
  沈洛辰红着脸低声说：“我都不曾瞧清楚人，我能够有什么意思，我不急，我想好好的读书。”
  沈家兄弟们交换一下眼神，当中有调皮的人，笑着低声说：“辰儿，有机会让你瞧清楚人的。”
  沈洛辰抬头望见兄弟们眼里面的笑意，他红着脸大大方方说：“你们别担心，家里面长辈们说了，只定了我和乔家联姻，你们要是这一次相中了谁，你们都可以跟长辈透一透风声。”
  沈家兄弟里面未定亲的人，一个个这个时候闪避说：“辰儿，我们不着急，你的事情比较着急，你这桩大事定了下来，我们的喜事一定也会快一些的。”
  沈洛达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红色，压低嗓子说：“一个个坐好吧，别让旁人家瞧了我们沈家人的笑话，辰儿的亲事早早晚晚会有一个结果，你们大家也趁着大好机会瞧一瞧人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分

  纳氏和戴氏停在人群的后面，纳氏瞧见林家那一群小女子们，再瞧一瞧那一张张小脸上面的兴奋神情，她在心里面轻叹一声。
  纳氏多少能够明白林家人的想法，她和乔兆光是一样的态度，不反对不支持，林家的小女子们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攀上一门良缘，那是她们的本事。
  乔兆光跟纳氏明白的说了：“林家虽说格局不大，但是家里面的人，还真不是什么阴毒的性子，有人相中了林家女子，又愿意跟家中长辈开口，我自然是乐意见到圆满的结果。”
  乔兆光只差没有跟纳氏明说，他是盼着林家还有小女子高嫁，这样一来林家人的心思也会分散一些出去，而林氏也能够明白，她在林家还真没有她想象的重要性。
  纳氏转头瞧着戴氏面上平静的神情，再望一望走过来神情淡定的乔云然姐妹，她顿时没有那么多的感怀，林家与她还真没有多大的干系。
  乔正一家人来了，戴氏母女满脸欢喜神情的去迎人，纳氏陪同她们一道前往，戴氏满脸喜气跟纳氏说：“嫂嫂，我家正嫂嫂很是能干，你有机会和她相处，你一定会欢喜她。”
  纳氏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笑着点头说：“弟妹，我瞧着正嫂子也是能干的人，这以后有长相处的机会。”
  戴氏一行人很快遇上乔奶娘婆媳，乔云然姐妹给她们见礼后，好奇问：“奶祖母，伯母，伯父和山儿呢？”
  乔奶娘笑着说：“然小姐，惜小姐，你们父亲派人在院子门口候着呢，说你们家的老祖宗想见一见人。”
  乔云然姐妹对乔光享这位老祖宗的印象最好，乔云惜立时笑了起来跟乔奶娘婆媳说：“奶祖母，伯母，我们家老祖宗很是慈爱，他见到伯伯和山哥儿兄弟一定会欢喜的。“
  乔奶娘婆媳瞧了瞧戴氏母女的面色和衣着后，她们婆媳面上神情自然了许多，他们一家人这一次是穿了家里面最好的衣裳，只是进了乔家门后，她们还是能够感觉到有太多的不足之处。
  但是乔家人面上欢迎的笑意，纳氏陪着戴氏来迎接她们婆媳，还有乔云然姐妹待她们依旧如故，她们婆媳心里面的重担便放了下来。
  纳氏只陪她们走了短短的一程路后，便寻了机会告别走了。
  纳氏走了后，戴氏一行人经过热闹的前院后，乔奶娘婆媳只是略略的停了一下，她们瞧了瞧那些凑在一处说话的妇人们，再瞧了瞧守在屏风外面的小女子们。
  乔奶娘婆媳瞧着戴氏和乔云然姐妹的时候，只觉得她们来了，大约是打扰了戴氏母女和家中故旧亲朋亲近的机会。
  她们一行人走到比较安静一些的路上，乔奶娘婆媳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低声问戴氏母女：“我们要不要去给那位老夫人请安？”
  戴氏直接摇了摇头说：“她不喜欢这些的俗礼，我们过去会打扰了她的安静。”
  乔奶娘婆媳瞧了瞧戴氏母女的神情后，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路上又多了一些行走的下人，她们见到戴氏母女和客人的时候，会让默默的行礼让路。
  乔奶娘婆媳瞧了后，她们心里面又放心了一些，至少乔家还是一个规矩的大户人家。
  戴氏母女陪着乔奶娘婆媳参观了两处院子后，戴氏寻问乔奶娘婆媳的意见，她们要是有心想瞧一瞧乔家的院子，她们便陪着去外面走一走。
  乔奶娘立时摇头说：“少奶奶，我们到你们院子里坐一会吧。”
  成氏赞同的点头，她瞧着戴氏母女低声说：“你们还是去外面转一转，我陪着娘在院子里坐一会吧。”
  戴氏轻轻摇头说：“我和然儿惜儿已经去见过家里面亲近的人家，眼下，客人们多了，我们母女又不太认识人，这一会也不急着出门，有事，家里面嫂嫂也会派人过来叫一声的。”
  乔奶娘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问：“你们一家人后来后，这个家里面的人对你们如何？”
  戴氏笑着说了几句话，乔云然姐妹在一旁也说了说家里面的一些事情，她们母女都有意回避了林氏和她的儿女。
  乔奶娘听她们母女的话，颇有些几分感叹说：“那边不愿意和你们亲近，我觉得是好事，总比大家处不来，还要勉强的相处来得好。”
  戴氏听乔奶娘的话，她微微有些诧异起来，又见乔奶娘有心四处去瞧一瞧，便示意乔云然姐妹陪着一道在院子里面转一转。
  乔奶娘和乔云然姐妹往后院转去的时候，戴氏和成氏几乎是异口同声说：“你们家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两人同时瞧着对方笑了起来，戴氏瞧着成氏低声叹息后，她把林氏做的事情说了一遍，成氏听后跟着叹息几声，说：“我娘跟我说，宁愿娶大户奴婢，也不要娶小户人家心眼多的女子。
  我现在听你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她一个长辈左一次右一次拿你们院子里面的东西出气，结果最后然儿的祖父还是要补上一份，她又何必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戴氏都不好意思跟成氏说书房的事情，她只能够转着弯子说了说，他们一家人来了这么久，他们去请安，那人不见他们一家人，偏偏还要在外面装体贴的样子。
  成氏瞧着戴氏低声说：“弟妹，我瞧着你家嫂嫂待你很好，你日后凡事都听一听她的话。你们这一房的水有些深，你千万别去伸手，你公公婆婆再怎么闹，最后还是夫妻。”
  戴氏赞同的点头说：“然儿的爹也是这般的同我说，我那公公如果真的会公正处事，那一位也不敢一直闹下去，如今大约是做给我们两家人瞧的，毕竟那对儿女年纪尚小。”
  成氏瞧着戴氏叹息说：“弟妹，你可要为然儿爹守好院子门，那个女的心思一定不会少。
  别说她了，我们家那对老祖宗，都已经病歪歪了，前些日子说差一点就去了，他们还要往我们家里面塞人进来。”
  戴氏瞧着成氏惊讶说：“那他们有没有说会分给你们家一份田地？”




第四百四十四章 笑

  成氏听戴氏的话，低声跟戴氏说了一番话，戴氏听后满脸震惊神情，然后握住成氏的手，低声说：“嫂嫂，你太不容易，还好奶娘和正哥都是有良心的人。”
  成氏反手握住戴氏的手，她当时是怕的，是惊慌的，乔正祖父祖母有意，哪怕是亲戚家的小女子，乔正如果有那个心思，她是拦不住的。
  成氏是见过那个小丫头，她还随口夸了那个小丫头容貌生得俊俏，结果那个小女子和家人却动了那样的心思，凭仗的是乔正祖母娘家人的身份。
  乔正当时是非常的惊愕，他在这方面没有成氏反应快，听他祖父祖母要给他家送服侍的人，他一脸正色说：“我家现在自个吃饭，还要靠着我家奶弟帮衬，那有资格请人帮着做事。”
  乔正祖母当着成氏的面，直接跟乔正说：“正哥儿，我们当长辈的人，赐一个人给你，你不收，就是不孝。”
  乔正这才明白过来，再瞧一眼祖父祖母推过来的小女子，冷笑一声：“祖父祖母要赐人给我之前，还是先给我家盖一处房屋，再赠两块田地给我。
  要不然，我自家人都要活不上去了，那有本事再来养一个闲人。祖父祖母一定要赐人，也行，你们先把身契拿来，有了卖身契，我才敢收下人。”
  乔正祖父喘着气，说：“自家人，你祖母把娘家曾侄孙女送你为妾，你要什么身契？”
  乔正冷冷的笑道：“妾通买卖，我自家日子过不下去，祖父祖母怜悯我，赐了人下来，我拿着她的身契，正好卖了换几个银子来养家活口，这也算是祖父祖母体谅我们这一房的不容易。”
  成氏当时轻舒一口气，她再瞧一瞧那个已经知道实情小女子的脸色，嘲谑的笑了，自以为有一张脸，在她的面前装起娇弱的样子，她装得再好，也不如乔云惜来得自然。
  乔正祖父祖母自然不敢再多说了，乔正都言明要房屋和田地，他们既然没有打算给乔正这些东西，便借着这事情赶乔正夫妻走。
  乔正和成氏出了村口后，乔正跟成氏坦诚说：“娘子，我们家不会有妾什么的，一家人过日子就图一个自在舒服。拾弟那样的人都是这般的想法，我更加不会有多的想法。”
  成氏心里面有几分动容，来了京城后，她距离娘家人很远后，她的心里面是担心过乔正变心纳妾的事情，现在乔正说了交心的话，她的心里面便安稳了。
  成氏把这番心事说给戴氏听，见到她一脸动容神情后，提醒说：“弟妹，我家里面山儿祖母待我很是亲厚，她不会做给我添堵的事情。
  你们家则不同，那一位是后母，她敢给你们家大伯子送女人，那寻了机会，她也会想法子给拾弟送女人。
  有后母便有后父，你家公公现在跟后母斗气，这夫妻和好了，你们两家的事情便会多了起来。
  你妯娌不方便做的事情，你的身份反而最方便做，既然是后母，又对你们家做了好几桩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还不如借了机会撕破脸皮，这样也免了后续的事情。”
  成氏的心里面担心戴氏没有心眼，会在不经意当中给林氏算计了，她想着不如一步到位，让林氏寻不到机会来算计戴氏。
  戴氏有些担心的瞧着成氏低声说：“嫂嫂，我要是那般表现，然儿的父亲会不会对我失望啊？”
  成氏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你能够做到最厉害的地步，也不过是不理会那一位，真让你上门和人撕破脸面，只怕你还张不口。
  那人就是送人过来，你不理会那人不接收那人送的人，就是你小辈对长辈最大的抗议。”
  戴氏轻舒一口气，用力的点头说：“嫂嫂，我做得到不理会她，也绝对不会收下她送的东西。”
  成氏又跟戴氏低声说了好几句话后，感叹说：“山儿爹和我说，拾弟这刚刚正式当差，他外面肯定很是忙碌，这家里面你便要帮他守住。”
  戴氏红着脸跟成氏说了交底的话，乔兆拾在回家之前，便跟戴氏说了，只要她能够体质本性不变，他是绝对不会处自寻烦恼，往家里面拉一堆不省心的玩意儿。
  成氏听戴氏说了乔兆拾的话后，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立时跟戴氏提醒说：“弟妹，我听你说回来的事情，我觉得你这位嫂嫂品性好为人好。
  你以后遇事不方便跟两个女儿说，你和她说一说，别介意说错，你只要说的是真心话，她都不会觉得你事情多的。”
  戴氏微微的叹息起来，说：“公公和后婆婆现在斗气，我这做小辈的人，竟然打心眼里面盼着他们长斗下去，这样我们两家人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成氏瞧着戴氏轻摇头说：“你说了后婆婆娘家人来了，你公公是要面子的人，只怕娘家人劝一劝，你后婆婆温言细语低头了，这事情，又很快水过无痕迹。”
  她们两人在一处说话，彼此都觉得心里面痛快了许多，成氏跟戴氏说了，要她在家里面烦闷后，就带着乔云然姐妹去她家坐一坐。
  戴氏则跟成氏表示：“嫂嫂，你闲时带着山儿兄弟过来吧，我们可以在一处说说话。”
  成氏笑着轻叹道：“我和山儿祖母接了给院子里租户煮饭事情，每月休两天。今天能够来这里，还是先煮了饭菜，我们才赶了过来。”
  成氏又跟戴氏说了一个月里面休息那两天的事情，戴氏把日子记住后，笑着说：“嫂嫂，我们过去，也会挑你们休息的日子。”
  乔云然姐妹陪着乔奶娘在后院转了又转，乔奶娘会指着角落处的院墙，说：“然小姐，惜小姐，你们父亲小时候说要在那一种种花，结果年年只听他说下了种子，年年不见花开。”
  乔云然姐妹好奇的蹲下瞧了瞧角落处的土，乔奶娘瞧着她们笑了起来，说：“你们父亲是下了种子，我后来听人说，你父亲下的是菜种子，他就下那么一粒菜种子。”
  乔云然姐妹再想象一下少年乔兆拾知道实情后，那郁闷的神情，姐妹两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说：“我们以为父亲一直都是那么的细心谨慎能干。”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放心

  午时后，乔正一家人坐上了马车，他们冲着送行的乔兆拾一家人挥了挥，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一家人在车厢里面放松起来。
  乔奶娘感叹说：“我数了数女客这边的桌数，足足有三十桌，而且每桌都有十个大菜，三个配菜，乔家这一次请客花费不少。”
  乔正和成氏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夫妻在这方面没有多少的感触，这人情来往的事情，乔家愿意操办成这般的大场面，一定是有其用心的。
  乔山兄弟则显是有些怏怏不乐，乔奶娘瞧见孙子们面上的神情，她跟着有些紧张问：“山儿，你们在乔家受了委屈吗？”
  乔山兄弟齐齐摇头后，乔叁直接说了听来的消息，说：“我们在乔家没有受委屈，只是婶婶和姐姐们的日子不好过，那位小长辈在老太爷的书房里面骂了姐姐们。”
  乔奶娘婆媳互相看了看，成氏摇头说：“弟妹只是跟我说，那位后母不喜欢见继子，偏偏他们是小辈的身份，还是要依照规矩给那一位请安，那一位从来没有迎她们进过房门。”
  乔奶娘听成氏的话后，沉默了片刻说：“老太爷年青时候的眼光那般好，这年纪大了，眼光也不行了，挑了这么一位续弦，他们这一房以后的事情只怕是少不了。”
  成氏轻轻的点头，又跟乔奶娘细语了几句，乔奶娘缓缓的点头说：“少奶奶性子是温和，但是有人招惹到少爷和然儿姐弟的时候，少奶奶的性子也不会一直温和下去。”
  乔正这个时候仔细的问乔山兄弟的话，乔山兄弟把在乔家的见闻说给乔正听，特别提了沈家沈洛辰的事情，他们兄弟三人都认可这位沈家少爷英俊有才华。
  乔正表现得有些沉默，他其实瞧得出来乔兆拾一家人在乔家正处在磨合时期，乔家这一次的宴会，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但是以后乔兆拾也不再象从前一样独立行事。
  乔兆拾跟乔正说过，有得到，自然要接受一定的失去。
  乔兆拾私下里劝乔正，他的祖父祖母年纪大了，如今一直生着病，只怕许多的事情要准备起来，越是这样的时候，乔正一定要稳住，应该表的孝心，他们父子一定要表在面上。
  乔兆拾格外提点乔正，越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越要警惕，别给糊涂的长辈算计去了。
  乔正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拾弟，你别担心，我现在进了镖局跑短镖，在京城的日子不多，但是我还是会常去看他们，我不能让族人对我们这一房冷了心。”
  乔兆拾跟乔正提了提乔家的一些事情，他特别提点乔正说：“我们兄弟和林家的关系平淡，你在外面行走的时候，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可别因为我的关系，最后牵累到你。”
  乔正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我们一家人都心无大志向，别人要是想在我们身上动心思，最后落空了，也怨不了谁。”
  乔正低声跟乔奶娘婆媳说了说林家的事情，乔奶娘婆媳表现，她们一般少出门，也不会跟林家人有任何的接触。
  乔正一家人下了马车后，他们听了听隔壁人家的笑语声音，乔奶娘低声说：“我们家这种日子过得自在，我们不用结交太多的人家，也不用处处低头，大户人家的日子瞧着辛苦。”
  成氏明白乔奶娘的话，笑着说：“娘，我觉得习惯便好了，我现在都快要习惯京城的日子了。”
  乔家午时送别一些客人，还有一些亲近的人家，这是要用了晚餐才会走的，沈家的人顺势留了下来。
  乔兆贤夫妻赶紧让人盘算一下留下的客人，还要仔细的安排客人们午休的地方，这对夫妻忙得都不曾停下来片刻。
  乔兆拾则回到自个的院子，他问了问戴氏：“你瞧着奶娘的身体可有好一些？”
  戴氏笑着点了点头，她瞧着乔兆拾笑了好一会，乔兆拾给她笑得满脸莫名其妙神情，问：“娘子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戴氏把乔奶娘说的种花事情说了出来，乔兆拾听了后，他仔细的想了想后，笑着说：“奶娘还记得哪些的小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戴氏赶紧跟乔兆拾说：“相公，今年安排不了种花了，我明年一定会记得把相公喜欢的花种上几株。”
  乔兆拾笑着摇头说：“我们院子里是可以多种上一些花，那一处太靠近院墙了，就别种花了，我担心土松了，会影响到院墙的牢固。”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把乔正祖父祖母做的事情说了，乔兆拾听了后无任何意外神情，说：“这两位长辈是已经要走到尽头了，心里面还操心着旁的人。”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轻轻叹息道：“其实有的不好老人是越老越不肯认输，我家当年的时候，就有老人明明都要死了，都要挡着我叔叔婶婶收养我，宁愿把我送给旁人家。”
  乔兆拾伸手拍了拍戴氏的手，低声说：“叔叔婶婶信里面也说了，他们家现在的日子过得平顺了，而且有些的族人，都不曾再回来了。”
  戴氏明白乔兆拾的意思，轻叹说：“相公，我还是太年青了一些，或许过几年，我这心气就能够平和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摇头说：“你心气不平，也从来不曾相过要报复什么人，你这样只是自个生闷气，我觉得不值得。
  有些不相干的人，你过得好了起来，他们便会不舒服起来，这才是最佳的报复。你写信给叔叔婶婶的时候，也可以说一说如今的好日子。
  夫婿对待你一心一意，儿女们聪明伶俐，家人们相处的友善，而且我有了功名后，也不会跟有些眼浅的人，寻那不好的心思，你只管放心，我们就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点头，她的眼里面闪过泪光，说：“相公，他们说女人有了儿女就有了依靠，我觉得我最大的靠山就是相公。
  相公如果对旁的人起了心思，我这心里面没有靠山，那日子便会日日难过，我只怕也活不了太长。相公待我一心一意，我也会让相公放心家里面的事情。”




第四百四十六章 态度

  乔兆拾是相信戴氏说的是心里话，点头说：“你不负我，我此生也绝对不会负你。”
  他们夫妻在这一时有了一种特别的默契，两人都觉得比从前要亲近了许多，在这个家里面，父亲还是父亲，却没有那般的亲近了，兄长还是兄长，兄长也有自个的妻子儿女。
  乔兆拾颇有些感叹跟戴氏说：“我其实能够体会父亲的心思，最终林氏才是那一个和他相伴最长久的人，只不过是林氏的行事太上不了台面。
  父亲要是继续纵着她，那是把一家人的脸面放在地上，由着林氏左右踩来踩去。祖父应该心里面是有了想法，族人们会在家里面留住一晚两晚。”
  戴氏是不太懂这里面的事情，但是她是相信乔兆拾的话，轻声说：“相公，我们也不贪这个家里面的东西，只要在家里面有住的地方，别的大小事情，我们一家人其实非常的好说话。”
  乔兆拾想起沈家人的打量，他的心里面其实很是有些纠结，他和沈家男人们相处过后，也认为这一家人为人行事还是相当的明快。
  他听得出来沈家人有心打听乔云然的情况，他很是含糊的应付过去，沈家男人的为人行事，也不能表明家里面的女人们就是通情达理的行事。
  乔兆拾在许多的时候，他没有把乔云然当成女儿培养，他是把长女当成儿子一样的培养。五个儿女里面，乔兆拾对乔云然的感情最深，毕竟他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当了父亲。
  沈家的男人们都瞧明白乔兆拾的躲闪回避，他们心里面越发好奇的想要见一见乔云然，能够让一个父亲想要珍藏起来的女儿，一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午休后，沈力维便和乔光享提出来，他们家里人想要正式见一见乔兆拾一家人，两人是世交，两家孩子们也应该互相的认识。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叹息起来，摇头说：“你们大约会失望的，然儿那个孩子还真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你们不如从旁支挑选合适的小女子，我们旁支家的小女子也是知书达理的。”
  沈力维望着乔光享直接嘲谑的轻“哼”几声后，说：“两家联姻可是说了好几辈，我们家洛辰这个孩子可是非常的出众，你们家也总不能够随便塞一个女子到我们家来吧？”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叹息道：“良儿兄弟家一样有女儿，如今也识得几个字了，你要不要再见一见？”
  沈力维摇头跟乔光享低声说：“乔老大人，你老人家也是明眼的人，那三家的小女子品性是不错，可是一个个眼界和格局小了一些。
  你或许说，她们年纪还小，现在也来得及培养，可是她们已经是定了性情的人，就是改得了一时，她们也改不了一世，你何必要为难孩子们呢？
  我们家里面这么多的人，娶妻要娶贤，小女子的心眼窄了一些，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日子是不会好过，而且还很容易因为心情不好容易多病的。”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没有好气说：“你上午的时候，也应该瞧明白拾儿的态度，那明显是无心和你们家联姻的意思，你又何必纠结下去。”
  沈力维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你这个孙子也太宠爱女儿了一些，这女儿养大了总要嫁人，这嫁给陌生人家，还不如嫁进我们这样互相知根知底的人家。”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同样嘲谑的冷“哼”了几声，说：“我们两家是太知根知底了，你们家的人多事也不少，各房都有一些小麻烦事情。
  拾儿一家人刚回来没有多久，我们自家还没有处得自在起来，自然是不想给孩子们早早的定下亲事。”
  沈力维坚持要见到乔兆拾一家人，乔光享也没有想要藏着乔兆拾一家人，很快的便应承下来，只是特别申明说：“两个孩子如果无缘，你们那边就不要勉强了。”
  沈力维明白的点了点头，但是他的心里面总觉得两家联姻的约定，在沈洛辰这一辈能够圆满的完成。
  乔光享这边派人去传乔兆拾一家人，沈力维也派身边人叫沈家人过来，两人身边的人派了出去后，乔光享瞧着沈力维笑道：“几十年的光阴，一下子就过了。”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笑着说：“你可要好好的活着，我们两人可以做伴很多年。”
  乔光享笑着点了头，说：“你家里面没有糊涂的儿孙，我家三子过不了美人关，我要多活几年，帮着孙子们先压一压阵。”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的神情，摇头说：“你家老三都是快当老祖宗的人，那林氏就是再美貌如花，这也过了十多年了，那花也应该到了快要凋零的日子吧？”
  乔光享叹息道：“我也不曾想到过，老三原来是这么重情的人。先前三儿媳妇在的时候，有三儿媳妇处处帮衬周转着，他那拎不清的毛病也不曾暴露出来。”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再一次肯定说：“乔老大人，你听我一句话，如果辰儿相中拾儿的长女，这门亲事不管如何都要成全的，你也明白，男人要欢喜妻子，自然是会对妻子好的。”
  乔光享明白沈力维的话，乔兆光兄弟的母亲不管如何的好，在乔祖璋的心里面，大约都比不过他亲自挑选的妻子。
  林氏一次又一次做下糊涂的事情，乔祖璋对待林氏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退让，那是因为他不敢否定他当年的眼光差。
  乔光享正是因为心里面太过明白了，这一时听沈力维的话，他只能够轻轻的叹一声，他这些年自身的经历，还有身边人的经历，让乔光享自然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家中的女子最妥当。
  所以沈家人没有相中从外地回来乔兆良三兄弟的女儿时候，许多的人以为乔光享会生气，但是乔光享却坦然接受现实。
  他还安慰儿子们说：“此一时彼一时，沈家人说得也对，她们不识字，而别人家的孩子是要参加科举的人，怎么说来都不象是一路人。
  我们对外面的态度，是有则改之，孩子们不识字，她们年纪不大，现在也来得及教导她们识字。当然无则加勉更加好，别人也肯定孩子们的品性端正。”




第四百四十七章 故意

  乔兆拾夫妻在房间里说话，听到乔光享招一家人前往的时候，他的眉头深锁，戴氏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喜色，她抬头望见乔兆拾的神情，那喜色很快的消散了。
  她有些担心的问：“相公，老祖宗叫我们一家人过去，难道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别多想，我们派人去寻一寻孩子们吧。”
  戴氏赶紧出去招呼人去和乔云然姐弟说一声，而乔云然姐弟恰巧都在乔云然姐妹的院子里面，五人在院子里闲聊这大半天的见闻。
  戴氏派的人来说了一声后，乔云然姐弟也不曾耽误，而是直接跟着来人回了乔兆拾夫妻的院子，一家人在院子门口会面。
  乔兆拴的眼光落在长女的身上，在他的眼里面，乔云然自带一种特别光明磊落的气韵，这样的女儿，他盼着她得遇良缘。
  乔云然让乔兆拾瞧多几眼后，她伸手摸了摸头发后，又随意拉伸了衣裳，见到乔兆拾移开眼神后，她转头冲着乔云惜低声问：“惜儿，瞧一瞧我上下可还有不妥之处？”
  乔云惜认真打量乔云然后摇头说：“姐姐，我瞧着你样样皆好，你帮我瞧一瞧，我的头发乱了没有，我的衣裳有没有皱？”
  乔云然把乔云惜乱了几根头发往她头上轻抚上去，再仔细的瞧了瞧乔云惜后，笑着说：“惜儿，我瞧着你挺美丽的。”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说：“姐姐，父亲和母亲容貌出众，姐姐美丽，我自然也是长得美，我今天多瞧了好几眼，我觉得弟弟们也比别人家弟弟容貌出众。”
  乔云然历来是瞧着自家人美的那种的人，她立时欣然的点头说：“惜儿，我随意瞧了那么几眼，我也觉得轩儿他们三人容貌气质都特别的出众。”
  乔兆拾夫妻走在前面，听着两个女儿在后面自吹自擂，戴氏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低声提醒乔兆拾：“夫君，你可要管一管她们两人，那有自家人这般的夸自家人，这也太过了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忧心的神情，低声说：“她们姐妹之间的闲话，由着去吧，我们管头管尾，也管不了她们心里面的想法。”
  戴氏想了想，乔云然姐妹的确当着外人的面，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
  乔柏轩兄弟在后面听到两个姐姐的话，他们互相望了望，三个人便偷偷的笑了起来。
  乔柏清上前直接挤到两个姐姐中间来，抬头望着她们笑着说：“大姐姐，姐姐，我们今天也见到了好多的姐姐，还是我们自个的姐姐长得最美。”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他的头，轻声说：“清儿，我们在外面说话行事一定要谦虚，你在外面也不要说自家姐姐的任何事情。”
  乔柏清懂事的点头说：“大姐姐，你放心，我们知道在外面不说姐姐们的事情，就是别人问，我们也不说，我知道说了会对姐姐们不好的。”
  乔云惜低头瞧着乔柏清感叹道：“清弟转眼间这般的懂事，难怪我都瞧不上别人家的弟弟，只怨我自家的弟弟们太聪明伶俐了。”
  他们一家人说着话慢慢的走，乔兆拾多少猜得出什么事情，这一会也愿意和妻子儿女在家里面慢慢的晃悠着。
  沈家那边的人，他们听到消息也往乔光享的院子走去，沈守达夫妻是接到口信一下子醒悟过来的人，他们今天是见过乔兆拾一家人，只是匆忙一面，人影都没有瞧仔细。
  他们夫妻自然是有心想要仔细的瞧一瞧乔兆拾一家人，这父母出色，女儿再差也不会差到无边际，他们两人的心里面都存了相看的想法。
  沈洛辰听说要去乔光享的院子后，他一下子涨红了脸，沈家兄弟们围着他笑了起来，说：“辰（哥）弟，我们大家陪着你一起去，你要是没有相中人，我们帮着你把事情摆平。”
  沈家长辈们听小辈们的话后，一个个赶紧提点家里面的小辈们，可不能够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乱说话，这要是处理得不妥，两家就会结了仇。
  沈洛辰听长辈们的话后，他轻舒了一口气，这一下子他不用担心兄弟们的好心办坏事了。
  他觉得就瞧这么一面，他要是没有相中，也不会当着面说了出来，他可以回家后，跟长辈们慢慢的说一说，在这方面，家里面的长辈一向尊重他们兄弟的心意。
  沈洛辰脸上的红色，经外面的风吹拂后，没有一会就恢复过来，沈家兄弟这个时候也无心来逗趣他。
  他们这一趟来乔家，许多的长辈们都关心起他们的亲事，他们当中最大的沈洛匡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只是因为女方家中有事情，把婚期又往后延了两月。
  沈家兄弟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这一次，他们在众人的寻问提醒当中，一个个也明白了，他们的年纪，已经让他们站在成家的门槛外面，有合适的对象，他们很快便要成家立业了。
  从前沈家年轻一辈只有沈洛辰一人会烦恼的事情，如今成了他们共同烦恼的事情，而且他们还没有方向和目标，而沈洛辰至少在这方面比他们先行一步。
  今天沈家老大恰巧没有来，众人望向沈洛辰的目光里面都带上几分不怀好意，沈洛辰瞧见兄弟们的眼神，赶紧低声解释说：“你们要是有心跟乔家女子联姻，我一定不会挡你们的道。”
  “嘘。”兄弟们都低声嘘他，说：“辰儿，这等的好事，我们兄弟都担不起重任，只有你能够一直担负着，你都担了十多年了，也不要在意再多担几年的责任。”
  他们兄弟边走边说话，等到快走近乔光享的院子时，他们一个个端正了一下神情，还特别的关注了沈洛辰。
  他们伸手为沈洛辰拉扯了衣裳，低声说：“你相不中乔家的女子，我们不意外，我们就担心，这万一乔家的女子相中不你，这才是让人最意外的事情。”
  沈洛辰瞧一瞧他们的神情，低声故意说：“你们不是说拾叔家的女儿端庄大气吗？她都这般的好，我怎么会相不中？”




第四百四十八章 怀疑

  沈家兄弟们推来推去，当中有人推出来面对沈洛辰解释说：“辰弟，我们在外面是大好的年青人，自然不能去非议别家的小女子，我们说的全是客气话，其实我们人也没有瞧见过人。”
  沈洛辰最知道自家兄弟的品性，略带嘲谑的语气说：“你们很快有机会看到拾叔一家人，你们回头可不要和我说，你们其实不敢抬头瞧别人家的小女子。
  我是知道你们的，这些年，你们不知道仔细的瞧过多少人家的小女子，而且你们刚刚那一会还给小女子们围着说话，我瞧着你们脸上满满的享受神情。”
  沈家兄弟们连连摇手说：“我们没有什么心思，她们围过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方便挤出去，只有陪着她们说一会话，都是世交家的姐妹们。”
  沈家的长辈们在前面走着，沈洛辰兄弟落后有些远，他们停下来等人，沈洛辰兄弟们互相瞧了瞧后，他们加快了脚步。
  沈家人到乔光享院子的时候，乔兆拾一家人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他们给一群年轻的小女子们挡住了路。
  乔兆拾当下就有些不悦起来，他们夫妻直接往左边走了走，小女子们愣了愣，就这样瞧着乔兆拾夫妻走了，她们赶紧把路全部堵了。
  乔兆拾夫妻走了几步后，戴氏回头瞧见这群小女子的举止，她顿时恼怒了起来，乔兆拾回头瞧了瞧，说：“走吧，我们是长辈，总不方便跟一群小女子来计较吧。”
  戴氏却没有乔兆拾心大，说：“然儿姐弟万一走不过来，这要耽误了时间怎么办？”
  乔兆拾瞧着戴氏叹息道：“他们要是在自家都会让人这般的欺负，那是我们当父母的人无用，走吧，家里来来往往这么的人，她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起来。”
  乔兆拾转身往前边走，戴氏想了想跟了上去，低声说：“这是那一房的客人？在乔家这般的嚣张行事？”
  乔兆拾嘴角露出嘲谑的笑容，说：“林家的，她们是一群自认为正义的小女子，所以我们当大人的由着孩子们自行处理事情。”
  乔兆拾夫妻头也不回走了，林家的小女子们回头望了望，她们更加把路堵得严实，乔云然姐弟瞧见她们的行事，一个个都皱了眉头。
  乔柏轩兄弟直接快步挡在两个姐姐的前面，他们瞧着这一群女子直接发问：“你们这是决定要走，还是决定死守在这里永远不走了？”
  乔云然姐妹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三个弟弟，他们已经懂得护着两个姐姐了，但是那一群小女子们恼怒了，说：“你们果然是不孝子孙。”
  乔柏轩兄弟听她们的话，乔柏霖很是混不吝开口说：“你们全是我祖父新纳的姨娘祖母吗？你们刚进家门来，又全是妾室的身份，你们和我们来说孝顺？
  这嫡庶是有区别的，你们身份低微了一些，还没有资格挡在路上训导我们，除非我们祖父过来训导我们。让路吧，我这刚从外面回来的人，都比你们这一群姨娘祖母知道规矩一些。”
  乔柏清直接上前伸手扯开还不曾反应过来的小女子，他们兄弟从空隙里面坦然走过去，乔云然姐妹自然是跟上去了。
  林家的女子们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她们一个个哭叫了起来，然后往乔祖璋和林氏的院子奔跑过去，嘴里面还嚷嚷：“我们不活了，也活不下去了。”
  乔柏霖和乔柏清愣了愣，乔柏轩直接拉着两个弟弟往前走，说：“她们有脸拦路，就要有脸听别人说的闲话。这里可是乔家，哪一天乔家改姓林家了，她们想怎么做，我们拦不了。”
  乔云然瞧着乔柏霖和乔柏清面上不安的神情，安抚道：“霖儿，清儿，你们做得对，要不然，就换我和你们小姐姐在你们面前哭奔了。”
  乔柏霖和乔柏清听乔云然的话，他们面上少了不安的神情，两人还是有些担心的跟兄姐说：“大姐姐，姐姐，哥哥，她们跟长辈们告状，家里面的长辈们会不会训导我们？”
  乔云惜听他们的话，直接说：“我们占了道理，家里面长辈要是护不住自家的小辈们，我们一家人也用不着再留在这个家里面。
  我们住在外面，都没有人敢上门来欺负，这回了家，还给人堵着路来欺负，我们自个解决了麻烦，长辈们要是帮着外人来为难我们。
  父亲要是愿意留在这样的家里面，母亲也会愿意带着我们姐弟在外面居住的。”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眼里的泪光，轻声说：“惜儿，我们姐弟里面只有你能言善辩，我们去老祖宗的院子里面，有客人在，你一定要忍着脾气，毕竟我们现在是乔家人，家丑不易外扬。”
  乔云惜抬头望了望天，她低头的时候，眼里面已经没有了泪光，还是闷闷不乐的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们两人年纪大了，还可以嫁出去，父亲和母亲还有轩儿三人就给这个家困住了。”
  乔柏轩兄弟听见乔云惜担心的话，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说：“姐姐，你忘记了，我们只要用心读书，家里面一定不会想法子困住我们的。”
  乔云然瞧着他们四人神情缓和过来，轻声道：“我们以后还会遇到许多的事情，这一次可以这般的应付过去，下一次，我们就不能够这般的应付。
  霖儿和清儿的年纪小，你们这一次护姐姐有功劳，但是你们以后年纪大了，却不能选择用这样粗糙的应付手法。
  你们三人将来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别太过操心家里面的琐事，有的事情，父亲母亲会出面处理，有的事情，我们两个姐姐会出面应付。
  你们三人只要好好用功读书，你们有前程了，你们便能够护得住家里面的人，而且她们下一次也不敢再做这样堵路的事情，毕竟她们不敢坦然承认她们的小心思。”
  乔云然姐弟满脸坦然的行在路上，他们没有任何的心虚表现，哪怕大家都知道林家女子们哭奔的事情，这一会众人也没有人怀疑到乔云然姐弟身上来。




第四百四十九章 落

  乔光享的院子里面，沈家人到了后，大家互相招呼后，又关心了小辈们的前程和学业方面的事情，大家说得高兴的时候，乔兆拾夫妻行了进来。
  沈家小辈们很有礼节的起身，乔兆拾拱手回了礼，乔兆拾和男人们坐在一处说话，戴氏则被沈家的夫人们拉扯在一处说话，沈家小辈们凑在一处说话。
  乔云然姐弟从外面行走进来，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望着他们，乔云然姐弟表现得大方坦然，他们给院子里面的长辈们请安问好，对沈家的平辈们点头示意。
  沈洛辰瞧见清楚乔云然后，他一下子想起书铺的见面，“腾”，他一下子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给他身边坐的兄弟用力扯住重新坐下来。
  沈家兄弟们帮着掩饰说：“我们兄弟在玩闹着，太失礼了。”
  沈家兄弟轻声提醒沈洛辰说：“辰弟，你就是相中了人，这个时候也不要表现得太激动，你要表现得矜持一些，我们沈家人还是要面子的。”
  沈洛辰有心想要解释一番，只是他抬头再望一望乔云然，便红着脸决定不解释。
  沈家兄弟们一个个互相看了看，他们同样来回打量乔云然姐妹，在他们的眼里面，乔云然太过端庄一些，乔云惜的年纪又太小了一些。
  他们刚刚打量乔云然姐弟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沈洛辰是为谁失态，眼下这般情况，自然是又不能问沈洛辰，大家只能勉强忍住好奇心。
  沈洛辰一站一坐也只换来乔云然姐弟一眼，然后他们姐弟还真没有心多的心思关注沈洛辰兄弟们的动静。
  沈家的夫人们已经拉着乔云然姐妹关心起来，她们的问话非常的有意思，着重点在乔云然姐妹一天的作息时间。
  乔云然表现得相当温顺听话一面，总之，她态度非常的诚恳回答了长辈们的问话，长辈们问题有些虚，她的回答一样虚。
  乔云惜则是娇羞的点头，表示事事听从父亲母亲的安排，父亲母亲怎么安排，她一个当女儿的人，自然是顺着做事。
  沈家的夫人们觉得这对姐妹有些滑不沾手，容氏瞧着乔云然则是满心的欢喜，她一向觉得沈洛辰性情太过随和了一些，而乔云然这般的性子正好弥补一下。
  容氏自然瞧得出来乔云惜外表娇弱，那心眼却不一般，那眉眼间也太过灵动了一些，这般小小的年纪，却能够在说话间让长辈们欣赏不已，这不是一般的小女子。
  沈家夫人们关心过乔云然姐弟后，她们还是欢喜跟戴氏说话，实在是戴氏是一个实在人，她们问什么，戴氏都实实在在的回答了她们。
  乔云然姐妹暗地交换一下眼神，她们都不太习惯站着由人打量来打量去，然而她们瞧得出来家里面长辈的意思，那就是要他们一家人来见一见沈家的人。
  戴氏则有几分喜欢沈家的夫人们，她们很快相处的融洽起来，乔云然姐妹坐在戴氏的身后，只能够用眼神说话。
  沈家男人们的眼神时不时也会瞧向乔云然姐妹，他们自然瞧得出来这对姐妹对沈家兄弟还真没有关注的意思，她们之间的感情很是深厚一样。
  乔兆拾见到沈家的人，他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沈力维和他说话的时候，乔兆拾大方的表达他的想法和看法。
  沈力维回头瞧着乔光享笑着说：“乔大人，你这个孙子在外面这么多年见识不浅，我听他的话，都得到一些启示。”
  乔光享笑着说：“他还是一个孩子，有的话太过直白朴实了，还要磨练几年才行。”
  乔兆拾认真的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说话，他的心里面已经打算好了，他对前程没有那么大的奢望，他只想做好眼前的事情。
  乔光享和沈力维很快表示，让孩子们自在的去转一转，他们在院子里面随意的说一说知。
  乔兆拾的眼光落向大伯乔祖仁，见到他微微的点头后，便起身笑着说：“祖父，我很多年没有了见到沈家的兄弟们，这一次回来后，我听闻他们的事迹后，是深深的佩服不已。
  这一次有机会，我正好向他们多多请教一番，我回到京城后一心用在会试殿试上面，还真不知道京城里面的一些事情。”
  乔兆拾向沈守有兄弟拱手行礼，沈守有瞧着乔兆拾笑着说：“拾弟啊，我们就是多年不相见，我们兄弟的心里面还是有你这一位兄弟，你别说佩服我们的话。
  就你会试殿试的成绩，都已经让我们兄弟佩服不已。你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曾荒了学业，而且还娶得贤妻生得聪明伶俐的儿女，我们兄弟也觉得你相当的有本事。”
  乔光享和沈力维笑着看了对方后，乔光享笑着说：“我这后院里景致不错，你们就到后面坐一坐，续一续兄弟情意，也说一说别后这么多年的情况。”
  乔光享发话后，乔兆拾和沈守有兄弟们顺从的起身，乔兆拾招呼乔柏轩兄弟跟在身边，沈守有兄弟自然招呼自家的儿子们跟在身边，他们一群人往后面走。
  院子里面夫人们便起身跟长辈们表示，她们不打扰长辈们说话，她们想在院子里面转一转，乔光享和沈力维都点头表示赞同。
  沈家的夫人们和戴氏母女出了乔光享的院子后，戴氏瞧着她们身边带着丫头，却不曾见到沈家的小女子们，她好奇的问：“今天，你们沈家小姐们都有事不能够来吗？”
  沈家夫人们互相望了望后，容氏笑着和戴氏解释说：“家里面的孩子年纪都大了，她们的功课重，而且你们家今天来往的人多，我们也担心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容氏的话，而乔云惜则是一下子听明白容氏的话，沈家的长辈们是担心沈家小女子们在乔家会遇到事情，索性就让她们不要来做客。
  容氏对戴氏表现出的亲近态度，让沈家别的夫人们暗自交换一下眼神，她们悄悄的关注起乔云然姐妹后，便把注意力落在乔云然的身上。




第四百五十章 认识

  沈家夫人们这一趟主要是想见一见乔兆拾一家人，如今人见到了，她们也不想在主人家多耽搁下去，她们觉得时辰还早，便起了先告辞回家的念头。
  她们派人去跟沈守有兄弟说了说，沈守有兄弟们都不反对，只是他们要在乔家用了晚餐再回，沈家夫人们很快和戴氏母女告辞后，她们又专程去和卫氏表达了谢意。
  卫氏亲自送沈家夫人们在院子门口上了马车，她回头跟管事妇人低声说：“厨房那里暂时不着急安排桌数，林家的人，也不知道是会留下来，还是气愤的直接走人。”
  林家小女子哭奔的事情，早已经悄悄的传开，毕竟林家一群人哭着在院子里奔跑的动静太大了，在这般的情况下，卫氏这位当家夫人，就是有心想要帮着遮掩一二，也有力所不逮。
  何况卫氏的心里面对林家小女子的行事，那是相当的瞧不上眼，在乔家公然去堵乔家人的路，这是谁给了她们这么坚强的信心，可以做下这样糊涂的事情。
  乔云然姐妹自始自终都不曾说过话，乔柏轩兄弟年纪太小，小孩子在气愤的时候，说话有些过了一些，那是因为他们自小过的市井生活，所看所学自然是市井人家的直白表达方式。
  卫氏是这般跟亲戚们解释，而亲戚故友夫人们仔细的想了想，反过来安慰卫氏说：“都是好孩子，他们一心一意想要护着两位姐姐，他们大约也不太懂话里面的意思。”
  卫氏自然顺从她们的意思点头，感叹说：“拾弟妹是江南女子，为人行事特别的温婉顺和，光弟妹和我说了好几次，说难得遇到象拾弟妹这样心思清浅的妯娌。
  五个孩子们回家后，他们跟家中兄弟姐妹相处的融洽，两位侄女象极了她们的母亲，容貌美丽，为人处事那是恰巧的好，出格的事情，那是一步都不会有的，都是守规矩的好女子。”
  乔云然姐妹的年纪都大了，卫氏自然不愿意影响到两个小女子的名声，亲戚故友家的夫人们却感叹乔云然姐妹温和的性情。
  卫氏听了后，一时之间有些担心是不是描补得太多了一些，然后她仔细的想了想，两个小女子还真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情。
  卫氏这边很快的接到消息，林家人已经气势不一般的出了乔家的院子，他们大约只跟林氏道别了，而林氏那边也没有传消息给卫氏。
  卫氏让丫头们再去查实一番，很快得到林家人已经归家的消息，而且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表现得相当的气愤和委屈不平。
  卫氏听了丫头们的话后，她跟管事妇人嘲讽道：“林家这是以为自个是皇上的近臣了吗？他们家大人就是皇上的近臣，这也是有公理规矩要讲一讲的。
  他们自家人不觉得羞愧，我们家的人何必为她们进行一番遮掩，大家私下要传消息，我们主人家管不了，就由着去吧。”
  此时此刻，林氏还在房中伤心的哭泣着，她的兄弟和她说，林家的小女子们是受了委屈，但是他们家的人要是在这一日就闹了起来，两家人以后只怕是不太方便走动。
  林氏就是有心想要放弃乔祖璋这位夫婿，但是乔兆印和乔维兰兄妹依旧是乔家的人，他们林家受这一场的委屈，他们为了林氏和乔兆印愿意忍多一天，第二天再上门来理论。
  林氏听林家兄弟的话，再瞧一瞧一个个哭得红肿双眼的侄女们，她手捂住胸口说：“我不服这口气，我现在派人请大夫来看病，我这心口给人气得疼痛不已。”
  林家兄弟拦下了林氏，说：“姐姐，你要是一心一意要和姐夫离心，我们兄弟也不拦着你的行事，你要是心里面没有这个打算，这个事情，你可以晚上的时候和姐夫说一说委屈。
  那三个小子的话，不单单是针对我们家的小女子，他们还不孝的针对了姐夫。我们眼下回去后，林家以后也不会和你的两位继子有多的交往。”
  林氏多少听明白林家兄弟的话，她有心想要挽留一下人，可是瞧着林家兄弟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敢多言了。
  林氏坐在房间里面思前想后，只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艰难，乔兆拾一家人的行事，这是要逼着乔祖璋做休妻的决定。
  林氏一心一意伤心中，乔兆印和乔维兰听到消息赶过来，见到林氏伤心的样子，兄妹两人都了怒意，乔兆印直接说：“母亲，你别伤心，我去问一问侄子们懂不懂孝道？”
  林氏抬头瞧着乔兆印轻摇头说：“印儿，你舅舅们说此事明天再来说，今天不管如何要给乔家人一个面子，你舅舅们为你和兰儿着想，你们兄妹也不要去寻那一家人问话。”
  乔兆印和乔维兰坐下来，兄妹瞧着林氏低声问：“外面流传开了，说是表姐妹们和表侄女们堵了那一家人的路，这事是真还是假？”
  林氏愣了愣反问：“真又如何？假又如何？你们兄妹还能有旁的选择吗？”
  乔兆印的手颤抖一下，说：“母亲，不管真假如何，我和妹妹也应该当知情的人，母亲如何一定要我们从旁人嘴里面听到真相，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林氏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她们最初的意思，只是去为我打抱不平，她们知道你们的父亲因为那一家人，这些日子一直冷落母亲。
  她们想和那一家人好好的说话，结果没有想过那三个小子年纪不大，那口齿比妇人还要尖酸刻薄，竟然说了那样上不了台面的话。”
  乔兆印瞧着林氏摇头，轻声说：“母亲，今天是我们这一房的喜事，只是林家来了这么多的妙龄小女子，她们又喜欢围着沈家兄弟们说话，你别说你和舅舅舅母们事先都不知情？”
  林氏张口结舌的瞧着乔兆印，半会后，她恼羞成怒的瞪着乔兆印说：“印儿，你也说了，是我们这一房的喜事，你舅舅家里的人来贺喜，来的人越多，越表明你舅家对我们的重视。
  你表姐妹和表侄女们年纪不大，沈家兄弟们英俊有为，两家人又认识多年，她们围着说话，是什么怪事吗？”




第四百五十一章 有意

  “母亲，林家人和沈家人从前没有交情，她们也不认识沈家兄弟，别说她们不认识沈家兄弟，我们自家人都有好些年不曾见过沈家的兄弟们。”
  乔维兰直戳戳的跟林氏说明真相，林氏听乔维兰的话，那眼里面都要冒出火花。
  这一时，她反而没有想哭的意思，她只觉得这个女儿白养了，林家一直对乔维兰不薄，乔维兰的心里面对林家却薄了许多。
  乔兆印瞧着林氏面上的怒意，他起身把乔维兰拉起说：“母亲，你好好的休息，我会和兰儿好好的说话。”
  乔兆印把乔维兰扯着出了房间后，叹气说：“兰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有的大实话可以藏在心里面不用说出来的。”
  乔维兰昂着头说：“哥哥，你是书呆子，我才不要受那种闷气，我有话就直说，我心里面痛快。再说我也没有跟旁人说，我是跟你和母亲说，你们和父亲都是我最亲的亲人。”
  乔兆印听乔维兰的话，气急说道：“兰儿，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不能够再象从前那般的想一出是一出，你瞧一瞧现在父亲都无法再纵容你了，你要是还不改，我将来也不会理你的。”
  乔兆印直接往外面走，只是他走了几步后，又折了回来，林家小女子们在乔家哭奔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他要是出了院子门，便有不少的人上前来探问消息。
  乔兆印直接往内里走，他走到乔维兰面前神情严肃说：“兰儿，你听我一句话，你今天没有再出院子门，不管谁来叫你，你都不要随便出去，明白吗？”
  乔维兰瞧见乔兆印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还是担心乔兆印生气，便重重的点头说：“哥哥，我知道了，别人喜欢看我们家的热闹，我不出去，别人便看不到这么多的热闹。”
  乔兆印见到乔维兰转身回去后，他想了想后，又去瞧林氏，而林氏这一会满脸木然神情坐在房间，乔兆印瞧后心软了好几分。
  乔家的人有时候会提及乔兆光兄弟的母亲，乔兆印年纪小的时候，也在一旁听了许多次，那样一位人人称赞的妇人，自然是林氏不可比拟的。
  他们家搬回京城后，乔兆印能够感觉到林氏的变化，这座院子有太多前面那位母亲的事迹，就是他们住的院子，仿佛还留有那位母亲的痕迹。
  林氏很是用心的想要涂抹掉前面那一位的痕迹，乔祖璋明面上没有反对，但是有的地方，他还是坚持要保留下来，他和林氏因此私下里面有了争吵。
  林氏最后也不敢把院子改成四不象的样子，因为乔祖璋说了，这院子已经越来越俗气了，如果再俗气下去，只怕家里的人都会出面说话了。
  乔兆印儿时和乔兆光关系亲近，乔兆光这位兄长对待他还是亲近，只是随着年纪越大，林氏对乔兆光防范的心思重了，两兄弟之间的感情便淡了下来。
  乔兆印和侄子们的关系亲近一些，但是他也只敢在背后和侄子们亲近，林氏私下里面总是交待他，对乔柏松兄弟不必太好了，那两兄弟对他这个叔叔不会有多少的真情。
  林氏鼓励乔兆印多亲近林家，乔兆印自然和林家是亲近的。
  但是他听师长们说过，人总是要有家族的，知道来处，将来才能够走更加长远的路。
  乔家是他的本家，林家对他再是亲近，他真要遇上事情的时候，乔家会义不容辞的出面解决，而林家帮忙则是要记恩要记人情。
  乔兆印心有千千结结，可是却无人可以诉说，林氏的身份，他和妹妹在乔家的位置，他的心里面瞧得太过明白了，只有乔维兰这些年给乔祖璋和林氏宠着才会分不清楚。
  林氏瞧见儿子眼里面的愁色，眉头一抬说：“印儿，你小小年纪用得着心事重吗？你父亲和我再怎么有争议，他的心里面都有你和你妹妹的。
  我不管如何都会为你们两人多争取一些东西在手里面，你只管放心，有母亲在，万事不用你操心。”
  乔兆印苦笑瞧着林氏问：“母亲，我们只是嫡三房，乔家将来就是分家，我们这一房也分不了多少的财产，我是家里面的嫡三子，嫡长为重，嫡次次之，我最薄。”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很不以为然的说：“有我和父亲在，他们还敢和你争家产吗？”
  乔兆印知道在有些事情上面，他和林氏说不明白的，林氏认为乔祖璋的心里面，他和乔维兰最重要，可是乔兆印认为世事多变，当年两位兄长也一样是父亲心里面最珍爱的儿子。
  乔兆印想了想提醒林氏：“母亲，今天家里面人多，父亲要陪客人用餐喝酒，你晚上去书房瞧一瞧父亲，你和父亲和好，我和兰儿也会跟着高兴的。”
  乔祖璋住在书房的这些日子，他叫丫头进去侍候笔墨，但是从来不曾留用丫头。
  最初林氏心里面是满满的酸涩，后来知道详情后，她的心里面很是得意，她就是年华老去，她也能够做到乔祖璋心里面最重要的人。
  林氏知道乔兆印话里面的意思，轻轻的点了头，在乔兆印放心出了房间后，她方低声说：“我会去书房瞧你父亲，今天林家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总要先和你父亲说一说。”
  晚餐后，客人们陆续的离开，沈力维和乔光享笑着说：“乔老大人，我们这一次可以心想事成，你们家可别半途变卦啊。我们家洛辰这样的好孩子，你们家也应该珍惜的。”
  乔光享笑而不语，沈家提出来沈洛辰和乔云然联姻的事情，乔光享表示要问过乔兆光兄弟的意思，毕竟乔兆拾一家人刚刚回来，有的事情，还不易走得太快了一些。
  乔光享很是一番好意和沈力维商量：“这小儿女的事情，我瞧着还是缓缓来，你家洛辰是不错，我家这个孩子刚从外面回来，你们家还是多多了解一下，然后再来说决定。”
  沈力维大笑了起来，说：“乔老大人，我们两人活了这么多年，我瞧得明白的事情，你老也瞧得明白，我家洛辰是一个实在的孩子，他要是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不会来跟你说话。”




第四百五十二章 由

  乔光享不觉得沈洛辰对乔云然一见钟情，他的表现象是遇到偶遇有些好感的人，这样的遇见，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容易在现实里面破碎。
  乔光享神情不屑的瞧着沈力维说：“沈老大人，你年纪大了一点，是有些老眼晕花的倾向，你家小子婚姻不顺，他还可以纳妾得到补偿，我家这边可是一辈子的不幸。”
  沈力维听乔光享的意思，当下不高兴起来说：“沈老大人，你这一辈子身边就有不少的女子，你现在管起我沈家的人和事了？”
  乔光享瞧着他，冷嘲热讽道：“可惜乔云然上面有父亲母亲，我也无力多管小辈们的事情。乔兆拾和我明言了，他这一辈子不喜欢麻烦事情，有一妻五儿女足矣。
  你家那一位以后要享受齐人之福，就不要想这一门亲事了。
  拾儿在外面多年，又把这个长女放在心尖上面疼爱，你家那一位如果娶妻后，他的心思野了起来，想要多走一步。呵呵呵，他会遇到什么事情，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两位老人家因为两家联姻的事情，最后落到不欢而散的地步，乔兆光兄弟听说了实情后，两人只当不知情，他们无心让乔云然联姻嫁进沈家。
  沈家现在的处境是强过乔家许多，可是那又怎么样，人活一世，总要有所选择有所放弃。
  乔兆光坦然跟乔兆拾说：“拾弟，如果没有避离京城后的经历，我或许会劝你成全了两家联姻的事情。但是有那样的经历后，我觉得家里人更加的重要。”
  乔兆拾轻轻叹息几声，他瞧了瞧乔兆光面上不解的神情，想了想后低声说：“然儿瞧着脾气相当的温和，可是那个孩子是五个孩子里面，唯一做得出孤注一掷的事情。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她要是真心的想要做一件事情，她还真有坚持成功的可能性。我辛苦把女儿养大，我用尽心思让她生活得自在，我不会把她嫁别人家里面，由着别人慢慢的埋汰她。”
  乔兆光听明白乔兆拾的话，他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伸手捉住乔兆拾的衣领，说：“拾弟，你到底教了那孩子什么东西？
  她将来可是要嫁人，以后的生活要是太过平淡了，她还会心甘情愿过那种日子吗？”
  乔兆拾伸手抚了抚乔兆光的手，安抚道：“哥哥，然儿这个孩子还真没有多少奢望，只要日子过得平顺，她就不是那种折腾的人。”
  乔兆光收回了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拾弟，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为朝芳挑选成亲对象的时候，我也盼着她以后过那种三冬暖，春不寒，永远天黑有灯，下雨有伞……的日子。
  可是你仔细的想一想，有可能吗？人生这么长久，人心又易变，她最终还是要靠自个。
  可是我听你说然儿，我又觉得那个孩子太过独立了一些，大约到了最难的时候，她没有男人一样能够好好的活着。”
  乔兆拾掩饰的低垂了眉眼，他就是想要两个女儿将来在夫婿靠不住的时候，她们可以靠着自个好好的活下去。
  乔兆光瞧着低垂眉眼的乔兆拾，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他的手指激动的颤抖起来，说：“拾弟，这女人不依靠男人？她们能够平安活下去吗？
  你怎么不想一想啊，你在外面太久了，也到了要收心回来的时候，然儿姐妹在家里面的日子长久后，她们还来得及扭转心思。”
  乔兆光决定一定要跟乔光享好好的说一说，乔云然这个孩子给乔兆拾引导得性子有些歪，这两三年里亲事不能够定下来，还要在家中好好的磨一磨性子。
  乔兆光心动便行动，他们兄弟分开后，乔兆光转头去乔祖璋的院子，乔兆拾安心的往自家院子里面走去。
  沈洛辰那个人，乔兆拾不认为他不好，他认为沈洛辰为人行事反而是太好了一些，他对谁都能够态度相当的温和，将来容易招得桃花满天飞。
  乔兆拾回到院子后，戴氏正和儿女们在一处说话，见到他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迎了他。
  戴氏陪着乔兆拾入内更衣，乔云然姐弟则是准备着茶水，等到乔兆拾夫妻坐了下来，乔兆拾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后，说：“你们仔细说一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乔云然带头说了这一日的发生的事情，乔云惜在一旁补充了一些小细节后，感叹说：“这么多的人，我仔细的瞧过她们的衣裳，花样各有各的不同，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戴氏听乔云惜的话着急起来，轻声提醒说：“惜儿，你以后又不做绣娘，以后不用在这上面太过花费心思了。”
  乔云惜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戴氏，自小到大，戴氏一直跟她说，要用心在针线活上面，这一会，她又说不用了，乔云惜满脸茫然神情瞧向乔兆拾和戴氏，她想瞧清楚父母的意思。
  乔兆拾不赞同的瞧了瞧戴氏，笑着说：“惜儿，你喜欢，便继续往这方面发展，只是不要太过辛苦了，知道吗？”
  乔云惜轻舒一口气，笑着连连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我不会辛苦的，姐姐说了，绣花很伤眼睛，我会绣一会休息一会的。”
  乔云惜先前不敢跟父母说乔云然的话，她担心父母认为她在寻找借口偷懒。这一会，她敢说出来后，她的心里面痛快了许多。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惜儿，你姐姐提点的对。凡事不要太过紧张对待，有时松一点，反而会寻到好的解决方法。”
  乔柏轩兄弟跟着说了说这一天的事情，他们表示对堵路林家的小姐们的反击是过了一些，但是他们不后悔，毕竟两家人的关系，还由不得她们堵路任性指正什么孝道这一类的大事情。
  乔兆拾听后点了点头，戴氏却有些心慌起来，她瞧着乔兆拾低声说：“那一位今天没有出来吵，那明天一定会吵的，我们怎么办？”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说：“我们占了道理，她想吵由着她去，我们明天应该做什么事情，就继续去做，她要是寻了过来吵，由着她说去吧，乔家是有家规的人家。”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好好

  这一夜，有的事情悄悄在改变，有的事情还是一成不变，林氏哭了大半夜，都不曾等来乔祖璋的消息。
  这一夜，乔祖璋因为心事重多喝了许多的酒，乔光享不放心这个儿子独自安睡，特意派他院子里面一个丫头照顾乔祖璋，结果便照顾了一夜。
  天亮了，乔祖璋清醒后，瞧见守在床边的丫头后，他脸色变了又变后，问了丫头的来历后，他的心里面立时明白过来，乔光享对林氏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
  乔祖璋想明白过来后，直接让丫头安排他身边的事情，而丫头红着脸出了房间门。
  管事妇人来得早，她瞧见一个丫头羞红一张脸从乔祖璋书房出来，一时之间，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在丫头走近后，她很快收敛住心里面多余的想法。
  丫头红着脸直接从管事妇人身边经过后，管事妇人连忙传守夜的小厮到角落处寻问，小厮低声说了丫头来历后，管事妇人正好瞧见到乔祖璋出了房门，她连忙上前想要张罗起来。
  乔祖璋神情不悦的瞧了瞧管事妇人，说：“你叫人整理出一间偏房来，我去给老祖宗请安。”
  管事妇人走近后，便知道有的事情，先前走的丫头已经张罗过了，她只要带人进去收拾房间，再整理一间房间便好。
  管事妇人低声跟乔祖璋说：“太爷，这院子只有一间偏房了。”
  乔祖璋随意的点了点头，他走了后，管事妇人瞧着走过来的三个丫头，轻摇头说：“你们啊，一个个怎么也不放机灵一点，已经给人捷足先登了。
  不过有人开了头，你们便有机会了。唉，这以后没有安静的日子过了，我的年纪大了，只怕也做不了多久了。”
  三个丫头互相看了看后，轻声说：“我们其实没有什么想法，只一心一意想要好好服侍太爷，以后再由三老夫人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
  丫头们说的时候，她们是满脸的神情认真，管事妇人却很是随意的听了听，还漫不经心的点了头。
  她要是能够轻易的信了三个丫头的话，她早些年便给主子赶离了身边。
  林氏昨晚睡得晚，早晨也醒得晚了一些，乔祖璋去乔光享那里要了一个丫头的消息，在她醒来后，已经在乔家传扬开来了。
  林氏梳洗后听到管事妇人战战兢兢的通报了晴天霹雳的消息，她最初是不相信的，她嫁给乔祖璋后，乔祖璋身边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旁的人了。
  他们夫妻恩爱十多年了，这当中也不是没有别的事情，乔祖璋和她说过，他年纪大了，也无心哪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他是一心一意想和她过日子。
  林氏脸色苍白的坐在房间，歪倒杯中的水顺着桌脚淌了下来，湿了她的鞋面，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管事妇人有些着急起来，提醒说：“主子，主子爷身边有丫头服侍，那是帮主子分担辛苦的人，主子爷还没有来跟你说话，那丫头就是没有身份的丫头。”
  林氏只见到管事妇人的嘴巴动来动去，她听不见管事妇人的话，她的耳朵这一时“嗡嗡”的响，林氏伸手捂住了耳朵。
  管事妇人赶紧不说话了，她瞧着林氏面上痛苦神情，她的心里面跟着有些害怕了起来，林氏万一有了一个什么，她也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管事妇人转身要走，林氏扯住她，哑着嗓子说：“我再缓一会，你再和我说一说事情，我是不信的，老爷不会这样的对待我的。”
  林氏以为她的声音很大，管事妇人却非常用力才听到林氏的说话声，她连连点头说：“主子，小的不走，你缓一缓，真没有什么大事情，你有小少爷和小小姐，你是嫡妻，这都改不了的。”
  林氏慢慢的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她再问一次管事妇人外面的消息，管事妇人只能够壮着胆子跟她说了，林氏挥手让管事妇人出去后，她直接趴在桌面上哭泣起来。
  乔兆印和乔维兰听到消息匆匆的赶了过来，他们在房门外听到林氏悲伤的哭泣声明，兄妹两人都红了眼睛。
  林氏虽说特别的喜欢哭，平时也不会这般大声音的哭，他们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氏这般伤心的痛哭声音。
  乔维兰直接冲进房间，她哭着拉扯林氏说：“母亲，我和哥哥陪你去问一问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乔兆印进了房间，回首赶紧关了房间门后，低声说：“母亲，父亲只是寻祖父要了一个丫头，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情，我们先问清楚后再来说后面的事情。”
  林氏心慌意乱的瞧着乔兆印问：“印儿，你的意思是你祖父逼着你父亲收用丫头？”
  乔兆印摇头说：“母亲，父亲要是不乐意，祖父不会逼着父亲收用丫头。”
  林氏这一会缓了过来，她用心的想了想乔光享院子里丫头们的容貌后，她的心里面稍微舒服了一些，那丫头的容貌一定不如乔祖璋带去三个丫头容貌出众。
  林氏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说：“走吧，我要去问一问你们父亲，还有昨天林家人在家里面受的委屈，我也要和你们父亲说一说。”
  乔维兰在一旁连连的点头说：“母亲，我和哥哥陪你一道去，父亲一定会给母亲一个交待的。”
  林氏带着儿女要出房门的时候，她伸手摸了摸脸问女儿：“兰儿，我的面色可好看？”
  乔维兰老实的摇头说：“母亲，不好看，你要不要洗一洗脸，再擦一点粉和腮红？”
  林氏站在门口想了想后，她往内里走去了，乔维兰跟在林氏的身边，乔兆印满脸愁容坐在外面，好象前不久父母还在一起说话，现在父母却有好些日子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
  乔兆印只觉得短短的日子，好象在催着他成长一样，他除去功课外，他还要想父母之间的事情，而且他今日原本要去学堂里读书，却因为担心家中的事情，请假留守在家里面。
  这一会，乔兆印庆幸留了下来，至少有他们兄妹陪着母亲，一会父母相见的时候，也许能够好好的说一会话。




第四百五十四章 通报

  乔祖璋头痛的听着林氏哭诉，他眉峰皱成了深沟，直接问乔兆印：“印儿，你今天为何不去学堂念书？”
  乔兆印可不敢跟乔祖璋实话实说，只能够轻声说：“父亲，我早起的时候有些头痛，便派小厮去学堂请了假。”
  乔祖璋只觉得自个的头才是真正的痛，他瞧着哭得非常伤心的林氏，还有满脸理直气壮神情的乔维兰，转头瞧着乔兆印语重心长说：“印儿，你侄子的年纪都这么大了，父亲老了。”
  乔祖璋这是第一次在人前承认他已经老了的事实，他从前是不承认这个事实，他认为娇妻在身边，他距离老还有很远的一程路。
  林氏哭了好一会，见到乔祖璋满脸漠然神情，她的心往下沉了又沉后，再听乔祖璋说他已经老了的事情，林氏昂起头说：“爷，你没有老，你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乔祖璋瞧着林氏红肿的双眼，叹息道：“从前你就是哭了大半夜，第二天醒来，你的眼睛都好好的如常，你瞧一瞧你现在眼睛肿得只余下一条缝。你都成这般模样了，我能不老吗？”
  林氏的眼泪挂在眼眶边上，她伸手擦拭一下眼睛，她转头问乔兆印和乔维兰：“印儿，兰儿，母亲很老了吗？”
  乔兆印摇头说：“母亲，你不老，我和妹妹都没有多大，你以后还是要少哭一些，你这样眼睛也难受吧？”
  乔维兰观察林氏片刻后，点头说：“母亲，你现在肿着一双眼，瞧着是比平时要老了许多，你以后别哭了，我以后也不敢多哭了。”
  林氏这个时候也无心和乔祖璋多说下去，乔祖璋没有叫丫头给她敬重，想来那个丫头也只是一个摆设，她不会跟一个摆设去生气。
  林氏把林家人受的委屈说了说后，瞧着乔祖璋摆明要挑事说：“那一家子人的眼里面就没有你，你这一次还不收拾他们，以后在乔家只怕是更加的没有面子。”
  乔祖璋瞧了瞧乔兆印和乔维兰两人说：“你们两人退下吧，我和你们母亲有话说。”
  乔兆印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他见到乔维兰坚持留下来，直接伸手把乔维兰扯出了房间门，兄妹两人出了书房后，乔维兰还想要回转身子，给乔兆印直接伸手扯了一把。
  乔维兰身子歪了歪，她站稳后瞧着乔兆印说：“哥哥，我们两个留下来，也能够帮母亲在父亲面前说一说话。”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轻叹几声说：“兰儿，你要是还这样的笨下去，父亲迟早会不喜欢你。你学着识趣一些，父亲瞧着你乖顺的样子，他待母亲也能够上心几分。”
  乔兆印抬眼瞧了瞧院子里站立的丫头们，他松了手，乔维兰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她第一眼便瞧见了那个陌生面孔的丫头，她抬头去瞧乔兆印，却见到他快步出了院子门。
  她赶紧追了上去，在院子门外拉着乔兆印的衣袖，说：“哥哥，我瞧见了那个不要脸的丫头，你怎么走了啊，我们应该过去警告她。”
  乔兆印瞪眼瞧着乔维兰，低声说：“兰儿，你这是糊涂了吧，一个丫头而已，还用得着我们过去警告她，你也太给她面子了吧。
  走吧，我要回去读书，你也学着做一些针线活吧。别天天在外面瞎逛荡，越逛是非越多，你沉下心思来学一学琴棋书画和针线活，父亲待你一定会胜过对待朝芳。”
  乔兆印这一会已经不想舅家和乔家的事情，反正到了最后，也是大事化小事，然后到无事，林家那边不会断了乔家这边的来往，而乔家这边也不会无故和林家断了交情。
  书房里，林氏跟乔祖璋提出来，要乔兆拾一家人亲自登门给林家人道歉，她这边才会消停下来，要不然，她一个当母亲的人，总有法子收拾得了小辈们。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后，他示意林氏望一望院子里面的丫头，林氏顺着他的示意望了过去，自然望见到那个陌生面孔的丫头，她转头瞧向乔祖璋低声说：“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道：“那不是我的意思，那是父亲警告我和你的意思，你要是还不明白，你就等着喝小妾敬给你的茶吧。”
  林氏面色变了变，她瞧着乔祖璋低声说：“老爷，你这是要我哭瞎了眼睛吧？就这样的一个普通的丫头，你对她还能够有想法？”
  乔祖璋瞧着林氏淡声道：“林家那一群小女子到乔家来有什么目的，大家都瞧在眼里面，你们家想借着这一次机会把拾儿一家压制下去，却不料碰到硬实的石头了吧？”
  林氏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很是直白的说：“我们林家在京城不认识什么人，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能够让京城的人知道林家的小女子们，你说，我做错了吗？”
  乔祖璋摇头说：“你在道理上面是没有错，只是你们一家人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了，还有在主人家里面堵主人的路，别怨轩儿兄弟这般的说林家女子。
  我平时喝醉了，我父亲都是派小厮照顾，昨天，我父亲指派了丫头照顾我，而且是一夜，父亲指派下来的丫头，你还敢如何对付她？你要是真想要我纳妾，你就随意吧。”
  林氏的心情起起伏伏，她跟娘家人保证过，她会为她们讨一个公道，但是乔祖璋的意思表明了，她要是用长辈的身份为难那一家人，他就要顺势纳妾。
  林氏气闷得胸口疼痛起来，乔祖璋瞧得出来，她这一次还真不是在装样子，他赶紧招呼人把林氏送了回去，又派人去外面请大夫。
  乔祖璋和林氏院子里这一番的忙乱，纳氏知道后，她派人赶紧通知了戴氏母女，她自个带着乔朝芳前往探望林氏。
  林氏自然是不会见纳氏的母女，乔祖璋在这个时候也不会做火上浇油的事情，纳氏母女因此候在院子里面。
  戴氏母女过来的时候，她们瞧见到院子里面的纳氏母女赶紧上前打听消息，听说林氏尚好，只是暂时不方便见人，她们便请院子里面候着的丫头入内通报一声。




第四百五十五章 感悟

  林氏听说戴氏母女来了的消息，她直接抓起手边的东西砸了下去，吼着：“叫她们滚，这是幸灾乐祸的来看热闹吧，一个个盼着我死，我偏偏要活得长久。”
  乔祖璋赶紧出房门跟纳氏母女和戴氏母女说，林氏如今要休养身体，她们的孝顺，林氏心里面是明白的，让她们各自归家。
  纳氏母女坦然的转身走人，戴氏心里面有所不安，乔云然和乔云惜两人一人一边的挽了她的手，乔云惜低声说：“走吧，娘，我们再留下去，祖父的面子都要挂不住了。”
  乔祖璋在院子里瞧着儿媳妇们转身便走的身影，他在心里面轻叹一声，早在他打算再娶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就已经有了准备。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认为林氏心善，他认为乔兆光夫妻纵然接受不了现实，他们也不敢在他面前有什么不妥当的举止。
  最初的最初，林氏没有怀孕生子，她的表现的确如乔祖璋想象中那般的美好。随着乔兆印和乔维兰的出生，林家兄弟有机遇后，林氏的改变，乔祖璋再也不能够视若无睹了。
  大夫来了，乔祖璋陪着大夫进了房间，大夫号脉后，沉吟片刻说：“夫人现在还年青，这一次无事，过后服用几剂安神汤便好。”
  乔祖璋派人跟大夫去取药，他坐在榻位边上，瞧着半躺着林氏轻声说：“你这左一出右一出折腾出一些事情，最后你自个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直接用帕子盖住脸，哭泣着说：“老爷，我现在的样子难看，你别看了。”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他直接站起了身，林氏听到动静扯下盖在脸上的帕子，挺直脖子望着乔祖璋说：“老爷这是得了新人，眼下不想再瞧我这个旧人了？”
  乔祖璋重新坐了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你和你娘家昨天没有闹腾起来，所以父亲和兄嫂便没有说什么。”
  林氏瞧着乔祖璋哭着说：“这事就这样的过去？你让我怎么跟娘家人交待？她们年轻气盛，也是一心一意为我考虑，一时冲动堵了路。”
  乔祖璋沉默的瞧着林氏，而林氏伤心的哭了好一会后，见到乔祖璋面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情，反而眼里面还有了不耐烦的神情，林氏慢慢的收敛起哭声。
  林氏转过身子后闷声道：“爷，我身子不便，你也不用陪着我了，我自个想一会，也会想回转的。”
  乔祖璋起身在房间里站了片刻后，他大步出了房间门，林氏用心的倾听着院子里面的动静，她听见乔祖璋脚步不停的往院子门口走去。
  一时之间，林氏觉得房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而她的人生从此刻起，也暗淡了许多，林氏叫人送水进来梳洗，管事妇人进来后，原本是想劝一劝林氏，结果见到林氏面上的神情。
  管事妇人也不敢多言，只能够顺着林氏的意思行事，林氏梳洗过后重新上榻半躺下来，她跟管事妇人轻声说：“这些日子，多听一听外面的消息，我不能够再跟从前一样的不管事了。”
  乔祖璋又转去乔光享的院子里面，乔光享瞧了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满脸无奈神情说：“三儿，你这来了一趟又一趟，你心里面有什么想法，你直接和我说啊。”
  乔祖璋跟乔光享说了说林家小女子的事情，乔光享瞧着乔祖璋淡声道：“我们这边愿意息事宁人，林家那边如果一定要叨叨不休，那就请公正人，然后好好的论一论长短吧。”
  乔祖璋轻叹一声，说：“父亲，我也是这般和林氏说的，他们家昨天既然没有闹，有的事情便不宜再闹腾第二次了。”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嘲讽的笑了笑后，说：“三儿，你的意思还是认为轩儿兄弟行事太过刚烈了一些？”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的神情，还是点头说：“父亲，他们是堂堂的男儿，跟一群小女子起争持，还说那样的话，原本就不妥了，我们当长辈的人，一定要指正他们的错处。”
  乔光享听他的话，颇有些感叹说：“沈家这些年来，一直嫌弃我们家的人没有血性，如今好不容易有三个有锐气的孩子，你这个当祖父的人，竟然想着磨砺他们的性子。
  三儿，你除去是林家的姑爷外，你还是轩儿兄弟三人的祖父，你别把孩子们的心全伤透了后，你再来后悔行事不当。”
  乔光享没有对乔祖璋言说，乔兆光兄弟宁愿和他一个当祖父的人来商量乔云然姐妹的亲事，他们都不愿意跟乔祖璋提一提他们的想法，乔祖璋这个当父亲的人如此失败，他都不自知。
  乔祖璋想起昨天沈家表示出来的意思，他问乔光享对两家联姻的想法，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叹道：“光儿和拾儿的意思，拾儿一家人才回来没有多久，这一两年不会考虑然儿的亲事。”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他当下表示说：“父亲，这对兄弟对女儿的亲事如此轻忽，你可不要由着他们随意行事。
  朝芳那般好的孩子，我都和光儿说了，我认识那位大儒家里有年纪适合的男子，我前面跟他刚说了，他立时就给朝芳定下一门那样的亲事。
  他现在还想做主侄女的亲事，那不是胡来吗？拾儿平时瞧着精明能干，怎么这样的儿女大事还由着光儿胡来？”
  乔光享深深的瞧了乔祖璋几眼，说：“三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位大儒的学问是相当不错，可是他是一个多情的人，他家中情况复杂。
  朝芳那个孩子的性子天真无邪，她这样的性子，只适合一般的书香人家，过着简单的日子，这一辈子平顺的少让家里面的人一直替她操心。”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质疑道：“我打听过那一家人的情况，家风是不错，可是生活却不够富裕。
  而大儒家境不错，他的那个儿子的品性相当不错，谁家女子嫁进去，那日子都能得富裕不用多操心。”
  “三儿，你这是娶了林氏后的感悟吧，你以前可不是这种想法。”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很有些感触的说了。




第四百五十六章 分

  乔祖璋和元配在一起的时候，他过的几乎是神仙般的好日子，外面有父兄挡着，内里得贤妻扶持，事事顺心如意，唯一不如意的就是后来元配生病的几年。
  乔祖璋娶林氏的时候，乔家是完全遵从了他的心意行事，最初他一样过的是神仙日子，因为嫡长子夫妻管家理事，事事都不用乔祖璋费心思。
  后来林氏有心要管自家的事情，乔祖璋想着一对小儿女的情况，他出面支持了林氏，他的好日子也从那时候起过得差不了许多。
  林氏和纳氏闹得太过僵持了，在乔家人的支持下，乔兆光夫妻暂时接收了他们兄弟母亲的嫁妆，只等乔兆拾一家人回来，他们兄弟再来盘算。
  林氏虽然说不喜欢继子，但是有的时候，她还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她盼着这对兄弟在母亲财产分配上闹腾起来。
  乔兆拾回来后，乔兆光和乔兆拾在母亲嫁妆上面非常平和的解决，而且兄弟两人还推让了起来，最后是乔光享做主，认为乔兆光的分配最为公正，乔兆拾当弟弟的人，就不要再推让了。
  林氏过后和娘家人说乔兆光夫妻傻，只想到面子，就没有想到内里的好处。她说乔兆拾虚伪，已经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还故意当着长辈的面推来推去。
  这些年下来，林氏最瞧明白乔祖璋心里面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在乔祖璋面前可以吵闹，但是许多的时候是，她还是努力装出一个真善美给乔祖璋看。
  乔光享无心跟乔祖璋说太多的话，两个人的婚姻生活，如人饮水一样自知，大多数的时候，旁的人瞧见的都是当事人修饰过的情景。
  乔祖璋轻声叹息起来，说：“父亲，你那个时候我现在的这个年纪，不得不为一家人的存亡费尽了心思，我现在这个年纪，明明是可以安然养老的年纪，我这一天到晚却总是琐事缠身。”
  乔光享眉皮轻抬一下，说：“三儿，你掩耳盗铃这么多年，不如继续下去，你要是完全清醒过来，你只怕会自苦不已，又何必呢，不管林氏的好好坏坏，你们这个时候也分不开了。
  我和族里人商量过了，你们这一房的情况比较特殊，日后光儿和拾儿兄弟的家事，你们夫妻就不必理会了，你们一定要伸手，最后一家人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便是你这个当父亲的罪。”
  乔祖璋神情颓然望着乔光享说：“父亲，你这样是给我们这一房分了家，只不过面上没有公布出去而已。”
  乔光享瞧着乔光享叹息道：“我原本请族人过来，是安排我的身后事情，后来林家人闹的一出，我想仔细了，我还是现在把事情安排妥当，将来老去后，我也不用担任何的心事。
  你们这一房其实都不用我去正式分家，早已经分割得差不多了，光儿兄弟和你们财产上面几乎不存在纠缠的地方，你们夫妻将来年纪大了，自然是由印儿这一房人来照顾。
  我瞧着你现在也酒醒了，正好和你说明了一下，你要是同意了，今晚或者明天晚上，我们全家人坐在一处说一说话，你可以跟林氏先说一声，可以请林家人过来旁观。”
  乔祖璋只觉得头晕，他还是挣扎着问了：“父亲，只有我这一房如此，还是两位兄长也会这样的安排？”
  乔光享瞧得出来乔祖璋心里面的难受，乔兆拾一家人没有回来前，乔光享就是有这个想法，他也一直容忍着乔祖璋夫妻的行事。
  乔家打听到乔兆拾一家人在西北，乔祖璋最初有心想接次子归来，后来林氏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话后，他对次子的感情便淡薄下来。
  乔祖璋在一旁看着都心凉下来，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乔光享见过这一家人后，他心里面便决定不再容忍乔祖璋了，他是乔祖璋的父亲，他要最后一次为儿子扫平他身边的杂事。
  乔兆光兄弟都快成了乔祖璋眼中钉，那他就帮着乔祖璋移开这两颗钉子，而让乔祖璋此后的余生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纠结，他可以安心和林氏还有一对小儿女过幸福的小日子。
  乔祖璋听说乔祖端这一房也是差不多的安排，他的心里面舒服了一些，他表示会跟林氏说一说，免得过后林氏心气不平，又吵闹得让乔祖璋跟着烦心。
  乔光享听乔祖璋的话，只是摇了摇手示意他赶紧走，等到乔祖璋走了后，乔光享对前来的乔祖仁低声说：“老三是废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口口声声林氏会吵闹。
  他离不了林氏，我也没有想过让他离了。我原本以为他来寻我要了丫头，他对林氏的感情总会变一变，结果就这么一会功夫，他让我再一次了解他对林氏的情深。”
  乔祖仁笑着跟乔光享说：“父亲，他只是习惯了林氏，这一次有族人在，你把事情安排下来，我们会写一份放在族里面，另一份送往官府封存下来，免得日后有人又来寻麻烦。”
  他们父子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处，乔祖仁过后跟乔光享认真说：“父亲，日后三弟这一房的人，会知道你如今为他们已经着想到多细致的地步。”
  乔光享丝毫不在意的摇手，说：“光儿和拾儿的母亲和她的娘家人，当年为我们家的安危是做过最大的努力，她最盼的就是这对兄弟感情融洽。
  他们兄弟的确相处得融洽，我们当长辈的人，也应该多记得别人的恩情。林家人现在口口声声让我们家记得恩情，印儿这个孩子身上有一半林家的血，就由他多记一记林家的恩情吧。”
  乔光享最后决定第二天晚上全家人坐在一处说话，由族人做证，把家里的事情清理一番。
  林氏听乔祖璋说了消息后，她的心情大好，又让乔祖璋去打听了时间后，便赶紧派人送信给林家那边。
  乔祖璋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面反而有几分不舍起来，乔光享做主给他们这一房分了家后，乔兆光兄弟和乔兆印便不再是一家人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机灵

  林家收到林氏传递过去的消息时候，女人们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个跟自家男人笑着说：“你们都不相信姑姐的本事，我们是打心眼里面佩服姑姐的本事。
  姑姐自从生了两个外甥后，她在姑爷的心里面就是一等一的重要的人，两个继子再有本事又能如何，这有了后母自然便有了后父的。”
  林家兄弟那一日回家后，他们问仔细情况后，便知道乔家人绝对不会来林家道歉，乔祖璋或许还有这个想法，可是乔兆光兄弟又没有糊涂，他们不认可，乔祖璋和林氏只能有想法。
  他们听了林氏传来的消息，他们的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感觉，乔祖璋和林氏在乔家的处境，在许多的程度上面，是因为他们的辈分，还有乔兆光兄弟争气。
  他们兄弟决定他们要去瞧一瞧，总不能够让乔祖璋夫妻在乔家吃亏，他们再想一想他们的身份，便决定要带妻子同行。
  林家兄弟传了消息给林氏，特别交待她一定要稳住，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和乔祖璋好好的相处。
  乔祖璋在这个时候自然是和林氏交了心，他们这一房有多少的东西，林氏至少是清楚一大半，两个继子都是有本事的人，想来是不屑分乔祖璋这一房财产的人。
  林氏这般直白的跟乔祖璋说话，乔祖璋想着乔兆光的为人行事后，他再想一想乔兆拾待他是尊重有余则亲近淡薄。
  他的心里面便觉得还是要握着手里面的财产，他的年纪大了，也不想再奔波什么了。只是他听林氏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不太舒服。
  乔祖璋和林氏夫妻商量盘算着，一直到晚上的时候，夫妻都不知道乔光享心里面的打算，夫妻两人却因为这一桩事情顺其自然的和好了。
  晚上的时候，乔光享招乔兆光兄弟来说话，他把盘算说了出来，他清楚的瞧见了乔兆光兄弟面上的喜色，他的心里面还是感觉到不太舒服
  哪怕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决定，可是他却要面对乔祖璋和两个亲儿子已经离心的事实，心里面如何能够自在？
  乔兆光兄弟很快收敛起面上的喜色，乔光享是他们嫡亲的祖父，他同样是乔祖璋嫡亲的父亲，要论及心里面的亲近，自然是父子感情深过祖孙感情。
  乔光享能够为了他们这一房的事情，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乔兆光兄弟还是很感动的，至少将来为他们兄弟省却了无数的麻烦事情。
  哪怕听乔光享提议说，他们兄弟不分乔祖璋的财产，将来在奉养乔祖璋的事情，他们每年还是要尽心意，他们兄弟都直接点头表示了赞同。
  乔兆光很是明白表示，他们兄弟自然会尽孝道，对于父亲的财产，他们兄弟都无心，他们兄弟还年青，他们还能够挣得到养家活口的银子。
  乔兆拾在一旁用力的点头，他分得母亲一半的嫁妆，戴氏是不擅长打理店铺的生意，但是纳氏这个当嫂嫂的人愿意教戴氏做生意，他们这一房以后还真不会差生活方面的银子。
  乔兆拾已经静悄悄的为两个女儿准备嫁妆，他只悄悄跟乔兆光说了说，结果乔兆光很是喜欢他们从西北带回来的木料，只是他担心乔兆拾准备得不足，便忍着不说话。
  乔兆拾直接送了一些木料给乔兆光，说：“哥哥，我还有机会请人帮忙张罗一些好的木料，芳儿的婚期就在眼前了，你就别多想了，赶紧的挑选木料来给她做嫁妆。”
  乔兆光回来跟纳氏说了说，纳氏听了后满脸欢喜神情，说：“我们给芳儿准备的床架，我一直担心木料不太好，她用不了多少年，如今好了，我们赶紧给她做嫁妆床。
  婚床做好了，我们再把原来的那一套放在店铺里出售。夫君，我们也不能够白白的占拾弟的便宜，我这里有两盒时兴首饰，你拿去给拾弟，然儿和惜儿出嫁的时候，手里面也要有东西。”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反而有几分迟疑起来，他不怀疑纳氏的诚心诚意，只是他知道首饰的来历，便提醒说：“夫人，你娘家兄弟总共送你三盒首饰。
  你说一盒给芳儿，另外两盒留下来，将来会有大的用途。我从书房里面拿两副古画给拾弟吧，你这两盒首饰便留了下来。”
  纳氏轻轻摇头说：“我听你说的事情后，我便明白那是拾弟为两个女儿精心挑选的木料，他都能够舍得给芳儿这个侄女用，我们当伯父伯母的人，在这方面便不能够小气了。
  两盒首饰给了然儿和惜儿，我的心里面也不会舍不得，两个都是好孩子，有她们和芳儿多相处一些日子，也许能够让芳儿多知事情一些。”
  乔兆光和纳氏从前总不愿意让乔朝芳多知道外面不好的事情，他们担心女儿会受了坏的影响而移了性情。
  他们瞧过乔兆拾大小事情都会跟家里人说一说后，他们便明白过来了，乔朝芳这般的天真无邪，都是他们当父母的过。
  乔云然姐妹应对事情表现得坦然，她们是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而且她们对不知的事情，都抱有一定好奇学习的心思。
  乔兆拾回家的日子不长，但是乔家人感叹乔兆拾教导妻子和儿女的本事，戴氏的性情平和温顺，但是她却是非常会识好歹的人，她对纳氏是真心的信服。
  乔云然的性情瞧着有些清冷，却是外冷内热的好孩子，在和姐妹们相处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去抢姐妹们的风头，而且还乐意把机会让给姐妹们。
  乔云惜瞧着是特别喜欢哭的小女子，可是戴氏和妯娌们明言，乔云惜是天生的眼泪浅，她不是故意要在人前扮娇弱的人。
  乔柏轩兄弟归家后，他们很快和家中兄弟们相处得愉快，进了学堂后，夫子们都夸乔柏轩兄弟有读书的天分。
  乔兆光夫妻心里面很是得意，哪怕有时候大家在不小心对比的时候，说了乔朝芳没有乔云然姐妹聪慧的事情。
  她都点头承认说：“芳儿的确不如妹妹们机灵，不过有两个这般机灵的妹妹，也是芳儿的好运气。”




第四百五十八章 分

  沈家人静等着乔家这方面的消息，他们很快等来乔家这边的大消息，惊得沈力维给一口茶水生生的呛了一下。
  沈力维赶紧又喝了两口茶水缓了过来后，说：“乔老大人的行事总是出乎意料，这老了老了行事还这般的精明，他是我辈之人的楷模啊。”
  沈益成瞧着沈力维思索的神情，赶紧提醒说：“父亲，乔家三房近些年来是非多，我们家可没有那么一些的麻烦事情。”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若有所思的笑着说：“老大，你们就兄弟两人，有何争持的地方？不过，乔老大人一向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我怎么也不能够让他把风头全给占了。”
  沈益成瞧着沈力维都不太好意思提醒他，一直以来，沈力维都和儿孙们说的是乔光享这位老大人是白聪明了一世，每一次行事总是拖拖拉拉的不痛快。
  沈力维这一会没有考虑两家联姻的事情，他反而想起自家的事情，沈益成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赶紧问：“父亲，那你明晚会去乔家吗？”
  沈力维点头后说：“你们兄弟都和我一起去，我们去听一听别人家如何安排这些事情，将来你们可以学着别人家的长处行事。”
  乔家这边的人，乔兆光和纳氏说了说情况，纳氏立时派人通知娘家人。
  乔兆拾跟乔兆光商量后，他决定请乔正夫妻过来，这样的大家大事情，他们这些小辈以后可以借鉴老一辈的地方太多了。
  戴氏的心里面有几分的不好受，她娘家在江南，当然她娘家就是在京城，只怕也无法帮衬他们夫妻几分。
  乔云然有些想不明白戴氏的心情，这样的事情，娘家人在还是不在，又改变不了什么事情，何必让娘家人跟着一起烦心呢？
  乔云惜在这方面比乔云然机敏许多，她安慰戴氏说：“母亲，你别担心我们这一房人吃亏，有老祖宗在，有伯父伯母在，有我们姐弟在，我们这一房吃不了亏。”
  乔云然在一旁悠悠说：“我觉得其实吃了亏反而是好事，有这么多的人见证了，将来有的事情上面就是忽视一二，外人知道后，也不会觉得我们家里人行事冷清了一些。”
  戴氏在这些事情上面是相信乔云然的，她当下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和你姐姐今天不要出门了，免得别人在外面瞎传话。”
  乔兆拾归家的时候，戴氏表现得相当的大方，说：“相公，这样的大事情，我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心里面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乔兆拾瞧着戴氏提醒说：“包括我们这一房就这样净身出户，你也乐意？”
  戴氏肯定的点了点头说：“相公，我们不得任何的财产，将来就会少担负许多的责任，我觉得是好事，我没有那么的能干，就不要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乔兆拾瞧清楚戴氏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舒服了许多，乔光享私下里跟他们兄弟提点过这个意思，乔兆光和乔兆拾是赞同的。
  他们兄弟除去他们母亲的嫁妆外，他们不分乔祖璋的任何财产，将来他们还是会给乔祖璋养老，但是林氏是继母，有乔兆印这个亲儿子在，他们兄弟便不会多事。
  乔家请的客人陆续到来，他们来之前已经知会过乔家，他们会在自家用过晚餐来乔家，乔家这边便只准备一些夜食。
  乔光享的院子里四角挂了不死风灯后，又挂上了马灯，院子里摆好桌椅，乔家的族人坐在主位旁边，乔家的人坐在内里，客人们团团围着坐下来。
  乔光享和族人早已经商量好行事，现在由族里辈分高的当主事人，乔光享出面说了话。
  乔光享很有诚意的表明，儿孙都是孝顺的好的孩子，只是他年纪老了，反而会多想一些事情，最主要的原因，他想着树高枝太多，乔家到了分枝的时候。
  因为他的原故，大家还是会在一起居住，只是除去长房外，别的房，这一次就干干净净的分了，以后他老去后，各家不用再折腾一遍伤了家人之间的感情。
  乔家这些年避难在外面，京城里面只有这一处祖宅，自然是由嫡长房继承下来，这事不由任何人置疑的事实。
  乔家公中的财产不多，因为各房都会继续居住在祖宅，因此公中暂时不分，以后就是公中财产分配的时候，嫡长房占七成，余下三成才由另外两房平分。
  乔祖仁三兄弟对此没有反对的意见，族人因此落笔记了下来，过后乔祖端和乔祖璋两房分配的事情上面，却稍有不同。
  乔祖端这一房财产分配上面倾向嫡长子一房，乔兆森一家人立时出面表明了赞同。
  乔兆森很是深情的表示，他们一家人回来后，兄嫂和侄子女都诚心照顾他们一家人，他们相信将来兄嫂还是会如此的对待他们一房的人。
  林家兄弟互相瞧了瞧，林家夫人们只觉得乔家人如林氏所说，一个精，两个笨，果然是如此，长的占了七成财产，小的竟然还满脸感恩的神情。
  林家人更加认真的倾听乔家人对乔祖璋这一房分家的安排，他们听说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选择他们母亲的嫁妆，竟然自愿不要乔祖璋的财产后，他们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
  乔祖璋这一会心里面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他原本以为乔兆光兄弟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结果他们兄弟接受了分家的事实，而且还表现得这般坦然自在。
  乔光享则跟乔祖璋直接说：“三儿，他们兄弟既然只要他们母亲的东西，你书房里面存有他们母亲的一些东西，这一次，你清理出来给他们兄弟吧。”
  林氏满脸惊讶神情瞪着乔光享，原来乔光享还收用着前面那人的东西，而她这些年还以为他不记得前面的人。
  乔祖璋面上露出明显舍不得的神情，只是乔光享盯着他不错眼，他缓缓点头说：“父亲，我这几日会清理出来给他们兄弟的。”
  林家人这一次前来，本是有心要挑刺，结果乔光享的种种安排，他们只能心服口服。乔兆光成亲后，林氏嫁进乔家来，林氏对乔兆光兄弟无养育之恩，他们这个舅舅当得都有些心虚。




第四百五十九章

  夜色慢慢的深浓起来，乔家人赶在夜禁之前把亲友们送上马车，客人们坐上马车后，乔家的院子门慢慢的关闭起来。
  自这一夜起，乔家不再是从前的乔家，乔家人也不用再跟亲友们宣告一次家里面的事情，各家亲戚们之间互相通报消息，此后各家亲戚们对乔家的事，心里面都会有数。
  这一夜，乔祖璋夫妻携手归家的路上，两人仰望了一下月光后，林氏轻声说：“老爷，我没有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的到来，我原本以为很遥远。”
  乔祖璋心里面却没有那么的轻松，轻叹道：“我这两日要清理书房里面的东西，他们明天还会依着规矩来请安，你想见便见吧，不想见，也不用见了。
  他们以后会在逢年过节的日子来给我们请安，别的时候，只怕会过起自家的小日子，以后就是住在一个宅院里面，也成了三家人。”
  林氏只觉得头上两座大山移开了，她从心眼里面觉得欢喜不已，她可以当家作主，她不想见的人，她可以决定不见。
  林氏非常痛快的和乔祖璋表示，她一直不想见纳氏母女和戴氏母女，她以后也不想见到她们。
  林氏愿意把面上这层纱掀掉，她就是想瞧一瞧乔祖璋的反应，结果乔祖璋面上无任何意外的反应，反而是林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声跟乔祖璋解释起来：“夫君，我一直妒忌前面姐姐和你的感情，所以我不愿意见他们。”
  乔祖璋以前要是听了林氏的话，这一夜大约会欢喜的难眠，但是他现在听林氏的话，心里面却有无数的叹息声。
  “当年我不曾哄骗过你，你说你能够接受现实。你现在时时提及旧人旧事，你是一心一意不想让我忘记她吧。”乔祖璋说的时候，他没有去瞧注意林氏面上的神情。
  如果是从前林氏会娇嗔几句话，现时林氏在乔祖璋面前却不敢如此了，只是轻悠悠的叹道：“老爷，我只是觉得时光太快了，老爷还是壮年，我却面上已经有了风霜。”
  林氏心里面得意她记下来的话，只是乔祖璋听了她的话，他的脸色一下子灰白了，在距离院子门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他转身说：“我书房里面有事，我今夜要忙着整理。”
  乔祖璋就这样的大步走了，林氏仔细的回想一番后，她认为最后一句话大约是说错了，可是一般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应该喜欢听这样的话啊。
  乔祖璋往书房走的路上，他的眼里面却有了难得一见的泪光，元配病重的日子，便是如此跟他感叹的，然后又最后帮着他清理了一番内宅事务。
  乔祖璋有时候觉得元配会早去，都是因为她太过聪慧了，这世间留不下那样聪慧清澄的人。
  乔祖璋想到林氏的欢喜，他的眼里面露出无奈神情，他第一次痛切心扉的怀念起元配，如果元配在，有的事情，都不用他去解释，她便能够体念他的想法。
  林氏今夜尚能欢喜，乔兆光兄弟不曾分得他的财产。日后，她慢慢的便会明白，他们失去了什么，然后乔兆印和乔维兰兄妹又因此失去了什么。
  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从心底里面透了一口气，有乔光享做主决定下来的事情，眼前瞧着他们兄弟是吃了亏，但是长远来说，那一直压制着他们兄弟的包袱，从这一夜起自然的松脱了。
  乔兆光和乔兆拾交待，要乔柏轩兄弟读书之余多来陪一陪老祖宗，乔兆拾应承下来，说：“哥哥，我们家里应该能过清平的日子了。”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道：“你太看得起那人了，她欢喜过后，如果没有旁的事情，自然又会寻我们两家的事情，只是她再也不能够随意赐人了。”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笑眯眯道：“哥哥，孩子们大了，也应该经一些事情，长辈们有诚意在人事关系方面给他们练一练手，我觉得是大好事。”
  乔兆光一下子明白乔兆拾的话，叹道：“你说得也对，朝芳到了出嫁的时候，才让我和你嫂嫂为她操心不已，她自个大约都不懂得我们为什么会这般的担心。
  如果我和你嫂嫂早如你现在的想法，她自然不会表现得这般天真。今晚，她的表现还不如然儿和惜儿来得坦然镇静。”
  乔兆拾不赞同乔兆光的话，直言：“然儿和惜儿对家里面的人，自然是没有芳儿这般重的感情，这个家分和不分，在她们姐妹的心里面，只不过是麻烦多和少的区别。
  芳儿是一个重情的孩子，这一下子有人自揭了温情面纱，她自然是有些承受不住。哥哥，你和嫂嫂还有时间慢慢来，这一时也不能够太着急了。”
  乔兆光轻轻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那人初初嫁进来，她表现得相当不错，家里面的人都认可父亲的眼光。芳儿恰巧是长孙女，她和父亲待芳儿是用过真心，只是后来慢慢的变了。”
  乔兆拾理解的点头说：“人都有私心，她有自个的亲生儿女，自然是顾不到旁的人，其实这个时候，你和嫂嫂不应该担心芳儿伤心，而把许多的事情挡住了。”
  他们兄弟两人说着话，乔兆拾好奇乔祖璋书房里面母亲的嫁妆，这方面，乔兆光自然是比乔兆拾知情许多。
  他和乔兆拾提及起，他们母亲当年陪嫁里最贵重就是一箱又一箱的书籍和古画，这些都由乔祖璋精心保管着。
  乔兆拾颇有些惊讶起来，叹道：“如果祖父不提及起来，哥哥是不方便提起这方面的事情，而我也许也许久后才会知道实情。”
  乔兆光跟着轻舒一口气，说：“是啊，我不方便和你提及母亲这方面的嫁妆，父亲很是珍惜母亲留下来的书籍和古画。、
  虽说有时候，我觉得父亲对母亲的怀念稀少了，但是我总觉得，也许母亲会愿意父亲身边有她带来的东西。”
  乔兆拾想一想母亲的为人行事后，摇头说：“哥哥，母亲要是知道父亲如此的对待我们兄弟后，她的心里面不会乐意的。”




第四百六十章 提

  乔兆光思忖片刻后，缓缓的点头说：“如此甚好，祖父老人家高瞻远瞩，我们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乔兆光兄弟分开后，乔兆光归家后瞧着纳氏盘算起家里面的帐目，安抚说：“夫人，夜深了，我们兄弟两家的帐，不用急在这一时。”
  纳氏轻轻摇头说：“我在清理全家的帐，这几日正好全部交了出去，以后父亲院子里面的事情，我们两家再也不用伸手了。”
  乔兆光想起林氏面上得意的神情，笑着轻摇头说：“那人听说我们兄弟不要父亲的东西时，她是满脸得意的笑，她就不曾想过，这些年我们贴补了父亲多少的东西。”
  纳氏笑着盘算起帐目，林氏管家理事后，乔祖璋书房的下人们遇事时，他们还是习惯寻纳氏处理，纳氏无法推辞的情况下，帮着出了一些买书画的银子。
  今晚分了家，以后乔祖璋买书画什么的，他身边的下人自然不会再来跟纳氏说事，纳氏从心里面感觉到轻松了，自家的日子可以过起来了。
  乔兆光提点纳氏说：“她不问你，你不用主动交帐出去，由着她多过几日快乐的日子吧。她当年待我们芳儿也是用过真心的。”
  纳氏想了想收拾起帐目，起身说：“夫君提醒得对，以前的种种，我们孝顺便孝顺了，以后则还是依照分家后的规矩行事。”
  乔兆光夫妻都有一种透了一口气的感觉，这一夜他们夫妻说话到深夜，也畅想一番将来生计的安排。
  乔兆拾回家的时候，乔云然姐妹陪着戴氏在房间里面说话，她们姐妹见到乔兆拾回来了，姐妹很快起身行礼表示告退。
  乔兆拾有些不太放心她们姐妹两人，又执意把她们送到院子门口，然后站在院子门口瞧着两个女儿慢慢的走远，再瞧着她们院子门打开时的光亮，他方放心的转身进了房间。
  戴氏见到乔兆拾再一次回房，她跟在乔兆拾身边往内里走去，乔兆拾回头跟她说：“娘子，这一晚上也心累了，你歇着吧，我一会出来和你说话。”
  戴氏转回头坐了下来，她听着内里的动静，乔兆拾出来坐下来后，戴氏低声说：“相公，我这心里面七上八下的静不下来，我总是担心我打理不好母亲留下来的店铺。”
  分家了，戴氏认为不能够再象从前那般的去麻烦纳氏，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忧神情，直接说：“嫂嫂打理过的店铺，用的都是可靠的人，你心里面没有底，便让然儿和惜儿帮着瞧瞧。”
  戴氏轻舒一口气后，又担心说：“可是几年后，她们出嫁后，我一样要自个打理店铺。”
  乔兆拾给戴氏逗得笑了起来，说：“现成的店铺，现成的生意，你就盘算一下每月的帐，只要掌柜忠心，你每月也只用辛苦一两日，这事情，你还是能够做得来的。”
  戴氏想一想点头说：“相公说得有道理，我这是没有做过，所以先心怯，等到我做过后，指不定我在这方面很有一些天分。”
  乔兆拾这一时不想打击戴氏的积极性，他转而跟戴氏说：“你明天带着两个女儿照旧去请安，她要不见你们，你们以后也不必再去了。”
  戴氏轻舒一口气说：“好，那她要是见了我们，我们后日还要继续去请安吗？”
  乔兆拾摇头说：“已经分了家，我们逢年过节一家人去请安，你们平日不要过去扰了长辈们的安宁生活。”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原本以为分家的时候，家里面的人会有争吵，结果祖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很快就把事情决定了下来。”
  乔兆拾若有所感的说：“祖父为我们这些儿孙想得长远想得细致，分家挺好的，轩儿兄弟将来由着他们凭本事能力自行发展。”
  大户人家里面只会着重培养嫡长，而他们如今分了家后，乔兆拾不愿意耽误任何一个儿子的前程，谁有本事谁往上面走，当然他的心里面还是会偏向长子一些。
  第二天，乔家内里分家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乔兆拾去翰林院的路上，就碰到两三位大人来向他打听消息，乔兆拾跟他们表示，家里面的人，都认同这一次分家的结果。
  乔家这边也比往日热闹了许多，许多的亲友都来乔家走访，乔奶娘婆媳大早上过后就过来了，乔奶娘担心乔兆拾这一房太过吃亏了，她想来劝一劝戴氏放宽心。
  戴氏母女都特别欢喜见到乔奶娘婆媳，她们积极请乔奶娘婆媳留下来一起用午餐，乔奶娘笑着说：“我昨晚听说消息后，我就想着来见见你们，我现在瞧着你们都是无事的样子。
  我这心里面放心了，我也不在你们这边耽误了，家里面还有事情，我们坐一会便走。”
  乔奶娘婆媳的确是坐了一会便起身走人，戴氏母女不舍的想要送她们出门，给她们直接拒了，说：“你们现在分了家，我们以后便可以常来常往，由丫头陪着我们出去便好。”
  戴氏母女还是陪着乔奶娘婆媳到院子门外，然后瞧着她们婆媳的身影远去，她们母女这才转身进了院子门。
  戴氏听了乔兆拾的话，她今天和乔云然姐妹要查看这几年里店铺的帐，这也是纳氏交给她的方法，她现在交给两个女儿听。
  乔云然在盘算帐目方面自然比乔云惜快，她还特别仔细的教戴氏和乔云惜一些方法后，说：“我们仔细盘算几本帐后，便能够寻到内里面规律，很快能够瞧明白这家店铺生意的好坏。”
  戴氏很认真的听乔云然的话，说：“我瞧过这间布料店，这几年的生意都不太好，你们伯母说，我们有空时去瞧一瞧店铺，看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想一想。”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好奇问：“伯母知道这间店铺生意不太好，她就没有想过改做别的行当？”
  戴氏轻轻摇头叹息道：“你们祖母娘家传下来的老店铺，掌柜做了几十年，京城最乱的时候，老人家都把店铺守了下来。
  你伯母说，最好不要伤了老人家的心，这生意有得做便做，生意实在做不下来，老人家心里面比我们肯定还要伤心。”
  乔云然缓缓的点头说：“母亲，过几天，我们去瞧一瞧这间店铺吧。”




第四百六十一章 照顾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提醒说：“然儿，这些事情要听一听你伯母的意见。”
  乔云然瞧着戴氏叹道：“母亲，我们只是去认一认自家的店铺，没有想过做调整的事。”
  他们一家人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在这种情况下，这得有多大的心，才敢跟老掌柜来比划经验？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轻舒一口气，说：“这样便好，你伯母说，许多的事情，这一时都不能够急，缓缓来，总会寻到解决的方法。”
  乔云惜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后，她轻声问戴氏：“母亲，我们这一次是真的分了家，只不过住在同一处大宅院里面，母亲，你认为伯母还会愿意帮我们家打理店铺生意吗？”
  戴氏想了想点头说：“惜儿，你伯母是好人，只要娘亲去和她说一说，她明处不会帮我们，暗处也会教我们如何去处理店铺里面的一些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轻声说：“靠人终不如靠自己，伯母的事情也多，我们还是自个学着打理店铺生意吧。”
  乔云惜赞同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们会看帐目，别的事情，都容易学了起来。”
  戴氏母女沉下心思做事情，戴氏原本是不喜欢看帐目的人，如今她也不得学起来，如乔云然所说，她以后要打理自家院子事务，这些都是不太方便去请教旁人，还不如自个学着做。
  乔兆光兄弟院子风平浪静，乔祖璋夫妻院子里面，林氏欢喜过后，却多了不少的烦恼。
  林氏欢喜甩脱了乔兆光兄弟两家，他们自家人可以安生的过日子，她不曾掩饰过面上的喜气，直到乔兆印来问她：“母亲，哥哥们既然分了出去，我下月不方便和大嫂说笔墨纸砚的开支。”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笑着说：“印儿，你这事去和你父亲说，他会给你安排妥当。”
  乔兆印瞧着林氏摇头道：“母亲，父亲每月都会购买一些名画，大嫂私下里面还帮着出了买画的银子，这一次分家后，别人再上门来取银子，也只会问父亲母亲索要银子。”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她满脸不相信的神情说：“印儿，休得胡说，你父亲身上是有银子的，你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你大嫂帮着出过一两次银子，她自以为了不得了。
  她那个人就是小心眼，只要孝顺一次两次，便会故意在家中宣扬开去，她是想让所有人知晓她的孝心。”
  乔兆印认为纳氏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知道当着面提及纳氏的好，林氏会不高兴的，他只能够默默退下来去寻乔祖璋说话。
  乔祖璋在书房里清理书册，乔光享派身边老仆乔直在一旁帮忙，他们两人已经装满了两大箱书箱，书架上还有一大半没有清理过。
  林氏到书房来，瞧见少了一半书的书架，她有些不高兴的和乔祖璋说：“老爷，你可别故意把自个收藏的书也放在内里去，你要想一想印儿和兰儿两人。”
  乔直在林氏进书房的时候，他便默默的退出书房，在外面，他听见林氏的话后，立时明白乔光享派他来的用途，乔祖璋果然是让乔光享失望了。
  乔祖璋瞧见林氏面上的神情，有些烦恼的问：“你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你这两天不是很高兴吗？这一会又有人主动的招惹了你？”
  林氏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还是把乔兆印说的笔墨纸砚开支说了说，乔祖璋瞧着林氏直接说：“这有什么纠结，我们小家是分了，大家又没有正式分，他的笔墨纸砚由公中统一安排。”
  林氏一下子放心下来，然后欢喜的问：“老爷，大家里面分下来的公中，以后也不用再分配给那两家了，对吧？”
  乔祖璋瞧着林氏面上的喜色，他不得不和林氏交了底：“夫人，近几年公中分配下来的月银，我都不曾给过光儿，他们也不曾主动的讨要过。
  我这书房开支大，我以后也不能够象从前那样随意购买喜欢的书画了，你以后也要省着一些，至少你在外面店铺要了布料，我们要自个出银子了，你再也不能够让纳氏这边出银子了。”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笑着说：“我一年四季买的布料不多，老爷出得起这个银子。”
  乔祖璋苦笑瞧着林氏说：“前两日，学府山长派人来问我，要不要再做一任书画夫子，我本来是想推了去的，现在的情况，我要是不去做夫子，我们这一房还真只能够靠公中生活。”
  乔祖璋跟林氏说了说公中每月分配下来的银子，林氏听了后，那是满脸欢喜的神情，说：“老爷，有这么多的银子，我们的日子一定能够过得舒服自在。”
  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起来，说：“从前的人情往来都由光儿一房准备，现在分了家，我们不说别的人家，至少林家这边的人情往来，我们自个要准备起来。”
  乔祖璋瞧得明白，乔兆光兄弟都不会和林家有多的往来，而林氏听乔祖璋的话，她丝毫不在意的摇手说：“老爷，我娘家人才不在意这些虚事情，他们讲究的是真心实意。”
  乔祖璋瞧着林氏真正的苦笑了起来，说：“他们要不讲究虚事，你送到林家的东西，难道都是虚的吗？夫人，你以后还是上一点心吧？你觉得芳儿笨，我瞧着你也没有多聪明。”
  林氏很是恼怒的瞧着乔祖璋，说：“老爷，日子还长着呢，你慢慢看吧。”
  林氏心里面其实也不太有底，她这边要是帮衬不了娘家人，那娘家人还会象从前这般的对待她吗？她有些心慌起来。
  林家兄弟自从乔家内里分了一次家后，兄弟在一处商量后，立时把一些事情安排起来，只是林家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得意不已，她们认为林氏过后可以更加自在的贴补娘家。
  林家兄弟听了女人们的话，他们的心里面暗暗的有些后悔起来，林家女人们已经习惯林氏的照顾了。
  林家兄弟知道林氏会一直顾着林家人，只是不曾想过乔家会这样的内里分家，林氏以后大约是无法再象从前那般的照顾林家。




第四百六十二章 识趣

  乔祖璋年纪大了，乔兆光兄弟不分出去过日子，他们一家人的家境是锦上添花，现在那两兄弟给分了出去，乔兆印和乔维兰年纪尚小，林氏的日子便没有那么的舒服自在了。
  林家兄弟再想一想自家女子们在那一日堵路的行事，他们立时决定不能够由着家里面的人再折腾下去了，只要有合适的对象，家里面适龄男女的婚嫁要赶紧的张罗起来。
  林氏这边瞧着乔祖璋书房里抬出一箱又一箱的书籍，她的心里面很是不悦起来，只觉得乔兆光兄弟都不给乔祖璋留下一点渣渣了。
  林氏直接挡在书房门口，乔直正张罗着人往外面抬箱子，见到林氏如此的行事，他只能够转头问乔祖璋：“三太爷，这些箱子还要不要抬出去？”
  乔祖璋警告性的瞧着林氏，瞧得林氏走进了书房后，乔祖璋冲着乔直摆手说：“抬吧，你们动作快一些，全抬了出去。”
  林氏瞧着乔祖璋书房里空了大半的书架，只哆嗦说：“老爷，你就这般舍得把自个精心收藏的书籍和古画全部送了出去，你都不想一想给印儿也要留下一些。”
  乔直在一旁听林氏的话，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舍不得的神情，他直接拿出一张单子，说：“三太爷，要按照三太夫人的嫁妆单子，你这边还少了几本古书和五副古画。”
  乔祖璋恼怒的瞧着乔直说：“在离开京城的路上丢了，我是不是要原价赔偿给他们兄弟两人？”
  乔直连连摇头说：“三太爷，小的一个下人不敢做决定，我会跟老祖宗实话实说。”
  乔直走了后，乔祖璋瞧着林氏摇头叹息道：“光儿和拾儿母亲的东西，你让我留给印儿？”
  林氏瞧着空了大半的书架，很是不相信的说：“老爷，从前乔家的家境好，你总不可能只收藏了这么些许的书，还有的书册是不是存放在别的地方了？”
  乔祖璋瞧着林氏嘲讽道：“夫人，光儿和拾儿的母亲是十里红妆嫁进乔家的，我们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还变卖了好几间店铺换取现银来做家用，这些家里面的人都是知情的。
  林家总是说是乔家的恩人，可是你仔细的想一想，你嫁给我的时候，你娘家的情况才慢慢的好转起来，两家联姻是各占好处，但是林家说是乔家的恩人，还是当不起的。”
  乔祖璋没有说，乔光享当着众人面，要他把元配的嫁妆书箱清理起来，那是已经不相信他以后会把东西，原本的交到乔兆光兄弟的手里面。
  林氏现在的表现，让乔祖璋在心里面苦笑起来，他的父亲果然看待事务明智而深远。
  林氏低垂着头，很是灰心的坐在书房里面，说：“老爷，嫁嫁随鸡，她嫁给你了，她的东西便是你的，你留下一些书箱来做纪念，也不行吗？”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皱眉头起来，说：“谁家男人这么没有本事，要依靠家里妇人的嫁妆过日子？你嫁进来后，我只往你嫁妆里面添了东西，可从来不曾打听你嫁妆如何的使用。”
  林氏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她当年嫁给乔祖璋，明面上是有几箱子嫁妆，其实除去穿用的衣裳外，内里还真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乔祖璋后来给了她几样的东西，她才敢跟人提一提嫁妆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明白，乔祖璋的心里面更加的明白，其实乔家人的心里面也不是不知情。
  乔祖璋伸手抚一抚空了书架，再想一想手里面握着的银子数，叹息道：“我明日去学府应聘，我们日子还是能够好好的过下去。”
  林氏的心里面如同刀割一样的难受，她没有想过前面那人家里面竟然舍得陪嫁出这么多的书箱和古画，而且从此以后哪些东西都与乔祖璋和乔兆印无关。
  乔兆光兄弟收到好几箱书籍和古画后，乔兆光低声和乔兆拾商量说：“我们留下一部分书箱和古画给孩子们，还有一些送回舅家吧，你认为如何？”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轻摇头说：“哥哥，有些不妥，这些年舅家人宁愿和你私下来往，便是不想让人误会他们有攀高的心思。我们就是送回一部分的书箱，也要晚一些天再来做这事情。”
  乔兆光懂了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点头说：“你说得对，当年母亲也动过心思想要帮衬一下娘家人，但是舅舅们认为自家的日子还能够过下去，便婉拒母亲的好意。
  后来母亲没有了后，我遵从母亲的意思，给舅舅家送回了一间江南店铺的契约，舅舅家收了下来后，过后又给了一笔银子过来。
  那位嫁过来后，她是长辈，你嫂嫂管着家事，在有些方面自然是不能够拘谨着行事。
  你嫂嫂后来交了管事的权利，我们也拿回母亲的嫁妆店铺，但是父亲一直喜欢古画，印儿的笔墨纸砚，我们还是负担了一些开支。
  祖父对这些事情一直瞧在眼里面，那位这一年来行事越发的有些糊涂了，林家人在我们家堵路的嚣张态度，只不过是最后一根的绳草，让祖父决定不再容忍下去了。”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轻摇头说：“哥哥，你这些年让嫂嫂太委屈了一些，一个后母用不着这般的尊重她容忍她，我们乔家人是太好说话了一些。”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苦笑着说：“我们总不能够为了一时的痛快，而让自个以后时时的不痛快吧。”
  乔兆拾摇头说：“哥哥，你和嫂嫂都是君子作派，但是对待普通的人，要用普通人的做法，你们没有反对父亲续娶她进门，已经给了她一次面子，她嫁进来后，她要知趣，你们便敬重。
  她要是不识趣，你和嫂嫂不必把她当成亲生母亲般的孝顺，她那般的糊涂，你们还客气的对待她？地下的母亲如果有知，你说她会如何想？”
  乔兆光面色变了变后，苦笑道：“拾儿，你说得对，我和你嫂嫂太想面面俱到了，结果委屈了自个。母亲如果地下有知，大约会笑着说，这世上那有这么多的完美，尽了心便足矣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委屈

  乔兆光大半辈子都守着规矩行事，乔兆拾没有回家前，他努力维护着和乔祖璋良好的父子关系，因此总是有许多的退让，才能够维持住那种平衡。
  他的心里面不是不委屈，只是乔祖璋是父，他是子，他只能够这般的想法，才能够接受乔祖璋和他的父子感情渐渐冷淡的现实。
  乔兆拾回来后，乔祖璋面上表现出欢迎次子回家的热情，而事实上，乔祖璋对乔兆拾的欢迎只是浮于面上，乔兆光对乔祖璋的感情再一次灰心失望了。
  乔兆拾的表现相当的淡然，他坦然跟乔兆光说：“哥哥，我在外面听说父亲续弦，有了新的儿女消息后，我心里面已经有了准备。
  我原本打算年前回京城，哥哥却让我年前不要回来，还让我暂时不归家后，我便知道有了后母便有后父，哥哥这般的防备他，只是再一次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错。
  我们一家人回家后，父亲待我面上瞧着热情，但是我的妻女去给那位请安，一次又一次的让人拒之门外，父亲从来不曾出面说过话。
  哥哥，你要是还让我相信父子情深，我只会当成一场笑话。哥哥，祖父是非常睿智的人，所以他为父亲做了最为明智的决定。
  我们兄弟因为祖父的决定，日后和父亲还能够在人前表现出父子情深，在人后，我们也一样能够敬重父亲。别的，真的不需要了。”
  乔兆光轻轻的叹息一声后，说：“拾儿，分家了，我反而不担心林家人了，林家兄弟是聪明的人，在乔家占不到多少便宜的时候，他们便会走实际一些路线。”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笑着说：“哥哥，舅舅家还有人在京城，我们休假的时候，请他们来家里面做客吧，总要让孩子们知道祖母的娘亲人。”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连连点头说：“好，我们正好可以把一些书籍送给他们，这原本是舅舅家的书，如果母亲还活着，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舅家现在落魄的样子。”
  乔兆拾瞧了瞧乔兆光面上神情，笑着说：“哥哥，只要人平安的活着，小辈们有斗志，那些钱财将来一定还能够挣得回来。”
  乔兆光回去跟纳氏言明，他们这一房不用再处理乔祖璋夫妻和乔兆印兄妹的杂事，纳氏听后满脸激动神情说：“夫君，你不担心因为他们而跟着丢面子的事？”
  乔兆光轻舒一口气，说：“从前没有分家的时候，我自然是想事事周全一些，只能够委屈了你和孩子们。现在分了家，拾儿又是相当自立的人，他都不用我们顾及太多，我何必再顾及旁的人。”
  纳氏欢喜的连连点头说：“夫君，父亲喜好买书画，以后我不用帮着出银子了，这样一来芳儿的嫁妆也能够厚实一些。
  他们院子里一年四季总是少菜少油的，现在分了家，我们自然不会再多准备这些东西了。这样一来，也能够存下一些银子，两个儿子年纪大了，总要为他们多想一想未来的事情。
  印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每季度的笔墨纸砚，他不亲自上门来问，我们这边也不用再张罗了。
  那位和兰儿每季度的布料和衣裳，也是一笔不少的开支，我会赶紧派人知会相熟的店家，日后大家各自分开结帐。
  夫君，我这样盘算一番，我们慢慢可以给自个盘一处院子，将来要搬出祖宅的时候，我们总要有一个住处。”
  乔兆光瞧着纳氏面上的喜色，轻叹道：“这些年委屈了你，也让你贴补了不少嫁妆进去。”
  纳氏瞧着乔兆光轻轻摇头说：“夫君对我一心一意，这些年下来，我不曾觉得委屈过，只不过是舍一些银子出去换一家大小的安宁吧。”
  乔兆光明白纳氏的意思，他把乔兆拾的话说给纳氏听，纳氏听后感叹道：“夫君，你从前和我说，拾弟为人聪明伶俐，只是有时候有些小任性。
  可是如今我觉得是夫君从前的光芒太盛，反而遮掩了拾弟的聪慧。我们这样的人家，什么都好，就是不许次子出头规矩不太好。”
  乔兆光白了一眼纳氏，说：“夫人，那是老老一辈的规矩，我们这一辈可没有那么的守规矩，我对松儿兄弟可是一碗水端平的。”
  纳氏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乔兆光对两个儿子究竟如何，她还是瞧在眼里面的，乔兆光对长子自然是比次子要重视一些，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乔兆光瞧到纳氏面上的笑意后，摇头道：“十指有长短，我是想对儿女一碗水端平，但是有的时候真的做不到。我瞧着拾弟也是如此，他待然儿就要比下面的儿女重视许多。”
  纳氏瞅着乔兆光半会后，问及乔朝芳婆家对乔家分家的事情，可有旁的意见？
  乔兆光笑瞧着纳氏说：“芳儿婆家自然是高兴的，我们这两房能够分了出来，他们家以后也不用跟林家多打交道了。”
  纳氏想想林家的那些事情，摇头说：“林家男人行事面上还过得去，林家的女人们行事总让人瞧后哭笑不得。”
  乔兆光想起听来的一些消息，他低声说给纳氏听，纳氏听后了然的点头说：“林家这些年生了不少儿女，然后家境改善也跟不上增加的人口。
  他们能够想出赶紧给家中适龄男女定亲成亲，其实就能够少一笔很大的开支。
  林家兄弟是精明人，我们不再伸手扶持了，父亲和那位很快便能够明白过日子的难处。
  夫君，要说受委屈，你这些年一直在委屈中。祖父大约是瞧得最明白的一个人，他瞧得出来，你能够一直容忍下去，拾弟回来了，拾弟的性子护短，他不会一直容忍下去。”
  纳氏就为了乔兆拾护短这一点，她都决定下来，她和她的儿女都会好好的亲近乔兆拾一家人，毕竟那才是把他们一家人放在心上的亲人们。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他又想起一件趣事，便笑了起来跟纳氏说：“拾弟跟我说，然儿小时候不明白双方吵架能够动手的事情，为何双方总是要说了那么久的话，然后才动手打人。
  然儿说，打不赢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也可以跑掉，何必一定要硬扛，真傻啊。我现在觉得我就是那个真傻的人，我一直在硬扛啊。”




第四百六十四章 挡

  秋天到的时候，乔家人都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只有乔祖璋和林氏夫妻深深感受到生活的不便，但是那又如何，他们自个作出来的事情，让乔光享不得不走了最后的一步。
  乔祖璋应聘了学府书画夫子后，他在学府的时间便长了，他闲时还是会去书铺欣赏书画，有时候会欣赏到一两副有趣的画。
  掌柜便会劝乔祖璋不如买了下来，以后可以细细的品味，乔祖璋心动之后问了价后，只能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再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只管买，而不管手里面有没有这么多的银子。
  他现在是可以买下来一两副喜欢的书画，但是这一月生活就要紧凑起来。
  林氏自嫁给乔祖璋后，她还真不曾为了生活操过多少的心，她想要什么，直接交待下人们让常去的店家送进来的挑选。
  林氏要置办秋衣的时候，她还是遵照往日的习惯，店家妇人带了布料和衣裳的图片，林氏和乔维兰欢喜的点了好一些的布料和衣裳的款式，店家妇人笑着记了下来。
  在交定金的时候，林氏照旧手一挥说：“照从前的规矩记在账上，我们收到衣裳后，月底叫人去结帐。”
  店家妇人听林氏的话，略略有些迟疑起来，问：“夫人，你们这一房的大少夫人和我们店已经盘算清楚了，她以后再要从我们店里面买布料和定制衣裳，会直接下单付银子。
  我们店里面的规矩，每月结帐的人家，需要事先交付一定的定金，你想现在交定金吗？”
  林氏面色变了变，她直接问店家妇人需要交多少的定金，店家妇人低声说了一个数字，林氏听后倒吸了一口气，说：“你们家要这么多的定金，那我还是等到你们送货来再付银子吧。”
  店家妇人听林氏的话，轻叹一声说：“夫人，我们也是不得已，你们大户人家的里面人多，挑选的都是好布料和最时兴的衣裳款式，我们要少了定金，我们的生意难做。”
  店家妇人跟林氏报了报布料和衣裳所需要的银子，特别申明还是需要付一定的定金，他们店里面才敢送布料和定制衣裳。
  林氏这一次不再问乔维兰的想法，她很是用心的挑选了几块布料，也跟店家妇人表示，定制衣裳的事情，她们母女会再想一想后决定。
  店家妇人一如既往的热情态度，表示不管什么时候，林氏愿意传唤她，她都会最快到来。
  店家妇人走了后，林氏伸手拍桌子怒道：“太过份了，明知道我们要买布料和定制衣裳，她还来这一手，这是担心我们要占她便宜吧，不孝子。”
  乔维兰满脸不高兴神情瞧着林氏说：“母亲，我陪你去问一问大嫂，她做这事情前，她总应该来给母亲一个交待。”
  林氏站起来后，她很快又坐了下来，很是有些灰心说：“兰儿，你去问她，你父亲秋衣的事情，我这就算了。”
  乔维兰很是不服气的瞧着林氏说：“母亲，你怎么能够算了？我们不但要问大嫂，也一样要问一问二嫂，这四季的衣裳，她们总要表一表孝心。”
  纳氏很快知道店家妇人来了乔家的消息，她当下冷冷的笑了跟管事妇人说：“我就知道那位的心思，我还好早早去打了招呼。”
  纳氏转头派人去跟戴氏说了说，在乔维兰代表乔祖璋夫妻前来问寻秋衣的事情时，纳氏笑着跟乔维兰说：“兰儿，我已经把两套衣裳的布料送到针线房去了。”
  乔维兰有些不太高兴的跟纳氏说：“大嫂，你也应该让我和母亲瞧一瞧布料和样式，万一我们不喜欢呢？”
  纳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说：“兰儿，针线房里的老人最明白父亲的喜好，她们做的衣裳，一定会让父亲满意的。”
  乔维兰听纳氏的话，瞪眼瞧着她说：“大嫂，我和母亲还有哥哥的衣裳呢？”
  纳氏静静的瞧着乔维兰半会后，叹道：“兰儿，你侄女要出嫁了，两个侄子要读书，我们是有心无力，眼下只能够管了父亲的衣裳。”
  乔维兰很是生气的瞧着纳氏，说：“大嫂，你太欺负人了，我去问二嫂去。”
  纳氏瞧着乔维兰跑走，她对这个小姑子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耐烦心，她想起乔兆印的时候，心里面反而会有一些过意不去。
  乔兆印至少在用了他们买的笔墨纸砚后，还知道上门来道谢一声，而且自从分家以后，乔兆印再也没有问他们笔墨纸砚的事情。
  乔维兰来乔兆拾院子的时候，戴氏和两个女儿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她们瞧见乔维兰的时候，三人面上也没有什么喜色，实在是乔维兰每次瞧见到她们都是一脸不喜的神情。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还是起身迎了迎乔维兰，只是乔维兰打量一下她们三人的衣裳后，她面上的神情很是不悦说：“你们身上穿的是江南料子做的衣裳？”
  戴氏母女低头瞧了瞧衣裳，戴氏笑着说：“兰妹妹好眼光，我们的确是用江南料子做的衣裳，这种天气穿着凉爽。”
  乔维兰瞧着戴氏生气道：“二嫂，你手里面有这样的好布料，你们回家给各房送礼的时候，怎么就想不起送几块江南布料给我母亲和我？”
  戴氏听乔维兰的话，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她第一次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般的不拘礼节行事。
  乔云然听乔维兰的花，很是轻淡的笑了起来，说：“小姑，我母亲总不能把我们已经穿过的衣裳，当成礼物送给祖母和小姑吧。”
  乔云惜在一旁点头说：“小姑，我们家回来后，我母亲和我们姐弟也不曾见过祖母的见面礼，长辈都不给见面礼物，小辈再多的孝心，最后也会担心长辈不喜啊。”
  戴氏这个时候连忙跟乔维兰解释说：“兰儿，我们身上穿的都是去年的衣裳，我们手里面这一会还真没有江南的布料。”
  在林氏不愿意见戴氏母女的时候，乔兆拾便做主把手里面江南的布料往两位伯父处送了过去，而且是全部送了出去，他说有什么事情，自有两位伯父在前面挡着。




第四百六十五章 解释

  乔兆拾刚回家来时表现的大气，而且往各房送礼不曾手软过，还是相当的有用。
  乔兆拾把家里存下来的江南布料全部送了出去，这话说出去，林氏母女信不信，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乔家别的人，一定是会相信的。
  乔维兰气得跑了出去，她先跑去寻乔祖璋，只是到了乔祖璋书房，她才想起乔祖璋去了学府。
  乔维兰转头便去寻林氏，而林氏听了乔维兰的一番话后，冷笑道：“兰儿，你要记清楚，你只有一个兄长，别的都是旁人。”
  乔维兰连连的点头后，她跟林氏低声说：“母亲，我们去舅舅家吧，我们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好玩耍的地方。我一个长辈去探望小辈们，她们一个个都表现得有事忙。”
  乔维兰满脸无趣的神情，林氏想着娘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摇头说：“你舅舅家这些日子事情多，你表姐们要定亲事定婚期，你年纪大的侄女们要定亲要婚期，他们是真的没有空。”
  乔维兰听林氏的话，满脸诧异神情说：“母亲，我们家那一位年纪也不少了，我就没有见她父亲母亲急着给她张罗亲事，舅舅们为什么着急给表姐们定亲事，还要定下婚期？”
  林氏很快明白乔维兰说的是那一位了，嘲讽道：“那一位满身的小家子气，这不放在家里面养两年，能够嫁得什么好人家？你安心吧，你那位外面来的兄长，可比家里这位会算计许多。”
  林氏这个时刻忘记自个的出身，她只记得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她就没有遇到几桩顺畅的事情，她瞧着乔兆拾一家人就是莫名其妙的不顺眼。
  戴氏母女在乔维兰走了后，戴氏面上还有几分担心的神情，乔云然姐妹却没有任何担心的神情，姐妹两人凑在一起说起绣样来了。
  乔云惜叹息说：“朝芳姐姐要准备婚事了，这一天到晚的瞧着她绣花样，我都替她着急，恨不得帮着她拿起手里面的针线。”
  乔云然好笑的瞧着乔云惜说：“她想好好的学着做针线活，我觉得是好事，她嫁进未来姐夫家后，夫家人总不能第一面就问她，书画功底如何？
  一般人家在新妇嫁进来，只会关心新妇的人品行事如何？厨技如何？针线活如何？最后大约会问一句话，琴棋书画如何？对于一般人家来说，琴棋书画是锦上添花，别的都是必需品。”
  戴氏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说：“然儿，惜儿，你们这些日子跟厨房里大娘好好的学习一下煮饭菜的事，你们以后嫁人后，也不要让夫家人觉得我这个母亲不贤，才没有把你们教导好。”
  乔云然姐妹互相望了望，然后站起来笑着说：“母亲，我们现在就去厨房里旁观学习。”
  她们姐妹走了几步后，再回头望着孤单坐在院子里面的戴氏，乔云惜跟乔云然说：“姐姐，我觉得我们家住在外面自在一些，至少母亲可以和奶祖母伯母说话。”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轻声说：“走吧，时间长了，母亲也能够在家里面寻到说话的人。”
  他们家自搬回乔家后，戴氏母女出去过好几次，在这方面乔家的规矩还没有那么的森严，乔云然听人说过，许多大户人家里面是不悦家中女人们带着孩子们随意外出的。
  乔云然庆幸乔家不是这样的人家，要不然，哪怕她不想嫁人，她也会鼓动乔兆拾为她寻一户家风开明的人家，赶紧出嫁去别人家过宽松的日子。
  乔云然把这想法说给乔兆拾听，乔兆拾听后乐了一会后，又有些无奈起来，长女的年纪不小了，明明在别的事情上面都非常的能干懂事，可是为什么在那个方面，总是不开窍啊。
  乔兆拾是喜一会愁一会，他的心里面越发不愿意女儿和沈家那小子联姻，那个小子瞧着在这方面早早开窍了，他好好的一个女儿，可不能够误在这样人的手里面。
  乔兆拾是知道沈家那边有心乔云然后，他的心里面一时觉得沈家人有眼光，一时又觉得沈家人太过着急了一些，他的这份心情大约只有乔兆光稍稍能够体会一二。
  沈家那边因为乔家内里分家的事情，便暂时没有提及两家联姻的事情，但是过了好一些日子后，乔家这边表现得象是无事发生一样的，沈家人便有些想法了。
  沈益成和守达父子原本瞧过乔兆拾一家人后，沈洛辰又表现出对乔云然的好感?，他们父子都认为两家联姻还是可以着手进行了。
  结果乔家很快又来了一个什么内分家，沈家人认为分得好，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肩上就少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担子，沈家越发觉得这门亲事以后麻烦也会跟着少了许多。
  沈家这边等着乔家传消息过来，一等就等了十多日，然后乔家那边一直没有消息过来，反而显得沈家这边太过主动着急了一些，沈家人自然是有些想法了。
  乔家这边乔光享跟乔兆光兄弟提过这事情后，他见到这对兄弟都不太赞同的神情，乔光享也就没有勉强的意思。
  乔光享有心想传消息给沈家，只是他也不能够直白明说，他们乔家人没有瞧上沈家人啊，那也太伤人了一些，他这么一想，那日子又过了十多日。
  沈洛辰自那一日听说家里面的意思后，他一直在等消息，最先听到乔家内里分家的消息，沈洛辰当时是有些担心，过后他想了想，他认为乔云然一家人分出去，其实是一件是大好事。
  这些日子，沈洛辰用心的回想和乔云然几次见面，他的心里面是有些微微的失落，但是仔细的想过，他越发觉得乔云然的品性纯良。
  容氏自是知道沈洛辰这个儿子的品性，她听自家儿子夸赞乔云然品性纯良的时候，那是满脸惊讶神情说：“辰儿，乔家那个小女子品性肯定好，可是要说纯良，那是见仁见智的事情。”
  沈洛辰坚持自个的看法，解释说：“母亲，我和兄弟们平时在外面行走的时候，有些小女子瞧见男子的神情，就好象家中无父兄的样子，乔家这位小姐则没有这般的小家子气模样。”




第四百六十六章 瞧

  容氏听沈洛辰的话后，摇头说：“她只不过是小女孩子心性，还没有开窍而矣，你出门在外，千万别象刚刚那般说话，别人会不高兴的。”
  沈洛辰红着脸瞧着容氏轻声说：“母亲，我知道说错了话，我在外面不会这般的乱说话。母亲，如果我们家一定要我和乔家联姻，我觉得那位乔云然还行。
  别的人，在我的眼里面，瞧着都是一个样子，我应付她们很是心烦，想着家里面和她们家的关系，还不能冷脸怼她们。”
  容氏瞧见沈洛辰眼里面的神采，默然的点了头，他们夫妻两儿一女，这个中间的孩子最为懂事，家里面长辈给他早早定下一门不知道能不能够成的亲事，他都不曾闹腾过。
  容氏对乔兆拾一家人的印象不错，何况他这一家人已经分了出去，沈洛辰和乔云然真的能够成事，岳家那边也不会有多少的麻烦事情。
  容氏私下里面跟沈守达提了提，他想到乔兆拾的进士身份，也一样默默的点头，说：“只是委屈了辰儿这般的好孩子，我瞧着那个小女子还是配不上辰儿。”
  容氏瞧着沈守达有些恼怒起来，说：“老爷，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了，都为了你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在你的心里面，我是不是还是配不上你？”
  沈守达满脸莫名其妙神情瞧着容氏说：“娘子，你这话从何说起？我当年可是第一眼便相中了你，你嫁给我后，家里家外的事情，你都打点的特别好。现在大家都说是我配不上你。”
  容氏心里面微微的甜了起来，她脸红着叹道：“那你就别纠结辰儿的事情，我们这边愿意了，还不知道乔家那边的意思，你还是先去打听一下消息吧。
  乔家那边要是愿意，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一个消息传了过来。我心里面有些没有底，辰儿在我面前也只夸赞了那么一个女子纯良，我还是愿意成全他的心思。”
  沈守达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容氏盯着他，仿佛是容不得他再反对下去，他叹息着解释：“夫人，我和你说心里话吧，我其实不太想跟林家人扯在一起。”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她仔细的想了想后，说：“林家那是光爷和拾爷兄弟后母的娘家，而且拾爷一家人回来没有多久，那位在乔家折腾的事情，我们也是听说了一些。
  林家女子在乔家公然堵路失败后，又故意一群人哭奔的事情，我们当时也是听了一耳朵的。拾爷一家人是当事人，他们家这样还能够和林家人来往，那这门亲事也不用再张罗了。”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他也说不出乔兆光兄弟和林家关系亲近的话，他瞧得出来乔兆光兄弟对林家都是客气的应付，还不如对待他们家来得亲近一些。
  沈守达神情闷闷的低头，容氏瞧着他的神情叹息说：“老爷，我听嫂嫂说，过几年，父亲有意退下来，这事真吗？”
  沈守达点头说：“父亲年纪大了，他如今还不能退下来，除去因为时局没有真正的安稳下来外，哥哥和我太过年青了一些，论资排辈，我们都弱了一些。”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夫君，我不懂外面的事情，你做你愿意做的事情，三个孩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你也不用为他们的前程多费什么心思。”
  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担心神情，他心里面一下子放松起来，笑道：“三个孩子都聪明懂事，我还真不太操心他们的事情，我现在只操心自个的事情。
  老二的亲事要是定下来后，你也要想一想老大的亲事，那可是我们这一房的长子媳妇，至少要知书达理，家世背景也不能太弱。”
  容氏听沈守达的要求后，摇头说：“老大的事情，由着老大有心了再说吧。辰儿就是亲事定了下来，只怕乔家也不会这个时候嫁女儿，一样要等上两三年，现在都不急，慢慢来。”
  沈守达相当无语的瞧着容氏，说：“既然还用不着急着成事，我们何必主动去打听乔家那边的想法，这事听我的，缓着来，端着来，免得将来嫁进门来，乔家人跟着高人一等对待我们。”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好笑道：“乔家不是那样的人，你也太过多想了吧。你要是实在不满意儿媳妇的人选，你去和辰儿解释清楚，那个孩子懂事，最后也会依从了你的心意行事。”
  沈守达叹息又叹息，他是不满意乔云然自小生长的环境，可是乔家别的小女子，他也是一样的不满意，他的心里面，他的儿女都非常的杰出，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配得自家儿女。
  沈守达夫妻还在纠结中，沈洛辰却有一种心事已经落底的感觉，他更加用心的去读书，他已经要定下亲事，过后便会成亲，他要凭本事养活一家人。
  沈守达转头跟沈益成表达沈洛辰和乔云然联姻的想法，沈益成瞧着次子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问：“你前几日还和我说，那一家要在大家里面养上几年，才会去掉满的小家子气息。
  你这一会又来和我说，你许可了辰儿的亲事，你不会前面和我说了，我去寻了乔家人透了我们这边的意思后，你转头又反悔吧？”
  沈守达没有好气跟沈益成说：“父亲，我自成亲后，我就不在做那种事情了，再说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够反悔。
  我家辰儿愿意舍生取义为下一辈侄女们将来考虑，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自然要成全他的心意。”
  沈益成满脸我信你的邪的神情，沈守达要是这般老实的人，他在军中的前程肯定会比长子好，他就是因为没有那种舍出一切的付出精神，所以现在才会处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沈守达把事情说给沈益成后，他回头跟容氏说：“夫人，辰儿的亲事成了，我们就看乔家那边几时有消息过来，我们这边先把官媒请好吧。”
  容氏很是稳得住，笑着说：“不急，这定亲前，两人还要见面说话，我们先瞧一瞧吧。”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分

  他们夫妻面面相觑后，都想起一些事情，沈乔两家联姻好象一直不太平顺？前两三辈两家联姻都已经差不多了，就临门那一脚，便成不了事情。
  两家没有成仇，那是两家长辈的心性好，然后一辈又一辈的往后延续，那一家都不敢违了婚约，到了沈洛辰这一辈，万一还是不顺，其实大家也能够接受现实。
  沈力维专程来乔家和乔光享商量联姻的事情，乔光享跟沈力维坦然道：“光儿和拾儿两个孩子很是认真的跟我说，我们两家关系不会因为婚约而受到任何的影响。
  这一辈不行，可以延续到下一辈。然儿见过你们家的洛辰，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可见那个孩子还不曾开窍，我们当长辈的人，总不能够勉强行事吧。”
  沈力维听乔光享的话后，商量说：“两个孩子的年纪不大，我们两家暂时不着急把这桩事情定下来，我们先想办法让两个孩子有机会见面相处。”
  乔光享听沈力维的话，略有些不悦的扬起眉头，沈力维这个时候赶紧解释说：“我说也不是那种单独见面相处，就是我们两家人请客的时候，争取让两个孩子见面相处。”
  乔光享想一想后，他认同沈力维的话，他认为沈洛辰这个孩子不错，乔云然如果有这样的一门亲事，自然是相当的好。
  乔光享把决定告诉乔兆光兄弟，乔兆光不赞同的跟乔光享说：“祖父，这小孩子的心思总是变来变去，沈家那位少爷一直人缘相当的好。
  我们家然儿又才回来没有多久，除了自家人外，她可不认识旁的人，这要在外面因为沈家少爷给人欺负了，怎么办？”
  乔光享眉眼都不曾动一下，淡声道：“正好让她瞧明白那位少爷的为人行事，她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按着她的头同意的，你们兄弟可放心了？”
  乔兆光瞧了瞧乔兆拾的神情后，笑着说：“祖父，我刚刚是不放心沈家那位少爷，他太过年轻不知事了，围着他的小女子太多了。
  他说对然儿有好感，我瞧着他们兄弟的行事，他们对许多的小女子都有好感。祖父，你放心，我们兄弟一向知道祖父待小辈的慈悲心肠，祖父让我们怎么安排，我们便怎么做。”
  乔光享听乔兆光的话，摇了摇手说：“行了，这事暂时就这样的定了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来商量行事。”
  乔兆光兄弟出了院子门后，乔兆光跟乔兆拾感叹说：“祖父这些年的脾气是越发的好了起来，父亲也是运气好，他纵容那一位做的事情，换成早十多二十年前的祖父，绝对不会轻放过。”
  乔兆拾抬眼瞧了瞧乔兆光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祖父是父亲的父亲，父亲对待儿子总是会考虑得周全，我明白也能够体谅祖父的用心。
  哥哥，我其实也能够理解父亲的想法，只要以后我们各自安稳生活，我真的还能够体谅他的做法。毕竟他有娇妻小儿女相伴，那才是幸福的生活。
  哥哥和我各有各的小家庭，我们还真不能够那么周全的照顾到父亲，就瞧在这一方面，哥哥，我们对待父亲还是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着摇头说：“你以为我会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我一直很大方，有时候大方的忘记父亲心里面早已经没有母亲和我们兄弟。”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半会后，轻声说：“哥哥，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了，母亲已经走了很多年了，他忘记了也好，我们兄弟会一直记得母亲。”
  乔兆光神情涩然的瞧着乔兆拾说：“你说得对，我这些年一直不甘心，母亲那么好的人，父亲待她也不过是平平，他对那位则是相当的上心，有那位后，他身边再无二色。”
  乔兆拾则是不认同的瞧着乔兆光说：“哥哥，那位比母亲会装善良娇柔，会装得离不了父亲，又有哥哥和嫂嫂帮衬着他们过日子，父亲自然是心悦家庭生活的圆满。
  我们母亲是坚强了一些，她把家里面所有的事情都担了，所以父亲从前的日子太好过一些。
  现在不错，我们家分家了，分家是一桩大好事，特别好的是哥哥和嫂嫂总算懂得放弃了一些虚名了。”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低声说：“我们也不能够让人为了一些银子上门纠缠不休吧？迟早要出的银子，还不如早早解决问题。”
  乔兆拾笑着说：“所以你是兄长，换成是我，我只会让然儿的母亲装作不知情。你瞧你们出银子买下来的古书画，最后还是到不了你们的手里面。
  你们一场辛苦，换来的是明月照沟渠的结果。不过也好，你和嫂嫂活得坦然，父亲和那位以后在人前再提‘孝顺’两字，也应该心里面会有数一些了。”
  乔兆光想起乔维兰拦在路上问他要置办秋衣的事情，他低声问了乔兆拾，结果乔兆拾抬眼望着他，说：“她的父亲和母亲活得好好的，现在用不着当兄长的管事。
  这些事情，你一个当兄长的人，理会这么多做什么，她不敢来拦我，也不敢来和我说话。哥哥，她这样拦一拦，你别就随口应承下来了？”
  乔兆光连忙摇头说：“我没有那么的傻，她前面做下那样的事情，后面再来我面前晃一晃，我要是应承她，朝芳那个孩子会伤心，我还是分得清楚里外的。”
  乔兆拾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哥哥，祖父都费了心为我们分了家，你可别再糊涂的又混合进父亲的家事里面，各家处理好自家的事情，救急也不能够一直救穷。”
  乔兆光这一下子忍不住端起兄长的架子，说：“走吧，赶紧回吧，这难得休息一天，拾儿，你也多陪一陪然儿姐弟，我也要去看一看你两个侄子的功课。”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他自然不会再多话，只是转身走的时候，又说：“哥哥，你和嫂嫂商量家事，让松儿两人来我的院子里看书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顺带帮着瞧一瞧。”




第四百六十八章 操心

  乔兆光回去跟纳氏说了说一些事情，纳氏欢喜乔兆拾的心里面有两个侄子，她赞同乔柏松兄弟跟着叔叔去读书。
  纳氏还是有些操心提醒乔兆光：“夫君，这样一来，拾弟休假的日子，都要瞧着孩子们读书，我们要不要送一些东西过去？”
  乔兆光直接摇头说：“不用了，他只是照顾他嫡亲的侄子，礼数太多了，反而影响他们叔侄之间的感情。
  我们松儿的年纪也不小，我想着让拾弟仔细的瞧一瞧，他明年能不能参加院试。如果暂时不行，那便再晚上一两年，这些事情是急不得的。”
  纳氏说起儿女的事情，想到长女的婚期，夫妻两人叹息后又松缓下来，纳氏笑着说：“芳儿有然儿姐妹陪着，听多了一些外面的事情，我瞧着是少了从前的那种天真了。”
  乔维兰前不久去给乔朝芳道歉了，乔朝芳当时表示不在意，接着表明她因为婚期临近，以后也无法多陪着乔维兰去外面转圈子了。
  乔维兰是非常的失望，三个侄女里面，只有乔朝芳和她感情最深，但是自从乔云然姐妹来了后，她们姑侄相处的机会少了。
  乔维兰回去跟林氏又抱怨了一番，从前乔朝芳不会和她有这么多的计较，她只要道歉什么的，再很是无奈的表示，她现时缺少了什么，乔朝芳都会主动的给予。
  这一次，她和乔朝芳说了许多的软话，乔朝芳的心思全放在针线活上面，还跟乔维兰说：“小姑，你瞧我现在真的事情多，我的针线活做得不太好，现在需要花费功夫练习起来。”
  乔维兰瞧了瞧乔朝芳做的针线活，她认为乔朝芳现在针线活做得很好了，乔朝芳只不过不想陪她说话，便借着这个理由应付她。
  林氏听乔朝芳的话后，她顿时恼怒起来，派人去请乔朝芳过来的说话，乔朝芳很快的过来了，林氏很自然的跟乔朝芳说：“芳儿，你和兰儿相处这么多年，兰儿一向是真性子。
  她一个长辈主动和你道歉，你心胸宽大一些，便原谅了她吧。她现在也是后悔了，当时不应该那么的急起来胡说八道，你看，你祖父也训斥过她，你有空还是多陪一陪她吧。”
  乔朝芳满脸为难神情瞧着林氏说：“祖母，我要给夫家准备见面礼，母亲说，我只要用心一针一线做下来，夫家人自然能够感受到我的诚意，我现在是真的没有时间陪小姑玩耍。”
  林氏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她，说：“那你有空陪着那两个人在一起说话闲聊了？芳儿，你和兰儿白相处了这么多年，兰儿也白待你好了这么些年。”
  乔朝芳听林氏的话，心里面有所不安，但是她仔细的想了想后，说：“祖母，小姑要是不介意的话，她可以来我的院子玩耍。
  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我要做针线活，还要学习打理家事。我从前太松散了，如今事事逼到面前来，我事事要学。祖母和小姑要是真心待我，也能够体谅我现时的不容易。“
  乔朝芳走了后，林氏直接砸了一个杯子，说：“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前是白白的对她好了，她现时只记得嫁人的事情，都快要不记得娘家人了。”
  管事妇人低头心疼的瞧着碎了杯子，乔维兰委屈得满眶眼泪说：“母亲，我想去舅舅家住一些日子，这个家里面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林氏瞧着乔维兰叹息道：“兰儿，她家已经分了出去，我们和那两家的关系又远了一些，你心里面要有数，如今他们待你们兄妹都是面子情，你父亲天天在学府教导学生也不容易。
  这日子怎么一下子过得就有些难了起来，我们也不说多了，去针线房瞧一瞧秋衣吧，这样心情也能够好一些。”
  乔维兰不太高兴的瞧着林氏说：“母亲，我已经瞧过公中安排下来的一套秋衣，那布料那款式特别的不好看，我跟针线房的人说要改了，我担心改了后的衣裳款式还是一样的不好看。”
  林氏记了起来，连忙问管事妇人说：“那两房的秋衣是如何的安排？你去打听过消息没有了？”
  管事妇人连忙低声说：“大老爷房里面的秋衣由针线房做，二老爷房里是把布料领了回去自个做，听说那布料色彩很是鲜艳，也不知道那衣裳做出来是什么样子。”
  林氏很是不屑的说：“一家人都改不了小户人家的气息，我们等着瞧笑话好了。她们是自以为针线活能胜过家里面的绣娘了，一个个都自不量力，一家子的笑话。”
  林氏心情舒服了起来，她冲着管事妇人笑着说：“我记得库房里面有一套阳春白雪的杯子，你给我拿出来用了，这个季节，正适合用那套杯子。”
  管事妇人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她这些日子进出库房了许多次，她就不记得库房里面还有这样的一套的杯子，只能跟林氏低声解释说：“主子，前不久清理过库房。
  我没有在库房瞧见这套阳春白雪杯子，主子再想一想，是不是老太爷拿去书房用了？”
  林氏用心的想了想后，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说：“那就不用那一套杯子，只不过是名字好听，我还没有那么瞧得上眼，你随便取一套杯子过来用。
  这一套缺了一只杯子，暂时收了起来，以后再瞧一瞧能不能配一只适当的杯子凑成一套。”
  乔朝芳从林氏这里出去后，她便去寻纳氏说话，纳氏听了乔朝芳的话后，伸手摸一摸女儿的头发，说：“芳儿，你这一次做得对，你做不到的事情，自然是要拒绝的。”
  乔朝芳叹息说：“祖母变了好多，她从前对我很是温柔体贴，现在好象瞧着我便是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小姑还是和以前差不多，遇事就胡说八道，她说完没有几天又会后悔道歉。
  她要是一直这样不改正，将来怎么办？母亲，你让父亲和祖父好好的说一说吧，小姑这样很容易让人记仇的，也会牵连到家里面旁的人。”
  纳氏还是第一次对乔朝芳的话上了心，她满脸欣慰神情瞧着乔朝芳说：“芳儿，你是你父亲的女儿，你父亲那般的聪慧，你多少也是象了一些的。
  你从前那样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只是不曾上心而已。你现在这样很好，你就是嫁人了，我和你父亲也不会太过担心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看

  纳氏把乔朝芳的话说给乔兆光听后，乔兆光思忖片刻后说：“芳儿果然是大智若愚的好孩子，有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子，的确是容易给家里面招来祸事。
  哪怕我们家里面内里分了家，在旁人的眼里面，我们还是一家人。我会去和父亲说一说，毕竟乔维兰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们夫妻再纵容下去，只怕长辈们也容不了的。”
  乔兆光转头去跟乔祖璋说了事情的严重性，结果乔祖璋一脸纠结神情和他说：“光儿，她一个女儿总会嫁出去的，就这几年的光阴，也妨碍不了你们兄弟什么事情。”
  乔兆光深深的瞧了瞧乔祖璋问：“父亲，你忘记祖父给我们这一房分了家的事情吗？我和弟弟不分你的财产，她还真妨碍不了我们兄弟任何事情。
  但是她要继续这样口无遮拦下去，只会妨碍到乔家所有人的事情。父亲，你愿意嫁祸，也要看有没有知情人家愿意接受她吧。”
  乔兆光说完便走人，他懒得去瞧乔祖璋面上的反应，他生育了那样的一个女儿，他不操心，还想让全家人来操心，这世上也没有这个道理。
  乔兆光这一时庆幸乔兆印这个弟弟的品性还不错，至少他将来不会让兄长们多操心和担心。
  乔祖璋坐在书房里半会缓过心头一口气，他的眼里面乔维兰除了心直口快的缺点外，是一个处处可爱的小女孩子。
  现在乔祖璋和林氏关系再一次融洽起来，他大步回到自家的院子后，问林氏说：“兰儿今天做了什么事情？招惹得他大哥来我面前说，要我多多管教兰儿？”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立时怒火燃烧起来，说：“老爷，兰儿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老大自分家后，他是瞧我们母子处处不顺眼。
  我嫁进来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分离你们父子的感情，这老二回来后，他瞧不上我这个继母，我也没有在你面前说过什么，结果呢，都分了家，他们还要在你面前纠缠不休吗？”
  乔祖璋头痛的瞧着林氏说：“他们兄弟还没有那么的小心眼儿，老大平时也不会管你们的事情，他那话说得我有些心慌。
  你闲时还是多瞧着一些兰儿，别等到她要嫁人的时候，我们认识的人家没有人愿意娶。”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那心情是特别的不好，只是这一时只能顺着乔祖璋的心意行事，她低声跟乔祖璋说了说林家那边嫁女儿嫁侄女的事情。
  乔祖璋丝毫不在意的跟林氏说：“你把人数统计出来，我这边给你适当的银子，你去安排那些事情，我这边是抽不空来，学府里也容不得我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现时不比从前了，印儿未长大成人，兰儿年纪尚小，我们要为他们着想，我就不能够再松散的应付学府里的差事。”
  乔祖璋从前觉得分了家，他是从心里面轻松起来，再也不用面前元配之子和后妻后儿女之间的事情，但是真的分了家后，他才发现面对的东西比从前要多了许多。
  乔祖璋有时候觉得心累，可是他还不能后退，而且他清醒的知道，在乔兆印没有长大之前，他后退也无路可走了。
  林家那边接连嫁女儿的事情，乔祖璋想到人情往来，便有些头痛起来，只是想到林氏和娘家人历来亲近，他又安心了许多。
  林氏原本想象从前那样跟乔祖璋说，一切的事情交给纳氏去处理，但是分家后，纳氏表明态度，乔兆光有嫡亲的舅家人，为了不让舅家人冷了心，他们和林家也不会有太多的交往。
  林氏从前在娘家习惯做第一等的人，银子开路，娘家人自然是欢喜不已，但是现在纳氏不帮着打理人情往来，她就要出这一份人情银子，别的，她为了自个的儿女，也不敢再提了。
  林氏再一次感觉到分家不好，她瞧着乔祖璋痛心问：“老爷，你父亲心里面是不是都没有你这个儿子，他都不曾仔细的为你盘算过？”
  乔祖璋没有说话，乔光享给过他好几次选择的权利，他在当时很是茫然的顺从心意选择，直到分家后，他才想明白乔光享那个时候的话，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乔兆光兄弟待他明显是冷了心冷了情，乔兆拾回来这些日子，除去最初和他单独相处过，后来就再也不曾主动的来和他这个当父亲的说话，就是面对面遇见，他的眼里神情相当的淡然。
  乔祖璋心里面自然是不太好受，他曾经对两个儿子都付出过真情实意，他的心里面对两个儿子都有过好的愿望，如今他们兄弟待他则是越发的平淡对待。
  乔光享从前还会和乔祖璋提及曾孙子孙女儿的事情，现在乔光享也不在乔祖璋面前提及乔朝芳兄弟姐妹的事情，好象分家以后，他和那两家的关系就天然的隔着一道墙了。
  乔祖璋关心过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乔光享直白跟他说：“两边的意思，孩子们年纪都小，还不如再等等看，也许能够各自都能够遇到更加合适的人。”
  乔祖璋当时的反应是太过胡来了一些，很是不悦的说：“父亲，那个然儿的年纪不小了，他们一家人来京城不久，这要是不着急一些，以后亲事上面更加的艰难。”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笑着缓缓的点头说：“老三，那你认识什么合适的人？你一样可以跟光儿兄弟说一说，我瞧着他们兄弟对儿女大事都非常的上心。”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直接摇头说：“父亲，我在的学府学员是不错，只是我没有瞧见到什么合适的人。”
  乔光享现在对乔祖璋已经没有什么要求了，只要乔祖璋能够打理好自个的生活，他认为已经足够，这人活了大半辈子，乔祖璋要学习独立面对生活，乔光享这个父亲瞧着都叹息不已。
  乔祖璋走的时候，乔光享又给他一包银子，说：“老三，你一辈子就一个爱好，你现在年纪大了，我也不能够完全让你放弃爱好，这包银子你就看着行事吧。”




第四百七十章 去

  乔祖璋原本想要坚决推辞了乔光享的一番好意，只是他想到林家那些婚嫁喜事来往，又默然的接了下来。
  乔祖璋先去了书房，然后他又想去问林氏一些事情的安排，便直接回到了居住的院子。
  林氏见到乔祖璋主动回家，立时欢喜得笑成了一朵牵牛花。
  乔祖璋瞧见林氏的笑脸，他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林氏只要能够象从前一样的温柔善良，他便能够满足眼前安乐的小日子。
  林氏主动扯着乔祖璋坐下来后，说：“老爷，我先前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想明白了，老爷的心里面自然是有我们母子的，我那一时误会老爷了，我让老爷伤心了。”
  乔祖璋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林氏的头，说：“我的心里面一直觉得对不住你，你嫁给我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好时节，我那个时候长子的年纪都比你大。
  这些年下来，我一直想让你过好日子，但是我不擅长经营，家里面的大小事情，历来是由长辈们安排，现在分了家后，我要担起一家的重任。
  我有的时候忙了起来，只怕也顾不得你太多的事情，你等到我闲下来再慢慢说，可别心里面闷一口气，生生的把身体熬坏了，我可受不住第二次打击了。”
  林氏最初还是暗自得意心喜不已，只是听乔祖璋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有些讪讪然起来，叹道：“老爷，我知道姐姐在你心里面的地位，我不和姐姐争。”
  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不已，说：“她年纪大一些，自然是什么事情都懂得一些。你年纪小，你可以慢慢的学习。”
  乔兆光兄弟幸亏没有听到乔祖璋的话，要不然，兄弟两人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当年他们母亲嫁给乔祖璋的时候，那年纪是一样的小。
  乔祖璋天性比较闲散，生生把妻子逼得事事擅长起来，然后在他的心里面，那当妻子的人，最后还要落一个年纪天生就大了的印象？
  劝天下的女子嫁人后，要牢记爱自己比爱夫婿更加重要，自个都不爱自个，怎么能够勉强别人来爱你？
  林家婚嫁的喜事，很自然的发贴子给了乔家人，只是林家喜事源源不断，亲朋好友有些目不暇接，亲近人家便悄悄商量着贺喜钱。
  乔祖仁和卫氏商量后以公中名义给林家贺喜，夫妻两人都有些恼怒乔祖璋夫妻闹腾出来的事情，商量后便按一般亲友对待林家的喜事。
  乔兆光兄弟自然是依从长辈们的安排，有长辈们安排人情来往，他们人不用到，乔家贺喜的帖子上面，也有他们兄弟的名字。
  从前林家有什么喜事，乔家出过贺喜的银子后，乔祖璋夫妻和乔兆光夫妻还会共同再出一份贺喜的银子，而现在只有乔祖璋夫妻的份。
  林家人的心里面很是恼怒乔兆光夫妻的表现，亲戚这么多年做下来，他们认为乔兆光夫妻应该一直捧着他们，结果现在这对夫妻直接丢手不管。
  乔祖璋夫妻能够有多少的银子，林家人的心里面有数，乔兆光夫妻不再贴补乔祖璋夫妻后，只怕他们夫妻的日子也没有从前那般的痛快舒服了。
  林家的喜事连连，乔祖璋也不方便总是请假，林氏是不能缺席一次，只是她现在的心气也没有从前那样的高昂了。
  林家人也不象从前那般宣扬林氏的各种美德，反而有意无意的帮着林氏遮掩着一些事情，他们难道能和外人实话实说，乔祖璋夫妻如今手里面银子不多的事实吗？
  林氏从前遇到林家这样的喜事，她会提前一日带着儿女住进林家，然后又会晚晚的归家，而现在她不愿意早早的来，也不愿意晚晚的归，她认为她对不住家里面的人。
  乔光享很快知道那一包银子的安排后，乔光享沉默了许久后，他苦笑着跟乔祖仁说：“他年纪已经不小，还一直这般的糊涂下去。
  林家为什么急着这一时安排儿女亲事，就是因为想着要一个糊涂人多出喜银，这对夫妻还抢着出，而且还认为对不住林家的厚意。
  他就不想一想，自他娶了林氏后，我们家还有光儿夫妻给林家出了多少次的贺喜银子，那一家人就有一个针尖大的事情，都要借着机会请客贺喜。
  可惜光儿的母亲去得太早了，要不然一家人的生活多好啊。他自娶了林氏后，就给林氏迷得神魂颠倒不已，他以后有机会真的清醒了，只怕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乔祖仁沉默不说话，乔光享这个当父亲的人，从来不曾亏待过他，而且在许多的时候，乔光享是重视他们这一房人的利益。
  乔光享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叹息道：“老来伴，老三把林氏当成老来伴，这也是他命好，还有三个好儿子，林氏会一直待他深情厚意下去。”
  乔祖仁听乔光享的话，笑着说：“父亲，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们兄弟三人年纪都大了，我们也管不住老三的想法，有父亲在，他至少心里面有些顾忌。”
  乔光享明白乔祖仁的意思，他转头跟乔祖仁说过乔兆拾仕途方面的事情，如今小辈里面只有乔兆拾仕途瞧着是平顺的。
  乔祖仁低声跟乔光享说了听来的消息，现在朝堂缺合适用的人，乔兆拾在西北的背景对他的前途很有利，也许三月后，他会是第一批得到提升的人。
  乔光享听后轻轻的点头，低声说：“老大，你要瞧牢实一些老三和林氏，绝对不能够让他们夫妻坏事，明白吗？”
  乔祖仁明白的点头，说：“父亲，我私下里面会提醒三弟，他在这方面相当的明白。”
  乔光享了解的点头，说：“他要是在这方面都不太明白，就白费乔家人这些年在他身上花费的功夫。
  沈家那边下贴子来了，说秋高气爽适合去城外走一走，你们夫妻帮着安排一下。我年纪大了，腿脚没有从前好。我是有心想去城外走一走，也只能在山脚下坐一会，没有精力再去爬山了。”
  乔祖仁一下子听明白乔光享的话，笑着说：“父亲，只要是官府休假日，我们家大大小小能够去的全去。”




第四百七十一章 闹

  秋高气爽的大好日子，乔朝芳越是临近成亲的日子，她越是喜欢来寻乔云然姐妹说话，而且特别喜欢听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
  乔云然私下里面提醒乔云惜不要太过胡说了，万一乔朝芳在这当头想要悔婚，她们姐妹就会是乔家的罪人。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提醒后，她再讲故事的时候，就不敢那么的胡来了，而且是讲着讲着跟乔朝芳说：“大姐姐，你别相信话本里面写的事，真要有那般的好，他们自个都会掖着藏着的。”
  乔朝芳瞧着乔云惜轻点头说：“我明白啊，但是我还是羡慕啊，我胆子小，我也不能干，我也只敢听一听别人的故事。”
  乔云然瞧着乔朝芳眼里面的羡慕神情，笑着说：“姐姐，我听惜儿说的一些故事，只觉得是写话本的人，为了挣几个零花钱，拼了命想象的一出又一出美景。
  你只要想一想，在荒野地里，没有吃没有喝，还要自个生火煮饭菜，风一吹，锅里面一层沙，吃饭的时候，一边吃一边吐沙子，那日子要是还有趣吗？
  我反正是不会想去体念那样艰苦的生活，当然有一天姐夫要外任为官，姐姐有姐夫的陪伴，在路上的时候，想来还是能够体会一下那般有意思的生活。”
  乔朝芳当下苦着脸，满脸怜悯神情瞧着乔云然姐妹说：“然儿，惜儿，我从来不知道你们从西北回到京城，一路上是那般的艰难。还好，你们回来了，以后不用过那种苦日子了。”
  乔云惜要抢着说话的时候，乔云然扯了扯她后，轻叹道：“是啊，父亲一直想要回京城来，然后我们想着回京城也好，然后一家人跟着威正镖局一道走。
  我们在路上听说了山匪的事情，又遇到大雨的天气，还有我们运气还不错，至少没有遇到山崩地裂的事情，总算是平顺的到达了京城。”
  乔云惜在乔云然的示意下，也是一脸惊怕的神情，低声说：“大姐姐，我其实还想回西北，只是想一想从京城到西北一路的不容易，我便什么都不想了。”
  乔朝芳很有当大姐姐的风范，说：“你们仔细的想一想，我们家在西北没有亲人，你们还想着回西北做什么？还是在京城好，亲朋好友都在京城。”
  三人话题又往另一方向转去，乔朝芳不担心嫁人后的生活，她关心起乔云然姐妹在家里面的日子，提醒说：“小姑姑其实心思单纯，只是不太会说话，你们不喜欢，敬着她便是了。”
  乔云然姐妹和乔维兰其实很少见面，就是在路上遇见到，那小女子也是一脸傲骄的神情，乔云然姐妹对乔维兰自然是默然行礼，然后由着乔维兰先走。
  乔维兰的眼里面没有乔云然姐妹，而乔云然姐妹自然心里面存不住乔维兰这位小姑，当下听到乔朝芳的话，她们姐妹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乔朝芳成婚的日子，乔家喜气洋洋，乔兆光夫妻安排乔云然姐妹送亲，只是乔维兰出面拦了下来，她表示要带着长房侄女们去送亲，因为长房侄女们都是有福气的人。
  乔云惜当时就有些不高兴，乔维兰直白表示，她们姐妹要是一定要去，那就别怨她一心一意为乔朝芳着想，就是到了乔朝芳的夫家，她都会舍下面子闹一闹的。
  乔云然姐妹瞧了瞧乔维兰面上的嚣张神情，她们瞧见了长房姐妹们为难的神情，便笑着冲她们点头说：“你们去问一问送亲要注意的事情，大喜的日子，我们只想平顺欢乐的事情。”
  长房乔朝云姐妹瞧着乔云然姐妹满脸不好意思的神情，低声说：“送嫁人多一样的热闹，我们去和长辈们说一说，你们和我们一道去吧，芳姐姐会高兴的。”
  乔云然轻轻摇头说：“芳姐姐是会欢喜我们去送亲的，但是我们这位小姑姑不乐意见到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和她计较了。”
  乔朝云姐妹赶紧去寻卫氏说话，卫氏听后很是有些不悦的冷笑道：“那位小长辈年纪不大，那心眼却蠢得让人无话可说。
  然儿说得对，这样的时候，我们自家不能够闹起来，那就依了然儿姐妹的想法，我让人跟你们姐妹说一说要注意的事情。”
  乔维兰原本以为乔云然姐妹要闹腾一回，结果这对姐妹忍气吞声的什么也不说，她觉得很是无趣，但是她的心里面也明白，她要是还要闹下去，事后，家里面的长辈们不会饶过她的。
  乔家人很快知道乔维兰闹出来的事情，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只能够容忍下来。
  乔云然姐妹进新房跟乔朝芳解释后，乔朝芳有些恼怒起来，说：“小姑在我大喜的日子，她都不想让我好过。”
  乔云然赶紧跟乔朝芳说：“姐姐，她和你相伴时间长久，她认为你们的感情深，所以才会想法子送嫁的。我和惜儿会在家里面等你和姐夫欢喜回门的。”
  新郎上门来的时候，人越发的多了起来，外面非常的热闹，新郎到新房外的时候，福娘给乔朝芳盖上了红头巾。
  纳家姐妹们堵在门口，新郎家的人从门缝下面塞红包，然后房里面的人笑着拾了红包，一人一个捏在手里面，纳家姐妹笑着跟房里人说：“姐妹们，我们叫姐夫给姐姐作一首诗吧？”
  “好。”乔云然姐妹跟着响应起来，外面新郎作了一首什么样的诗，乔云然是不曾听清楚过，但是门外的人都叫起来：“佳作啊。”
  新房门打开了，房间里面的人顺势退到后面去了，新郎接了新娘，大家一路跟着过去，乔云然姐妹面上同样是欢喜的笑容，她们瞧见一对新人拜别父母。
  她们瞧见到乔兆光夫妻面上露出不舍的笑容，夫妻双双诚挚的祝福了一对新人，乔柏松背着乔朝芳上花桥的时候，纳氏转头擦拭了面上的泪水，乔兆光伸手扶持了妻子。
  乔朝芳上了花桥，迎亲的马车热闹的往前行驶，乔家送嫁的人走了后，家里面的人面上都露出舍不得的神情。




第四百七十二章 怼

  乔兆拾这一房人只余下乔云然姐妹在家中，乔兆光招呼两个侄女和他们一道去坐一坐，乔云然姐妹婉拒了，纳氏便和乔云然姐妹说：“然儿，惜儿，你们一会来陪我们用餐吧？”
  乔云然姐妹点头应承下来，她们姐妹走了后，纳氏跟乔兆光低声说：“爷，等到芳儿回门后，你和父亲寻一个机会好好的说一说话，然儿姐妹什么都没有做，还成了那对母女的眼中钉。”
  乔兆光瞧着纳氏摇头说：“父亲的心里面，那一位和她所生的儿女都是纯良如小白兔般的可爱，我说得再多，他只会认定我妒忌。
  何必呢，芳儿嫁了，我们明年或许能当外祖父外祖母，我也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去烦心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吧。”
  纳氏激动的连连点头，只要乔兆光能够放下乔祖璋这位父亲，她的心里面自然是不会有二话说的，只是乔云然姐妹也不能够白白的受了委屈。
  纳氏跟乔兆光轻声说：“父亲和那位和林家关系亲近，我听说林家这一辈里面有几个跟小姑子年纪相近的孩子，两家关系要长远，都不如联姻来得实在，乔家和林家可以亲上加亲。”
  乔兆光听明白纳氏的意思，想了想后摇头说：“夫人，我们想一想祖父，再想一想印儿这个弟弟，有些事情，由着去吧，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她年纪不小了，我们迟早看得到结果。”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她知道乔兆光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纳氏自然不会再去做火上浇油的事情，她笑着跟乔兆光叹息道：“我现在明白当年我嫁人的时候，我父母的心思了。”
  乔兆光瞧着纳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这些日子，你都不曾放松过一日，这一会，你放心的歇一会吧，有我在家里面，有事，我来处理。”
  纳氏轻轻摇头说：“这一会是不会有任何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安心的歇下来。你有事，只管去忙，我在房间里坐一会。”
  乔兆光起身后，低声解释说：“我父亲是不存心事的人，我祖父却是非常细致的人，然儿姐妹没有送亲的事情，他这一会只怕已经听到消息了，我去和祖父好好的说一说。”
  纳氏瞧着乔兆光很有感触的说：“夫君，你一定要用心教导松儿兄弟，可不要等到老了，还要来为儿孙来操心。”
  乔兆光明白纳氏的意思，他走了后，纳氏跟管事妇人低声叮嘱：“你们好好照顾然儿小姐和惜儿小姐，等到晚餐时，你亲自去请她们姐妹来陪一陪我。”
  管事妇人笑着点头说：“主子，你只管放心，然儿小姐和惜儿小姐都是大气的人，她们不会胡乱生气的。”
  纳氏轻轻叹息道：“我们当长辈的人，也不能够因为孩子们大气，就由着别人来欺负她们。我先前给她们定做的两套首饰，你有空亲自去瞧一瞧，一定要老手艺人亲自做。”
  管事妇人听纳氏的话连连点头说：“主子，我会去瞧一瞧进度的，主子，你这一会安心歇一会吧，这两三天家里面事情不少。”
  纳氏总算进房歇一会了，管事妇人用眼神示意两个大丫头警醒一些，她是赶紧去瞧一瞧乔云然姐妹的情况。
  乔云然姐妹回到自家的院子，很是舒服的在院子里泡茶说话，姐妹手里面都各拿一本书，乔云然喜欢看地理志，乔云惜喜欢看绘画本。
  乔朝芳顺利出嫁后，姐妹两个都轻舒一口气，她们尽了很大的能力和乔朝芳说了许多的现实事情，她们不知道结果如何，反正对乔朝芳这个姐姐，她们姐妹是尽了心。
  管事妇人来的时候，瞧见乔云然姐妹闲适的样子，她在院子门外站了站便悄悄的离开。
  沈洛辰和兄弟们一起给乔朝芳送嫁，他原本以为有机会瞧见到乔云然，结果从来瞧到围，他都不曾见到乔云然。
  沈洛辰想到长辈们叮嘱，他也不方便跟人打听情况，只能够把怀疑闷在心里面，偏偏亲戚朋友家的小女子们又喜欢围着他们兄弟说话。
  沈洛辰有心想要闪躲过去，又给兄弟们扯着不松手，他只能够端着笑脸听一群小女子如同一百只鸭子一样“呱呱”的说不停，不过也有好处，他总算知道乔云然为何没有来送亲的原故。
  沈家兄弟们听说消息，大家瞧着沈洛辰也是满脸的无奈神情，他们兄弟跟过来送亲，就是想瞧一瞧沈洛辰和乔云然再次见面的情景，结果又落空了。
  沈家兄弟在乔维兰娇笑着走过来的时候，他们有意拉扯着沈洛辰离开了，直接挤进男人的圈子里面，他们是无心跟这样的一个小女子接触。
  乔维兰瞧见沈家兄弟们闪避的行事，她满眼的委屈神情，那眼里面闪烁着泪光，乔朝云姐妹一直紧跟着她，这一会瞧着她的反应，姐妹两人心里郁闷不已，面上还要挤出笑容来。
  乔朝云挨近乔维兰低声警告说：“小姑，你这一会要是欢喜的哭了起来，我们就有本事去跟老祖宗告状。
  你今天已经牵连我们姐妹了一回，你在别人家，要是还想牵连我们一回，我母亲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就别想公中再给你做什么新款式的衣裳了。”
  乔维兰用力眨了眨眼睛，说：“我是舍不得芳儿嫁人，我现在去新房陪她说话。”
  乔朝云姐妹是一步都不敢离了乔维兰，卫氏跟她们姐妹说得明白，乔维兰可以在自家丢人，但是绝对不能够去别人家丢乔家的脸面。
  乔维兰抬眼瞧不见沈家兄弟们的身影，她低声跟乔朝云姐妹说：“你们沈家和乔家联姻，这一次能够成吗？”
  乔朝云满脸容忍神情，沈家兄弟瞧见乔维兰都主动闪避了，她偏偏还要来问这事情，她愿意装傻，她们姐妹却无心接这个傻问题。
  乔朝瑜见到已经走到人少的地方，便不想容忍下去，直接怼：“小姑，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当初两家祖宗们便说好了，只限定嫡子嫡女之间，跟续弦的子女无关系。
  小姑，你不用去操心成或不成的事情，反正你和沈家是沾不了边，你就是拼命想要挨过去，我瞧着沈家兄弟们也不耐烦应付你，毕竟他们比你要低了一辈。
  我听人说，男人也是要面子的，没有人会想在外面还要应付别人家的小长辈。”




第四百七十三章 怕

  乔维兰满脸委屈神情望向乔朝云，结果乔朝云突然蹲下来低头瞧路边的小草。
  乔维兰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又给风吹了干净。乔维兰默默无言，乔朝云却相当的认真瞧着什么，她还抬头示意乔朝瑜一样的蹲下去。
  乔维兰有心想跟着蹲下去，却给乔朝瑜直接挤到一边去，乔朝云瞧见后直接起身，笑着说：“你们不用再蹲下来看了，我就是瞧一瞧路边快踩没有的小草。”
  乔维兰听乔朝云的话，很是不屑说：“云儿，这路边的野草有什么好看的，你还看了好一会，你是跟那几个没有见识的人在一起久了吧，如今也沾了小家子气息。”
  乔朝瑜却满脸认真神情问乔朝云：“姐姐，你瞧出了什么来？”
  乔朝云满脸笑容说：“我瞧着这路边快踩没有的草，再想一想芳姐姐现在住的新院子，我觉得芳姐姐的夫家是重视姐夫的，也乐见到姐夫迎娶芳姐姐进家门。”
  乔朝云姐妹满脸的喜气，乔维兰有心不想去陪她们去乔朝芳的新房里面闷坐着，但是这对姐妹要是不理她，她一人也不敢在这院子里面乱走，三人就这般别扭的又进了新房。
  乔朝芳夫家小姑子正陪着乔朝芳，她见到乔维兰三人进来了，她立时行礼问好后，又非常客气的表示，她去前面瞧一瞧情况。
  乔朝芳小姑子走了后，乔维兰也不端着了，她直接和乔朝芳说起乔朝瑜的不懂事，乔朝芳由着她说了半会后，低声说：“小姑，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还想折腾一些什么花样出来？”
  乔维兰听乔朝芳的话，她一下子无话可说，仔细的想了想，她还是努力跟乔朝芳解释说：“芳儿，我没有让那对姐妹来送嫁，你心里面是不是生气了？”
  乔朝云姐妹互相看了看，她们满脸新鲜的瞧着乔维兰，就想听一听她在这事情上面还能够有什么新的解释？
  乔朝芳这一时庆幸还没有到揭红盖头的时辰，她可以不用直面乔维兰，便低声说：“小姑，你是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吗？”
  乔维兰满脸笑容说：“芳儿，我觉得你最知道我的心意，你自然不应该生气了，那对姐妹身上很会装样子，你们不觉得她们身上泥巴味道重？”
  乔朝芳姐妹脸上神情都不悦起来，乔朝云想到自家堂妹们不知道受了乔维兰多少的白眼，她的心里面不好受起来。
  她直言道：“小姑，你这般的瞧不上然儿姐妹，你嫌弃他们一家人在西北生活多年，那你在外面就不要四处跟人说，你有一个进士兄长。
  你四处张扬你进士的兄长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拾叔是有儿女的？我听长辈们说拾叔是把然儿当成儿子一般的看待，你这般的对待然儿姐妹，拾叔不会乐意认下你这样的一位妹妹。”
  乔朝瑜瞧着姐姐眼里面满满的星星，说：“姐姐，你早应该这般跟她说话，免得她总是装成听不懂，这脸皮要多厚啊？一边当长辈欺压小辈，一边又要借别人父亲的名声。”
  乔维兰用手捂着脸要往房门外冲，乔朝云冷声说：“小姑，你这是要学着林家人行事？你只要敢出门，我就敢跟外面人说你生了急病。要人赶紧把你带回去。”
  乔维兰回头瞧见到乔朝云眼里面的厉色，分明是卫氏训斥人的神情，她再想一想自家现在的情景，她还是不敢把乔朝云姐妹得罪得厉害了。
  乔朝芳听着房间里面动静，乔维兰要是真的往面哭着冲了出去，乔朝芳还能够看得起她一些，而她又折了回来，乔朝芳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果然如乔云然姐妹说的话本故事一样。
  有的人和事，还是要仔细的瞧一瞧，便能够瞧得清楚，欺软怕硬是一些人的本性。
  乔朝芳这一会想起纳氏的话，林氏和乔维兰的心里面从来不曾真正的有过她，只有她把一腔热情白抛了出去。
  乔朝芳这一会是真的明白过来了，乔云然姐妹一天到晚和她说一些外面的事情，还有话本的故事，只怕是她母亲的特意安排。
  乔朝芳沉默不语，乔朝云有些担心的叫一声：“芳姐姐，你没事吧，小姑这一会也不会哭着出去丢一家人的脸面了。”
  乔朝芳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自个傻，明明她在书房里面用那样难听的话说过我，我都不再去祖父的书房了，她到我面前来哭了几次，我又心软了。”
  乔朝云姐妹自然知道那一回事，乔朝瑜低声跟乔朝芳说：“芳姐姐，你这嫁人后，可不能够和在娘家人一样的软弱经不住事情，你自个要立起来。”
  乔朝云都来不及拦住乔朝瑜，她只能够事后弥补说：“芳姐姐，瑜儿的话，是说得过了一些，可是她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我母亲跟我们姐妹也是这般的说话，要自个立起来，别人才会尊重你。你看然儿和惜儿姐妹回来后，我们家只有极个别的人不喜欢她们姐妹，别的长辈都喜欢她们。
  我母亲说然儿姐妹这样的性子很好，她们端得起放得下，又拎得清楚。而且从来不介意从前的事情，她们认可从前所有的经历，还说西北是一个好地方。
  我们家只有极少的人，一心一意想要往死里的作，才敢在外面口口声声说西北如何如何泥土气息重，她们就不想一想当今圣上的来处。”
  乔维兰的脸色第一次惨白起来，乔朝云姐妹瞧了瞧她的神情，两人又陪着乔朝芳说了一会话，等到外面又热闹起来，她们两人赶紧扯着乔维兰站到窗子边去了。
  吉时到，新郎来掀大红盖头，人潮往里面涌进来，喜娘笑着说：“时辰到了，新人喜相逢。”
  乔朝云姐妹有心想瞧一瞧这一份热闹，乔维兰却一心一意要往外面挤，她们姐妹只能够跟着挤了出去。
  她们三人挤出新房后，乔维兰瞧着乔朝云姐妹低声说：“你们两人也太没有见识了，这掀盖头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的男人挤在里面，你们就不怕给别人浑水摸鱼的摸一把？”




第四百七十四章 理由

  乔朝云姐妹的手都要抬起来了，却听到新房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乔朝云冷声警告说：“乔维兰，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会和老祖宗说，直接送你去家庙住上几日静一静心。”
  乔维兰瞧着乔朝云姐妹面上的怒色，她这一会还真不敢招惹这对姐妹，她依旧没有任何要走的迹象，乔朝云姐妹越发对她提防起来。
  乔维兰现在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她这一次执意要来送亲，已经让人意外，毕竟她之前从来没有表示过要送嫁的意思。
  天色渐渐的暗了，有人过来招呼用餐了，新房里面的人出来了，乔朝云姐妹陪着乔维兰让出了一条路，然后三人又跟在人群的后面，乔维兰左顾右盼的瞧来瞧去。
  乔朝云顺着她的目光望来望去后，转头望见乔维兰眼里面的失望神情，乔朝云也无心安抚她，她只盼着赶紧用餐后离开。
  乔家来了不少的人，大家用餐过后，在上马车的时候，乔维兰执意要让年纪大的先上车，她可以留在后面。
  乔家人也不方便在人前和乔维兰说什么话，只能够大家赶紧上了马车，等到空马车过来的时候，乔朝云跟着松了一口气，却见到乔维兰奔跑到后面来沈家兄弟们的面前。
  乔朝云反应过来赶紧要追过去，乔朝瑜低声说：“姐姐，我去吧。”
  乔朝瑜小跑着追了过去，直接伸手拉扯住乔维兰，笑着说：“小姑，天色不早了，刚刚那人看错了，林家舅舅们来了，他们会和你打招呼的。”
  乔朝瑜用足了力气拉扯着乔维兰，她还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冲着沈家兄弟点头，然后便扯着乔维兰往回走。
  乔维兰转头瞧向乔朝瑜的时候，很是凶的低声说：“你没有瞧见到沈家的哥哥们吗？我和他们打一声招呼。”
  乔朝瑜瞧一眼四周只有沈家兄弟，当下低声反击道：“小姑，乔沈两家会联姻，他们都是你的小辈们，你叫他们哥哥，你瞧有人敢答应你一声吗？”
  沈家兄弟当下就四散开去，他们不想掺和到乔家的内宅事务里面，特别是瞧见乔维兰那张任性的小脸，沈家兄弟这一时恨不得天色再暗一些，他们就看不到她。
  路边有人招呼着客人上马车，沈家兄弟冲着乔朝瑜点头后，他们很快的走到路边笑嘻嘻的挤进马车里面。
  乔维兰给乔朝瑜拉扯着上了马车，她还拉开车窗往外面张望好几眼，只是天色越发的暗了，而沈家兄弟们坐的马车很快的行驶经过她们的马车，而且那边车窗严实的关闭着。
  马车行驶起来后，乔朝云姐妹同时轻舒一口气，乔朝瑜跟乔维兰直接说：“小姑，以后这样的好事情，你千万别再拉扯上我和我姐姐了。
  我们姐妹这大半日里面没有做旁的事情，就是陪在你的身边，而且你还一直不安分。”
  乔朝瑜也说不出旁的话，乔维兰这样的年纪，她就懂得寻找男人了？乔朝瑜觉得乔朝云都没有这个想法，乔维兰也不会早熟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乔维兰很是失落的低垂着头，林氏跟她悄悄说过，有这样的大好机会，她一定要珍惜和沈家兄弟相处的时机，沈家的家景比乔家好，她有机会嫁进沈家，可比她嫁别的人家好。
  乔维兰想到以后的大好日子，她就不想那么多了，她把乔云然姐妹的机会夺了过来，又想着沈家人和沈家兄弟们从来不曾瞧上过乔朝云姐妹过，便顺势拉了乔朝云姐妹一起。
  这一时，乔维兰后悔了，她没有想过这对姐妹会这般的坏她的事情，她默默的流着眼泪。
  乔朝云姐妹听到她哭泣声音，她们无心安慰她，她们这一时想明白老祖宗坚持内里分家的决定，有这样的一位多事小姑子，不分家，乔云然姐妹的亲事易起风波。
  马车停了下来，乔维兰抢先跳下了马车，乔朝云姐妹下马车后，只瞧见她往院子里面奔跑的身影，乔朝瑜很是赞赏的跟乔朝云说：“姐姐，她的眼神真好，就这样一路奔跑进去了。”
  乔朝云扯着乔朝瑜低声说：“走，我们赶紧去给祖父祖母请安，再顺便说一说这一日的事情。
  她会告状，我们也不是没有长辈的人，走吧，免得一会三祖父来寻求公道，祖父祖母还不知道事情的原由。”
  乔维兰哭着奔跑经过乔兆拾夫妻身边，乔兆拾夫妻瞧清楚乔维兰后，夫妻两人特意放慢的脚步，他们现在的年纪和身份，都不屑跟一个比自个女儿还要小的人起争执。
  戴氏左右瞧了瞧后，低声说：“夫君，我明天要是知道谁让她这般的憋屈，我一定会送一份礼物过去，实在是让我出了一口心头的闷气。”
  乔兆拾默默的瞧了瞧戴氏，夜色太深，月光明亮下，戴氏眼里面闪烁着光芒，乔兆拾低声说：“你要送礼，也不要急在这一两天，过几天，寻一个理由，送两份礼物给长房两位侄女吧。”
  乔兆拾夫妻特意去见了乔兆光夫妻后，他们才回到自家的院子里面，在院子门外，他们听到儿女们在院子里面的笑声，乔兆拾低声跟戴氏说：“最好的日子，就是听到他们的笑声。”
  戴氏抬头望见到乔兆拾的眼神后，轻轻的点头说：“还好然儿和惜儿都大气，要不然谁受得有那样的一位长辈。”
  乔兆拾淡淡的笑道：“过几年，那人嫁了，家里面的孩子们用不着再尊她为长辈。”
  乔兆拾夫妻进院子，乔云然姐弟迎了过来，乔云惜笑着说：“父亲，母亲，清弟说芳姐姐的喜事很是热闹，还说人太多了，他都差点和两个哥哥走散了。”
  乔兆拾打量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们芳姐姐的夫家是厚道人家，他们的邻居们都帮着张罗喜事，然儿和惜儿今天没有去，正好让我和你们母亲少担了一份心思了。”
  乔云然笑着跟父母说：“父亲，母亲，时辰不早了，厨房里面准备好热水了，我和惜儿也不扰了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们的沐浴了。”
  乔云然姐妹笑嘻嘻的出院子门，乔兆拾和戴氏赶紧安排三个儿子沐浴，他们夫妻也进了房间坐了一会，戴氏舒一口气，说：“我瞧着然儿和惜儿都是想得特别明白的懂事孩子。”
  一刹那间，乔兆拾眼里闪过锐利的神情，他很快的平静下来，说：“我的孩子懂事，也不是别人来欺负的理由。”




第四百七十五章 冲动

  第二天，乔云然难得的晚起了一会，夏秋来拍门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瞧着外面的光亮，她连忙招呼丫头们送水进房。
  乔云然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乔云惜已经坐在院子里面好一会，她笑嘻嘻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母亲知道你晚起了，还让我不要吵醒你。”
  夏秋在一旁低下头，乔云惜不发话，她可不敢去拍乔云然的房门，乔云然瞧一瞧夏秋面上的神情，摇头说：“我也应该醒来，多亏你让夏秋来叫醒我。”
  乔云惜轻轻的点头说：“姐姐，在这里总是有些不方便，院子里面丫头都不会乱说话，但是我担心你再多睡一会，让别人知道后，又会乱传话。”
  乔云惜轻轻的叹息起来，只觉得她很难，父亲觉得姐姐年纪还小，母亲戴氏对待姐姐的亲事态度，也一样的漫不经心随意了，而且姐姐本身也不觉得自个到了可以论及婚事的年纪。
  只有她一个人认为，姐姐现在可以挑选人家了，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姐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偏偏乔维兰那个搅混水的人，时不时冒出头来对付她们姐妹两人。
  乔云惜想着就心烦不已，她随手捞起衣袖跟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以后那位小姑由我来应付，你只要在人前保持你端庄明朗大方的样子。”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忧色，笑着随意安抚道：“我相信惜儿能够应付她的。”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息道：“姐姐，已经秋天了，等到过了年，我们又要长一岁，姐姐，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们寻一个什么样的姐夫啊？”
  乔云然很是清淡的瞧了瞧她，说：“我去给母亲请安，你去吗？”
  乔云然往外面走，乔云惜赶紧追了上去，低声说：“姐姐，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自个也要上上心，你这样不在意，长辈们也会了随意给你定一门亲事的。”
  乔云然转头瞧了瞧乔云惜说：“我没有什么想法，如果要问我的意见，我希望那人瞧着顺眼，如果那人瞧着不顺眼，这一辈子，我想一想都会活得憋屈。
  算了，等到父亲闲下来的时候，我会和父亲去说一说，让父亲给我挑一个顺眼的人，只要那人长得顺眼，品性温和不喜动手，我觉得可以了，别的就不要再要求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都知道不能够实话实说，她是不想嫁人的，她觉得没有意义。可是乔云惜年纪大了后，她总是要嫁人的，她当姐姐的人不嫁，就会挡了妹妹的姻缘路。
  乔云然想着一家人回到乔家后，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没有心累的感觉，只是觉得人事关系太过麻烦了，林氏母女如果不是这种的辈分，乔兆拾也容不得她们一直折腾着。
  乔云然瞧得出来林氏母女心思浅，她们折腾出来的事情，瞧在众人的眼里面如同小游戏一般，所以大家才会对此视若无睹。
  乔云然不乐意一次又一次掺和进去玩这种半生不熟的游戏，她觉得光阴非常的珍贵，有这种功夫，她宁愿多看几本书，或者进厨房瞧着厨娘尝试煮新菜。
  乔云然想着嫁人后要面对的人事关系麻烦事情，又赶紧补了一句话：“希望那人家里面全是聪明人，我实在不乐意再陪笨人玩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游戏。”
  乔维兰拦阻她们姐妹送嫁的事情，表面上乔维兰是成功了，可是实际上乔维兰却是输了，乔云然姐妹过后跟乔兆拾夫妻提及起来的时候，两人竟然没有任何生气的感觉。
  她们当时那一会是有些窘迫羞涩，可是瞧见围观人瞧着乔维兰的眼神后，她们姐妹很快的释然了，在这桩事情上面，姐妹两个是真正的感受了一次，吃亏就是占便宜。
  她们姐妹的人缘一下子好了起来，从前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子们是用审视眼光看待她们，现在她们主动和乔云然姐妹亲近。
  她们太过热情了，乔云然姐妹一下子还有些接受不来，等到她们跟着送嫁后，姐妹两人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们不太习惯小女子们太过殷勤带一些弥补的态度。
  过后，乔云惜很是肯定的跟乔云然说：“她们先前那般的冷着我们，一定是听了小姑的话，现在知道小姑品性不可靠后，她们便有心来补偿我们，我觉得这种人，只能当一般的朋友。”
  乔云然眉毛都不曾抬一下，说：“这是多好的事情，一般朋友足矣。你想一想邻居姐姐们嫁人后，她们和你的关系是不是就慢慢的远了一些？”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低声问：“姐姐，你会不会想念凌家姐姐？她嫁人后，我们家又搬来了京城，你们就是想联系，都隔了千山万水。”
  乔云然笑瞧着乔云惜说：“惜儿，你忘记前不久父亲从外面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花朵姐姐就是嫁人了，她的心里面还是记挂着我。”
  乔云然没有跟乔云惜说，凌花朵嫁人在夫家的生活，大约是不太平顺，她都有空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给乔云然，只怕夫家的生活比凌花朵原本想象的要难上许多。
  乔云然给凌花朵回信，很自然的写了京城的宏伟景象，写了京城人的热情，写了乔家大院里面弯曲的道路，她却只略微提了一两句家里面人的情况。
  她们隔得这般远，还是报喜不报忧吧，再说乔云然也盼着凌花朵看信后，她的心里面会跟着欢喜几分。
  乔云然姐妹到乔兆拾夫妻院子的时候，戴氏从房间里面恰巧行了出来，她很是注意的瞧了瞧长女的神情后，说：“然儿，你爹说了，等到你们芳儿姐姐回门后，再和你们祖父说一说。”
  乔云然丝毫不在意的跟戴氏说：“母亲，我会和父亲说的，这事就别说了，而且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指不定祖父的心里面会暗喜，觉得小姑年纪不大，却行事果敢大方敢作敢当。”
  自书房那一次的事情后，乔云然对祖父便不抱有多少希望了，乔维兰说了那般难听的话，他都能够做重拿轻放下的处理。
  对乔祖璋来说，乔维兰年纪小行事却有担当，她只是太过担心乔云然姐妹不懂京城的规矩，所以冲动行事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 那

  乔兆拾这个儿子离家多年，在乔祖璋的心里面，自然是没有他身边一对小儿女重要，何况这对兄妹在乔祖璋的心里面，一直是那么的天真无邪般、
  乔祖璋和乔云然姐弟的关系，从前没有相处，对他所有的印象，都是因为乔兆拾美化过的回忆，然而面对真人的时候，他们多少是失望，而乔祖璋对他们姐弟也不曾放在心上过。这里面的事情不能够去深想，想得深了，一家人相处起来就会很更加的尴尬。毕竟祖与孙，父与子，原本应该是天地间最亲近的关系，却因为分别太久了，彼此都有些陌生。
  戴氏瞧着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想想后，很有代入感道：“我们已经分了家，你们的祖父顾着年纪小的儿女，我觉得也没有什么错，换成是我，我也只会顾着自个的儿女。”
  乔云惜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母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那位祖母和小姑都不是虚伪的人，大家以后要是能够不远不近的相处，那便好了。
  只是别人到底是长辈，她们要凭仗着长辈的身份，对我们家的事情指手画脚，我们能够说什么？说来说去，祖父是太会娶妻了，我们的祖母太好了，他便要娶一个和祖母不一样的回来。
  公道自在人心，她们乐意这般行事，由着去吧，反正最后不是我们一家人吃亏。”
  戴氏瞧着两个女儿的神情，叹气说：“行了，你们都不放在心上，我也没有那个意思争。
  这些日子，我们把自家的东西再仔细的理一理，那可是你祖母留下来的好东西，你伯父伯母辛苦守护下来，如今分了一半给我们这一房，我也不求发扬光大，我只求守成下来。
  你们父亲早说了，儿女五人，人人有份，你们姐妹年纪大，而且你们也象了你们父亲聪明能干，我暂时就不操那个心思了。”
  乔云然觉得还是要跟戴氏好好的学习为人行事，从前在外面的时候，戴氏能够和乔家婆媳相处多年，而且一直相处得融洽，可以说是乔家婆媳体谅她。
  现在他们一家人回到家后，戴氏和纳氏慢慢也相处得融洽了，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本事。
  纳氏能够在这般复杂的关系里面，把家里面的关系相处得不错，让夫婿对她一心一意，也赢得一家上下的赞誉，那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戴氏在有些方面，还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乔兆拾当年挑选妻子，也总算是慧眼识人。
  乔云然想一想身边女性长辈们的生活，她的心里面还是认同戴氏的生活，只是她再想一想自个的性子，她还真不习惯把责任放在别人的身上。
  乔云然再想一想弟妹们的性情，她发现他们姐弟还是天性还是象了乔兆拾。
  难怪戴氏会一心一意想要培养乔云惜，可惜乔云惜面上瞧着是有些象戴氏，但是相处起来，便会发现，她是姐弟里面最为精明的人。
  戴氏和乔云惜又凑在一处低语起来，乔云然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后，直接起身说：“母亲，我回院子，我还有一些针线活没有做。”
  戴氏听说乔云然回去做针线活，那是百分之一百的赞同，还关心的问女儿：“然儿，我记得你手里面没有多少布料了，我一会和惜儿整理一下布料，再送一些布料给你。”
  乔云然瞧了瞧戴氏的神情，笑着说：“母亲，你不要太辛苦了，就由惜儿帮我挑选布料吧，她的眼光好。”
  乔云惜瞧明白乔云然的眼神，赶紧点头说：“母亲，你手里面存的好布料，也给几块给我吧，我做针线活快。这京城的天气也比较冷，再冷起来，我就不随便出房了。”
  乔云然出院子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到戴氏劝乔云惜还是要多出门，然后乔云惜说什么，乔云然走远了，便没有听见了。
  戴氏母女相处得平和，林氏母女则是欢喜满堂，林氏认为乔维兰前一日的行事，很是给她出了一口恶气，自从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林氏就没有瞧顺眼过那一家人。
  乔维兰见到林氏真心的欢喜，她轻舒一口气问：“母亲，你说父亲会为那两人责骂我吗？”
  林氏笑瞧着乔维兰说：“你父亲不管怎么样也会训斥你两句话，你就乖巧的听一听吧。”
  乔维兰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她相当乖顺的点头后，挨着林氏叹息道：“母亲，我昨天瞧见了沈家兄弟们，我瞧着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长房两位侄女挡着，我一直没有机会靠近。”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后，冷笑一声说：“沈家人瞧不上那两个没有本事，而那两个没有本事的人，这几年也一直装得好。
  她们瞧着是不太意的样子，其实她们心里面自然明白着，她们的容貌不行，沈家那样人家出来的少爷们自然是瞧不上的。
  兰儿，你现在年纪还小，可是眉眼都相像了我，你再过几年一定会很美丽的。你父亲当年能够一眼相中了我，沈家的少爷们又不瞎眼的人。”
  乔维兰想到乔朝云姐妹说的话，便有些不安的跟林氏说：“母亲，沈家兄弟们和我还是差了辈分，我就是有机会接触他们，他们把我当成长辈看待，最后这事还是成不了的。”
  “呸，乔沈两家一直没有联姻成功过，那来的亲戚关系，那儿来的长幼辈分？
  这也怨了我当年太过年青了，我把话说得太早了一些。要不然，这亲事那用得着你主动去接触沈家的兄弟们。我是盼着你能够和他们当中的几人，长相处后，能有一份青梅竹马的交情。
  过几年，沈家人瞧着你这般的美貌和纯良的品性，沈家人会主动上门来求亲的。”
  林氏说的时候，那是满脸的骄傲，她当年的容貌不美，乔祖璋也不会瞧得上她？
  这些年，乔祖璋一直独宠她，林氏的心里面想着都自带一份甜意，当年那人在的时候，乔祖璋身边可是有妾室的人，而她嫁进来后，乔祖璋从来没有想过妾室的事情。
  她和乔祖璋才是有真感情的人，而那人只不过是占了天时地理的方便，她是晚出生了好多年，才让乔祖璋有机会先娶了那人，还生了两个儿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就

  林氏是不乐意想起乔祖璋的旧事，想起来，她便是满脸妒忌神情，她和乔维兰再一次低声说：“兰儿，你比我的命好，你生在乔家，将来在亲事上面，可不能够委屈了自个。”
  乔维兰羞红了一张脸，自她过了十岁生日后，林氏便会和她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在乔维兰的心里面，再过几年，便有一份好的亲事等着她。
  乔维兰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母亲，京城这么大，一定还有比沈家更加好的人家，只是我们家暂时还没有跟那些人家攀上交情，我觉得不用着急，总会有机会的。”
  林氏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缓缓的点头说：“兰儿，你说得对，你的年纪不大，你还有许多的机会，如果有机会进宫的话，你的机会便会更加大一些。”
  林氏这一下子想到乔兆拾的身份，然而她再想一想便放下来了，乔兆拾现在官品低，等到他的官品提升了，乔维兰的年纪也等不了那么长久。
  林氏再想一想乔云然和乔云惜的年纪，她越发的觉得高兴起来，乔兆拾的亲女儿也一样等不到他的官府提升。
  林氏派人请了乔祖璋，在乔祖璋回来后，她表现出一脸的担忧神情说：“老爷，兰儿这个孩子真不省心，我刚刚听她说了，她也是一番好意，那两人才回京城没有多久。
  她们对京城的规矩什么的都不懂，兰儿是担心她们到了别人家里面，因为事事不懂而闹了出丑的事情，这样一来还会影响到芳儿以后的生活。
  我刚刚训斥了她，这好心办坏事，也不能一次又一次的作。
  她的两个兄长未必能够体会到她一个小孩子的良苦用心，只怕心里面觉得她太不懂事了。老爷，我这想一想，没有教导好她，还连累了老爷要跟着操心。
  这一次，她两个哥哥只怕又要多心了。唉，我也知道继母难当，可是兰儿却是他们的妹妹，当妹妹的人，一心一意想为哥哥尽一尽心意，总不能够最后落得全是指责吧？”
  乔维兰在一旁听着林氏的话，低头低声说：“父亲，我那一会真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想着两个侄女来了京城后，都不曾出过几趟门，然后又担心她们出门犯错，就拦了下来。”
  乔祖璋瞧着女儿低垂下来的头，再瞧一瞧林氏眼里面的担心，皱眉头说：“兰儿，你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这般的冲动，有什么想法，你都应该和父母先商量了再决定。”
  乔维兰乖顺的点了头，然后满眼孺慕神情瞧着乔祖璋说：“父亲，兰儿知道错了，我应该先和父亲母亲说了说再决定，我只是那一时听别人说了两句闲话后，便心急了决定了。
  父亲母亲，家里面来往人家的小姑娘们，都不乐意跟那对姐妹打交道，说她们太过精明外放了一些，父亲，你有空时也提醒一下二哥，免得将来侄女们亲事难办。”
  林氏瞧着乔维兰很是满意，这个女儿比她要精明知事许多。
  林氏嘴里面嗔怪道：“你一个小小孩子，还真当自个是长辈了？大人们的事情，别太多嘴了，还有别人的闲话，你随便听一听，也不用太过上心了。你还小，自有你父亲来操心处理。”
  林氏转头跟乔祖璋说：“老爷，也怨不得兰儿着急，我都跟着听了一些闲话，那母女三人的行事，瞧着还真有些小家子气，我们乔家这样的人家，都受了她们行事的拖累。”
  乔祖璋深深的皱起眉头，说：“夫人，你当年嫁给我的时候，年纪也不大，你身上很快便没有那种小家子气，拾儿也太不会调教人了，这么久了，还让那三人的行事上不了台面。”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她一下子噎住了，乔维兰好奇不已的问乔祖璋：“父亲，你的眼光真高，母亲这般的容貌和品行，你当年都认为她有些小家子气？”
  乔祖璋瞧着林氏半会，他实在不好意思说，林氏直到如今身上都带有几分的小家子气，总是为一些小事情和继子计较。
  乔祖璋心里面明白，这也是长子夫妻心胸宽大，要不然，他们这一房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的笑话，现在分了家，长子夫妻是如意，他却要为难了许多，不当家，他是不知道油米贵的人啊。
  乔兆光兄弟和他就这样的撕裂开去了，乔祖璋想起来，便从心里面觉得疼痛，但是他不言不语，这是乔光享做的决定，他一个当儿子的人，只能够认命。
  书房里少了一大半的书架，还有换季的时候，只有公中送来的衣裳，乔祖璋摸一摸身上的衣裳，他满满的失落感。
  每月乔兆印的笔墨纸砚，都在用事实提醒乔祖璋，这些年，乔兆光夫妻在后面费了多少的心思，来周全一家人的生计。
  乔祖璋摸衣裳的举止，给林氏瞧在眼里面，她瞧一瞧自个的衣裳和乔维兰身上的衣裳，她的心里面一样非常的失望，她知道那两家都添了不少的新衣裳。
  但是她更加失望的是乔祖璋听了乔维兰的话，面上竟然有认同的意思，林氏当下便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老爷，我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子，自格局自然是比不过大户人家的女子。”
  乔维兰瞧着林氏眼里的眼泪，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跟着流泪说：“母亲，都怨我不应该太好心了，结果得罪了自家的小侄女。父亲，你别生气，我以后会离那两家人远一些的。”
  乔祖璋瞧着妻女面上的泪，这一刻，他觉得很是心累，他从前觉得林氏流泪的样子很好看，现在林氏年纪大了，这流泪的样子总带上几分狼狈神情。
  乔祖璋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再瞧一瞧乔维兰面上的眼泪，叹息道：“都别哭了，有事说事，用不着时不时哭几声，你们哭得不累，我瞧得心累。”
  林氏这一次是真的听出乔祖璋语气里面的不耐烦，她赶紧抬眼瞧着乔祖璋，见到他眼里面闪过无奈嫌弃的神情，她一颗心是真的直接凉了，她还没有老，这夫妻情意就差不多到头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实际

  林氏这一下子是真的不敢哭了，她用帕子擦拭眼浅后，笑着说：“老爷，这女人总是会多愁善感一些，你心情不好，自然是瞧不昨，我这也能够忍住的。”
  乔祖璋的心里面到底是有林氏的，见到林氏眼里有泪，这面上还能够笑着来哄他，他心里面当下就软和起来，软声道：“夫人，你这年纪也不少，哭多了太伤身体，以后要少哭一些。”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心里面酸涩难当，面上还要露出无奈的笑容，她的兄弟私下里面和她说，在乔家，乔祖璋才是她真正的靠山，要她慎重对待乔祖璋，不要让乔祖璋冷了心。
  乔维兰的眼泪是直接停在眼眶里面，抬头说：“父亲，母亲也不是多喜欢哭的人，你别招惹她，她就不会哭。”
  这一刻，林氏心里面一下子舒展开去，乔祖璋不是多么体贴的人，可是她生的儿女都是体贴的好孩子，她瞧着乔维兰摇头道：“兰儿，你父亲都是为了我好，我以后是要忍着少哭一些。”
  乔祖璋一向喜欢林氏的知情识趣，他皱眉头瞧一瞧乔维兰说：“兰儿，你要好好的和你母亲学一学为人处事，你瞧一瞧自从你二哥一家回来后，你闹出来的事情？
  你现在年纪小，别人不会说你什么，可是别人只会说我和你母亲没有教导好你。你以后说话做事都要仔细一些，别一冲动就胡说八道，明白吗？”
  乔维兰有心想要争辩几句话，林氏在暗下里面紧紧的扯了扯她的衣裳后，林氏跟乔祖璋商量说：“老爷，过几日，我娘家又要热闹起来，我带着兰儿去帮忙几天，你瞧着可好？”
  乔祖璋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想一想点头说：“行，你们过几天去帮忙吧。”
  乔祖璋回书房后，林氏满脸灰心神情跟乔维兰说：“兰儿，你父亲最讨厌麻烦的事情，我们以后就不要跟那两房起争持了，就这样吧，各过各的日子吧。”
  乔维兰的心情是一下子上去，这一下子又掉了下来，林氏先前和她仔细的说过，她们除去要防备那两家人外，还要和那两家人好好的争一争，免得以后他们三人在乔家没有地位。
  但是林氏这一会又跟她说，以后要不管不理会了，那她要怎么做才对？
  她已经跟许多的朋友宣扬过那姐妹两个的不好事情，这一会，难道又要跟人解释说，那姐妹两人和她的关系平淡？
  林氏没有乔维兰这么多的纠结，她亲近的人，都知道她续弦的身份，她平日里展示的是温情脉脉的一面，她不会让人瞧到内心里面这么多的不平。
  林氏瞧见到女儿面上的神情，笑道：“小女孩子三天笑三天哭，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你纠结什么，都不用解释，别人问起来，你只管说，你那一会正生气。”
  乔维兰轻舒一口气后，又欢喜回舅家的事情，说：“母亲，我们这一趟回去能住几天吗？”
  眼下这般情形，林氏还真不愿意在林家住几天，乔祖璋虽然没有实际收用了那个丫头，可是那个丫头却挂了通房的名分，她要是在林家住几日，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氏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我这一趟不会陪你住上几天，我可以看一看情形，你舅舅家如果没有这么多的事情，我和你舅母们说一说，让你在你舅舅家住上几天？”
  乔维兰满脸欢喜神情的连连点头说：“母亲，我喜欢舅舅家的热闹，可惜这一个月里面，好多表姐都出嫁了，年纪大的表侄女也出嫁了。
  母亲，舅舅们为什么这般急急的安排她们亲事，这给外人瞧着，还会误以为林家女子难嫁。”
  林氏其实也不明白先前弟弟们表现得不着急，怎么短短的时间又表现得这般着急，她想了想说：“大约是吉月吉日多的原故。”
  林家接连嫁女儿的喜讯传了出来，许多人家都了然的点了点头，只觉得林家的小女子们是有些不懂事，可是林家的长辈们还是非常的识趣。
  大家不约而同的不提林家女子们的一些事情，以至于有些愿意和林家结亲的人家，来跟他们打听消息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不太熟不评论的回答。
  林家兄弟把家中女子们嫁了一轮后，他们跟着轻舒一口气，家里面儿女多了自然是热闹有人气，可是一个个没有眼色，这家里面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林家兄弟瞧得明白，以后林氏是不可能再象从前那般的补贴娘家人了，而他们兄弟每月到手的银子，也实在养不起这么多的人。
  林氏母女这一趟回林家很深刻的感觉到林家的变化，林氏和弟妹们说话的时候，瞧见到她们面上的喜色，都有些惊讶问：“这家里面的喜气这般浓厚，我瞧着你们都年青了许多。”
  林家弟妹们轻舒一口气，笑着说：“近一个月下来，老爷把小院子的人清空了一大半，有想走的人，只要她们开口，老爷就是心里面舍不得，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老爷这些日子也少往小院子里去，还懂得体谅我们妯娌当家的不容易，我们心里面高兴，这面上神情自然好看许多。”
  林氏听弟妹们的话，她的心里面有些慌乱起来，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她的弟弟们有意隐瞒家里面的女人们实际情况。
  林氏便存了心要留下来等林家兄弟回来说话，她的弟妹们也欢喜这个小姑子，她嫁得好，每一次还回来的礼物也贵重，而且最为重要，她还出口劝过她们的夫婿别太重女色了。
  林家兄弟这一日回来的早，他们见到林氏母女后，还是满脸欢喜神情，在林氏寻到机会单独寻问的时候，林氏兄弟笑着说：“姐姐，我们能够有什么事情，我们好着呢。”
  林氏又问他们为什么要这般急着嫁女儿嫁侄女的原因，他们兄弟深深的瞧了瞧林氏面上的神情。
  他们兄弟想了想后，还是决定要跟林氏说实话：“姐姐，你心里面应该要有准备的，你们家分了家。姐夫现在年纪大了，他在学府里当夫子，每月入帐也不会太多了。
  你现在只要能够顾好自个和两个外甥，我们兄弟就不用操心你了。家里面女孩子的年纪大了，这要是不嫁人，一个个都要留在家里面吃用，我们养起来也是有些吃力。
  她们嫁了人，这到别人家去生活，家里面的日子也能过的松快许多。”




第四百七十九章

  林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弟弟们说：“你们从前和我说过，你们心里面还是想让她们高嫁，这样以后也能够为家里面的兄弟们出一份力。
  而你们这一会为她们挑选的夫家，我瞧着男方的家境都太一般了。她们嫁到别人家去，只怕要过上好些年的辛苦日子。”
  林家兄弟瞧着林氏轻摇头说：“姐姐，这已经是我们能够为她们挑选的好人家了，她们要是嫁进别人家还不识趣过日子，我们当长辈的也没有法子，以后自有她们的夫家调理她们了。”
  林氏觉得两个弟弟变化太快了，而林家兄弟只觉得姐姐好日子过得太久了，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形，她的心里面还是没有一点肴危急的感觉。
  林家兄弟再想一想乔家现在的情形，也觉得乔家人最后不会把林氏怎么样，她只不过在花用上面没有从前那般的松快了，他们林家也借不了什么光，其他还真不会有什么不妥。
  天色晚了，林氏走的时候，林家兄弟顺带把乔维兰劝着一道走了，林家兄弟很坦然跟林氏母女说，因为乔家分家的事情，让他们决定把家中儿女喜事操办后，他们家也可以分一分了。
  林氏被这个大消息惊得坐上了马车，她都一直人心慌慌，林家如果要分家，那她一直认定下来的娘家就散了，她的心里面说不出来酸涩。
  乔维兰嘟嘟嘴坐了半会，都不见林氏宽慰她，生气道：“母亲，舅舅和舅母不肯留我住几天，你一点都不生气？”
  林氏伸手摸一摸乔维兰的头，低声说：“兰儿，你也该长大了，你舅舅家现在事情多，你留下来，也没有多的人照顾你，你和我一道回去，难道不好吗？”
  乔维兰满脸不高兴神情说：“我都带好了换洗的衣裳，偏偏现在又要回家，这几日，只要那两家人告状，父亲瞧着我又会一脸的不高兴。”
  林氏已经无法再多想下去，她心烦意乱只想快些到家和乔祖璋说一说话。
  林家兄弟受乔家内里分家影响，竟然动了分家的念头，她认为也许乔祖璋愿意去劝一劝，林家兄弟还会肯改变决定。
  马车停了下来，乔维兰快步冲进了院子门，林氏慢慢的走在后面，乔维兰直接冲进自家院子里面，乔兆印都差点给她撞上了。
  乔兆印伸手稳住乔维兰的身子，关心问：“兰儿，你怎么了？”
  乔维兰一下子哭了出来，连哭带说把事情说了一遍，林氏进院子门的时候，乔维兰正好说完了事情，她直接扭头不去瞧林氏。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低声说：“舅舅家有事情，你不方便留下来，缓上一些日子，舅舅家的事情忙完了，指不定舅母们会亲自来接你去小住上几日。”
  林氏听儿子的话，她沉默不语，林家要分家，大家分成小家，各小家各有各有盘算，她的父母已经没有了，她以后和兄弟们家来往，那真的是叫做走亲戚了，她是没有了娘家的人了。
  林氏直接往房间里面走，乔兆印有些担心的问乔维兰：“舅舅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这般的不高兴？”
  乔维兰想起来林家兄弟送她们母女上马车低声说的话，她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轻呼道：“哥哥，舅舅们说要学我们家分家，只是眼下各家婚事要忙碌，等到婚事忙完了，就来分家。”
  乔兆印一下子明白林氏的想法，他们的外祖父外祖母已经亡故了，如果林家再分家，他们将来去的是真正的舅家，而他们的母亲去的是兄弟家，而不是娘家了。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交待说：“你先回去梳洗干净，再来陪母亲说话，我要去父亲书房一趟，这样的大事情，也应该跟父亲说一说。”
  乔维兰这一会已经无事情，连连点头说：“我听哥哥的话，你一会把父亲带了回来，我们许久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了。”
  乔祖璋和乔兆印回来的时候，林氏瞧见到乔祖璋眼圈便一红，转而又咬牙忍下眼里面的泪意，说：“老爷，印儿太不知道事情，竟然把老爷拖回来了，都耽误老爷看书绘画了。”
  乔兆印反手扯着乔维兰出了房间后，跟乔维兰交待说：“兰儿，父亲和母亲要说话，我们各自回房去看书。”
  乔维兰跺几下脚后，都没有办法留下乔兆印，她只能够委屈的回自个的房间。
  乔祖璋知道林家受乔家分家的影响，现在也决定要分家了，他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反而安抚林氏说：“夫人，早分晚分，都一样要分家，眼下，他们都想明白了，分了也好。”
  林氏很是郁闷的低头说：“老爷，我爹娘没有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几年家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我便以为要等到弟弟们都老了，娘家才会分家。”
  乔祖璋苦笑道：“我就是前些日子，都不相信我父亲会来一个什么内分家，你看，我现在也接受现实了。夫人，你想通一些，你自个也说了，你每次回娘家，都会遇见讨厌的人。
  你娘家分了家以后，你便不用面对讨厌的人，我觉得也是一种好事情吧。”
  乔祖璋没有跟林氏说，乔光享和他提了一次要严厉管教乔维兰的事情，而且乔兆光兄弟分别派人来书房，打听他明日在家里面的时辰。
  乔祖璋在心里面叹息不已，别人都说会有老来福，可是他怎么越到老，越能够体会生活的艰难，这日子怎么过得比在小城生活还要辛苦了。
  天色暗了下来，这一天又过去了，乔家各处的灯黑了，林氏再多的不甘都给夜色遮掩得严实。
  第二天，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崭新的一天，林氏当着乔祖璋的面，笑得灿烂，而且更加殷勤和乔祖璋说：“老爷，我很快没有娘家了，你可要多顾着我一些。”
  乔祖璋这一时有一种感悟，他就是林氏心里面的高山，这个家里面只有林氏会一直需要他，而他绝对要一直照顾林氏到老。




第四百八十章

  新婚夫妻回门的时候，乔朝芳悄悄跟纳氏提了乔维兰做下的事情，纳氏听后瞧着乔朝芳轻声说：“芳儿，你见识过这样的人后，在夫家过日子，如果有这种人，就要学会远着一些。”
  乔朝芳轻轻的叹一声，说：“母亲，我从前和祖父祖母小姑亲近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担心我太过天真了？”
  纳氏抬眼瞧着乔朝芳，笑着摇头肯定说：“不担心，在那个时候，他们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
  乔朝芳轻叹一声，说：“母亲，我嫁了人，我会好好的过日子。”
  纳氏听乔朝芳的话，她的心里面一下子酸了起来，她一直盼着乔朝芳真正成长起来，可是乔朝芳真正成长后，她心里面一样的不好过。
  乔云然姐妹来的时候，瞧见到纳氏和乔朝芳母女的神色，两人互相望了望后，她们上前给纳氏请安后，又笑着问好了乔朝芳。
  纳氏瞧见到乔云然姐妹的时候，便关心的问了问戴氏，乔云惜笑着说：“母亲在给父亲做冬衣，正好只差那么几针的事情，我和姐姐想早早见大姐姐，便没有等母亲一起来了。”
  纳氏是欢喜乔云然姐妹，大的行事沉稳有主见，小的很会说话又识趣，而且她们对待乔朝芳还真的是凭心相处，这也是她们姐妹的缘份。
  纳氏很快带着乔云然姐妹去厨房，乔朝芳有心想跟一跟，纳氏交待说：“芳儿，你去瞧一瞧你父亲和姑爷那里是不是需要添茶倒水的。”
  乔云然瞧着乔朝芳面色微微的红了，那眼神特别的光亮，这一刻的乔朝芳特别的美。
  乔云惜则是笑嘻嘻打趣的瞧着乔朝芳，纳氏瞧着这对姐妹的反应，在心里面暗暗摇头，难怪戴氏说长女事事皆好，唯有感情方面的事情，那是天生的反应迟钝。
  乔云然的眼神坦坦然然，纳氏暗自想着，这孩子的年纪也不小了，这要是一直不开窍，也没有什么事情，自有他们当长辈的人，仔细的帮着安排。
  可是她万一突然开窍，又偏偏遇到不合适的人，那才真正的让人心急如焚。
  纳氏决定还是要和乔兆光好好的说一说，乔云然的亲事，可不能够再拖延下去，这家里面能够为她挑选一门好的亲事，她就是突然开窍了，她的品性，注定那心思不会往偏处去使。
  乔云然姐妹跟着纳氏进了厨房，听纳氏仔细的安排厨房里的事务，又见到她检查了菜的新鲜，还能够随口说出一些处理菜的方法，乔云然姐妹认真的听着纳氏的话。
  她们三人出了厨房后，纳氏又带着她们在院子里走动，很是随意的跟她们说，她这一天事情的主次安排。
  她笑着特别点出来：“这管事妇人和丫头们忠心能干外，当主子的人，对家里面的事情，也应该做到心里面有数，这样多少能够避免一些，下面的人做出欺上瞒下的事情。”
  乔云然姐妹非常认真的听纳氏说话，她们心里面都明白，纳氏这是在教导她们如何管家理事，纳氏瞧见这对姐妹认真神情，笑着再说：“你们两个的年纪不小了，先从自个院子里练手。”
  乔云然姐妹都点了头，她们姐妹对自个院子里的事情太过随意，有这样的一个机会，是要理理自个院子里的事务。
  纳氏瞧着乔云然姐妹越发的满意，她从前教乔朝芳费尽了心思，乔朝芳才稍稍明白一些事情，而现在她只是跟乔云然姐妹稍稍点一点，这对姐妹便明白过来了。
  午餐后，乔朝芳夫妻走了后，乔兆拾一家人也回家了，如果不是乔朝芳的大事情，乔兆拾和儿子们还真不会请假。
  乔兆拾父子这一天请了假，就不能单单为了乔朝芳回门的事情，他和乔兆光决定要带着孩子们去和乔祖璋说一说话，有的事情，放纵下去，将来有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
  乔祖璋见到儿孙们全来了，他是满脸的喜气，乔兆光兄弟瞧着乔祖璋书房内外的下人们，兄弟两人对望一眼，然后都有些无言起来。
  乔祖璋关心的问了问孙儿的功课后，说：“光儿，拾儿，他们兄弟的资质不错，你们在他们身上还是要多花一些功夫。”
  乔兆光兄弟同时点了头后，乔兆光跟乔祖璋直接说：“父亲，我和拾弟现在想和你说一说兰儿的事情，你愿意听，我们就说，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们陪你说一说话，一会便走。”
  乔祖璋想了想后，终究是缓缓的摇头说：“你们兄弟年纪都不小，按道理都应该明白当父亲的心思，我是不乐意听你们说兰儿不好的事情。
  她现在年纪小，说话行事是冲动了一些，但是她本心是好的，我和她仔细的说过，她和我保证了，她以后不会冲动行事了。”
  乔兆光兄弟互相望了望，乔兆拾很快的转移了话题，乔柏松兄弟和乔柏轩兄弟跟着凑上来说话，乔兆光顺带引了引话题。
  乔祖璋见到乔兆光兄弟没有纠缠老话题，他的心里面跟着宽慰了许多，也满脸笑容听着儿孙们说话，书房里面很快的传出了笑声。
  乔兆光兄弟带着孩子们离开的时候，乔祖璋依依不舍的送到院子门口，乔兆光兄弟回头看到乔祖璋的身影，乔兆光轻声跟乔兆拾说：“拾儿，我明白你的意思。
  父亲执意要过眼前的日子，我们就不要打破他的虚幻生活，由着去吧，只要那一对母女不多做一些事情，乔家现在还是供得起父亲的日常生活。”
  乔兆拾轻轻的“呼”一口气，说：“哥哥，你想一想父亲安适了大半辈子的生活，这老了老了还要为生计去学府教绘画，已经打破了他从前的生活圈子。
  他认为身边的人，是梦想了一辈子的良人，他执意要认为小女儿可爱又知事，都由着去吧。
  反正那一位会老，而另一位过几年会嫁人，只是印弟则不能够由着他瞎长长，还需要哥哥多费一些心思，他要是长歪了，我们当哥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机会

  乔兆光兄弟在片刻之间定下了以后的事情，他们对乔祖璋夫妻和乔维兰的态度，只要他们不踩到底线，以后都会视若无睹般的对待。
  他们兄弟会关注乔兆印的成长，不会由着乔祖璋夫妻胡乱作主坏了乔兆印的前程。
  乔兆拾过后和乔云然单独说了说，乔云然听后点头说：“爹爹，只要你和伯伯心里面不生气，我和惜儿真的不在意祖父对那事会做什么样的决定。
  我们只在意父亲母亲和伯伯伯母，还有家里面长辈们和兄弟姐妹们的心意。其实这一次的事情，也不是不好，家里面兄弟姐妹们有机会了解了我和惜儿都不是多事的人。”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心里面却有几分的难受，明明是可以展翅飞翔的孩子，现在却安然的生活在一处小院子里面。
  乔兆拾轻声跟女儿说：“然儿，下一次休假的时候，爹爹就带你一人出去喝茶听说书，可好？”
  乔云然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然后想了想，低声提醒说：“那母亲和弟妹们，你也要轮流带着出门，可好？”
  乔兆拾点了点头，说：“好，只是他们不着急，我们父女先出门给他们探路，有好的事情，下一次再一起出门去欣赏。”
  父女两人说起外面的事情，乔云然低声跟乔兆拾说：“爹爹，你以前去总镖头家，他们家的生活情况如何？我怎么觉得花朵姐姐的日子过得没有那么顺心啊？”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担心神情，想一想说：“总镖头家的家风还不错，哪怕各房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但是大事情上面是不会犯错的。花朵这个孩子聪明胆大，这日子总会过得好的。”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直接说：“爹爹，你以后把我嫁进家里人口不多的人家吧，家里面人口多了，我担心那人家以后总会来寻爹爹过去说话，说我动手直接打了谁。”
  乔兆拾愣了片刻后，便大笑了起来，说：“然儿，爹爹不担心别人来寻我过去说话，我只担心你在别人家受委屈。你都忍不住伸手打的人，那一定都是应该打的人。”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后，微微皱眉头说：“爹爹，是不是我们回到乔家后，我就失去了嫁进普通人家的机会？”
  乔兆拾轻叹着摇头说：“然儿，你没有失去嫁普通人家的机会，但是我却舍不得你放着好日子不去过，偏偏还要再过一次从前的生活。
  然儿，我现在都无法把你护得严实，你将来嫁了人后，在别人家，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的长。既然都是过日子，我自然要为你挑选一个好的人家。
  人心易变，但是好的生活却可以多享受几年。有了好的生活，你的性子，对握不住的人和事，也不会那么的放在心上。”
  乔云然衡量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后，点头说：“爹爹说得对，如果那人对我很好，我和他一道受苦，我心甘情愿。只是一旦日子好了起来，他要是变了，我就会恨当年的心甘情愿。
  爹爹，这些事情，我不多想了，我听爹爹的决定，在这方面，我不如惜儿，她比我要聪明，她要来选择，也不会自寻烦恼，我自然是做同样的选择。”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欣慰的笑了起来，说：“然儿，你们姐妹都聪明。我们为什么决定带你们回来？因为乔家是我们的家，你们都是有来处的孩子们。”
  乔兆拾依旧没有跟女儿提乔沈联姻的事情，他对少年人一时炽热的情意，是不抱什么信心。
  乔云然对外人的时候，她历来表现得清淡，在许多人的眼里面，乔云然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
  沈洛辰那个人，他的品性瞧着不错，因为联姻的事情，沈家的人几乎是把他捧在心心里面长大，这样格格不入的两个人，有机会见面后，沈洛辰迟早会做出最适合他的选择。
  沈家人约乔家人一起出游的事情，长房乔朝云姐妹听说后，她们表现得相当不悦，沈洛辰这个人还行，只是他家里面的人，把他捧得太高了。
  当年乔朝云年纪小的时候，她还是欢喜过沈洛辰，毕竟美的事物，人人皆欢喜。
  卫氏很快让乔朝云瞧清楚现实，沈洛辰对待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温和的态度，卫氏认为这样的当家人当兄弟姐妹都是特别舒服的一件事，但是当他的妻子，则是非常辛苦一桩事。
  有卫氏在一旁守着，乔朝云姐妹对沈家兄弟反而少了那一份主动亲近的心思，只是乔家别房的女子，则是非常欢喜乔沈联姻的事情，哪怕是分了家，她们也认为大家有同样的机会。
  乔云然姐妹听说去城外游玩的事情，她们是非常的欢喜，直接和戴氏商量说：“母亲，我们邀请奶祖母一家同日出行吧？我们可以在城外面会面。”
  戴氏轻摇头说：“他们家有两位老人家病重，这个时候不适宜出行的，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约着两家人一起外出。”
  戴氏瞧着两个女儿面上的神情，她们是真心欢喜出游的事情，至于谁邀请了乔家人，乔云然坦然说：“父亲就是有交好的朋友，他们也不会邀请乔家所有的人出行。
  母亲，这是乔家的世交朋友，我们家回京城没有多久，也和别人家没有什么交情，游玩的时候，大家能够相处，便多相处，实在相处不来，也可以敬而远之。”
  乔云惜赞同乔云然的话，她瞧着戴氏担心的神情，直接说：“母亲，父亲说过了，我们回家来，也一样用不着去讨好旁的人，我们只管过好自个的日子。”
  乔云然姐妹交换一下眼神后，乔云然跟戴氏说：“母亲，那一日，父亲没有空的时候，我和惜儿会陪在你的身边，你只管放心玩耍。”
  戴氏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姐妹在一处玩耍，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分开。母亲也会和你们伯母在一处，也用不着你们两个孩子来操心。”
  乔云然姐妹瞧着戴氏轻点头，人前人后，她们都会顾着母亲的面子，她们乐见戴氏有机会认识几个投缘的朋友。




第四百八十二章 相处

  出游前，乔家这边做了一番妥善安排，毕竟乔光享的年纪不小了，只是乔光享本人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的担心，他直接和长子说：“我和沈大人只不过是去山脚下赏一赏风景。”
  乔祖仁非常不相信的瞧着乔光享，说：“父亲，你忍得住不上山，那位沈老大人绝对是会扯着你上山的，我安排贤儿陪着你身边吧。”
  乔光享瞧着乔祖仁笑了，说：“你实在不放心，还是让良儿和成儿兄弟陪在我身边吧，贤儿可是要主事的。”
  乔祖仁想一想点了点头后，又有些担心的跟乔光享说：“父亲，三弟那边大约会事情多一些，林家那边忙着嫁娶，未必不会借着机会跟着一块同行。”
  乔光享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那你跟乔家别的人也说一声出游的日子，他们愿意去，就一块热闹吧。”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眼里面隐藏的神情，低声说：“父亲，你是不是不看好乔沈两家联姻？”
  乔光享轻轻叹一声说：“不管任何年头，女子高嫁都是好事情。可是你也瞧得出来拾儿在外面多年，但是骨子里的任性不曾改变过，他很是珍爱长女。
  然儿这个孩子瞧着是处处平平，但是这个孩子笑起来如花朵盛开一般美丽，她还能够藏得住这份美，这种心性的孩子没有攀高的心思。
  乔沈两家联姻成功自然是好事，可是两个孩子在一起过日子，却未必平顺。沈家洛辰瞧着温和好说话，但是这些年下来，谁又能够一直当一个完美的人？
  他对自个要求高，对身边人的要求也不会太低。一时的激情和欣赏，换不来一世的安宁。”
  乔祖仁听乔光享的话后，却略微有些不太赞同说：“父亲，我却正是因为两人的不相同，他们或许能够把日子过得好起来。”
  乔光享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说得对，是有那样的美满姻缘。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之前，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别给孩子们压力。”
  大早上，乔家人先安排妥当乔光享出行的事情，然后各家陆续的上了马车，乔祖璋这一房也表现得特别安宁。
  林氏和乔维兰瞧着乔吉兆和乔兆拾两家的时候，她们母女脸上同时露出不喜的神情，只是在乔祖璋走过来的时候，她们母女立时收敛住面上的不平，而且还尽量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乔兆光一家人上了马车后，纳氏有些心累跟乔兆光说：“只要她们在外面表现得良好，她们在家里面如何，我还真不在意。”
  乔兆光对林氏母女的表现还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和纳氏说：“夫人，家里出游的人多，你照顾好弟妹。”
  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对车里坐着儿子们笑着说：“你们兄弟和轩儿兄弟也不要随便走散了，明白吗？”
  乔柏松笑着点头说：“母亲，你和父亲只管放心，我们和轩儿兄弟都处得好，下了马车后，我们在一起后，就没有再散开的机会。”
  乔兆光****一下眼神，他们的儿女本性是相当的不错，乔兆光又把会来的人家说一说，纳氏听后感叹道：“说是两家出来一道游玩，等到了地方，就是多家一道游玩。”
  乔兆光笑了起来，说：“我们回到京城的年限还短，再过些年，我们不用和别人家约日子，就是自家人上山游玩，最后也能够凑成多家游玩的模式。”
  乔兆光脸上有一层光芒，自从乔兆拾归家后，乔兆光的心态也没有象从前那样的一直绷紧，他们兄弟分开这么多年，重逢后还是兄弟情深，乔兆光是求仁得仁的心态。
  乔兆拾一家人坐在乔兆光一家人后一辆马车，乔兆拾交待戴氏一定要紧跟在纳氏的身边，然后又对乔云惜说：“惜儿，你要跟紧你姐姐，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和你姐姐商量。”
  乔云惜轻轻的点头说：“爹爹，你安心，我不会随便走的，我还要保护姐姐的安全。”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后，笑着和乔兆拾说：“爹爹，惜儿从来不是那种随意走动的人，我们是陪着长辈们上山转一转，进庙里拜一拜，品尝斋食后，再和长辈们一起下山回家。”
  乔兆拾再瞧一瞧三个儿子后，想一想说：“你们下了山后，先跟在我的身边，明白吗？”
  乔柏轩兄弟连连点头，他们眼里面却掩饰不了兴奋盼望的眼神，乔柏清笑着说：“爹爹，我听松哥说，今天会很热闹的，我会跟紧两个哥哥的。”
  乔兆拾在心里面叹息一声，他又把万一走散后，在那个地方见面最好的事情说了说，乔云然姐弟很是认真的听乔兆拾的话。
  戴氏则没有乔兆拾这么的担心，很是直白说：“我们一家能够从西北走到京城，这只是出城上一个山，我觉得没有什么担心的地方。
  只是你们和不认识的人不要打交道说话，也不要往什么偏静处走，尽量跟着人潮走，那怎么也是出不错的。”
  乔云然赞同戴氏的话，笑着说：“母亲说得对，我们就依着母亲的指示行事。”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嗔怪道：“然儿，你是家里面的老大，你可要照顾好弟妹们，知道吗？”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母亲，你只管放心，我是会照顾好惜儿，弟弟们愿意跟我们在一处，我也能够把他们照顾得妥帖。”
  乔柏轩兄弟连连摇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表示，他们已经长大了，如果两个姐姐要他们兄弟陪伴，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姐姐。
  他们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说话，至于乔祖璋林氏还有乔维兰的事情，在乔云然姐弟的心里面，很多的时候，都不太记得他们的存在。
  乔兆拾自然也不会去提醒乔云然姐妹，他们兄弟三人出游前商量后决定，由乔兆印全程陪同在乔祖璋的身边，而他们两兄弟有机会也会陪同乔祖璋。
  在外面，乔家人还是要表现出无任何隔阂的样子出来，乔祖璋当时瞧着他们兄弟商量的情形，很是感动的跟乔兆光兄弟三人说：“你们兄弟能够相处得如此好，我很是欣慰。”




第四百八十三章

  乔兆光和乔兆拾心里面一样的感觉欣慰，有这样的一位弟弟在，他们兄弟也不用陪伴在乔祖璋的身边，看着父亲和后妻和美相处的情形。
  乔祖璋和乔兆印单独相处的时候，坦白说：“印儿，父亲的年纪大了，你和两位兄长好好的相处，只要你不跟着你母亲和妹妹乱闹腾出一些事情来，他们多少会护着你一些。”
  乔兆印瞧着乔祖璋有些好奇问：“父亲，你明知道母亲和妹妹做得不对，你怎么不好好的和母亲还有妹妹细细的说一说？”
  乔祖璋笑瞧着乔兆印说：“这个世上就是有一些人，本心出发点是好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好事情，最后闹得大家都不欢喜。
  你母亲和妹妹就是这一类的人，她们纯真善良太过直白了，外人不了解他们，我们却要多体谅她们一些。”
  乔兆印瞧着乔祖璋低声问：“父亲，我想问一问前一位母亲的事情，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听长辈们说前一位母亲为人处事特别的好。”
  乔祖璋仔细的想了想后，说：“她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有时候，在她身边久了，我也会有累的感觉。”
  乔兆印瞠目结舌的瞧着乔祖璋说：“父亲，完美不好吗？”
  乔祖璋轻轻呼一口气说：“我不是那般美好的人，你那位母亲为人行事真的让人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哪怕是妒忌她的人，最后也会认可她的品性。”
  乔兆印现在的年纪不明白乔祖璋话里面意思，他只是有些惋惜的跟乔祖璋说：“父亲，要是那一位母亲活着，你现在的日子一定会舒服自在吧？”
  乔祖璋好笑的瞧着乔兆印说：“印儿，你那位母亲如果活着，我的日子自然是舒服自在的。
  那样便不会有你和你妹妹。已经过去的事情，我早已经不去纠结了，你也不要去瞎想想，免得你母亲以为我又要做什么，我现在年纪大了，很珍惜眼前的时光。”
  林氏那边听说乔兆光三兄弟在一起的事情，立时是一脸担忧神情跟乔维兰说：“你哥哥怎么这么的想不明白？他和那两个能够好好的相处吗？
  唉，我这心里面担心得厉害，兰儿，你去瞧一瞧吧，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赶紧跑来和我说一说。”
  乔维兰昂起头说：“母亲，我不去，当着父亲的面，我就不信那两个不孝子敢动手，他们要是敢动手，我们就敢去和舅舅们说，要舅舅们来家里面要一个公道。”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后，那眼神都闪亮了起来，说：“兰儿，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女儿，你说得太对了，那两人在你父亲面前还要装孝子，他们不敢冲着你哥哥动手的。”
  乔祖璋父子回来后，林氏母女仔细的打量了乔兆印后，母女同时松了一口气，林氏跟乔祖璋说了，林家要一起出游的事情。
  乔祖璋点头表示，那山那么大，就是不约，也有可能碰见，乔祖璋关心的问了问林家的婚事安排，听说在这两月还有几桩亲事安排。
  乔祖璋都被岳家人的人事安排惊了惊，说：“夫人，你有事也要回去关心一下，你娘家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行了歪路，我们乔家都会伸手帮一帮。”
  乔兆印抬眼瞧了瞧乔祖璋，再一次好奇问：“父亲，你不记得舅舅家的小女子们在家里面哭奔的事情了？”
  乔祖璋听乔兆印的话，立时想起那一桩事情，林氏则有些恼羞成怒的伸手轻轻的拍打一下乔兆印说：“印儿，你要记得她们可是自家的亲人，她们当时也不是为了自个堵路的。
  她们在乔家受了委屈，又只认得我这样一位亲人长辈，自然是要往我们这边奔过来的。过后，你舅舅家也没有说什么话，你可不能够瞎说什么伤了你舅舅们的心，明白吗？”
  乔祖璋一下子反应过来，乔家和林家两边事后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林家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主人家堵主人的路，又哭奔的事情，对林家女子的名声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林家人赶着事情没有传播开去，急急的安排儿女亲事，乔祖璋打心底里面对林家兄弟都服气了，这兄弟要是多读一些书，他们会更加的有前程。
  乔祖璋瞧一瞧林氏母女面上的神情，再瞧了瞧小儿子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暗自庆幸，乔兆印骨子里面还是象了乔家人。
  乔兆印要是象林氏母女这般的单纯行事，乔祖璋都不敢去回想那种结果。
  在学府里当夫子的日子，还是能够让乔祖璋回想起年青时的事情，他对乔兆光兄弟的母亲自然是欢喜过，但是那个时候太过年青了，他身边还有别的一些事情吸引他。
  他对元配的深情，的确不如对待林氏这般的用心和用情，他对两个年纪大的儿子，自然是不如年纪小的一对儿女这般的关心。
  乔祖璋难得的面对林氏，他在心里面追忆起元配来，这一会，他想念元配的好，这些的小事情，元配在的时候，从来不曾让他伸过手，而现在他却要考虑家里面事情的安排。
  林氏和乔维兰交换一下眼神，乔维兰娇娇的跟乔祖璋表示，出游的这一天，她和林氏需要新的衣裳。
  乔祖璋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林氏眼里面的盼望神情，苦笑着轻摇头说：“兰儿，你忘记了，前几日，你才买了银蝴蝶的钗子，你娘亲添置了玉镯子。”
  林氏一下子想起来，现时不同往日了，她赶紧拉住还要缠着乔祖璋说话的乔维兰，笑着跟乔祖璋说：“老爷，兰儿只是同你撒娇，她一会便会明白过来。”
  乔维兰其实明白不过来，但是在林氏警告的眼神里面，她还是知道眼下不适宜提起添置新衣裳的事情。
  出游这一日，乔维兰第一次穿着已经穿过两次的衣裳出门，她浑身都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坐在马车里面，她是左右转来转去。
  林氏伸手轻轻捏了捏乔维兰，她这才努力端庄的坐直，但是脸上的神情还是不太愉悦。




第四百八十四章 初心

  马车停了下来，乔祖仁身边人由前往后走，一边一边传话，前面车里面的人，他们已经先行一步，后面的人，可以赶上，也可以慢慢的上山，还有家里已经提前定下了中午的斋食。
  乔兆光一家人下了马车等了片刻，乔兆拾的马上才跟上来，这一路上车多人多，乔家先前排好的马车队伍也在路上散开了。
  乔兆光一家人等到乔兆拾一家人后，乔兆光低声问纳氏：“你是我们一起上山，还是和弟妹一起慢慢的上山？”
  纳氏选择和戴氏慢慢的上山，乔兆光兄弟带着乔兆松兄弟们往山上走，纳氏和戴氏在后面缓缓的走，乔云然姐妹紧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
  京城有些日子没有下雨，道上灰尘轻轻的扬了起来，上山的路上，纳氏和戴氏母女都带上面纱，正好挡一挡风过扬起来的灰尘。
  人很快，马车一样的多，有的时候，纳氏会主动的站在路边让后面赶路的人过去，有的时候，纳氏会和戴氏笑着说一说，年少时候来这山上庙里面的事情。
  她和戴氏说：“我们一会上山一定要拜一拜后，再抽签，从前很多人说这个庙里面签文很是灵验，我们这一次抽签，还可以请大师傅帮着解签。”
  戴氏听纳氏的话，她有几分的兴致了，笑着跟纳氏说过少年时的生活趣事。
  秋日，太阳没有那般的炽热，上山的道上，纳氏和戴氏走在前面，乔云然姐妹还是紧跟在后面，只是他们很快给人赶超过去，纳氏是一眼认出了林家人。
  戴氏母女则对陌生人不太注意，哪怕觉得这一行人的态度太过嚣张了一些，她们也不曾放在心上，毕竟人在外面，还是少惹事为好。
  戴氏相当的淡然，乔云然眉眼都不曾抬一下，乔云惜则轻皱了眉头后，很快的舒展了眉头。
  纳氏瞧着戴氏母女这般淡定的表现，她也不提林家的人和事情，林氏已经透出风声了，等到家中儿女成亲后，林家在年底前会分家。
  林家分家后，自然有一些人，就会成为乔家不认识的人，而有一些人，也只不过是和乔祖璋夫妻有亲戚关系。、
  乔兆光的态度明确，自乔家内里分家后，他无心多认林家这一门亲戚，不管未来林家兄弟可以走到多高的地步，他和乔兆拾两家都不会认这一门亲戚。
  纳氏一行人上了山，戴氏母女瞧着漫山遍野的人，三人转头瞧向纳氏说：“嫂嫂（伯母），今天家里面约了多少人家一起出游？”
  纳氏瞧着她们三人笑了起来，说：“我们家约的人家不多，这大约是别人家约的人，大家凑到一起了，今天庙里面的师傅很忙，我们先进庙拜一拜吧。”
  她们一行人都不用再多走几步，直接就跟着前面排队人的后面，纳氏面上虔诚的神情，让戴氏母女瞧后默默跟着排队。
  一步又一步往前走，后来的人跟在前面的人，乔云然回头望过去，后面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而她们也只是看到深红色的庙门。
  前面有和尚出来的发牌子，便有人问庙里面今天能不能抽签的事情？和尚点头后，前面的人都欢喜的笑了起来。
  有人便和后面的人解释：“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人太多了，大师傅后来决定安排抽签了。”
  纳氏一行人进了庙，又请了香后，她们在佛前跪了下拜了又拜再拜，然后四人都抽了签。
  乔云然低头瞧了瞧签面，她瞧的意思是眼下要风无风，要雨无雨，然后便到了要风有风，要雨的地步，乔云然觉得这签文还不错。
  乔云然一向认为世间是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她眼下靠着父母生活，自然是到不了顺风顺水的地步，她以后自立后，经过一番努力后，辛苦终会有所得的。
  纳氏带着戴氏母女去解签文，前面一样是排着长队，她们静默的排着队，听到前面人和身边人嘀咕道：“我这一次的签文有些不太好。
  可是上一次有人解签的时候，大师傅说，时也，命也，也不会一成不变的。我这心不能慌，这一慌便会坏事的。”
  乔云然往解签处望了过去，一位大和尚端坐在位置上面，后面还有两位年青小和尚帮着接排队人手里面的签子。
  总算轮到前面的人，那人把签交到青年和尚的手里，和尚行礼道：“女施主，请稍候。”
  大和尚帮前面女客解了签后，他接过青年和尚手里面的签，再瞧一瞧抽签的人，说：“女施主，你今天想问什么？”
  女客羞涩表示，她想问家里面几时有喜？
  大和尚瞧了瞧女客说：“女施主，你很有诚意，你的签文告诉你，求人不如求己，只要心存善意，你会等来家中的喜事。”
  青年和尚接过纳氏手里面签，大和尚接过来瞧了瞧，问：“女施主，你想求什么？”
  纳氏笑着说：“大师傅，我想求一家大小的平安。”
  大和尚很是正眼的瞧了瞧纳氏，点头说：“近几年会风平浪静。”
  纳氏退让到一边去，她示意戴氏把签交给青年和尚后，她面上神情安然下来。
  大和尚问戴氏：“女施主，你抽签是有什么心愿吗？”
  戴氏愣了愣说：“我当时抽签的时候，我心里面什么也没有想，现在我想求一家大小的平安。”
  大和尚笑了笑，说：“签文所言，大道上面走，一家大小自然平安。”
  乔云然把签文交给青年和尚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大和尚问的时候，她坦然说：“我想看前程。”
  大和尚神情坦然说：“中上签，所求之事，顺其自然吧，别心存抗拒。”
  乔云然退到一边去，大和尚瞧乔云惜的签，他审视半会后，说：“女施主的签文显示，如果有心，会前程远大，但是不要忘记初心。”
  纳氏一行人出了庙后，外面还是提成着很长的队，纳氏笑着跟戴氏母女说：“我们难得出一次门，又遇到这般的好天气，我们随意走一走赏一赏景色吧。”
  戴氏四处瞧了瞧后，点头说：“嫂嫂，我们听你的安排，我瞧了又瞧，都没有瞧见到家里面的人。”




第四百八十五章 坦白

  秋天里，树枝上还挂着一些渐黄的叶子，地面则铺了一层落叶，小和尚们用扫帚在清扫落叶，小道上象是还来不及清扫，落叶铺满了小道。
  乔云然姐妹欢喜不已，她们跟纳氏和戴氏说了说，经得两位长辈的同意后，姐妹两人去小道欣赏风景，最初她们的脚步平稳，随后瞧着四周行人少了后，姐妹两人脚步轻快起来。
  纳氏瞧着她们姐妹的背影，笑着跟戴氏说：“弟妹，你和拾弟把孩子们教导得很好。”
  戴氏面上有含蓄的笑容，心里面多少有些得意，轻声说：“嫂嫂，然儿的父亲说，在教导孩子方面，我们还要跟兄嫂学习。”
  纳氏想到乔朝芳的事情，她这一回送了消息给亲家，只是亲家那边回信说，家中已经有了别的安排。
  纳氏心里面多少有些失望，过后乔朝芳传信过来，亲家那边有亲戚嫁女儿，他们一家人要去贺喜，还真不能够一起出游。
  纳氏因此心里面舒服了一些，又感叹起乔朝芳现时的懂事，她低声和戴氏说：“这女儿嫁人后，总是身不由己，她们在娘家的时候，我们当长辈的便多宠着一些吧。”
  戴氏心里面不太赞同纳氏的话，但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我在家里面其实管教惜儿要多一些，然儿和她的弟弟们大多数时候，都由他们的父亲教导。”
  纳氏和戴氏又闲话了几句，戴氏想起来问：“嫂嫂，这座山有名字吗？我来之前，忘记问然儿父亲了。”
  纳氏笑了起来，说：“这便是金山，那庙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改名字，从前大家随口叫金庙。”
  戴氏四处瞧了瞧，纳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们来得有些早，再晚一会日子来，金山的树叶全变成黄色，远处瞧着象金色，这便是这山的来历。”
  戴氏轻呼一口气，略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嫂嫂，我以为这座山有金子，原来是因为秋天树叶黄的事情，你们京城的人，都很有闲情逸致的情趣。”
  纳氏笑了起来，说：“京城里面有许多的地方，有些名字特别的有意思，只是新朝建立后，不知道会不会改一改名字，等到以后遇到了，我再来和你说一说。”
  乔云然姐妹这个时候已经返回来了，两人满脸兴奋神情走了过来，说：“伯母，母亲，这条小道的尽头，有一条下山的小道，只是路有些弯曲了，瞧着象附近人家喜欢走的道。”
  纳氏瞧着她们姐妹两人兴奋神情，赶紧劝道：“然儿，惜儿，你们是小女子，可别往偏处走，你们只管跟着我和你们的母亲，知道吗？”
  乔云然姐妹点头说：“伯母，知道了，我们原本以为这座山无边无际，现在知道有边际，也不会有兴趣去探路。”
  纳氏引着戴氏母女往热闹处走去，她们转了一个弯后，便瞧见一个小广场，有许多年轻的男女围着在说话，纳氏往那空隙中央瞧了过去，沈洛辰兄弟给小女子们围在中间。
  沈家兄弟两人态度特别温和的回答小女子们的问题，纳氏转头瞧了瞧戴氏母女三人面上的神情，戴氏笑着跟纳氏说：“嫂嫂，我瞧着里面的两位少爷象是沈家的少爷。”
  纳氏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戴氏转头瞧了瞧两个女儿的神情，回头说：“嫂嫂，我们还是往别处走吧，别扰了年轻人的兴致。”
  乔云然姐妹自然瞧见到小女子们包围里面的沈家兄弟，乔云惜笑着说：“沈家少爷们模样出众，而且他们待人平和亲近，难怪这么多的人欢喜他们。”
  乔云然瞧一眼人群里面的两位年轻男子，转头和乔云惜笑着轻声说：“人皆有爱美之心，恰巧他们又是温和的人，难怪得到这么多人的亲近。”
  纳氏听到这对姐妹的话，再瞧一瞧乔云然眼里波澜不惊的眼神，她笑着把人往别处带领过来，而沈家兄弟两人这个时候恰巧挤出包围圈子。
  两边就这样的碰上了，沈家两兄弟赶紧上前给纳氏和戴氏母女行礼问好：“婶婶们好，两位妹妹好。”
  纳氏和戴氏满脸笑意的瞧着他们，纳氏笑着说：“你们好，我们在这边转了半会，还不曾见到你们家的人，正想寻一个人问一问，你们家的人在哪里？”
  沈洛辰这个时候偷偷的抬眼瞧着乔云然，却见到她神情平淡的反望了过来，乔云惜直接瞪眼瞧着沈家兄弟，姐妹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
  沈家兄弟太受女子们欢迎，她们姐妹都不想白白招惹了这般的麻烦，戴氏很自然的挡在两个女儿面前，她其实闹不明白，京城里长辈们的想法。
  而且她也不想自家两个女儿象京城的小女子们一样的放肆，私下里围着年轻男子们说话亲近。
  沈洛辰的眼里闪过失望的神情，他面上还是端得住，在纳氏一行人走了后，他伸手摸了摸脸，问身边兄弟：“靖哥儿，我怎么觉得乔家妹妹很是嫌弃我们的样子。”
  沈洛靖是不认同沈洛辰的话，说：“她们大约以为这样的表现，我们便多全注意她们一些，我刚那一会只记得和两位长辈问好，还真没有注意到那两位妹妹的表现。”
  沈洛辰瞧了瞧沈洛靖片刻，他不想让别的人注意到乔云然，便笑着说：“走吧，这些小女子们的心思，一会阴一会晴的。
  我们要是不理会她们，只怕会委屈的跟长辈告状，我们理会了她们，我又觉得她们话太多了，总是不停的问同样的问题。”
  沈洛靖满脸笑容瞧着沈洛辰，见到沈洛辰不理会他，便直接用胳膊肘儿捣了捣沈洛辰，见到沈洛辰回头后，笑着问：“辰哥儿，长辈们张罗着和乔家一起出游，是不是有深意啊？”
  沈洛辰心里面是有数的人，这一会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沈洛靖原本是没有多想什么事情，只是沈洛辰脸红的样子，反而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沈洛靖伸手指着沈洛辰半会，给沈洛辰直接把他手指弯了起来后，他深吸一口气后，说：“辰哥儿，好啊，我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你这个知情人，竟然不和我坦白交待？”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亲近

  沈洛辰很是没有好气的瞧着沈洛靖，说：“我对你有什么好交待的？长辈们的安排，两家只是一起出游，什么都没有的事情，我和你能够坦白什么。”
  沈洛靖同样不服气的瞧着他说：“辰哥儿，什么都没有的事情，你脸红什么啊？长辈们的安排，总要有一个苗头，你和乔家的事情，你说，是不是有眉目了？”
  沈洛辰咬牙不认，沈洛靖也无心逼下去，反正两家联姻一辈又一辈失约，沈洛靖不觉得这一辈沈洛辰能够成事，他直接说：“算了，我们家的男人都不想早婚，你也不会是那个意外。”
  他们兄弟很快的和好了，沈洛辰心里面暗松一口气，说：“靖哥儿，伯母和我打听，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和我透一个底，下一次伯母再问，我也有机会代你表达一下心思？”
  沈洛靖直接挥手说：“我哥说了，现在想的和将来娶的，大多数的时候是两回事。所以我才懒得去想，这一天从早忙到晚，这闲了一天，我还乐意陪着你，你只管高兴，别瞎问问。”
  沈洛辰瞅着沈洛靖笑着说：“你一个小兵还能够从早忙到晚，你这是哄着我高兴吧。靖哥儿，你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多瞧几本书。
  我听说以后会开启武官考试，你有机会考试，那样也可以提升得快一些。你总不能够一辈子当小兵吧。”
  沈洛靖原本是觉得读书辛苦，但是从军以后，他发现一样的累，而且还是要继续读书，他现在听沈洛辰的话，那脸跟包子一样的皱了起来。
  沈洛辰瞧了瞧沈洛靖低声说：“靖哥儿，你不是天生力气大的人，我们家就是在军中有一点地位，可是说到底还是要靠自个，有别的机会，你就不要傻了。
  读书，只要用了心，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你不懂的功课，你来问我，我可以帮你补上去。”
  换成几个月前，沈洛靖一定会嬉皮笑脸的跟沈洛辰求放过，而现在沈洛靖用心思考起来，反而觉得或许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沈洛辰见到沈洛靖还是不说话，想了想说：“你别担心，伯伯都能够弃文从武，你也可以弃武从文，或者更加好的是干脆文武双全。”
  沈洛靖瞧着沈洛辰直接笑了，说：“辰哥儿，借你吉言啊，我以后文武双全。”
  沈洛辰这个时候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头看了看，他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反而看到林家的一群人，沈洛辰转头跟沈洛靖说：“赶紧走，我看到林家的那一群女人了，快走。”
  他们兄弟是加快脚步走人，而林家的小女子们左右张望好一会后，又在一起商量着，还是等到午餐的时候，她们再跟紧沈家的人。
  沈家兄弟走到弯路口后，兄弟两人停下脚步后，沈洛靖转头瞧了瞧围起来的一堆人。
  他瞧着那些人穿着的衣裳，便认出了林家人，这座山上，还真没有谁家的人，个个穿得都是这般的花枝招展，而且是是满脸浮夸神情。
  沈洛靖扯着沈洛辰赶紧往前面热闹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道：“我瞧着两位林将军都挺威风严肃的，他们家里面的小女子怎么给人感觉这般的不同。
  而且最近他们家里面的喜事太多了一些，我们队长说，单单给林将军家包喜银，他这两月都要欠债了。”
  沈洛辰再转头没有瞧见林家小女子们的身影，便舒了一口气跟沈洛靖说：“靖哥儿，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可要记住，千万别给林家小女子有机会缠上你。
  特别人是少的时候，你宁愿怂着跑走，你也不能和她们单独在一起，特别是不能够说话。你只要和她们在一块单独相处过，她们就有本事说你和她们有关系。”
  沈洛靖满脸不敢相信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她们不会这般的猛吧？这遇见了，单独说话就有事情，那太多有事情了，林将军也不会这般的不讲道理吧？”
  沈洛辰瞧着沈洛靖半会，轻声说：“林将军很讲道理，可是他下面的人，知道以后，一个个都认为那是老天注定的美满姻缘。
  他们到男方的家里面，鼓励男方的长辈早早到林家提亲，而且男方家有意推辞的情况下，他们会时不时派人来提醒一下。”
  沈洛靖相信沈洛辰不会胡说八道，他只是惊讶他为何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沈洛辰直言道：“谁家会把这样的事情，胡乱到处说。
  再说男方都已经娶了林家女子，更加不会往外面说这桩亲事的来由。只不过是男方家里面有气愤不平的兄弟，在私下里面跟亲近的朋友打招呼，我便跟着听说了事情。”
  沈洛靖立时明白过来，沈家兄弟们为何瞧到林家的小女子们，一个个都回避开去了。
  沈洛靖心里面不太舒服了，低声说：“辰哥儿，你和兄弟们都打了招呼，我是最晚知道的人吧，而且你还是迫不得已才和我说了大实话吧？”
  沈洛辰瞧着沈洛靖面上的神情，白眼瞧着他，直接说：“你人前人后夸赞林将军好，我们都不敢跟你实话实说，就是说了，我觉得你也会说，那都不关林将军的事情，是他手下做的事。
  我是瞧着你无心当林家女婿，这才和你实话实说。你要生气，就和自个去气，我才没有闲功夫理会你，你一天到晚忙不停，我这一天也没有闲着在家里躺床板。”
  沈洛辰直接往前走，沈洛靖赶紧追了上来，说：“辰哥儿，你一向大人有大量，这一次也应该如此，我们兄弟在一起，有什么话不能够好好的说一说。
  辰哥儿，你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我也是无二话说，挽起袖子往前冲。你说得还真对，我觉得林将军是真汉子，却没有心思和他们家扯什么私情。”
  兄弟一会争吵一会和好，他们自小到大都是这般的相处，两人很快又说起今天出游的事情，沈洛靖这一会也不敢真的招惹沈洛辰了。
  但是他总觉得今天出游的事情，长辈们一定是有目的的请了乔家的人，最大的可能是想要让两家年轻一辈能够多亲近来往。




第四百八十七章 欢喜

  纳氏一行人在半道上遇到卫氏一行人，长辈们很快凑在一处说话，小辈们自然不会去凑热闹，她们也跟随在长辈们的身后，然后凑在一处说着见闻。
  乔朝云很有心照顾乔云然姐妹们，那话题多少会偏向乔云然姐妹，只是她同房的堂妹们则有些不太乐意，一个个争着抢着跟乔朝云亲近，乔云然姐妹很自觉的给挤出圈子了。
  乔朝瑜这个时候挨近乔云然姐妹笑着说：“然姐姐，惜儿，我们在一处说话吧，自从她们回家后，只要在外面，我都和我姐姐挨不上边。”
  乔云然姐妹脸上都没有介意的神情，两人和乔朝瑜在一起说话，乔朝瑜很快放开来问：“然姐姐，惜姐姐，我们这一辈的名字排行，男儿是‘柏’字，女儿是‘朝’字。
  你们回来了这么久，叔叔婶婶怎么还不给你们更改名字啊，乔朝然和乔朝惜也很好听啊。”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朝瑜是单纯的好奇，便解释道：“我们不更改名字，想来父亲和母亲自有一番用意，总是为了我们姐妹好。”
  乔朝瑜便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反而悄悄跟乔云然姐妹说：“我们在上山后瞧见到林家的人，你们两个一会跟紧我和姐姐的身边，可别落单让别人给欺负了。”
  乔云然姐妹点头应承下来，乔云惜很是好奇问乔朝瑜：“瑜姐儿，林家和我们家的人认识很多年了，我们姐妹里面就没有和林家交好的人吗？”
  乔朝瑜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后摇头说：“我们嫡长房是没有人会和林家姐妹交好，旁支房里面姐妹有没有和林家姐妹交好的人，我们不太关心。”
  乔朝瑜顺带跟乔云然姐妹说了说家里面的事情，特别提醒说：“然姐姐，惜儿，叔祖母从来是不吃亏的人，叔祖父对她很好，你们这一房内里是分了家，可是外面的人不知晓。
  你们对待林家人还是要客气一些，免得别人在外面瞎传你们这一房的闲话。林家的人太多了，我母亲说最好不招惹，时间久了，大家都认识后，自然会不相信传言。”
  乔云然想着林家那一群的小女子们，她们堵路走了后，乔云然和乔云惜不得已，才把她们一个个记得特别的清楚。
  现在乔朝瑜提及林家的人多，乔云惜好奇问：“瑜姐儿，我小姑这一辈林家有多少的人？然后我们这一辈，林家有多少的人？”
  乔朝瑜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好一会后，跟乔云然姐妹说：“林家现在还没有分家，而且林家人太会生孩子了，妻妾都很会生，而且一个个都能够养活下来。
  你小姑这一辈林家男子不太多，好象只有十个男子吧。但是却有十多二十多个女子，有一些已经嫁在外地的人，我就没有盘算进去。
  那小辈里，男女加起来好象已经有二十多人，而且他们家还会继续生，以后只怕不是这个数字。在人数上面，我们乔家是赶不上林家的人。”
  乔云然姐妹也是满脸佩服神情，她们知道有些人家很能够生，可是却很少有人家如林家这样，家家户户都能够生育这么多的孩子。
  乔云然感叹道：“林家的长辈们很本事，能够养得起这么多的孩子。”
  乔朝瑜用心的瞧了瞧乔云然姐妹的神情后，凑近说：“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叔祖母是很会补贴娘家的人？”
  乔云然姐妹自然是真不知道的人，乔云惜直接说：“伯母当家，后祖母就是有心补贴，她也不能够把一房的财产补贴进去吧？”
  乔朝瑜瞧着乔云惜轻摇头说：“你不明白，你们这位后祖母还真是有法子把你们这一房的财产补贴进去，他们林家总是有各种各样急需的事情，叔祖父是一个善人，急岳家所有的急事，他身上只要有的银子，他都能给后叔祖母。”
  乔云然姐妹互相望一望，两人同时明白一桩事情，乔光享主持内里分家最大的用意，大约是已经不想再瞧着乔祖璋无边际的补贴林家了。
  乔兆拾归家后，他虽然说不是一个眼里面揉不进沙子的人，可是他一定容不下别人一再借着长辈的身份去为难乔兆光夫妻。
  乔云然姐妹这一刹那间都有一种任重道远的感觉，乔云然轻叹道：“我祖父前世一定是修行的和尚，他在无意当中欠了林家一份情。
  他转世来，才能够再遇林家人后，结了一份缘后，还那样的一份深情。我想一想都觉得这故事很是可歌可泣，幸好了我们的祖母，红颜薄命走得早一些，不用来面对后面的真相。”
  乔朝瑜直接愣住了，乔云惜捂嘴笑了起来，说：“姐姐说得对，只有这样的解释，我们心里面才能够想得通透起来。”
  乔朝瑜很快四处打量起来，然后低声说：“然姐姐，我们还在金庙，这里面的大和尚可不会喜欢听这样的故事，而且有智慧的和尚，就是转世也不会做拎不清的长辈。”
  乔云然立时默默行了礼后，瞧着乔朝瑜轻声说：“瑜姐儿，你提醒的对，我失言了，今天回去后，我一定会多抄一会字。”
  乔朝瑜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神情，摇头说：“然姐姐，也不用这么的认真，我们只是姐妹间的闲谈，也没有别的意思。”
  她接着好奇问乔云然：“然姐姐，我们这一次会请一本佛经回去，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抄佛经？”
  乔云然还没有说话，乔云惜已经主动拦了下来，说：“瑜姐儿，父亲给姐姐布置了好多的功课，她不能够静心抄佛经。”
  乔云然瞧一眼乔云惜没有说话，乔兆拾的意思，乔云然的心性太过清静了一些，最好少接触一些佛理知识，他希望乔云然能够更加的入世一些。
  乔朝瑜很快的放下这个问题，她已经瞧到认识的朋友，很是欢喜的扯着乔云然姐妹过去介绍起来，乔云然姐妹的坦然神态，也让那一群小女子展示了欢迎的态度。
  她们和那一群人分开后，乔朝瑜跟乔云然姐妹说了认识那一群人的经过，上山路上的偶遇，她们同行了一程路，原本以为不会再见，结果这一会又再遇，所以大家才会这般的欢喜。




第四百八十八章 仿佛

  小女子们的友谊，有时候来得就是这般的莫名其妙，乔朝瑜和乔云然姐妹口口声声说是真朋友。不过，她也坦承这份友谊能不能延续下去，还要等下山后再相遇，方知晓有缘无缘。
  乔云然姐妹都非常佩服乔朝瑜交朋友的本事，乔云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些年下来，她仔细的想了又想，她还是只有凌花朵这样一位知交好友。
  乔云惜想到朋友，便想起平河城里面邻居的姐姐们，她来到京城后，也特意写了平安信回去，那边只来了一封问候信，然后她再去信，那边也许便没有然后了。
  乔云惜心里面自然是有几分惋惜的意思，但是这种水中花的友谊，仔细的想一想，她也能够想明白，谁都不容易，姐妹们大了要嫁人，这是天经地义的大事情。
  但是她的心里面总有几分的不是滋味，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她们相处得那般融洽，为什么只是分开一些日子，便一下子冷淡下来了。
  乔云惜满脸认真神情和乔朝瑜说：“瑜姐儿，朋友可以交，但是都不如姐妹们来得亲近。”
  乔朝瑜赞同的点头，然后两人凑在一处说话，乔云然瞧着她们满脸分享秘密的神情，她只能够笑着在一旁提醒她们两人注意路上的石头。
  乔朝云时不时会回头望一望，乔朝瑜和乔云然还真不敢走慢了，三人急急追上前去，走了几步，便见到旁支的姐妹们，她们满脸欢喜的走过来打招呼。
  她们很快用审视的眼神瞧着乔云然姐妹，又转头不理会乔云然姐妹，乔朝瑜有些生气的跟乔云然姐妹低声解释：“你们别理她，我堂妹们刚回来的时候，她们就是这种态度。
  她们一心念着乔沈联姻的事情，就不想两家一次又不次没有成事，也许这一次还是成不了事，何必把心思花在不相干人的身上，反而坏了姐妹之间的情意。”
  乔云然再瞧一瞧旁支姐妹们的年纪后，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乔朝瑜说：“瑜姐儿，她们年纪都不大，就这般急着要嫁人，这也太早熟了，她们不担心嫁人后日子不好过吗？”
  乔朝瑜低声说：“沈家的条件比我们家要好许多，她们自然是不会担心嫁人后日子不好过。但是沈家那边都没有意思和旁支再走动，只要他们家的人好象不知情一样。
  每一次只要有机会，她们便围着沈家兄弟打转，我们瞧着都脸红，又不能不认她们是自家的姐妹。我母亲说了，再等一两年，她们年纪大了知道羞涩了，便不会这般的不懂事了。”
  乔云然姐妹了解的点了头，乔云然低声说：“沈家的人要是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家的人也应该早点放话出来，而不是由着这些小女子这般的仰慕自家的少爷们。”
  乔朝瑜伸手捏了捏乔云然的手，在乔云然瞧她的时候，低声说：“我听母亲说了，沈家那边早放话说了，嫡长支只会和嫡长支联姻，每一辈都是如此。
  旁支家的姐妹们说，她们也是出自嫡长房，她们应该也是有机会的，只是我们嫡长房不要挡了她们的机会。
  我心里面盼着这一辈能够成事，免得下一辈就轮到我的侄子娶沈家的小女子了。这一辈成事了，以后两家就不会再提联姻的事情了。”
  乔朝瑜说着话，突然仔细的来回打量乔云然姐妹后，仿佛一下子想起什么的捂住了嘴，低声惊呼：“然儿，惜儿，我想起来，你们也是嫡长房的孙女。
  天，你们让我想一想吧，我要仔细的想一想。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有你们两个啊。”
  乔云然姐妹听乔朝瑜的话，两人同时皱了眉头，乔云惜直接说：“瑜姐儿，我和姐姐年纪不大，你别把我们姐妹扯着去想事情。”
  乔云然一脸正色跟乔朝瑜说：“瑜姐儿，我觉得旁支家姐妹们说得对，两家联姻的事情，已经说了好几辈了，在那之前，她们家也是嫡长房的人，她们一样可以和沈家联姻。”
  乔云惜赞同乔云然的话，非常欢喜说：“对啊，沈家那边要是有心和我们家联姻，他们应该考虑一下旁支家也是由老嫡长房分了出去的人家。”
  乔朝瑜瞧着她们姐妹两人的神情，想一想摇头说：“但是已经分了家，三叔祖这一房内里分了家后，我们现在认你们是三房人，沈家那边肯定也是这样的想法。”
  乔云然姐妹互相看了看，乔云然满脸淡然神情说：“反正一辈又一辈成不了事，这一辈再成不了事，还可以继续拖延到下一辈去。”
  乔朝瑜这一会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了，三人赶紧跟上前去，然后便听到旁支姐妹打听沈家兄弟的事情，乔朝云姐妹直接明说，她们和沈家兄弟没有接触，所以不知道。
  旁支姐妹们满脸嫌弃神情说：“你们姐妹白活了这么多年，一个个年纪大了，都是一脸不知事的样子，你们也应该多想一想，免得将来要嫁人了，还不知道夫婿生得什么模样。”
  乔云然姐妹满脸佩服神情瞧着旁支姐妹们，乔朝云姐妹则是羞红了一张脸，恼怒道：“你们一个个脸皮太厚了，这种话都在外面随便说。”
  乔云然姐妹瞧着乔朝云满脸同情神情，乔云惜直接跟乔朝瑜说：“瑜姐儿，云姐姐都不懂得骂人，这样不好，她可以直接说旁支姐妹们厚脸皮，说羞羞脸的话。”
  乔云惜说话的时候，恰巧这一时安静了下来，然后大家都听见她说的话，旁支姐妹们直接冲着乔云惜面前来，问：“你刚刚说什么话？”
  乔云然上前把乔云惜往后面扯了扯，说：“你们都做得出来的事情，何必怕旁观的人实话实说，怎么，你们想做什么？
  想打架吗？正好我跟我父亲学了两手，还不曾在外面使用过，你们可以尝试一下有没有效果，来吧。”
  乔云然轻挽起衣袖，又摆了一个架式，旁支姐妹们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一个个反而往后退了两步，乔云然便活动了一下手脚后，又恢复了端庄的姿态。
  大家满脸懵然的神情，眼前的人，还有刚刚的乔云然，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点缀

  乔家姐妹们再一次无事般往前面走，只是旁支姐妹们现在都回避乔云然姐妹，她们神色间的警惕，让乔云然姐妹瞧后啼笑皆非。
  乔云惜低声跟乔云然说：“瞧着一个个很能够装样子的，结果风还没有吹，便显出纸糊的样子了。”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眼里面的神情，低声说：“见好就收吧，她们丢脸，我们同一个姓的姐妹脸上也没有多少的光彩。”
  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说：“姐姐，我们一家人回到京城后，怎么日子过得还是憋屈啊。”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着说：“你想过什么日子？我觉得从前的日子，还是现在的日子，都各有各的乐趣，只要遵守一定的规则，都能够自在的生活。”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道：“姐姐，只要姐夫是一个好人，你便能够和他安稳的过日子，对吧？”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纠结说：“我还是要瞧他顺眼吧，这要是瞧着都不顺眼，我觉得还是不要成亲，一个人的日子舒服。”
  乔云然是认真的考虑过一个人的日子，她现在所看的书籍，还有所学的东西，就是为以后万一要一个人生活做准备。
  父母会老，姐妹会出嫁，弟弟们会成亲有自个的小家庭，她要是以后生活不顺，总不能够再闹腾着要跟弟弟们一起生活吧。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只觉得金山这个地方，还是不太适合乔云然来，这第一次来，乔云然便起了心思想要过一个人的过日子。
  乔云然则想不到乔云惜因她无意当中的一句话，会扩散想了那么多的事情，姐妹两人难得在这片刻光阴里面没有同心。
  乔云然过后顺便提醒乔云惜，林家小女子们和她们以后不会有什么关系，大家迟早要做陌路的人，就不必在神色间展露出来。
  乔云惜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低声叹道：“我们以前总是说京城大户人家讲规矩，嫡庶有区别，我听姐妹们说，她们这么多年都不太分得清楚林家的嫡女和庶女之间的区别。”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说：“林家这样的人家只是人口多，应该和传言大户人家还是有区别。”
  乔家现在的情形，也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了，只不过乔家有过大户人家的底蕴，乔家大多数人的心态端正，再有乔光享还在，以至于外面的人，还是认同乔家是大户人家。
  一群小女子的行走，总能够招来许多的眼光，乔云然和乔云惜把面纱拉扯得严实，她们姐妹步履轻快的往前走。
  沈家兄弟们这个时候也往同一个方向走，大家很快的遇到了，乔家旁支姐妹们很快和沈家兄弟互相问候起来，乔朝云姐妹这个时候退了出来，她们陪在乔云然姐妹的身边。
  大家继续往前面走，乔云然姐妹瞧着沈家兄弟温和应付小女子们的情形。
  她们微微皱眉头跟乔朝云姐妹低声说：“她们不曾觉得沈家人言语间太过客气了，而且对她们任何的问话，他们回答的都很是虚无，听上去都满满的诚意，其实稍稍想想，全是空话。”
  乔朝云瞧着乔云然姐妹轻声说：“她们就是现在不知道，过后回想起来，也会明白过来，只不过她们已经习惯装傻吧。
  她们自个心里面肯定知道，沈乔联姻和她们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在人前，她们还是习惯和别人说，她们家分出去之前，也是嫡长房的人。”
  乔云然瞧着乔朝云面上的神情，她知道乔兆贤夫妻已经在张罗乔朝云的亲事。、
  卫氏专门就这桩大事情来和戴氏说明了一番，说是目前只是瞧一瞧，免得以后乔朝云年纪到了，家里人手忙脚乱也张罗不了一门好亲事。
  戴氏过后跟乔云然姐妹感叹一番后，说：“然儿，你父亲和我说，不着急，你的事情，就留到明年再来张罗，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来和母亲说一说。”
  乔云然立时表示，她对此没有任何的想法，她也没有机会也不想去认识什么陌生人，以后这种大事，自有父亲和母亲共同决定下来，她自然是会顺从。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又私下里跟乔云惜打听了一番，结果乔云惜肯定的跟她说：“母亲，姐姐都还不曾开窍，自然是你和父亲说是谁便是谁。”
  戴氏听了小女儿的话，又着急起来，长女不曾开窍，小女儿却象是早早的开窍，戴氏不得不寻问一下乔云惜的一些想法。
  乔云惜很是坦然的跟戴氏表示，她以后嫁的人家，生活一定要富裕，因为她不象姐姐这般的能干，还能够上山采药草来补贴家用。
  乔云惜还补充说，有可能的话，家里面要有一定的地位，她不想出一个门，要对许多的人行礼问好，她喜欢别人向她行礼问好。
  戴氏已经目瞪口呆的瞧着乔云惜，结果她还没有说完，继续：“母亲，那男人也不能够比我大许多，大上几岁还行，再大就不行了。还有他也不能够生得丑，我们家就没有丑人。
  母亲，我暂时就这个想法，反正父亲只要官位往上提升，我以后的机会一定会比姐姐多。你和父亲先好好的为姐姐寻一门好亲事，那人家也要富裕，而且未来姐夫也要好看。”
  戴氏过后跟乔兆拾提及两个女儿的事情，感叹道：“我以前只觉得然儿难管教，现在才发现，惜儿也不是一般人，她怎么可以一二三四五六的，可以说这么多的条件？”
  乔兆拾却觉得乔云惜的亲事还好操作，乔云然的亲事却难以操办，乔云然瞧上去事事不在意，偏偏这样的人，对身边人会越发的挑剔。
  乔云然要是实在遇不到钟意的人，只要那个身边人不讨厌，她也一样会好好的过日子，只是乔兆拾却不希望女儿过那种日子，毕竟内宅女子的生活不如男人自在。
  男人遇不到钟意的女人，还可以将就品性良好的女人，而且外面有许多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忙碌奔波，家里面的生活，有时候对男人来说只是点缀。




第四百九十章 随

  金庙的饭厅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乔云然姐妹瞧见到门牌上面挂着“雅趣”，还以为这是和尚们念经的地方，结果进来发现就是一个大的饭厅。
  乔家的人，沈家的人，还有他们两家的亲朋好友已经占据了大半边位置，这一会，乔光享和沈力维直接坐在外面说话。
  他们没有去庙里特意为他们安排的房间，而是在外面占了一张桌面，由着小辈们服侍着说话喝茶，等到可以用餐的时候，他们才会进房间里面用餐。
  乔光享瞧见到乔家的小女子们围着沈家兄弟们说话，他的面上都快挂不住笑容了，沈力维瞧见到被小女子们包围的沈家兄弟们，他面上有几分的得意神情。
  他瞧着乔光享笑着说：“这些孩子们有些不太懂事，我瞧着他们都不曾等一等世交的妹妹们。”
  乔光享再往后面望一望，望见乔朝云姐妹和乔云然姐妹的时候，转头笑着跟沈力维说：“我们乔家分家后，旁支家的孩子们在教导孩子们的时候，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沈力维也望见到落后乔家小女子，他再瞧一瞧给包围在里面的沈洛辰，只觉得这个曾孙也太不机灵了，他这样的表现，两家如何联姻啊。
  沈力维抬眼瞧见到乔兆光兄弟的时候，他在心里面更加叹息不已，小辈们瞧见到乔光享和沈力维两人自然上前来行礼请安，乔朝云姐妹和乔云然姐妹自然是跟随行礼请安。
  乔兆光兄弟随后上前来给乔光享和沈力维请安，乔光享直接招呼他们兄弟两人坐下来说话，沈力维瞧见到乔兆光兄弟面上淡然神情，在心里面轻叹一声。
  沈守有兄弟过来的时候，瞧见到小女子们围在沈家兄弟们身边说话，他们面上都有藏不住的得意神情，自家的孩子们这般的争气，他们的心里面欢喜。
  沈力维瞧见到他们两人面上的得意神情，再瞧一瞧乔兆光兄弟面上波澜不惊的神情，只觉得当年不应该让两个孙子直接弃文从武了，应该让他们文武双全两手全抓了起来。
  两家人坐在一处喝茶，孩子们那边却很是热闹，林家的人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林家的小女子们跟着林家兄弟夫妻的后面，也恭敬的给乔光享和沈力维见了礼。
  林家兄弟留下来的陪着说话，林家的女人们和小女子们退了下去，乔祖璋和林氏已经在房间里面歇着了，这一会听到动静，林氏连忙出来招呼林家的人。
  林家女人们欢喜的坐在一桌说话，林家小女子们则跟着去包围着沈家兄弟们一起说话，她们认为沈家兄弟为人平和，而乔家的兄弟们对待她们总是带上几分的冷色。
  乔朝云姐妹们坐在一桌上，长辈们坐在邻桌，戴氏低声跟纳氏说：“她们一个个就这般的围着年轻男子说话，家里面的长辈也不出面阻止一声？”
  纳氏瞧一瞧沈家兄弟那边的盛况后，低声说：“你瞧一瞧沈家年轻人的表现？”
  戴氏还是不喜的再瞧一眼，说：“沈家这一辈年轻人除去肤色黑了一些外，瞧着长相还行。”
  纳氏听戴氏的话愣了愣后，低声笑起来说：“我是让你瞧一瞧他们神态和举止？瞧着小女子们是包围他们在说话，但是他们对待小女子们很有分寸感。”
  戴氏再瞧一瞧那一处热闹的地方，转头瞧一瞧乔家的年轻人，笑着跟纳氏说：“我还是觉得我们自家孩子们懂事有涵养，瞧着也顺心了许多。”
  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旁支家的长辈不是不知道家里面小女子们的轻狂行事，他们就是想要赌一赌。
  万一赌赢了，孩子们自个为自个图谋了一门好亲事，小女子能够高嫁。就是输了，也不过是一时面子上面过意不去，但是小女子们年纪还小，大人们是能够包容下年少时的轻狂。”
  戴氏转头瞧一瞧自个的两个女儿，转回头笑着说：“我们嫡长房都是懂事的好女孩子，你瞧一瞧她们互相多亲近说话。”
  乔朝云姐妹和乔云然姐妹不去凑那个热闹，别的姐妹自然不好意思再跟上前去凑热闹。
  再说她们也知道就是两家联姻的条件，她们读书认字没有多久，沈家那边要求是知书达理的小女子，她们是没有希望的。
  她们有些灰心的陪坐在乔朝云的身边，乔朝瑜主动移了位置，乔云然姐妹瞧一瞧她们面上的神情，很是不理解她们的心情起伏。
  乔云然是不会主动的人，而乔云惜只觉得堂姐妹行事太过幼稚了，她有乔朝瑜和乔云然陪着说话，也无心跟别的堂姐妹友好相处。
  沈洛辰心里面很是抗拒着给这么多的小女子们包围着说话，只是兄弟们都没有多余的表示，他也不能够特别出来。
  他因此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后，他伸手轻扯一扯沈洛靖轻声说：“我们寻机会出去透一口气吧，这里面气味也难闻了一些。”
  沈洛靖立时起身伸手扯着沈洛辰，直接走向空隙处，那两边的小女子赶紧退让开去，他们兄弟坦然的走出了包围圈子。
  他们兄弟走了出来后，沈洛辰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一个个那有这么多的费话，翻来覆去的说了又说，我要不是考虑了世交的身份，都想冷脸相向了。”
  沈洛靖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深思说：“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心浮气躁，你今天来山上，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吗？是不是需要我作掩护，你直接说一声，我成全你。”
  沈洛辰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这个时候已经瞧见到乔家人坐的位置，很自然的瞧见了乔云然，他其实也是非常的诧异，他怎么能够一眼便瞧到乔云然？
  他以前其实是不屑去分辩小女子们的身份，现在他竟然眼光锐利到这种地步，他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起来，他不喜欢遇到掌握不了的事情。
  沈洛靖陪着沈洛辰走出雅趣后，他跟着轻舒一口气，低声说：“你说长辈们几时会和我们说，对待小女子们可以随本性行事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转

  沈洛辰望着沈洛靖轻轻摇头说：“我母亲说，她和我父亲定下亲事后，父亲才没有象从前那样温和对待所有的小女子。”
  沈洛靖略有些同情神情瞧着沈洛辰，说：“你要是喜欢了乔家那一位小女子，就凭刚刚的事情，只怕别人也不会欢喜你的。”
  沈洛辰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后，坚挺道：“靖哥儿，我行得正坐得直，再说我又没有单独和谁相处，她以后会明白我的。”
  沈洛靖瞧着沈洛辰的神情，问：“你喜欢谁？我猜一猜啊，长房的女儿，不对，别人都回来很久了，在外面的时候，她们一样凑上来说话，你也没有多加理会她们。
  我再想一想，拾叔的两个女儿，那大的年纪合适，可是我瞧着她对我们兄弟没有兴致啊。小的，年纪又太小了一些。辰哥儿，你和我说实话，我就帮你。”
  沈洛辰直接甩手走，说：“我没有喜欢谁，我只是说将来的事情，走吧，我们再转一转吧。”
  沈洛辰转头就走，沈洛靖只能追上去低声说：“你和我说实话，我又不会和你争和抢，你用得着这般的遮遮掩掩的吗？”
  沈洛辰只当没有听见沈洛靖的话，他可是听人说过闲话，有些的事情，在没有决定前，绝对不能和兄弟提前说，也许兄弟会无意当中坏了你的好事情。
  沈洛辰兄弟在外面转一圈，又吹了一会秋风后，两人估算着时间，他们转回了雅趣，正好小和尚们已经准备送餐了，小女子们这个时候也不方便继续围着沈家兄弟们。
  年纪大的长辈们都进房间用餐了，外面坐的几乎都是年轻的一辈，大家分成男女桌，中间也没有用什么屏风，只是稍稍隔了一点距离。
  沈洛辰兄弟坐下来后，斋食陆续上了桌，沈家兄弟埋头用餐，他们时不时听见到旁边桌上小女子们抱怨的声音，他们暗自交换一下小眼神，然而有意无意的抬头望了过去。
  乔朝云这一桌很是安静的用餐，其实大家都暗中在打量乔云然姐妹，谁知这对姐妹用餐很是优雅，她们瞧了半会后，便无心再多瞧上几眼。
  乔云然姐妹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然后两人用心时餐，金庙的斋食味道还不错，乔云然姐妹吃起来都有滋有味。
  林家的小女子转头瞧见到乔云然姐妹用餐神态，她们低语后再一次转头打量起来，乔云然姐妹只当没有瞧见，她们神态坦然的用餐。
  林家小女子们的声明便大了起来，说：“她们吃好多啊，她们以前在西北肯定没有吃饱过，连斋食都可以吃这么多。”
  乔朝云听见后，她恼怒的要站起来，乔云然伸手扯了扯她，轻声说：“由着去，我们吃得再多，也没有吃旁人家的东西，我们吃的是自家的东西。”
  一桌人用完餐后，乔朝云很是平静说：“金庙好，东西南北都敞亮，只是有的人，吃着别人家定下来午餐，嘴里面还要挑别人家的刺，这是什么毛病啊？”
  乔云惜叹道：“云姐姐，我知道，那是吃多了的毛病，只有吃多了，才喜欢挑别人家的刺。西北怎么了？西北的人又没有来吃你们家的粮，用得着西北来去吗？我们家的都自豪西北这个地方。”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缓缓道：“惜儿，我记得平河城官府里的人说过，圣人离开西北的时候，可是叮嘱过西北的人，一定要记住西北的光辉历史，继续发扬下去。
  我记得我们离开西北的时候，官府的公告墙上就贴了圣人在西北的讲话。我瞧得都热血沸腾，恨当年没有机会跟随圣人一起出发。可惜我是女儿身，又生得太晚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林家小女子们一个个变了脸色，她们提及西北的时候，只怕忘记当今皇上祖辈传承下来的祖业在西北了。
  林家小女子们再无心坐了下去，她们瞧着乔云然姐妹的眼里面都有着忌讳，乔云惜瞧着她们笑意深长说：“我们在西北有没有吃饱饭，我们吃的都是自家饭。”
  林氏私下里补贴林家的事情，也没有做得那般的严实，只不过有乔祖璋护着，乔家人自然不方便说什么话。
  林家小女子们左右张望起来，可惜林氏把乔维兰带着一起进了房间用餐，她们起身后寻了过去，也只能够先在门外候着。
  乔朝云姐妹瞧着乔云然姐妹满脸欢喜神情，乔朝瑜直接说：“你们姐妹要是再容忍下去，我们以后都不想和你们玩耍。你们这么一说，我瞧着她们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乔朝云在一旁轻声说：“你们一会和拾叔拾婶说一说，免得叔祖母以祖母身份来训导你们。”
  乔云然笑着说：“我和惜儿又没有说错话，我们说的都是大实话。”
  乔朝云姐妹瞧着乔云然的笑脸，她们愣了半会后，便慌张的四处瞧了瞧，然后乔朝云低声说：“然儿，你在外面可别这么笑，你这笑起来也太美丽了一些。”
  乔朝瑜感叹说：“我从前听人说，前面的叔祖母容貌很是美丽出众，家里面的长辈都说然姐姐相像从前的叔祖母，我瞧着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的容貌是美丽，可是也没有到出众的地步。
  你刚刚那么随意一笑，我便知道了，我错了，难怪你平时不喜欢笑，你笑起来实在太美了。然姐姐，你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笑。”
  沈家兄弟其实一直注意着乔家小女子们这边的动静，他们自然听到乔朝云姐妹和乔云然姐妹前面说的话，后面乔朝云姐妹特意压低嗓子说话，他们便没有听清楚。
  沈家兄弟互相看了看，越发觉得以后要回避林家人，林家的小女子还端着乔家人定下来的斋食碗，嘴里面却已经嫌弃乔家女子吃得多，这品性也太差了一些。
  沈家兄弟这样人家出来的人，是会怜惜娇柔的小女子，但是他们心里面却尊重自立的女子。
  他们起身的时候，还特意弯到乔家小女子们这一桌边上，只是他们过来的时候，乔家小女子们几乎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出（求月票打赏评论）

  午餐后，乔光享和沈力维两人认为这一次出游的安排比较到位，沈家的人见了乔家的人，而且乔家的人，再一次见了沈家的人。
  至于沈洛辰心里面有什么小想法，两位老人都认为眼下不是时候，至少沈洛辰也要考过院试吧，他现在身无功名，在外名声再好，也不如实际来得好。
  乔光享和沈力维约了下一次相见的地方后，两人携手往山下走，同时感叹起年青时候的光阴，那个时候因为两家联姻的事情，他们其实都不太待见对方。
  两人想起旧时事情，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说：“我们老了老了，除去世交关系外，也许有机会做一次亲家。”
  他们身后跟随的人，几乎是同时望向对方，乔祖仁兄弟神情坦然，乔家对联姻的事情顺其自然，沈益成兄弟则是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心里面明白沈力维的深谋远虑。
  新朝建立，圣人英明宏伟高瞻远瞩，大局很快便能够稳定下来，过几年，乔家也到了退却功名的时候，乔家要做新的打算。
  乔兆拾在西北生活过的背景，再有他在西北的威正镖局当过镖师的经历，对沈家都很有吸引力，沈家人一直知道当今是非常重视威正镖局，特别是西北的威正镖局。
  最初，威正镖局就是当今用的一支暗军，后来威正镖局是当今最为信任托运送物资的镖队，而且朝中有许多中年的将军们，他们来自西北的威正镖局。
  乔兆拾入翰林院后，西北的将军们非常的高兴，他们认为那是他们西北的学子，他们西北这一次也是出了好几个人才。
  沈家打听到最深的消息，乔兆拾和京城威正镖局的关系良好，而且是那种比较亲近的来往。
  乔祖璋这一时的心情特别的复杂，林氏一直有心想和沈家联姻，乔祖璋自然知道林氏的想法太过荒唐了一些，两家是世交，乔维兰可是小长辈的身份。
  乔祖璋听得出来沈力维话里面的诚意，只是如今乔家的小女子们最有希望的便只有乔云然姐妹，而沈家的意思，听上去是有意乔云然这个人选。
  乔光享坐上了马车，乔祖璋难得主动表示要陪着乔光享一块回去，乔祖仁兄弟瞧着乔祖璋都是满脸惊讶神情，说：“老三，你不怕林氏闹腾了，我们当哥哥的人，还是要为你多想一想。
  老三，你还是坐自个的车吧，你有什么话要和父亲说，等到回去后再慢慢的话。我们兄弟陪着父亲一块回了。”
  乔祖璋一下子想起出发的时候，林家小女子们分明是有事情要和林氏私下里面说一说，他这一退让，乔祖仁兄弟跟着便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远去，乔祖璋往后退到自个的马车上面，他总觉得这一次不要陪着乔光享，会错失一些事情，但是林氏这边有事情，他也不能够完全不理会。
  林氏和乔维兰上马车的时候，两人都是一脸气愤神情，乔维兰直接跟乔祖璋说：“父亲，那两人太过小人得志了，她们吃着饭还要说一些针对表姐妹们和表侄女们的话。”
  乔祖璋直接望向林氏，只见林氏微微的低垂着头，低声：“小孩子闹了几句口角之争，老爷，你别跟着烦心了，她那一房已经分了出去，我娘家的孩子们也能够体谅，我们的不容易。”
  乔祖璋听后是越发的心烦起来，自从内里分家后，他是深深的感觉到生活处处的不便利，乔祖璋一直容忍着，他的心里面也明白着，再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随意的入手欢喜的书画了。
  他有的时候还是会和两个儿子提及外面书铺里又进了什么好书画，乔兆光表示的非常随意，说：“父亲，这些日子官府里面事情多，我闲了，我也会去看一看。”
  乔兆拾直接说：“父亲，我现在要好好的欣赏母亲留下的书画，眼下，我手里面也没有闲银，我就不去书铺了。”
  乔兆光原本的意思，是想把他们母亲嫁妆里这些年的收益对半分给乔兆拾，直接给乔兆拾拒绝了。
  乔兆拾很是认真的跟乔兆光说：“哥哥，你说我们兄弟不争这个，但是我知道守成的不容易。
  你要是执意要补上前些年的对半收益给我，那你依着老规矩分我三成吧，我把多收两成的东西也退给你。”
  乔兆光瞧得明白乔兆拾说的是真心话，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他过后跟纳氏低声说：“这些年，拾儿一家在西北不容易，但是他还是能够体会我们的不容易，果然是亲弟弟。”
  纳氏在钱财上面从来不小气，所以乔兆光和她商量要把那些年的收益分一半给乔兆拾，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对，反正大头都已经出了，小头也没有那么的在意。
  乔兆拾会拒绝的事情，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乔兆拾一家人如果是那般贪心的人，他们回来后，便能够掀起许多的是非。但是他们一家人回来后，明显是有心好好过日子的。
  乔兆光轻轻叹息道：“我知道拾儿一家人手头不便，但是拾儿的意思，他们这一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开支，我们这一房人情往来多，我们开支比较大。”
  乔兆光兄弟相处得融洽，他们兄弟很自然的明白乔祖璋话里面的意思，只是兄弟两人都无心表现出来，只当听不明白乔祖璋转了弯的暗示。
  乔祖璋难得的一次这样用心和两个儿子说话，结果见到两个儿子全当听不明白的推辞后，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自然不会明着的表现出来心里面的不喜。
  所以林氏后来和他提及乔兆光和乔兆拾两房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是倾向林氏，这一会再听林氏母女的话，他很有些恼怒的意思，说：“林家也没有说错啊，她们两个是长在西北。”
  乔维兰赶紧慌张的摇手低声说：“父亲，她们说自豪长在西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们提西北的事情，免得他们总是得意当今皇上来自西北。”
  乔祖璋跟着脸色变了变，然后长叹几声，说：“西北是一个好地方，可是出圣人出伟人的地方，也一样会出那两个小性子小女子啊。”




第四百九十三章 操心

  林氏母女对乔祖璋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母女两人悄悄的挤了挤眼睛后，乔维兰叹息说：“父亲，你这样一心一意为她们小辈着想，她们的心里面未必能够领情。”
  乔祖璋瞧了瞧乔维兰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说：“兰儿，你的年纪是小了一点，可是你一个长辈也应该学着宽宏大量的去对待小辈们。”
  林氏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悄悄伸手扯了扯乔维兰后，她软声和乔祖璋说：“这一次上山出游的小孩子们，有好几个都要远嫁离了京城，想来以后就是想见一面，都会特别的困难。”
  乔祖璋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点头说：“你和兰儿这些日子多回娘家，顺带和她们亲近一下。”
  乔维兰瞧着乔祖璋的神情，试探说：“父亲，我想送一些东西给她们添妆，我手里面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乔祖璋直接瞧向林氏说：“你帮兰儿准备一下，她舅舅家这些日子的喜事一桩接一桩，我们给不了太多的东西，只能够尽力而为。”
  林氏瞧着乔祖璋叹息道：“我弟弟们其实有心跟那两家交好，只是那两家和我结怨太深了一些，他们写了帖子，一次都没有往那两家送过去。”
  乔祖璋一下子明白林氏的意思，直接说：“你们家喜事连喜事，一般的人家都会有选择的参加喜宴，你弟弟们不乱下帖子，也是为了你的面子着想。”
  林氏面带委屈神情瞧着乔祖璋，低声说：“我现在还有什么面子情，那两家人都没有把我当成长辈看待，初一十五请安都不来了一下。”
  乔祖璋瞧着林氏忍下心头突然起来的恼火，低声说：“他们给你请安的时候，你一次都不见人，这一下，你又想他们来给你请安，你怎么左右都是你的道理？
  你不想见到他们两家人，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有的事情，你也别做得太过分了，印儿和兰儿的年纪还小，我已经老了，你要认清楚这个事实。”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那眼泪直接落下来了，乔祖璋竟然没有顾及到乔维兰在场，直接就这般的跟她说了这种伤人心的话。
  乔维兰一下子怔忡了，她一直认为只要林氏想要什么，乔祖璋都会成全林氏，哪怕林氏做得再过分，乔祖璋都会由着林氏的性子行事。
  这一次，林氏又没有说什么不对的话，为什么乔祖璋会这般的生气了？
  乔维兰有些害怕的哭着跟乔祖璋说：“父亲，你不会老的，我和哥哥有你和母亲就够了，那两位哥哥不会待我们好的，我心里面明白的。”
  乔祖璋直接白了一眼林氏，说：“夫人，你现在闹得他们兄妹失和，对两个大的有损伤吗？
  印儿愿意和两位兄长亲近，他的两位兄长也愿意接纳他，只有兰儿受你的影响，瞧着那两家人左右不顺眼，那两家人待她自然不会亲近起来。”
  林氏听乔祖璋说，乔兆印和乔兆光兄弟亲近，她顿时怒了，说：“印儿是我生的儿子，他怎么敢背着我去亲近那两人，他就不怕那两人会暗中害了他。”
  乔祖璋也不愿意再容忍下去，想着已经和两个大的儿子关系不太好了，他容不得林氏再误了小儿子的前程。
  他直接嘲讽道：“他是你生的儿子，可是他是乔家的孩子，你可别在背后里暗做一些事情，把他的心性教导坏了。
  你要是误了乔家孩子的前程，哪怕我想着夫妻之情，对你不会做什么事情，但是我父亲和两位兄长都不会再容忍你了。”
  林氏听出乔祖璋话里面的警告意思，她是越发的伤心起来，从前乔祖璋都不会和她说这般强硬的话，他只会转着弯来开导她。
  林氏伸手摸了摸脸，说：“老爷，我老了，对吧？所以你瞧我不顺眼了，对吧？”
  乔祖璋直接背转身子不理林氏，而林氏还想和乔祖璋争辩几句话，给乔维兰扯着她的衣袖用力的摇头，林氏便忍了下来。
  林氏想着一会下马车的事情，她用帕子接了冷的茶水把眼睛好好的擦拭了一番后，提醒乔维兰说：“兰儿，我们要欢欢喜喜的下马车，我们不给别人看笑话。”
  乔维兰又伸手扯了扯乔祖璋的衣袖，低声说：“父亲，我以后会听你的话，你别和母亲生气了，你们也不要吵架了。”
  乔祖璋对小女儿终究是心软几分，回头瞧着乔维兰语重心长说：“兰儿，你现在或许不懂我的话，但是有一天你懂得我现在说的话，我怕你后悔都已经晚了。
  我也不勉强你一定要和两位兄长家相处得如何的融洽，至少在面上，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要让人瞧着还过得去。
  你将来议亲事的时候，有你两位兄长帮着说一说好话，你容易攀一门好的亲事。你们兄妹感情冷淡，旁人只要知道实情后，你便不容易结一门好的亲事了。”
  乔维兰想口硬说不靠乔兆光兄弟，可是自从旁人家知道她一个进士的兄长后，她们对她的态度都亲近了几分，还会玩笑着说她是书香门第家的小姐。
  乔维兰低头不说话后，乔祖璋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放松了下来，总算这个女儿有些事情不会象林氏那般的拧着不肯回头。
  只怪林氏对他太过痴情了，她的心里面一直吃醋着乔兆光兄弟的母亲和他过往的夫妻情意。
  乔祖璋这般想了后，又想到林氏到底太过年青了一些，叹息着劝林氏：“夫人，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对你如何，你心里面应该有数，你总是纠结我从前的事情，那只会自苦。”
  林氏见到乔祖璋软化下来了，她这一下子心气又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和乔祖璋硬碰硬了，便低头叹息道：“老爷，你待我好，我心里面明白。
  我有的时候，想起老爷从前的事情，再见到那两家人，我的心里面是会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为了印儿和兰儿，我以后会慢慢的改正。
  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娘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还真不用我时时惦记着，印儿和兰儿有你这个当父亲的看顾着，我也是不操心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 争气

  乔祖璋夫妻和乔维兰下马车的时候，三人脚步匆匆赶了回去，他们回来的早，这一路上也不曾遇到什么人，他们回家后，乔祖璋很快的出了院子门。
  林氏坐在房间里面愣了好半后，她跟乔维兰轻声说：“兰儿，我这十多年的日子，怎么有些象做梦一样啊。你父亲现在对待我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乔维兰的心里面也是有些害怕的，她是知道男人有妾室后，那正妻和嫡子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现时她只能劝着林氏宽心。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后，也哄着女儿宽心说：“你父亲年纪大了，他就是想要纳妾，也要看那两人的眼色。”
  乔维兰半懂不懂的相信林氏的话，她走了以后，林氏冷笑着跟管事妇人说：“那两人肯定欢喜老爷纳妾的事情，可是我是容不下的。”
  管事妇人这一会不敢说任何的话，只能够默然的低着头，林氏也没有把管事妇人的表现放在眼里面，而是吩咐管事妇人以后要多注意一些乔祖璋的动静。
  乔祖璋这边是出了院子门后，他慢慢的走着，一路上遇到后面回来的人，他随意的应付几句话后，便直接去了乔光享的院子。
  乔光享已经有准备要面对乔祖璋了，他听到通报后，冲着房间里面的乔祖仁说：“我知道他很快就要过来的，由着他进来说话吧。”
  乔祖璋进房间后，他一眼瞧见到乔祖仁的时候，眼里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乔光享伸手点一点侧旁的位置，说：“先坐下歇一会，喝一杯茶水吧。”
  乔祖仁瞧着乔祖璋略干的嘴皮子，轻摇头说：“老三，你回来后，只怕没有顾得上喝一杯温水吧？”
  乔祖璋这个时候记起来，他一心一意跟林氏生气去了，还真不记得喝一杯温水，而且林氏身边的管事妇人也不机灵，也不曾主动送茶水进房间。
  乔祖璋皱眉头跟乔祖仁说：“院子里面新换的管事妇人，没有前一个机灵有眼色，做事一板一眼的，只不过兰儿母亲信她，便由着去吧。”
  乔祖仁也只不过是随意说一说，他无心干涉乔祖璋内院的事情，听乔祖璋的话后，也只是提醒说：“老三，你年纪也不小了，自个也要懂得照顾自个。”
  乔祖璋听乔祖仁的话，这一时心里面很是酸涩起来，他突然想起年青时候的事情，元配嫁进给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年青，却能够把他照顾得妥帖。
  乔光享瞧见乔祖璋神色里面的变化，只当没有瞧见一样，这一时不管乔祖璋是因为何事而有了感怀，至少是不关他这个父亲的事情。
  乔祖璋抬眼瞧见到乔光享眼里面的睿智神情，他眼里面有了躲闪的神情，低声问：“父亲，沈家这一次是很有诚意要跟我们家联姻吗？”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点头说：“你这一次总算是反应灵敏了，但是你知道沈家为何会表现得这般积极吗？”
  乔祖璋轻轻的摇头后又点头说：“父亲，沈家人行事总是让人猜不着，他们家总不可能因为拾儿一家人的回来，而起了想和拾儿女儿联姻的心思。”
  乔光享很有几分欣慰神情瞧着乔祖璋，说：“你说得对，拾儿一家人没有回来前，沈家其实是回避着两家联姻的事情。
  哪怕他们家推出了沈洛辰这个孩子出来，又说了许多的条件限制，其实还是无心要和我们家联姻，只不过是为了不单方面破坏两家的婚约，他们做出来最大的努力。
  拾儿回来了，他的亮眼表现，让沈家人瞧在眼里面，然儿姐妹和轩儿兄弟都是聪明可爱的好孩子，自然也会给沈家人瞧在眼里面。
  现在两家的情形有了改变，是我们家这边态度可以表现得再矜持一些。一家有女百家求。哈哈哈，这几十年下来，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到沈老大人为了儿孙低头啊。”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和乔祖仁两人的神色，问：“沈家想要联姻的是我这一房的人，是谁？”
  乔祖仁面带同情神情瞧着乔祖璋，说：“老三，自然是拾儿的长女然儿，那是一个好孩子，果然是人见人欢喜。”
  乔祖璋听乔祖仁的话后，皱眉头说：“那个孩子没有她妹妹机灵懂事，沈家怎么会瞧上她的？”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轻轻摇头说：“老三，你这眼光不行啊，拾儿这般的重视长女，这个孩子自有她的聪明之处，你瞧不明白的地方，沈家人的心里面却是如明镜一样。”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后，很是直白说：“父亲，你也不能够因此说违心的话，她不过是占了长女的身份，我瞧着那个孩子处处都显得太过普通了一些，而且脾气还不太好。”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轻叹起来，说：“你大哥的脾气也不太好，可是他自小能够把你和老二护得周全。家里面有出息的老大，为了照顾到弟妹们，一个个都会给逼得脾气不太好。”
  乔祖璋不认同乔光享的话，说：“父亲，大哥的脾气一直很宽和大度，他从来没有过脾气不好的时候。”
  乔祖仁在一旁听乔祖璋的话，笑着说：“老三，你要是那种真正的不孝子，你便会再一次见识到我不好的脾气。老三，你约束好林氏，后半辈子也不用见识我的坏脾气。”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想了想提醒说：“老三，沈家那边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孩子们年纪不大，在事情没有决定下来，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也用不着去跟女人交什么底，明白吗？”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点头说：“父亲，我也不是那种不知事的人，你用不着左叮嘱右叮咛的，我记下了。”
  乔光享瞧着他轻舒一口气，说：“老三，我现在盼着我多活一些年头，要不然啊，你这种脾气日子不会好过的。”
  乔祖仁听乔光享的话，再瞧一瞧乔祖璋笑了起来，说：“老三，你这样的性情，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父亲关心你，担心你，他有事忙碌着，便会一直健康下去。”
  乔光享听长子的话，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有些乐了起来，说：“老三，要争气啊，可别让你哥哥一直这样的逗我高兴。”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夜色深了，林家兄弟坐在一起说着话，当弟弟的低声说：“哥哥，我们家已经操办了这么多场的喜事，她们的年纪都不大，再缓一缓为她们寻合适的亲事吧。”
  当哥哥的轻轻摇头说：“她们今天如果不主动挑事，那对姐妹又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我们也不用急着安排她们的亲事。
  唉，我们从前很少理会家里面的事情，只认为让他们吃得饱有衣裳穿，我们便尽了心思。我现在才明白了，养而不教，我们这长辈当得亏心。”
  林家弟弟则没有这么多的想法，直接说：“哥哥，既然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我们这些天赶紧张罗起来。近处没有合适的人家，远处只要有合适的人，一样可以定下亲事。
  她们姐妹要是能够嫁到一处，以后互相之间还能够照顾一二，我们当长辈的也能够放心下来。”
  林家兄长连忙摇头说：“一个糊涂的，夫家还好约束管教，这要是两个糊涂时常能够凑在一处，只怕会更加的糊涂行事，还是各嫁各的，尽量不要安排嫁在一处吧。”
  两兄弟商量好事情后，当弟弟的有些担心问：“哥哥，你说姐姐回去后，她会和姐夫闹腾吗？”
  林家兄长摇头说：“我们上次和姐姐说过了，让她以后不要再顾我们了，她多少应该听进去了一些。我原本以为姐夫待姐姐的心思，还能够再长久一些。
  结果这几个月下来，我瞧得出来只要姐姐不再象以前那样的补贴我们了，姐夫对待姐姐应该能够恢复的过来。”
  林家弟弟轻轻的点头叹道：“这应该出嫁的全部嫁了，这家里面都显得很是安静了。唉，她们出门的时候，我们还叮嘱过她们不要闹事，结果她们还闹出一波大的。”
  林家兄长瞧着林家弟弟的神情，想一想说：“这京城里面的事情多，我们兄弟的心眼再多，也不如那些读书人多。有机会的情况，我想向上面申请去外地。”
  林家弟弟的脸色变了，急急的说：“哥哥，我们有机会在京城，别人都说我们兄弟运气好，你要是有那想法，只怕出去容易，再回来就不可能了，除非是老了动不了，再回京城里住。”
  林家兄长瞧着他面上的急色，解释说：“你愿意留下来，以后要沉下心思做事，不要好心的去多管闲事。
  还有出嫁的女子的家事，你也别胡乱去伸手管，只要她们在夫家好好的过日子，而且没有闹到休妻的地步，你用不着理会的。”
  林家弟弟听兄长的话后，想一想说：“你都不留下来，我也跟着申请去外地，我也不想去太远的地方，只要京城周边需要人，我就调过去。
  哥哥，你也别走太远，就在周边吧，我们兄弟有机会还能够见面。要不，我再做上几年，等到做不动了，我就退了下来，再去和哥哥相邻居住。”
  第二天，林家兄弟便叫官媒来家里面说家中女儿的亲事，家里面的小女子一个个都慌了起来，她们先前以为就是要嫁人，也不会急在这一时，毕竟她们中最大的也只不过十五岁。
  林家兄弟的妻子已经知道了消息，她们的心里面很是恼怒乔家姐妹，但是林家兄弟说的清楚，是自家小女子先挑事，怨不得别人家小女子还口回踩。
  林家妯娌原本想到乔家寻林氏说一说话，林家兄弟直接禁止说：“姐姐只要是关于我们家的事情，她心里面就会着急，会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姐姐也只能够和姐夫闹一场，又改变不了什么事情，反而会坏了她和姐夫之间的感情。
  昨天金庙用餐的人家多，有些事情，只怕现在已经传开了。眼下，她们年纪到了的，就不再留了，只管嫁了出去，留下来，晚一年两年亲事只怕会更加的艰难。”
  林氏几天后听到上门来的娘家弟媳说了家中小女子的喜事，她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又变，怒道：“我们林家现在是养不起这些孩子吗？用得着，这般急急把她们全部嫁出去吗？”
  林家妯娌们虽然是舍不得自个的亲生女儿，但是想到一起出嫁的庶女们，她们的心里面同样透一口气，她们的女儿至少年满十五岁了，这一次庶女们年满十四已经安排出嫁了。
  林氏瞧着两位弟媳面上的神情，她生气过后，又努力平息下来，低声问：“你们和我说实话，家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急着把侄女们嫁出去？”
  林家小弟媳妇瞧着林氏面上的关心神情，想了想坦白说：“姐姐，上一次她们在乔家哭奔的事情，过后外面就有人说了闲话，然后她们父亲说，小女子名声一旦坏了，亲事会艰难。
  原本家里面的意思，是想为她们图谋好的亲事，后来他们父亲说，大户人家里都是心眼多的人，我们家的人，有机会嫁进去，在别人家日子也不会好过。”
  林氏要是以前，她肯定会出言反对弟媳的话，但是她想一想现在过的日子，她反而说不出任何的反对话，只能够悠悠叹一声。
  林家妯娌走的时候，又转达了林家兄弟的原话，要林氏照顾好自个的生活，林家现在的日子还能够过得去。
  林氏在房中又闷坐了好一会后，她起身往外面走，结果她出院子门没有一会，又遇到戴氏母女行了过来，林氏的面色便格外的不好看，只认为这一天太过晦气了一些。
  戴氏母女三人行过来，瞧见林氏后，三人也是面带诧异神情，这已经快到用餐的时间，林氏瞧着是要去外面的样子。
  林氏转头就走了，戴氏母女只当没有瞧见过林氏，她们神情坦然的继续走自己的路，而且母女三人已经讨论起下午事情的安排。
  林氏从另一条小道走了过去，只是站在道路物尽头，她突然不知道往那个方向去？她和两位嫂嫂年龄差距太大了，平时大家只是客气往来，一般情况下，她和她们私下里面不相处。
  林氏只有转头往回走，一时之间，她的心里面有许多的伤怀，隐隐有些悔意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有事

  午时过后，戴氏母女在房间里面做着针线活，原本乔云然姐妹没有想过要戴氏盯着做活，只是戴氏认定她们这些日子太过松散了，她不守着，她不放心。
  乔云然姐妹为了让戴氏安心，再说她们也没有旁的安排，便在房间里面陪着戴氏做针线活。
  戴氏瞧着乔云然做针线活，那脸直接是苦了又苦，戴氏瞧了片刻后，忍不住说：“然儿，你只要低头盯着衣里面的针线活，你手上动作就不会太慢了。”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顺势站了起来，还扯了一下乔云惜后，说：“母亲，我站一会啊，等一会再低头做针线活。”
  乔云惜顺势跟着站了起来，姐妹两人在房间里走动起来，还顺带说起家里面的一些事情，戴氏听了小半会后，满脸惊讶神情说：“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事情啊？”
  乔云然瞧着戴氏不说话，乔云惜则叹道：“母亲，你历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院子里面管事想和你说一说闲话，只怕都会挨你的训导。
  母亲，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以后闲的时候，你还是要多听一听闲话。我和姐姐要是专门和你说这些事情，你也会说我们姐妹太过八卦了一些。”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得意的神情，还是皱眉头说：“小女子这般爱打听的习惯不太好。”
  乔云然瞧着戴氏轻叹道：“母亲，我们一大家人住在一起，各家有各家的事情，我们对家里的人不太熟，家里面的人，对我们一样的陌生。
  大家都有一个认识的过程，还真和打听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姐妹相处的时候，很自然的问一些事情，她们也会关心的问一问我们家从前的事情。
  这要是陌生的人，还真没有人来关心你从前如何，这也是家里面的人，大家才会在一处多说几句话。”
  戴氏很不以为然的瞧了瞧她们姐妹说：“你们这是一心一意想要糊弄我吧？你们都说了好一些林家小女子们的事情，那林家和我们有关系吗？
  你们早前不是说过了，林家在你们的心里面，那就是认识一场的陌生人？这一会，她们又用得着你们这般的关心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很有感触说：“母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个家里面是不需要去争抢什么，可是我们总应该了解一下大家的避忌，将来相处的时候，也能够避开别人不高兴的地方。”
  戴氏白眼直接翻了上去，站两个女儿说：“然儿，惜儿，你们这是在展示比我多读几本书吧。行了，你们在我面前好好的说话，别整一出又一出的事情，我就不会多想了。”
  乔云然姐妹笑着交换一下眼神，乔云惜上前抱住戴氏的胳膊笑着说：“母亲，我和姐姐那来的本事，能够整一出又一出的事情，那都是林家小女子们的本事。
  我们姐妹不会去和林家小女子们抢这个功劳的。我们就是想在一旁学习，只怕也来不及了。我们听说从那一日她们回去后，家中长辈们就安排了她们的亲事。
  这些日子，她们都在积极准备出嫁的事情。她们的长辈也太心急了一些，都不想把她们留在家里面过年。”
  乔云然在一旁瞧得明白，戴氏眼里面的茫然神情，她再瞧一瞧乔云惜面上兴奋神情，这个时候，她也无心去提醒乔云惜。
  她只是跟戴氏低声说：“母亲，昨天父亲交待我看的书，我还没有看，我现在赶紧回去看几页。我一会再来做针线活。”
  乔云然立时走人，她走了以后，戴氏和乔云惜在这方面便能够投契的由头说到尾。她要是继续在房间里面，戴氏就要端着当母亲的架式。
  房间里面，戴氏伸手把乔云惜的手拍开后，满脸烦恼神情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姐姐又用不着去考状元，你父亲怎么总是让她看书再看书啊。”
  乔云惜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大实话，乔兆拾给乔云然的书，全是乔云然想看的书。
  乔云惜轻声说：“母亲，我们做了针线活后，也应该看几本书。父亲是进士老爷，我们是他的家人，在这方面可不能给父亲丢了脸面。
  母亲，你和父亲说一说吧，让父亲帮我们挑选几本看得进去的书。上一次那个祖父便嫌弃过我，认为我绘画没有什么书香底蕴的。我要是多看几本书，应该能添上几分书香吧。”
  戴氏从前是尊重乔祖璋这位长辈，可是几个月的日子过下来，在戴氏的心里面，乔祖璋就是一位被色迷了心窍的长辈，她面上还是尊重，心里面则不再认同乔祖璋的行事。
  戴氏当下反对说：“你大姐姐是你们祖父教导长大的，结果又怎么样？我们这一家人长年不在家里面，你祖父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感情，你以后少到他面前晃悠，免得让人嫌弃了。”
  乔云惜轻轻的点头后，很有些感叹说：“母亲，伯伯一家一直跟在祖父的身边，祖父对伯伯一家也没有什么感情。母亲，你只要这样的想一想，你心里面就会舒服。”
  戴氏眉眼一抬说：“我又不是你父亲，还会一直念着嫡亲的父亲，我早就没有父母了，叔叔婶婶待我又不薄，我也没有心思在半路还要认一个没有感情的长辈。”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悠悠说：“母亲，这个家里面是不是只有我和父亲对祖父还记着几分情意？我瞧着姐姐和弟弟们也从来不提及祖父的。”
  戴氏瞧着乔云惜皱眉头说：“惜儿，你这多愁善感也用错了地方吧？你和你祖父都不曾好好相处过，你对他纵然是有几分感情，也不过是血缘里面情意吧。”
  她们在房间里面说着话，乔云然原本出了院子想回自个的院子，却临时停在院子门附近的路上，她总觉得应该再等一等，便顺从心里面的直觉停了下来。
  片刻后，乔云然瞧见到急急奔跑过来的乔山，她赶紧迎上前去，问：“山儿，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急，慢慢说。”




第四百九十七章 惊

  乔山看到乔云然的时候，他停下来喘几口粗气后，说：“姐姐，我家那两位老祖宗没有了，我祖母和爹娘赶了过去，我娘让我来说一声，我祖母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不能太累了。”
  乔云然和乔山赶紧进了院子跟戴氏说了情况，戴氏直接让管事妇人安排人去官府和乔兆拾说一声，她问了乔高和乔叁在哪里，听说都给接了过去后，戴氏在房间里面转了转。
  她和乔山说：“眼下着急也无用，你叔叔这一会也赶不过来，你先歇一会吧，我这边安排人手过去帮忙。”
  乔山立时摇头说：“婶婶，我不歇了，我这一会赶了过去，免得天黑了，路上不方便。”
  乔山往外面走，乔云然跟着他出来后，低声说：“山儿，你回去劝奶祖母不要硬挺着，能够歇着的时候，一定要寻机会歇一会。
  我们这边安排懂这方面规矩的妇人，一会跟着你过去，你这一会别急，只稍等片刻。”
  乔云然让乔山在院子门外等着，她直接去自个院子里跟两位粗妇说了话，两位粗妇表示她们很懂这方面的事情。
  乔云然直接吩咐说：“你们赶紧回家里面说一说，也随身带上几件厚衣裳，城外比较冷，你们在外面也别给冷了。这一次，你们做得好，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两位粗妇立时跟乔云然表示，她们会努力的做好，她们会很快的回来，乔云然瞧着两位粗妇爽快行事，她的心里面又安稳了几分。
  乔云然出来跟乔山说了说后，她又进去跟戴氏说了说，戴氏赶紧拿出两个打赏的银袋说：“好，只要她们这一回做得好，我和你父亲也一样会厚待她们。”
  两个粗妇很快的来了，戴氏出面又叮咛一番后，乔山和两位粗妇还有两个小厮直接走了，戴氏有些不放心说：“然儿，那两人平时只管做粗活，由她们一道去，这事情真能够解决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神情，解释说：“母亲，我瞧了她们好几个月，两人都是爽快的性子，而且她们家原本就是那一边附近的。
  这种事情内里有些事情，我们不太懂，她们肯定是懂的，那一家人别想借着一些规矩来压制奶祖母一家人。”
  乔兆拾赶了回来，听戴氏说了一番安排后，沉吟片刻后说：“我这一会出去一趟，明天，我和然儿走一趟。”
  戴氏很是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老爷，你不带我和轩儿一起出门，你要带然儿出门？”
  乔兆拾瞧了瞧戴氏说：“我是看在奶娘和正哥的面子才走这一趟，你和轩儿都用不着去，正哥一家早已经分了家，我们一家人全去了，是给别人的面子，而不是给正哥一家人的面子。”
  乔兆拾很快的又出门了，纳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戴氏跟纳氏说了说情况后，纳氏听后沉吟片刻说：“这关系太远了，我们就不凑这个人情了。”
  戴氏连忙点头说：“嫂嫂，然儿父亲也只肯带然儿走一趟，他说奶娘一家早给分了出来，他们父女走一趟，是因为奶娘和正哥的面子，再多，就太过了一些。”
  纳氏赞同的点头，但是有些不解的问戴氏：“弟妹，你听错了拾弟的话，他是要带轩儿出一趟门吧？”
  戴氏肯定的瞧着纳氏说：“我专门问了一次，然儿父亲就是这般肯定的回答，他大约是不愿意耽误了轩儿的读书。”
  纳氏觉得乔兆拾这样的安排肯定是有用意，她就不要多言了，她眼戴氏说：“我先回去了，你这边有事情，你赶紧派人来和我说一声。”
  戴氏起身送了纳氏，她回头坐下来又招唤乔云然来说话，她问乔云然知不知道乔兆拾要带她出门的事情，乔云然听后一样满脸震惊神情，说：“母亲，等到父亲回来，你再问一次吧。”
  晚上，乔兆拾回来后，他直接派人叫来乔云然说：“然儿，你明天和我出一趟门，你弟弟们要去学堂里读书。”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的神情，轻轻点头说：“好。父亲，我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乔兆拾看了乔云然半会后，直接摇头说：“我一会去和你伯父要一套宏哥儿的衣裳，你明天穿宏哥儿的衣裳和我出门。”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点头应承下来，说：“父亲，我听父亲的。”
  戴氏只觉得白劝了乔云然，她还是做了最后的努力劝乔兆拾说：“老爷，轩儿的功课好，耽误这一天不算什么事情。然儿现在年纪不小了，还是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
  乔兆拾示意乔云然出了房间后，他低声跟戴氏解释说：“正哥家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要是这内里面没有什么事情，正哥也不会让山儿过来一趟。
  我已经跟上司请好假了，然儿和我在外面那几年，也不是白费了那几年，她一个女子心思总要比我们细腻一些，她去瞧一瞧，无事，则各自安心下来。”
  晚上的时候，乔兆拾亲自把衣裳和一包黑泥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低声说：“我今天去威正镖局一趟，那边有两个镖师正好要回家，我们和他们一起去。”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父亲，山儿一家人已经离了那边，这无事也不会回去，你别太过担心了。”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轻轻的点头，低声说：“有的时候，家族决定的事情，官府过后都无法出面处理。你正伯一家离家很长时间，他们和家族里的人关系远。
  那一家人一直寻着机会要威胁你正伯要好处，只是你正伯过后又进了镖局，他们便不敢太过嚣张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低声说：“这一回两个老的全没有了，正伯一家人以后也没有什么把柄让他们威胁了，他们是不是想搞一回大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点头说：“你正伯就是有这样的担心，只怕有人悄悄透了消息给你正伯，所以山儿才会来给我们报信。原本你正伯的意思，他不想在给那一家人做面子，他不想惊动任何人。”




第四百九十八章 问（评论＋）

  第二日，乔兆拾带着一身男装的乔云然出院子门，门房行礼只来及瞧一瞧乔兆拾父女的衣裳，过后，他略有些眼花说：“宏少爷几时又回来了，这一会赶去学府，会不会晚了？”
  门房嘀咕后，也没有往外说，有关家里面主子们的事情，他一向少言少语，所以他当门房以来，过年过节的时候，主子们进出门都会给赏。
  乔兆拾父女在出城的时候，接了早约好的威正镖局的两人，乔兆拾父女在他们后，冲着他们抱拳行礼问好。
  他们很是洒脱的回了礼后，他们跟乔兆拾一脸正色道：“拾爷，我们昨天跟人打听过你那位兄长家里面的事情，听上去是有些麻烦，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那一家人要是蛮着来，我们镖局有这么多的人，也容不得你们吃亏。他们要是讲规矩道理，我们在外面行走这么多年，我们很会讲规矩道理。”
  乔兆拾把乔正家的情况又说了一遍，特别是两位老人家病了很久的事情，两位镖师听了后感叹说：“听上去，那一家人还不算有多坏，至少两位老人家能够活这么久，就是有孝心了。”
  乔兆拾再把这几个月乔正给的银子数说了说，两个镖师顿时无话可说了，他们瞧着乔兆拾感叹说：“你这位兄弟是大气的人。”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小山村，车夫向路边的村童问了路，乔云然瞧了瞧孩子们的衣着后，说：“这个村子里面住着的人，他们的日子过得不差。”
  两位镖师笑着说：“我们这些住在靠近京城村子里面的人家，除去最乱的年头，这里住着的勤快人，那家里面的日子，就从来就没有差过，大家总有法子养活一家大小。”
  村里面的路很是难走，两位镖师很主动的表示，还不如下马车自行往内里走去，马车停了下来，乔兆拾交待了车夫后，他们一行人往内里走去。
  乔云然想象过村子里操办这样大事情的热闹，却不料面对的是冷寂的白喜事场面。
  两位镖师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说：“这一家人的品性只怕不太好，这般大事情，村里都没有多少人前来帮衬。”
  乔正和乔山兄弟这个时候迎了出来，乔兆拾向他介绍了两位镖师，乔正很是感激的瞧着两位镖师说：“我离家很多年，这里面有许多的规矩，我正好要向两位师傅请教。”
  两位镖师拉着乔正和乔兆拾到一边去说话了，乔云然瞧着乔山兄弟的神情，低声问：“奶祖母和伯母在哪里？还有我们来这一趟，总是要进去拜一拜的吧？”
  乔山摇头说：“祖母生病了，我娘亲陪在她的身边。你和叔叔一会进去拜一拜，别人说什么，你只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乔云然立时表示要先去看乔奶娘婆媳，乔山往左边一处破屋瞧了过去，低声说：“我娘亲陪着祖母在那间屋里面歇着，白天没有什么事情。
  这一会，也没有人守在这里，我爹担心叔叔过来，我们父子便在这里守着。他们这里面的事情，根本没有依照规矩行事，两位婶婶现在去村子里帮着打听消息，两位小哥儿帮着挑水。”
  乔叁扯着乔云然的手，说：“大姐姐，这个地方和人都不好，我们回来后，要自个花银子买饭吃，就是住的地方，也是族老亲戚借的屋子。
  大姐姐，你带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个地方了，他们没有一个好人，祖母又生病了，他们还要让娘亲煮饭菜，娘亲都和他们吵了起来，两位婶婶直接动了刀。
  两位婶婶说，只要他们敢动手，她们就敢回娘家把一村的大小爷们叫来好好的讲一下道理。”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乔叁的头发，低声说：“叁儿，我先听一听大人们的安排，如果能够带你们走，我这一次就把你们带走。”
  乔高摇头说：“大姐姐，我们是走不了，祖母生病了，也一样走不了。祖母说不要争，不管怎么样，也只有这最后一回，以后我们家就和这几家人不相干了。”
  两位镖师和乔正还有乔兆拾走了过来，乔正带着他们进去拜了拜，乔山走到乔云然的身边，低声说：“姐姐，你别抬头看，你就这样的低头跟着走。”
  乔云然瞧了瞧乔山兄弟面上的神情，叹道：“山儿，高儿，叁儿，你们要平心静气对待，别人不要脸面，你们兄弟是要参加科举的人，有什么事情，你们让两位婶婶出面帮着挡一挡，明白吗？”
  乔山满脸憋屈神情点头说：“长辈们都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家这一次是不想闹，可是也不能够就由着他们这般的欺压。”
  乔云然听乔山兄弟们的话，如果不是要尊重习俗，她还真不想入内去拜一拜。她来的时候问过人，这样的白喜事，他们来了，最好还是拜一拜故去的人。
  两位镖师和乔正乔兆拾转了回来，在乔正的陪同下，两位镖师和乔兆拾父女进了一间大房间，他们一起弯腰拜了拜，乔云然一直低着头跟在乔兆拾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间特别寒冷的房间。
  他们又一起去看了乔奶娘婆媳，乔兆拾瞧着乔奶娘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先松了一口气，他和乔奶娘说了几句话，便向乔正提议，他和两位镖师要去拜访一下村长和村里面的族老们。
  乔正当着两位镖师的面，也不好明言表示反对，只是他一向信服乔兆拾的安排，只能够带着乔兆拾和两位镖师出了门，他们折回马车处提了一行礼物出来。
  房间里面没有旁人的时候，乔奶娘握着乔云然的手，低声说：“你爹怎么把你带了出来，这种地方，你还是要避着一些，你回去后，可要用热水好好的洗一洗，明白吗？”
  乔云然点头后，成氏连忙和乔云然说：“然儿，你们回去的时候，把那两个小哥儿一起带回去，那两位姐姐就暂时留下来帮我们一些日子。”
  乔云然应承下来后，她抬头望一望四处透风的房间，瞧着成氏问：“伯母，这个地方就没有好一点的房间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喘

  乔奶娘婆媳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担心神情，婆媳交换一下眼神后，成氏低声说：“晚上的时候，我们会在房间里面生火，房间里面有火，是不会太冷的。”
  乔云然瞧了瞧乔奶娘后，低声和成氏说：“伯母，他们有没有说，这一场事情什么时候结束？”
  成氏冷笑了起来，她就没有见过如乔正叔伯这般无赖的人，为了最后一次从他们身上刮下一层血肉，他们竟然能够硬下心来，决定要一个月后再挑选吉日，再把两位老人送上山。
  乔奶娘当时就表示，他们一家人没有这么多时间留在村子里面，何况他们没有住处，也没有吃饭的地方，他们留下来尽一周的心意后，他们便不会再理会余下来的事情。
  然乔正叔伯们顿时恼怒了起来，这些年，乔正在外面也没有白白的跑镖，他的心里面还真没有把叔伯们上不了台面的行事放在眼里。
  他当下就冷脸相向问：“你们想停灵多久，便停多久，我一个当孙子的人，总是听叔伯们的话，只是要花费多少的事情，我是孙子，你们的儿子们也是孙子，他们出多少，我便出多少。”
  乔正叔伯们现在已经不把他们这一房当亲人看待，乔正的心里面对叔伯们也没有心，就是乔奶娘从前还有过一点幻想，在现实面前，也碎成渣了，她也不再说任何的话。
  村子里面的人，原本还来帮忙，后来听说要停灵一月后，谁家都没有这么多空闲耗在这里，很快白天就没有人来了，晚上会有些人过来闲谈。
  两位镖师和乔正还有乔兆拾在前往村长家的路上，两位镖师跟乔正说：“乔爷，我们先去见一见村长，要是村长行事公正，你以后还可以和村长来往一二。”
  乔正听出两位镖师话里面的意思，点头说：“老村长刚退下没有多久，这新村长有心想做一番事情，只是没有老村长的威望。”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问说：“你们这样的情况，他对此有什么表示没有？”
  乔正叹息说：“现在住的破屋，是村长家的旧屋，还有吃的用的，村长家也尽了力，当然我也给了银子。”
  乔兆拾和两位镖师交换一下眼神，两位镖师说：“新村长要是聪明，他应该眼下就是一个大的机会，就看他能不能够把握得住。”
  乔正听懂两位镖师的话，再加上他的心里面对两位老人家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认为他来了，已经是算是尽了孝道。
  乔正一行人去拜访了村长，又在村子的陪同下去见了村里面的族老们，然后族老们也表示，乔正叔伯这一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一些，乔正一个孙子的人，来尽了孝道便好。
  乔正立时表示，他的母亲身体不太好，恰巧乔兆拾有马车过来，他们一家人先回去，等到正日子的时候，他会带着儿子们来送两位最后一程。
  乔正又特意放了十两银子在长族老的手里，明言，如果还需要花费银子，长族老可以帮他出一份，他一个小镖师也只能够做到这一步。
  乔正回来后跟家里人说，他们收拾东西回去，乔祖母当下就有了精神，乔山兄弟赶紧去寻两位粗妇和小厮回来，大家很快准备好走了。
  两位粗妇和两个小厮都是湿着手回来的，他们听说可以回去了，同时舒了一口气，两位粗妇直接跟乔兆拾说：“这一家人太懒了，难怪一心一意想要占正老爷一家的便宜。”
  两位镖师陪着乔兆拾一行人出了村子口，走到正路上后，两位镖师跟乔正说：“你下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多请几位你的同伴，总要吓一吓，有的人才会老实。”
  两位镖师走了后，乔正一家人上了马车，乔兆拾父女上了马车，两位粗妇也挤在车门边坐着，两个小厮则是跟车夫去挤了挤。
  马车行驶出去后，乔奶娘掀开车窗往外面望去，车里南的人都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乔奶娘放下车窗布帘，轻声说：“这一次走了，我从心里面透了一口气。”
  乔正立时跟乔奶娘说：“母亲，等到那一日，你也不用来了，我和山儿两人走一趟便好。”
  乔奶娘点头说：“正儿，我也要为你们多着想，这种天气，我这种身子骨，是不敢再来第二次了。
  你祖父祖母有心，应该早明白我们一家的孝道。他们要是没有这份慈爱心肠，你爹在地下等着他们，有你爹去和他们拉扯长长短短，我们活着的人，就不要多想了。”
  两个粗妇听乔奶娘的话，两人互相瞧了瞧，乔正和乔兆拾互相看了看后，乔兆拾跟乔奶娘说：“奶娘，正哥有心把你们一家的日子过起来，嫂嫂是贤良的人，你只管在家里面享受着。”
  乔奶娘赞同乔兆拾的话，说：“我们家里面多亏了儿媳妇里里外外的张罗着，就是在村子里处处不方便，儿媳妇都尽了心力照顾我，我们家最大的运气，就是有最好的儿媳妇。”
  成氏听乔奶娘的话，脸红着说：“母亲，我自嫁进门后，母亲一直待我很好，我一个小辈可不敢受了母亲这么多的夸赞话。”
  大家有意都不想再提村子里面的事情，马车进城后，车夫直接把乔正一家人送到南城家里面，乔正一家人下了马车后，他走到车窗边跟乔兆拾说：“拾弟，这一年我们就不上门了。”
  乔兆拾赶紧跟乔正打招呼说：“正哥，你们不愿意来，我也不勉强你们，但是你要是有事，记得让山儿兄弟来说一声，也是一样的。”
  马车再一次行驶起来，两位粗妇更加贴着车门坐，乔兆拾身边带一位陌生的少年人，而且这个少年人还和乔正一家人特别的亲近，她们心里面一直犯着嘀咕，又不敢表示出来。
  马车停在了乔家的院子门口，两位粗妇和小厮也跟着下了马车，乔兆拾父女走在前面，两位粗妇和小厮们跟在后面。
  乔兆拾父女很快转弯走远了后，两位粗妇这才敢喘一口粗气，两人拍着胸低声说：“吓死了，我都不敢说话。”
  两个小厮抬眼瞧了瞧她们，立时笑话她们：“两位婶婶的胆子真小，你们跟拾老爷和宏少爷一路坐车都不敢喘气啊。”




第五百章 看

  两位粗妇瞧着小厮们脸上的笑容，她们互相望了望后，挥手说：“走吧，小兔崽子，现在还笑话起老人家了。”
  两个小厮也不介意乐呵呵的跑走了，两位粗妇反而有些感叹起来，说：“还是年纪小，可以傻乐啊，我们年纪大了，反而不如他们心思明亮。”
  两位粗妇回到院子的时候，她们听说乔云然还在主院，她们和夏秋打过招呼，两人赶紧回家去洗刷一番。
  乔云然姐妹回到院子的时候，两个粗妇也从家里面回来了，她们和乔云然姐妹说了村子里面的一些事情。
  乔云然听后一脸镇静神情跟她们说：“你们做得很好，你们辛苦了，老爷和夫人说，放你们几天假，而且还会给你们红赏。”
  两位粗妇听乔云然的话，满脸高兴神情，她们走的时候，已经拿了一份赏银，这一会还有第二份红赏，那心里面很是美好，立时表示要去给乔兆拾夫妻谢恩，还表示，她们不用休假。
  两位粗妇去谢恩后，乔云惜和乔云然进了房间后，乔云惜很有些感触说：“姐姐，这嫁人还真不能够嫁进无赖人家，这都连累到小辈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很有些纠结说：“惜儿，林家小女子不懂事，让家里面长辈安排急急的嫁祸了，你可别受了什么影响，你的年纪还小，还是多享受几年在娘家的自在生活吧。”
  乔云惜听明白乔云然的话，那小脸窘红起来，眼里一下子就泛起了泪光。
  乔云然瞧见后连连摆手，叹息说：“惜儿，我没有别的间忇，只是想提醒你，你的年纪不大，还是不要随便议论婚嫁的事情，你无心，可是万一给旁人听，别人会当你有意。”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满脸委屈神情说：“姐姐，你当我是在为谁操心，我是在为你操心，你自个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着急，你还不许我为你操心吗？”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秋风声明，天色渐晚了，还有凉意染了上来，她再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感叹说：“惜儿，父亲和母亲一定会妥帖安排我的人生大事，你就别为我着急了。”
  乔云惜愣是支起脖子问乔云然：“姐姐，你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肯嫁？你这也太过随便了一些，至少也要挑拣一番，从矮子里面挑选高个。”
  “噗。”乔云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我相信父亲不会从矮子里面挑选高个的人。
  惜儿，你为我着急到最后，也只有从矮子里面选高个的选择，那还不如不挑选，我还能够从高个里面挑选到合适的人。”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愣了后又跟着笑了起来，说：“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还是想你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小小年纪别太过操心了，应该来的事情，终究是会来的，我们挡不住，还不如随遇而安。”
  乔云惜很是不服气，说：“姐姐，要是太差的日子，我怕你以后会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别人直接动刀子，我这不是防范未然吗？”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相当的服气说：“母亲或许眼光有错看的时候，父亲绝对不可能给我挑选那样一门亲事，你只管放宽心思，父亲会这般的对待我，也会一样仔细的对待你的大事情。”
  乔云惜直接跺脚说：“姐姐，我年纪还小，我不想嫁人，我也没有想哪些事情，你别误会我。”
  乔云然瞧过乔朝芳春心萌动的样子，自然是明白乔云惜现在还不曾动过春心，便瞧着乔云惜笑着说：“那你少说一些容易让我误会的话。”
  她们姐妹很快的闹成一团后，过一会后，乔云惜伸手整理头发的时候，轻声说：“过两年姐姐出嫁后，父亲和弟弟们在外面的日子多，这个家里面就余下我和母亲了。”
  乔云然则是把头发轻挽起来，说：“这还没有到眼前的事情，你可以慢慢的想一想，你还是想一想眼前的事情吧？父亲让你看的书，你最近看了吗？”
  “呜。”乔云惜想起来，那书放在桌面上，她只翻了几页，觉得很是无趣，便想着要和乔云然一起看，结果这一忘记，就过了好一些日子。
  乔云然这一时对乔云惜没有任何的同情神情，乔兆拾专门为乔云惜挑选的书，也是有心借此来磨一磨乔云惜的性子，因此乔云然绝对不会主动伸手帮一帮乔云惜。
  乔云惜神情很是可怜的瞧着乔云然，她见到乔云然一直不理会她，便提出来：“姐姐，我们交换书册看，我觉得你的书好看一些。”
  乔云然无可无不可的轻点头后，乔云惜满脸欢喜神情跑回房间拿了书过来，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喜色，用下巴点了点放在桌面上的书，说：“我最近看的书，你要交换吗？”
  乔云惜连连点头说：“姐姐，你这一回骗不了我，上一回，你说书越厚道理越多，我未必会喜欢看，结果那是一本历史话本传。”
  乔云然笑眯眯瞧着乔云惜说：“那一本书已经交还给父亲，这一本书，读起来有些枯涩，用了好多的典故，你决定换了吗？”
  乔云惜肯定的点了点头，姐妹两人痛快的交换了书册，乔云然打开乔云惜的书，她认为这本书其实蛮有趣的，小故事一个接一个把大道理讲得明白透彻。
  乔云惜打开书页后，她很快的苦了一张脸，乔云然说得太过容易了，她这一本是古籍，她瞧着那些字，好象是个个都认识，可是连起来后，她就不太明白意思了。
  乔云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乔云惜的肩膀，说：“惜儿，你把这本书看明白，父亲以后会随你自个挑选书本看，你别着急，回去慢慢看，看的多了，里面的意思也能够明白几分。”
  乔云惜苦着脸瞧着乔云然说：“姐姐，这本书是你想看的，还是父亲特别挑选来给你看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有些乐了起来，说：“你这话其实是没有多大分别的，我和父亲提了这本书，正好父亲想起祖母嫁妆里面有这样的一本书。”




第五百零一章 想（为月票打赏推荐评论＋）

  乔云惜故意“呜呜”的假哭好一会，她见到乔云然没有任何心软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姐姐，我不用参加科考，这书要是实在看不懂，我过几天还你，好吗？”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无心在这方面逼乔云惜一定要如何，如同她不爱针线活一样，乔云惜对看书想来也是没有几分深情的。
  乔云惜欢喜的走了，过后，她和乔兆拾说了说看书的情况，乔兆拾夸赞乔云惜现在很是上进了，那般艰深的古书籍，她竟然会主动去翻一翻。
  乔云惜过后跟乔云然说的时候，那心里面是后悔得厉害，她实在看不进这般深邃道理的书籍。
  她低垂着头，在乔云然面前低声说：“姐姐，怎么办？我在父亲面前吹了牛，我现在瞧不得那书，更加不想打开那本书。”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直接伸手说：“你把书拿来吧，我和你说一说那书里面的意思，我只能够说一下，我理解的最浅道理，也不知道父亲那一关，你能不能应付过去。”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连连点头说：“姐姐，我马上把书送来，姐姐还能够说出一些道理，我是什么理都说不出来的。”
  乔云惜欢喜的出了房间，她很快捧着书册回来，满脸兴奋笑容说：“姐姐，你现在和我讲书中的故事，我帮你做冬天的衣裳。”
  乔云然瞧一瞧她，说：“惜儿，不如，我给你讲故事，你帮我做冬衣，如何？”
  乔云惜想一想摇头说：“姐姐，我和母亲还没有上街，也不知道今年京城里面会时兴什么款式的衣裳，等到我们去街上转一转，我回头做出来的衣裳，也能让别人惊艳一回。”
  乔云惜说起衣裳和花样来，那是两眼闪耀着星光，乔云然想起乔家的姐妹们，好象没有谁和乔云惜这般的懂衣裳样式，她在家里面的日子，还是少了在一起说话的人。
  乔云然笑着听乔云惜说了好一会的衣裳样式后，又听她说了想绣的花样，乔云惜这才停下来话题，略有些不好意思说：“姐姐，我话太多了。”
  乔云然摇头说：“不多，你和我说一说这些事情，我出门在外，瞧一眼别人的衣裳，也能够分得清楚别人衣裳的新旧款式。”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一想后，有些不好意思跟乔云然说：“姐姐，我也想听你说一说药草的事情，我会认真听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惜儿，常用的一些药草，你已经认识了，那些不常用的药草，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必去认识它们。”
  有的事情，发生过后，总是留下痕迹，林氏很快的知道乔兆拾带乔柏宏出门的消息，她跟乔祖璋有意说道：“老爷，老二这自个的儿子不带，反而有心带侄子出门，这是叔侄感情深？”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心里面也是有所存疑的，但是他认为乔兆拾就是有心带侄子出门，他也不会只带乔柏宏一人，这内里面只怕有别的事情，而他却无心现掀起旁的事情。
  乔祖璋便随意点头应付了林氏，还特别转了话题问：“你前几日说，你娘家那边有喜事，我们家怎么还没有接到喜贴？”
  林氏瞧着乔祖璋叹息道：“京城这边规矩多，我听我弟媳说了，家里面庶女出嫁就自家热闹一番，也不想烦扰了亲朋好友了。”
  乔祖璋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前一阵子，林家庶子庶女成亲可没有这般的说法，林家那是广撒喜贴，而现在林家愿意收敛行事，只怕是近两三个月家中喜事太多的原故。
  林氏给乔祖璋这样瞧了一眼又一眼，有些恼羞成怒起来，嗔怪道：“老爷，你也知道我娘家兄弟行事有些不拘一格，但是一家人的感情好，你也是瞧在眼里面的。”
  乔祖璋太有感觉了，瞧着林氏连连点头说：“你们兄弟姐妹的感情的确不错，你出嫁这么多年了，你还一直亲近娘家人，能够想娘家人所想，急娘家所急，在这方面，我不如你太多。”
  乔祖璋如今能够平心静气的回想和长子次子的关系变化，林氏在这里面是起了大的作用，如果没有林氏那一出又一出的操作，他们父子三人的关系不至于走到现在这种地步。
  林氏想到内里分家后，自家的日子过得没有从前的松快了，她一样很有感触说：“我兄弟待我好，待你和两个孩子好。我们分家后，他们一直跟我说，要多顾着老爷和印儿兰儿一些。”
  乔祖璋瞧着林氏深深的叹一声，元配留下来的东西全给了两个儿子后，他的手里面是真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林氏和乔维兰每月的开支却不曾真正的省过，乔光享有时候会塞一些银子给乔祖璋，只是乔祖璋每一次接过来后，都觉得手心发烫，然而他却没有拒绝的勇气。
  乔祖璋抬眼瞧一瞧林氏直接说：“好，你弟弟们都这般跟你说话，那你以后和兰儿出门花用的时候，你们的手也不要这般的松了。
  你们想一想家里面有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可以由着你们用。我现在还能够去学府教书，公中每月有银子，他们两人也会给我孝敬的银子，家里面的日子其实不难过。
  但是以后呢？过几年，我年纪大了，我教不了绘画的时候，你们能够过得习惯这种节省的日子吗？不说以后，就说现在，兰儿年纪大了，我们总要为她准备一份嫁妆吧？”
  乔祖璋没有提乔兆印的事情，有乔家在，家里的人总会看顾几分乔兆印，再说乔兆印明显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林氏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低声说：“公中总会为兰儿准备一份嫁妆吧？”
  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道：“你要这般想也行，公中是会安排一份嫁妆，只是能够有多少，你心里面应该有底的。”
  林氏面上的坦然神情，乔祖璋瞧后苦笑了起来，元配在的时候，总是愿意为了两个儿子想得特别的仔细深远，林氏同样是当母亲的人，她只图眼前的日子，却不会为儿女多想一想将来。




第五百零二章 沉默

  秋色深浓，沈力维向乔光享发出聚会的邀请，乔光享以天气太凉为借口婉拒，他反过来邀请沈力维来家里面小聚，沈力维以同样的借口，婉拒了乔光享的邀请。
  这样一来一往后，沈力维心里面便有一些想法，他和两个儿子说：“乔家对联姻的态度不够积极，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太过随缘。
  我们这边要是还有心，在明年冬天前，两家联姻能够定下来了，这门亲事就稳了。要不然，沈乔两家只怕也往下延续婚约了。”
  沈益堂听沈力维的话，很有些不以为然说：“我们家辰儿这般好的条件，我们都表明了态度，乔家那边要是还瞧不上，那就不知道他们家还能够相中一门多好的亲事了。”
  沈力维沉默不语，沈益成抬眼瞧了瞧他面上的神情，沉声道：“乔兆拾一家人初回来京城，辰儿已经是他们目前能够挑选最好的一门亲事，他们一家人只要不笨，都会乐意这一门亲事。”
  沈力维这个时候轻摇头说：“你们都忘记了，乔家和威正镖局没有交情，但是乔兆拾和威正镖局的交情不错。京城这位总镖头家还有未成亲的年轻男子，而且那两位在军中很有前程。”
  沈益成想一想都不曾听乔家人提过京城这位总镖头，便直言说：“父亲，乔兆拾和京城这位总镖头只怕是没有什么交情，而且总镖头家的儿子们的亲事，也不会考虑乔家的女子。”
  沈力维抬眼瞧了瞧沈益成轻摇头说：“乔兆拾如果有心思攀京城总镖头，他是很有机会攀得上去的。乔家的门第，京城这位总镖头要是有心，两边很快便能够牵扯起来。”
  但是京城总镖头是不想和京城世家牵扯太多，乔兆拾回到京城后，他代表平河城总镖头拜访过京城总镖头，而且两人短短的见过面，过后，两人都有心把这次的会面遮掩过去。
  京城总镖头私下里跟镖局的人打过招呼，乔兆拾不管怎么样，在外人的眼里面，他和威正镖局关系亲近，乔兆拾如果有事，京城这边或多或少都要照顾一二。
  乔兆拾在外面很少提及旧时的事情，他提及和威正镖局渊源，也不过泛泛说是西北的威正镖局当过几年的小镖师。
  乔兆拾不张扬的行事，京城威正镖局自然是认可乔兆拾的品行，总镖头越发不后悔对下面人的发话。
  乔兆拾和乔兆光提起过在威正镖局的一些事情，但是乔兆光也不是多话的人，这对兄弟在许多的时候，都是非常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有的人情，总要放在最重要的时候再用。
  乔家别的人，也和外面的人是差不多的认识，乔兆拾当年在威正镖局的表现，只怕是太过平平了，所以两边的表现才这般的平淡。
  沈力维却不是这样的看法，他认为乔兆拾和威正镖局的关系，比外人瞧得要深一些，但是也不象有的人，想象得那般特别的深。
  他因此和两个儿子轻叹道：“当今对西北和威正镖局总有一份香火情意，乔兆拾来自西北，他还在威正镖局当过镖师，他有这样的经历，以后只要端正行事，他的前程可期。”
  沈益成兄弟在这些事情都非常相信沈力维的决断，沈益成的眼光闪亮了起来，说：“父亲，我们这边要表现出对联姻最大的诚意，我们要让乔兆光兄弟感觉到我们家的诚意。”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眼里面的神采，叹道：“老大，这些事情应该是达儿夫妻要努力的事情，我们只要表明我们的态度和看法便好了。
  辰儿这个孩子要准备院试，他明年春天院试能过，这门亲事便有好几分的可能性。要不然，这门亲事只怕是成不了的。那个孩子的年纪不小了，她的亲事就是这两年的事情。
  乔兆拾在外面二十年，也不是白费了光阴，他对许多的事情瞧得深远，我们家相中的是他的长女，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夫妻感情不错，这第一个孩子对当父亲的总是有些不同的。”
  沈益成听沈力维的话，便轻轻的叹息起来，沈洛辰从前别瞧着对所有的小女孩子态度都很是温和，其实他的心里面从来是记不住哪些的小女子。
  但是沈洛辰偶遇过乔兆拾的长女后，他对那个小女子却有了印象，因此再见到的时候，他是欢喜的，但是那个小女子对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沈洛辰因此难得有了挫折的感觉，随后在金庙再会的时候，那个小女子也不曾正眼瞧过沈洛辰，沈家的人自然瞧在眼里面，大家都认为这个小女子品行端正大方。
  原本只有一分的认同，在金庙过后，便有了七八分的认同，沈家便和乔家表现出愿意联姻的态度，只是乔家那边却没有表现同样的热情。
  沈家这边一再努力向乔家表达亲近的意思，乔光享也不方便一直装作不知情，便再一次寻问乔兆光兄弟的意思。
  乔兆光很是坦白说：“祖父，沈家那个孩子暂时看着还行，可是他年纪小还不曾定了性情，而且他身上没有功名，成亲后，他如何养活一家人？
  然儿这个孩子单纯天真，我的意思，还是希望她嫁进单纯的人家，过一种平顺的日子，不求有多富裕的生活，只求她这一生不过受磋磨的日子。”
  乔兆拾则皱眉头说：“那个孩子现在还不曾开窍，我不想在这样的时候，为她决定一门亲事，我希望能够在她开窍后，再为她挑选一门最为合适的亲事。”
  乔光享瞧着乔兆拾忍俊不禁的嘲谑笑了出来，说：“拾儿，这事上会有那样的好事吗？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都不曾听人说过，碰上过这般的好事。
  世上不如意的事情七八九，你能够为她做的事情，就是为她挑选最为合适的一门亲事，而不是由她自作主张决定。她不懂这方面的事情，你这个当父亲的人，却多少是懂得的。”
  乔兆拾其实是不太懂的，但是他担心说出大实话后，乔光享以后会直接为乔云然姐弟定下亲事，便只有保持沉默不语。




第五百零三章 数

  乔光享自然瞧得出来乔兆拾眼里面的不赞成，他想了想便和乔兆拾提及旧时的一些事情。
  乔光享苦笑道：“拾儿，家里面有些事情，你哥哥不方便和你说，我和你说一些事情吧。
  你父亲当年要娶续弦的时候，他和我说，林氏是他遇到最好的事情。我不认为林氏是他最好的选择，我当时表明了反对的态度。
  再有我派人打听过，林家兄弟姐妹关系亲近，林氏一个妙龄女子愿意嫁给你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仰慕。
  但是你父亲不相信，他自作主张的决定了这门婚事，他坚定的认为他的眼光不错。
  他认为林氏纯真善良，她是真正的仰慕他，他们一定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事实呢？那些年没有你们母亲的嫁妆支撑，他和林氏是过不了幸福的日子。
  现在呢？他们要是还能过上他们认定的幸福生活，我才会相信他们真的是互相有情有义，他们是世上难得一对恩爱夫妻。”
  乔兆光兄弟沉默不语，他们兄弟都知道乔光享私下还是补贴了乔祖璋，只不过数量不多，家里面的人，只是当不知道而已。
  他们兄弟出了乔光享的院子后，乔兆光低声跟乔兆拾说：“老祖宗这一次是赞同联姻的事情，我们再看一看吧，有合适的人，我们先看一看人。然儿的年纪，也不能一直耽误下去。”
  乔兆拾明白的点了点头，叹息说：“我当年的亲事，都没有然儿这般的艰难。哥哥，我说的是真话，我宁愿她平凡一生一世，也不愿意她过一种波澜动荡的富裕生活。
  然儿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性，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算计的孩子。在这方面，她还不如惜儿有心眼，她也不懂娇柔姿态，这要是遇不到良人，她这个孩子最后只会坚强自立的活着。”
  乔兆光认为乔兆拾想得太多了，最重要的是乔兆拾舍不得嫁女儿，所以他在心里面对未来女儿设下了许多的障碍。
  乔兆光为女儿定下的亲事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不舍，却没有乔兆拾这般的纠结。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着轻摇头说：“拾弟，然儿大了，她有她自个的路要走，你不能为她定下一种生活格调，便想着她顺顺当当的走下去。
  有些的悲喜，只有她自个去体念，她才没有白来这人间一趟。芳儿成亲后，我有好一些日子，都担心她在夫家生活的不顺畅。
  可是我现在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当长辈的人，到了应该放手的时候，就别放不开手。我们也要松手让孩子们去走他们的路，而我们也放松下来走自个的路。”
  乔兆拾明白的点了点头，他的心里面就是这样的想法，从前凌镖头和他分享一些事情的时候，他觉得凌镖头太过看不开了一些，现下，他的心里面全明白过来了。
  乔兆拾回头瞧着乔兆光说：“哥哥，我明白，乔沈是世交关系，不管什么时候，两家总是有几分旧情可以念一念。乔家的接连几辈的家风都不差，如果两家有缘份联姻是好事。
  我其实什么都明白，就是过了心里面那一关。我总想给予孩子们最好的东西，然而孩子们要成长，他们总是要自个去度生活中的艰险坎坷。”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面上为难的神情，笑着说：“拾弟，沈洛辰现在还是白身，沈家那边只是透出了风声，他们瞧得到你身上带来的利益，别的人家，也一样能够瞧得明白。
  别人选择我们家的人，我们同样也可以挑选别人家的人。然儿的亲事一天不曾定下来，我们都可以多为她挑选一些人家。”
  乔兆拾在心里面轻叹一声，乔兆光是有心宽慰他，而乔兆拾这一时也没有那么心急了，有的事情，还是缓缓来，有眼光有福气的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良缘。
  乔兆光回去的时候，他和纳氏提了提沈家那边的意思，纳氏听后淡淡笑了，说：“也该有拾弟这样的人来收拾一下沈家人，免得他们总以为自家的孩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是一根草。
  这一回，然儿是拾弟的掌上明珠，那一位是沈家的膝下麟儿。拾弟归家的日子虽然短浅，可是我也瞧得出来，拾弟是相当疼爱儿女的人。”
  纳氏眼里面有掩饰不了的幸灾乐祸笑意，乔兆光明白纳氏的想法，当年林氏做下来的糊涂事情，让乔家人在沈家人面前很是丢了脸面。
  乔祖璋出面护了林氏，他言说林氏是小户人家出身见识短，其实她的话里面没有那个意思，不过是不会表达，而引起了大家的误会。
  乔祖璋出面给林氏拉一层面纱，乔家人自然不会亲自掀了那层面纱。
  只是沈家过后表达出来的意思，还是有些伤两家人的面子，两家小辈有好些年几乎不曾来往，两家联姻的事情，如同有共识一样视而不见，恰巧沈洛辰的年纪也不大。
  乔兆光还是叮咛纳氏暂时不必跟戴氏去说这事情，乔兆拾有些事情是不会和戴氏去商量，特别是在乔云然的问题上面，乔兆拾总是表现出一种不信任戴氏的态度。
  乔兆光夫妻私下也不会太过关注乔兆拴的家事，他们夫妻很快的转换了话题，乔柏松的年纪不小了，他们考虑要不要让乔柏松尝试一下院试。
  乔兆光就这事情还和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的意思，乔柏松的年纪不大，如果把握不大，还不如晚一年再去做尝试。
  乔兆光把乔兆拾的看法说给纳氏听，纳氏听后叹道：“松儿夫子的意思和拾弟差不多，松儿本身对此也没有信心，那就再缓一年吧。”
  夫妻很快有了共识后，乔兆光准备休息的事情，纳氏赶紧低声跟他说一桩事情，乔兆光听了后嘲讽道：“娘子，有父亲在，那对母女的事情，自有父亲去处置。”
  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林家的喜事多，那一位对娘家亲近大方，小姑子象她的母亲，对待舅家很是亲近。银首饰当礼物，其实也不算贵，只是数量多了，就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第五百零四章 见

  初冬，乔家长房有喜，乔朝云的婚事定了下来，男方是卫氏娘家弟媳家的远亲，书香门第的嫡长子，年轻人已经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如今正在用心读书，准备过两年参加乡试。
  乔兆贤夫妻都非常满意女儿这一门亲事，两人同时轻舒一口气，自从乔朝云年满十三岁后，他们夫妻其实考虑过乔沈两家联姻的可能性。
  乔祖仁听了乔兆贤的想法，他当下就表示反对说：“沈家那边如果有这个意思，当时林氏闹出笑话的时候，沈家当时不会那般绝然的应付过去。
  沈家当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我们家再去打听消息，最后只会自取其辱，当长辈的人，何必把小辈的脸面踩在地面上。
  沈家的亲事是好，沈家那位少爷目前瞧上去还不错，但是这样的人，沈家护持得这般紧密，家族对他的前程一定是有所安排的。
  他的妻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不会有宗妇的地位，但是以后却因为夫婿的能干，在家族里面要担当一些事情。”
  乔兆贤一下子明白乔祖仁话里面的意思，名不正言不顺，沈洛辰妻子一定要极其的聪慧，懂得拒绝明面上的诱惑，私下里面行事还要低调，这样才能够和妯娌们和睦相处。
  乔朝云的性格却少了那一份忍让的心思，乔兆贤也舍不得女儿过那种日子。
  他转头和卫氏说了说，卫氏立时对此没有了心思，她反而担心沈家万一慧眼识瑰宝，这要是不小心相中了乔朝云，他们夫妻还要想法子婉拒了这门亲事。
  乔兆贤听了卫氏的话后，他的心里面自然觉得乔朝云姐妹相当的不错。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是特别清醒，沈家同样是丢不起这个面子，他们现时没有相中乔家的小女子，那将来两家就是有机会联姻，他们挑选的对象也只会是从外面回家的侄女。
  乔兆良和乔兆成先后回家了，乔兆贤和卫氏听说两个侄女不曾读过书，就是字也只是识得几个，他们夫妻心里面是失望，过后赶紧请人教导侄女们读书认字。
  二房乔兆森一家人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女儿年纪尚小，便跟着长房的姐妹们一起读书，幸好孩子们都珍惜读书的机会。
  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乔兆贤和卫氏自然是一样的对待乔云然姐妹。
  他们很快的便发现了，乔云然姐妹略微懂一些琴棋书画，在这方面比不过一直精心培养的乔朝芳，可是比乔朝云姐妹也是不差的，而且乔云然姐妹无心继续跟夫子们一起读书了。
  卫氏那个时候就有一种直觉，也许乔沈两家联姻的重任，也许会落在这对姐妹的头上。
  沈家果然是相中了乔兆拾的长女，卫氏的心里面自然有些不舒服。
  但是乔兆贤挑明和她说：“沈家这是相中了拾弟在外面二十年经营下来的背景，然儿这个孩子不错，但是她的父亲才是沈家人认同联姻的根由。”
  这个时候，乔朝云的亲事也有了眉目，卫氏的心思自然放在女儿的大事情上面，她对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关注。
  冬天到了，乔朝云的亲事定了下来，卫氏有心关心乔沈联姻的进度，乔兆贤笑着和卫氏说：“明年院试前，这桩大事都不会有什么进度的。”
  卫氏有些诧异的抬眼瞧着乔兆贤说：“我听人说，沈家那位少爷很有读书的天分，院试对他应该不是会太难吧？”
  乔兆贤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明年的事情，明年再说吧。我们家这边的意思，拾弟一家人才回来没有多久，家里面的人舍不得这么早把孩子嫁出去。”
  卫氏一下子反应过来，她瞧着乔兆贤低声问：“老爷，是不是光弟和拾弟都不太乐意这门亲事，又不方便把话一下子说绝，便用这桩事情拦了拦？”
  乔兆贤瞧了瞧卫氏面上的神情，叹息道：“拾弟的意思，沈家那位少爷跟家里面的小女子有太多的牵扯，虽然说是我们家这边小女子表现得不稳重，但是沈家少爷也是怜香惜玉的性子。
  然儿这个孩子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如果嫁这样的一位夫君，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拾弟说，他坚持不纳妾不要通房，就是想让两个女儿有机会嫁得一心一意的夫婿。”
  卫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满脸的感动神情，她瞧着乔兆贤的时候，眼里都带上几分嫌弃神情，说：“老爷，我今天身子不便，你又要我安排那一位通房去服侍你？”
  乔兆贤瞧明白卫氏的眼里神情，他面上也有一些恼怒神情，说：“你要是不欢喜她们，直接安排她们出去便是了，你何必对着我生气啊。”
  卫氏瞧见到乔兆贤面上微微的恼怒神情，很快的清醒过来，同人不同命，她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年青的时候都不敢奢望过的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年纪，再想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卫氏瞧着乔兆贤笑道：“老爷，你要是认为她们服侍的不好，我再为你换上两个你瞧着顺眼的丫头，你相中了谁，我给你安排上。”
  乔兆贤瞧着又表现得正常起来的卫氏，直接说：“我遵从你的意思，你觉得她们行，便行，你认为她们不行，你便给她们寻一个好的去处吧。”
  卫氏想一想现在两个通房表现的还安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折腾一些事情来，直接说：“老爷没有反对的意思，那暂时就留着她们吧，只是也不能留太多年，免得以后不好放出去嫁人。”
  乔兆贤对通房们放出去嫁人的事情，他表现得坦然，反正卫氏每一次都会妥帖的安排通房们的前程。
  在这方面，乔兆贤非常满意卫氏的容人大气，他很快的出了卫氏的房间，而卫氏苦笑过后，还要安排家中的事情。
  乔云然姐妹听说乔朝云的喜事后，姐妹两个赶紧来给乔朝云贺喜，乔云惜还有些好奇问乔朝云：“云姐姐，你已经见过未来的姐夫了？”
  乔朝云满脸羞色的点了头，乔朝瑜在一旁笑着说：“我也见过未来的姐夫，他好几年前就认识了姐姐，他觉得姐姐非常的好。”




第五百零五章 处理

  乔云惜扯着乔朝瑜打听起来了，乔云然瞧着乔朝云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姐姐，你们定下了亲事，那两家有没有提过婚期的安排？”
  乔朝云红着脸低声说：“明年春天哥哥们要娶嫂嫂们进来，我们家的意思最早也只能够安排在秋天，最好安排在再下一年的春天。”
  乔云然瞧着乔朝云面上的羞色，还有眼里那隐藏不了的喜色，她跟着微微的笑了起来，轻声说：“云姐儿，你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姐妹帮着做的事情，你只管说一声。
  我们能够做的事情，也一定会好好的做好。”
  乔朝云连连点头后，又很是害羞的表示，卫氏已经在安排了，她要听从她母亲的安排。
  乔云然和乔朝云都不是多话的人，姐妹两个年纪很是相近，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这话题结束后，两人便听乔朝瑜和乔云惜说话。
  乔云惜笑眯眯的问乔朝瑜：“瑜姐姐，云姐姐相看那一日，你有没有跟在一旁啊？”
  乔朝瑜很是兴奋的把那一日的事情说了出来，特别点明未来姐夫的为人是真的很好，而且他还一眼便相中了乔朝云。
  当事人的乔朝云在一旁红着脸连忙和乔云然解释说：“然姐儿，瑜儿说话有些太过夸张了一些，我年纪小的时候见过他，如果是一眼相中，也不会等到现在这个年纪再来上门提亲。”
  乔朝瑜不认同的在一旁辩论道：“姐姐，你年纪小的时候，他家里的人要是上门来提亲，会给父亲母亲直接赶走的。”
  当姐姐的认为是普通相看后定下来的亲事，当妹妹的认为未来姐夫待自个姐姐是青梅竹马的深情，乔云然姐妹在一旁瞧了好半会，一直插不上话。
  最后好不容易她们姐妹停下来喘一口气，乔云惜拍板说：“云姐姐，我是相信瑜姐儿的话，未来姐夫对你就是一往情深。”
  乔云然低声跟乔朝云说：“云姐儿，你由着她们两人帮你多做一会的梦，你自个心里面明白便好，以后的日子，你也只能够靠自个好好的去过。”
  乔朝云慢慢的点头，同样低声和乔云然说：“我母亲和我说，我们大了，将来去了别人家过日子，就不能够和自个家一样的随意，而是要学着把日子往好处过。
  这过日子心里面要有数，就是要一半欢喜一半的清醒，太过清醒了，这日子不会好过，太过欢喜了，容易被人哄骗了。”
  乔云然想一想乔兆贤夫妻之间的事情，家里面的人都说乔兆贤夫妻恩爱，但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男人身边怎么会还有旁人？
  这些年，乔兆拾的身边只有戴氏，乔云然和乔兆拾在外面跑镖的时候，她亲眼目睹过有女人对乔兆拾有意，但是乔兆拾从来不给女人幻想的空间和机会。
  他们一家人回到京城乔家后，林氏就借着乔祖璋的面子送过丫头，乔兆拾要是稍微动了一下心思，戴氏是拦不住乔兆拾的行事，但是乔兆拾是坚决拒绝了这种礼物。
  卫氏和女儿说的是心里话，她一半欢喜接受外人评说夫妻恩爱的事情，另一半清醒的接受男人身边还有旁的女人。
  乔云然姐妹回去的路上，乔云惜满脸欢喜神情和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哥哥们要娶妻，姐妹们要相看定亲，这种热闹一场接一场，我瞧着都很是欢喜。”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笑着说：“芳姐姐出嫁的那一日，我瞧着你没有那么的欢喜。”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一声，说：“姐姐，我那个时候一样的欢喜，我只是想到以后见她的机会少了，然后心里面便有些舍不得。”
  乔云然和乔云惜也只是随意的说话，她们在半路上遇到林氏，两人很是恭敬的停下来行礼。林氏明显心情不太好，皱眉头直接训斥：“你们两人怎么这般的没有规矩，这般大声音的说话，是觉得别人的耳朵都不太好使唤，对吧？”
  乔云惜顿时恼怒起来，她气得眼里泪光闪闪，乔云然瞧着林氏淡声道：“三老夫人的耳朵大约是太好使了一些，我们姐妹只是说了几句话，这就没有规矩了?
  我们在这个家里面如果不能够说话，那也要请祖父亲自去和我父亲商量一二，我们两个小辈做不了决定，应该说话的时候，我们照样要说话。”
  林氏听乔云然的话，用手指颤抖着点头乔云然说：“你这个不孝孙女，你叫我什么？你对我连一声祖母都不称呼了，我也想问一问你祖父，乔家的规矩是什么？”
  乔云惜这个时候也心气平静下来，抢着说：“三老夫人，乔家的规矩是什么？那是老老祖宗们定下来的规矩，也不是你嘴里随口说规矩，那便能够成为规矩的。”
  乔云然拦了一下乔云惜，淡声道：“三老夫人，我们先前也不是没有叫过你祖母，你每一次都不搭理我们，想来你是不喜欢听我们叫你祖母，那三老夫人这称呼总是没有错的。”
  林氏气得哭了起来，她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快步走人了，乔云然姐妹都愣住了，林氏这是不训斥了，乔云然扯着乔云惜低声说：“我们去见伯母，这事情不能隐瞒了我们伯母。”
  乔云惜有些担心的跟乔云然说：“姐姐，伯母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一次做得不太好？”
  乔云然直接摇头说：“不会的，伯母知道后，她会有了应对的法子。我们哪怕做得有些不太好，那也是三老夫人前面造的因。
  我们在家里面遇见到她无数次，她很明白的表示，不喜欢听我们叫她为祖母，我们当小辈的人，自然要顺从长辈的心意行事。”
  乔云惜有些气闷的和乔云然说：“祖父每一次看到我们是满脸高深的神情，问我们琴棋书画有没有进展，他可以指点一二？
  我们敢让他指点一二吗？那位小姑可是等在一旁要挑毛病。这位三老夫人的名堂也不少，她不喜欢当我们的祖母，顺了她的心意，她的心里面又不舒服。”
  她们姐妹到了乔兆光的院子，纳氏是欢喜侄女们愿意亲近她。
  乔云然姐妹和纳氏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后，纳氏没有放在心上说：“然儿，惜儿，你们就是在家里面打打闹闹，当长辈的人，瞧见后，都应该觉得欢喜和高兴。
  这事情，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们当长辈会处理好的。”




第五百零六章 支持

  林氏一路哭到乔祖璋的书房，管事妇人瞧见后赶紧迎上前来行礼请安，林氏也不管这么多，她直接伸手推开了书房门，然后面对空空的房间。
  她转头问管事妇人：“老爷呢？这一会，老爷在哪里啊？”
  管事妇人一直紧随在她的身后，这一会也不敢抬头看林氏，低垂着头低声说：“主子爷在学府教学生，这一会还不会回来。”
  林氏听管事妇人的话，她也记了起来了，乔祖璋这一时在学府的事情，立时转身走人，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拭面上的眼泪。
  这个时候的风，吹在脸上带有深深的冷意，乔祖璋既然不在家里面，她就是哭得再伤心，这个家里面的人也不会关心，何况她们或许盼望着她一直哭下去。
  林氏回到家中，乔维兰瞧同见到林氏眼里面的红色，立时跳了起来说：“母亲，是谁招惹你这般的伤心？”
  林氏瞧着乔维兰的反应，她的心里面很是欣慰，只是她记下乔祖璋的警告，乔维兰以后要想寻一门好的亲事，她还是要靠着年长的兄长。
  乔维兰要是把那两家人得罪了，以后在亲事上面多波折，林氏就不要再怨旁的人。
  林氏想一想后摇头说：“沙子吹进了眼里面，刚那一会吹得有些伤心，我这一会已经舒服了。”
  乔维兰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她这一会也不会说出来，她只是忍着心里面的迷惑，然后安慰着林氏。
  林氏哭奔去寻乔祖璋，乔光享很快听说了，他叹息着和乔祖仁，说：“老三家的做下的事情，和她娘家女子们是一脉相传，都没有丝毫的差别。
  只怕老三回来后，还会痛惜她。唉，我都这般的年纪，还要操心老三的家事。这日子反倒是越过越有趣起来，我就瞧着林氏和老三还能够折腾出多少的事情出来。”
  乔祖仁听乔光享的话，只是笑一笑不出声，乔光享眼下是这般的说法，但是乔祖璋真有什么不顺的时候，乔光享比任何人都要心疼这个儿子。
  乔光享却盼着乔祖仁多说几句话，最后乔祖仁不得不说：“父亲，老三这几月一直忙不停，有林氏闹一闹事，他的心情也能够跟着松快起来。我觉得这是好事情，他的日子有奔头。”
  乔光享听乔祖仁的话后，满脸啼笑皆非的神情，说：“老大，你不懂的，你在这方面比老三命好，贤儿母亲知书达理，你们夫妻相处得融洽。
  可是老三不同，老三家的半路丢下了老三，他这半路上娶了新妻，他对林氏是付出了真心，林氏对他是有真心，但是为人也很小家子气。我们慢慢的瞧着吧，他们还有得闹腾。”
  乔祖仁不赞同的瞧着乔光享说：“父亲，男人的三喜之一，老三给碰上，弟妹走了没有多久，他遇上林氏，那心情都是掩饰不了的好。
  他娶林氏的时候，那种欢喜神情，是打心底里冒出来的。贤儿的母亲当年和我说，她瞧着老三面上的笑容，她认为光儿的母亲一辈子过得太不值了。”
  乔祖仁当时瞧着乔祖璋面上的欢喜神情，也认为乔祖璋太过薄情了一些，元配活着的时候，为他做好所有的打算，还为他平顺续弦，也尽了最后的一回心力。
  乔祖璋对元配妻子的离世，纵然是有过伤心，那伤心也非常的清浅，后来乔兆光对待乔祖璋父子情意渐渐的淡漠下来，家里面的人也能够体谅几分。
  乔光享听乔祖仁的话，皱眉头说：“老大，老三一直不曾经过什么事情，他大半辈子过得平顺，如今的日子才起了波折，你以后和老二还是要护着他一些。”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面上认真的神情，宽慰道：“父亲，光儿和拾儿都是好孩子，有他们在，老三还真用不着我和老二去操心。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就活得长长久久吧。”
  乔光享瞧着乔祖仁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长子头上的白发，终是轻轻的点头说：“老大，你说得对，老三不是聪明，他只是不喜欢把事情往深处想。
  他要是愿意想得深一些，也不会有后来的许多事情。他也不会完全的相信林氏的话，乔家就是破落了，也比林家的日子好过太多，乔家没有那般的家境，林氏又怎么会相中他。”
  这些年，林氏往林家送了不少的东西，乔家的人自然是有数，只是乔祖璋视若无睹，乔兆光夫妻大度，乔家的人只有不出声由着去。
  乔家内里分家后，乔祖仁都为乔兆光兄弟透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一个大的包袱。
  乔祖璋的日子比从前是艰难了许多，而林氏母女好象还没有感受到一样，还是和从前一样在店家买东西，如今在外面欠下不少的债务。
  乔祖仁是这几日听妻子容氏提了提，他当时的反应非常的震怒，容氏瞧着乔祖仁轻淡道：“老三的心里面一直认为林氏好，如今正好是他见证林氏好的时候，由着去吧，都分家了。”
  容氏自林氏嫁进门后，她一直认为林氏身上带有几分狐媚气息，后来乔祖璋为林氏所做下的事情，更加证实了容氏的想法。
  乔祖璋一心一意的对待林氏，让她在两位年长妯娌面前很有底气，她说话行事里面总会带出几分来，她几乎算得上是表里如一的人，在面上对待两位妯娌很自然的少了几分敬重心思。
  容氏妯娌们经事多了，她们面上不表现出来，心里面待林氏也只余下薄薄的面子情。
  乔光享决定内里分家的时候，乔祖仁兄弟其实是过不了这一关的，他们最初是反对的。
  容氏妯娌却在私下里各自劝过乔祖仁兄弟，让他们成全一下乔兆光兄弟的日子，可不能够让林氏把他们兄弟原本的东西，经过乔祖璋的手后，又全送去给了林家。
  乔祖仁兄弟想一想林氏这些年做的事情，他们兄弟最终默认了乔光享的决定，在乔祖璋寻问的时候，他们都表达了支持的心意，乔祖璋在内里分家的事情，最后也是不得不默认下来。
  乔家明面上没有分家，但是内里却已经不同了，乔祖仁兄弟有时候瞧着乔祖璋日子难过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面不是不叹息，但是他们的夫人却不容许他们暗地里面支持乔祖璋。




第五百零七章 扰

  这一天的申时快过的时候，乔祖璋回家刚喝了一杯温茶，林氏便对他哭诉一番，乔祖璋满脸疲乏神情瞧着林氏，说：“夫人，你说是因为她们说话声音太大，你才起了心训斥她们？”
  林氏满脸我有道理的神情瞧着乔祖璋，然而乔祖璋却低垂着眉眼半会后，说：“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光儿和拾儿以及他们的儿女，你不喜欢，以后就避着吧。
  你没有嫁给我之前，光儿和拾儿已经存在了，你嫁给我以后，他们有自个小家，自然要生儿育女过日子。
  他们的母亲早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当父亲的要是再苛刻对待他们，这个家里面的人，只怕也容不下我们，你要是动了想搬出去居住的心思，我是可以成全你的。”
  林氏一下子无语了，她瞧清楚乔祖璋眼里面的不耐烦神情，她的心往下沉了沉，他们夫妻是什么时候关系变成这般的模样？
  林氏瞧着乔祖璋低声说：“老爷，我只要想起你和姐姐之间的亲密，我心里面就不舒服，这些年，我对姐姐是越发的妒忌。
  我以后会避着他们两家人，只是家里面只有这么大，总是会遇到，我一个长辈总不能够表现得太过明白了，老爷，我这心里面苦啊。
  我当年太过年轻了，一心一意的仰慕老爷，从来不曾想过成亲后，我对老爷的感情越来越深，我的妒忌心就越来越重。”
  林氏说到后来直接捂眼哭了起来，乔祖璋原本想扬长而去，现在瞧着林氏哭得这般的伤心，只能留下来听她哭诉。
  他的心慢慢的软和下来，低声细语说：“夫人，我待她没有待你好，或许是缘份，你是刻在我的心上的人。她只不过经过我心上的人。
  你总是提起她，反而会让我想起旧时的事情，我有时候觉得很是对不住她，我对不起她满腔的深情。在她走了以后，我和两个儿子的感情也不如从前了。”
  林氏抬眼瞧清楚乔祖璋眼里面的感怀，她的眼泪收敛了起来，她从来不想让乔祖璋记起前面的人，她只想乔祖璋的心里面只住着她一人。
  她好象做得过了一些，乔祖璋反而想起先前的那人和他们之间的情意，林氏第一次有了一种输不起的感觉，那人已经走了许多年，输赢对她来说，早已经是一场空。
  但是对林氏来说，输赢却是后半辈子的幸福，她的心里包袱越发的沉重起来，她原本想借着这一桩事情，提及另外的一桩事情，在这般的情形下，她反而不敢提及那事情。
  乔祖璋陪着林氏用了餐后，他瞧着沉默下来的林氏叹气道：“我先去书房一会，我要是晚回来，你就先自行休息吧。”
  林氏缓缓的点了点头，在乔祖璋走了后，她赶紧去盘算手里面有的银子，店家已经明言了，过些日子会来乔家收帐，而她原本的想法是乔祖璋拿出那一笔银子出来。
  林氏盘算来去，再想一想她和乔维兰的花费，她最终很是无奈的决定，还是要先跟乔祖璋说一说，她手里面只有少许银子，她是支付不了那几家店的总财。
  林氏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天色已经很晚了，乔祖璋还没有回来，林氏决心去书房一趟，这些事情，越晚越提及起来，乔祖璋心里面没有准备，只会越加的生气。
  林氏带着店家的帐单又去了书房，乔祖璋原本准备回房了，他听到林氏来的动静，心里面还是欢喜几分，他们夫妻吵了吵，原来还能够增进感情。
  林氏进书房里瞧见到乔祖璋面上的笑意，她的心里面顿时放松下来，乔祖璋迎了她，温声道：“我已经准备回去了，夫人还前来迎接我，我这心里面还是欢喜的。”
  林氏抬眼望着乔祖璋的时候，她的眼里有挣扎的神情，乔祖璋面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敛起来，问：“夫人，你来寻我，是有事要说吧？”
  他的眼里面有警戒的神情，林氏慢慢的把帐单子放在书桌上面，低声说：“我和兰儿这些日子买的东西，还没有和店家结帐。老爷，银子用得多了一些，但是我们也没有乱用。”
  乔祖璋伸手翻了翻帐单子后，深吸一口气，说：“夫人，你前一次用这么多的银子时候，我背着家里面卖了一副古画，那是光儿母亲留下来物件。
  我父亲为何执意要在这个时候内里分家？还坚持让我清理出来光儿母亲的东西，全交到光儿和拾儿兄弟的手里面，是因为他早已经知道这内里面的事情。
  我把东西东西全部交了出去，你的心里面一直不高兴，如果不是你娘家后来喜事多，你只怕要和我闹一场吧？”
  林氏缓缓的点头说：“老爷，我对不住你，我不会当家理事，连累老爷一直操心家里面的事情，但是我和老爷保证，这是最后的一次了，我娘家过几日就分家了，我以后没有娘家了。”
  乔祖璋瞧着林氏苦笑了起来，说：“你大约以为我手里面还有古画吧？”
  林氏低头不语，乔祖璋很是爱好收藏书画，这些年下来，他买了不少的书画。
  乔祖璋瞧明白林氏面上的神情，漫声道：“我手里面没有存留古画，我只是家里面的嫡三子，父亲还在，我只有欣赏家中古画的权利，没有买卖家中古画的权利。
  我这些年是收藏了一些近代名家的书画，但是他们的书画，在现时还没有那么值钱，我这一次能够转手的也是这些书画，你们欠下的债务，我只怕要出售一批书画，才补得这个洞。”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低头低声说：“老爷，有些东西还不曾动用，我和店家商量一下，看可不可以退了回去？”
  乔祖璋坐在书桌后面，摇头说：“你如果不姓乔，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干涉。但是你姓乔，而且这当中还有兰儿的帐单，为了兰儿的将来着想，我也不会让你做出退货的决定。
  你再仔细瞧一瞧帐单的日期，已经过了这么多的天数，你就是去退货，这内里也是要算损耗的价钱。
  你回去吧，帐单留了下来，这些日子我会住在书房，你无事不要来烦扰我的安静。”




第五百零八章

  林氏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她这一时也不敢继续纠缠下去，只能随便寻了一个比较好看的理由，然后匆忙的离开了。
  夜色很好的掩饰了林氏眼里面的慌张神情，她挺直着腰身一路走了回去，进了房间，丫头们退下后，她直接软倒在榻位上面。
  第二日，乔祖璋和林氏这对夫妻又是无事的人，哪怕他们一个住在书房，一个住在院子里面，在他们有心的遮掩下，乔家人都没有注意到这对夫妻失和的情形。
  冬天到了，林氏觉得这个冬天非常的漫长，林家在这个时候分了家，乔祖璋和林氏去了林家当了见证人，乔祖璋一直端得住面上的神情，林氏却只能强颜欢笑面对娘家的分家。
  乔家人知道林家分家的事情，也只不过惊讶片刻，便没有放在心上。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提及的时候，也只是感叹一声说：“我们回来还不到一年的光景，经过一场自家的内里分家，再听闻认识人家的大分家。
  这日子过得比平河城都要精彩许多，但愿以后只发生小事情，这种大的事情，要是听得多了，多少有些败兴。”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感怀神情，低声说：“母亲，林家分家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你不用这般的感慨。天下有的事情合久必分，当事人或许已经在欢喜当中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清淡神情，叹息道：“我知道那一位心里面一定会不高兴，林家这样的分了家，她以后只有亲戚家了，再无娘家人了。”
  乔云惜瞧着戴氏叹息不已，说：“母亲，你还有心思来心疼别人，你想一想那一位对我们的态度，她都恨不得没有我们这一房的人。
  这也是伯伯英明果敢，我们才没有抢着回来认下亲人，要不然。你以为别人不会设下坑给爹爹往下跳啊？
  母亲，你要瞧清楚，祖父的心里面是没有我们和伯伯这两房的人，他的心里面只有后祖母和小叔小姑的。
  我觉得我们家内里分家好，要不然，母亲一定会带着我和姐姐经常赶过去请安，哪怕是常常给人冷落，母亲也会为了规矩坚持下去。”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的神情，伸手扯了扯乔云惜低声说：“母亲最初带着我们姐妹肯定要这样的表现一番，只要不傻，换谁初初回来，都会想给家人们一种守规矩的好印象。
  但是后面母亲不会做那样傻的事情，最多是隔十天半个月走一趟，然后父亲会借着机会挡下一些事情，我们就不必再去给没有慈悲心的继祖母请安了。”
  戴氏这个时候瞧着乔云惜很是不屑的仰头说：“惜儿，你姐姐说得对，我又不傻。这些面子上面的事情，我总要做一做。
  惜儿，你以后可要记得，应该做的面子事情，不管如何都要去做一做，可不能够随着自个的小性子不肯做。”
  乔云惜瞧着戴氏的神情，她忍了忍到嘴边的话，她觉得母亲这个话应该专门说给姐姐听，乔云然的性子还不如她婉转许多，至少她在许多的时候，还会笑着去应酬一些人。
  乔云然的性子，面对不喜欢的人，她能够避多远是多远，如果实在避不开，她也会沉默应对。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笑着说：“母亲，你们做针线活，我读书给你们听吧。父亲前一些日子不是说了，有相处好的同僚家会请客吗？
  万一是书香门第的人家，我们过去做客，总要听得懂主人家说的话，免得被人无意当中嘲笑了，我们还跟着一起凑了一番热闹。”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姐妹的神情后，摇头说：“你父亲后来和我说了，他现时和同僚们的关系，还不到私交到见家人的地步，你们两人不用想太多，还是安心的做针线活吧。”
  乔云然轻轻的叹息一声，说：“母亲，那就是还是有后续发展的，我做了好一会的针线活，我这一会还是给你们读一页书吧。
  书中有路勤为径，你们现在要忙活手里面的事情，也没有那个功夫辛勤读书。那我现在就给你们造一条捷径走吧，我读给你们听，就相当你们跟着看了一遍书。”
  戴氏瞧着长女眼里面的执着神情，只能够点头说：“行吧，你读有趣的书，可别读那无趣的书，我担心听了后会想睡觉。”
  乔云惜连连点头说：“姐姐，那种特别艰深的书籍，你不用读给我和母亲，我们两人都不用参加科考，用不着有那么高深的水准。”
  乔云然瞧着她们母女低声说：“那有趣的书，我也不敢读给你们听，我担心你们会走错了针，我就挑选一般的书读给你们听吧。”
  乔云然直接挑选了一本启蒙书读给戴氏和乔云惜听，结果给她们两人好好的嫌弃了一番，戴氏直接点明说：“然儿，你读话本子给我们听吧。”
  乔云然瞧着戴氏一脸正色说：“母亲，我一个闺秀女子怎么可能会有爱读话本子的爱好？
  母亲，你喜欢听话本子，那一天父亲闲了，让父亲带我们去茶楼里听说书吧，那说书先生说的话本子，可比我干巴巴念书有意思多了。”
  乔云惜瞧着戴氏轻声提醒说：“母亲，大户人家的女子是不能有爱读话本爱好的，就是姐姐无事喜欢翻药草书的事情，我们在外面也不能够随口提及的。
  母亲，大户人家的规矩，我们不太懂，可是有的人比我们面上懂，她们喜欢和人论规矩，我们不与人争长短，但是在这方面也不能够给人捉了话柄。”
  乔云然冲着乔云惜竖起大拇指，说：“惜儿说得对，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动乱，如今新朝里面的大户人家其实都没有多少的底蕴，但是我们不必和人实话实说，毕竟谁都是要面子的人。”乔云惜赞同的点头说：“姐姐，我在外面也喜欢听人说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怕我们家回来还没有一年的光景，可是那话我听着就是舒服。”
  戴氏听一听外面的风声，再瞧一瞧房间里面的两个女儿，想一想提醒说：“你们伯母和我说，你们祖父和后祖母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你们两人出门的时候，记得要避着他们，明白吗？”




第五百零九章 用心

  乔云然姐妹自然是非常的明白，乔云然笑着说：“母亲，我和惜儿几乎不出门，就是去老祖宗处请安问好，也是跟着父亲母亲和弟弟们一起去。
  那般的情形，就是遇见到，有父亲母亲在，祖父和后祖母也注意不到我们的。”
  戴氏瞧了瞧乔云然，她的心里面还有另外一种担心，乔云然的年纪不小了，乔兆拾好象不着急乔云然的亲事，而且乔云然本身也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戴氏心里面暗自着急，她和纳氏表达了这个意思，纳氏安抚她：“弟妹，拾弟是有心人，这些事情，就是急也没有多大的用，反而容易坏了好事情。”
  纳氏还顺带给戴氏举了好几个例子，有父母着急想给儿女定下亲事，结果儿女姻缘线没有动静，总是在最后一步成不了，反而还坏了儿女的名声。
  戴氏给纳氏举的例子吓了吓后，她也不敢再随便提及乔云然的亲事，她就是和乔兆拾私下里提及起来，都知道婉转的提一提。
  乔兆拾很是明确的和戴氏说：“然儿的事情，急不得，那个孩子这方面没有开窍，再说芳儿都是到了十八岁嫁人，然儿现在还小。”
  戴氏当下气得鼻子都要生烟了，乔云然过了年就要十六了，她如何的小了？乔朝芳十八岁嫁人，可是她之前就定下了亲事，自然可以等到十八岁再成亲的。
  戴氏不管如何的生气，她也不会直接冲着乔兆拾发脾气，只会在心里面暗自的生着闷气，然后偷偷书信向戴叔戴婶请教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戴氏想着等到江南的书信缓缓的到来了，乔兆拾还没有考虑给乔云然定下一门亲事，有戴叔戴婶劝着，他多少会改变一下想法。
  乔兆光兄弟已经悄悄在乔云然的亲事做打算，只是一时之间，还真寻不到合适的人，两人商量后决定，此时暂时不着急，乔云然的年纪还不算太大。
  乔兆拾在这一时候能够体会凌镖头当年的心事了，想来在这个时期也是非常的烦心。
  乔兆拾和凌镖头一直不曾断了联系，凌镖头去了江南，他一样写了信和乔兆拾说了江南如今的情形，乔兆拾听后很有些感触，果然时局稳定了，百姓们也乐意过这种安稳的日子。
  乔兆拾随后和乔兆光低语过，他希望乔兆光短时期内不要接去江南的差事，他是去过一趟江南的人，也许江南那边已经有人认识了他。
  乔兆光原本想要再争取一次去江南的机会，只是听乔兆拾的提醒后，想了想，问：“拾弟，你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乔兆拾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哥哥，凌兄那个人一向小心行事，他不会莫名其妙的从江南发一封书信给我，而且很是随意的不曾通过威正镖局的渠道。
  哥哥，你看一看凌兄的书信，从头到尾都在说江南的好，如果江南真的这般的好，他也不会一再说给我听，那就表明了，这是一封提醒的信。
  我在京城收到信的日期，正是镖队回西北的路上。凌兄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他一再和我说江南风景如何的美，如何让人留恋，又表明会和从前一样冬日回西北。
  那只有一个原故，我身边的人，在江南已经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且那种注意不带有好意。哥哥，你不用再申请去江南了。我能够猜想到的事情，上面的人，一定也是有所注意到。”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点头应承说：“行了，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你不必担心了。”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后，摇头说：“哥哥，你在外面行走，你或许认为你处处表现得恰到好处，其实落在有心人的眼里面，还是有许多的破绽之处。
  时局刚刚安稳下来，人心其实还是有些浮动，一切只能等待光阴给一个答案，人力暂时改变不了的事情，只能够慢慢来。”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缓缓的点头说：“你说得对，我总想着不要再起风波了，大家都安稳的过日子。却忘记了，许多的人，刚刚走向新生活，他们对新生活最初是持有一种观望的态度。”
  乔兆拾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在江南行走的时候，都能够隐约的感受到一些江南人对外地人的排斥。
  威正镖局能够在江南安稳的驻扎下来，也很是费了一些时间和心思，镖局愿意吸纳当地人进镖局来当差，这样慢慢的才打开了江南的局面。
  乔兆光和乔兆拾提了提在江南的见闻，他很感叹说：“江南是一个好地方，只是那边世家对江南的局势控制得深，世家的心思不改，只怕以后还有得乱。”
  乔兆拾眉眼一抬，说：“哥哥，圣人眼下是希望局势安稳过度，前朝早已经不存在了，世家心思就是不改，又能如何？”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了起来，说：“你有的时候，还是挺象小的时候，很有一种朝气。我觉得我是老了许多，我的身上就少了你这一份朝气爽朗。”
  乔兆拾想一想听来的消息，他担心乔兆光又会去做好事情，便瞧着乔兆光叹息道：“哥哥，祖父说你有时候要顾及的人和事情太多了，结果最后累人累己，你学着放手吧。
  父亲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他总应该明白身边睡的是什么样的人？哥哥，你要是继续在后面帮着父亲收拾烂尾，他会乐得一辈子继续糊涂下去，正好入了他想掩耳盗铃过日子的心思。
  哥哥，我想问你，如果母亲在地下有知，父亲是这样的一个人，她难道会觉得舒服吗？”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半会后，低声说：“父亲拿他收藏的书画来问我，他想出手几副，只是不知道，近期内的价格会不会合算？”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轻轻摇头说：“母亲嫁妆里面的古画，已经让他转手卖了几副出去。祖父如果不是查实了这些事情，我们这一房也不会内里分家，分得这般的干净。
  他其实要留下母亲的一些书画嫁妆，我们当儿子的人，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但是祖父做主给了我们兄弟，哥哥，我们要珍惜祖父对我们的用心。”




第五百一十章 羞

  乔兆光悠悠的长叹一声，说：“祖父是担心父亲最终会和我们兄弟离心，他不忍心见到我们父子失和的情景。”
  乔兆拾明白乔兆光的想法，他回家之初的时候，他想象过父子还能够象从前一样的相处融洽，只是乔祖璋的行事，很快的让他想明白过来了。
  乔兆拾就此对乔祖璋没有了任何的幻想，乔兆拾瞧着乔兆光轻声说：“哥哥，你这一次满足了他，那下一次呢？这以后会是一个无底的洞，怎么都填不满的。
  林家分家了，那一位需要走动贴补的亲戚便多了，继续下去，乔家的财产都到别人的家里面去了，我们自家就要过辛苦的日子了。
  哥哥，我管不了父亲，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你要继续依着父亲的心意行事，最终会累及嫂嫂和两个侄子，他们何其无辜，要受你这种愚孝决定的拖累？”
  乔兆拾的话，让乔兆光回想起许多往事，他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说：“拾弟，我当时没有应承父亲，我只是装成不明白的样子回避了。
  我现在明白过来了，父亲既然知道不好意思和我明说，我何必要主动去表示帮他解决问题。我做得再多，在他的心里面，我还是不孝子，那就干脆当一个清清白白的不孝子吧。”
  乔兆拾轻舒一口气，说：“哥哥，我在外面跑镖的时候，最初见识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我是非常的震惊，后来见得多了，我反而想得明白一些事情。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缘分，有深有浅，父亲现在还没有老，他有壮志在心，我们当小辈的人，要成全他的心思。
  父亲在书画方面的底蕴，一定是比哥哥来得深，那些书画的价格如何？父亲心里面清楚明白，哥哥也不用帮着想方设法解决难题，父亲自有他的道道可以妥帖解决的。
  他要当那一位心里面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们当儿子的人，一定不能够阻挠他前进的方向。”
  乔兆光瞧一瞧乔兆拾很是镇静说：“拾弟，眼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期，我们要做的事情多，还真没有那么的儿女情长。
  再说了，你说得也对，父亲要当那人心里面眼里面的英雄，我这个当小辈的人，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前去自不量力去解决父亲的眼里面的小事情，还是由父亲自行处置吧。
  我们和父亲的关系，近了，很有机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远一些，正好成全父亲晚年的幸福生活。唉，人生不过百年，我从前的想法不够通达，果然是有些累人累己。”
  乔祖璋这边等着长子捧着银子过来，或者乔兆光通过第三方，暗中许下高价买下他珍藏的书画，过些日子，乔兆拾肯定会懂事的把书画还了回来。
  乔祖璋等了好几日，也没有等来乔兆光捧银子来，他便安心的把书画送去寄卖，特别送去两副最欢喜的书画，免得乔兆光的价位出得太高了，别人还看他的笑话。
  林氏这边郁闷了好一些日子，她一直没有等来乔祖璋的示好，乔兆印兄妹去书房瞧过乔祖璋，听说一切都安好，而且书房里面地暖，现在燃烧起来，很是暖和。
  林氏听儿女这般的描述后，她的心里面有心想去瞧一瞧，但是又觉得这个头不能够轻易低下去，她只能够硬挺着，心里面有些着急那些帐单的事情。
  乔祖璋夫妻有些日子互不搭理了，乔兆印都能够感受父母关系的僵持，他感觉到这一次和从前的小打小闹好象有些不同了。
  乔兆印先来问林氏原由，林氏很是漫不经心的说：“印儿，我和你父亲相处得很好，你父亲这些日子要准备学府的事情，我们就接触的少了一些。”
  乔兆印没有说不相信林氏的话，他只是劝林氏不要和乔祖璋计较太多的事情，说：“母亲，父亲要忙着学府里的事情，你和父亲要好好的相处，我和兰儿才不会担心你们。”
  林氏心里面很是酸涩，只是想到那些帐单子，她不好意思和儿子说实话，只能够挥一挥手说：“印儿，我和你父亲好着呢。你别听了别人的瞎话，你安心读书吧。”
  他转头向乔祖璋打听原由，乔祖璋不愿意破坏林氏在儿子心里面的印象，很是轻淡的说：“印儿，我和你母亲很好。”
  乔兆印很是不解的瞧着乔祖璋说：“父亲，母亲说你们很好，你也说你们很好。你和母亲既然这般的好，你怎么都不回去瞧一瞧我和兰儿了？”
  乔祖璋沉默了一会后，说：“印儿，我和母亲都要冷静的想一想，只要想得仔细了，对我们这一个家有大好处。”
  乔兆印转头向乔维兰打听消息，乔维兰先也不敢说和她们买下来的东西有关，她只是支吾着说：“哥哥，有一些的事情，总之，舅舅家分了家后，以后也不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了。
  哥哥，你别问了，我不觉得母亲做错了，只是父亲大约是生气了。”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心下里面有了不妥的感觉，直接逼问道：“兰儿，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哥，你就和我说实话。”
  乔维兰左右张望后，又让乔兆印保证不会生气后，低垂着头低声说：“舅舅家的喜事多，母亲和我就依照从前的规矩准备了一些礼物，母亲和店家约定了缓些日子去结帐。”
  乔兆印很仔细的盘问下来，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直接坐在凳子上面，低声说：“兰儿，我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家，公中不会再把哥哥两房的银子交到父亲的手里面。
  父亲的手里面其实没有多少的银子，你们一下子花了这么多的银子，让父亲去哪里统筹银子，难道向哥哥们低头吗？父亲不会向哥哥们低头的，只有卖手中珍藏的书画。”
  乔维兰低声说：“我听母亲和舅母说过，父亲以前又不是没有卖过画，父亲只要舍得卖一副好画，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吃用三年。”
  乔兆印瞧着百事不懂的乔维兰，只觉得这日子怎么这般的漫长，只是他要是不明说出来，只怕乔维兰还会继续的糊涂下去。
  “父亲从前卖的是前一位母亲的嫁妆古画，所以才那么的值钱。父亲自个收藏都是近代人的书画，是不会有那么高的价位，而且如果着急出售，别人还会顺势压价。”
  乔兆印说话的时候，他不敢抬头瞧乔维兰的神情，他是满心的羞愧。




第五百一十一章

  乔维兰目瞪口呆的瞧着乔兆印半会后，在乔兆印总算抬眼望她的时候，她一脸不敢置信神情说：“哥哥，你又骗我，我们乔家是大户人家，父亲的手里面怎么会没有古画？”
  乔兆印叹息道：“乔家是大户人家，祖父在，家里面纵然是有古画，现在也不会分到父亲的手里面。
  再说父亲只是嫡三子，上有大伯和二伯，大伯是长子，他这一房要继承乔家，为了家族的传承，乔家许多的珍贵东西，都不会分给下面的嫡子。”
  “哥哥，上一次祖父要父亲把那一位的嫁妆全部交了出去，父亲的脸色不太好看，我还以为父亲是舍不得把那两人分出去，原来还有这个事情在里面啊。
  难怪后来乔直叔都赶到书房来候着，原来祖父也担心父亲会私留下几副古画。祖父是最明白父亲了，可惜也太明白了一些，要不然，父亲手里面也能够留下一两副古画，供他日常欣赏。
  哥哥，你说大哥和二哥现在这般的富有，他们怎么就不懂得孝敬父亲啊？而且他们明知道父亲近些日子手头紧，也没有主动拿出银子来。”
  乔维兰越说越有些生气起来，乔兆光和乔兆拾两房人生活得这般的好，他们怎么没有想一想乔祖璋的日子难过呢？
  乔兆印听着乔维兰振振有辞的话语，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从前也是享受利益的人，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理直气壮来劝导乔维兰。
  乔兆印只觉得心很累，可是他还不能就这样的放弃了乔维兰，只能够硬着头皮提醒说：“兰儿，大哥和二哥都已经分出去了。
  这么多年来，父亲都不曾给过祖父每月的生活银子，父亲怎么好意思就这样的伸手向两位哥哥要供养的银子？”
  乔维兰很是不服气说：“哥哥，祖父如果需要父亲给生活的银子，父亲肯定会准时给祖父的，这不是祖父不需要吗？”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轻摇头说：“兰儿，孝顺是由上往下走的，父亲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哥哥们自然遵从他的意思去行事，而不是你去想当然怎么样。
  再说只要你和母亲以后不再买一些暂时用不着的东西，我们这一房也不需要两位哥哥给生活银子的，公中的银子足够我们一家人日常生活用了。”
  乔维兰不知道的事情，乔兆印多少听侄子们提了提，他的心里面是有数的，林氏一次又一次把乔兆光夫妻得罪了，接着又把乔兆拾一家人给得罪了。
  乔兆印从前的不解，这些日子慢慢的明白过来，他很是庆幸那个时候，长兄把二哥一家人安排在外面居住，这样林氏当时就是有些小心思，也完全没有机会使出来。
  乔兆印深深的瞧了一眼乔维兰，她要是一直装作不明白，他再怎么做都是无用功夫。
  林氏和乔维兰两人认为有乔祖璋在，乔兆光兄弟怎么都要捧着他们的做法，乔兆印瞧明白后，私下里面也劝过林氏和乔维兰，结果林氏认为乔兆印想得太多了。
  乔兆光兄弟将来敢不理会乔维兰的大小事情？乔维兰可是他们两人的亲妹妹，他们的亲妹妹日子过得不好，他们兄弟也别想过得好。
  乔兆印最初听林氏的话，满目惊诧神情说：“母亲，你把我放在到哪里去了？你这是认为我以后会没有出息吗？所以兰儿只能够依靠两个哥哥？
  母亲，我才是兰儿嫡亲的兄长，只要我活着，父亲和母亲不理事后，她将来有任何的事情，懂事的人家，都只会来寻我说话，最后才轮得到两个哥哥来插手说话。”
  林氏却认为乔兆印太过大惊小怪了，他一个小儿子如何当得了上面两位兄长的家，别人自然只会寻老大和老二说话。
  乔兆印瞧着林氏非常自信的神情，提醒说：“母亲，祖父已经给我们这一房分了家，两位哥哥已经分了出去。我还好一些，我是他们的弟弟。
  但是兰儿只是妹妹，他们未必愿意一直管下去的，你还是多盼着我有出息吧。你和兰儿少在家里面折腾出一些事情，我便能够安心读书。”
  乔兆印最后只能够接受现实，林氏和乔维兰是不认同他的想法，她们认为乔兆印太傻了一些，是那种有便宜都不懂得占的傻子，可惜她们两个聪明人在前面出力，他都不懂得领情。
  乔兆印不敢就着母亲和妹妹的事情和乔祖璋说一说，在乔祖璋的心里面，林氏是特别纯善，不太懂得人情世故的女人，而乔维兰是天真无邪的性情，都需要他捧在手心里面照顾。
  乔兆印只能够寻了机会和两个舅舅提了提，林家兄弟心里面多少明白过来，许多的男人都盼望过身边的女人是那般的美丽无邪又善良，乔祖璋恰好是许多男人里面的一个。
  林氏真的要改变了，乔祖璋未必能够接受得了，但是林氏要是一直保持着不变，那就要看林氏有多少的本事了，他们兄弟还真不能在这方面伸手过去。
  两人都怜悯乔兆印太懂事了，两人都和乔兆印表示，有机会的时候，他们会和林氏好好的说一说，至少要劝林氏把她美好的一面保持得更加久一些，至少保持到乔兆印自立的那一天。
  林家兄弟私下里面叹息不已，说：“我们从前觉得乔家内里分家不太好，现在觉得反而是好事，乔兆光是希望一家和睦的人，许多事情上面会退让几分。
  但是乔兆拾则不是那种能够将就的人。分了家，姐姐就是不小心招惹到他们这一房的人，只要不太过分，乔兆拾瞧着姐夫的面上，也不会怎么样。
  还好姐姐这个人，做不了什么恶毒的事情，她只是会做一些让人心里面不太舒服的小事情。”
  两兄弟都庆幸林氏的品性不坏，而且乔家也没有培养她做恶毒事情的土壤。
  乔祖璋这边却有些心急，他把一些书画送去寄卖了，好一些日子没有收到答复，他的心里面只觉得乔兆光这一次的行事也太过缓慢了，这结帐的日期一天天的临近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高兴

  乔祖璋让身边的长随去打听乔兆光这些日子的行事，结果听说乔兆光出入如常后，他的心里面就有些不悦起来，便直接派长随去书铺听一听消息。
  长随刚刚走出乔家院子门，便碰到书铺来报信的人，长随听说已经寄卖书画已经出手后，便欢喜的回转去和乔祖璋通报消息。
  乔祖璋长舒一口气，他翻了翻各家店铺的帐单子，直接拿给长随说：“你去书铺结了帐，然后把各家店铺的银子结了，别人也等着汇总帐的。”
  长随接过乔祖璋手里面的帐单子，乔祖璋在他出门后，跟着出了书房的门，他原本想去看一看林氏，但是想到那一叠的账单子，便觉得还是要多冷一冷林氏，便转头去陪乔光享说话。
  乔光享瞧见乔祖璋来了后，很是轻描淡写的问：“老三，你出手了一些书画？”
  乔祖璋原本也没有想过一直要隐瞒乔光享，很是直接的点头说：“家里面最近开支有些大，我把有一些书画放在书铺里面寄卖了，今天那边传来消息，已经卖了出去，想来价钱不会低。”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面上欢喜的神情，摇头说：“老三，你收藏的书画，你是舍不得出手珍品，那些一般的书画，只怕也卖不起高价，除非碰到眼光同样不太好的人。”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还是说了实话：“父亲，我和光儿说了我要寄卖书画的书铺，或许他会瞧中一两副书画。”
  乔光享望着乔祖璋很是无语，好半会后摇头说：“老三，自你娶了这个后妻后，你整个人都变得世俗冷漠许多，而你自个却不自知。
  光儿手里面有他母亲留下来的古画，他的眼光一向不会低的。他是一个心软的好孩子，却不是一个糊涂的孩子。”
  乔祖璋有些失望瞧着乔光享说：“父亲，自从我娶了林氏后，父亲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是不满意的，对吧？”
  乔光享神情很是平静的瞧着乔祖璋说：“我当年是和你说了反对的话，只是担心林氏的心性，会不习惯我们家的生活，毕竟你当年和我一再表述林氏是那样天真的一个女子。
  我从头到尾对林氏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们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我只是对你后来的表现相当的不满意，我是对你失望了。
  别人是女人如水，男人如山，可是你的行事则是象水一样的人，你和光儿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你显得风度翩翩非常有礼节，几乎是人见人赞。
  你和林氏在一起后，你自己是不知道自身的变化，你越来越接地气，行事也有些无赖了起来，光儿夫妻包容你的行事，结果在拾儿回家的事情，你还是让他们夫妻对你最终失望透顶了。”
  乔祖璋很是后悔来这一趟，他灰溜溜走的时候和乔光享表示，会等乔光享心情大好了，他再来陪乔光享坐一坐说一说话。
  他走了后，乔光享长长叹息一声，和乔直说：“老三就这样糊涂下去也好，他要是瞧清楚身边人不天真不无邪，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善良，他会过不了心里面的那一关。
  乔直笑着跟乔光享说：“主子，光少爷兄弟三人都是好孩子，你别替璋爷担心了，他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的。”
  乔光享站起来拍一拍衣裳，说：“走吧，趁着没有下雪，我们先去院子里多转一会，免得以后下雪了，小辈们一个个过来劝我不要随便出门。”
  他们主仆出来转圈子，很自然的遇到了小辈们，乔光享和小辈们说一会话后，他的心情很是开阔了许多，家中的小孩子们争气，乔家后继有人。
  小辈们也很是欢喜遇到乔光享，而且他们还陪着老祖宗说了好一会的话，在老祖宗邀请他们一起用餐的时候，小辈们一个个欢喜的接受下来。
  这一日，乔柏轩兄弟归家的时候，三人很是欢快的跟戴氏和乔云然姐妹足足说了一个时辰话，三人都表达了对乔光享孺慕态度。
  戴氏心里面非常的高兴，乔祖璋这个嫡亲祖父对待孙儿不太亲近的事情，让乔兆拾和戴氏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太舒服，他们这般好的孩子，乔祖璋这个当祖父的人，都这般的冷落。
  现在家里面老祖宗对待他们三人的亲近，难怪让三个孩子这般的欢喜，戴氏笑着和乔柏轩兄弟说：“你们以后空闲的时候，就多陪一陪老祖宗，但是也不要扰了老祖宗的安静。”
  乔柏轩兄弟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们懂的，奶祖母说过，老人家年纪大了以后，他们就喜欢过安静的日子，我们兄弟去给老祖宗请安，也会先问一问老祖宗院子里的人。”
  乔云然姐妹听乔柏轩提及乔奶娘的事情，两人赶紧问他们有没有山儿兄弟现在的消息。
  乔柏轩笑着说：“大姐姐，小姐姐，我们上一次放假的时候，就约着在外面见了面，我们回来后没有和你们说吗？”
  乔云然姐妹连连摇头，戴氏在一旁轻拍了拍头，说：“霖儿说的时候，你们两人没有在，后来我说我会和你们说一说，结果我便忘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一家人都好。”
  乔柏轩在一旁点头说：“正伯一家人都还好，他们家城外的事情，也没有闹腾那么久，后来村里人说法多，正伯的叔伯们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拖下去，很快就把两位老祖宗送上了山。”
  乔云然听了后松了一口气，说：“这样也好，要不然，那边一直拖着不送上山，正伯一家人就是避在城里面，心里面有事，做事都会不安宁的。”
  乔云惜则问乔柏轩：“轩儿，山儿有没有说，他们家以后和那边会断了来往？”
  乔柏轩直接点头说：“小姐姐，已经闹成这般的样子，正伯一家人肯定不会和他们再有什么多的来往，但是那边要是想法缠上来，正伯这边也不会给机会的。”
  乔兆拾回来的时候，见到妻子和儿女们欢喜一堂的情景，他凑趣道：“来，你们和我说一说，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




第五百一十三章 知

  乔柏轩兄弟眉飞色舞的说起和老祖宗还有兄弟们在一起相聚的事情，乔兆拾瞧得出来儿子们是真心的欢喜。
  他心里面也跟着高兴起来，说：“轩儿，你们年纪不小了，以后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日子长了，总要出门转一转，你们手里面的银子不够用的时候，你们和我说一声。
  只要你们用在正道上面，我这边会再给你们出一份出游的银子。”
  乔柏轩兄弟听乔兆拾的话，他们三人连连的点头，原本兄弟们约了出门玩耍的事情，他们想着到了外面要花银子，三人便摇头拒绝，现在有了乔兆拾的话，他们可以有选择的出游。
  乔兆拾和儿子们说完话后，他瞧着戴氏和乔云然母女笑着表示，他会一视同仁的对待。
  戴氏笑着表示，她出门的时候少，还真不需要乔兆拾再补贴她一份银子。
  乔云然则是瞧了瞧戴氏的神情后，笑着和乔兆拾说：“爹爹，我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和爹爹说的。”
  乔云惜跟着说：“爹爹，我想买好的绣花布料和针线，我还想买一本花样书，行吗？”
  乔兆拾自然是应承了下来，戴氏则是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两个女儿，但是乔兆拾点头后，她也不会再表示反对。
  乔兆拾和妻子儿女说外面的一些事情，戴氏说了说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乔柏轩兄弟说学堂里的事情，乔云然姐妹跟着听了一个热闹，一家人喜气洋洋的说笑着。
  乔祖璋那一边则是风波掀起，长随从外面回来后，他的手里面还有几张稍微大了一点帐单子，他把帐单子和书铺出售书画的收据支出单子全交给乔祖璋。
  乔祖璋随手翻了翻书铺的两张单子后，他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说：“那么多的书画，只能够买这么一些银子？”
  长随低垂着头说：“东家和我说，已经是最高的价格，主子交出去的时候说过，由东家一手处置，东家也尽了心思。”
  乔祖璋自然瞧得出来书铺东家是尽了心，他还是问了长随打听买主的情况，长随一向最是知道乔祖璋的心思，这一会也不得不把实话说给乔祖璋听。
  乔兆光兄弟和他们身边的人，自始自终都不曾去过书铺，长随当时和东家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后，他的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意外想法。
  乔祖璋这一房已经分了家，乔兆光不会再因为乔祖璋的关系，为林氏母女的花费去买单了。长随能够想象得到的事情，乔祖璋其实心里面有准备，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而已。
  乔祖璋再看一看没有结帐的几家店铺名字，他的眼神暗了暗后，起身从书架抽屉取出几副书画交给长随低声交待了几句话。
  长随很快的走了后，乔祖璋在书房里独坐了许久，天色黑了，管事妇人提醒后，他方起身点亮了烛火，管事妇人亲自端来了晚餐，乔祖璋很是随意的用了几口饭菜。
  管事妇人带人进房收拾的时候，她瞧一瞧只动了几口的饭菜，再想一想长随的暗示，她便没有多口说什么关心话，而是带着人赶紧收拾后，她们悄悄的退下去。
  夜色暗了下来，烛火摇曳着，乔祖璋的眼里面有掩饰不了的怒火，乔兆光兄弟如果不愿意，他们事先也应该婉转和他交待一声，而不是让他一直处在误会中。
  乔兆光兄弟不知道乔祖璋的事情，第二日出院子门的时候，他们兄弟两人碰到乔祖璋的时候，他们满脸恭敬神情请安，乔祖璋眉目都不曾抬起过，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乔兆拾当时就和乔兆光说：“哥哥，我要不是考虑到祖父的想法，我们这一房都想搬出去过日子，每个月里还能够省下一笔不少的开支。”
  乔兆光瞧着乔祖璋的背影，叹道：“我这些日子也在考虑以后一家人居住的院子，你在外面多年，眼光比我好，你有空的时候，也帮我瞧一瞧地方和居住的环境吧。”
  乔祖璋前行的脚步，略略的停一停后，又大步往前面走去，两个儿子要搬走，他是绝对不会阻止的。
  乔兆光瞧着乔祖璋的身影，他的眼里面有失落的神情，轻声和乔兆拾说：“他出售的书画还补不上那两人花费的银子，昨天又送了几副书画去寄卖了。”
  乔兆拾抬眼瞧一瞧乔兆光说：“哥哥，那又怎么样，我们母亲跟着他的时候，也没有享多少的福，日日要为他操心劳累，才会这般早早没有了。
  他把林氏捧在手心里面疼爱，他要自个有能力有精力只管去捧，我是不会反对的。只是他要是想用母亲留给我们的东西去捧新妻和他们的女儿，我是坚决反对的。
  哥哥，你可别做让我伤心的事情，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哥哥，我一样把日子过得顺心。”
  乔兆拾说完话就大步走了，他和乔兆光去的地方不同，他也不想看乔兆光面上的失落神情。
  乔兆光追上前来，低声说：“拾弟，你这性子也太急了一些，我说了不会，便是不会了。我要是那般的帮父亲，我也担心夜里母亲入我梦，问我为什么？”
  乔兆拾回头望一眼他，笑着说：“哥哥，母亲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入你的梦。你要是这样做，我转头会让然儿母亲去和嫂嫂说一说，前车之鉴的故事，嫂嫂一定会深有感触的。”
  乔兆拾大步走了后，乔兆光转身边走边摇头，他心里面明白，如果乔祖璋再来和他说一说话，他要是心软暗中支援了乔祖璋，乔兆拾知道后，绝对是做得出来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事情。
  乔兆光想一想，都觉得太不值了，乔祖璋的心里面都没有他这个长子，他何必再做一些自作多情的事情，就这样各自放过吧。
  乔祖璋大步往前走了好一会后，他慢慢的回头往后面望一望，已经望不见乔兆光兄弟的身影，他的心里面很是气闷，只觉得两个儿子太不孝，他这般的生气，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长随跟着乔祖璋一起回了头，然后在乔祖璋转回头的时候，他立时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第五百一十四章 听

  京城里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乔祖璋和林氏夫妻还不曾和好，这一次乔祖璋是真的生气了，他后续又卖了一些的书画，才把林氏母女的帐单子结算清楚。
  乔祖璋过后又去乔光享身边寻求安慰，乔光享还是让他一定要约束好林氏母女，免得到时候，乔兆印兄妹成亲的时候，他们夫妻还需要向家里面请求帮助。
  这一次，乔祖璋走的时候，乔光享没有往他手里面塞任何的东西。
  乔祖璋特意放慢了脚步，都没有等来乔光享的召唤声明，乔光享自是瞧见到乔祖璋的表现。
  他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对着陪伴身边的乔直说：“璋儿，小的时候明明特别的聪颖，他虽然是嫡三子，但是我待他不比他的两个哥哥差，他怎么就这么的不争气？”
  乔直不说话，乔光享回头瞧了瞧他，说：“我对璋儿的认识还是不够深，他原来也是一个能够舍得的人，舍得为了妻女的花费变卖自个喜欢的书画，过后，也没有任何的悔意。
  从前光儿的母亲在的时候，他要是有这样的细心和紧张，光儿母亲或许身体能够好一些。这或许是大家所说的孽缘吧，他和林氏两人在有些方面，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过几日，林家兄弟们应该会上门来，你到时候寻一个借口为了拒了见面吧。那对兄弟对林氏做下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心知肚明，还喜欢在我面前装样子、
  我现在年纪大了，越发不喜欢面对这些事情，还不如叫曾孙子们过来陪着我一道看书说话，那样来得自在舒服。”
  乔直记下乔光享的交待，他转头跟乔祖仁说了说，乔祖仁直接点头说：“父亲年纪大了，就随他的心意行事。这一年，老三的事不少，别说父亲不耐烦了，我其实也不想听那些消息。”
  乔祖璋白来乔光享院子一回，他回到书房后，神情落寞了不少，在管事妇人进来添加热茶水的时候，他突然抬头说：“你最近有没有听到芳儿那个孩子的消息？”
  管事妇人听乔祖璋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惊讶不已，乔祖璋这一下子怎么记起长孙女了？
  管事妇人认真的想了想后，说：“我听说芳小姐夫家待她很好，她前一次回来，正好主子在学府里面上课。”
  管事妇人没有说乔朝芳没有来过书房，毕竟乔维兰是非常反感他们祖孙的亲近，而乔朝芳在嫁人前的表现，也象是给乔祖璋和乔维兰父女伤了心的样子。
  乔祖璋沉吟片刻后，轻声说：“下一次，芳儿来的时候，我要是不在家里面，你和她说一说，等到学府放假的日子，要她回家来一趟吧。”
  管事妇人应承下来，她会把乔祖璋的话转达给纳氏，至于纳氏会做下什么样的决定，管事妇人其实想象得到。
  管事妇人瞧着乔祖璋的神情，他好象认为他们祖孙的关系，还是如从前一样的亲近，他只要召唤一声乔朝芳，那乔朝芳便会立时赶了过来。
  管事妇人想了想，为了免除以后的麻烦事情，她不得不多嘴一句话：“主子，芳小姐嫁了人，只怕没有以前在家里面这般的方便了。”
  乔祖璋轻轻的叹息一声，说：“是吧，那就算了吧，以后总能够见面的，也不必让她为了回娘家的事情，而和夫家起了什么争持。”
  管事妇人出了房门后，乔祖璋望一眼又空了许多的书架，他想起从前满满的书架，想起元配初嫁进来的时候，说：“老爷，我们以后多添置一些书画，把书房里的空处都填满。”
  乔祖璋如今回头再回头，都没有和他说这般的贴心的话，林氏是不喜欢读书的人，乔祖璋从前喜欢林氏如水一般的温软性子，可是现在他的心里面却有些想念元配妻子了。
  元配妻子在的时候，乔祖璋从来不曾为了银子费过心思，他出入应酬什么的，都有元配妻子安排的妥帖，而且元配妻子那几日不方便的时候，她都会为他安排的妥帖的人陪伴。
  乔祖璋这一时记起元配妻子的好，他的心里面隐隐的明白，他和元配妻子水到渠成的婚姻里面，少了几分激情少了几分欢喜，少了动心和追求的过程。
  乔祖璋到了这个时候，回想起他和林氏的事情，大约是因为两人年纪的差距，当时两家都是反对的，两人在一起经过不少的艰难。
  成亲以后，林氏表现出来各种不懂事，他都能够欣然接受下来，然后在一旁帮着想法子涂抹过去，慢慢的，他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不操心的人，他很会替林氏和一对小儿女操心。
  乔祖璋不愿意去想两个成年的儿子，他们父子关系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乔祖璋觉得自在许多，他们不体谅他现时的艰苦，他也不必为两个儿子去多着想一些事情。
  冬天到，官府里事情多，乔兆光和乔兆拾两人忙碌起来，还真没有多的心思放在家里面，他们早出晚归，最多在假日的时候去给乔光享请安，过后还要各自在书房的用心做事。
  纳氏和戴氏提过这种情形，这个时期男人们特别的辛苦，家里面一定要吃好休息好。
  戴氏向纳氏请教了一些事情后，她也教给两个女儿知晓，她吩咐厨房里面一定要多准备一些好料，让乔兆拾吃好一些，他的身体就不会那么的亏空。
  戴氏私下里问乔云然要不要给乔兆拾准备被身体的汤药，乔云然仔细的问过后，摇头说：“母亲，父亲现在的年纪，还真用不上汤药来补身体。”
  戴氏想一想低声说：“你父亲跑镖的那几年还是伤了身体，你说要不要请大夫给你父亲，还有你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
  乔云然连忙摇头说：“母亲，你要是不放心父亲的身体，可以请大夫给父亲瞧一瞧，或者让父亲在外面寻名医瞧一瞧，我这里就不必了。
  我和花朵姐姐一起学习的时候，总镖头家安排人来给花朵姐姐调理身体，我沾光也调理一些日子。母亲，我记得我把这事跟你和父亲交待过，你们还要我一定要心怀感恩的心。”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不在意的神情，横眉跟她说：“然儿，你的年纪不少了，你一定要注意自个的身体情况，明白吗？”
  乔云然这一会不敢不明白，她连连点头说：“母亲，我这一会很是明白，你和父亲商量后行事，我怎么都会听父亲和母亲的话。”




第五百一十五章 议

  冬天的雪飘落下来，乔云然和乔云惜在屋檐下伸手接雪，两人笑看着对方，在丫头们没有赶过来的时候，她们可以随意一些。
  乔云然姐妹过了好几个月后，她们慢慢的习惯了，丫头们会出现在她们生活里的事实，只是两人还是喜欢这样随意的生活。
  乔云惜曾经和乔云然悄悄说：“我能够做的事情，自然自个做好，我要是需要丫头们帮着穿衣裳什么的，我又没有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惜儿，父亲早早说过，靠人不如靠己，这种生活方面的小事情，我们能够自理，就不需要麻烦旁的人，免得将来少了丫头们，我们处处行动不便。”
  丫头们来了后，乔云然姐妹很自然的缩回了手，从丫头们手里面接过干帕子，她们顺便擦拭了手，乔云惜直接和丫头们说：“天气冷，我们要出门，会和你们招呼。
  现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你们回房间里多做一做针线活吧，我上次瞧你们做的帕子，就没有一个人能把花朵绣得好看。
  你们还是要多练习，免得你们将来嫁人了，夫家人嫌弃你们不会做针线活，然后丢了我们姐妹的脸面。”
  丫头们现在多少瞧明白乔云然姐妹的性子，她们一个个很自然的闪避开去，当然还是有人去门房候着，她们当丫头的人，总不能够在小姐们出门的时候，还要小姐们主动来寻她们。
  丫头们散了后，乔云然轻舒一口气，笑着和乔云惜说：“她们还是听话的，花朵姐姐身边最早的那一批丫头，那是根本不听花朵姐姐的话，只依着她们的心思做事情。
  花朵姐姐那么好脾气的人，最后都忍不下去，直接把那一批丫头送回总镖头家。
  也不知道总镖头家里面有没有把那一批丫头安置出去，这花朵姐姐要是进夫家的门，这抬头还能够瞧见那一批丫头们，那心里只怕不是滋味。”
  乔云惜有些想不明白的和乔云然说：“姐姐，凌叔很是疼爱凌姐姐，他为什么不用心给凌姐姐寻一门好的亲事？总镖头家明显是事情多，而且家里面需要交际广阔的人。
  凌姐姐嫁进后，夫婿又长期不在家里面，她这小日子能够过得好？”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眼里面的神情，嫣然一笑说：“她的夫婿前一些日子回来了，以后有事需要出门，他们夫妻也可以一道出门。”
  乔云惜这一会给乔云然的笑容给迷惑住，轻叹说：“姐姐，你说爹娘怎么不把我生得象祖母啊，我要是想要什么，我只要象姐姐这样一笑，爹爹肯定二话不说便会应承我的。”
  乔云然收敛脸上的笑容，直接伸手戳向乔云惜的额头，说：“惜儿，父亲待我和你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你刚刚的话，给父亲听了，他会伤心的。
  再说，父母把你生得这么美丽，你还想要美到哪里去？我们姐妹一道出门，人人都夸赞你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可人，这样都不行吗？”
  乔云惜轻轻的叹一声，说：“姐姐，你不喜欢笑，父亲也不许你在外面笑，你这要是喜欢笑，那里还有我的什么事情啊。”
  乔云惜自然知道乔兆拾夫妻对待她们姐妹的态度，乔兆拾是明显的偏爱乔云然，但是也不曾冷落过她。而戴氏在她们姐妹当中非常的偏爱她，但是也不曾冷漠对待过乔云然。
  她们姐妹在屋檐下赏着雪，乔云惜一时之间有些舍不得进房间，她和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总觉得这样的时光不多了，姐姐嫁人后，我就要一人立在屋檐下赏雪了。”
  乔云然伸手拍了拍她，说：“那来得这么多的多愁善感，我就是要嫁人，也不会在这一两年，你急什么，走吧，进房间暖一暖。”
  乔云惜再多的愁思都给乔云然拍散了，她颇有些感叹说：“姐姐，我以后的姐夫要是心思敏感，面对你这样的一个妻子，那日子一定会相当的多彩。”
  乔云然面上立时有了嫌弃的神情，说：“别，千万别，一个大男人要我来哄着过日子，他就是生得再美丽，我哄得了一时，也不会愿意哄一世，他还是做一个正常人为好。”
  “噗。姐姐，你这话说得太有意思。父亲也不会给你寻那样的一个人。父亲肯定会给你寻一个能够撑得住事情的人，这样姐姐以后过日子就不必太过辛苦了。”
  乔云惜颇有几分向往神情说，乔云然审视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想一想皱眉头说：“惜儿，女子太早嫁人生儿育女，对女子本身的身体不太好。
  你要是无意间相中了谁，你和父亲母亲先说一说，两家相看合适后，先定下亲事，婚期可以晚上四五六年的。”
  乔云惜先是愣了愣，过后直接跺脚说：“姐姐，我没有相中谁，我出门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相中了谁，姐姐也会早早知晓的。”
  乔云然给乔云惜一个小眼神说：“惜儿，我又不能够时时刻刻的注意你的。你现在的年纪，谈论亲事是早了一些，可是有好的人选，姐姐还是支持你，先把人落到手里面合算一些。”
  乔云惜很是生气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不和你说话了，我去和母亲说话去，我一定要和母亲说，还是早早的把姐姐嫁了吧。”
  乔云然笑瞧着她，说：“惜儿，你前一刻可是舍不得我嫁人的，这后一刻便改了注意，你这心思也太多变了吧。算了，你说没有便没有，只是你以后遇到了，也不要隐瞒家里面的人。”
  乔云惜直接回头说：“姐姐，我又不轻浮的女子，我也瞧不上轻浮的男人。哼，我不想和你说话，我会和母亲说，你有事的。”
  乔云惜冲着往外面走，门房里候着丫头赶紧跟门房妇人说一声后，她便急急的追了出去。
  乔云然则是直接回了房，她的事情不少，乔兆拾让她帮着整理几册古药草书，她刚刚开头，正处在万事皆难的地步。
  古药草书里面的古文，乔云然有些能够辨认得出来，有些要翻书寻找到确切的解答。




第五百一十六章 提

  乔云惜对有关书籍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再加上乔兆拾经常会给乔云然寻一些书看，她更加不会注意到乔云然现时在做的事情。
  乔云然和乔兆拾说过，她不懂的东西太多了，她要慢慢的做，如果乔兆拾着急要结果，那就要另外寻人来做这一桩事情。
  乔兆拾笑着说：“然儿，我也没有多着急要结果，我只不过是认为你有兴趣，便拿来给你翻一翻，你能够解答多少是多少，后面还有人会帮着审阅的。”
  乔云然这一会便放心下来，说：“爹爹，我里面有些古文，看字明白，但是我总觉得古文的意思和现在的文字多少有一些区别，我慢慢的看一看。
  我仔细的瞧了瞧，书里面有一些没有见过的药草图样，这需要专门的人来查实，我是不敢直接确认下来。“
  乔兆拾当时交待乔云然不着急，稳着来，不知道的便是不知道，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乔兆拾很快往上面传了消息，上面的人直接说，这事情不用着急，慢慢来，只要准确便行。
  乔兆拾在上面交给他古药草书籍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便明白，上面的人，其实已经知道乔云然的事情。
  乔兆拾寻了一个机会悄悄和乔兆光又说了说，乔兆光气极接连打了他两三下，低声说：“你当年怎么这样的糊涂，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她这样的人，岂能嫁进一般的人家。”
  乔兆拾轻声说：“哥哥，我当年还真没有想过深远的事情，威正镖局的风气特别好，然儿有心想出门走一走，威正镖局是最好的选择。
  后来的事情，都不是有心操作起来，她最多是一个陪读，谁知道这个孩子做任何事情都那么的认真，又能够急人所急，竟然还真给她学到了一些本事。
  哥哥，我们一家人回来这么久了，你也瞧得出来，然儿真不是张扬的性子，我也没有想过上面的人，竟然查得到一些事情。”
  乔兆光伸手拍打乔兆拾的肩膀，压低嗓子说：“威正镖局是不会随意往外面传消息，可是你怎么会忘记威正镖局的重要性了？
  你怎么就不多想一想啊，你一家人总要回来的，你让一个小女子学这种本事做什么啊？”
  乔兆拾跟着苦笑起来，说：“哥哥，然儿其实不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学习这种本事，只是这个孩子无心当医者。
  她对药草感兴趣，也不过是因为儿时家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她懂事得早，小小年纪便知道上山寻吃的，也懂得寻药草卖出去。
  说到底，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太无能了，我对不住孩子，让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操心家里面的生计。所以她说喜欢什么，我总想着成全她。”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轻叹道：“拾儿，沈家这一门亲事，想来是拒不得了。眼下，我们什么都不想，等到明年再说吧。”
  乔兆拾抬眼望见乔兆光眼里面的神情，他一下子明白过来，说：“哥哥，看一下沈家那边的意思，实在不行，威正镖局还有这么多能干的年轻人。”
  乔兆光一脸正色瞧着乔兆拾说：“拾儿，你就死了那个心思吧。祖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把女儿许嫁给当镖师的人，沈家会是祖父心里面最上佳的选择。
  他现在不逼我们，是因为你们一家人刚刚回来。时间久了，只要沈家那边诚意足够了，祖父是非常有决断心的。”
  乔兆拾眉眼一抬，说：“祖父既然这般的有决断心，他当年怎么没有拦下父亲和那一位的亲事？祖父的心里面，父亲还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为父亲思虑得最为周全。”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哑然失笑起来，叹道：“祖父拦阻过，父亲那个时候完全给那人迷了心窍一样，他执意要娶那人，祖父问了我的意思，我一个当儿子的人如何拦阻？
  何况父亲从前表现得一直很好，我也不曾想过父亲受那人影响后，他的变化会这么的大。
  其实我后来也想得明白，我们兄弟都已经能够自立了，他愿意如何便如何吧。
  你看这一次的事情，他事后也没有找我再说什么话。他愿意生闷气不高兴，他只要不来寻我们两人的事情，我都觉得挺好的，有后母自然有后父，我们接受现实吧。”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直接说：“他不会来寻我任何事情，因为他知道在这方面，我绝对不会搭理他，再过几年，他去不了学府后，我每月会给他生活用的银子，再多便没有了。”
  兄弟两人又说了别的一些事情，乔兆光说了说给舅家要准备年礼的事情，乔兆拾和他说：“哥哥，戴氏对人情往来考虑得不太周全，你们给舅舅家送年礼的时候，帮我们家也准备一份吧。”
  乔兆光应承下来，纳氏说了戴氏性情温顺，只是不太理会庶务，家中的事情，有时候还是交给乔云然处理，只是乔云然御下有方，所以外面无人知晓乔兆拾这一房的事情。
  乔兆光当时听纳氏的话，他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在他的眼里面乔云然这个孩子明显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她竟然会管事家事？
  纳氏听乔兆光的话，“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然儿这个孩子不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她是不耐烦去应酬这些人情来往。
  弟妹说这个孩子自小聪明伶俐，小小的年纪和一群大孩子漫山遍野的跑，而且次次不落空，年纪稍稍大了一些，她自个能够带着一群小伙伴上山，而且把人都照顾得妥帖。
  你说这样的长大的人，她宁愿给人一种那样的印象，是因为她不愿意把心思用在不相干的事情上面。然儿这个孩子，一定要配有一点智慧的男子，要不然，真的很可惜。”
  乔兆光有时候想起乔兆拾多少要管一些家里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便有几分自得，可是转而想起自个女儿的时候，他又觉得果然是有失有得。世上的事情，大多数的时候是公平的。
  乔兆光和纳氏许多的事情，都能够谈论一下，但是有关大侄女的一些事情，他没有和纳氏提一下，他的心里面明白，那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五百一十七章

  下雪的天气，乔云然常在屋檐下看书，丫头们把火炉直接抬到屋檐下，乔云然瞧见丫头们做得事情，第一次冲着她们赞叹的点了点头。
  乔云惜原本是陪着戴氏在房间做针线活，只是有一日回来取彩线的时候，瞧见到乔云然这般自在的生活，她立时表示要多陪一陪乔云然。
  她和乔云然这般放话后，不等乔云然回话，她已经脚步快快的往院子外冲去，过了好一会又好一会，她有些神情郁闷的回来跟乔云然说：“姐姐，母亲不许我回来陪你。”
  乔云然几乎是仰头大笑了三声，然后神色自若的和乔云惜说：“惜儿，我们都做孝顺的好孩子吧，我在母亲面前要是翻书，母亲会心烦的，你在母亲面前做针线活，母亲心悦不已。”
  乔云惜轻叹不已，进了房间取了彩线，又在乔云然面前停留片刻，见到乔云然的确无心挽留后，略有些失望的跟乔云然说：“姐姐，你就不怕会失去我这个妹妹？”
  乔云然眉目都不曾抬一下，说：“同父同母同生同长，我再过一两年就嫁了，应该是你要怕会失去我这个姐姐吧。行了，赶紧去陪母亲吧。”
  乔云惜跺了几下脚，乔云然总算抬眼望着她，低声说：“惜儿，你脚冷，就多跺几下。动一动，对身体好的。”
  乔云惜气奔而走，她直接跟戴氏告状，戴氏瞧着乔云惜气鼓鼓的样子，安抚道：“你姐姐说得对，再过两三年，她嫁了后，你就是想和她这样天天见面，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乔云惜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很有些不平道：“母亲，你提及姐姐出嫁的事情，你都没有一点舍不得的表情。是不是，我和姐姐都嫁了，你可以专注照顾弟弟们？”
  戴氏很仔细的观察着乔云惜的神情，想了想说：“惜儿，这些日子可不要冷了冻了的，明白吗？那些应该和你说了要注意的事情，我要不要再和你说一次？”
  乔云惜跺脚摇头说：“母亲，我全记住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算了，我还是好好做针线活吧，姐姐以后要是定了亲，我还要指点她做嫁衣。”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想起乔兆拾的话，他已经在为乔云然准备嫁妆了，他们在京城里面嫁女儿，可不能几抬嫁妆了事，他们要为女儿多准备一些东西。
  戴氏想起乔兆拾对待乔云然亲事的淡然态度，她的心里面暗自有些着急起来，这最珍爱的长女亲事都是这般的忽视对待，那轮到乔云惜的时候，岂不是更加的漠视。
  戴氏无心再做针线活，她觉得要去寻纳氏说一说话，她起身跟乔云惜说：“惜儿，你做了好一会的针线活了，你现在歇一会吧。”
  乔云惜瞧着手里面的一团线，她一个早上除去分了一些线外，她还真没有正式做什么针线活，但是戴氏发话了，她便跟着起了身。
  乔云惜跟戴氏的身后出门，戴氏最初想着心事，还真没有注意到后面跟随的乔云惜，只是她的心情慢慢的安静下来，便听到乔云惜调皮的踩雪声音。
  戴氏回头望着小女儿问：“我要去和你伯母说一说话，你要跟着去吧？”
  乔云惜停下脚步轻轻摇头，戴氏和纳氏两人说来说去都是儿女的事情，乔云惜最初是有兴趣陪在一旁的，可是戴氏和纳氏对儿女的话题可以翻来覆去的说好多遍，乔云惜便没有兴致了。
  戴氏瞧着小女儿回头后，她继续往前走，院子里有些地方的积雪来不及清理，戴氏低声问丫头春羽：“我们后院的积雪，可曾清理干净了？”
  春羽笑着跟戴氏说：“主子，两个婶婶每天大早上都会清理雪，后院这一会就是有积雪，也不会太深的，下午的时候，婶婶们会再清理一遍的。”
  戴氏放心了许多，转头又关心的问春羽：“我上次听人说，你认识的姐姐身体不太好，她现在怎么样了？”
  春羽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戴氏说：“主子，她现在身体大好了，她可以自行看大夫了，大夫说，她可以不用喝汤药，再好好休养大半年，都不会影响她嫁人的事情。
  有主子们照顾，她家里面的日子不难过，家里面也给她定下一门好亲事，明年春天可以嫁人。”
  戴氏瞧一瞧春羽面上的笑容，想一想说：“春羽，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和我先来说一说。”
  春羽听明白戴氏的话，红着脸说：“主子，我这一辈就想服侍主子，然后我的事情，我也愿意听主子的安排。”
  戴氏听明白春羽话里面的意思，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也要和我说一说你的想法，我虽说不太认识家里面的小子们，总有别的主子知道他们的一些情况。”
  春羽脸红透起来，说：“主子，我不急，三年以后的事情，我反正是听主子的话。”
  春羽跟在戴氏身边这么些的日子，她还是瞧得明白，乔兆拾这一房的主子心性都厚道，她们只要忠心对待主子，将来还是跟着主子也能够过一份安稳的主子。
  春羽年纪虽然小，可是她是差一点没有命的人，她珍惜现在的日子，哪怕有的人说乔兆拾正年青什么的，她都叮嘱一起的小丫头们守好本分。
  戴氏进房间和纳氏说话，春羽在外面和小姐妹们趁机说了说话，纳氏这边的丫头们消息灵通，她们知道乔祖璋和林氏还没有和好的消息。
  她们悄悄和春羽说：“前几日，我们听人说，兰小姐又去书房闹了一场，后来是哭着回去的。”
  春羽四处望了望后，低声说：“兰小姐和针线房的人说，她要做新款式的衣裳，她又说不出什么样的款式。针线房的人悄悄寻我们小小姐的丫头说话。
  我们小小姐说，天气冷，她不想出门，等到不下雪的天气，她出门瞧了瞧再来说衣裳的款式。”
  丫头们一个个捂嘴巴笑了起来，乔维兰把乔朝芳三姐妹得罪的深，她们也不喜欢乔云惜在这个事情上面出力。




第五百一十八章 回

  纳氏和戴氏在房间里面说话，纳氏羡慕戴氏有女儿们陪伴的日子，说：“芳儿这个孩子自出嫁后，就不那么方便回娘家了。”
  戴氏听得出来纳氏话里面的失意，安抚说：“嫂嫂，芳儿这个孩子懂事，夫家人疼爱，自然是舍不得她辛苦的，嫂嫂，等到她那边有喜讯后，我陪着你一起去看芳儿。”
  纳氏经戴氏的话提醒后，连连点头说：“弟妹，借你吉言啊，亲家那边要是来报喜，我和你便上门去走一趟。”
  戴氏笑着应承下来，说：“嫂嫂，我们还把然儿和惜儿姐妹带上吧，她们姐妹在一处说一说话，芳儿的心情会更加的好。”
  纳氏有些担心的瞧着戴氏说：“我听芳儿父亲说，拾弟让然儿看书还要写什么读后感，然儿这个孩子能有空陪着我们走一趟？”
  戴氏听纳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她父亲总喜欢给她寻一些书看，那个读后感什么的，是他们父女之间打趣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纳氏瞧得出来戴氏不是知情的人，其实她也不是什么知情人，只是乔兆拾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给女儿几本书，而且乔云然这些日子听说是非常认真的看书。
  纳氏觉得这里面有事情，她私下里问过乔兆光，得到的答案，乔兆拾和乔云然这对父女独有的相处方式，乔兆光觉得反正这样的时光没有几年了，便没有去提点一下乔兆拾。
  戴氏瞧到纳氏面上的惊讶神情，想一想解释说：“然儿识字多了后，她的父亲便会酌情为她寻一些书，然儿也是喜欢看书的人。
  她现在除去早晚过来和我说几句话外，都在自个的院子里面用心的看书。这几本书看完后，她便会闲散下来，过一种什么都不做，就喜欢发呆的日子。
  她父亲不喜欢看女儿无事发呆，便又会寻一些书给然儿看，有时候打趣让女儿写读后感。然儿有兴致的时候，还真会写几行读后感什么的。
  我以前反对过，我总觉得女儿读太多的书，对她以后会不太好。可是然儿喜欢，她父亲又认同，说以后不会挑选到愚笨的女婿。”
  纳氏颇有些羡慕的瞧着戴氏，说：“拾弟很关心两个女儿，芳儿的父亲在女儿身上少花心思，那个时候家中没有小孩子，芳儿祖父还愿意花心思在芳儿的身上。”
  纳氏说起过往的事情，那眼里面总会有一种往事不想再提起的神情，戴氏顺势提起冬天里面的一些事情，说起要往江南和西北送年礼的事情。
  纳氏顺着戴氏的意思，说起家里面的一些年礼安排，戴家那边是乔家的亲戚，乔兆拾这一房既然回家来了，乔家这边也会为戴家准备一份年礼。
  纳氏很仔细的跟戴氏说家里面一些事情的安排，戴氏非常认真的听。
  她听后仔细的回想半会后，瞧着纳氏很是认真说：“嫂嫂，这么多家事打理起来太难了，长房大嫂嫂太难了，我听嫂嫂说了这么一会，前面明白中间晕后面便不去想事了。”
  纳氏笑瞧着戴氏说：“先慢慢来，以后时间久了，你便会明明白白的。”
  戴氏直接摇头说：“嫂嫂，我以后大约也是不会明白，这内里的周折，等到我想明白了，事情已经过了。我就管不好一个大家，我只要管好自个小家便好了。”
  纳氏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便把这事情放下来，她和戴氏说起旁的事情，戴氏提起乔兆拾的亲事，纳氏笑着说：“我听芳儿父亲说了，过了年后，拾弟会关注然儿的亲事。”
  戴氏顿时松了一口气，又笑着提及丫头们的亲事，纳氏低声跟她说了说乔家一些的规矩。
  戴氏听后明白的点头说：“春羽这个丫头还行，她又是我身边的第一个丫头，只要她不变，过几年，还要请嫂嫂为她安排一门合适的亲事。”
  纳氏笑着点了头，说：“你们一房人待下人们好，春羽是一个会想事的人，自然会做最好的打算，她的心意不变，从家里面挑选合适的人，将来她可以跟在你的身边当管事用。”
  妯娌两人说着将来的事情，那边林氏和乔维兰说现在的事情，乔维兰去书房和乔祖璋吵过一回，乔祖璋一直不曾主动的来哄一哄她，她非常的不高兴。
  她很有些生气和林氏说：“母亲，父亲这一次生气到底要多久才缓和下来，他现在脾气怎么比以前还要大，我明明主动送糖水去书房了，父亲还是不肯回来看我。”
  林氏也没有想到乔祖璋这一次会生气这么长时间，她从前可是花费过更多的银子，乔祖璋当时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训导过她后，很快给她去各处结了帐单。
  这一次，乔祖璋拖到店家都上门来打听消息了，他才派人去各处店家结了账，而且还明白和人交待下去，乔家他这一房以后不会做月结季结的生意，只会当场结帐。
  林氏听到消息后，她当时就气得坐在房里面又哭了一场，她有心去书房里面寻乔祖璋闹一回，只是乔祖璋早早派人来警告说，他这些日子有事，要林氏不要去书房。
  林氏原本想带女儿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只是想起娘家已经分了家，弟弟们现在是各有各的家，她们母女好象去那一家都有些不太合适。
  林氏有一种四顾茫然的感觉，儿女年纪还小，她要是和乔祖璋闹崩了，只怕那两房的人最会欢喜，林氏不想落到那一步。
  但是想一想以后的日子，每行一步，她要想一想家里的银子够不够用的生活？她又是伤心不已，她自嫁进乔家后，就没有计算过花出去的银子。
  林氏这一会后悔分家的事情，如果他们这一房没有分家，她们母女在外面花费的就是多了一些，乔祖璋也不会表现得这般的小气。
  乔祖璋这边也不想一直冷落林氏，这个妻子是他要娶进家门的，这要是冷落得太久了，反而让一家大大小小跟着看了一场热闹。
  但是乔祖璋也不想这么快的原谅了林氏，在林氏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情况下，他回去了，也等于是白闹了一回。




第五百一十九章 赏

  乔祖璋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林氏也在等一个时机，两人都不肯就这样轻易的向对方低头。
  乔家的人，对他们两人相处情形，还真是不关心不着急，不管是乔祖璋那边，还是林氏这边，都无人正经前去关心过一声。
  乔光享一直盼着乔祖璋在林氏面前立了起来，这一次的机会这般的难得，他就等着乔祖璋的表现，乔祖璋这一次表现得不错，他往后多少还是愿意补贴一些。
  乔祖璋这一次如果在林氏面前还是立不起来，乔光享便不会再扶持这个儿子，只会把心思放在乔兆光兄弟三人的身上。
  乔光享的心里面无比的支持乔祖璋现时的表现，在明面上，他自然是无声无息装作不知情。哪怕乔祖璋婉转的和他说了又说，乔光享都是一脸的高深模样。
  乔祖璋自出生到长大以后，他还是第一次体会手里面无银子可以用的艰难，乔维兰来和他说冬天的衣裳时候，乔祖璋差一点大手一挥说：“买。”
  只是他想一想手里面只余下不多的几两银子，他便开不了这个口，只能够劝乔维兰暂时就这样了，公中已经准备了冬衣，又在准备过年时的新衣裳，就已经足够了。
  乔维兰来的时候打算得非常好，她至少要添置三身新衣裳，再为林氏和乔兆印添置两身衣裳。
  结果乔祖璋满脸严肃神情和她说，全部没有的事实，乔维兰当着乔祖璋的面哭，她明明瞧见到乔祖璋面上动容的神情，最后乔祖璋还是摇了头，乔维兰这才哭奔而去。
  乔祖璋想到女儿面上的泪，他心里面对乔兆光兄弟又恼火几分，这对兄弟分家后，他们就不认他这个父亲和弟妹了。
  早上父子三人有机会见面的时候，乔祖璋从来是昂着头从乔兆光兄弟面前走过，乔兆光兄弟给他请安，他从来是不搭理的。
  乔兆贤瞧见过两三次后，他回头和乔祖仁说了说，乔祖仁当时很是生气，过后想了想叹息道：“他都是当祖父的人了，还要这样的小孩子脾气，他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由着去吧。”
  乔兆贤叹息道：“三叔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待光儿兄弟原本很好的。林婶娘是后母，她不管如何冷漠对待光儿兄弟，大家都能够想得明白。
  她嫁进来的时候，光儿兄弟都已经大了，不需要什么母亲来照顾了。后母真要亲近对待他们兄弟，反而会让人多想出许多的事情来。”
  乔祖仁抬眼瞧着乔兆贤说：“你一个大男人别在我面前嘀咕来嘀咕去，你三叔这些年都如此，你祖父在他身上又不是没有下功夫，他都不愿意去改，你当我能有什么本事可以扭正他？”
  乔兆贤连忙摇手道：“父亲，你要有这个功夫，你多指点一下良弟和成弟还有森弟，他们这些年在外面荒了许多的事情，他们的年纪不大，明年参加院试，拾弟说很有希望。”
  乔祖仁瞧着乔兆贤摇头说：“拾儿说了，他们这样的情况，如果可以进学府补一补课，明年院试肯定能够过，毕竟你们兄弟当年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乔兆贤叹息道：“良儿和成儿还有森弟都是太老实了，在外面这些年下来，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生计，就没有往远的想一想。拾儿则是为了生计奔忙，还不曾忘记过读书。”
  乔祖仁瞧了瞧乔兆贤叹息道：“你别为他们把话说得这般的好听，他们只是舍不得多吃一份苦，眼下便要急急的补上那份苦。
  他们能够把院试和乡试考过去，家里就可以为他们想法子谋一份好的差事。要不然，至少也要有秀才的功名，这样家里面还能够为他们张罗一二。”
  乔兆贤想起沈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样大雪的天气，那位沈老大人有兴致邀请乔家一起去城外庄子里面赏雪烤肉。
  乔祖仁听乔兆贤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沈老大人现在是年纪大了，他换成二十年前，一定是邀请大家一起上山赏雪赏景。”
  乔兆贤叹息道：“沈家人为人处事太过理智了，他们对联姻没有兴趣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用家里面一个比较优秀的孩子出来顶一下名头，然后想法子避开我们家的人和事情。
  现在对联姻有几分兴致，又积极表现出亲近来。我想一想都觉得心冷几分，沈家人太会盘算了一些。”
  乔祖仁想了想后，低声跟乔兆贤说：“你祖父这一辈当年就是如此行事，所以我们乔家怨不得沈家有样学样，你祖父不让我和你们说从前的事情，但是也抹不掉我们家当年做下的事情。
  沈家人当年很明白的和你祖父说了，除非乔家小辈里面有让他们赏识的女子，否则他们不介意让沈家那位小子拖到二十五六再成亲，或者三十成亲，男子怎么也不会算太晚。
  当年乔家是如此做，现在沈家一样可以如此做，婚约一样可以往下一辈延续。反正沈家不会悔婚的，如果乔家悔婚，那就依照祖宗们许诺来行事。”
  乔兆贤好奇问：“父亲，我一直好奇着，一辈又一辈联姻不成功，两家为何不干脆解除了婚约，这里面一定是有重大的干系，所以两家才会宁愿一辈又一辈拖下去。”
  乔祖仁凑近乔兆贤耳朵边说了一句话后，乔兆贤震惊过后，说：“两位老祖宗当年是真朋友，谁知道后辈们在这方面实在太不争气，但愿这一辈能够成功吧。”
  乔祖仁叹息的点头说：“你祖父也是这个意思，有希望这一辈就联姻成功算了，以后两家当正宗亲戚走动，几辈之后的事情，他也管不着的。”
  乔祖仁说完这话后，又赶紧给乔兆贤说：“贤儿，这一辈就是不成，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下一次是沈家的女子嫁进我们家，我们家的家风好，沈家女子有福气才嫁得进来。”
  父子两人又说了一些旁的事情，直到分开后，他们隐约记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一说，但是转过头忙别的事情，便忘记了那桩事情。




第五百二十章

  沈家的邀请帖子送到乔光享的手里面，他仔细的瞧过后，笑着跟乔祖仁说：“果然是风水轮流转，沈家老大人如今态度是越发的好，他有这个兴致邀请我，我也有这个兴致参加。”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笑容，那拦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够掺和说：“父亲，沈家这一次是大请客，还是只请几家人聚一聚？”
  乔光享把帖子递给乔祖仁后，叹道：“他们家这般的情况，只怕是要广撒贴子请客，这样也好，人多，才能够瞧得更加清楚一些人。
  各房有亲戚朋友要凑热闹的，我们家这边也多准备一些吃食过去。主人家招呼我们去城外赏雪，提供庄子休息，我们也要自觉一些，有来有往，下一次，别人才敢再邀请。”
  沈力维老大人是想请乔家人去庄子里赏雪，只是他和儿孙们商量的时候，发现现时还不能够这样做，便把计划做了改变，邀请大家去城外赏雪，会提供柴火，但是饮食需要各家自理。
  沈力维很是光棍的和儿孙们说：“就这样的安排，愿意和我们家交好的人家，自然不会改变心意，他们还会和他们邀请的客人们说明白道理。
  这一些，那些不愿意去的人家，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你们以后少和那样的人家来往。
  这样可以结交朋友的大好机会放在面前了，他们都不懂得珍惜，子孙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
  沈力维私下里发给乔光享的邀请贴子，他明言邀请乔光享一起共享野味美食，也解释家里为何会有这种的安排，实在是想提供大家一个说话的地方，也给年轻人互相认识的机会。
  只是在城外处处都不方便，沈家要尽力照顾大家的安全，便照顾不到大家的饮食，当然还是会尽力提供一些吃食。
  沈家请帖传到各房的时候，因为乔光享要出门的事情，乔祖仁兄弟便选择跟随，至于女人们则由她们自行安排。
  容氏妯娌们听说自带食物出门，她们也觉得沈家这种请安太过新奇了一些，便决定跟着去凑一凑热闹，也各自派人回娘家说了说。
  乔祖璋从心底里面透了一口气，在林氏亲自来书房说要邀请林家兄弟两家人的时候，他很是矜持的点了头，林氏从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她是真担心乔祖璋会对她冷了心。
  乔祖璋表现出退让的意思，林氏主动向乔祖璋道歉，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那般没有节制的花费了，也会看好乔维兰的行事。
  乔祖璋瞧着林氏愁眉苦脸的样子，他觉得做到了教导妻子的事情，也不想继续拧下去，只是伸手指一指空了大半的书架子，说：“我收藏的大半收画，这一次都卖了出去。
  你和兰儿下一次再无节制的欠债，我出不了这么多的银子，我只能够向你的弟弟们讨要你这些年借出去的银子。”
  林氏这一次是真的怕了，她和乔祖璋表示，林家已经分了家，她以后也不用再顾着娘家人，她一直是一心一意想和乔祖璋过好日子，只是怜惜娘家兄弟们的不容易。
  乔祖璋夫妻和好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出去了。
  乔祖璋特意去和乔光享说了一声，言明林氏这一次是真的知错了，而且认错态度特别的有诚意，而且她以后也不会再做糊涂事情了。
  乔光享很是轻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乔祖璋又陪着乔光享说了好一会的话，最后他还是空手归了家。
  乔祖仁兄弟先后接到消息后，他们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林氏母女要继续这般放任下去，乔家可是不愿意跟着一起丢面子。
  乔光享喜欢一家人和睦相处，乔祖仁兄弟也舍不得乔兆光兄弟两房人，对乔祖璋的行事，只要不踩到底线，大家都是装聋作哑没有看见一样。
  乔光享在乔祖璋的走的时候，很自然的瞧见到他眼里面惊讶的神情，只是乔祖璋没有出言寻问，乔光享也便不去理会乔祖璋。
  但是乔光享的心里面还是比较的失望，他和乔直叹息道：“他来和我说那一番话的意思，就是想和我说，他们夫妻和好了，现在手里没有银子了，想着我会主动贴补他。
  我现在不想做那样多余的事情，我要再瞧一瞧他们夫妻手里面没有多余的银子后，那感情是不是还是如海一样深沉。”
  乔光享自始自终没有信过林氏的人品，他原本对乔祖璋抱有极大的希望，可惜最后这个儿子最让他操心和失望。
  乔兆光兄弟来和乔光享商量那一日出行的安排，兄弟两人表示愿意陪伴在乔光享的身边，乔光享笑着拒绝了，乔兆拾便表示，让乔云然姐弟那一日到乔光享尽一尽孝心。
  乔光享还要拒绝的时候，乔兆光则笑着说：“祖父，我们家是和认识的亲朋好友说过拾儿一家人回来了，但是这几个月下来，然儿姐弟少出门，他们对许多人家来说，还是陌生的面孔。
  有他们陪在祖父的身边，也让许多的人家再一次认识他们，将来轩儿兄弟出门的时候，也能够多一些好朋友。”
  乔光享最终应承下来，乔兆光兄弟欢喜的离开了，乔光享眼里有了深思的神情，只是他很快就觉得自个想得多了一些，这不过是乔兆光兄弟太过孝顺的表现。
  乔兆光兄弟出了院子门后，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叹息道：“拾弟。然儿和惜儿姐妹就不必跟在祖父的身边了，有轩儿兄弟在，便好了。”
  乔兆拾轻摇头说：“大雪的天气，路上不好走，有然儿姐妹陪着祖父，家里的人，也可以放心一些。”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轻叹道：“拾弟，我知道你认为祖父待我们慈爱，所以想尽一心孝心，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所求的，但是家里面这么多的人，他们未必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哥哥，做事的时候，不要顾虑那么多的人和事，要是事事想着别人的看法和想法，我从前的日子也不会自在，我也不会有机会一路从西北考回京城来。”
  乔兆光想一想乔兆良兄弟三人的情况，他不得不认同乔兆拾的话，乔兆良兄弟三人在外面一直顾及大户人家子弟的面子，有机会多挣一些银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放胆去争取。




第五百二十一章 决定

  出行的这一日，下雪的天气，乔光享的车前挤满了要尽孝心的儿孙们。
  乔兆拾瞧了瞧那场景后，再瞧一瞧儿女们的衣着后，直接做出了决定，他安排乔云然和乔柏轩姐弟去陪伴老祖宗。
  乔兆拾瞧得出来乔云然的兴致不高，他的心里面越发的有些紧张，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主动去寻问女儿。
  乔兆拾和乔云然姐弟走过来的时候，乔光享这边已经劝退了一些人，但是还是有许多的人，在车下表达想陪伴乔光享的孝心。
  乔云然瞧一瞧乔光享坐的马车，再走过去伸手摸一摸马后，又抬眼望了望车夫，她伸手扯一扯乔兆拾低声问：“父亲，家里面出行马车只备一个车夫吗？”
  乔兆拾顺势瞧了瞧乔光享的车夫，是家里面用习惯的车夫，说：“你祖父的车夫，很有经验，这一路一定会平顺。”
  他们三人已经走到车门前，乔兆拾直接扶着一对儿女上了马车，朝着里面坐着乔光享说：“祖父，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两人做。”
  乔兆拾转头对着围在马车旁的人说：“各自散了吧，时辰不早了，耽误下去，就不用出门了。”
  乔云然姐弟上了马车后，乔云然直接把车门关闭起来，乔柏轩笑着坐到乔光享下首处，车窗外，还是有人跳起来要和乔光享说话。
  乔光享冲着他们挥手说：“行了，我们这车可以走了，你们也赶紧跟上来。”
  马车缓缓行驶后，乔光享瞧着坐在车门口一身短装打扮的乔云然，招呼她再往内里坐一坐。
  乔云然笑着说：“老祖宗，我喜欢坐在车门口，这个位置很是自在。”
  乔光享眉眼里闪过一道光彩，车门口的位置，一般都是守护的位置。
  乔光享神态自若的笑着和乔云然说：“然儿，出去玩的时候，你打扮得也太过随意了一些，可是不喜欢家中针线房做的衣裳？”
  乔云然低头瞧一瞧身上穿的粉色短袄，再瞧一瞧同样的粉色裤子，笑瞧着乔光享说：“老祖宗，要去城外赏雪赏景，下雪的天气，城外的路不太好走，我穿这样的衣裳行事方便。”
  乔柏轩在一旁连连点头说：“老祖宗，我大姐姐穿什么衣裳都好看的。”
  乔光享也只是随口问了问，马车行驶出过城门后，外面除去马蹄的声音外，别的就余下风声，马车里面觉得有些冷意，乔直给乔光享腿上盖了小被褥。
  乔光享伸手摸了措乔柏轩的手，小孩子的手很是暖和后，轻声问：“轩儿，你会不会想念西北的小伙伴们？”
  乔柏轩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们约好了，大家愿意读书的人，就多读一些书，他们来京城考试的时候，我们还能够再见。
  那不喜欢的读书，也可以当镖师或者经商，他们护镖或者做生意到京城的时候，我们一样可以见面的。”
  乔光享再瞧了瞧乔云然笑着问：“然儿，你想念西北的朋友们吗？”
  乔云然想了想后，轻轻的摇头说：“老祖宗，我走的时候，我和他们告别过，以后大家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想念。”
  乔光享赞同乔云然的话，说：“然儿说得对，真朋友，都只会盼着你更加的好。”
  车子突然之间歪了一下，乔直直接冲着外面叫一声：“老何，你稳着一些。”
  外面没有回答，乔云然一下子扯开了车门，冷风往车厢里面倒了进来，乔云然冲着外面的车夫叫：“何叔，你稳住一些。”
  车夫还是没有回头，乔云然立时出了车门后，乔直很是惊讶的轻呼：“小小姐，我过去。”
  乔柏轩直接扯住乔直的衣裳，他回头对乔光享说：“老祖宗，先让我姐姐过去看一看。”
  乔云然爬到前面车架上面，她瞧见到车夫见到她的时候，那眼里面失望的神情，乔云然伸手接过马绳，对脸色苍白满脸汗水的车夫说：“何叔，我父亲教导过我驾驶马车。”
  车夫这才松手马绳，乔云然把马车缓缓的停在路边，乔直抢先跳下马车，乔家后面的马车这个时候也跟了上来。
  大家都瞧得出来车夫身体不对劲，乔光享直接安排人送车夫回城去医馆看病，然后再安排人来驾车。
  乔云然这个时候也静悄悄的退到乔光享的身边，她的神色很是冷静，乔光享瞧一下乔云然，再见到赶上前来的乔兆拾，这一下子心里面说不出来滋味。
  乔家一向娇养家中的小女儿，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苦过家里面的小女子。
  但是乔兆拾明显不曾娇养过乔云然，她这遇事时的灵敏反应，想来是习惯使然。
  乔光享的马车再一次行驶的时候，乔光享瞧着乔云然问：“然儿，你家从前的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的辛苦？”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父亲从来没有让母亲和我们姐弟过苦日子，我们家的日子，比别人家要好过许多。”
  乔柏轩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很有些骄傲的说：“爹爹和大姐姐在威正镖局当镖师的时候，我们家的日子比别人家要好过许多。”
  乔光享和乔直听到乔柏轩的话，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只知道乔兆拾当过镖师，却不知道乔云然也做过小镖师，乔柏轩这个时候也知道失言。
  他一下子捂住嘴巴赶紧解释说：“姐姐是去陪父亲的，她没有当过镖师。”
  这是越描越黑了起来，乔云然从来不介意过往的经历，她神情淡定的跟乔光享说：‘老祖宗，我年纪小的时候贪玩，父亲为了成全我的愿望，便把我带在身边。
  其实除去镖局的叔伯们知情外，外人都不知道我曾经出过远门的这一桩事情。父亲的意思，这一桩事情，也不必对外面张扬，但是老祖宗是自家人，所以弟弟才会直言。”
  这一片刻，乔光享决定了，乔沈两家联姻可以定了下来，乔云然在镖局的经历，大约只有沈家这样的人家最后能够接受得下来，一般的大户人家接受不了这般有主见的女子。
  乔光享缓缓的点了点头，说：“轩儿，以后有关你大姐姐的事情，在家人面前也要不言，懂吗？”




第五百二十二章 不错

  城外沈庄的路口，沈力维和儿孙们在路口候着客人们，已经有一批客人已经先到了，沈守有父子招呼客人们往内里走，沈力维和余下来的儿孙们继续守在路口。
  先到的客人们有些好奇和沈守有打听：“沈将军，你们家今天有贵客到，还需要老大人亲自迎一迎客人？”
  沈守有瞧明白客人们面上的好奇神情，爽快笑道：“祖父约了乔老大人一起赏景，他执意要在路口迎一迎客人，我们小辈只能够顺从。”
  客人们的心思一下子转到乔家的事情上面，一个个打听起乔家是不是内里已经分了家，乔家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这一回事，沈守有便直接点了头。
  客人们很是惊叹起来，只觉得这位乔老大人不是寻常的老人家，一般的老人家怎么会舍得就这样的分家，又不是小户人家是非多，逼得老人家不是不主持分家的事情。
  沈守有听客人们的话，只觉得他们无意当中一语，偏偏就说明了真相，然而他这个知情的人，却不能够明白的表现出来，只能够热情招呼客人先入庄子歇一会。
  客人们一批又一批的到来，沈力维身边只留下是沈守达和沈洛辰父子，沈守达低声和沈力维说：“祖父，乔家人太会端架子了吧，我们这边是有联姻的意思，但是也没有确定下来。”
  沈洛辰抬眼瞧了瞧沈守达面上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已经有人家在打听过他的亲事，也有小女子特意转弯和他说过话，只是沈洛辰直接装不明白。
  在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乔云然比那些小女子来得好，至少乔云然不会是那种轻浮的性子。
  沈力维瞧一瞧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叹道：“达儿，你还真想让辰儿到了三十岁成亲？乔家的家风不错，乔兆拾这一房人的品性过得去，已经是良缘了。”
  沈守达瞧着在一旁点头的沈洛辰，直接伸手拍了他的头，说：“你别瞧着那个小女子顺眼，便觉得她的品性一定好，你年纪还小，容易看错眼。
  你专心读书，就是晚一些年成亲，又没有多大的关系。乔家这一辈的小女子，总不会为了这门亲事一直不嫁吧？她们的年纪不小了，她们一嫁，我们这边就可以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
  沈洛辰鼓足勇气对沈力维和沈守达祖孙说：“老祖宗，父亲，我觉得乔云然瞧上去很是端庄，她的品性不会差的，我瞧着她很是顺眼。”
  沈力维听了曾孙子的话，再瞧一瞧目瞪口呆的孙子，他冲着曾孙子赞同道：“辰儿，你是我们沈家的人，有想法懂得表达出来，你要是扭捏下去，依你父亲的性子，你最容易错过良缘。”
  沈洛辰红着脸欢喜的瞧了瞧沈力维，说：“老祖宗，你也觉得那个小女子的品性不错吧？我在书铺外面瞧着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喜欢看书的女子，品性都坏不了。”
  沈守达还在最后的努力，说：“祖父，两家联姻是两家祖宗们的约定，也不能够只有我们一家有心，他们乔家总是端着架子吧？
  我们家可是和他们家透了话过去的，这事情行，还是不行，他们乔家总应该给一个答复吧？”
  沈力维瞧着他漫不经心说：“达儿，我们家这些年轻漫两家待联姻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情，你只许自家做初一，就不容许别人跟做十五吗？
  乔家这些年瞧着是不如我们家，可是他们家的人，在当年果敢做出送嫡次子出去避难，在局势稳定后，又主动迎回嫡次房的人。
  乔家各房的长兄长嫂友善对待归家的弟弟们和他们的家人，也愿意为他们做长远的打算，在这一点上面，我是相当佩服乔家人的品性。
  乔家归家的人对家里面人有归属感，也是因为兄嫂们和侄子们的真心接纳，你也瞧得出来，当弟弟的人，一个个是真心敬重兄长的。”
  沈力维心动想联姻，就是觉得乔兆贤这一辈的人，纵使没有多大的出息，但是这种家风下的小辈们，他们的品性一定错不了的。
  沈洛辰在一旁用力的点头，又给沈守达摸了摸他的头，说：“傻小子，乔家这样情况，只能够自家人帮衬着自家人，就是娶了乔家最有出息这一房人的女儿，乔家也帮衬不了你什么。”
  沈洛辰瞧着沈守达软化下来的语气，直接说：“父亲，母亲说男子汉最需要的是靠自个，心里面如果总是想着依靠别人，只怕将来也成不了事情。”
  沈力维听沈洛辰的话，赞赏的点头说：“辰儿有一个好的母亲，她说得对。你父亲当年也不曾想过要依靠你母亲娘家的力量，他也是靠自个。他现在年纪大一点，就儿女情长起来。”
  沈洛辰低头忍笑，沈守达瞧着沈力维窘红了一张老脸说：“祖父，我只是觉得辰儿太年轻了一些，那个小女子太稳了一些，我只是想让辰儿遇到那个小女子的时候，他要端得住架子。”
  沈力维用鄙夷的眼神瞧了瞧沈守达说：“你当年求娶辰儿母亲的时候，你的年纪也不大，也只是辰儿现在的年纪。你能够相中辰儿母亲这样的好妻子，辰儿的眼光也差不了。”
  沈守达老脸上的红色这一时下不去，当着儿子的面，他也说不出否认的话，还是低声解释：“祖父，你那个时候和我说，辰儿母亲身上没有小家子的气息。”
  沈力维认同的点头说：“别人家小女子又没有招惹我一个老人家，我自然是这般的夸赞孩子。你自个相中的人，这个家里面最后还不是依了你的心意行事。”
  沈洛辰一时之间心里面觉得痛快不已，自从他和家里人说了乔云然不错后，沈守达只要遇到机会，便要对他进行一番劝说，沈洛辰每一次只能够借着读书避开沈守达的劝说。
  沈洛辰原本对乔云然的印象不错，但是也没有到非这个人不可的地步，只是沈守达劝说的多了后，他对乔云然就越发的好奇起来，又无法打听到乔云然的消息。
  沈洛辰便会回想起有限的几次见面，在他的心里面，越发觉得乔云然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女子。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争

  沈守达无意当中推进了儿子感情的进度，他还不自知，只觉得两个孩子无机会再见面，这联姻的事情，迟早就会淡了下去。
  偏偏沈力维起了这个心思，他一门心思想要联姻成功，沈益成兄弟从前是反对的，他们现在好象也默认了下来。
  沈守达的妻子容氏和沈洛辰是积极的响应，两人都不担心会影响到沈洛辰读书的大事情，一大家子的人，现在也只有沈守达一个人蹦达的起劲。
  乔家的马车停靠在路口，乔云然姐弟陪着乔光享往内里走进来，沈力维欢喜的迎了下来，两边人见面了，互相客气的问好。
  乔云然有意往后退让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眼光不善的瞪着她，便抬眼瞧见到沈守达一张黑脸，她很有礼貌冲着沈守达默默的行了礼。
  沈守达直接把脸偏向一边去，沈洛辰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回了礼，轻声问：“乔家妹妹，路上可曾顺利？”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回答：“沈少爷，我们路上顺利，只是风雪大了一些，便走得慢了一些。”
  乔云然回完话后，特别自觉往后退了退，乔家旁支这个时候也跟着过来，顿时一片“沈家哥哥”的招呼声音，乔云然和给挤了下来的乔柏轩碰到一起，姐弟相视一笑。
  乔柏轩低声和乔云然说：“大姐姐，刚刚当着老祖宗的面，我不方便问大姐姐，你那一会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啊？”
  乔云然把双手伸给乔柏轩看，低声解释说：“天气冷，我衣裳穿得厚实，用衣袖包着双手，所以才不会伤。只是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够和大姐姐一样往前冲。”
  乔柏轩放松一口气，轻声说：“大姐姐，我以后早起和父亲一起打拳，我不能够总让大姐姐冲在前面。”
  乔云然瞧着他摇头说：“轩儿，这样的事情，遇一次就差不多了，也不可能总是遇到。不过，我支持你和父亲学习打拳。”
  乔云惜和乔柏霖兄弟上前来了，乔云惜扯着乔云然和乔柏轩打量片刻后，放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姐姐，我们在后面听说老祖宗的车夫生了急病，都有些担心。”
  乔云然示意乔云惜放开手后，说：“车夫是生了急病，老祖宗已经安排人送他回城了。”
  沈洛辰瞧着身边越来越多围上来的小女子们，他的心里面很是不悦起来，然后直接冲着外面沈守达说：“父亲，你来一下，她们都有事情要问你。”
  在小女子们惊讶眼神，沈洛辰的小厮带着从小女子们之间空隙里行了出去，沈洛辰有小厮在前面开路，他很是顺当的挤出了包围圈子。
  沈洛辰不敢再回头看一下，乔云然姐弟在不远处瞧见到这一幕，姐弟都觉得有些意思起来，乔云惜低声说：“太丢面子了，幸好不是我们嫡支，要不然，好丢脸，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小女子们讪讪然的散开了，沈力维特意打量乔光享面上的神情，解释道：“小女子太年轻热情了，我家的孩子也年轻，这一时之间应付不得当。
  再过些年，大家都长大了，便不会再有这般的情景出现了。哈哈哈，年轻真好啊。我们那个时候就不曾遇到过这样的美事。”
  乔光享很是直白道：“我年轻的时候，我也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花。你家的少爷们要都是这种品性，只怕也没有几户好人家愿意和你们家攀上关系。”
  乔光享是瞧不上旁支小女子们的表现，但是也等于他乐得听别人打趣的话。
  沈力维皱眉头瞧着乔光享说：“乔老大人，我们年纪都这么老了，你要这么一本正经做什么？这说说笑笑过一年好？还是你总是这样板着脸过一年好？”
  乔光享瞧一瞧四下散开的人，再瞧一瞧沈力维面上容忍的神情，好奇起来，说：“沈老大人，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心里面是什么打算，我多少猜得出一些。
  我心里面有什么想法，你大约也能够猜得出来一些。但是孩子们心里面的想法，我们未必能够猜得准。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到老和你还不能够好好相处。
  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一句话吧，你正好想一想后再做出决定，免得将来落下棋子后悔也晚矣。
  我们家的拾儿在外面日子过得久了一些，他的想法和我们不相同了，他在亲事方面是绝对舍不得委屈女儿的，哪怕不与世交家结亲，他也能够为女儿寻到一门最合适的亲事。”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慢慢严肃起来的神情，他在心里轻舒一口气，有些事情，既然有了决定，那就要计划起来，总要为自家的曾孙女做最好的决定和最坏的打算。
  乔光享转头招呼起自家的人，让大家各自散开，也不要走得太远了，毕竟这个地方是陌生的地方，特别是家中的女子，绝对不许往偏僻处走。
  乔云然姐妹听到长辈们的叮嘱后，她们两人是直接的点了头，天气太冷了，原本戴氏是打算一起出来的，只是昨晚突然有些不太方便了，乔云然姐妹便劝戴氏不用来了。
  乔兆拾过来带着乔柏轩兄弟的时候，他特意的叮嘱乔云然姐妹：“惜儿，在外面，你和姐姐不要轻易分开，你遇事要和姐姐说，明白吧？”
  乔云惜赶紧点头应承下来，乔兆拾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们姐妹不要往偏僻处去，你照顾好妹妹。有什么事情，你只管来寻我说话。”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父亲，我们不会走到偏僻处，你别担心我们。”
  乔柏轩兄弟跟着乔兆拾走了后，乔云惜和乔云然说：“姐姐，我们去和云姐姐还有瑜姐儿在一起吧。”
  她们姐妹想要走到乔朝云姐妹身边，却见到她们身边跟紧的小姐妹们，她们姐妹便只跟在后面，乔云惜低声笑着说：“姐姐，她们总认为我们会和她们抢云姐姐和瑜姐儿。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在外面做争来抢去的事情。我们就跟在她们的后面，让她们小孩子紧张一会。”




第五百二十四章 生气

  乔云然姐妹后来还是和乔朝云姐妹们散开了，实在是一家人就是要逗趣，也不用在这一时，何况这城外天色的雪景，比城里自家院子里面的雪景，来得大气宽广。
  乔云然有一种天地悠然的感觉，她和乔云惜叹息道：“惜儿，我们还是要多出来走动，常在家里面住着，这心思都没有这般的宽广了。”
  乔云惜只觉得城外的风冷，这雪花还一个劲的飘落下来，她想要进庄子里暖和一会，出声道：“姐姐，我们进房暖和一会，然后再出来赏景吧。”
  乔云然伸手握了乔云惜的手，说：“走吧，我们进去歇一会，站在这里再傻傻的看下去，会让村里路过的人，当我们没有见识。我们明明是见识过高山和大河的人。”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姐妹进人进到庄子，人来人往，她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瞧见炉火边有空下来的位置，姐妹两人走过去坐下来。
  然后一边烤火一边四处张望，她们很快瞧见到另一处炉火边坐满了人，许多小女子们围在外围圈子，一个个表现得神采飞扬。
  乔云然姐妹望一望同一个火炉边坐着三位少女，她们含羞带怯凑在一边低声说：“我刚刚过去瞧见了沈家那位洛辰少爷，他生得好俊美啊，而且读书也非常的好，他明年要参加院试。”
  “是啊，是啊，可惜沈家挑选他出来和乔家联姻，要是两家联姻不成功，他这边也不能够抢着议亲事，至少要年满二十五周岁后，才会提及亲事。那个时候，我们年纪大了，等不了。”
  乔云然姐妹这一时是走也不是，只能够留下来略有些尴尬的听小女子们讲述心事，三个小女子面上都带有几分兴奋的神情。
  她们烤了火后，又起身准备走过去，她们瞧了瞧乔云然姐妹，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是那一家的人，我们以前好象没有看到过你。”
  乔云然清淡的说：“我们是乔家的人，你们刚刚议论过的那个乔家。”
  三个小女子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脸透红起来，连忙摆手解释：“乔小姐，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乔沈联姻挺好的，真的，我们只是跟着别人看一看，没有别的意思。”
  乔云然瞧着她们三人面上局促的神情，平和道：“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和你们说一说我们姐妹的身份，真的。”
  三个小女子跑走后，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轻声说：“姐姐，京城的小女子们也好有趣，她们只怕是不愿意再见到我们。”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她们只是这一会没有回过神来，过一会，醒过神来，肯定不会是这种表现，毕竟她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无伤大雅的闲话。”
  她们姐妹坐在这边瞧着那边的热闹，姐妹两人低声说话，她们不觉得冷了，两人便起身离开火炉边。
  她们姐妹离开后，沈家兄弟们有事情，他们从火炉边离开，围着他们的小女子们跟着散开。
  乔云然姐妹在前院走一圈子，遇到许多的人，她们姐妹走到后院去，依然是人来人往，姐妹两人互相看了看，乔云惜叹道：“姐姐，我们还是站在庄子门外去赏雪吧。”
  她们姐妹往前院子门口走去，她们原以为外面没有多少人，结果沈家兄弟们这个时候全站在院子门外，而且他们互相推着闹着笑着说话。
  乔云然姐妹立时要转头的时候，沈洛辰已经满脸欢喜神情迎上前来，说：“乔家妹妹，你们出来透气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真诚的欢迎神情，客气的点头说：“沈少爷，我们就在外面站一站，如果打扰了你们，我们立时进去。”
  沈洛辰满脸欢喜笑容瞧着乔云然说：“不打扰。你们还不认识我们兄弟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大家以后遇上了，也能够打一声招呼。”
  乔云然非常无语的瞧着沈洛辰，但是沈洛辰有这个好意，她和乔云惜不能够拒绝别人的好意。
  乔云然姐妹表现得相当的大方，由沈洛辰介绍认识了沈家的兄弟们，她们体会到沈家兄弟们热情，他们称呼她们为乔家妹妹，乔云然姐妹坦然的称呼他们为“沈家少爷”。
  他们热情的跟乔云然姐妹说：“你们可以和别人一样叫我们沈哥哥。”
  乔云然神情沉静明眸望着沈家兄弟，乔云惜则是惊讶道：“很多的沈家哥哥，我和姐姐还是称呼你们沈家少爷吧，以后大家认识了，我们再按你们排行称呼吧。”
  乔云然姐妹很快的告别，沈洛辰跟上几步，低声和乔云然解释说：“我兄弟们没有别的意思，他们是有心想要认识你们姐妹的。”
  乔云然神情清淡的瞧着他，说：“我和妹妹不会误会的，大家现在都很陌生，实在不想随意称呼别人为哥哥，当然我们以后有机会多认识一下，也许可以那般的称呼。”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姐妹转进院子门，他有些生气转头瞧着兄弟们，说：“你们一个个太过分了，我们家里面又不是没有妹妹，你们明明瞧得出来，她们不想乱认哥哥的。”
  他的兄长直接上前拥抱着沈洛辰的肩膀，说：“辰儿，大家都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她们姐妹的性子稳得住，大家便逗一逗她们，我们出门在外，总是听到许多人叫我们哥哥。
  我们真的无心伤害她们，我瞧着她们也不象是生气的样子，她们是觉得我们彼此陌生，所以保持一定的距离，我们觉得这样挺好。”
  沈洛辰瞧着沈洛奕半会，问：“你觉得她们没有生气？”
  沈洛辰瞧着兄弟们都点头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安心了许多，然后还是有些生气说：“你们以后还是要尊重一下别人。”
  沈家互相看了看，他们这一下也不想惹毛了沈洛辰，一个个点头后，沈洛辰瞧着他们提醒说：“长辈们会借这个机会为你们相看亲事，你们要是对别人没有心，你们距离一些人远一些。
  别人叫你们哥哥，你们要是随意应了，你们就要做好准备，长辈们会误以为你们中意了别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

  沈家兄弟面面相觑后，立时说：“院子里面人太多了，院子外景色已经看过了，我们往远处走一走，我听人说，村口那条道转过去，那边有一条河，河边的景色特别美。”
  他们说着话便往路口走，很快便距离庄子远了一些，而院子里面的小女子们追了出来，她们当中有人有心想追过去，只是给身边人拉扯住，劝住了她们追赶的脚步。
  乔云然姐妹瞧见小女子们往外面奔跑的身影，两人互相看了看后，很主动的避到一边去，恰巧这个时候，乔光享身边的人来寻找她们。
  乔光享要把他们姐弟介绍给世交家的长辈们，乔云然姐妹神态自若的跟着来人，她们进了房间，瞧见主坐上面的两人和他们身后站着的人，在心里面便放松了一口气。
  乔云然姐妹进了房给房间里的人行礼后，乔光享冲着两个曾孙女招手后，说：“大家认识一下，我家拾儿的两个孙女，长女然儿，次女惜儿。”
  乔云然姐妹顺着乔光享的介绍，再一次给房间里面的长辈们行礼，乔光享很是欢喜两位曾孙女的表现，很快示意她们站到他的身后来。
  乔云然姐妹站到乔光享身后一群人里面，乔云惜牵扯一扯乔柏轩的衣袖，用眼色寻问：“现在是什么情形啊？”
  乔柏轩摇头后，又悄悄的做了一个“无事”的手势，乔云然姐妹瞧明白后，两人无事一身轻听着长辈们你来我去的说话，听了一会后，姐妹两人都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明明是一桩事情，长辈们来来回回说着话，就是不肯明说一个答案，这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子，谁都不肯说明白话。
  大人们说过长长一轮应酬话后，他们要说正事的时候，便让小辈们出去放松一下，乔云然姐妹很自然的跟着出来了。
  她们姐妹出来后，两人都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乔云惜轻叹道：“姐姐，大人们说话太无趣了，我喜欢和人痛快说话。”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戴氏和乔云然说过好几次，说乔云惜说话太过直白，这样人缘不会太好，还不如象乔云然一样什么话都先藏在心里面，别人还会认为乔云然是一个实在的人。
  乔云然当时就特别不解的瞧着戴氏说：“母亲，我什么时候不实在了？我不是什么话都藏在心里面，我是无话可说，自然是不说话了。”
  戴氏这一会想起乔云然幼时，好象还真没有什么话说，便对乔云然挥手说：“然儿，我是你嫡亲的母亲，随意一句话，你不用上心。我们现在说一说惜儿的事情。”
  乔云然再一次无话可说，她就不曾觉得乔云惜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母女背着来说一说？而且乔云然许多的时候，是羡慕乔云惜能够这般自在的和人相处，她在这方面实在是不行。
  戴氏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不明白，她只能够和乔云然直白说：“然儿，小女子说话要适当的婉转一些，你瞧一瞧我和你们父亲说话，是不是从来没有那么直白过？”
  乔云然点头，在戴氏欢喜的神情下，直接说：“母亲，你就是把话说得再婉转，父亲也能够一眼瞧得出你想要隐瞒的事情。
  母亲，你以后对父亲，还是有话直说吧，父亲不喜欢猜来猜去，时间久了，他会烦了你的。
  母亲，你对我也直来直去的说话，我不会去猜别人说什么，我一向别人说什么，我便听什么，不会去猜，我没有那个闲功夫。我有那功夫，还不如做一做针线活。”
  戴氏只觉得长女在这方面实在是木头，她的心里面担心不已，背着乔云然又和乔云惜打招呼，让她以后一定要多照顾一些她姐姐，还有要教一教乔云然示弱。
  乔云惜同样没有把戴氏的话放在心里面，她很是随意的安抚戴氏，说：“母亲，你不用担心姐姐，有父亲照顾姐姐，她以后的日子肯定特别的平顺。
  姐姐干吗要和人示弱啊？她本来就不用当弱者。谁要敢让姐姐示弱，我们就让轩儿三人直接上，我们养弟弟是做什么啊，就是要他们以后在外面给我们撑腰的。”
  戴氏这一会心里面又酸又甜，她没有嫡亲的兄弟，有的时候在外面处事，她的心里面就没有底气，但是她为两个女儿生了三个弟弟，她们可以过和她不一样的生活。
  戴氏这一会瞧着乔云惜，心里面暗想着，可惜自从生了小儿子后，她就一直没有动静了，她现在的年纪其实也不大，如果能够再生一个小儿子，那是多美的一桩事。
  戴氏转头和乔兆拾说一说，乔兆拾听戴氏的话，皱眉头说：“女儿们懂事可爱，三个儿子聪明伶俐，再来一个，我没有那么多的心力照顾。
  而且现时不同从前了，也不会有人那么仔细的照顾你月子里生活了，这月子没有休养好，对你们女人身体最损伤了。”
  乔兆拾不支持不赞同，戴氏心动几天后，那热火很快的熄灭了，她对两个女儿更加的关心，当然重点是放在乔云惜的身上。
  乔云然姐妹都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有这样的一次出游机会，两人就有一种透气的感觉。
  乔云然没有和乔云惜提过，母亲说的一些话，她相信戴氏是出于关心小女儿的心思，才会和乔云然商量着扭一扭乔云惜的性子。、
  乔云惜是觉得戴氏有些话伤人，她自然不会和乔云然提及起来，姐妹两人在这方面是一致屏蔽戴氏的话。
  庄子里面饭菜香味传了出来，乔云然姐妹顿时决定不再出去了，她们要等着第一批用餐，两人赶紧寻了一个炉火边坐下来。
  她们坐下来没有多久，乔朝云一行人走了过来，大家都有些惊讶对方去了哪里，乔朝云低声说了说，她们去了村子里面的一个庙里拜一拜，听说这庙非常的灵验，很能够护佑人的平安。
  乔云然和乔朝云说了说赏的景色，乔朝云听后很是含蓄的笑了，轻声说：“我的亲事定了下来后，母亲要我出出入入都要紧跟随着她。
  下一次，再有这样的好事情，母亲大约是不会许我跟着出门了，毕竟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母亲刚刚和婶婶们坐在一处的时候，私下里面还提醒我一下。”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防

  乔云然同样低声说：“云姐儿，我母亲身子不舒适，我们出门的时候，她都追出来交待我们姐妹，一定要结伴走，还有绝对不要去偏僻处。”
  姐妹两人说着话相视一笑，乔朝云很有些感叹道：“然儿，再过十多二十年后，我们可千万不要变成我们母亲这样的人，同一桩事可以翻来覆去的说好多遍。”
  乔云然瞧着乔朝云面上担心的神情，仔细的想了想后，说：“云姐儿，我母亲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回京城后，她才会这样的来回交待，说到底，她还是不放心我们。
  如果以后我们的孩子能够让我们放心，我们大约不会多言。他们要是不让人放心，只怕我们的表现还不如我们的母亲。“
  乔朝云满脸羞色提醒乔云然说：“然儿，这样的事情，可不能够在外面说，别人会误以为我们想嫁人了。”
  乔云然愣了愣后，轻拍一下自个的额头，低声说：“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设想一下以后的日子，我们总要成亲，那生儿育女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我下一次知道谨慎说话。”
  乔朝云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解释说：“然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别人听到我们的话，会有误会的。”
  乔云然很明白的点头说：“云姐儿，我明白的，我说的事实，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定下亲事，有的话，的确要注意场合才能够出声。”
  乔朝云笑看乔云然说：“然儿，等到你的亲事定了下来，以后说话就不必这般的注意了。”
  乔云然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过了年后，乔兆拾就是再疼爱她，在亲事方面，也会张罗起来，明年，她的亲事或许是能够定了下来。
  乔云然发现她竟然对成亲的事情，没有多少的好奇和兴奋后，她的心里面是有些担心和害怕，难道她和别的小女子们就这般的不相同？
  乔云然觉得要寻机会和乔兆拾说一说，她这般的想过后，便把这桩事情放下去了，反正成亲的事情，按长辈们的说法，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都不用上心，姻缘天注定，顺其自然便好。
  乔云然这一桌的人，很快瞧见到端菜的人经过她们的面前，她们互相望一望，一个个心情大好起来，这样的天气，在院子里吃一餐热火的饭菜，旁边还有炉火烤着，想一想都是美事。
  沈家的饭菜准备得不错，乔家带来了一批菜，瞧着都已经煮了，送菜来的人，问了问乔云然一桌人的身份，是非常痛快的把饭菜端了过来。
  乔云然一桌人用完餐后，大家起身结伴往后院走去，乔朝云凑近乔云然身边，低声说：“林家的人来了，你有没有看到？”
  乔云然立时摇头，说：“我和惜儿最多在庄子门口看了看，我们没有到旁的地方，还真没有瞧见到林家的人。”
  乔朝云很明白的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后说：“林家的人比我们早到，我们来的以后，我瞧见到你们祖父还有后祖母和林家的人在一处，他们好象一道出门去了。
  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子，都没有瞧见到林家的人，他们大约在附近有认识的人，这一会也不赶沈家的这一场热闹了。”
  乔云然对林家的人和事，还真不曾放在心上，很是轻淡说：“祖父待我们这一房的人不亲近，后祖母和她娘家的人，自然待我们这一房的人更加的不亲近。”
  乔朝云听乔云然的话后，低声道：“林家的人要是来和你们亲近，你们心里面也要多防备一下，我就不信林家的人，会真心和你们家交往相处。”
  乔云然瞧着乔朝云面上警惕神情，说：“云姐儿，我明白的，我们这种关系，还真是没有法子亲近得起来。”
  乔朝云还要和乔云然说话，却给赶了上来的小堂妹挤了进来，乔云然冲着乔朝云笑了笑，她往一边闪避过去。
  乔朝云瞧着乔云然的笑脸，好一会喘过气来，她很是惊艳不已，过一会，却也庆幸不已，幸好乔云然在外面少言少语不喜笑，要不然，家里面兄弟们如何把她护得周全。
  沈家兄弟们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手里面捧着梅花，年青人独有的神采飞扬，很是吸引一波人的注意力。
  乔云惜瞧后都凑在乔云然身边说：“沈家少爷们的容貌真俊美，难怪这么多的小女子们喜欢追着他们跑。”
  乔云然和乔云惜很自觉的避了避，只是还是避不开热情的沈家兄弟们，沈洛辰直接把手里面的花枝送给了乔云然，而乔云惜手里面也给塞了不少的花。
  沈洛辰很有些羞涩的和乔云然说：“乔家妹妹，这些枝上挂的全是花苞，你回去用清水养着，过几天，梅花开了，一定会芳香美丽的。”
  乔云然木然的瞧着沈洛辰面上愉悦紧张的神情，她是有心想要拒绝，只是沈洛辰急急说完话，便赶紧扯着兄弟们退到一边去了。
  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抱满怀的花，在小女子们敌视的眼神里面，两人神态自若的把花交给身后的丫头们捧着。
  丫头们眉开眼笑的捧着花，那些小女子们都追了出去，沈家的少爷们都不肯分一枝花给她们，自家两位小女子却给人塞了这么多的花。
  丫头们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够离了两位小姐，她们便去寻了少爷们身边的小厮，很是严明的交待小厮，两捧花的来历，便得他们不懂事的花给混在一处了。
  乔云然手里空了，心里面跟着轻松了起来，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神情莫名有些紧张起来，她不想自家姐姐嫁进沈家去，沈家那么多的人，听说私下里面家风非常的彪悍。
  乔云然会的只有一些花架子，只能够骗一下不懂事的小女子。这真要动手起来，乔云然只会吃亏。乔沈联姻的事情，还是要让旁的人来，她一定要去和父母仔细的说一说。
  乔云然转头瞧见乔云惜面上纠结神情，她伸手摸一摸乔云惜的头，说：“惜儿，你可别给风吹坏了。走吧，你喝上一杯热茶暖一会身子，上车后，你再多穿一件衣裳。”




第五百二十七章 默

  乔云惜由着乔云然摸了摸头，说：“姐姐，我没事的，炉火边有位置了，我们去坐一坐。”
  乔云然姐妹到炉火边坐下来后，乔云然向来往走动的妇人要一杯热水，她很快端来两杯热茶水，乔云然姐妹起身向她道谢后，姐妹两人慢慢的喝着茶。
  一杯茶水喝完后，她们姐妹把空茶杯交给走动的妇人，姐妹两人便离了炉火边，她们在院子里面慢慢的走动起来。
  院子里面许多小女子们瞧着她们姐妹的眼神很是不对劲，乔云然姐妹本来就不太认识她们，如今更加没有了交好的心思。
  卫氏身边的人来知会乔云然姐妹准备动身的时候，她们姐妹主动去寻了卫氏，这一会，卫氏正好和交好的夫人们说话，她瞧见到乔云然姐妹来了，满脸欢喜的拉着她们姐妹的手。
  她笑着和身边朋友介绍了乔云然姐妹，乔云然姐妹顺着卫氏的意思给各位长辈们行礼问好后，卫氏笑着和身边朋友们告别说：“天气冷，我们的马车停得有些远，要早一会走。”
  乔朝云姐妹来的时候，乔云然姐妹轻松了一口气，卫氏告别了好几次，都给朋友们留住又说了几句话，乔朝云姐妹过来见礼后，她们这一次是真的告别走人。
  卫氏带着乔家姐妹们去向主人家告别，沈益成的夫人已经在送别客人们，卫氏带着乔家姐妹顺势上前告别了，沈大夫人很是客气的跟卫氏说了几句话，她的眼神随意瞧了瞧乔家姐妹。
  沈大夫人有心送一送卫氏一行人，只是这一会有旁的人过来说话，沈大夫人只能够向卫氏表达了歉意，卫氏自然能够体谅了沈大夫人，再说她到底是小辈，也不敢担当沈大夫人殷勤、
  卫氏带着乔家姐妹缓缓的出了庄子门，她们瞧着外面泥泞的道路，卫氏的大丫头主动抢先行走在主人前头，说：“主子，我先踩一踩路。”
  卫氏回头叮嘱乔家姐妹们缓缓行走，大家笑着应承了卫氏，雪路很滑，她们一步又一步慢慢的走着，等到走到官道上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
  乔云然这个时候也有心情回头瞧了瞧，她瞧见后面还有许多的人跟了上来，她转头和乔云惜互相看了看，乔云惜低声说：“姐姐，你是和我们坐一处，还是要陪着老祖宗一起？”
  乔云然想了想说：“只要老祖宗不嫌弃我，我还是陪着老祖宗一起回吧。”
  她们一行人走到马车处，乔云然发现乔光享主仆和乔柏轩竟然早早坐在车里面，她满脸惊讶神情，乔光享总算瞧见到这个曾孙女神情变化，他很是愉悦的笑了起来。
  在乔云然坐好后，他直接让车夫驾车行驶，乔柏轩瞧一眼乔光享面上的神情，他凑近乔云然低声解释：“姐姐，主人家带我们从侧门行近路来的，那条道，走的人不多。”
  乔云然明白过来了，轻声说：“我在前门候着，一直不曾见到家里面的人出来，我还以为我们来得早了一些。”
  乔柏轩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姐姐，我本来想去叫你的，老祖宗说，想瞧一瞧你见到我们早到时候的反应。”
  乔云然满脸无语神情瞧着乔光享，见到他坦然自若的神情，只能够说：“老祖宗，你要是想看我惊讶的反应，我随时都能够做得出来。”
  乔光享很是和蔼可亲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那样就没有什么意思，象现在这样，多有意思，你还是一个孩子，也不用时时把自个当成大人来应对身边的事情。”
  乔云然感受到乔光享的亲近，笑着说：“在老祖宗面前，我们姐弟永远是孩子，自然是有什么便显露出来什么，老祖宗有空的时候，也多指点我们一下，这样我们才能够有长进。”
  乔云然主要想乔光享能够指点一下乔柏轩兄弟，有这样的一位经过官场重大的变化后，还能够安然退下来的老大人指点，乔柏轩兄弟将来的路，也不会太过难走。
  乔光享笑瞧着乔云然连连点头说：“好，只要你们姐弟愿意来老祖宗处说话，老祖宗什么时候都会高兴的。”
  乔云然和乔柏轩欢喜的瞧着乔光享，他们这一房和祖父关系冷淡，有乔光享这样的老祖宗照顾着，他们祖父在有的事情，或许就会少一些的计较。
  乔光享闭目养神的时候，乔云然姐弟保持沉默，乔直却不敢闭眼休息，来的时候，车夫的事情，多少让他还是警惕不已。
  马车缓缓的行驶，后面马蹄声音也不曾停过，也有马车擦身而过，这个时候，乔直便微微的皱了眉头，更加仔细的聆听外面动静。
  回去的路上，乔家的马车没有连成一张，而是断断续续跟在后面，乔祖璋和林氏带着一对儿女坐在马车里面，他们面上满脸兴奋神情。
  这一次，林家兄弟两家人和他们一起出游，他们一起拜见过沈家的主人家后，很快便去近处拜访林家兄弟的友人，给那友人家热情的留下来用餐。
  乔祖璋是再一次感受到林家兄弟如今的地位，而林氏则是暗喜不已，她和乔祖璋纵然是面上和好，这心里面到底有了一些隔阂。
  林氏的心里面还是想和乔祖璋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如今她的弟弟们争气，她在外面努力表现出端庄一面，但是上了回家的马车后，便控制不住面上的喜悦神情。
  乔兆印和乔维兰姐弟也是满脸欢喜神情，乔兆印打心底里面透了一口气，他舅舅们纵然是分了家，还是乐意和他们家亲近往来。
  乔维兰则是相当的得意，主人家小女子很是尽心的招呼她，比对待她的表姐妹还要热情好几分，而且她们很是羡慕她有一位进士老爷的哥哥。
  马车往前面走，有一些冷，可是他们一家人好心情一直保持着，只是林家兄弟的马车里面，却带有几分不悦的神情。
  林家的弟弟们带着儿子们坐在马车里面，他们谈论这一日的见闻后，还是感触家中底蕴不足，他们希望孩子们能够读书，但是林家的小子们还真不是读书人。




第五百二十八章 偏

  林家兄弟已经不勉强了儿子们读书，他们现在相当重视乔兆印的功课，只是家中孩子们心里面相当的不服气，两兄弟为了不影响小辈们之间的感情，又要把道理揉碎讲给孩子们听。
  林家小一辈心里面服气后，一个个表示，他们以后会多照顾一些乔兆印，因为乔兆印比他们弱了许多，真是肩膀不能够挑担子，手里也提不了多重的东西。
  林家兄弟瞅着小辈们面上得意神情，原本不想去打击他们的雄心壮志，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实话说：“你们别小看读书人，他们能够背的东西，也不会比你们少。
  我们这些年在外面经历的多了，我们就最服有本事的读书人，他们一语就可以解决许多的大事情。你们年纪还小，经的事情不多，所以才会有这般的认为。“
  小一辈的笑着喧哗起来，林家兄弟互相瞧一眼叹息起来，林氏弟的和小弟说：“这些年，姐姐为了我们是真的让夫家人冷了心，兰儿还好，以后嫁一个好人家。
  可惜印儿这个好孩子了，两个兄长都是有本事的人，偏偏他们都不会多花费心思在他的身上，他的侄子们和印儿的年纪也太过相近了。
  当父亲的照顾教导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却未必一定要照顾分了家的弟弟。在这事情方面，我们就是和外人们去说一说，还是乔家那对兄弟站了道理。”
  林氏小弟的瞧着哥哥面上的神情很有些愤愤不平说：“乔家的人是打心眼里面没有瞧上过姐姐，如果我们家那个时候象现在这般的情景，姐姐都不用嫁给姐夫的，受这种窝囊气。”
  小辈们听到动静全转过来的头，林氏大弟低声和小弟说：“休得胡说，在当年来说，姐夫对是姐姐最好的选择，而且姐夫对姐姐很是体谅了，
  姐姐要嫁普通人家过日子，只怕天天会为一些家常琐事吵架，我们兄弟指不定还要常出面去为姐姐撑腰。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衣食无忧，也不过闲来吵几次，没有多大的关系。”
  林氏小弟想一想林氏那些年对林家的补贴，乔祖璋在这方面表现得一直特别的大方，林氏小弟其实心里面还是敬重乔祖璋。
  他多少也知道，乔祖璋夫妻现在闹出来的事情，和林家多少是沾了一些边，很有感触道：“我们父母没有了后，那个时候便要求分家，姐姐和姐夫的关系也许会更加好一些。
  那样便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姐姐和两个继子的关系，也不会闹到现在这般差的地步。”
  林氏大弟瞧着小弟说：“那个时候如何能够分得了家？分了，林家就是一盘散沙，谁都可以上手捏一把。现在这般正是好时候，兄弟们一个个立了起来，分了家，别人也不敢欺负。”
  小一辈的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后，便没有多大的兴趣，今年林家的喜事太多了，他们这几个已经是家中年纪小的，心思也没有那般的重。
  林家兄弟们能够体念林氏的不容易，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们坐在马车里面，却不太明白林氏为何会把日子越过越差？明明乔祖璋这个人除却年纪大了一点外，还真没有多少的缺点。
  林家妯娌的眼里面，乔祖璋温文尔雅是难得的好男人，最重要是尊重林氏，而林家兄弟在这方面一向是容不得家中女人们说话，他们要嫁女儿的时候，几乎是快速决定下来亲事。
  林家妯娌两人对嫁女儿嫁侄女的事情，她们的心里面是支持的，在林家小女子没有联姻的希望后，她们就盼着赶紧把人嫁出去，一家人可以过清静的日子。
  分家后，她们妯娌继续亲近往来，两人私下里面都感叹，现在的日子是好日子，男人们还是喜欢和妾室相处，但是她们不用面对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庶女们。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让她们妯娌瞧得清楚，林家兄弟的心里面还是敬重妻子的人，嫡子嫡女的亲事，他们还是用了心思。
  这一次出游的事情，她们都问过林家兄弟，要不要通知别家的参与进来，林家兄弟直接拒绝，说：“既然分了家，有的事情，就不要再牵扯太多。别人家有别人的安排，我们就不多事了。”
  林家妯娌过后分享了这大好的消息，从前林氏往家里面塞的补贴，有许多都补贴到别的房去了，以后林氏如果还会给好处，那就是他们两家的好事。
  沈家兄弟们堂堂正正的送花给乔云然姐妹，林家小女子们在路上听人说了一耳朵后，她们坐在马车上满脸不高兴的神情，再听她们的母亲提及林氏的时候，一个个更加的嘟嘟嘴了。
  两位当母亲的人说完悄悄话，转头瞧到小女子们面上的神情，她们仔细的想了想后，直接问：“你们怎么就一会的功夫，又不高兴了？”
  林家小女子很有些不平说：“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听人说了乔家新回来的那对姐妹很是不要脸，她们故意亲近沈家的年轻人，让别人给她们去采花，太不要脸了，还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林家嫂嫂听小女子们的话后，让她们把听来的话再仔细的说一遍，她听了后，脸色都黑了起来，直接低声训斥道：“你们一个两个是傻的吧？
  别人专门说这些话让你们听，就是想你们生气，就是等你们在外面乱说话，把乔家再一次给得罪了。
  乔家两个女子要是那种轻浮的人，沈家兄弟们也不敢送花给她们，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这花是能够乱送的吗？
  你们下一次听别人闲话乱生气，就多想一想你们的姐姐们可以早早的嫁人，你们现在这样的年纪，是小了一点，那进家庙里面住上两年后，你们一样也可以嫁出去的。”
  林家小弟媳听嫂嫂的话，在一旁连连点头说：“这京城里面的小女子们心思多，你们可别被别人哄骗了，还认为别人为人行事不错。
  她们要是真待你们好，便不会和你们说这些话，我们家和沈家可是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们和乔家多少还有些关系，你们可别害了你们姑姑在乔家难做人。
  那两个不管如何都是你们姑父嫡亲的孙女，你们姑父多少都会偏心她们姐妹，自然是容不得由我们家这边传出去一些不好听的话。”




第五百二十九章 绕

  林家小女子们也不是真傻，她们年纪是不大，可是她们还经历了家中姐姐和年纪大的侄女们一批批出嫁的情形。
  当时家里面都容不得她们对亲事说“不”，只有短短一些日子，便把她们快速的嫁了出去。
  而且她们嫁出去没有多久，林家就分了家，她们便是有机会回娘家，只能够回各自父母的家。
  林家妯娌们也不是有心把话往严重说，实在是她们到京城和人交往了吃了不少的暗亏，现在总算学着少言少语保平安了。
  林家妯娌互相看了看后，两人决定以后少让家中小女子们去沈家做客人，沈家的底蕴比林家深厚，嫡女的年纪小，心性天真很容易会受了影响，当然庶女们可以多受一下这样的影响。
  林家妯娌想到林氏对娘家的好，她们怎么也说不出林氏不好的话，旁人都可以评论林氏不足之处，他们林家却不能够提一字。
  林家的人都想平平顺顺进了城，他们是打心眼里面不想遇见到乔家的人，然而事情就是这么让人意料不到。
  乔家的车夫考虑到路上的安全，这一路上行驶的速度都不快，而林家的车夫自认为经验足，他们一路上急急追赶着前面的马车，很自然在前面差点撞上了别人家的马车。
  然后两家马车停了下来，大家互相进行一番指教，乔家的马车行驶过来时候，乔光享听车夫说，前面的路已经堵上了，又听说有林家人的事情，他直接不准备下马车了。
  乔祖璋和林氏则是没有做好准备就下了马车，他们很快听说了林家的事情，林氏一听就赶紧往前挤了过去，乔祖璋没有办法，只能够跟着上前去。
  乔祖璋夫妻挤了进去，有这么多人围着说话，两家人不得不把事情赶紧说清楚了，已经准备要各让一步，先让后面的马车可以过去。
  林氏上前去瞧了瞧林家人的情形，她很快的退了出来，乔祖璋的行动却没有林氏那么快速，很快给认识的人拉扯着说了几句话，等到道路通了，乔祖璋和那人分开各自上了马车。
  乔云然和乔柏轩早出来站在车下听了热闹，大家皆说是林家的人抢路，但是林家的人表明，他们是有急事想要归家，才会往前面赶了赶，他们也没有想过两匹马会起冲突。
  前面的路通了，乔云然和乔柏轩坐上马车低声和乔光享说了说听来的消息，乔光享轻叹道：“林家兄弟这一次是运气好，两边都没有出什么事情，对方也不是多事的人。
  他们兄弟要是继续这样的张扬行事，以后只怕事情更加多。我听你们祖父说，他们已经决定申请驻外的事情，他们是难得的聪明人，我盼着他们能够走得长远一些。”
  乔云然姐弟对林氏是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们的心里面也是盼望着林家没有事情，毕竟林氏生了乔兆印这一对儿女，注定两家的关系牵扯在一起。
  乔光享有心和乔云然姐弟说一些旧时的事情，便借着这桩事情，提及当年一些命案事件，起源便是一些的小事情，乔云然一直保持淡定神情，乔柏轩却没有乔云然这般的稳得住心态。
  乔光享瞧着曾孙女一直这般自若的神情，好奇问：“然儿，你不怕吗？”
  乔云然很肯定的点头，说：“老祖宗，我怕，外人眼里面觉得是一桩小事，可是当事人却认为是一桩大事情，而且人心可以坏到极恶的程度，也是我想象不到的。
  我想听老祖宗多说一说这些的事情，以后行事还是什么，我会学着低调从容，也会对小人有防范的心思。”
  乔柏轩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和乔光享解释说：“老祖宗，我大姐姐的胆子小，她很害怕的，只是她在外面不会表露出来，她是那种要回家了，才能够真正表现出害怕的人。”
  乔云然听乔柏轩的话，她更加不好意思跟乔光享明说，她其实没有那么关注旁人的事情，在乔光享需要她给一些反应的时候，她没有准备好，便反应有些迟缓了。
  乔光享不觉得乔云然胆子小，他觉得这个曾孙女是胆子大的人，而且骨子里面注重亲情，对旁人的事情，便少了几分关注的心思。
  乔光享觉得乔云然这个性情有好处也有不好的地方，这个孩子要是对人动了情，那便是一生一世的情意，万一那人没有反应，这个孩子大约需要很长时间收回了心意。
  回程的路上注定是不会平顺的，很快前面又出现堵路的事件，乔光享的马车恰巧停在一条小路边上。
  乔云然拉开车门瞧了瞧前面的情形后，又瞧了瞧后面的马车的状况，转头向车内里乔光享提议说：“老祖宗，我们由这条小路转一转吧。”
  乔光享想了想赞同乔云然的话，乔直便吩咐车夫往小路上走去。
  小路很是不平，起起伏伏的，车里的人，坐得特别的不舒服，乔直和乔柏轩一直守护在乔光享的身边，而乔云然直接坐在车门边上，从车门空隙瞧着外面的路况。
  乔光享的马车往小路上转去，后面跟着乔家的车夫赶紧向车里主子通报情况，乔家的马车慢慢的跟上前去了，小路泥泞起来，但是乔家的人，还是决定跟上乔光享的马车。
  乔祖璋夫妻则迟疑了起来，他们的心里面是相信林家兄弟，这个时候林家兄弟身边人过来低语几句话，林家兄弟便派人和乔祖璋夫妻说，他们要走小路。
  林家兄弟安排乔祖璋一家人的车行驶在他们的中间，这样遇到事情，也能够有一个照应。
  这样的时候，已经有别的人家上了小路，乔光享的马车行在最前面，却遇到新的问题，左右两条路，车夫一时难以决定下来，乔云然转头去瞧乔光享。
  他丝毫不在意的跟乔云然说：“然儿，在这个时候，老祖宗是相信你的。”
  乔云然因此冲着车夫说：“我们走右边的道。”
  车夫有些迟疑的回头提醒说：“小小姐，往左边是进城的方向。”
  乔云然很是肯定的说：“我们不走左边，走右边。”
  车内无人再说话，车夫只能够往右边路上走去，他的心里面这一时很是后悔，他不应该问主子们的意思，这样转下去，这路不知道要绕多远。




第五百三十章 （求月票打赏评论＋）

  乔兆拾这个时候已经赶到乔祖仁一家的马车上面，他坐在车架上面，直接冲着车夫说：“你不用多想了，直接跟上前去。”
  车夫原本想听车内主子的意见，结果车里面乔祖仁****一下眼神，乔祖仁直接说：“听拾少爷的话，跟上去。”
  乔家的马车全往右边道路走去了，后面跟随的马车停了片刻后，当主子的人直接发话：“跟到底，我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右边的道上很是荒凉，乔云然回头和乔光享说：“老祖宗，我要去前面的车架上，你放心，我能够护得住自个的。”
  乔光享要把盖的被褥递给乔云然，只是她摇头说：“老祖宗，你用吧，我年纪小不怕冷，轩儿，你来关好车门，我走了。”
  乔云然打开车门便往前面半爬了过去，车夫原本以为是乔直出来了，结果侧脸瞧见到乔云然，那手都抖动了好几下。
  乔云然冷声道：“这个时候不要分神了，要不然，我来架车，你在一旁坐着。”
  车夫赶紧专注起来，风很大，雪花细碎，很容易迷了眼，有乔云然坐在一旁，车夫的心里面少了一些担心和沉闷。
  乔云然神情平静瞧着前方的道路，很远的地方有人家，但是近处却寻不到人家，这个地方，总让她心里面有些不平静。
  乔光享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叹息着和乔直说：“这是出门不利啊，在车夫生急病的时候，我们应该派人去和沈家主一声，我们跟着掉头回城里。这一时，幸好有然儿和我们同行。”
  乔柏轩神情特别的紧张，听乔光享的话，连连点头说：“老祖宗说得对，大姐姐很本事的。”
  马车往前行驶没有多久，又出现了好几条小路，车夫有心想往左边有人家的地方行驶过去，乔云然瞧一瞧远方，很肯定的指着中间的路，说：“往中间的道走。”
  车夫是欲哭无泪的瞧了一眼乔云然，低声说：“小小姐，你不懂路，可别乱指路啊。”
  乔云然冷冷的瞧着他，说：“那来得这么多的废话，走中间，有事情，我全担下来。”
  车夫深吸一口气，车里面的主子们都不出声，他一个下人自然只能够听主子的话，今天这事情过了后，他再也不会抢着冒出来给老祖宗驾车了。
  马车绕了绕好几圈后，乔云然又一次又一次的指路，每一次路的方向瞧着都背离了去城里面的方向，最后车夫也没有任何的抗议心思，全依着乔云然的指路。
  乔云然一直望着前方，车夫没有争议后，她也不用多话，只是伸手指一指，车夫依照着方向行驶，时辰明显不早了，乔云然再一次指路的时候，直接往左边方向指去。
  车夫这一时轻呼一口气，满脸欢喜神情往左边奔去，他很怕乔云然过一会说，刚刚指错了路，一路狂奔而去，而且道路一直平坦。
  乔云然的神情却不见得轻松起来，她瞧见到远方官道的时候，在心里面舒一口气，然后和车夫说：“右边道上走，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用赶最后一程路。”
  车夫原本是不想依了乔云然，但是听了乔云然的解释话，他还是往右边路上行驶过去，他的心里面已经做好被后面跟随车夫们痛打的准备。
  马车往右边道路行驶过去，乔家后面的车夫跟随同行，这一路上后面车夫一个个在心里面痛骂前面的车夫，他这一路带的是什么路，这一次回去后，主子们要清算起来，全由他顶上去。
  马车快要上官路的时候，乔云然瞧着车夫警告说：“这一路，都是你凭直觉随心驾车行路，知道吗？”
  车夫不敢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乔云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乔云然很欣赏车夫的识趣，想了想，提醒道：“话越少越能够保平安，明白吗？”
  车夫用力的点头，他很是明白，乔云然在上官道车速慢下来的时候，她快速的半爬进了车厢，她坐下来后，说：“老祖宗，进了城，我们就能够平安归家了。”
  乔光享神态平静瞧了瞧乔云然，点头说：“然儿，辛苦你了。“
  乔云然摇头说：“老祖宗不怪我乱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和车夫说好了，要他在外面不要提有关我的事情。”
  乔光享转头和乔直还有乔柏轩说：“你们也记住，然儿一直和我们在车里面坐着的，明白吗？”
  乔直和乔柏轩很明白的点头，乔柏轩这个时候挤到乔云然的身边，他用双手来捂住乔云然的手，问：“大姐姐，外面很冷，对吧？”
  乔云然瞧一瞧乔柏轩担心的眼神，笑着抽回了双手，她互相搓动着双手，说：“轩儿，我没有事情的，我们很快能够进城了。”
  乔家的马车一直紧跟着乔光享的马车行驶，只是他们身后跟随的马车不多，在乔家马车一次又一次走了大家想象不到的路后，有的马车便往左边转了过去。
  乔家马车队后面渐渐没有马车跟随了，乔家的马车上了官道后，大家瞧着时辰不早了，车夫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只能够拼着余下不多的力气往城里面冲。
  林家的马车进了小路后，他们没有再追随乔家的马车，他们直接从第一个左道上弯了进去。
  他们的运气可以说不太好，又可以说幸运，他们看到官道不远的地方，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前面的路断了，而且是有一个巨大的坑等着他们下去。
  幸好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直接停了下来，他们这一辆马车距离那个大坑只有半米路远，马腿都开始颤抖起来，车夫下来伸手安抚起马儿。
  林家兄弟脸色跟着变了变，这样的大坑出现在这里，那只能够说明官道的堵路，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意外，他们如果不是在半路上和人争吵了片刻，那他们的马车也许正处在堵路的地方。
  林家兄弟这一会小心谨慎起来，他们瞧着道路两边田地里堆积起来的积雪，他们就是艺高人胆大，此时也不敢从两边田地里直接行驶过去。




第五百三十二章 说

  林家兄弟安排后面的马车倒退回去，而后面的马车自然有不服气的人，他们上前来跟林家兄弟争论，林家兄弟根本不和他们争持，直接让他们去瞧一瞧前面那个大坑。
  那些人瞧过大坑后，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起来，这个地方出现这样的一个坑，那就不是什么意外？
  林家马车后面跟随了许多的马车，这一时倒退起来很是麻烦，但是大家只能够慢慢的倒退回去，有的马车，最后选择再折回到官道，宁愿在路上慢慢的等。
  林家兄弟互相望了望，他们决定还是跟随乔家的马车前行。只是右道走了后，他们再一次选择的时候，继续选择左道。
  这一次，他们的运气相当不错，在前行没有多久，便听到前方道路传出一声巨响，马惊得昂起了头，直接停下来不肯往前面走。
  林家的马车只能够再一次倒退回去，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却不敢再跟着他们继续前行，很多人自行挑选道路往前面走。
  林家兄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亲自蹲在路口，瞧着地面上的痕迹，这一次，他们很是用心的瞧着各处路口的痕迹，然后再一次做出决定。
  在乔家的马车再一次上了官道后，林家的马车一次又一次停下来，等到林家兄弟蹲在路口查看乔家马车留下来的痕迹，然后在后面远远的追随。
  马车进城后，在城门口，车里的人便听说官道上面的惨事，在他们前面有马车因为路滑翻了车，后面的车跟得太紧了一些，便跟着翻了，而对面的车没有停下来，直接撞了上去。
  然后接连翻了六辆马车，车夫有当场没有的，也有好运气只断了腿，车里面的人，有当场就过去的，也有重伤的只会喘着粗气。
  乔家马车往小路走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亲眼目睹这种惨烈的场面，后面轻伤的人清醒过来，那种悲恸的哭声，让整个官道上的人，都面无人色。
  城里面的官府接到消息，紧急安排人手去救人，只是由城里赶过去，路上总是要耽误一会。
  乔家马车进城后，还能够听到路上行人在大声音说，城外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情，好几家的医馆里的大夫们，全给官府请去救人了。
  乔家的人，原本认为老祖宗的车夫太会绕路了，这一时听到路人的话，他们一个个心里面却庆幸不已，宁愿多绕上几圈，也比在路上出事来得好。
  乔家人进了院子门后，门房的人悄悄和乔直说：“直大爷，我们刚听到消息，官道要封上好几个时辰。正担心着，想要派人打听消息。”
  乔直瞧着门房担心的神情，直接说：“老祖宗福大命大，我们自然是无事。上午送医馆的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门房瞧着乔直说：“直大爷，他能够有什么事情啊？他在医馆喝下一剂汤药，就自个回来了，他说就当时心痛得受不了，过后，他就没有感觉了，到了医馆后，大夫说他是累的。
  他和我们说，他觉得大夫是庸医，他这些日子就没有累过，怎么会是累的。”
  门房有许多的话想和乔直说一说，而乔直这一天心累得慌，却没有这么多的耐烦心听下去，直接和门房说：“你瞧一瞧三老太爷几时回来，如果回来的晚了，你让人来说一声。”
  门房点头后，很有些不解的和乔直说：“直大爷，三老太爷一家人和你们一起出门，他们怎么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乔直瞪一眼门房，他赶紧倒退几步，说：“直大爷，我现在去守门了，我不多口了。”
  乔兆光兄弟回来后，听说乔祖璋一家人没有回来的消息，他们想一想林家人一起出游的事情，便没有多的担心，只是还是交待下去，等乔祖璋一家人回来，让通知一声。
  这一路上的绕来绕去，回城又听到那般不好的消息，乔家的人心情都不太好起来，大家回到了各家后，各自面上都没有出游回来的兴奋神情。
  乔家的人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一路上避开了多少的麻烦事情，他们只觉得太累了，这一趟出游很是辛苦很是累。
  各自热水沐浴后，再随便煮了饭菜吃了后，乔家人才听到乔祖璋一家安然回来的消息。
  乔兆光兄弟这个时候自然要前往关心一下，只是乔祖璋夫妻满脸的疲倦神情，他们听到通报后，两人都没有意思见这对兄弟，乔祖璋随口让人转达一声，他们很好很累，就不必见了。
  乔兆光兄弟也没有执意要相见表达关心的，他们兄弟很快出院子门，乔兆光轻叹道：“拾儿，今天的事情，只怕不会少，你明天当差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
  乔兆拾明白乔兆光的提点，他回去后，原本想再见一见乔云然，后来想一想，便派人去关心的问了问乔云然姐妹情况，听说这对姐妹已经休息了，他也跟着放心下来。
  第二天，外面的消息陆续的传了进来，特别是乔祖璋过来和乔光享说起，林家转进小路上后的一路不顺，乔光享听后保持沉默不语的态度。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这般的态度，跟着也有些失望起来，说：“父亲，你现在是越发的不想理我了吧？”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轻叹道：“老三，你们一路不顺，你就不问一问我们是不是一路很平顺？
  你要跟着林家走，就是有什么不顺利，也是你心甘情愿的选择，你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来和我抱怨？”
  乔祖璋醒悟过来，他很仔细的瞧过乔光享后，说：“父亲，你昨夜没有睡好吗？你今天还是服一下安神汤，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睡，我们一家大大小小平安无事，你就别多操心了。”
  乔光享对这个儿子是相当的无语，说他无心，他有的时候还是有几分的真心，说他有心，他偏偏要人提醒后，他才来关心。
  乔祖璋很快和乔光享说起学府的事情，说天气冷了，学府过一些日子会停课了，他这一门绘画功课，山长也和他说了，他再去一次学府，便会提前放假的。




第五百三十三章 挑选

  乔祖璋放假后，他有心教导家中的孩子们绘画，但是他手里面的笔墨纸砚不够用，还需要乔光享支持一二。
  乔光享深深的瞧了几眼乔祖璋，说：“那就等到孩子们放假后，你再来和我说这事情吧。我眼下心里面烦，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了。”
  在乔祖璋知趣走了后，乔光享瞧着乔直叹气说：“老三要是继续下去，还真不如从前就是这样的浑人，沈老大人都和我感叹了好几次，说要换成他，当年一定不会让老三娶了林氏。
  我当年是心软了一些，我也没有想过老三是这样立不起来的性子，明明光儿母亲在的时候，他表现得还相当的出众啊。
  光儿母亲不在了，好象把他的聪明才智也跟着带走了一样，他和林氏在一起的日子越久，越受林氏的影响，现在我还活着，他的日子还能够平顺过下去。
  我要是老了没有了，光儿兄弟搬出去居住，老大老二年纪大不管事后，老三的日子只会更加的难过。”
  乔直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想了想问：“主子，你还要不要人来说一说昨天城外的事情？”
  乔光享直接摇头叹息说：“沈家邀请客人出游的事情，就不曾隐瞒过谁，昨天去的客人们都是支持新朝建立的人家。
  只是天命所归的人，这些的小事情发生后，正好顺便清理一批心怀不满的人。坏事最后也能够变成好事，而且沈家的客人们最后也不曾受到损伤，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事。”
  沈家的人，前一天要出发的时候，又见到直接转回来的客人，听客人们说了说官道发生的事情，他们心里面直觉得不对劲，便悄悄派人去打听情况。
  沈家人很快决定晚上在庄子里面住一晚，庄子里准备得不足，但是天色还早，庄子里的人直接从村子人的手里面买柴火，夜里一部分人可以守夜，女人们可以放心的安睡。
  沈家的男人们在人前表现得相当悠闲，其实一个个心里面只想骂娘，他们只是想出来人多，一起松快一日，就给人寻了这种机会闹事，幸好直到现在还没有听到传来客人们的坏消息。
  沈力维这个时候很沉得住心气，他和沈洛辰兄弟打招呼说，庄子里面有女客人们在，他们要是不小心招惹到谁，沈家为了不破坏两家人的关系，绝对是会为他们兄弟牵起几门好亲事。
  沈洛辰兄弟一致决定下来，在庄子里面，他们出出入入都要在一起，不管如何都不会单独行事，沈洛辰还让小厮打听有那几家人又转了回来的消息。
  他听说没有乔家人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失落和惋惜，但是很快他就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了，家里面客人们的小女子们很是热情的围上来请教问题。
  那些的问题简单又无趣，沈洛辰兄弟们不想回答，可是小女子们的神情立时就要哭起来，他们兄弟只能够无奈说了答案后，赶紧借着有事闪避开去。
  沈洛辰一行人避开小女子们后，沈洛辰瞧着兄弟们很是感叹说：“我平时认为你们的脾气不太好，原来你们对小女子们的态度这般的好。
  我可是和你们说实话，下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们不要再扯上我了，我可是会有脾气的人，我从明天开始，要好好的用心读书，以后有出门的好事情，也不要来约我。”
  沈洛靖很是痛快的和沈洛辰说：“行，你好好的读书，家里面也要有人在这方面有出息，以后别人提及我们家的人，也不会认为我们家只会出粗人。”
  沈洛志这些人一下子不满意起来，说：“靖哥哥，你想当粗人，我们可不想当粗人，我们会努力读书，至少要考一个秀才，我才会去从军的。哼，哼，哼。”
  他说完话后，还要连“哼”三声，把在场的人全都惹得笑了起来，沈洛靖直接说：“志弟，你懂不懂什么叫谦虚啊？我刚刚那话就是谦虚话，我现在也要上心读书争取考秀才功名。
  我们家从来没有过粗人，我们在外面一向是优雅自在行事。我们老祖宗是进士老爷出身的官员，我们的祖父们当年也是举人老爷，我们父亲这一辈机会不太好，也是读过书的人。”
  上有长辈们操心，年青一辈的人，相比祖辈父辈是舒适了许多，他们这一时也没有想过太多的事情，只是享受着现时这种轻松的生活。
  天色暗了下来，沈家往各处交待下来，要女客人们最好关紧房门，有事也要结伴同行。
  年青的男客们则和沈家的男人们坐在院子里火堆边过夜，他们谈天说地直到天色亮了起来，这一夜，有的人成了一生的知己，有的人家和沈家结下深厚的友情。
  庄子里忙碌起来，早餐过后，客人们先行一步，沈家人随后出发，他们一路平顺的进了城，然后听人说了前一天的事情。
  沈家人回来后，他们赶紧去送过帖子的人家打听消息，听到大家都平安的消息后，沈家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沈力维直接和家里人说：“我们以后再请客，只小范围的请客。”
  众人连连点头，谁也不想再弄一回如昨天那样的事情，他们家如果不是大范围的请客，别人也不会借着机会出手。
  官道翻车事故后，官府派人查点人数后，发现莫名的少了一个轻伤的中年车夫，他长的什么样子？现场的人，皆表示那长相是普通车夫的长相。
  那车夫什么时候走的，官府派去的人，都不记得救过这位车夫，但是在现场的人，肯定的说，在官府来人前，这位车夫一直低垂着头坐在路边，他走的时候，应该是官府来人以后走的。
  官府里的人查验马车的时候，发现有一辆空的马车，现在还没有查到这辆马车的车主来历，大家怀疑走掉的车夫，就是这辆马车的车主。
  沈家的人，费了很大的心力，才收到了这些新的消息。
  他们一个个心情都不太好，那有心人太过恶毒了，官道上面翻车堵路，回京城的小路上面，挖坑设埋伏，昨天客人们能够从小路上平顺归家，大家都说是乔家人开了一个好头。
  乔家的车夫就象喝醉了酒一样，这一路上是越想象不到的路，他走得越是欢喜，而且绕来绕去，最后要上官道的时候，还挑选了一条远路。




第五百三十四章

  后面的人，原本是没有想要跟着乔家车队走，只是他们不管走那一条近道都会出事后，便只有顺着乔家马车过去的痕迹走，反而最终转回了官道。
  他们最后笑话乔家看到官道还要绕远路，他们也不敢不跟从，实在这一路上，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见识乔家人的好运气。
  许多的人，都对乔家带头车夫有了几分兴致，只是他们打听来的消息，那位车夫昨天回来就生病了，今天还起不了床，主人已经专门请大夫给他治病，还送了一批食物给他家里。
  车夫家以车夫病了为理由，直接拒绝了许多来打听的人，而且车夫在有心人来问的时候，给了答案：“别问了，当时没有想什么，风雪迷了眼，然后就这样乱走了。
  主子们没有训斥我，已经是主子们的厚道，我可不敢担功劳，我现在的样子，只怕好些日子起不来，我又想睡了。”
  车夫昨天回来后，只觉得心累人累，用了晚餐后，他倒头就睡，梦里面，冰雪的天气，冷得刺骨，他一直在一条小路上跑着转着圈子，他的心里面很是着急，偏偏出不了那条小道。
  他再醒来的时候，汗水打湿了一身，主子请大夫已经给他瞧过病了，只说无大事，只是累得慌，休养一些日子便好了。
  车夫清醒过后，最初有人来寻问的时候，他没有多少意外的神情，只是问的人多了，他的心里面也感觉不对劲，好奇反问：“昨天官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来人和车夫说了说惨事后，又说了小路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车夫听后心里面一阵惊怕，要是全依着他的想法走，那这一路总会遇到坑的路。
  乔云然指路，他们一路上除却多转了一些弯路，还真没有遇到路障这方面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暗暗的提防起来，在别人问起车上主子的人数时，他也相当模糊的回答。
  车夫过后直接跟家里人打招呼，再来人，就以他病重拒绝，不管任何人来打听他的消息，都要说风雪迷了眼睛，他一路上是乱走才转了回来的。
  乔直过来探望车夫的时候，有意无意和车夫说：“昨天幸好拾少爷坐在我们车上面，要不然，这一路上这么多的事情，我这心里面是没有底的人。”
  车夫瞧明白乔直眼里面的神情，他拍一拍额头说：“直大爷，我这是病糊涂，都忘记后来拾老爷从后面赶了过来的事情。”
  有关乔云然的事情，既然主人家不想提，他一个车夫就是对外提及起来，别人也只会说他太会给主人家捧场了，乔家想要高嫁女儿这种招数都能够用上。
  车夫的心里面认为可不能招惹了乔云然，那样一个运气极好的女子，又一身的胆气，她不想张扬行事，他这样一个小人物，自然是依着主人家的安排行事。
  乔云然回来只是累了一些，乔云惜第二天醒来却有些打不起精神，戴氏赶紧招呼人给乔云然姐妹煮了安神汤喝，乔云然有些不想喝。
  戴氏瞪眼瞧着她，说：“昨天那样大的事情，你妹妹都受了惊，你的胆子也没有多大，还是喝三天的安神汤，安一安神吧。”
  这种母亲认为你害怕了，你便是害怕的事情，乔云然只能够接受下来，她苦着脸喝了一碗汤后，问戴氏：“母亲，家里面别的人都好吧？”
  戴氏直接点头说：“我刚刚让人去问了问，大家都好，你那位后祖母听说不好，我去请了安，她说没有事情，只不过是累了，想多休息一会。”
  戴氏原本没有想过去给林氏请安，还是纳氏派人来知会戴氏，昨天出了那样的大事情，林氏没有露面，她们两个当儿媳妇的还是去请安表示一下关心。
  她们走过这一趟后，林氏过后就是想要败坏她们的名声，她们也有道理和委屈对外人说一说。
  戴氏一向佩服纳氏的行事，她过后又关心的问了纳氏的身体可好，纳氏感叹说：“昨天早早睡了，原本以为今天会起不来，结果今天到了时间，我照样爬了起来。”
  成氏提着一筐绿叶菜过来的时候，戴氏连忙迎上前去，说：“嫂嫂，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一趟，你还提了这么多的菜。”
  成氏很仔细的打量戴氏的神情，嘴里面坦然道：“前些日子，家里面在暖房里用竹筐种了一些菜，这两天正好可以吃了，今天就摘一筐过来，你正好送一些出去请家人尝新鲜吧。”
  戴氏笑着接了过来，说：“嫂嫂，我正想着吃一些绿叶的菜，你这边就送了过来，我们尝过一次新鲜，便已经足够了，你们以后不用想着我们的。”
  成氏四处瞧了瞧，直接问了乔兆拾父子和乔云然姐妹，知道乔兆拾去官府当差了，乔柏轩兄弟去了学堂，乔云然在院子里面陪乔云惜，她的心里面便放心了一些。
  成氏和戴氏说：“我们今天听人说昨天城外的事情，我们想着你们家和沈家的关系亲近，你们家大约也会出城去。
  母亲不放心，山儿爹又出了门，我就赶着过来一趟，你陪我再去看一看然儿和惜儿，我一会要赶了回去煮午餐。”
  戴氏一向最知道成氏的为人行事，她赶紧陪着成氏去乔云然姐妹的院子，这对姐妹正好坐在屋檐下说话，她们瞧见到成氏满脸的欢喜神情。
  成氏见到她们姐妹处处妥当后，她从心里面透了一口气，然后提醒说：“这大雪的天气，你们不要再出城游玩，就是想出城玩耍，也等到明年春天再说吧。”
  乔云然姐妹拉着成氏说了几句话，成氏便执意要走，戴氏赶紧叫人把准备好的包袱提了出来，说：“嫂嫂，你来得正好，这是我们准备送给奶娘的东西，你正好捎带回去。”
  成氏有心拒绝，戴氏轻声和她说：“嫂嫂，昨天出了那样的大事情，然儿爹说，他等到休息的时候送过去，你这要是带了回去，他可以在家里休息一日。”
  成氏连忙摇手说：“母亲说了，你们这些日子不要来看她，城外乱了，她担心城里有些日子不得安宁，我们住的地方不太热闹，她让你们一家人暂时都不要随便出门。”




第五百三十五章 平安

  成氏只有痛快的接过包袱后，说：“等下一批菜好，我们再送过来，这冬天还是要吃一些绿叶子的菜。我认识路，你们母女就不要一直送我了。”
  戴氏母女还是一直送成氏出了院子门，又给她招来一辆眼熟的马车，瞧着马车行驶后，母女三人慢慢的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乔云惜边走边慢慢说：“现在家里面是大，家里面人也多，我觉得还是没有以前热闹，我们要去伯伯家里面，从来是推门直入，现在就不行了，总要守一些规矩行事。”
  戴氏瞅一眼乔云惜直接说：“惜儿，你这话再说下去就有些伤人心了，我们一家回来后，你嫡亲伯伯伯母一家待我们很是亲厚。”
  乔云惜点头说：“母亲，还好伯伯一家人和我们亲近，这日子也能够过得下去。要不然，过几年，家里面只有母亲守着，母亲的日子就会难过了。”
  乔云然在一旁低了头，乔云惜很担心她们姐妹出嫁后，戴氏的家居生活特别的寂寞。
  日日过差不多的日子，乔云然有的时候怀念跑镖的日子，虽然说在路上的日子一样的乏味无趣，可是经过之后，再回想起来，还是有几分乐趣的。
  乔云然很自然的把前一天经过的事情，就这样的抛在脑子后面，乔云惜深深佩服的瞧了一眼乔云然，昨天姐姐可是坐在第一辆马车上面。
  乔光享和乔直都是心里面有数的人，乔柏轩得了乔光享的叮嘱后，不管是对家里人还是外面的人，他都是一样的说法，他们父子陪着老祖宗坐在第一辆车里面。
  外面的人听说后，只觉得乔老大人原本就不是一般的人，前朝乱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折了我少大官员，乔老大人平安度过去，还能够领着一家大小在外面平顺生活这么多年。
  新朝建立后，乔家老大人又是第一批带着家里人回京城的人，家里面的儿孙也是争气的人，乔兆拾在外面这么多年，结果归家这一年就考了一个名次不错进士老爷归来。
  乔家旁支的亲事，趁势就有人来打听，外人都知道乔家嫡支和旁支关系一向亲近，就是分了家多年后，两家都还常来常往。
  乔光享心里面早有了准备，能够走到他面前来打听曾孙辈的亲事，那都不是一般的人家，乔云然的亲事，一下子变得炽热了起来。
  乔兆光兄弟心里面是格外的欢喜，只是乔光享交待的清楚，他是有心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只要沈家有打算，他看好沈家人的家风。
  沈家人如果不是有意联姻的事情，也不会接连两次请乔家人一起出游，而且还欢迎乔家带上亲朋好友一起前往。
  虽然说乔家是准备了一些吃食，但是到头来，沈家还是补贴了不少进去。
  这一次就是城外出事后，第二日，沈家也派人专程过来问候过，亲戚朋友之间的交情，就是你心里面有我，我的心里面也不是无你。
  城外道路上面的事情，京城人心都有些慌乱起来，后来听说官府派人抄了几户人家，大家都是一脸想象不到的神情。
  在他们的眼里面，那几户人家平日里都是特别老实的人，说话都不敢大声音。
  这样的老实人，却敢在城外路上挖坑埋人，果然是不能少看了老实人，谁也说不准他们什么兴致来了，直接给你来一个大的瞧一瞧。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说着外面消息的时候，还特别的注解说：“我叔婶也是特别老实的人，当年族里人要打发我的时候，我叔婶直接拿着刀要和人拼命，我这一辈子都念着他们的情意。
  你们姐弟都是我生的，也要记着这一份活命的情意。这些年下来，我就是有心想要贴补你们叔外祖一家人的生活，他们还要在信里面训导一番。”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想念神情，说：“母亲，你别担心，凌叔还常在江南走动，就是凌叔以后不在江南走动了，京城这边镖局帮我们送年礼过去的时候，也一样可以走动起来。”
  戴氏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她的弟弟们在避难的路上，胆子都给吓小了一些，他们兄弟如果立不起来，只盼着她叔婶们可以沾一沾孙子们的光，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外面的人，最初是提及了乔家的好运气，后来知道乔兆拾父子陪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而且乔兆拾当年落魄的时候，在西北镖局做过几年的镖师，在避险这方面自然是比一般人强。
  京城威正镖局也有人传出话，说当年乔兆拾做镖师非常的出色，只可惜他终究是读书人，那身子骨总不比粗人来得好，便早早退下来用心读书参加科考。
  过后，乔兆拾悄悄往威正镖局送了一份重礼过去，不管威正镖局有什么用意，在这个风头上面，他们愿意出面转开了话题，对乔家总是大好事情。
  乔家人无心出这一次的大风头，后面跟随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保持沉默下来。
  乔家这边防备的再严实，也挡不住外人的打听和猜想。
  沈家这边打探的消息，认定乔兆拾父子和乔云然都陪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只是乔家的人考虑家中女子的名声，有意把这事隐瞒了过去。
  沈家的人觉得乔家处事太过谨慎了一些，但是转而又认为有这样的一门亲戚，可以给家里面省下不少的麻烦事情。
  沈力维很快的来了一趟乔家，他向乔光享表达歉意，乔光享直接和沈力维笑着说：“沈老大人，你也太多想了一些，你家是好心好意邀请大家热闹一回。
  你们家也想象不到会出这样的事情，你们家人好，大家最后都平平安安的归家。”
  沈力维提及这一次的事情，他一样唏嘘不已，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有人有心借着前朝来说事情，而且还闹出这般大的事情。
  乔光享却没有多少意外神情，说：“他们总要有一个名目，才能够聚集一批脑子不太明白的人，这一次过后，京城会有一些整顿，我跟家里面的小辈交待了，眼下安分守己保平安。”




第五百三十六章 家

  沈力维深深的瞧了瞧乔光享，说：“乔老大人，你什么时候，都是最明白的那个人。”
  乔光享叹息道：‘这个世上的事情，许多的时候，就是我瞧着你好，你瞧着我好，到底好与不好，只有各人的心里面最为清楚。
  我是不想再过不安稳的日子，儿孙满堂，故旧亲朋人人平安，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日子。”
  沈力维神情慎重和乔光享提及两家联姻的事情，这一次，乔光享表明态度，只要你们家人选不改变，我们家愿意给予一个机会。
  沈力维不太相信乔光享的话，特别点明：“我们家这边一直是洛辰，你们家这边的人选，只要是乔兆拾的长女乔云然，我们家愿意和你们完成前辈留下来的婚约。”
  乔光享表示愿意给一个机会，但是最后会如何，还是要看乔兆拾夫妻的态度，毕竟乔云然是他们的长女。
  沈力维听到乔光享松口的话，他心里面跟着放松下来，说：“过些日子，京城安稳了，我们再来一趟，希望那个时候能够听到乔老太人肯定的答复。”
  乔光享只是默然的笑了笑，在沈力维走了后，他直接派人去请乔祖仁过来说话。
  乔祖仁匆忙赶了过来，在他坐稳下来后，乔光享直接说：“沈家还是有意和我们家联姻，我听得出来他们的意思，就是想听我们这边一个明确的答复。”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惊讶说：“父亲，云儿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瑜儿年纪也不大，沈家要是有心，可以再等两年再来提亲事。”
  “哧。”乔光享笑瞧着乔祖仁说：“老大，你也太会想事情了，沈家要是有意她们姐妹两个当上一个，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来和我商量联姻的事情，沈家是看中了拾儿家的长女。”
  乔祖仁更加惊讶神情瞧着乔光享说：“父亲，光儿和拾儿的性子都有些顽固，他们不会乐意这一门给人左挑右选剩下来的亲事。”
  乔光享审视的瞧着乔祖仁，说：“老大，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就不明白，此一时彼一时吗？他们兄弟不懂事，你这个当大伯的人，总应该知事几分，何必在这个时候使上小性子。”
  乔祖仁低垂着头，说：“父亲，眼下是沈家人有意，我们家可以端一端架子。”
  乔光享瞧着乔祖仁点头说：“已经端了许久的架子了，我现在有心想要放下来。光儿兄弟都是好孩子，然儿这个孩子也是孝顺的孩子，沈家是目前家里面能够为她图谋最好的一门亲事。
  老大，你如果有更加好的人选，我这边也是可以推辞掉沈家的这一门亲事。
  如你所说，这些年下来，乔家的小女子们给沈家挑来选去，然儿有一门更加好的亲事，我们这边也能够挽回一些面子。”
  乔祖仁悠悠的叹息一声，说：“父亲，我没有意见。沈家那个孩子是不错，然儿这个孩子也不差，两家如果能够联姻，对两家关系是有好处。”
  两家联姻的事情，延续了几辈了，这一辈如果还是成不了，等到下一辈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这一辈联姻成功，两家的关系还能够继续亲近下去，在乔祖仁的心里面，他还是愿意和沈家交好下去，毕竟两家总是有几分旧交情。
  乔祖仁问乔光享要不要先告知乔祖璋一声，乔光享直接摇头说：“他做不了那两兄弟的主，而且有林氏在，她只会想从中破坏这一桩事情。”
  乔祖仁一下子明白过来，立时说：“父亲，你安心，这没有成的事情，我也不会向外说一个字的，再说，我们还要再瞧一瞧沈家那边的诚心，此事不着急，沈家有心，自然会有表示。”
  乔光享瞧着长子明白过来，他跟着放心下来，说：“你和老二都是明白人，只有老三到了这个年纪，他还不愿意明白过来，现在照样喜欢听林氏的话，四处乱蹦跳着。”
  乔祖仁的心里面是能够体谅一些乔祖璋，毕竟林氏比乔祖璋少了这么多岁，而且还愿意哄着乔祖璋高兴，又给乔祖璋生了一儿一女，这些年不用操心庶务，一家人自然亲近着。
  乔光享再和乔祖仁说了联姻后一些事情的安排，乔祖仁听乔光享说：“婚可以先定下来，婚期则不用急在这一时，那个孩子要用心读书，我们这边要识趣一些。
  正好拾儿舍不得长女，为了沈家孩子的前程着想，我们这边主动提出来，可以把婚期拖上两年三年四年的。”
  乔祖仁张口结舌瞧着乔光享说：“父亲，我听说沈家那个孩子会读书，他不用花费这么多年去读书，说不定两三年的功夫，他就可以参加会试。
  乔光享赞同的点头说：“对啊，他有这两三年的功夫，正好用心在学业方面。亲事定了下来，婚期缓上几年，再好让他为前途心无杂念往前冲上几年。”
  乔祖仁这一时觉得小侄孙女可怜起来了，照乔光享这样的想法和安排，乔云然成亲的时候，已经是快二十岁的人了。
  乔祖仁摇头说：“父亲，你至少要听一听拾儿的意见，再来做出以后的决定。拾儿可是把长女当成手掌心里面的宝贝看待，你可不能够伤了他们父女的心。
  既然父亲认为然儿的婚期可以定在两年三年五年后，那定亲的事情，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乔光享冲着长子挥了挥手，说：“你这方面不用操心了，我只要和拾儿好好的说一说，他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
  乔祖仁这一时有些左右为难起来，他有心想悄悄寻乔兆拾先说一说，偏偏又先应承了乔光享，他要是不和乔兆拾说一说，他又觉得太过亏心了一些。
  乔祖仁只能够再尽最后一次努力劝说：“父亲，你既然愿意答应两家联姻的事情，那定亲和婚期中间就别隔太长久了，免得外人误以为我们家的孩子怎么了。”
  乔光享无心听乔祖仁说话，直接说：“这没有定下来的事情，我就是和你闲聊一会，你别想太多了。”
  乔祖仁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他这心刚刚提起来没有多久，他父亲又把自个的话推翻了，他就是生气，也只能够生闷气，而且还不能够怎么样？
  这位可是他嫡亲的父亲，有他在，这个家才象一个真正的大家庭。




第五百三十七章 劝

  乔光享大事情上面不含糊，他直接和乔兆光言明，乔沈联姻的重要性。
  乔兆光认同乔光享的想法，直言：“祖父，这些年，我们乔家对联姻一直是支持的，沈家态度含糊。”
  乔光享瞧着他嘲讽道：“前些年，沈家是蒸蒸日上的家境，我们家走在江河曰下的边上。
  沈家推出沈洛辰，又提出一些条件，分明无心联姻的事情。正因为大家心里有数，旁支才会由着家中小女子亲近沈家兄弟，就想着或许能成全一门亲事。
  光儿，你们夫妻一向聪慧，当年林氏闹出那桩笑话，你们真有心去挡，也不会传开去。
  我明白你们夫妻为女儿深远的想法，但心里还是失望的。但也能够体谅，林氏借长辈的身份为难你们，你父亲又不作为。”
  乔兆光保持沉默，乔光享说了这么多，也不过是一个前提铺垫，他的重点放在后面。
  乔光享瞧一瞧乔兆光面上坦然自若神情，他的心里面很是欣慰，乔兆光很沉得住心气。
  乔光享单刀直入说：“我同意乔云然和沈洛辰联姻，我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光儿，你的意思呢？”
  乔兆光喑自吸一口气，平缓道：“沈家没有正式提出来的事情，就表明联姻的不确定性。此事不着急，等沈家提了再说吧。”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再逼一步：“沈老大人亲自过来和我说了话，我们在这事情上面，也不能一直端着架子拿捏人家。”
  乔兆光神情淡然道：“祖父，沈家都端了十多年的架子，我们家多端一会怎么样？婚姻大事情，女方总要慢慢的想一想，想仔细一些。”
  乔兆光在心里面叹息一声，乔光享定下来的事情，很少会有改变的，现在主动权握在沈家手里面。
  乔兆光走的时候，乔光享很是随意说：“光儿，你去叫拾儿来一趟，我想单独和他说一会话。”
  乔兆光面露迟疑神情，乔光享有些火了，说：“他是我嫡亲孙子，我想和他说一会话也不行吗？”
  乔兆光起身后，他一脸认真神情说：“祖父，拾儿是把长女当成长子培养，这个女儿一直是他掌心的宝。你有话和他好好说，只要能够说服他，我也差不多能服气了。”
  乔光享冲着乔兆光挥一挥手，说：“光儿，我不介意你通风报信，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懂得做最佳的选择。”
  乔兆拾来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做好充分准备，不管乔光享如何说，明年春天前，他不会考虑乔云然的亲事。
  乔光享示意乔兆拾坐下后，又吩咐乔直守在门外，他直接说：“拾儿，你一直清楚云然的本事。”
  乔兆拾摇头后再点头说：“祖父，我最初只觉得这个孩子懂事运气好，后来知道一点，但这个孩子沉得住气，从来不张扬，时间久了，我也没有当一回事。
  这一次，多亏祖父和大伯出面帮着周全掩饰了一些事情，我心里面是明白的。我和然儿姐弟都不会多言，此事就这样过了吧。”
  乔光享轻叹一声，直接说：“拾儿，这事在我心里就过不了。然儿的这个本事，旺夫旺家，可惜她不是男子。”
  乔光享事后听说的事情越多，他心里面的惋惜越深，他现时好奇问乔兆拾：“轩儿兄弟三人，有谁在这方面象长姐？”
  乔兆拾摇头，乔光享瞧着他低声说：“拾儿，好好的一个小女子，你费心把她培养得这般好，你心思太偏了。你心思多用在三个儿子身上，这才是一个家的正道。”
  乔兆拾瞧着乔光享苦笑起来，说：“祖父，我也盼着三个儿子在这方面象他们长姐，可惜他们没有这方面天分。
  祖父，我从来没有精心培养过然儿，我只是不曾压制过她的天性。”
  乔光享沉默了，有的人就是这样的得天独厚，乔云然遇乔兆拾这样开明父亲，同样是一种运气。
  乔兆拾打量乔光享面上神情，他心里面稍稍轻松了一些，乔光享没有直接拿话压制他，那事有和缓的余地。
  乔光享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拾儿，沈家有意云然的事情，你心里一直有底。我从前回避这事情，是担心洛辰那个孩子太出众了，云然则各方面平平，硬凑在一起，她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我现在心里面担心那孩子配不上云然，以后要她处处出面张罗，日子一样的辛苦，但是心不会累。”
  乔兆拾瞧着乔光享问：“祖父，这桩事情，你们长辈有心决定下来？以后不会再改了？”
  乔光享肯定点头说：“拾儿，我当着你哥的面，只是简单说了说。沈家那边没有变化，我们这边不能再含糊下去了。”
  乔兆拾深深叹一声说：“祖父，从前沈老大人和你走动不多，近一两个月，他来我们家好几次了，我知道祖父会有决定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乔光享一下子放松起来，他一直担心乔兆拾不管如何都不松口。
  乔光享瞧着乔兆拾说：“这几个月，你悄悄打听好几户人家适龄男子，他们是不是条件都不如沈洛辰。”
  乔兆拾不想在乔光享面前掩饰什么，叹道：“有孩子争气的，但是家里面长辈让人操心。这方面，沈家反而没有这些麻烦事情。
  祖父，我现在心里烦，这事要谈，明年春天院试过后再来说。此一时，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时间，别影响了沈家孩子读书的大事情。”
  乔光享点头说：“拾儿，那我把话递过去，你这边就别折腾了，别人家心里也是有数的。”
  乔兆拾点头说：“我先前没有应承过什么，我为我女儿打算，沈家如果有意见，也可以给一个明话。沈家如果是这般小气的人家，就不用考虑联姻的事了。”
  乔光享白眼瞧向乔兆拾说：“你心里不舒服了，也别乱牵连人家。女儿大了，总要嫁人。你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得住。”
  乔兆拾轻叹一声说：“当年太年轻了，她是我第一个孩子，在我心里总要重几分。”




第五百三十八章 计较

  时光一忽过了一些日子，京城的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许多人家又开始亲近往来。
  戴氏母女顺势去南城两趟，冬天里，乔奶娘接连小病了两场，她执意要隐满乔兆拾一家人，乔正夫妻和山儿兄弟只有依从她的心意。
  戴氏母女到南城乔正家里，第一眼瞧见病弱的乔奶娘，好脾气的戴氏都生气了。
  她冲着成氏说：“嫂嫂，你们这是没有把我们当家人看待，奶娘病成这般模样，都不给我们送信。我们还好来了。
  奶娘，你和我们走，我那里人多，可以好好照顾你。”
  戴氏直接伸手去扶乔奶娘，给乔奶娘笑着婉拒了：“少奶奶，是我不许他们给你送信，我这个年纪，天一冷，病一场，太正常了。
  我以后习惯了京城的天气，自然会少病了。我能够平安活到现在，多亏儿媳妇孝顺细心。”
  戴氏听乔奶娘的话后，有些不好意思跟成氏说：“嫂嫂，我刚刚心急了。这几个月日子好过了，我这心也飘了一些，我以后会稳着些。”
  成氏心里面是高兴的，戴氏会生气，就表示两家人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亲近，她笑着说：“弟妹，你一直稳着的。我原本想这两天和你说一说。
  你们来了，也帮我们劝一劝母亲，让她少操心，家里生活过得去，家里事情不多，她只管安心休养好身体。”
  戴氏听成氏的话，赶紧转头和乔奶娘说：“奶娘，嫂嫂说的对，正哥和嫂嫂都能干，你别操心太多事情，只管好好休养身体。”
  乔奶娘很是高兴陪戴氏母女说了一会话，她很是诚心和戴氏说：“那两位老人家没有了，正儿还有叔伯在。我要活得久一点，他叔伯就不能借长辈身份来压制正儿一家人。”
  戴氏眉头都快竖了起来，说：“他们脸皮真厚，早分了家从来不亲近你们家的叔伯们，还想干涉你们家的事。他们要敢来找事情，你们送信过来，我们让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快点走。”
  乔奶娘轻叹道：“我们家日子过的好起来，他们眼红，又不肯出苦力做事，只想占便宜，谁敢和这样的亲戚走动啊。
  他们在外面说我们家太无情了，不肯伸手拉一把穷亲戚。呸，他们这样的亲戚，如果不是看正儿爹的面子，我恨不得永远绝了这几门亲戚。”
  乔奶娘这一辈子与人为善，唯独和夫家人关系了从来是处不来了，而且互相抱怨不休，谁也不肯放过对方。
  戴氏瞧着乔奶娘面上的斗志，她心里放松了许多，只觉得乔正叔伯们存在很有意义，乔奶娘为了儿孙们着想，都会努力的活下去。
  戴氏和成氏这样说了后，成氏和戴氏说了悄悄话，乔正不会给叔伯们沾上来的机会，只是他们夫妻不会在乔奶娘面前这么说，他们想让乔奶娘有事可以操心，想乔奶娘多陪他们一些年，所以乔正叔伯们存在很有必要性。
  戴氏因此放心，她在回去的马车上，很认真和乔云然姐妹说：“我以后老了，我还是愿意听你们说真话。你正伯和伯母这种做法也没有错，你们以后和奶祖母说话可不要露了底。”
  乔云然姐妹笑着应承下来，说：“母亲，我们会和你实话实说的。”
  姐妹两人互相交换一下眼神，戴氏希望她们小心谨慎的活着，她们姐妹觉得那种日子相当的憋屈，姐妹两人不太赞同戴氏的想法，但是她们理解戴氏的好意，有时候和戴氏说一些事，只能说一半藏一半。
  戴氏心情舒畅了，她现在目标就是乔兆拾仕途不必多宏伟，只要他平平顺顺便好了。乔云然姐妹嫁给好人家，乔柏轩兄弟学业有成。
  戴氏和乔兆拾再提乔云然亲事，这一次乔兆拾给出确切答案：“明年的春天，家里面会安排然儿相看的事情，如果相看顺利，明年会定下亲事。
  婚期，祖父的意思，最好晚两三年成亲。所以你安心，京城这么大，总会遇到适合然儿的人家。”
  戴氏心里面有一些猜想，但是她不敢直白说出来，她怕一语成真。
  乔兆拾见戴氏没有问下去的意思，便和她说了一下家里面年礼的安排。
  江南和西北的年礼已经安排送了出去，但是京城这边人情往来，夫妻还是要交一个底。戴氏很认真听乔兆拾的交待，她表示会妥当安排好，不懂的地方，会向纳氏请教。
  乔兆拾安排好家事，他又进书房忙了起来，进了翰林院后，乔兆拾感觉到自身不足，他现在是走在一路直追同僚们的路上。
  过年前，沈力维来乔家得到确切的答案，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能够明白乔家的用意和深意。
  沈力维沉思好一会后，他接受乔家的提议，为了不影响沈洛辰的学业，一切都等院试结束后再来说正式相看的事情。
  乔光享特别和沈力维说：“沈老大人，院试后，你们家有别的安排，你们过来说一声，我们这边能够理解。”
  沈力维明白的点头，说：“我们家是不会再改变心意的，但是你们这边有什么新的动向，我们两家可以商量行事。”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直白说：“我们家没有那么心急想嫁女儿。院试后，你们家有好的联姻人家，我们家不会挡你们的路。”
  两人互相怼了对方几句话，互相望着对方白发都有些感慨起来，乔光享感叹说：“我这一辈子，好象也没有做成什么大事情。
  如果我们两家联姻成功，能够完成几辈人没有完成婚约，我们对祖辈能有一个圆满的交待了。”
  沈力维想一想点头说：“当年觉得自己非常重要，现在明白了，没有我，也会有别人。
  乔老大人，我这一辈子还是做对了两三桩决定，我人生没有遗憾，对家人也是如此。
  沈乔两家能够联姻成功自然是好事情，最后万一不成功，绝对是你们这边的原因，我们这边是不会一山望着一山高。”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嘲笑道：“我们乔家大气，不计较沈家心思深。”




第五百三十九章 扶

  过年了，乔家张灯结彩过大年，乔光享的院子里人来人往，老人家最初是欢喜的，过后，便觉得有些吵闹了，便和儿孙们说，他想要安静几天。
  院子里面一下安静后，乔光享又有些接受不来，乔祖仁便来陪着乔光享说话，笑着说：“父亲，我把三房人安排一下，大家轮流来听你的教导，可好？”
  乔光享想一想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乔祖仁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大过年的日子，老人家身边太过冷清了，他的心里面过意不去。
  乔光享瞧一瞧乔祖仁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孩子们要是有事情，也不用过来陪我，我这里一直有人陪的，我也习惯过这种日子。”
  乔祖仁笑瞧着乔光享说：“父亲，他们很珍惜和老祖宗相处的机会，你老人家只管放心，你现在就安心他们争着抢着要来孝顺你。”
  乔兆光兄弟来陪乔光享的时候，他们兄弟喜欢问一些官场上面的事情，乔光享便会笑着说上一二三事情，只是每每说后，他都有一些感怀。
  他现在的年纪，只能够追忆一下年青大好时光，然后瞧着两个孙儿后，他又觉得人生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地方，他现在还能够过着儿孙满堂的好日子，他也应该知足了。
  乔兆光兄弟互相瞧了瞧后，他们顺势和乔光享分享起江南优美风景，乔光享满脸向往的神情，说：“我这一辈子都不曾去过江南。”
  乔兆光兄弟越发仔细的给乔光享描述一番江南的美景，乔光享感叹说：“这么美丽富饶的地方，经过多年的动乱，百姓也会愿意过一种安居生活。”
  乔兆光没有说话，他知道江南现在不闹事，是因为圣人英明，但是一旦有事闹了起来，那只会是大事情。
  乔兆光瞧得明白，当今皇上英明果敢，天下都打了下来，眼下，他只是是想安稳局面，所以由着江南那些人小打小闹。
  但是江南这个地方，真要闹起事情，当今圣人对带头的人，绝对是不会手软行事。
  乔兆拾笑着说一些跑镖时遇见到的趣事，还有一些特别惊魂想象不到的事件，人心有想象不到的美好，也有想象不到惨烈恶毒，乔兆拾说起有些事情情，还是一样的感叹。
  乔光享认同乔兆拾的话，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从来不会小瞧任何的人，他瞧着乔兆拾面上感慨神情，说：“拾儿，你有几年跑镖的经历，对你的仕途大有的好处。”
  乔兆拾认同的点头说：“祖父，我是相当庆幸遇到贵人，那几年跑镖的经历，让我能够静心做事情。”
  乔兆光兄弟都喜欢和乔光享说话，乔光享对仕途对人心都有独到的看法，他老人家经的事情，他的格局和高度高远，这是他们父亲乔祖璋走不到的高度和格局。
  乔兆光兄弟和儿子们都不曾继承乔祖璋的多才多艺，他们反而更加象他们母亲一样务实。
  有的时候，两兄弟私下提及年少时候的旧事，都想象不到，他们会和他们父亲渐行渐远。
  乔光享也乐意和乔兆光兄弟说，他们兄弟都是乐观的性子，三人说说笑笑中，时光仿佛很快便过去了。
  乔祖璋来的时候，瞧见两个儿子和乔光享气氛很是热烈，三人脸上都是非常灿烂的笑容。
  乔祖璋愣了愣，他好象有许久没有和两个儿子好好的坐在一处说话了，他们父子见面打招呼，都是非常的公式化。
  乔祖璋再瞧一瞧乔光享面上慈爱的神情，乔祖璋的心里面又不舒服了，乔兆印和乔维兰一样的孝顺，乔光享对乔兆印兄妹却没有这般的慈爱。
  乔兆光兄弟瞧着乔祖璋神色变来变去，两人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起身要告辞的时候，乔祖璋又显得特别的不高兴：“我来了，你们便要走了，那是我打扰了你们。”
  乔光享皱眉头起来，乔祖璋一个当父亲的人，怎么在儿子们面前说这样的酸话，这也太象妇道人家的行事。
  乔光享轻“哼”了一声，乔祖璋赶紧向乔光享行礼，便端着父亲的架子瞧着两个儿子，乔兆光兄弟非常恭敬的起身向乔祖璋行礼，乔祖璋很是骄矜的点头。
  乔光享顺势示意乔兆光兄弟再坐下来，说：“光儿，拾儿，时辰还早，你父亲来了，正好坐在一起说一说话，你们父子之间坦然对话，互相也能够多理解一下彼此。”
  乔祖璋神色得意起来，乔兆光兄弟神情平静，两人缓缓的坐下来，乔祖璋瞧着他们兄弟高姿态说：“你们当哥哥的人，有空的时候，也要多关照一下印儿。
  他也是你们的嫡亲弟弟，就是兰儿也是一个相当好的孩子，她只是年纪小了一些，等到年纪再大一些，她会相当的懂事。”
  乔兆光兄弟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两人随意的应承下来，大过年的日子，乔祖璋说什么便是什么，但是他们兄弟也不敢真正去亲近异母弟妹，他们还没有那般的心大。
  林氏对他们一直有着深深的介意和防备心，只有乔祖璋相信林氏一直是天真友善的人，只是有的时候会稍稍的显得小孩子气。
  乔祖璋瞧明白两个儿子面上的应付神情，他的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只觉得两个儿子的格局和眼光太浅了一些，他把话说到这种地步，都换不来两个儿子的诚意。
  乔兆光兄弟为人一样计较和小气，他们兄弟要是能够大度一些，再对弟妹多一些包容，他们这一房的日子会过得多和美啊。
  乔祖璋越想越有些生气，然后当着乔光享的面训斥说：“光儿，拾儿，你们也是有儿女的人，你们对长辈不能够尽孝心，对弟妹不够爱护，你们就不担心教坏了儿女？”
  乔兆光兄弟略有些惊讶的瞧着乔祖璋，他的心胸有这般的宽广，如何会纵然后妻针对继子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乔光享听乔祖璋的话，只觉得这个儿子行事越发的有些糊涂起来，便有些不高兴起来，说：“老三，大过年的日子，你当着我的面训导他们兄弟两人，这是不想要我高兴过年了吗？”
  乔祖璋瞧得出来乔光享眼里认真神情，低声解释说：“父亲，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们两人不懂事，我有心想教一教他们。”
  乔光享瞧一瞧乔兆光兄弟眼里不在意的神情，再瞧一瞧儿子眼里面严肃神情，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儿子现在是用尽力气，都扶不起来了。




第五百四十章 客

  过年时，各家出门拜年时，乔兆拾一家人也去南城给乔奶娘一家拜年，下午时，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归家，正好被乔祖璋和林氏遇见。
  乔兆拾一家人恭敬的给乔祖璋和林氏行礼请安，乔祖璋夫妻非常矜持的点头，然后各走各的道。
  乔兆拾一家人往前走后，乔祖璋夫妻听见那一家人的说笑声音，乔祖璋微微的皱眉头，林氏满脸不屑神情，低声和乔祖璋说：“老爷，你有空时候，还是要和拾儿打一声招呼。”
  乔祖璋有些不解的转头瞧向林氏，刚刚乔兆拾一家人礼节上面没有过错，林氏瞧明白乔祖璋眼里面的神情，轻声解释说：“大过年的日子，好象只有他们一家人高兴一样。
  也不过是给奶娘家拜年，这回来神色就这么的兴奋。老爷，按礼节说，我娘家兄弟也是他们的舅舅，他们要是有心，也应该主动上门拜访。
  我娘家兄弟也不会小气到不肯招呼一餐饭的地步，可惜从头盼到年尾，怎么也等不到他们兄弟去拜访。
  可惜我娘家兄弟们白有一腔怜爱外甥们的心思，私下里面还要安慰我说，以后会好的，总有一天他们兄弟会明白他们的情意的。”
  乔祖璋只觉得林氏太天真，可是他仔细的想了想后，林氏这是太过受重了他，所以爱屋及乌到把乔兆光兄弟都当成亲儿看待，才会有如此无邪的想法。
  乔祖璋想了想后，转着弯子开解林氏说：“夫人，你现在的心思要放在印儿和兰儿的身上，别的人，便不用去操心，总不能够一腔热情白付出去，那样太不值得了。”
  林氏心里面是欢喜，果然如她的弟弟们所言，乔祖璋就是一个心软的人，她只要直白表示出想要林家人想要乔兆光兄弟的心思，乔祖璋便能够多怜惜她几分。
  林氏低垂着头，瞧着乔祖璋的眼里面，只觉得林氏太过失望了，他又用心的安慰了好几句话，总算换得林氏用力绽开的一抹笑容。
  乔兆拾一家人可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林氏都可以把他们一家人当垫子用上，而复乔祖璋这个父亲再一次糊涂的相信林氏的话。
  乔兆拾的心里面，还真没有把乔祖璋夫妻看得太重要了，乔兆光现在有空闲便带着他们父子一道出门，过年的日子，乔家的男人们在家里面，便在招呼客人们。
  许多的时候，他们在拜访亲友的路上，乔兆拾去京城威正镖局拜年的时候，特意问家里面兄弟们的意思，他们表示非常想去一趟威正镖局，乔兆拾便带着兄弟们一道去了镖局。
  乔家兄弟们去的时候，恰好京城威正镖局的总镖头在镖局里面接待来宾，他瞧见到乔兆拾非常的豪爽走过来，还拉着乔兆拾向周边的人介绍起来。
  乔兆拾态度坦然，而且对待总镖头介绍的人，很是热情的应酬着，总镖头瞧着乔兆拾越发的上了心，只觉得乔兆拾不是白眼狠，难怪他回了京城后，西北的人还是照样的关心他。
  乔家兄弟难得的处在这处氛围里面，他们很快的和身边人说起话，他们在镖局里面用了午餐后，兄弟们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个都说，他们从来没有想到镖师们这般的好相处。
  他们从前对镖师们的印象，就是高高在上，行路的时候，从来不会和客人拉扯一句多余的闲话，而这一次大家说话的时候，显示了他们见多识广外，还让人意外他们的好相处。
  乔兆拾听兄弟们的话后，他笑了起来说：“出门在外，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的客人识大体，有的客人蛮不讲道理，为了免除是非，一视同仁，无事，都不搭理，有事，大家便说事情。”




第五百四十一章

  新年里，沈洛辰松散了三日后，他便用心读书，尽管家人不曾和他提有些的事情，他的心里面都明白，他什么都无的时候，乔家人心里面对他的看法自然是无。
  沈洛辰沉下心思读书的时候，他是不理会别的事情，他舅家的表姐妹们来沈家拜年，她们想和沈洛辰说一说话，沈洛辰从前会耐下性子陪着她们。
  现在他陪了表姐妹们一会后，便起身要走，容家的女子们面上都带有几分不高兴的神采，说：“表哥（表弟），一年到头，我们和你们兄弟相处的时间也只有这么多。”
  沈洛辰丝毫不含糊的回答说：“我们一年四季也不只见一两次面，我已经听你们说了好一会话，你们自行说话吧，我有事走了。”
  沈洛辰头也不回的走了，容家小女子们还想闹一闹，结果瞧见到她们母亲面色不好看，而姑姑明显是没有劝说的意思，一个个只能够陪在长辈们的身边。
  容氏一直认为次子不懂得拒绝，她现在亲眼目睹次子拒绝的一面，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些安慰，果然孩子长大了，已经分得清楚轻重了。
  容家妯娌们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她们互相看了看后，又说起了今年这一年的喜事安排，容氏听后跟着感慨一番，瞧着娘家侄女们神情温软，小女子们出嫁后，以后走动就不会太多了。
  这一日容家的人走的时候，容家的两位表姐有些不舍的回头再回头，春天里，她们要出嫁了，以后和姑家的来往便不会再同从前一般的亲近。
  容氏瞧见侄女们面上的神情，再一次邀请她们下一次再来，容家的人笑着应承下来。
  容氏送别娘家人后，显得有些怏怏不乐，沈守达瞧着好奇说：“你要是想娘家人，你过几日回去一趟便是了。”
  容氏轻轻摇头说：“孩子们转眼就大了，各自嫁娶后，表兄弟姐妹感情便不会再如从前亲密。”
  沈守达瞧着容氏摇头说：“她们和自个的夫婿亲近便好，兄弟姐妹之间的情意，自个心里面有数便好。”
  容氏再提了提沈洛辰拒绝多陪一陪容家小女子们的事情，沈守达听后长长的透了一口气，说：“我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我以前一直担心这个孩子为人行事太过温和了，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懂得拒绝，将来自个如何撑得起一个家？他现在懂得为前途去努力，而且行事明快起来，我这心稳了。”
  容氏想一想，她最初也是和沈守达一样的认知。但是她后来想明白，沈洛辰历来不是积极的参与者，许多的时候，他只是听长辈们的话去行事。
  容氏瞧着沈守达很有些感叹说：“我们以前太过小看辰儿了，他是好脾气，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我们长辈吩咐的事情，他总是认真去做。
  他不是不懂得拒绝，他只是认为那些都是小事情，还不值得他去认真对待。
  他现在年纪大了，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自然懂得一些事情的选择和取舍。我这心里面这一时各种各样的滋味，孩子们大了，我才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的了解他们。”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交情

  新年过后，各家又忙了起来，戴氏有意带着乔云然姐妹跟在纳氏的身边学习管家理事，乔云然拒绝了好几次，戴氏坚持如此，纳氏支持戴氏的决定。
  乔云然又想到了乔云惜眼里面兴奋好奇的神情，她默然的点头后，便认真的跟纳氏学习起来。
  天下的事情，仔细说来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纳氏管理家事明快，戴氏学过一些日子，她管理起院子的行事方法和纳氏几乎一模一样。
  她和两个女儿说了心里话，她没有纳氏精明能干，只能够把纳氏那一套全搬来用，却没有想过这般的有效果。
  戴氏很是得意了一些日子，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又见到院子里面的人事更加的有规矩，很自然的更加支持戴氏用心去和纳氏学习。
  乔兆拾私下里面又拿了一副古画送给乔兆光，特别表明这副画是谢礼。
  乔兆光接过画看了看，很自然的收了下来，说：“她们妯娌之间的事情，由她们妯娌去相处。芳儿嫁了以后，你嫂嫂有这事忙起来，我瞧着她面色都好看了许多。”
  乔兆拾低声和乔兆光说：“哥，昨天，父亲突然和我打听古画，我瞧着他面上有怀念的神情，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用意？”
  乔兆光脸上闪过嘲讽的神情，低声说：“他还能够有什么用意？只不过是想看你会不会顺势送他一副古画。
  拾儿，你要记住，在父亲的心里面，我们两房人加起来，都抵不了那一位一个指甲盖。那一位兄弟主动申请外调，上面已经批准下来，而且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位置。
  那一位一向体贴兄弟的，现下只怕是想送一些有用的东西过去。父亲在里面自然是要尽一份心力，但是我们兄弟手里母亲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够交到父亲的手里面去的，你明白吗？”
  乔兆拾轻叹一声说：“林家兄弟都是有本事的人，小辈里面男子们瞧着却没有那么中用，小女子们更加是胡来性子，林家如果第三辈无人，那便只有一辈的荣光。”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笑着说：“祖父那样的人，眼光最是明利，林家的人在他面前只要晃一下影子，他的心里面便会有数。”
  他们兄弟突然对视一眼，他们想起他们的父亲，乔光享从来不是长情的人，上面两个伯伯明显在这方面也不长情，怎么到了他们的父亲这里就这么的长情和专情了。
  难道真的如有些人所说，男人要是遇到心坎里面的人，那是刀山火海都敢往前冲的，这要是没有遇到心坎里面的人，这日子也一样能够过得下去。
  乔兆光兄弟同时抖了抖，这要遇到林氏这样的人，大约也只有乔祖璋消受得起，他们兄弟还是喜欢眼前的日子。
  乔兆光前一天听乔兆拾说了那话后，他是没有想到后一天乔祖璋来说话，他还特意追忆了元配在的时候，一家人的幸福日子。
  乔兆光一时之间有了吞苍蝇的感觉，但是乔祖璋却一心一意往下说去，最后说到想要回几副元配的书画放在书房当纪念。
  乔兆光当下瞧着乔祖璋就冷笑了起来，说：“父亲，你待我母亲嘴上说得如何的感情真挚，都不如你做出来的事情明白，我母亲在的时候，你身边可不曾断了妾室通房。
  父亲，我都是快要当祖父的人了，你何必说寻些虚话来哄我高兴？父亲，我和拾儿都很珍惜母亲留下来的东西，父亲如果想念母亲了，可以为母亲绘画一副人像。
  父亲，你擅长绘画，你亲自给一副母亲的画像吧，正好让孩子们也能够瞻仰他们祖母的风范。”
  乔兆光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特别的好，乔祖璋瞧着乔兆光眼里的神情，略略有些回避了起来，低头说：“这事情，我会再想一想的。”
  乔祖璋低头快步走了后，乔兆光心里面叹息不已，他的父亲已经忘记他的母亲，他就是有心掩饰都不太成功。
  林氏心急弟弟们要拖家带口的离开京城了，她的手里面都准备不出两份像样的礼物出来。
  在乔祖璋再一次失望归来的时候，林氏瞧着乔祖璋空空的双手，低声说：“老爷，我给兰儿存了一些布匹，我这一次取出来用了吧，我想这样应该是够了。”
  林氏等着乔祖璋拒绝，那可是她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布料，结果乔祖璋点头说：“夫人，暂时只能够这样的安排，我们手里也没有别的好东西了。”
  林氏一口血都到嘴边，只能够咽了回去，她又提醒乔祖璋说：“我弟弟两家人要离开京城了，家里面公中会准备送别的礼物吗？印儿的两个哥哥可会有什么表示？”
  乔祖璋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林氏，说：“我们家里面公中是不会管这些事情，都是由各房自行决定下来。
  毕竟家中嫁进来的女子们，人人都有娘家人，公中要是事事参与进去，乔家没有这么深厚的家底子供人随意消耗。”
  林氏的面色不太好看起来，闷闷不乐低声说：“我前不久听说公中还继续往姐姐娘家送年礼过去，明明那一家人都不乐意和我们家继续往来了。
  老爷，我也是你娶进门的妻子，我的弟弟们这是大事情，这一走，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够回来，我想最大的体面，就是家里面公中安排的送别礼物，能够让我们两个弟弟觉得安心许多。”
  乔祖璋转头去和乔祖仁说话，乔祖仁听乔祖璋的一番话后，叹息道：“林氏自嫁进来，她往娘家送了多少的东西？老三，你的心里面真没有数，还是执意要装糊涂下去？”
  乔祖璋低头不语，乔祖仁一下子火了起来，说：“老三，你这是执意要装糊涂了？那我也不会和你分辩长短，我觉得太不值得，反正公中是不会安排那份礼物的，你乐意怎么想都行。”
  乔祖璋很是惊讶抬头瞧着乔祖仁，半会后说：“大哥，我和你商量行事，我也是为了我们家着想，我那两个小舅子都是有出息的人，我们家和他们交好没有坏处。”
  乔祖仁瞧着乔祖璋淡然道：“家中的规矩不能够随便破坏，我们家和林家那边有交情的人，他们可以自行送礼物过去。”




第五百四十三章 深思

  林氏在家里面一再提及林家兄弟要离开的事情，她高兴两个弟弟走向前程远大的道路，又感叹京城的人情淡薄。
  林家兄弟几乎认识了半城的人，但是来送纪念礼物的人却不多，只有一些亲近的亲戚来了，别的人，好象都没有提前表示的意思，就是乔家也是沉默的。
  总之，林氏对此有许多的感慨和伤怀，她对乔家人隐隐有些愤怒起来，然而她相当的无奈，她在乔家就没有过真正交好过的家人，她从前的心思放在娘家居多。
  乔家人人都知晓林家兄弟要外任的事情，戴氏悄悄问过纳氏，他们要不要给林家兄弟准备送别的礼物？
  纳氏直接摇头说：“这些年，那一位把家里面的人情败坏得差不多了，我们眼下和林家人也不过是面子情，就用不着挤上去锦上添花了。
  我们两房和那一位还有林家的关系，也就这样吧，以后只会渐行渐远。”
  林家兄弟走的时候，送别的人，还是快把官道堵了一小半，林氏心里面半是骄傲，半是高兴和舍不得，她终是瞧着两个弟弟的马车行驶远去。
  林氏归家后大哭一场，在乔祖璋安慰她的时候，哭泣说：“老爷，乔家人太没有人情味道了，我两个弟弟离开京城，结果只有我们和印儿兄妹去送行。我嫁的夫婿好象没有家人一样。”
  乔祖璋心里面很是失意，只能够好好的安慰一番林氏，可惜林氏心里面的伤心太重，乔祖璋最后只能够由着林氏慢慢的走出来。
  乔祖璋转头去乔光享面前说了一些委屈的话，乔光享听后深深的瞧着他，说：“老三，林氏是小户人家出身，她有些事情不懂，是正常的。
  但是你明明懂的，在林氏放肆用你们这一房的东西补贴娘家的时候，而你一直纵容他她的时候，你们夫妻的行事其实已经犯了众怒。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你两个兄长提醒过你好几次，你和我们说，林氏太过善良了，舍不得自个过好日子，而娘家人一直辛苦度日。”
  乔祖璋这个时候想起旧事，那个时候，他的手里面有元配的嫁妆店铺收益，林氏和他软语几句话，他想着家中也不少那几个银子，便由着林氏补贴行事。
  只是后来元配的娘家人为此事上门说了话，然后他就不方便再插手元配嫁妆店铺，但是他的手里面也不曾真正的缺过银子。
  乔祖璋只是想着林氏这么小的年纪嫁给他，还要面对年纪大的继子一家人，对他事事上心，而且总能够把话说到他的心里面去，他的小娇妻总有几分过意不去，便愿意纵容一些。
  乔祖璋现在手里面没有多少银子的时候，他反而想起当年的潇洒行事，心里面总有几分的不得意。
  乔家从前是有积蓄的人家，只不过在离开京城，为了保一家大小的平安，乔光享做主撒了大部分出去，一家大小的确是平安的离开了京城。
  乔祖璋在心里面叹息一声，却不愿意认输，便昂着头，说：“父亲，我们当年没有去占过公中的便宜，自家的东西，我用了就用了，你这样说，就不担心我会伤心？”
  乔光享没有好气的说：“你都不担心我会不会伤心，我何必要担心你会不会伤心？你们是没有占公中的便宜，可是你们占了谁的便宜？你还要我明言吗？”
  乔祖璋沉默不语，乔光享想起乔祖璋前些日子做下来的事情，相当不屑的瞧着乔祖璋说：“光儿和拾儿都是有主见的人，你以后在他们面前还是悠着一些吧。
  父子一场，你为了印儿着想，都不能够再把父子情磨光了。老三，你这些日子一直说你过的不容易，那谁又容易呢？
  光儿这些年在外面行事如履薄冰，拾儿这些年在外面奔波也一样的不容易。
  我都已经老成这般的模样，我一样要听你和我说一说牢骚话，你说，我容易吗？”
  乔祖璋瞧着乔享光面上的神情，解释说：“父亲，林氏也没有多的想法，她只是想要家里人，在两个弟弟面前顾及一下我们的面子。
  结果我们家态度，很是让人失望。她在外面为了我们家的面子，还一直忍着端着，只是回来后，便忍不住伤心的哭了，我觉得她很是可怜。”
  乔光享轻轻的点头，嘲讽说：“你当年是觉得她对你一片痴心，又表现得那么的可怜，便坚持要娶她入门。
  她现在衣食无忧有夫有儿有女，你又说她可怜，她要是真的可怜？只怕回家后是哭不出来的。
  谁都知道乔林两家是姻亲，有你们去送行，已经足够表明乔家的诚意了。林家兄弟如果还有什么意见，那就是他们多心了。
  但是他们最应该明白，他们姐姐在乔家的行事，种瓜得瓜，总不能到最后得到一粒金豆子吧？”
  乔祖璋心里还是不服气，明明是两家姻亲交好的事情，为何乔光享的话这么的不好听，他提出抗议说：“父亲，我那两位小舅子都是豪爽的性子，他们以前也帮过我们家的。”
  乔光享听乔祖璋的话，很是没有好气说：“林家从前家境最差的时候，我们乔家对他们态度友好过，后来就是有所变化，也不曾恶语说过林家的一字。
  林家兄弟对我们家如何，你心知肚明，就不必再添补这一笔，他们就是帮过乔家，也只针对你和林氏。
  林家兄弟以后只要用心做事，会有好的前程，我们乔家人就不去凑这个热闹。
  乔家别的人都不想再给林氏有任何幻想的空间，让她误以为乔家人赶着去沾光。
  林氏先前喜欢提林家对乔家有恩，我们家的人，也不知道从何处欠下林家的恩情？如果勉强要说恩情，只不过是你娶了她。
  乔家人不去送别林家人，是不想让旁人多想，也不想让旁人误以为见证了林家对乔家有恩的事实。
  过后，林氏再提林家对乔家有恩的时候，别人也会多想一想，而不会轻信林氏的话。”
  他们父子再一次不欢而散，乔祖璋则是满脸迷糊神情，明明乔光享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但是他却不敢去深思。




第五百四十四章 知情人

  京城的春风，总是带有几分寒意，又遇到细雨绵绵的日子，更加让人忧愁让人着急。
  院试就在这样的日子进行，沈家的人，瞧着沈洛辰走进考场后，他们在考场外立了片刻后，便缩着脖子跑了回去。
  乔家人一样关心院试的情况，大家凑在一处说话的时候，认为这一届的考生实在是太过惨烈，学问什么的，就不说了，但是遇到这样的天气情况，是特别的考验人。
  京城许多的人家，把目光放在院试上面，城里面的气氛显得平和起来，大家偶尔会讨论一下江南的才子，一个个笑着说：“等到明年的春天，我们可以观望俊才们聚集在京城。”
  乔云然在家里面听大家讨论院试，她和乔云惜出门到街上，同样听到大家在说院试的事情。
  她们到南城后，发现南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边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在街上随意的走一走，便发现许多人都聚集到书铺。
  乔云然立时打消进书铺挑选书籍的计划，姐妹两人只能够往乔正家里面去。
  春风春雨的天气，乔奶娘又生病了，乔云然姐妹到来的时候，她正想法子掩饰面上的病色，乔云然姐妹接受到成氏的暗示，两人也装作不知情样子。
  乔奶娘欢喜的和乔云然姐妹说了几句话后，她有些想要咳嗽，瞧着乔云然姐妹两人，很是勉强忍着到嘴边的咳嗽声音，乔云然姐妹瞧后有些心酸，便借着临时出来为理由告辞归家。
  乔奶娘婆媳诚心诚意挽留她们留下来用餐，姐妹两人表示还是要赶紧归家。乔奶娘要送乔云然姐妹出房门，给姐妹两人借着外面下雨为理由婉拒了。
  成氏送乔云然姐妹出院子门，在快出院子门的时候，乔云然姐妹都听到乔奶娘仿佛停不了的咳嗽声音，姐妹两人停了下来瞧着成氏。
  成氏示意乔云然姐妹往外面走，然后低声解释说：“大夫说你们奶祖母的病，要慢慢的休养，今天比前几日又好了许多，还能够忍得住一时。
  你们回去不要和家里人提及你们奶祖母生病的事情，我这些日子一直瞧着你们奶祖母用药。”
  乔云然姐妹瞧着成氏面上的神情，还是轻摇头说：“伯母，有关奶祖母的事情，我们不方便隐瞒父亲和母亲这样的实情。过几日，我们姐妹会再来瞧一瞧奶祖母。”
  成氏瞧一瞧她们姐妹面上的神情，终是没有劝下去，在京城，他们家和乔兆拾家最为亲近，乔兆拾有空来瞧一瞧乔奶娘，对乔奶娘的病情肯定有好的影响。
  乔云然姐妹在中午前归家，戴氏有些诧异的瞧着她们，说：“你们没有去你们正伯家里吗？”
  乔云然姐妹和戴氏说了说乔奶娘的病情，戴氏有些着急起来，又因为乔云然姐妹的提醒，她站起来一会后，终究又缓缓的坐下来。
  戴氏叹息道：“算了，你奶祖母这一辈子最怕麻烦人，我要是这一会赶了过去，她的心里面会过意不去。
  我等你们父亲回来后，商量决定吧，你们奶祖母肯定是乐意看到你们父亲，有你们父亲劝她两句话，你们伯母就能够少操许多的心思。”
  乔云然姐妹有心把话题拉扯开去，她们提了提南城书铺里面满满的人，她们原本想进去看书，站在门外，瞧着里面满满的人，那脚步都不敢抬起往内里迈。
  戴氏笑过后，又瞧着乔云然叹息一声后，便冲着乔云惜说：“惜儿，你可别受你姐姐的影响，一个小女子看这么多书，最后也是做无用功，有这种功夫，还不如用心在针线活上面。”
  乔云然笑瞧着戴氏说：“母亲，你前些日子和伯母学习管家理事的时候，你和惜儿说，我看了这么多的书，还是非常的有用，至于伯母稍稍提示下，我便立时明白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然儿，我那是说安慰你的话。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这么多的书，将来那人至少也要是一个读书人。”
  乔云然和乔云惜交换一下眼神，乔兆拾私下里和她们姐妹提过，他只会挑选读书人为女婿。
  他要两个女儿多看几本有用的书，免得将来嫁人了，夫婿说什么，只能满脸茫然神情瞧着对方，时间长了，别人也不人有兴趣多说话。
  乔云然姐妹面面相觑后，她们心里面怀疑，乔兆拾便是如此对待戴氏的。
  乔兆拾过后特意和乔云然提点了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乔云然愣了愣后，仔细的瞧了乔兆拾的神情，瞧得出来满脸认真神情。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慢慢说：“父亲，你特意和我来说两家联姻的事情，是因为这桩事情现在与我有关系了？”
  乔兆拾一向知道女儿聪明，又见到女儿面上无异色，他的心一下了安定下来，这门亲事看来对女儿是没有多少的防碍。
  乔兆拾仔细的和乔云然说了说，沈家那边的情况，乔云然仔细的倾听后，说：“父亲，沈家那边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才会相中我，对吗？”
  乔兆拾瞧着女儿清澈的眼神，想了想点头解释说：“自然也是因为我女儿足够的出色，沈家人才会相中你的，我这个父亲只占一半的因素。”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父亲，我其实理解沈家的做法，父亲对沈家也是这般的看待。
  沈家少爷本人就是非常的出色，他家的背景不行，父亲绝对会反对到底，父亲是舍不得我过辛苦的日子，对吧？”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很是认真的说：“然儿，你要是不乐意这一门亲事，我也会尊重你的心意。”
  乔云然仔细的回想和沈洛辰见面情况，摇头说：“父亲，我听从长辈们的安排，我对沈家少爷的印象不深。我总是要嫁人，在这般的情况下，我相信长辈们的眼光。”
  乔兆拾听乔云然提及亲事，再见到她满脸不在意的神情，眉目轻皱起来，说：“然儿，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对此总要想得仔细一些，可不能够这般随意做下决定。”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两家有心要定亲事，总会让我们两人正式见一面，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我要是瞧他实在不顺眼，我会和父亲明说我的心意。”
  乔兆拾总算安心一些，他回头又叮嘱乔云然，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她不用和戴氏还有乔云惜多说任何的话。
  乔云然应承了下来，过后，戴氏每每担心她的亲事时候，她想和戴氏说实话，只是想一想戴氏的性情，又只能够忍下来。
  戴氏知道的事情，一般情况下，纳氏很快会知道，然后乔家的人，差不多都会变成知情人。




第五百四十五章 平

  院试结束后，春雨也跟着停了，京城的人醒过神后，一个个笑了起来：“这一届的考生全是贵人，风雨迎贵人。”
  考生们这一场考试却一个个的不好受，考场里面再好的条件，也抵不过绵绵不休的春雨，还有随风飘飘的雨滴。
  有一些考生的试卷被雨水污了，有一些人直接在第一场考试过后，就大病一场，然后就无法再参加后面两场考试了。
  沈洛辰还能够算在走运的一批人，他只是最后考出来后，只是接连踏实的睡了两天。
  沈家早请为大夫在家里面，大夫瞧了沈洛辰的情况，也说只是这些日子累了，睡得少了一些，他能够好好的睡两天，对他的身体有大好处。
  沈洛辰睡足两天后，精神抖擞的在家里面走来走去，这个时候家里人和他打听起考试的情况。沈洛辰轻描淡写说，他觉得自个考得挺一般的，也不知道这一次上榜是什么样的条件。
  家里人赶紧出言安慰他，已经考过的东西，就不要再提起，反正再过几天就放榜了。
  沈洛辰顺势说了夜里睡不好的情况，他在的那一间考室，上面屋顶有缝，小雨无事，大雨的时候，雨水就会落下来，恰巧落在睡觉的地方，他夜里面都不敢睡，只能够趴在桌上过夜。
  家里人听沈洛辰的话后，一个个都怜惜起他，回去后纷纷送了一些美食给沈洛辰品尝，一个个还跟沈守达夫妻说：“孩子年纪不大，这一次万一不行，明年可以继续来。
  我们家还真不差生活用的银子，孩子有心读书，家里面也供得起他继续读下去。”
  沈守达夫妻仔细的问过沈洛辰，这一次，他说了实话，他认为这一次考的不差，但是这一次别的人，也不会考得差，所以有的话就等放榜之后再说。
  沈守达夫妻安心起来，只是两人都有些心急，沈洛辰这一次如果过不了院试，联姻的事情，难免会出现变故。
  沈洛辰私下里和他们夫妻说过，乔云然的性情非常好，他瞧着顺眼。
  沈守达夫妻都是经过事的人，他们自然知道儿子已经钟情那个小女子，但是那个小女子只怕对儿子只是认识而已。
  他们夫妻私下里面又叹息一番，儿子自从开窍后，明显比从前知事了许多，面上也少了一份稚气，仿佛一夜之间便成了大人。
  沈守达瞧着容氏叹息道：“他对那个女子上了心，这一次上了榜，我们这边赶紧安排相看的事情，没有什么问题，两家把亲事就定了下来。”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想一想听来的消息，低声说：“乔家那边大约不会舍得早嫁女儿，再说辰儿要继续用心读书考试，也不适合在这个时间成亲。
  成了亲后，他的心思自然就会分散一些，也不是人人都是乔家那位拾爷，可以在成亲之后，事隔那么多年，还能够一鼓作气的考到进士。”
  沈守达认同容氏的话，他一直觉得乔家那么多的人，只有乔兆拾是一位狠人，他为了生计，竟然可以舍弃面子去当镖师，而且一进就是西北最好的镖局，也可以说是全国最好的镖局。
  乔兆拾归家之前，乔光享老大人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嫡三儿子是最喜欢听耳边风的人，他却能够一直视若无睹的由着去，直到乔兆拾一家人归来，乔光享老大人才来正视三房的问题。
  乔光享老大人一出手，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而且过后，乔祖璋夫妻再胡乱的闹腾出一些事情，乔兆光兄弟可以挑选着出手帮衬一下。
  沈守达对次子的亲事，比长子还要操心，他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儿子。
  在这个儿子小的时候，就由着家里人定下他做联姻的人，虽然说，家里人私下里打过招呼，这门亲事未必能够成功，可是沈守达还是觉得亏待了次子。
  沈守达想一想和容氏说：“别人家说女儿最后都会相像母亲，你可以瞧清楚那个小女子母亲的品性，如果未来亲家母的品性不好，这门亲事一样不能成。”
  容氏没有好气的瞧着沈守达说：“你这是认为你比乔家那位拾爷还要聪明了吧？那位拾爷亲自挑选的妻子，这品性方面肯定没有问题的。
  你有心的时候，你再瞧一瞧那五个孩子，言行举止那一个象来自小地方的人？我听人说了，他们曾经住的平河城也很是繁华的。
  他们兄弟姐妹要是真的不行，林家的人早就宣扬出来了，现在林家的人都走了，也无人说过他们兄弟姐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我听人提过，那位戴氏本身来自江南，那个地方风水好，女子们历来生得秀美端庄，你瞧那五个孩子的长相，便能够瞧得出几分出来。”
  沈守达赶紧打住容氏的话题，他一个大男人无心跟妻子讨论别人家女人们容貌的问题，他要是接了话，容氏想转过来，最后还会成为他的不是。
  沈守达和容氏提了长子奕哥儿的亲事，容氏和他说了几家人的情况，夫妻商量后，从中挑选了一户人家，想着等到院试放榜后，他们再往女方那边送消息过去。
  长子的亲事今年能够定了下来，也许等到冬天就能够成亲，明年他们夫妻就能够抱孙子。
  夫妻两个就着两个儿子的亲事，又回忆起年轻时候的事情，这一下子反而没有那么的担心次子院试的结果了。
  乔家这边乔兆良三兄弟的年纪大，这一次考试也是抱着考最后一次的决心进考场，最后总算是非常平顺的全部考完。
  他们兄弟考完后，便把考试的题全部默出来交给乔兆拾看，乔兆拾仔细的看过后，他认为三兄弟无意外，应该是能够稳过。
  乔兆良兄弟三人听乔兆拾的话后，三人都长舒一口气，他们自从外面回来后，家里面的人很是照顾他们三家人，可是他们是男人，总不想让家里面一直这样养下去。
  他们有心在外面做事，只是能够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够遵从家里人的提议，他们重新读书的时候，也知道这一条路非常的难走。




第五百四十六章 坚持

  院试放榜的日子，大早上乔家的人，一个个争着抢着往外面走，乔云然姐妹也跟着去凑了这个热闹。
  乔家早早在贴榜墙对面茶楼二楼包下了一个包厢，位置不太好，地方也小了一些，但是总比挤在下面要安全许多，妇人们和小女子们进了包厢了，男人们则在楼下候着等着贴榜。
  戴氏妯娌们都挤到窗子前瞧了瞧下面的人，乔云然姐妹们也跟着挤上前去瞧了瞧，最后大家都退了下来，由着乔兆良三家人围在窗子前，别的人，坐在桌子喝茶说话。
  放榜的时候，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便有人欢喜的叫了起来：“我看到了，我中了。”
  乔家的人这个时候也有些紧张起来，这一时大家都安静下来，仔细倾听着下面的动静。
  榜单一张张贴好了，许多人涌上前去看，乔家的小厮自然挤了进去，过一会，他们衣裳破烂挤了出来，面上满满欢喜的神情奔到茶楼里面：“三位老爷全中了。”
  乔兆娘三兄弟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他们对恭喜他们的人，一一拱手回礼，乔家人趁着这一时大家都在看榜，他们先住外面走，路上，他们顺带问了问沈家的消息。
  小厮们红着脸表示，他们没有往前面看，从后面一路看到三位老爷的名字，他们就没有继续望了过去。
  乔家人也没有放在心上，乔兆良三兄弟榜上有名的好消息，他们回去后，还要往亲近人家报一报喜讯。
  沈家这边有大好消息，乔家这边很快也能够接到喜讯，一家人欢欢乐乐的上了马车，乔云然姐妹们瞧着乔朝倩姐妹小脸上兴奋的神情，她们想到她们当年也是如此的欢乐。
  沈家这边早早安排人去看榜，沈洛匡兄弟们原本只想在远处瞧了瞧，他们在外面听着里面一阵又一阵欢喜的叫声，又不见自家的小厮挤了出来，索性他们拥着沈洛辰一起挤了进去。
  从后面慢慢的看到前面，在第十名的位置，他们瞧到沈洛辰的名字，大家欢喜不已，又赶紧往前面九名瞧了瞧，然后大家都忍住面上的喜色，再拥着沈洛辰挤了出来。
  沈家的小厮们已经在原处候着，一个个都笑成傻子的模样，当主子的人行了过来，都表示没有眼看这样表现的小厮。
  沈家人在回去的路上，都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回京城后，从前认识的人家，都已经把他们家当成粗人看待，这一次他们要把好消息和这些人家好好的说一说。
  沈洛匡伸手拍拍沈洛辰的肩膀，说：“如此甚好，我们兄弟不会给家里面的人逼着要娶书香人家的小女子了，你要是想要一门好的亲事，你和兄弟们说一说，我们帮着你出头。”
  沈洛辰红着脸着兄弟们，低声说：“祖父和父亲都和我说了，我只要院试上了榜，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可以再一次提起来，我听长辈们的安排。”
  沈洛匡兄弟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他分明是乐意和乔家联姻的样子，他们互相望了望后，大家想起从前听说过的事情，一个个倒吸了一口气。
  沈洛靖瞧着沈洛辰轻叹道：“辰哥儿，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你都不曾改变心意啊。我可和你仔细的说过，你那未来的岳父可不会是单纯的文官，他可是有本事借得到道上的人手。
  你们的事情要是真成了，你有一天让别人家的女儿伤了心，别人就有本事折了你的手或者你的腿。这桩事情，你还是要仔细的想一想，可不能够一时冲动听了长辈们的安排。”
  沈家兄弟们想起沈洛辰自小都受小女子们的欢喜，他就是成亲后，只怕也少不了这些的事情，而那一位进士老爷只有妻子一人，而且听说从来没有过通房。
  当岳父的人如此洁身自好，这当女婿的人，在这方面只怕也要跟着学一学，否则当岳父的人总能够寻到机会教训女婿的。
  沈家兄弟们对女色还真不曾上心过，家里面的长辈们不曾安排过这方面的事情，他们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这一时为自个的兄弟，却难免多想了许多的事情。
  沈洛辰由着兄弟们翻来覆去的劝着，他只是笑而不语，听得烦了起来，说：“哥哥们这两年总会定下亲事成亲的，这家里面的女人多了才是麻烦的事情。
  我自个觉得家里面女人少，那日子才能够过得清静平顺。我也不想这么多的事情，反正我母亲说了，我这边有好的消息，她才好意思去和乔家那边提一提的。”
  沈洛匡兄弟听沈洛辰的话，一个个只觉得牙齿都快要酸掉，依照沈洛辰的意思，他们兄弟娶妻的事情，都不要快快的张罗成事，这样家中的女人才不会多了起来。
  沈家兄弟用心的去想回想那位乔小姐的容貌，实在不觉得那是一个多美的美人，只不过容貌瞧着稍稍的过得去，那性子瞧着很是清淡。
  沈洛辰本身也是什么热烈的性子，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他们兄弟的心里面只飘过两个字“无趣”，一个个瞧着沈洛辰的眼神都带有几分同情起来。
  沈洛辰此时满心的欢喜，还真不在意兄弟们的眼神，他很是欢喜的跟兄弟们说：“你们用心读一年的书，指不定能够象乔家叔叔们一样顺顺当当的考一个秀才出来。”
  沈洛匡伸手轻拍一下沈洛辰，说：“辰儿，你忘记了，我已经有秀才的功名了，我可不想再去考什么举人，我对读书方面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我们兄弟里面，你最有希望，你还是晚上两三年定下亲事，这样心思可以用在读书上面，过上两三年，你也可以成为进士老爷。”
  沈洛辰用力的摇头说：“大哥，乔家那边不会等到两三年后，他们今年就会给那人定下亲事，我可不想以后再来后悔，这样的大事情，我听父母的安排。”
  反正不管兄弟们说什么话，沈洛辰都坚持要听从长辈们的安排，最后沈家兄弟们都懒得再开口说话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礼物

  院试放榜的大日子，考生上了榜的人家，全家人欢喜不已，考生没有上榜的人家，自家人也只能够宽慰几声，劝着下一年再努力。
  沈洛辰归家后，给家人包围起来说话，他很是认真的和大家表示，他还要认真读书，准备一年后下一场的考试。
  沈守达和容氏欢喜过后，他们很快和家里人表示，沈洛辰现在年纪还小，可经不起这么多的夸赞，他以后的路还长，眼下要沉下心思继续努力学习。
  沈洛辰满脸欢喜神情听着长辈们安排贺喜宴，沈家长辈们决定请沈洛辰的夫子们和亲近人家人在酒店里用餐，这样客人们接到请帖，也不会想着带自家的亲友来沾喜了。
  沈家人很快跑去定下宴席，有名望一些的酒店三天四天五天后中晚餐，都已经让人直接包下来做酒宴。
  沈家人只能够定下第二天中午的酒席，他们担心再不手快一些，大约还要等上七八天后才能够轮到沈家请客。
  这一时，沈家人忙着往各家派贴子，沈洛辰去官府登录的时候，他的兄弟们则帮他往夫子们家里送请帖。
  乔家人接到沈家请帖的时候，一家人还在商量中，沈家的请帖给了乔家新的想法，乔光享立时拍板决定下来，乔家为乔兆良三兄弟举行贺喜宴会也安排到酒店去。
  乔兆良三兄弟想起乔兆拾中了进士老爷，家里都没有为他大摆酒宴，他们兄弟也无心让家里面花费这个银子，三兄弟连忙推辞起来，说：“祖父，我们的成绩不太好，还是低调吧。”
  乔光享瞧明白三个孙子面上的神情，道：“你们三个自从回来后，一直用心读书，你们这一次考取秀才的功名，家里面的人为你们小小的贺喜一番，也不是多张扬的事情。”
  乔兆良想了想还是摇头说：“祖父，我记得我们家考取秀才功名后，也只是在自家小小的操办一场，我们兄弟三人可以遵循家中的规矩行事。”
  乔光享只觉得三个孙子很是懂事，乔祖仁兄弟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乔兆光兄弟互相看了看后，乔兆光劝道：“良哥儿，今日不同从前了，我们家在京城的根基太浅了。
  借你们考中秀才的喜事，我们家请亲近人家一起同喜，让各家也能够明白，我们乔家这一辈已经起来了，孩子们在学府里面读书也能够顺畅一些。”
  乔家请客的事情，就这样的定下来，长房二房的喜事，三房这边报了人数后，乔兆光兄弟便自行出来了。
  乔兆光低声问乔兆拾：“他们三人考举人的事情，你觉得有眉目吗？”
  乔兆拾叹息一声说：“他们的底子有些薄，再努力一年的时间，有可能考上，但是名次不会太高。”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满脸庆幸神情，说：“你还好很是争气，我就少操了许多的心思。贤哥和亭哥儿可为他们三人操足了心思，他们现在有了秀才的功名，两个哥哥可以透一口气了。”
  乔兆光回家和纳氏说话的时候，也带出几分这样的意思，纳氏意味不明的瞧着乔兆光说：“老爷，弟弟一家人归家后，我觉得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跟着好过了许多。”
  乔兆光一下子听明白纳氏的话，他很快若无其事的表示，这当中也有他的功劳，也有纳氏的大功劳。
  他们夫妻的话题很快的转变了方向，纳氏提起乔云然的亲事，乔兆光感叹道：“沈家少爷这一次取得第十名的好成绩，我瞧着拾儿大约是不会阻挠下去了。”
  纳氏瞧着乔兆光想了想说：“那他会继续往上走，这亲事可以定下来，婚期大约是要晚上两三年，我就担心这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乔兆光沉吟半会后，说：“如果这当中有变故，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总比成亲后，两人实在相处不来，和离不行，只能够将就过一辈子来得好。”
  纳氏瞧着乔兆光片刻，说：“你不看好这一门亲事？”
  乔兆光轻轻的叹息起来，说：“这些年，沈家那边一直瞧不上我们家，如果不是拾儿争气，他们也不会起了心思想要联姻。他们家的人太识时务了，我们家的人，在这方面不如他们。”
  纳氏很仔细的想了想认识的人家，过后，她和乔兆光叹息道：“眼下，只有乔家的条件最好，乔家那位老大人的年纪也不小，他在，乔家不会分家，但是他不在了，乔家势必会分家。
  沈家少爷在二房，他们家会分出去，以后日子过得好坏，只凭小夫妻的本事。然儿这个孩子会过日子，只要沈家少爷以后不变成烂人，她就有本事把日子过起来。”
  乔兆光轻轻的点头，乔光享曾经惋惜过，乔云然为何生成女儿身，她要是生成男儿身，乔家的家运只会更往上走一走。
  乔兆拾私下里和乔兆光表示，乔云然是天生没有多少功利心思的人，幸好她是女儿身，要不然，凭着她这份聪明劲头，会被家里人逼着往上走的，那只会自苦不已。
  沈家请客这一日，乔家派了代表前往，沈家很有诚意的派了马车还接乔光享前往，乔光享笑着和家中儿孙们说：“沈老大人这是想着要我过去，陪他说一说话。”
  乔兆光兄弟都有事情，他们这一房由乔祖仁和林氏还有乔兆印姐弟出面贺喜，纳氏准备的贺礼，林氏问了礼物后，她嫌弃的和纳氏说：“一家人贺喜礼物，你准备得太过单薄了。”
  纳氏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说：“母亲，我们这一房和拾弟这一房尽了心意了，我们这是为你和父亲准备的礼物。”
  乔祖璋前一晚上直接寻了乔兆光说话，理由就是他手中没有多少的银子，沈家那一份礼物，要乔兆光帮着准备一下。
  乔兆光瞧着乔祖璋面上理所当然的神情，再想一想沈乔两家的交情，只能够点头应承下来，他和纳氏说的时候，纳氏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他。
  过后，纳氏哑然失笑的瞧着乔兆光说：“父亲现在比从前是舍得下面子了，他当父亲的人都如此说话，我们做小辈的顺从。我们两家备的礼物，就托付长房的人带过去吧。”
  乔兆光很是赞同的点头，他现在已经不敢相信乔祖璋和林氏的品行了，他赶紧去和乔兆拾说了说，兄弟两人连夜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到长房去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担心

  过后的几天，乔家人忙着赴酒宴，自家也在酒楼置办了十桌，只请亲近的人家赴宴。
  乔祖璋最初跟着欢喜好几日，过后瞧着林氏渐渐冷了下来的面孔，很有些不理解的问：“夫人，家中何人招惹了你？”
  林氏叹息道：“我听说家里面请客，老二奶娘家里的人都请了，可是我娘家的人，却不曾见过一张的请帖。老爷每天欢欢喜喜的出门，我都不忍心打碎老爷的美梦。”
  乔祖璋瞧着林氏面上委屈的神情，解释说：“你嫡亲的两个弟弟都不在京城，家里面大约便没有想那么的周全。你当时心里面不太舒服，你和我说，我也能够和长房理论一番。
  现在家里面已经操办了贺喜宴，事后，再提及起来，只会伤三房人的感情。你总不会让我在这个家里面和两位兄长家都不来往吧？”
  林氏只觉得她还未曾老去，现在的日子却显得艰难了起来，乔祖璋当年是多么潇洒的一个人，现在瞧着都有些老态起来，而且事事小心，事事迟疑不决，都不象当年那个性情明快的人。
  乔祖璋瞧见到林氏眼里面的不满意，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些不高兴，但是他当年自个相中的人娶了回来，生有儿女后，他也从来不曾生过丢弃的心思。
  乔家的人则想不到乔祖璋夫妻的心事，林家兄弟都不在京城里面，别的林家人也不用当成姻亲走动，能够远一些应付着，也还是顾及各家的面子了。
  乔祖璋后来和乔光享提了提，乔光享白眼瞧着他，说：“老三，你现在的脑袋是不是生在林氏的头上，你什么都听她的，你就不想一想家中的情形？
  她的两个弟弟不在京城，她要想和林家别的人交往，那是你们这一房的私交，乔家的人不干涉，自然也不会胡乱的认姻亲，毕竟林氏不是那些人家的女儿。”
  乔光享以前还心疼这个嫡三儿子，认为分了家后，他的日子是会难过许多，可是他冷眼瞧了一些日子，只觉得老三太不争气，他要继续悄悄的支援下去，有一天，他们祖孙都会离心。
  乔光享曾经就着乔祖璋的事情，他和长子乔祖仁提了提，当时乔祖仁神态特别的平静，说：“父亲，老三有光儿兄弟三人在，你只管放心，他只要不乱听妇人之言，他的晚年会幸福的。”
  乔光享的心里面自然是有几分的失望，但是他也明白长子说的没有错，乔祖璋这么大的年纪，他有三个儿子在，总不能够再起依靠长兄的心思。
  乔祖璋瞧得出来乔光享的心思，他的心里面有几分不是滋味，他这些当林家姑爷非常的舒服自在，他每一次到林家人，都是给人捧着说话的。
  林家分家后，他再去林家，便有几分的不自在，而且林家兄弟忙于前途的事情，待他瞧着还是周全，却不象从前那般事事和他商量一下。
  林家兄弟离开的时候，他和林氏表示过，还是会一样照顾留在京城的林家人，但是这一次乔家请客，明显把留在京城的林家排斥在外。
  乔祖璋昂着头，说：“父亲，我这样一事无成的儿子，偏偏夫妻关系融洽，很是让你失望吧？”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的神态，摇头说：“你是嫡三子，我对你原本就不曾抱有特别的希望，你年少时表现出来的文采，对我来说是意外之喜。
  你后来娶了林氏后，你在书画方面越来越不成气，我对你也不曾失望过，只不过认为你没有遇到知己，所以这方面渐渐的少了几分灵气。”
  乔祖璋扶着椅子坐了下来，缓缓说：“父亲，你认为我以前的画，还有几分的灵气，后来的画，反而只有匠气？”
  乔光享不想儿子一辈子活在梦里面，点头说：“璋儿，也不单单是我这般的认为，从前瞧过你书画的人，再看你现在的书画，都是这般的认为。
  璋儿，你要觉得日子过得不够松快，你可以把年轻时的书画寄卖出去，想来还是能够多换得几个银子。
  我瞧着光儿兄弟对这方面没有多大兴趣，印儿在这方面没有天分，他本来也不是多么出众的孩子，就不要让他在别的地方多费精力了。”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只觉得是一个打击，他的心里面一直认为乔兆印的天分象乔兆光，只是乔兆印没有乔兆光会表现，然而乔光享这般的说话，他的心里面又信了几分。
  乔祖璋从来没有见到乔光享看错了人，他要说谁不太行，那人肯定是特别的不行，他要认为谁不错，那人一定是相当的好。
  乔祖璋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乔光享说：“父亲，他们兄弟三人，拾儿都能够表现得出众，为何到印儿这里就不行了？”
  乔光享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三人又不同母，你就不想一想光儿的母亲是多么聪慧的一个人，那样的人生出的儿子，又能够差几分。
  拾儿当年在家里面，上有父母护着，兄长对待他又是一心一意的爱护，他的性子自然是跳跃一些，在读书方面就不会用心的。
  你瞧一瞧他在外面多年，撑起了一个家，还能够把他奶娘一家护得周全，然后自个学业方面也没有落了下来，这有了机会，就科举一路冲到进士。
  拾儿的聪慧和光儿的智慧不一样，拾儿在有些方面比光儿要有决断心，他们兄弟情深，你要是有事无事都去寻光儿说话，拾儿出面的时候，你便知道两个儿子的不同之处。”
  乔祖璋知道这个家里面没有任何的事情，最终能够隐瞒了乔光享，他对去让乔兆光准备礼物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心虚。
  乔祖璋直接和乔光享说：“父亲，我在学府里教绘画，这是能够教一年是一年的活，我的手里面想存一些银子，免得将来要伸手向两个儿子讨要，那个时候可要看他们兄弟的脸色。”
  乔光享听乔祖璋气得差点鼻子冒烟了，这个当父亲的人，这般的看待两个儿子，难怪两个儿子待他越来越只有面子上的情意。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生气的模样，他赶紧起身借着外面有事走人，他出了院子门后，也懂得弯去和乔祖仁说一声。
  乔祖仁瞧着乔祖璋面上担心神情，也没有多着急，乔光享要是能够被乔祖璋这么一气，就气得生病了，乔祖璋也不能够在家里面这般蹦跳多年。




第五百四十九章 商量

  乔祖仁不紧不慢的走到乔光享的院子门口，他往里面望过去，乔光享满脸惬意神情品茶。
  乔光享瞧见到长子招手道：“老大，来，沈老大人送来的好茶，你陪着我喝上几杯。”
  乔祖仁坐下来陪着乔光享品了一杯茶后，他说了乔祖璋的事情，乔光享笑着轻摇头说：“他总算是有几分良心，他现在是还没有老，人却已经糊涂的只会听林氏的话。
  我要是不露出生气的表情，他过一会大约又要和我老话长谈，再提林氏如何的可怜一类的话。
  我不耐烦听他说这些话，只能够表现生气给他看。他就不想一想，林氏再可怜也只是在娘家十多年，而且林家也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女儿的人家。
  林氏嫁给他后，一直过得是享福的日子，在他的放纵下，过得比这个家里面谁都要洒脱，想给娘家东西，就直接从夫家取了就送过去，这种人，还叫可怜，天下的女人都不用活了。”
  乔祖仁从来不插手乔光享和乔祖璋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乔光享可以一边抱怨乔祖璋活得糊涂，一边又操心起乔祖璋将来养老的事情。
  乔祖仁直接换了话题说：“父亲，沈家大爷问我，他们家几时方便过来和我们家商量联姻的事情？”
  乔光享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说：“总要请人算好吉日，两家再来讨论一下联姻的人选，以及以后的一些事情。”
  乔祖仁瞧一瞧乔光享面上的神情，直接说：“父亲，我们这一房的人，也不想靠着沈家做什么事情，我们对沈家没有要求。
  如果要说一定要有要求，就是万一联姻后，他们家要对我们家的孩子好一些，这可是他们上门来求的亲事。”
  乔光享瞧一瞧长子面上的神情，想一想派人去传另外两个儿子过来说一说，乔祖仁赶紧拦了拦，说：“父亲，你刚和我说老三糊涂，眼下事情还没有成，就不要给林氏有机会掺和进来。”
  乔光享赶紧收回了吩咐，他和乔祖仁说：“那我们直接和光儿兄弟商量吧，等到两边寻机会在外面见面说事，然后两个孩子正式相看后，那事能够定下来后，再和家里人都说一说？”
  乔祖仁赞同乔光享的决定，乔光享苦笑道：“当父亲的和当长兄都不敢去相信他，璋儿这一辈子做人做到现在这种地步，我都替他觉得心酸。”
  乔祖仁也是当父亲的人，他的心里面最明白乔光享的想法，他的次子和小儿子回来后，他便明白乔光享为何表面一碗水端平，实际那水早偏向老三的做法。
  乔光享很快寻机会招来乔兆光兄弟说话，这一次他们兄弟表示听从长辈的安排，乔光享瞧着他们兄弟两人的神态，淡笑道：“你们兄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一回那位少爷要是没有上榜，你们兄弟便会想法子把联姻对象换一换，对吧？”
  乔兆光直接否认说：“祖父，我一向都很瞧得上沈家洛辰的，只是芳儿年纪比他大，我便对他没有过想法。”
  乔兆拾瞧着乔光享笑着说：“祖父，你也赏识然儿这个孩子，沈家那位少爷这一次要是表现得不佳，都不用我这个小辈出手，祖父都会拦了沈家那边想要联姻的念头。”
  乔光享赞同的点头，他和乔云然相处过，自然是舍不得把曾孙女胡乱的嫁人，他是有心想为曾孙女寻一门合适的亲事，眼下，沈家这门亲事最为合适。
  乔光享很快定下在外面会面的日期，就挑选官府休假的日子，两家管事的长辈先在外面会面商谈一番，然后再决定孩子们什么时候方便会面。
  乔家人担心夜长梦多，也只有几个要出面的人知道这一桩事情，就是他们的身边人，都不知道这一回事。
  沈家的人接到消息后，很是欢喜也低调进行中。乔兆拾在翰林院当差很是用心，现在已经有人在打听他长女的亲事，在这样的关口，沈家这边也想平平顺顺的过关。
  两家人都有意低调，当事的男女皆不知情，沈洛辰有些想探听一下联姻的事情，只是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只能够转着弯子去向容氏打听消息。
  容氏瞧着儿子面上的羞色，笑着说：“长辈们自有安排，自然都愿意如了你的心意行事，你只管安心等待好消息。”
  沈洛辰略微安心下来，他现在功课多，也是没有多的心思放在儿女大事情上面，他在科举的路上，只不过站在起步的路口。
  沈守达和容氏见到沈洛辰也只是随意的问了问，并且没有多少儿女情长的表现后，夫妻双双的安了心，如果乔云然这般的容易影响到沈洛辰，他们多少会把联姻的事情往后推迟一下。
  两家人约在茶楼包厢见面，沈力维和沈益成父子坐在桌子边，品着茶等候着客人，沈守有和沈守达则是守在窗子边往下张望着。
  沈家人在茶楼门口下了马车，他们抬头便看到沈守有兄弟，互相挥手打了招呼。
  乔光享和乔祖仁父子还有乔兆光兄弟一行人往楼上包厢走去，他们还不曾上几层楼，沈守有兄弟已经从楼上下来迎接他们一行人。
  两家人都有心联姻的事情，大家便没有多说虚话，沈家这边说了沈洛辰要用心读书的事情，乔家这边提了舍不得乔云然早嫁的事情，两家在这方面便有了默契。
  乔家人为了不影响到沈洛辰用心读书，主动提出来，两个孩子要相看的事情，就由沈家这边来安排。
  沈家人因此提出来，地点则由乔家这边决定，他们这边会尽快把会面时间告诉乔家，由乔家这边安排妥当的会面地方。
  两家人分开的时候，沈力维拉着乔光享的手说：“乔老大人，我们总算能够完成长辈们的托付的婚约了。”
  乔光享很是稳得住，说：“沈老大人，暂时别着急，先由孩子们见面再说，万一两个孩子相不中对方，我们总不能逼着孩子们在一起，对吧？”
  沈力维一下子把手收了回去，很是有些傲慢的和乔光享说：“你们当长辈的人不乱引导，我觉得两个孩子相看一定顺利。”




第五百五十章

  乔光享很是轻淡的瞧了瞧沈力维，摇头说：“沈老大人，孩子们的事情，最终我想听孩子们的意思。”
  沈力维有些不高兴的瞧着乔光享，自从沈家表达了想要联姻的意思后，乔家这边就不曾有过痛快的表示，眼下，就要安排见面了，乔光享还要这样表明态度。
  沈力维扭头不看乔光享，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感觉。乔光享则是头都不回一下的要往前走。
  两人都是一脸谈崩了的神情，小辈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等着两位长辈自个来各退一步。
  沈力维很快转头瞧着乔光享皱眉头，说：“乔老大人，我瞧着你的脾气比从前要大啊。我这和你慢慢说话，你急什么啊。
  算了，我和你好好说，这桩事情，只要两个孩子没有反对，我们当长辈的人，就不能够在这事情里面挑事。”
  乔光享停下了脚步，他很满意沈力维的态度变化，也不想继续拧了下去，点头说：“行，你这边安排好时间，我们这边安排好地点，到时候，我们这些人也会陪着一起去的。”
  两人总算把事情再一次定了下来，两边的小辈们这一时也不想在拉扯着说话，就是好事多磨，他们也不想当这里面的推手。
  乔光享上了马车后，乔祖仁跟着上了马车，他们要直接归家，乔兆光兄弟则是想在街上随意的走一走，他们兄弟等到马车行驶后，这才转身往南城走。
  在路上，乔兆光低声和乔兆拾说：“拾儿，这事还是不能够宣扬开去，你可以先和弟妹先一声，再和然儿打一声招呼。”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后，轻叹道：“然儿这个孩子比较晚熟，现在还不曾开窍，我这心里面总是有一些担心，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们当长辈的为她定下这一门亲事，她会顺从安排。
  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合适的人，却因为这桩亲事错过了机缘，我这个当父亲的人会觉得亏心。”
  乔兆光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然儿不是轻浮的女子，她就是有机缘遇到你认为合适的人，以她的品性也不会给予自己和别人任何的机会。”
  乔兆拾轻轻的点头，他眼里很快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说：“哥哥，你说得对，然儿的性格的确如此，晚来了，便是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乔兆光这一会很明白乔兆拾的想法，他对待乔朝芳还没有那么的珍视，在女儿的亲事上面都纠结了好一些日子。
  乔兆拾对待乔云然完全是捧在手心里面呵护，如今要嫁女儿了，那心情肯定不美妙的。
  兄弟两人随意走了走后，乔兆光和乔兆拾叹息道：“我瞧着城里面没有一处安静的地方，这要安排得不打眼，还是要往城外考虑。”
  乔兆拾叹息着点头说：“哥哥，我思来想去，还只有金山这样的地方，让相看不显得打眼，而且有地方让两个年青人当着我们的面，又距离我们有点远的说几句话。”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只觉得等到相看的那一日，他一定要伸手扯住乔兆拾，免得他忍不住跟上前去拦阻了两个年轻人说话。
  他们兄弟归家后，乔兆光和纳氏说了两家商量后的决定，纳氏当下听后颇有些感叹说：“这孩子回来的日子短，这一下子又要定亲了，我这心里面很是舍不得。”
  乔兆光再提醒纳氏，在事情没有确定前，这桩事情不必往外面传，免得中途出了乱子。
  纳氏明白的点了点头，林家兄弟不在京城后，林家旁的人也在京城，林氏要是有心做什么事情，她总能够寻得到人手。
  有的时候，她虽然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情，可是她总是跳来跳去挡在面前，也一样的让人心烦。
  乔兆拾回去和戴氏说了实情，戴氏满心的欢喜瞧着乔兆拾，说：“老爷，然儿年纪大了，你一直不着急，我心里面很是担心，如此甚好，然儿能够定下一门好亲事。”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喜色，他很是心塞不已，说：“夫人，你是乐意嫁女儿的吧？然儿这个年纪也没有到一定要出嫁的年纪，你着什么急？”
  戴氏瞅到乔兆拾面上的不喜，她神情有些懵懂的瞧着他，说：“老爷，你要是不喜欢这门亲事，你可以拦着不成事啊，我是事事都听老爷的安排。
  老爷，我没有多少机会认识外面的人，在家中儿女的亲事方面，我都会听老爷的安排，反正老爷总会为儿女寻找到最为合适的亲事。”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一声，说：“两家是商量了正式相看的事情，在事情未曾定下来之前，还是有可能有变故，所以你心里面明白这桩事情便好，也不用和任何人去说。”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听说了沈乔两家联姻的波折，而且林氏曾经想过由乔维兰去和沈家联姻，只是因为辈分的问题，最终没有成事。
  乔兆拾见到戴氏点头后，他起身说：“夫人，我去和然儿说一声，我瞧着沈家那边有诚意，那相看的日子一定会安排在近期。”
  乔兆拾走了后，戴氏满脸欢喜神情独自笑了好一会，女儿长大要定下一门好亲事，她便能够了一桩心事。
  乔兆拾到两个女儿的院子，他说要和两个女儿讨论一下书籍，乔云惜立时站起来表示，她还在绣活上面的事情，要先去回应了一下戴氏。
  乔云惜抢着进屋很快的拿好东西，几乎是小跑着走出院子门，乔兆拾皱眉头瞧着小女儿的身影，再转头瞧到乔云然面上的笑意。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有空的时候，你要劝着惜儿多看一些书，我也不想你们姐妹读出一个才女的名号出来，我只是想让你们姐妹受书籍影响，长成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父亲，惜儿从来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别瞧着她喜欢掉眼泪水，她是哭过后，心情立时好的那一种人，我觉得她多哭一哭，对她的身体有好处。”
  乔兆拾想一想小女儿的性情后，也没有那么的放在心上，他直接说：“然儿，我来和你有事情说。”




第五百五十一章 面子

  乔云然在乔兆拾走了后，在屋檐下静静的坐了好一会，有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她能够接受这种慢慢来的方式。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沈洛辰这个人，她先前只当这个人与她无关，便不曾真正的注意他，眼下，却有些盼着他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乔云然轻叹起来，再想一想乔兆拾和她说的交底话，她便希望这一次相看顺利，她不喜欢一次又一次为同一桩事情去见不同的人。
  乔云然难得的有了心事，也只有这一日显得格外的沉默一些。
  乔云惜因此非常关心的和她说：“姐姐，父亲要是来考你的功课，你实在考不出来的时候，你和他明说了，你又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在这方面，你就随兴趣看一看书。
  姐姐，你要是担心说实话让父亲失望，我是不担心对我失望的，这话由我来说。”
  乔云然却是最明白乔云惜想法的人，乔兆拾要是无意当中夸赞了她，连着几天，乔云惜面上都会有灿烂的笑颜。
  乔云然瞧着她笑着轻摇头说：“惜儿，父亲从来不会为难我，是我自个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便想仔细了一些。我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想明白了。”
  乔云惜轻舒一口气说：“姐姐，这样多好啊，有空的时候，我们姐妹陪着母亲做一做针线活，她一定会相当的欢喜。”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叹息起来，说：“我要是在母亲面前做针线活，母亲只会更加的忧心，她会担心我的绣艺不精湛，在夫家会让人嘲笑。”
  乔云惜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乔云然说：“我们家父亲和母亲各有偏爱，这样也总算可以说公平了，父亲偏爱你，母亲偏爱我，还好我们姐妹互相不妒忌。”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我们自然不会互相妒忌的，父亲和我相处的时候，最喜欢提问一些书中的事情，你最烦书中的大道理，你只喜欢看书中的趣事。
  父亲又不喜欢我们看话本子，他要是知道我们私下里面看过话本子，只怕是真的会生气，会担心我们会移了性情。”
  乔云惜颇有些几分感叹的瞧着乔云然说：“姐姐，你过几年嫁人了，父亲考核学问的时候，我还可以躲闪得过去，轩儿他们三人就无法躲避了。
  唉，母亲要姐姐多做针线活和绣活，是为了姐姐好，我觉得姐姐针线活做得不错，只是绣活勉强了一些，但是只要花样新颖，其实面上也能够过得去。”
  她们姐妹说着闲话，乔云然想到乔兆拾的交待，她也不想把乔云惜隐瞒得严密，只能够转着弯透了一下风声。
  “惜儿，母亲现在着急我的亲事，我觉得父亲这边一定会有安排。惜儿，你要是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想法，你现在可以和母亲慢慢的说一说。”
  乔云然就这样随意的提了提，乔云惜略有些诧异起来，但是瞧着乔云然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她也没有多想什么。
  乔云然自认为尽到提醒的本分，乔云惜只觉得戴氏天天念叨的事情，总算有眉目了，姐妹难得的会心一笑。
  沈洛辰听父母提了正式相看的日子，他这一下有些坐立不安，当天读书都有些不静心，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才清醒过来，他都是要定下亲事的人，可不能够再虚度光阴了。
  第二日，沈洛辰如常的表现，让沈守达夫妻安心下来，两人对这桩亲事都有了好的想法。
  学府放假的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沈洛辰在放假前一天从学府回家，晚餐后，家里面的人提及游玩的事情。
  他才想起来问：“父亲，母亲，我们明天要出门，我们家要去多少人？还请了多少的客人？”
  他的兄长瞧着他叹息道：“辰哥儿，你糊涂了，明天这样的大事情，谁会去请旁的客人？我们两家又不是不认识，自然是两家人前往。
  万一你们两人见面后，互相不满意，这事情就当成两家共同出游，没有第三家人知道实情，也不会影响到你们两人各自的亲事。”
  沈守达和容氏听了长子的话，两人同时皱了眉头说：“奕哥儿，你怎么不想一些好的事情，你弟弟相看顺利后，你对你自个的亲事，也要上心一些。”
  沈培琴捂嘴笑了起来，沈洛太瞧一瞧弟妹眼里面幸灾乐祸神情，他一脸正色和沈守达夫妻说：“父亲，母亲，我要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辰儿到了成亲的日子，他不用一直等我。
  我们家前一辈就有人到了三十岁才遇到合适的人，我也担心到那个时候遇到合适的人，就要耽误辰儿的正事。
  辰儿可以一直等我，可是未来弟妹的年纪，可由不得辰儿一直等下去。”
  沈守达神色非常不悦瞧着沈洛太说：“那一位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辰儿的亲事定了下来后，这一时也不会成亲，所以还可以由着你轻松一两年。
  有一两年的时间，家里面帮你多瞧一瞧人选，你自个也要用一下心思，你要是在外面遇到了合心意的人，只要那个小女子的品性不错，我们当父母的人，总会愿意成全你的心思。”
  沈洛辰和沈培琴交换了一下眼神，沈培琴低声和沈洛辰说：“二哥，我都不记得然儿姐姐了，明天一起去玩的时候，我会和她多亲近一些。”
  沈洛辰皱眉头瞧着沈培琴说：“我不反对你和她亲近，只是母亲需要你陪在身边，你还是陪在母亲的身边吧。”
  容氏自然听见他们兄妹的话，她深深的瞧了一眼次子，然后对女儿说：“琴儿，你明天就陪在母亲的身边吧，乔家的姐姐也有别的事要处理。
  只要你二哥表现得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可以长相处。”
  沈洛辰在一旁羞红了脸，低声说：“母亲，我绝对不会丢了我们沈家人的面子。”
  沈洛太听了沈洛辰的话，“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弟弟，相信我，你就是丢了面子，现在丢的也只有你的面子，我们兄弟会把自个的面子护得严实。”




第五百五十二章 说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不服气，说：“哥哥，你要我用心读书的时候，说了，我以后就代表了家里面兄弟们的面子，我有面子，大家都有面子。”
  沈洛太认同的点头说：“是啊，你没有说错啊，但是你现在只是小秀才，只能够代表自个。你明天好好表现，你很有希望很快拥有一个进士岳父。”
  沈洛辰觉得嫡亲兄弟都没有法子做下去了，只是他还没有说话，沈洛太已经起身和沈守达夫妻说：“父亲，母亲，我明天不在，你们可要看好弟弟。
  他要是对那个小女子表现得太过殷勤，我担心这桩亲事成不了。”
  他转头再对满脸不高兴神情的沈洛辰说：“弟弟，你听我一句劝，在这方面，我比你要懂一些，我不希望你们以后成了事，你处处低弟妹一头。”
  沈守达笑容可掬的瞧着他们兄弟两人，容氏没有好气冲着沈洛太说：“老大，你这般的有本事，你的亲事怎么会没有动静啊？”
  沈洛太丝毫不在意的冲着容氏挥了挥手，说：“母亲，我现在年纪还真不适合成亲，过些日子，我又要出一趟远门，我总不可能把人娶了回来，便把人晾在家里面好几月吧？”
  容氏听沈洛太的话，回头瞧了瞧沈守达后，转回头跟沈洛太说：“行了，只要你弟弟的亲事顺了，我这两年绝对不会催你成亲了。”
  沈洛太愿意暂时相信一下容氏的话，自从沈洛辰的春心萌动后，容氏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催他一次，沈洛太还真的无心在儿女情意上面。
  沈洛太又瞧着低垂着头在想心事的沈洛辰，只觉得眼下当弟弟的人正处在最热情的时候，他就不要去说那败兴的话，他眼下就是说了大实话，只怕对沈洛辰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沈洛辰很快借着要读书告辞走了，沈培琴嘟嘟嘴陪着父母在房里，低声说：“母亲，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忙，他们以后娶了嫂子进门，大约还是我陪父亲母亲的时间多。”
  容氏瞧一瞧小女儿面上娇恬的神情，轻叹道：“琴儿，再过几年，你大了，也一样没有多少时间陪母亲了。”
  沈守达的心里面自然最喜爱的是长子，次子则排在第二位，，只是沈培琴是他们夫妻唯一的女儿，他对这个女儿也是真心的喜爱。
  沈守达有事出了房门，沈培琴挨着容氏腿边坐下来，轻声说：“母亲，我要是万一不喜欢这个乔家小姐姐，二哥会不会依我的意思，这一次只是出去游玩了一趟？”
  容氏满脸不喜神色瞧着沈培琴说：“琴儿，别说小孩子话，你过两三年也要定下亲事了，大事情方面就不能够乱说。你哥哥们的亲事，我和你父亲的意思，由他们自个欢喜挑选人。
  乔家小姐可是无意当中得罪了你？你可以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如果你有道理，这门亲事自然是不成的，你哥哥们挑选妻子，我们会顺他们的心意行事，但是女方的人品一定要好。”
  乔培琴摇头说：“我就是心里面不舒服，我哥哥这般的出色，他怎么能够喜欢一个处处不出众的女子，乔家的小姐姐是配不上我哥哥的。”
  容氏心里面暗自舒了一口气，好气又好笑的瞧着沈培琴说：“琴儿，你两个哥哥的人生大事，当妹妹的人休得胡乱行事。
  你要是在这当中做了任何的事情，而坏了哥哥们的喜事，将来兄妹相处起来，总是会有一些隔阂。还有你嫂嫂将来是嫁给你哥哥，而不是嫁给你这个小姑子。
  琴儿，你两个哥哥都有主见，他们相中的人，是容不得别人胡来的。
  琴儿，你也应该要长大了，你觉得乔家小姐为人行事不出众，你要想一想你二哥是次子，他用不着娶进一位处处出众的妻子，那样很容易抢了你未来大嫂的风头。
  妯娌一样好强的心性，我们这一房的日子就会不太平。在这方面，你二哥比你的眼神好，他懂得谁是最适合他的人。”
  沈培琴听进去容氏的话，她也不是真正不懂事的小女子，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将来总要嫁人，她和娘家嫂嫂关系好，在外面名声都会跟着好一些。
  这一夜和往日一样的长，沈家有走动的声音，沈洛辰已经起身苦读书，这一时，他的心思全部放在学业上面。
  沈守达早起跑步的时候，正好听见沈洛辰的读书声音，他回去后和容氏提了提，说：“乔家那边的意思，他们两人相看顺利后，亲事可以定下来，但是婚期则要往后推两三年。
  我先前有些不太乐意，现在听着辰儿早起读书的声音，我觉得婚期是可以往后推两三年，这样辰儿正好用心功课上面，也许我们家很快就会有一位年轻的进士老爷。”
  容氏冲着沈守达比划了一下，说：“今天大约能够知道后续是什么，女方都不着急的事情，我们男方自然也不会急在这一年里面把所有的程序走完。”
  天色微微明亮起来，沈家这边几辆马车在城门开了后，就陆续的出了城，他们还要到金山那边进行一番的安排。
  乔家这边则是乔祖仁陪着乔光享出行去外面走一走，而乔兆光兄弟两房人则是有意结位出城赏一赏春日的景色。
  乔祖璋和林氏在他们全部出发后，他们夫妻才听到消息，乔祖璋当下就有些好奇起来，他前一天和乔光享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提及出门的事情。
  就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乔光享便决定由乔祖仁陪着一道出门访友，他颇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和乔兆印说：“印儿，我以后很老了，你有时间的时候，也要陪着我出门走一走。”
  乔兆印笑着应承下来，林氏在一旁相当不悦说：“老爷，老大老二两家人出门，都不来和我们打一声招呼。
  他们不来和我说一声，我心里面还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们都不来和你说一声，我心里面便很是生气。”
  乔兆印听林氏的话，他面上浮现出着急的神情，他一直希望林氏不要主动的挑事，只是林氏总是不愿意听他说话，他要说得多了，林氏便认为他不孝。




第五百五十三章

  乔兆印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说：“父亲，母亲，大哥和二哥两家人都已经分了出去过日子，他们只要不是出远门，还真不用特意来和父亲说一声。”
  林氏的手指直接戳向儿子的额头，说：“印儿，你这是书读多了，都不通人情世故了。你两个哥哥要是有一点的孝心，两家人出门前，也应该来邀请一下你的父亲。”
  乔兆印瞧见到乔祖璋面上认同的神情，他这一时突然不想说话了，两位兄长和父母的关系是越发的冷淡，他们怎么会愿意邀请父亲同行同乐？
  乔兆印借着要读书离开了房间，他走了后，乔祖璋和林氏叹息道：“印儿也长大了，他的心思是好的，可惜他那两个哥哥却不会如他的心意行事。”
  林氏瞧着乔祖璋眼尾的皱纹，再想一想两个继子的年纪，在心里面也暗叹一声，她两个弟弟离开京城的时候，也和她交待了，她和那两家无法交好，但是也不用得罪的太过厉害了。
  林氏明白弟弟们的话，但是她的心里面总是不服输，她一个当长辈的人，难道还要对着继子低头说话吗？
  现在乔祖璋还活着，她肯定是不愿意过那种处处低头的日子，她瞧着乔祖璋笑着说：“老爷，孩子们之间的事情，由他们自行去调解，我的心里面只盼着老爷的心里面畅快。”
  乔祖璋瞧着林氏眼里面的诚意，他的心里面很是暖和，如今这个家里面，只有林氏待他最为贴心。
  乔祖璋和林氏在这一刹那间只觉得夫妻更加的情深起来，乔祖璋很是珍惜的和林氏说：“夫人，我们以后不要再斗气了，就一直这样好好的相处下去。”
  乔维兰在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满脸不高兴神情冲进来说：“父亲，母亲，他们两家出去游玩，都不曾邀请我一下，害我出门让人嘲笑了。”
  乔祖璋瞧着乔维兰的行事，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说：“兰儿，你一个长辈何必去计较小辈们的话，你哥哥们出门有事情，为什么要带上你一道出门？”
  乔维兰依偎到林氏的身边，拉扯着林氏的胳膊娇嗔道：“母亲，父亲训导我，他们就是来邀请我，我也不会这么随便跟他们出门的，我还是想陪一陪父亲和母亲。”
  林氏伸手拍了拍乔维兰的手，说：“兰儿，你这么想就对了，你要是想要出门散心，你和你父亲好好说一说，下一次，我们一家人也出城转一转，赏一赏你父亲最欢喜的山景。”
  林氏边和乔维兰说话，她冲着乔祖璋笑了一下，乔祖璋心里面一软，手一挥说道：“学府里下一次放假，我们一家人去城外转一转。
  我正好带你们去瞧一瞧我年轻时候最喜欢的地方，那个地方去的人不多，风光特别的美妙。”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略有些酸意说：“老爷，你带姐姐也欣赏过那个地方吧？”
  乔祖璋瞧一瞧满眼好奇神情的乔维兰，皱眉和林氏说：“夫人，她本来就是京城人士，京城里有一些好的景点，我还是听她介绍的，你要是有心去看，我一样可以陪你走一走。”
  乔维兰伸手悄悄的扯一扯林氏，笑着说：“母亲，你正好由父亲陪着去走一走，大母亲都说好的地方，一定是相当的不错。嘻嘻，我和哥哥就不会凑这个趣了。”
  乔维兰笑着跑走了后，林氏瞧着乔祖璋担心说：“她的年纪不小了，这性子这般的天真，这孩子的亲事只怕不那么的容易。”
  他们夫妻不提那两家人的时候，气氛是特别的融洽，有乔兆印兄妹的事情说一说，这日子也过得快了许多。
  沈家的人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金山脚下，为了表示沈家的诚意，他们停在山脚下等候乔家人，正好乔家人来的时候，两家人可以借着上山的机会，让两个孩子有机会说一说话。
  乔家人晚一会到来，他们瞧见到沈家人等候在山下，自然心里面是满意的，越发觉得沈家这一次是极其的有诚意。
  两家人这个时候互相交换了一眼神，沈力维和乔光享带着走在前面，沈家和乔家自然跟随而行，上山的路上，大家有意让沈洛辰和乔云然有接触的机会。
  乔云然和乔云惜原本是一道上山的，只是戴氏很快招呼乔云惜上前去说话，容氏也把沈培琴拉扯在身边，容氏和戴氏很快的就说上了话，渐渐的，众人都往前走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落在后面，沈洛辰红着脸低声和乔云然说：“乔小姐，我，我，你喜欢什么？”
  沈洛辰有些着急起来，他原本想在乔云然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结果越着急越是出错，他面上急得出了汗。
  乔云然瞧得出沈洛辰的紧张神情，缓声道：“沈少爷，只要是美的好的，我都会欣赏喜欢的。”
  沈洛辰深吸一口气，瞧着乔云然不好意思解释说：“乔小姐，我平时说话不是那样停顿的，你忘了我刚刚的表现吧。”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忍不住绽开笑颜，说：“沈少爷，你平常心对待我，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不用顾及到我的面子，你可以和家里人说实话。这样的大事情，千万勉强不得。”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有一种瞧见到花朵灿烂开放的感觉，再听乔云然的话，连忙摇头说：“乔小姐，我很满意你，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我会改正过来的。”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再瞧一瞧他面上急切的表现，想一想很是诚心的和他说：“沈少爷，我这个人相当的无趣，平时在家里面，除却看书外，我也不太会和人交往的。
  我家回来的这么久，我和堂姐妹们的关系都不够亲近，我也知道我的不足之处，我父母不曾勉强过我，我自个也不想做什么改变。
  沈少爷，你以后要往仕途走的，如果能够娶一个长袖善舞的妻子，我觉得对你有好处的。”
  沈洛辰有些伤心的瞧着乔云然，低声说：“乔小姐，你不愿意这门亲事，对吧？”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实话实说：“亲事方面，我听长辈们的安排。长辈们认为你行，我瞧着你也不讨厌。
  我只是不想你将来有一天后悔，说娶一个象我这样无趣帮不了你的人，而误了你的前程大业。那个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晚了，你现在却有了可以慎重选择的机会。”




第五百五十四章 一面

  乔云然认为婚姻一定要慎重，宁愿事前当小人，也不要当虚伪的君子，那样会误人误己。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半会后，说：“乔小姐，我是沈家的男人，我们家的男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女人发达，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不会后悔的。”
  乔云然审视般的瞧了瞧他，颇有些无奈神情说：“沈少爷，我这个人对人对事太有主见了一些，你要是想娶一个温柔和顺的妻子，我担心你最终会失望。
  我也不喜欢过日子，还要天天和人争长又争短，我是那种你对待我一心一意，我便会还你一心一意，你要是无心了，我也不会勉强着过日子。
  我父母生养我一场，也不是送我到别人家自讨苦吃。当然一家人过日子，也不会天天都是甜日子，我心里面有准备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是一愣又一愣的，好一会反应过来，说：“乔小姐，你的意思是不讨厌我，只要我这边没有意见，我们这事可以成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喜色，想一想点头说：“长辈们的意见为主，你本来也不是什么讨厌的人。”
  乔云然难得的认真打量了沈洛辰，他果然生得俊美，特别是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的明亮，很是招人欢喜。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跟沈洛辰说：“沈少爷，你没有定下亲事之前，你如何花枝招展的吸引人，我遇见了，也只会在一旁跟着瞧一瞧热闹，我是不会说什么不是的话。
  但是我们已经在相看中，你要是有心这门亲事，在外面却和从前一样的表现，那我是不会赞成这门亲事，一切都有可能，哪怕事到临头也能够来一番改变。”
  沈洛辰这一会是体会到乔云然的主见，但是他的心里面却有些暗喜，说：“乔小姐，你以前也注意过我吗？那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主动的去招惹任何的人。”
  乔云然瞧着他，说：“我只不过偶遇你两次，你都是被人围着说话，你若是不欢喜，你应该懂得拒绝，而不是觉得暗中欢喜小女子们对你的热情。”
  沈洛辰原本已经不红的脸，这一下子又红了起来，连忙解释说：“我家长辈们说，要我们对待小女子们有礼貌，我以前的时候，也是不想事的人，我现在懂得想事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的神情，再瞧一瞧已经到山路尽头的两家人，她加快脚步往前走，说：“沈少爷，有的决定，不要做得太快，你回去仔细的想一想后，你再与家里面的人说想法吧。”
  沈洛辰有心追上前去表达诚意，只是山道上的人多了起来，他再追上前去，别人会当他是轻浮的人。
  乔云然上了山，很快的寻到乔云惜，她走到乔云惜身边的时候，两家的长辈都在注意她面上的神情，结果见到她一脸坦然神情，两家长辈一时之间，都只能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
  乔兆拾瞧着女儿的坦然神态，再瞧一瞧后面走来的沈洛辰，他转头和乔兆光说：“哥哥，这山上风景不错，我们先随意的走一走吧。”
  沈力维和乔光享立时表示，他们要去静室歇一歇说一会话，沈力维特意点了沈守达和沈洛辰陪同，乔光享这边则是直接让乔祖仁陪同。
  两家的女人们因为孩子们的情形不明，反而不方便凑在一处说话，因此沈家妯娌们也决定先去歇一会，乔兆光兄弟两家人则是表示先走一走，他们一会再回头歇一会。
  乔兆光兄弟走在前面，乔兆光低声和乔兆拾说：“我怎么瞧着然儿象无事人一样，沈家那位少爷好象还有几分的欢喜神情。”
  乔兆拾面上带有几分的欢喜，说：“他和然儿说了几句话后，他便知道然儿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他自然会欢喜啊。”
  乔兆光早发现在乔兆拾的心里面，乔云然这个女儿是没有任何的缺点，他只能够提醒说：“弟弟，他们也相处了一会，你寻机会问一下然儿的想法吧，我们一会见到沈家也好有一个交待。”
  乔兆拾转头瞧了瞧乔云然，见到她正和乔云惜低声说话，他转头和乔兆光叹道：“这个孩子从来是不慌不忙的性子，遇再大的事情，她也能够稳得住。”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说：“弟弟啊，她要是一个男子这般的稳得住，我是会欢喜的，她一个小女子这般的稳得住，我这个当伯伯的人，都觉得一般的男子配不上她。
  沈家这位少爷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一般的男人，要不然，这门亲事，我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乔兆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神情，叹道：“再瞧一瞧吧，如果这读书人经不了事情，但是总有人会欢喜然儿这般的性情，既能够当家理事，担得住事情，又不喜欢四处张扬着过日子。”
  乔兆拾无心去问女儿了，他瞧得出来女儿是随遇而安的样子，她既然没有明显的反对这门亲事，那这门亲事最后会怎么样，由两位老大人去商谈吧。
  沈光维一行人在静室安坐下来后，由僧人奉茶退下后，沈力维直接问沈洛辰：“辰儿，你和乔小姐交谈得如何？”
  沈洛辰抬眼瞧了瞧沈力维和乔光享后，用力的点头说：“老祖宗，我觉得乔小姐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我以后会一心一意的对她。”
  沈力维和沈守达同时皱眉头，只觉得沈洛辰这也太过心急了一些，都交待过他，要他稳住一些，怎么能够早早的表态？
  乔光享和乔祖仁父子同时瞧着沈洛辰，只觉得沈家少爷的眼光不错，但是他们不知道乔兆光兄弟和乔云然的想法，便只有高深的笑而不语。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笑着说：“乔老大人，你年轻的时候，可曾有过这样火热的一面？我瞧着他，都有些羡慕直来，果然是少年人，才有这般锐气的表现。”
  乔光享一眼便明白沈力维的想法，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会多话，只是轻点头说：“我也是相当的羡慕，我年少的时候，也没有过这般炽热冲动的一面。”




第五百五十五章 胡

  他们两人的交谈，让沈洛辰有些失望起来，他瞧着沈守达，结果看到父亲眼里面警告的神情，便只有默默的候在沈力维的身后。
  沈洛辰时不时抬眼委屈的瞧一瞧沈守达，把沈守达气得更加厉害，他瞧着乔云然也不是祸水的长相，沈洛辰也不是那种容易被美色迷惑的年轻人，他怎么就这般的经不住事情？
  难道沈洛辰对待乔云然已经到达一种色不迷人人自迷的境界？
  沈守达如此一想，他的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都不敢直面乔光享父子的神情变化了。
  沈力维眼光往沈守达面上一扫，他赶紧收敛住面上的神情，乔光享自然瞧见这一幕了，这也是他不让乔兆光兄弟陪同的意义。
  年青人，总是有稳不住的时刻，乔光享和沈力维把话题扯得远了一些，两人现在的年纪，提起从前的事情，都当成风花雪月一场梦来看待。
  仿佛在乱世里面，那为了儿孙们生命日日夜夜的谋划，都不过是他们生命里面小小的浪花，很是不值得一提。
  他们如今提及起来，都是那些惊艳一时的才子们，只觉得他们如果能够多活上几年，他们可以为这个世间多留下一些美好瞬间的记录。
  乔光享和沈力维都不想因为小辈们的事情，而影响到他们两人的交情，他们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数的时间，便越发珍惜和老朋友相处的机会。
  两人约定下来，两家都仔细的想一想，不管最后是什么样的决定，大家都是要坦然接受结果。
  两家人完成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后，在归家的路上，沈洛辰很有些委屈的瞧着沈守达，然后和容氏说：“母亲，父亲一直阻止我说话，我对两位老祖宗提的旧事，也是相当的感兴趣。”
  沈守达很是不屑的瞧着他，说：“你是对你未来岳父少年时候的事情感兴趣？你们要是有缘，你有许多的机会听到旧时的事情。
  你们要是无缘，你何必多了解不相干的人和事情？我听你说的相处情形，我就没有听出来乔家小姐对你有几分的好感？你这样一边倒向别人，反而会让人小瞧了你。”
  容氏瞅了瞅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她又仔细的问了问沈洛辰详细的情况，沈洛辰再一次和容氏说明一番后，感叹说：“母亲，我觉得她好聪明啊。”
  容氏只觉得有些心疼傻儿子，这是亲事还不曾定下来，乔家那个小女子已经明说了条件。
  他们这边要是不应承下来，这门亲事就不会再有下文，他们这边现在应承下来，将来沈洛辰万一做不到的时候，乔家小女子决对会做好了翻脸的打算。
  容氏在儿子回看过来的时候，还要勉强笑着说：“辰儿认为聪明的人，一定是聪明的。”
  沈守达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容氏，说：“夫人，这个小女子还不曾嫁进来，她就想法子要拿捏辰儿，你还夸她聪明？”
  容氏瞧着沈守达叹息一声，说：“老爷，这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怜我家辰儿这般的容貌，在她面前都不曾讨好过去，只换来一句‘不讨厌’的话。”
  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转头跟一直沉默的沈培琴说：“琴儿，你也学着一些，过几年相看的时候，可别被人两三句好话就给哄了过去。”
  沈培琴瞧一瞧父母的神情，她再瞧一瞧沈洛辰的神情，低头说：“我喜欢惜姐儿，要不，我们家换嫂子人选吧？”
  沈守达和容氏同时不悦的瞧着她，容氏很是生气的跟沈培琴说：“琴儿，我要把你身边不懂事的人全换了，你说的都是一些什么话？
  我们家是什么人家？乔家是什么人家？别人家会由得我们家左右摇摆乱挑选吗？琴儿，你给我记住，这样的胡话，只许说这一次，我要是在外面听到这种闲话，我是饶不了你的。”
  沈守达赞同容氏的决定，他很是不解的瞧着沈培琴说：“琴儿，我们家没有过真正傻的人，你可别成为家中那个最傻的人。
  你如果一直这样天上一句话，地上一句话，没有轻重的乱说话行事，我以后宁愿把你养成老女，也不敢把你嫁出祸了别人一大家人。两家结亲是结善缘，可不是来结仇怨的。”
  沈培琴满脸委屈神情瞧向沈洛辰，低声说：“哥哥，我是为了你好，那位然小姐的性子不太好，我都很少见到她的笑脸。惜姐儿的性子温和，她对谁都是一脸的笑。
  两家说是相看，又没有定下来。二哥，然小姐也说了，要慎重考虑，你可以考虑一下惜姐儿。”
  沈洛辰满脸不悦神情瞧着她，说：“琴儿，你应该长大了，你要是把这话说出去，你会坏了我的亲事，还连累到两家人的交情。”
  沈洛辰抬眼瞧着沈守达和容氏说：“父亲，母亲，你们要给琴儿请一个规矩好的师傅，专门教导一下她的为人处事。还有我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之前，你们还是让她少出门少丢脸面吧。”
  沈守达夫妻互相看了看后，两人再瞧一瞧沈培琴面上的不服气，沈守达直接拍板决定下来，说：“夫人，我们回去后，你就把她院子里面的人手全换了。
  她的心思这般的任性不为人考虑，这两年就不要带她出门了，我们好好寻一个性情严肃的人好好教导她的规矩。”
  容氏有些心软起来，然而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轻叹道：“行，这事就这样的决定下来。”
  “哇”沈培琴一下子哭了起来，容氏皱眉头低声吼道：“你要是不想嫁人，你只管一路哭回去，我们回去就和大家宣布，你受佛法感召，一心一意想去庙里面清修。”
  沈培琴一下子不敢哭了，她满眼泪光瞧着沈洛辰说：“二哥，我的眼光比你好。”
  沈洛辰一下子不高兴了，说：“你的眼光再好，你又不能够娶那位惜姐儿进家门，而且你就是能够娶惜姐儿嫁进家门，别人家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绝对不肯嫁女儿的。
  沈培琴，我的人品没有你想象的低下，我不会一边瞧着别人的姐姐，另一边寻思着别人的妹妹。你要是继续这样的不懂事，你这样的妹妹，我和哥哥都不敢要的。”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看

  沈守达夫妻都瞧出来沈洛辰面上的认真神情，他和沈洛太兄弟感情特别好，他们两人年纪接近，平时瞧着有些不太合，但是遇到真正有事的时候，这对兄弟特别的合拍。
  沈培琴是一个女孩子，她会跑的时候，两个哥哥正好是喜欢追着年纪大兄弟的年纪，等到两兄弟长大懂事后，又到了七岁男女有别的年纪，兄妹之间的感情，瞧着也只是过得去。
  沈培琴一直凭仗着年纪小，在两个哥哥面前很是任性行事，两个哥哥一直包容着她。
  容氏后来发现她这个毛病后，也对她提出过警告和劝说，沈培琴当面说会改过，但是后面在身边丫头们的纵容下，也没有真正的改正。
  她已经习惯对两个哥哥予取予求，她从来不曾提过过分的要求，沈洛辰兄弟都当她是不懂事的孩子对待，而且他们兄弟陪父母的时间少，也不想在小事情方面和妹妹纠结什么。
  沈培琴听出沈洛辰话里面的认真意味，她这一会是伤心又叠加伤心，只觉得乔云然才是真正的祸水。
  沈培琴这个时候也不敢有任何的表示，就是哭泣也变成无声的流泪，很快在马车的晃动中，她就这样的沉睡过去。
  沈守达夫妻瞧着这样糊涂的沈培琴，是真的担心起来，过两三年要定亲的小女子，还这般的不懂事，真让人心焦不已。
  他们夫妻都是精明能干的人，两个儿子也是聪明人，这唯一的女儿怎么就这般的象真傻子，这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夫妻两人互相看来看去，沈洛辰瞧了瞧他们两人面上的神情，直接说：“你们以前一直说她年纪小，她现在年纪不小了，你们还是管一管她吧。
  我和哥哥两人总是要娶妻生儿育女，我们当哥哥的人，多少会包容她一些，当嫂子的人，就是心里面不舒服，瞧着她出嫁的面上，也会由着她去。
  但是等到下一辈则不会象上一辈的行事，只瞧着这一次我们两家对联姻的积极态度，我都知道哪怕三代的好交情，也管不了世世代代的交情。”
  沈守达瞧着沈洛辰叹息着说：“你们老祖宗也是这般的说法，我们家和乔家在你们这一辈如果还是联姻不了，下一辈交情只会更加的清淡，那婚约最后两家会有默契的不了了之。”
  沈洛辰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说：“我考了秀才后，老祖宗说要我认真读书再考举人。如果不是乔小姐的父亲是进士老爷，家里面的人，也不会这般积极安排联姻的事情。
  父亲，朝局一旦安稳下来，新朝的读书人便会得到重用，特别乔家进士老爷来自西北的经历，让上面能够更加的放心用人。”
  沈守达夫妻满脸惊讶神情瞧着沈洛辰，容氏想了想后，有些紧张神情瞧着沈洛辰说：“辰儿，你有意乔家小姐是不是有这方面的顾虑？你要是对乔家小姐无心，我们还来得及改变注意。”
  沈洛辰瞧着容氏面上的急色，他有心要解释几句话，沈培琴则在这个时候清醒过后，她只听了后半句话，满脸高兴神情说：“二哥，你后悔了。
  噗，你回去不敢和老祖宗说一声，我愿意代你走一趟。”
  沈守达夫妻和沈洛辰很是无语的瞧着她，而她这个时候扯一扯容氏，有些娇憨道：“母亲，我的嫂嫂一定要家世好，容貌品行出众的女子，乔家小姐的容貌只能够说一般。
  母亲，你都开口劝二哥，那是认同我的意见。我认识好几家的小姐，她们容貌美丽而且性情温柔，比那位惜姐儿还要优秀许多。”
  沈洛辰直接背转身子去了，沈培琴许多的时候很喜欢自说自话，他要回应了她，只怕她的心里面更加的得意，那些安排会一轮接一轮的跟上来。
  沈守达瞧着沈培琴深皱眉头说：“夫人，我怎么觉得她现在说话语气什么的，很是眼熟，你瞧出来她象谁？”
  容氏抬眼瞧了瞧沈守达，有些没有好气的跟沈守达说：“象她长房的庶姑姑，我当年和你说了，那人品性不好，很会自说自话，你总是不相信我，总认为她是你庶堂妹子。”
  沈守达这一时也想起了旧事情，他瞧着容氏有些不悦说：“我们后来不是不和她来往了吗？琴儿怎么会受到她的影响？”
  容氏瞧着沈守达叹息起来，说：“那个时候她的事情多，你一个当哥哥的人，也不方便和庶堂妹子单独相处，你喜欢带着琴儿一道去，她大约就是这样的受了影响吧。”
  容氏自然不相信沈培琴会这般容易的受影响，但是当年那位隔房的庶小姑子很让她受了一些窝囊气，她和沈守达提及起来的时候，他还劝容氏要多包容那位可怜的妹子。
  容氏当年不是顾及到夫妻情意，很想当面直接“呸”沈守达一口，那人会可怜，也是自作出来的结果，只是后来那人因为生子难产而亡故，这已经故去的人，提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容氏很多的时候，庆幸沈守达对那位庶小姑子没有执迷到底，要不然，那庶小姑子没有了，沈守达又会闹腾出一些事情，而不是很冷静的听庶小姑子夫家上门来说实情。
  庶小姑子一直比较难以怀孕，她前一次怀了还没有满两月，那孩子就莫名其妙的没有了，然后沈家的人，就帮着她去夫家闹了一场，当时把庶小姑子夫家嫂嫂逼得快要上吊证明清白。
  沈家这边的人，后来知道是误会后，对这位庶小姑子的态度也不如从前了。
  只有沈守达因为庶堂妹伤心的哭着解释好几回后，待她还是有些情意，只是这位庶堂妹的事情太多了，有一次两次没有做到她的交待，兄妹渐渐情意淡漠下来。
  沈守达后来明白这位庶堂妹天生是悲观的人，别人无意间的一个眼神，她都能感觉到别人的恶意，她夫家的人，平时都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她又和娘家人说，夫家瞧不起她庶女的身份。
  就这样的来来回回，两亲家的关系跟着冷淡下来，庶小姑子怀孕要生子的时候，沈家长房还是安排人走了一趟，胎儿太大难产，夫家那边是决定抢救大人，结果还是母子双亡。




第五百五十七章 笑

  庶小姑子怀孕的时候，她一天到晚吃不停，她的婆婆一再交待她，吃东西也要有一个节制，免得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艰难，长辈是一番好意，庶小姑子却觉得婆不慈。
  庶小姑子和婆婆大吵了一架，当婆婆的人有些冷了心，明面上便不再理会她。
  但是私下里还是和来看她的姨娘又打了招呼，哪知这对母女是差不多的品性，那姨娘也认为婆婆小气。
  这个时候当婆婆的人，也恼怒起来，你这个当亲娘的人，都是这样的态度，她何必再来多事，真的是完全不理了。
  沈家这边仔细的问了问情况后，大家也没有追究的心思。只是长房私下里面闹了一场，庶小姑子的姨娘在当年的冬天，就生病跟着也没有了。
  容氏和妯娌们私下里面猜测过，那位婆婆最后不劝了，大约也是猜到了会难产，只是没有想过庶小姑子的命真差，最后连孩子都没有留下来。
  容氏不顾沈守达的眼神，直接把庶小姑子的事情说给沈培琴听，等到马车停了下来后，沈培琴下了马车，还是恍恍惚惚的，她是记得那位庶小姑姑，是一个娇娇弱弱的美人。
  家里面的人，当时和他们小辈们说是生病没有了，结果她今天听到的消息，完全推翻了从前对那位庶小姑子的影响，原来自作自受是用付出生命来当结果的。
  沈守达夫妻吩咐丫头们好好的服侍沈培琴，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不想培养出一个只懂得风花雪月的女儿。
  沈洛辰瞧一瞧沈培琴面上的神情，但愿沈培琴听进去母亲讲的事情，以后也能够改一改自说自话的毛病。
  乔家一行人先后进了家门，乔光享表示有话要说，大家便直接去了乔光享的院子。
  在院子里坐下后，下人们端茶水过来后，乔光享示意院子里的人退下去，乔直直接守在院子门外面。
  乔光享直接问了乔云然的一些话，她很是认真的回答后，乔光享深深的瞧了几眼乔兆拾几眼。
  他对乔云然说：“然儿，如果沈家那边有意，而且沈家少爷又无不良录，这门亲事，你可会反对？”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说：“老祖宗，我迟早是要嫁人的，沈家那边有诚意，沈家少爷本人无不良的行事，那我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乔光享瞧着乔云然清亮的明眸，沉吟片刻后，说：“然儿，这样的大事情，容你再细细的想两天，你再来做决定。”
  乔云然轻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其实眼下长辈们心里面有了一些决定，只不过她的话，正好给了长辈们顺水推舟的动力。
  在回院子的路上，乔兆光夫妻暗暗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瞧着神情严肃的乔兆拾，再瞧一瞧满脸欢喜神情的戴氏，夫妻两人都觉得乔兆拾夫妻这么多年能够相处下来，大约是天意了。
  乔兆光上前扯了扯乔兆拾，兄弟两人走到一边去说话，乔兆光低声说：“拾儿，我听祖父的话，这门亲事有一大半的机会定下来。
  你要是心里面不放心沈家少爷，我们趁早再去寻人查一查他的品性。”
  乔兆拾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哥哥，我其实想得明白，两家联姻的事情，已经近在眉睫，现在瞧着对我们家最有利，其实长远看来，沈家那边也占了一样的便宜。”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叹息道：“弟弟啊，儿女亲事自然是要多方面的衡量，然儿不管嫁给谁，你的心里面都会替她担上好几年的心事。
  但是你要相信然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瞧一瞧我芳儿如今在夫家日子都能够过得好，然儿一定比她姐姐更加的有本事。”
  乔兆拾轻轻的叹一声后，低声和乔兆光说：“哥哥，我听出沈家那边的意思，沈家那位少爷会一鼓作气的继续考试，在这样的情况下，那边有意这门亲事，我们家这边也要定一下条件。”
  乔兆光都瞧得明白的事情，乔兆拾自然瞧得出来乔云然面上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好象有一种认命的感觉，命运会推她往那边走，她便会顺着往那个方向去。
  乔兆拾从前最喜欢女儿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他认为小女子可以有主见，但是许多的时候还是顺应时光的潮流。
  而现在这般明白的表现出来对婚姻是这样的态度，他的心里面又酸涩难当，他当年那般情形，至少是他亲自挑选了戴氏这个妻子，而乔云然则完全是认可长辈们的安排。
  乔兆光伸手拍一拍乔兆拾的肩膀，低声说：“你用得着这般的矫情吗？我觉得然儿的眼光不错，这要是依你的心思挑选下去，她最后是没有办法出嫁的。
  世间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和事，如果有那般的好事情，也轮不到现在的乔家人。”
  两家人分开后，乔兆光和纳氏叹息说：“弟妹也太不管事了，事事都要拾儿张罗，这也是拾儿的性子好。”
  纳氏瞧着乔兆光片刻，在乔兆光专注的瞧着她的时候，说：“弟妹也不容易，她在京城又不认识什么人，你让她能够张罗什么吗？
  拾弟把长女当成手心里面的宝看待，弟妹不插手，已经是相当尊重拾弟的想法了。”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后，低声说：“夫人，你以后有机会带着弟妹多结交一些人，以后惜儿和轩儿兄弟的亲事，总不能还让拾儿这般的上心用尽心思吧，她当母亲的人，也应该出一份力。”
  纳氏瞧着乔兆光点头后，说：“老爷，每一对夫妻都有不同的相处方式，拾弟已经大了，你别太过关心他了。我瞧着拾弟夫妻两人之间，拾弟起主导作用，弟妹是处处听拾弟的安排。”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也不再多说话，只是遥想乔朝芳当年定亲的事情，颇有些感叹说：“夫人，芳儿定亲前，我的心总是定不下来，当时不方便和任何人说一说心情。
  现在好了，我瞧着拾儿的表现，我觉得我当年还是非常的稳得住，拾儿到底是比我要年青一些。夫人，你没有瞧见他听然儿说不讨厌的时候，那委屈的小眼神，我在一旁瞧着都想笑。”




第五百五十八章 存在

  乔兆光再想一想乔兆拾当时的眼神，忍俊不禁的放声大笑起来，纳氏瞧着他面上的笑容，再想一想他刚刚说的话，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乔兆光笑着说：“拾儿一家人回来后，我这心里面安稳了许多，松儿兄弟也有了伴，以后遇到事情，兄弟们可以凑在一起商量着行事。”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笑容，说：“我们两房都要感恩老祖宗把我们分了出来，我们一样要尽孝心，却可以拒绝一些无理的要求。”
  乔兆光再一次提醒纳氏，乔沈两家没有确实定下来之前，还是不用知会乔祖璋和林氏，他们已经是当祖辈的人，就不必要再操心孙辈的事情。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想了想问：“老爷，相看成功后，两家还要先过生辰八字帖子，这当中未必能够一直隐瞒下去。”
  乔兆光丝毫不在意的说：“那就尽力隐瞒到两家正式定亲的日子，我这一会去和兄弟们都打一声招呼，然儿的喜事，可容不得这当中有人乱来行事。”
  乔兆光很快的出门，乔光享很快的得到消息，他颇有些感叹跟身边人乔直说：“老三和两个儿子的关系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是尽了最大的力量掺和进去，可也挡不住他的糊涂行事。
  他现在是还不曾老，这以后要老了，儿孙们来看他，有孝道的意思，却没有真正的孝心，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乔直在心里面认为乔祖璋是不会后悔，有林氏陪着他，儿孙们还要给养老的银子，他的小日子一样可以过得和美万分。
  乔光享这个当父亲的人，总是想让这个儿子过得十全十美的如意，才会有这么多的担心。
  三天时间到，乔沈两家对相看的结果，都表现出来满意，两家悄然的换了沈洛辰和乔云然的生辰八字的贴子，只要三天两家都无事，然后再请人盘算一下姻缘。
  三天后，两家都平顺，乔沈两家请人算了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姻缘，结果两边都得出上吉的一门亲事，两家人非常的欢喜。
  沈力维特意来了一趟乔家，乔光享和他进行了一番友好交谈，沈力维长舒一口气，说：“两个孩子的事成了，便是一桩良缘，我们这边请高人算的结果，今年夏天和秋天，都有好日子。”
  乔光享自然听出沈力维话里面的意思，乔家这边算的结果，也是夏秋都有好日子，只是男方不来提亲，女方这边自然不会赶着和男方现在就约下定亲的日子。
  沈力维主动和乔光享说：“三日后，那个日子不错，我们这边带官媒上门提亲，可好？”
  乔光享自然是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还来拖延一二，便爽快的点头说：“行，那一日正好官府休假，我们这边会恭迎。”
  三天后，沈力维陪着沈守达夫妻和沈洛辰陪着官媒前来乔家提亲，乔光享和乔兆光夫妻还有乔兆拾夫妻迎了人，沈家提了亲事，乔家这边痛快的应承下来。
  沈力维和乔光享交换了提亲的礼物，沈家给的是一支古银钗，乔家的一副古画，两家也不曾多耽误，官媒瞧着两人都有意后，便笑着把三个合适的定亲日子交到乔家人的手里面。
  这一次，乔光享没有接下来，而是表示乔家这边也会去官府请官媒过后，此事以后先由两边官媒商量妥当，再来走后续的程序。
  沈家人走了以后，乔家应该知道的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乔云然知道沈家来提亲，她对此表现得相当坦然，因此乔祖璋夫妻对沈家来去匆匆，也不曾有过任何的怀疑。
  乔家这边请了官媒，也只是出入乔光享的院子，乔光享知道乔兆光兄弟都不想在两家亲事没有定下来之前，再闹出一些事情，便默许了这样的行事。
  乔光享有事情做了以后，他每天都非常的有精神，那心思也没有那么多的围着乔祖璋打转了，乔祖仁兄弟越发鼓励乔光享主持乔云然定亲的大事。
  他们私下里寻了乔兆光兄弟说话，意思便是老人家这般的有心意，他们兄弟不必多操心，可以由着老人家去忙，他们兄弟在外面安心的当差。
  乔兆光对此没有反对的意思，乔光享难得有兴趣插手曾孙女的喜事，沈乔联姻大约是祖父的心里面大事，才会这般的兴致勃勃张罗起来。
  乔兆拾觉得有乔光享帮着操心，他自然是会安心，只是他的心里面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说：“大伯伯，二伯伯，我也不能够把然儿的事情，全交由祖父来操心，我这样也太不孝了一些。”
  乔祖仁直接表示：“拾儿，你要是孝顺，然儿的事情，全由你祖父来安排，你以后便依着你祖父的吩咐行事。”
  乔兆拾点头后，乔祖仁兄弟互相看了看后，笑着说：“光儿，拾儿，等到然儿的亲事定亲后，这里面的一些事情，也由你们祖父去和你们父亲说一说。
  你们两人要忙着外面的事情，都不曾管事，自然不知道你父亲一直不知道的消息，也不用出面去解释什么。“
  乔兆光兄弟都没有想过要和乔祖璋解释的事情，但是有两个伯伯这般的说话，他们更加没有任何内疚的接受了提议。
  他们兄弟在回院子的路上，两人同时叹息起来，乔兆光感叹说：“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和两个伯伯关系亲密无隔阂。现在和以前却不同了，两个伯伯隐约都防备起父亲了。”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说：“哥哥，父亲和从前仿佛是两个不一样的人，我回来后，瞧着父亲的行事，他就象给人换了一个脑子一样，那说话行事都没有从前大气了。
  从前父亲不会纠结家中的小事情，他现在受那位的影响，整天就纠结家里面的小事情，他也不想一想，都已经分了家，公中能够给的，也只有这么多。
  他要继续听那位的话，我们兄弟以后也不敢亲近他，我们尽了自个的孝意之后，也和他远一些，想来他其实也不太想看到我们兄弟，在那一位面前，他是恨不得把从前涂抹得干净。”
  乔兆光仔细的想一想乔兆拾的话，有的时候，乔祖璋的确是那样的表现，只是他有需要的时候，又表现得还是欢喜两个大儿子的存在。




第五百五十九章 品性

  夏日炎炎，乔祖璋和林氏提及乔维兰以后的亲事，他想起乔云然姐妹的年纪也不小，特别是乔云然已经足够大了，乔兆拾应该为两个女儿的亲事忙碌起来。
  他就提了这么一个话题，林氏已经面露不悦的神情，说：“老爷，你这里要有好的人选，按辈分来说，你也应该考虑兰儿的大事情。”
  乔祖璋在外面是瞧过一些优秀的读书人，按林氏的要求，他思来想去，都觉得乔维兰攀不上那些家世好的读书人。
  乔祖璋因此和林氏说：“兰儿的亲事，你还是请他的两个舅舅帮着瞧了瞧，挑选前途好的男子，为了兰儿的将来，我和你应该懂得要舍得。”
  林氏不是那种瞧不明白现实的人，乔家如今是什么样的家景，她的心里面极其有数，她当年给人做续弦，可是她舍不得自个女儿走她的老路。
  乔维兰的性子，也不适合走她的老路，她低垂眼眸沉思片刻后，她想起乔云然姐妹的亲事，乔兆光兄弟一定会为她们姐妹谋划好的亲事。
  林氏瞅一瞅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只觉得他还是有些靠不住，便笑着和乔祖璋说：“老爷，你提醒我了，兰儿舅舅们那边应该会有好的人选。”
  乔祖璋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他不太担心乔兆印的亲事，只要乔兆印用心读书有了秀才功名，家里面一定会帮着张罗他的亲事。
  夏日炎炎，戴氏守着乔云然姐妹做针线活，乔云然给乔柏轩兄弟做内里穿的衣裳，按戴氏的说法，她如果不是乔柏轩兄弟的嫡亲姐姐，她都舍不得儿子穿她做的衣裳。
  乔云然自认为水平不差，乔云惜私下里面安慰乔云然说：“姐姐，母亲只是对你要求严厉了一些，你的针线活其实做得很好了。”
  乔云然不太在意戴氏的评价，她对自个针线活有信心，乔兆拾私下里和她说过，沈家是有针线房的人家，她将来在夫家，也必要一定要和针线房争活做。
  戴氏进了乔家后，除却去南城乔正家外，她一般不出门，乔云然姐妹在乔柏轩兄弟陪同下出门，她私下里面都训导姐妹两人不要太过抛头露面了。
  戴氏自从知道乔沈两家已经定下定亲的日子后，她一直都有一些紧张，她瞧着乔云然面上淡然神情，有的时候非常的想不明白。
  她和乔兆拾说：“我记得当年我们定亲前，我就没有然儿表现的坦然大方，别人提起亲事的时候，她们还没有说什么话，我的脸先羞红一片。”
  乔兆拾瞧着戴氏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夫人，你那么早就对我这般的有心了啊，我现在觉得应该再早一些和你叔婶求亲，也许我们然儿还能够大上几个月。”
  戴氏瞧着乔兆拾嫣然一笑说：“那个时候，我叔婶心里面着急我的亲事，都已经做下最坏的决定，再没有合适的人来提亲，我的年纪再大一两岁，那只能够把我嫁给当地的人。
  你上门来求亲的时候，我叔婶觉得老天是有眼，他们不用把我独自留在西北这个地方，你是外地人，有一天，也许能够劝着你和我们一道回了江南。”
  乔家如果没有幸存下来，乔兆拾的确不会回到京城这个伤心之地，但是乔家幸存下来，乔兆拾自然不会再做别的选择。
  戴叔戴婶一家人在江南的日子，不管过得好与坏，他们总算是回到了故土，说着同一种的话，听着熟悉的方言，吃着特别合了口味的饭菜。
  戴氏四季会书信去江南，恰巧家里面接手了乔兆拾母亲嫁妆后，生活也过得富裕了一些，乔兆拾在这方面待戴氏和儿女从来不曾小气过，戴氏也不是那种不会过日子的人。
  一家人的生活，是真正的无后顾之忧，在乔兆拾安排给两个女儿嫁妆的时候，戴氏深深的体会手里面有银子的方便。
  戴氏表现出来大方，让乔兆拾瞧着她更加的顺眼许多，乔兆拾对戴氏最初是因为容貌，到了现在却是因为相伴之情，夫妻之间提及从前的生活，自有一种温馨气氛。
  乔云然感觉到父母之间关系比从前要好一些，她的心里面是高兴的，她有时候会专门读书给戴氏听，戴氏有时候不耐烦听的时候，乔云然便会提醒她，这是乔兆拾喜欢的书箱。
  戴氏因此只能耐着性子听乔云然读书，过后，她和乔兆拾说了说，乔兆拾听后大笑了起来，说：“然儿是一个好孩子，她这是担心你和我无话可说，便读几本书给你听。”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是有些不安的，说：“老爷，你也觉得我要多读几本书吗？”
  乔兆拾摇头笑着说：“夫人，我没有这个想法，你随自个的性子行事。你不喜欢的事情，就是勉强你去做，你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快活。
  而我从来不想勉强你，你和我说了，我会和然儿说一说的，你都不为难她去学绣活，她也别为难你去听她读书。”
  戴氏想一想后，说：“老爷，那你和然儿好好说一说，其实她要是愿意读话本子给我听，我还是乐意听一听的，然儿说很多话本子的故事是假的，还不如去茶楼里面听人闲聊趣事。”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向往的神情，说：“我让人打听一下，现在茶楼流行什么样的故事，在放假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茶楼里坐一坐。”
  戴氏赶紧摇头起来，说：“老爷，然儿的亲事不曾定下来之前，我不想出门。
  上一次，我们出门后，隔了几天老夫人遇见我，我向她请安问好，她很不高兴的问我，出去玩耍的时候，我怎么不记得家中有长辈在。”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说：“你以后和她请安后，也不必停下来听她说话，你寻一个理由赶紧避开他。
  你以后要距离她更加的远一些，你就是对她态度再好，就是有十多个心眼来应付她，也抵不过她的辈分高。”
  乔兆拾过后和乔云然说了话，他说只要戴氏的品性不变，他便会一直对戴氏一心一意的好。




第五百六十章

  乔兆拾瞧着女儿眼里面清澈透亮的神情，他的心里面隐隐有些担心起来，自两家相看之后，乔云然一直表现得太过坦然自若了一些。
  乔兆拾仔细的问过乔云然对这门亲事的态度，就差没有明言，两家没有正式定亲之前，乔云然有想法，他都愿意成全她。
  乔云然知道两家联姻几乎到了木已成舟的地步，她现时对亲事还真没有任何的想法，沈家和沈洛辰这个人瞧着都是不讨厌的。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感叹说：“然儿，你要是一个儿子，我真不会为你的亲事着急。可是你是一个小女子，将来要去别人家过日子，亲事方面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后，说：“父亲，只要他们家不对我动武，我还真不怕嫁进沈家去。再说他们就是敢对我动武，我又不是没有娘家的人，我也不会怕。”
  乔兆拾一直明白乔云然在有些事情上面，她关注点和许多人是不同，她的身上自带一种强者的作风，这大约是她比寻常人直觉敏感带来的好处。
  乔兆拾这一时又庆幸女儿行事低调起来了，他想一想沈洛辰的样子，一个文弱的读书人，便直接对女儿说：“你早起还是要跑步打拳，你带着惜儿一块多动一动，身体好，比什么都好。”
  乔云然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乔兆拾不把她当成一个易碎的东西捧着，她的心里面就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提醒说：“父亲，我早起都会在院子里面跑步打拳，我听母亲说，父亲忙起来的时候，都不会早起跑步打拳了。父亲，你可要带着弟弟们多跑一跑，这样身体好。”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点头笑着说：“行，我们父女互相提醒，我以后会天天早起跑步，也会让你弟弟们起来跑步。”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父亲，我们最好都不生病，伯母说，生一场病，家里面一间店铺一月的营利全送了出去，而且人还受罪不轻。”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叹息道：“你以前悄悄的学医是多好的一桩事情，至少有的时候用得到。你看，你对药草有兴趣，我和轩儿又不方便陪你去城外采药。”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颇有些感叹说：“爹爹，长大真不好，要不然，你们没有空，我和山儿也一样能够出城采药
  山儿比我要走运许多，他现在有正伯陪着，偶尔还能够出城采一采药，我只能够望着四角的天空叹息。”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摇头说：“山儿现在要用心读书，你正伯的意思，希望他能够早一日考取秀才的功名。”
  父女两人又提及凌镖头和凌花朵父女，凌镖头这个时期大约是在江南，乔兆拾传信给他，希望他能够帮着买几匹江南的好布料。
  乔云然姐妹都大了起来，在穿衣裳方面也不能够太漫不经心了一些。
  乔兆拾和乔云然提了提，乔云然和乔兆拾说：“父亲，花朵姐姐给我信里面说，花朵姐夫现在跟着凌叔身边做事，那是不是花朵姐夫学出来后，凌叔就不用再跑长途了？”
  乔兆拾听乔云然这乱七八糟的称呼，都皱了眉头说：“你凌叔的年纪也不小，总是这样的在外面奔跑，以后晚年的时候，只怕身体不太好。
  然儿，你上次说看书看到一个药酒的方子，你写下来，我有机会寻人问一问，要是有用的话，你介意我把方子给你凌叔用吗？”
  乔云然很快的摇头，想一想后望着乔兆拾说：“父亲，那是祖母带来嫁妆书籍里面的方子，爹爹，还要不要想法子再问一问舅祖父那边的意见？”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后，想了想说：“我先把方子请人看一看，要是有用的话，再抄录一份送到你舅祖父那边去，至于方子的来处，就不要再多言了。
  然儿，你要是想去父亲书房里面看书，你只管去看，只是不许天天守在书房里都不愿意动弹一下，那样你母亲会怪责爹爹太过纵容你了。”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乔兆拾，瞧得乔兆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长女的头顶，感叹说：“爹爹第一次抱起你，你只有一个小包袱的大小，这转眼间就成了妙龄的小女子。”
  乔云然笑而不语，戴氏说乔兆拾第一次抱她的时候，那手都不敢舒展开去，后来乔云然长大一些后，乔兆拾抱她，就象随手抱着一个包袱般的自如。”
  父女两人很快把大事情定了下来，戴氏事后知情后，她是第一次明着给乔兆拾瞧了她的黑脸，只是乔兆拾正好心里面有事情，她黑了三四天的脸，结果照样不管用。
  戴氏恢复原本的样子后，乔兆拾想起来问一问：“夫人，你要是身体不太舒服，一定要请大夫来瞧一瞧，你可别省了这点小银子，知道吗？”
  戴氏这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心情不好的事情，只能够低声解释说：“我是想着然儿都要定下亲事的人，这一天到晚还往你书房跑，这要让沈家人知道后，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乔兆拾当下便不高兴起来，说：“我这女儿还不曾嫁进他们家，在自家里行事，就要拘谨起来，那这门亲事也不用往后谈了。”
  戴氏可没有想过要毁了女儿的亲事，连忙摇手说：“老爷，我这不是瞎担心吗？你经事多，你说没有事情，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
  乔兆拾瞧着戴氏有些感叹起来，说：“你听我一句大实话，女人只要在家里面好好过日子，少想一些心事，那身体一定会好的。
  我母亲当年就是太过操心了，才会那么早，身体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乔兆拾回来后，听家中兄弟们提及他母亲的旧事，再想一想乔祖璋现在对林氏的纵容，便觉得他的母亲一辈子活得太难了。
  如果聪慧出众的女子都是那般的下场，他宁愿两个女儿只有一般人的聪明，只要她们安分懂得跟着出众的人指的方向走便好了。
  乔兆拾对林氏只当是顶了一个长辈身份的陌生人，但是他生气乔祖璋当年的不担事，而乔祖璋仿佛也知道次子对他的看法，父子两人就是在家中都少有交集的地方。




第五百六十一章

  夏天的时候，沈力维和沈益成正式来乔家商量定亲的大事情，乔光享招来乔祖仁陪同，两家很有诚意，也有共识，再说定亲的日子也正式定了下来，自然是不会在这方面纠结不清。
  乔沈两家都不曾提及婚期，在沈家人告辞后，乔祖仁有些担心和乔光享说：“父亲，沈家没有提婚期，这事情是不是还会有变故？”
  乔光享瞧一瞧乔祖仁面上担心神情，说：“沈洛辰是次子，定亲的事情，可以不用顾及上面的哥哥。可是成亲的事，则应该由哥哥先。
  当哥哥的人现在还不曾定下亲事，沈洛辰的婚期自然是不会急在这一两年，总要等一等兄长的喜事。”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面上坦然神情，想了想，说：“沈家少爷的年纪不大，他晚上几年成亲都没有问题，可是然儿是女子，可容不得婚期一等再等。”
  乔光享明白乔祖仁的意思，说：“光儿和拾儿的意思，然儿十九岁出嫁都不晚，沈家这门亲事如果靠不住，也来得及另外挑选合适的人家。”
  乔祖仁仔细的想了想后，乱世的时候，寡妇再嫁都不算是什么怪事，家中女子早婚晚婚也没有象从前那样的要守规矩。
  乔祖仁一下子明白过来，悔亲什么的，总比寡妇再嫁名声要好太多，何况乔云然品性端正，两家亲事有变故，也只能够是沈家那边的过错。
  乔光享把沈家的意思，仔细的说给乔兆光兄弟听，乔兆光兄弟认为沈家表现得还是有几分诚意，便赞同的点头，只是他们兄弟和乔光享说：“然儿定亲的喜事，最好低调行事。”
  乔光享认同乔兆光兄弟的意见，他和沈家那边就是如此的表示，沈力维父子这一次难得的表示，愿意低调行事。会在定亲后，把消息告知亲朋好友。
  乔兆光兄弟立时决定下来，在乔云然亲事定下来之前，他们依旧不想提前告知乔祖璋夫妻这个好消息。
  乔光享沉默的点了点头，乔祖仁轻轻的叹息一声，他们父子都没有再说什么话，乔兆光兄弟便知道长辈们也认同他们的做法。
  乔兆光兄弟心里面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们和乔光享和乔祖仁表达了这个意思，乔光享摇头说：“我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真的不怪你们，上不慈，如何要求下孝。”
  乔祖仁伸手轮流拍了拍乔兆光兄弟的肩膀，说：“我会帮你们兄弟向你们父亲解释的，你们祖父和我还有你们二伯伯的年纪都大了，还真不喜欢见到家里面总是闹腾出来一些事情。”
  乔光享瞧得出来他们兄弟神情里面的真挚，直接说：“等到了正日子，我会让你们父亲早早的来陪我，再和他说一说然儿定亲的喜事。”
  乔兆光兄弟走了后，乔光享和乔祖仁道：“父子走到这种地步，这一次，老三要是只记得生气，而不懂得去反省一下自己，我以后不在了，你和老二也不必再去理会他了。”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笑了起来，说：“父亲，老三有他的运气和福气，有光儿兄弟在，老三的日子不会差的。”
  乔祖仁过后和妻子说：“父亲这一辈子遇到不少的为难事情，他都能够遇事解决事情，只有老三让他很是无奈，那一处下手都无法解决问题。”
  大老夫人瞧着乔祖仁说：“在老三娶林氏的那一日起，有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了，父亲执意内里分家的时候，其实已经算是解决了问题。
  大家以后各自安生下去，只要老三不要耳朵根子太软，光儿和拾儿待他总是有几分情意的。”
  乔祖仁又提了提乔云然的亲事，感叹道：“原本这样的事情，应该嫡亲祖父出面，结果一直都是由我这个伯祖父出面，而且光儿和拾儿兄弟还表示，希望我能够帮着主持喜事。”
  大老夫人瞧得出来乔祖仁是乐意的，大老夫人对乔兆光兄弟都是有感情的，而且乔兆拾一家归来后，乔兆拾待他们夫妻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亲近，戴氏和孩子们都非常的懂事。
  大老夫人也盼着乔云然的亲事顺畅，她特意和乔祖仁说：“你和贤儿兄弟交待一声，在家里面不要提及拾儿一房的事情。”
  乔祖仁瞧着妻子笑了起来，说：“贤儿兄弟都是知道的事情，大家都不想林氏知道后，再闹腾出一些事情。当年芳儿定亲的时候，光儿夫妻也是想方设法避过林氏，才让喜事顺当进行。”
  他们夫妻提及林氏的时候，面上都有不屑的神情，他们从来不曾嫌弃过林家的家境不如意，他们嫌弃的是林氏骨子里面的小家子气息。
  乔兆拾回去和戴氏说了说定亲的事情，戴氏听说只是自家热闹一回后，她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问：“老爷，然儿定亲是喜事，我们要不要请正哥一家人来热闹？”
  乔兆拾想了想摇头说：“我这两天过去和奶娘交待一声，奶娘在这方面一定会比我们懂得。城里面现在操办喜事，都只是邀请亲近人家坐一坐吃一餐饭。”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有些担心问：“老爷，外面又不安稳了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说：“这些年，外面几时都不曾安稳过，我们那个时候幸亏居住在西北，所以感觉不到外面的乱。
  在京城则不然，局势才安稳下来两三年，总有亡命之徒想要拼一回，赢了，他也可以在京城活得风生水起，输了，也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
  戴氏叹息道：“我们就想好好的过日子，如今能够安稳的过日子，他们怎么总是想不通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隐退到山野过日子，也能够多活上几年。”
  乔兆拾瞧着戴氏半会，皱眉头说：“你可别乱看话本子，家里的孩子们年纪还小，可不能够受了你这乱七八糟的影响。”
  戴氏瞧着乔兆拾没有好气的说：“我看书就想睡觉，我这不是以前住在南城的时候，听人说闲话得出的结论吗？”
  乔兆拾顺势换了话题，商量家里面的事情，戴氏觉得乔兆拾安排的非常妥当，她只要照着做便好。




第五百六十二章 隐

  秋风起，吉日，官府这一日没有放假，乔兆光兄弟提前一日和上司请假，说明了请假的理由。
  这一日的早晨，乔祖璋被乔光享请来陪同用早餐，他的心里面很是欢喜，乔光享有些日子不搭理他了，他的心里面多少有些失落感。
  他几乎是喜气洋洋的陪着乔光享用了早餐，在早餐后，他瞧见到两个兄长的时候，都忍不住笑着提了提自个的孝心。
  两位兄长瞧着他面上的喜色，互相交换一下眼神说：“老三，今天是喜日，大家一会都会来父亲院子里面等沈家人送定亲礼物，我们这边也把回礼准备妥当了。
  你前两日不是说，换季了，林氏的身子有些不爽，今天家里面的人多，你就不要派人再叫她过来了，免得一会吹了风，她的身体更加的不好。”
  乔祖璋满脸愕然神情，望着乔祖仁说：“大哥，沈家给谁送定亲礼？我为什么一直不曾听过这个大好的消息？”
  乔祖仁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再隐瞒乔祖璋，他把喜事说给乔祖璋，满脸喜气说：“两家都请高人算了，这桩婚姻是上喜的姻缘。”
  乔祖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说：“两个不孝子，这是不敢来见我了吧？”
  乔光享轻轻的“哼”了一声，说：“老三，给我好好坐下来说话。你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家，这桩喜事由我和你大哥做主决定下来的，你是对我们做的决定很不满吗？”
  乔祖璋不得不再坐下来，乔祖仁兄弟瞧一瞧他的神情，两人都无心和他有过多的解释，反而讨论起沈家会来多少人的事情。
  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人过来的时候，乔祖璋对他们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乔兆光兄弟两家对此也没有多在意，乔祖璋很快就感觉到儿孙们眼里面淡然神情，他的心里面格外的不喜。
  乔光享警告的瞧着乔祖璋，低声说：“老三，今天这样是好日子，你可要稳得住，别让我现在的年纪，还要为你操心再担心。”
  乔祖璋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给乔光享看，提议说：“父亲，兰儿是当姑姑的人，我让人叫她过来沾一沾喜气吧？”
  乔光享神色淡淡的瞧了瞧乔祖璋，说：“老三，家丑不可外扬，你为兰儿的亲事着想，在眼下，也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就不必来凑这一份热闹。”
  乔祖璋沉默下来，沈家人来了后，乔祖璋应该笑的时候，他一样跟着笑，只是人瞧着有些恍惚，有几分心不在焉。
  沈力维瞧着他的表现，转头和乔光享说：“亲家，你们家老三这是欢喜得都带上几分傻气了。”
  乔光享自是听出沈力维语气里面嘲讽，他对乔祖璋的表现一样的不满意，只能够淡淡的说：“然儿回家的日子不长，老三这是舍不得嫁孙女，再过些日子，他便能够缓和下来。”
  乔云然和沈洛辰这是第二次正式见面，寻了一个机会，沈洛辰红着脸和乔云然表示，他这些日子都在用心读书，他低声问乔云然在家里面做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得出来大家虽然没有瞧着他们的方向，可是一个个肯定是在倾听他们说话，乔云然坦白说：“我在家和母亲还有妹妹做针线活，有的时候也会看一看书。”
  两人很快的分开，沈洛辰走到兄弟们的身边，沈洛靖瞧着他低声说：“辰哥儿，这样的时候，你就不能够怂，你要和她表明，你是男子汉，你要在她面前高调起来。”
  沈洛太伸手拍一拍他，说：“你自个亲事都没有着落，你别教坏了辰儿。我那个弟妹品性端正，她一家人就喜欢辰儿老实端正的表现。”
  沈洛靖瞧着沈洛太说：“奕哥儿，你这都是给长辈赐了字的人，你的亲事一样没有着落，你可要赶紧张罗一门亲事，我们辰哥儿也可以早早娶妻进家门。”
  沈洛太瞧着他说：“我都有了字，我瞧着你对我的态度也不曾有多少的改变，今天可是辰儿定亲的好日子，你一定要和我在乔家争一争吗？”
  沈洛靖立时表现得安分起来，家里面的长辈们都非常看重沈洛太，他是他们这一房的长子，地位自然是不同的。
  沈洛辰的眼神跟着乔云然走，在乔云然进房后，他才缓缓的收回了眼神，然后瞧见到兄弟们打趣的眼神，他一下子脸红了起来。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的表现，只觉得这个弟弟要拉出去磨练一番，这都是定亲的大男人了，还动不动的脸红，这是什么毛病啊。
  两家官媒都是痛快的人，见到两家都不是麻烦的人，他们很快的把程序走完了，中午的时候，乔家招待沈家人一起用餐，午时过后，沈家人离开的时候，乔家这边也准备了合适的回礼。
  两家亲事正式定了下来，两家官媒去官府登记两家的聘书和礼书，沈守达和乔兆拾直接跟随去了官府签字。
  沈家表示了，沈洛辰兄长的定了下来后，沈家就过来和乔家商量婚期，而且最晚也不会超过三年，而乔家这边认可沈家的意见。
  沈家人走了后，乔家的人陆续出了乔光享的院子，只有乔祖璋坚持不走，乔光享由他赖着不走，他到了应该休息的时候，他照样去休息了。
  乔祖璋坐在院子里吹着秋风，越吹心越凉，乔光享这边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林氏已经知情了，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林氏。
  他要是和林氏说了真话，林氏现在无娘家可以回？他要是哄着林氏说了假话，林氏又不是傻子，她过后知道实情后，他们夫妻自个都要闹腾好一些日子。
  乔祖璋的年纪大了，他觉得闹不起来，他有些后悔今天没有早起去学府，而是留下来陪乔光享，结果就碰到这样一桩让他生气的事情。
  全家人就隐瞒他们这一家人，而且个个面上都没有内疚神情，仿佛他们这一家人就应该享受这样冷遇的待遇。
  乔光享午睡醒来后，他瞧见院子里木然坐着的乔祖璋，问：“老三，你还没有想明白吗？为什么一家人把你们隐瞒得严实？”




第五百六十三章 急

  乔祖璋望着乔光享用力回答：“父亲，我是想不明白，我在这个家里面活了这么大的年纪，现在反而成了内外都不是人了。
  父亲，他们母亲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对不住他们的母亲，家里事事由他们母亲说了算数。他们母亲走得早，我再娶妻的时候，我问过光儿，他说不反对的。
  林氏嫁进来后，她是一个直性子，说话做事是不招惹家里人的欢喜，可是我们都没有对不住光儿的地方，拾儿不在家，自然是得罪不了他。”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好半会没有说话，而乔祖璋满脸愤愤不平的神情，继续说：“父亲，你们做下的事情，让我如何去面对林氏和一对年纪小的儿女？”
  乔光享瞧着他挥手道：“老三，你回吧，你想得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好，你说你没有对不住任何的人，我们也没有人说对不住任何人。
  但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想和我求公道？光儿夫妻那些年从来不曾来我面前求过公道，拾儿一家人回来后，也不曾因为林氏做下的事情，来我面前求过公道。
  你今天也一样不要求了，我是赞同和支持光儿兄弟的决定，然儿的喜事，他们希望平顺进行，而我也不希望这个家里面再有闹腾了，便顺了他们的心思。
  老三，你们住在家里面，全家人能够把你们隐瞒得严实，你心里面应该明白一些事情的。你不愿意去深思，我也不会强求你，你后半辈子这样得过且过，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
  乔祖璋最终失望的回去，林氏果然关在房间里面哭泣，乔兆印神情严肃坐在一旁陪伴，乔维兰在一旁陪哭。
  乔祖璋皱眉头说：“印儿，兰儿，你们先回房去，有什么事情，以后再来说。”
  乔兆印很是顺从的起身离开，他的心里面明白为什么家里面的人，要这般的防范他们这一房的人，实在是大家都怕了林氏会在这桩事情上面闹腾出一些事情出来。
  乔维兰表现出坚决不走的姿态，给乔兆印拖着直接出了房门，在后院里面，乔兆印瞧着乔维兰很是意味深长的问：“兰儿，你是不是事事都觉得父亲母亲做得完美无错？”
  乔维兰昂起头说：“哥哥，父亲母亲从来没有错，他们就是有错，也是一心一意为我和哥哥着想的。”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在心里面叹息起来，这个妹妹是更改不了，过几年，她嫁人后，自会有夫家教导她的为人行事。
  乔兆印一语不发转头便走，乔维兰很是不服气跟在他的身后说：“哥哥，乔云然今天正式定下亲事，我们这一房人才知道实情，你一点都不生气不伤心？
  哥哥，我和你说，我和母亲很是生气，我瞧着父亲也一样非常的生气和伤心。我们可是乔云然的长辈，他们一家人对我们隐瞒这样的大事情，就没有把我们当成亲人当成长辈看待。”
  乔兆印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说：“他们一家人在外面多年，他们回来后，我们也不曾多热情体贴的招呼过他们一家人，现在就不要再勉强他们一家人把我们当成长辈亲人看待。”
  乔维兰很是生气的跺脚说：“哥哥，你站那一边的，你要知道，别人可是把你放在我们这一边的，你何必热脸去贴别人的冷脸，那是没有用的。”
  乔兆印的心里面其实是有几分伤心的，乔兆拾这个哥哥回来后，他认为他们兄弟相处得淡淡，但是总应该有几分的兄弟情意。
  乔祖璋默默的坐在房间里，由着林氏在一旁伤心哭泣，林氏独自哭了好一会，等不来乔祖璋好言相劝，自个默默的擦拭干净眼泪，劝乔祖璋：“老爷，孩子们不懂事，你别和他们计较。”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原本心里面对林氏往日行事的介意，很自然的散开了，林氏不管如何的行事，她的心里面都有他这个人，比两个不孝子要好太多了。
  乔祖璋叹息道：“我都不生气伤心了，你就别替我抱委屈。那个孩子年纪这么大了，这亲事总是要定下来，恰好两家有婚约，她运气好，就这样的碰上了。”
  林氏低垂眉目掩饰眼里面的不服气，乔沈两家从来没有血缘之亲，乔维兰这般好的容貌和品性，沈家竟然和外人表示是隔了辈。
  林氏最知道乔祖璋喜欢她那一面，便很是温婉的劝道：“老爷，沈家人历来没有眼光，我们家这边又想补偿老二一家人，自然愿意成就这一门亲事。
  今天是喜日，我们一会送一些礼物给云然，当成我们的贺喜礼物？”
  乔祖璋心里面还是有恼火，直接摇头说：“送什么礼物？我们事前都不知道她定亲的事，这一会自然是来不及为她准备礼物。我们现在不同往日，能够节省的地方，还是省了吧。”
  林氏心里面暗喜起来，她原本就是随口说一说，乔祖璋没有这个意思，她自然不会上竿子去操办，再说乔祖璋说得对，他们现在是到了要节省过日子的时期了。
  林氏嘴里面又顺口劝了几句话，乔祖璋越发坚定了想法，林氏在心里面暗舒一口气，她的心里面明白，乔祖璋过后也不会再补上这一份贺喜礼物了。
  乔兆光和乔兆拾早说明了，有林氏在，乔祖璋是不会想到给乔云然送贺喜的礼物，如此甚好，免得他们送来了贺喜礼物，过后又会想法子再让乔维兰要了回去。
  乔祖璋当年为乔朝芳准备过贺喜礼物，乔朝芳前面刚接过来，欢喜两三日后，乔维兰后面追着要看礼物。
  乔朝芳把礼物捧出来后，乔维兰接过东西后，便一直说着喜欢，而且满脸舍不得不肯松手的神情，那个时候，乔朝芳和乔维兰关系好，便只有转送给了乔维兰。
  乔兆拾如今对乔祖璋夫妻和乔维兰做下的事情，是没有任何的意外表示，他只是庆幸乔兆印的根子上是象了乔家人。
  乔兆光兄弟在乔云然平顺定下亲事后，他们都心里面透亮了起来，至于婚期的事情，他们兄弟还真没有放在心上，沈家那边在这事情上面，总会比乔家来得着急。




第五百六十四章 瞧

  两家亲事定了下来后，沈洛辰很是坦荡的送贴子给乔兆拾，表达了假日想上门请教功课，乔兆拾翻了翻贴子，直接和送贴子的小厮说：“你回去和你主子说，准他来。”
  乔兆拾一直想要仔细瞧一瞧沈洛辰这个人的品性，这送上门的机会，他自然很是珍惜，还特意和乔云然姐妹交待，以后家里面客人多，在假日的时候，她们姐妹不要乱走。
  乔云然当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很自然的点头说：“父亲，放假的日子，你别太累了。”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担心神情，点头说：“我心里面有数，你们姐妹闲着的时候，也和姐妹们多处一处，相处得多了，姐妹情意也会深一些。”
  乔云然姐妹双双的点头，只是乔兆拾看不到的地方，乔云惜叹息道：“姐妹妹妹们各有各的事情，我们还真不敢去和她们多相处，免得一不小心就耽误了她们的正事。”
  乔云然自从亲事定了下来后，她也能够感觉到家里面姐妹对她的不同之处，她是没有放在心上，乔云惜则是非常不平，有几次听了别人的闲话，都想冲出去和人分辩几句话。
  乔云然把她拦了下来，低声说：“她们小孩子说了几句闲话，何必和她们去计较这些小事情。云姐儿出面拦了，瑜姐儿也说了，乔家人是不许家中有内斗的。”
  乔云惜还是有些不平的低声说：“她们也太不懂事，和旁支姐妹玩耍了几天后，这行事跟着有些拧不清楚了。”
  乔云然没有任何担心神情，乔朝云姐妹知道的事情，长房自然是会出面约束家中小女子的品性，毕竟乔云然这门亲事得来的光明正大。
  乔兆拾很是明白的和乔云然说了，他们这一房人不回乔家，沈家那边是不会有心和乔家联姻的，正因为他们这一房回来了，乔云然的品性相当不错，沈家才会又动了联姻的心思。
  乔云然对此表现得坦然，她有机会见到旁支家姐妹时候，也是一样坦然的神情，只是旁支家的姐妹们总是面上会带出几分的不服气，却被家中长辈瞪眼瞧了后，一个个默默的低头不语。
  乔云然把旁支姐妹的表现说给乔兆拾听，说：“父亲，我总算懂得你为何一定要回归家里面的感觉了，我们乔家的家风的确是端正厚实。”
  乔兆拾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在他坚持要回家的时候，妻子儿女心里面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支持，他们只是保持着沉默态度。
  乔兆拾颇有些感叹说：“我现在方明白过来，灯下黑啊，我这心里面还一直认为，你们是高兴回到乔家的，毕竟多了这么多的家人们。”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赞同道：“我和弟妹们都相信父亲的决定，再说家里面有老祖宗和伯祖父还有叔伯们在，我们回到的就是自个的家。”
  乔兆拾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想一想提醒说：“沈家那个孩子说要来家里面，向我请教功课，你有机会的时候，也去给我们送一送茶水什么的。”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乔兆拾不让她和乔云惜随意走动的意思，当下摇手说：“父亲，你只管放心，我会和母亲说一说，绝对不会让父亲在书房里面用功，还没有茶水可以喝。”
  乔兆拾安心了许多，轻声说：“然儿，做得对，小女子在这方面应该端着的时候，绝对不能够弯腰放下来，因为眼下也不到弯腰的时候。”
  乔云然再一次和乔兆拾表示，她和乔云惜近一些日子要做的针线活太多了，她们姐妹是不会去吵乔兆拾和乔柏轩兄弟读书的大事情。
  因此沈洛辰假期来的时候，只能够见到乔兆拾和乔柏轩兄弟们在一起读书，或者是乔兆良兄弟们来请教功课，他不曾有一次机会见到乔云然。
  他每一次回去都会表现出几分的失落，沈家人却越发高看乔家人，只有家风端正的人家，才不会私下里面动歪脑筋。
  秋天快要过完的时候，沈洛辰再来乔兆拾书房请教功课的时候，乔兆拾和他说，下一个假日，他们一家人要去南城。
  乔兆拾和沈洛辰直接说，要他去问一问家里面长辈们的意思，下一个假日，他能不能和他们一家人去一趟南城见亲友？
  沈守达夫妻听了沈洛辰的传话，他们一下子想明白过来，乔兆拾这是认同了沈洛辰这个未来女婿，还愿意带着他去见乔奶娘一家人。
  乔沈两家定亲的那一日，沈家人没有见到乔奶娘一家人，心里面总有几分狐疑不解，但是这是乔家的事情，自然不方便打听清楚。
  沈家人私下里面，却认为乔兆拾这个人有一点凉薄，他奶娘一家人和他在外面一起生活这么长久的时间，如今乔兆拾发达了，反而和奶娘一家人关系远了。
  现在他们夫妻听沈洛辰的话，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沈守达直接说：“辰儿，你岳父这一房人还是重情意的，他们应该是想带你去见一见你岳父奶娘一家人。
  你们定亲的时候，那一家人不曾前来贺喜，我们私下里面还猜测两家的关系远了，现在听你的话，只怕是你岳父不想他奶娘一家人来了后，行事处处都觉得拘谨了。”
  沈洛辰瞧着双亲面上的喜事，他心里面也是欢喜的，他也有机会见一面乔云然，他不在意能不能单独的说几句话，他只是想瞧一瞧乔云然。
  沈守达夫妻都瞧明白沈洛辰面上欢喜的神情，两人心里面都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儿子果然长大了，以后娶了妻子后，他们当父母的人，也不会是他心里面最亲的人。
  沈洛辰很快递话去了乔家，乔兆拾这边便安排了下来，他顺势和戴氏儿女提了提，下一个假日去南城乔奶娘家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乔兆拾一家人去了一趟南城，他们和乔奶娘说了乔云然定亲的事情，当时乔奶娘很是关心沈洛辰这个，又听说婚期不曾定了下来，乔奶娘便有些着急起来。
  乔兆拾当时两三句话安抚了乔奶娘，乔正夫妻和乔山兄弟都好奇沈洛辰这个人，乔兆拾便说了，有机会的时候，他会陪着沈洛辰过来给乔奶娘一家人瞧一瞧。




第五百六十五章 乱

  深秋的日子，连着一些日子不曾下雨，风卷着地面上的尘土，扬起又落了下来。
  南城乔正的家里面，从一大早上就忙碌起来，乔奶娘和成氏早起就进厨房里面忙碌，当然乔奶娘是指点的人，成氏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成氏一边做事一边听乔奶娘提及旧时的事情，她心里面平缓的呼了一口气，乔奶娘今年瞧着比去年的时候身体又好了一些。
  乔奶娘满脸喜气感叹说：“山儿娘，然小姐出生的时候，就和一般的小婴儿不一样，她非常的懂事。”
  成氏轻轻的点头，笑着说：“母亲，再过几年，她和沈家少爷成亲了，你可以见到他们生的孩子，一定非常的聪明懂事。”
  乔奶娘沉默片刻后，说：“山儿娘，你说得对，我一定要多活上几年，我还要瞧一瞧山儿兄弟娶妻生儿育女。”
  成氏抬头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欢喜的连连点头说：“母亲，你说得对，我兄弟们上次写信来，说家里面的情况好了许多，等到山儿兄弟成亲的时候，他们或许也能够来贺喜。”
  乔奶娘瞧着成氏面上的喜色，轻叹道：“山儿娘，我们家还是委屈了你，现在还让你远离了娘家人。”
  成氏瞧着乔奶娘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母亲，我能够嫁给山儿爹，有公公婆婆这般的慈爱长辈，又有三个懂事的孩子，这日子已经能够让好多人羡慕了。”
  乔奶娘瞧着成氏片刻后，轻轻叹一声说：“如果你兄弟能够到京城来寻一份差事，你在京城就有了一个可以走动的亲戚。”
  成氏想一想乔山的叔伯们的事情后，摇头说：“山儿爹和我说，这几年京城还是有些不太平，差事也没有那么容易寻找。
  等到过几年了，京城平稳下来，需要更加多的人，那个时候，侄子们愿意来，也许能够寻到合适的差事。”
  她们婆媳在厨房里面一边说话一边准备餐食，外面乔正瞧了瞧天色后，直接招呼乔山兄弟出院子门，去街口迎一迎人。
  乔正父子到的时候，乔兆拾一家人坐的马车，正好在南城街口停下来，互相招呼过后，乔正父子转头要走的时候，乔兆拾笑着说：“我们再等片刻，还有人的马车跟在后面来了。”
  乔正父子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笑意，再瞧一瞧乔云然姐弟面上的神情，乔正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拾弟，你招那位沈家少爷来的事情，你怎么不先我们说一声？
  家里面可是什么都不曾准备。我让叁儿赶紧回去说一声，看一下，还要准备什么，他可是第一次到我们家来做客。”
  乔叁听乔正的话，他转身之前，还冲着乔云然笑着说：“嘻嘻，大姐姐。”
  乔云然佯装瞪了他一眼，他笑着奔跑走了，乔兆拾和戴氏还有乔云然姐妹说：“天气冷，我们在外面候一候，你们先回去吧。”
  戴氏伸手扯一扯乔云惜，直接说：“老爷，然儿和轩儿兄弟都留下来陪你们吧，惜儿陪我一道先进去了。”
  乔兆拾瞧着戴氏微微的皱了眉头，他瞧见乔山凑到乔云然身边说话，便不曾再说什么了。
  乔正这一下子瞧出来，戴氏是相当满意乔云然的亲事，乔正低声和乔兆拾说：“拾弟，沈家少爷为人行事品性现在能够过你的眼了？”
  乔兆拾瞧着乔正轻轻叹一声说：“他的年纪不大，给家里人照顾得非常好，为人行事显得有些幼稚，人还是比较聪明好学，日后知事后，为人行事再多磨一磨，还是能够过得去的。”
  乔正瞧着乔兆拾缓缓说：“拾弟，他要是非常的聪明，骨子里面那种持才傲物的性子，也是要不得的，那种人在外面非常风光，但是当的妻子儿女却非常的辛苦。”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话，笑着说：“正哥，你放心，我祖父那样的人，他有心要相人的时候，他能够瞧到别人骨子里面去，何况沈洛辰的年纪不大，他也没有什么掩饰的功力。
  我祖父说了，沈家这位少爷现在心性憨厚纯朴，这也是他经事少的原故，他这么会读书，沈家也从来没有出过真正的傻子，他以后经了事，心性有了变化，他对妻子儿女也不会太差。”
  乔光享私下里和乔兆拾明说，沈洛辰非常的聪明，乔云然嫁这样的一个人，好处就是乔云然不用担心一家人的生计，坏处便是如果乔云然得不到沈洛辰的真心。
  如果乔云然对沈洛辰不动真心，这一辈子的日子，也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但是乔云然如果对沈洛辰动了真心，只怕那日子便会过成折磨。
  乔光享之所以赞成这一门亲事，是因为他瞧得出来乔云然不曾动过心，而且乔云然在情意方面反应非常的迟钝。
  沈洛辰将来就是变了心，乔云然只要不动心，以乔云然的本事，她一样能过好自个的日子。
  乔兆拾的心里面明白，他只能够尽量为乔云然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他无法代替女儿过将来的日子。
  乔光享和乔兆拾分享教养儿子们的心得，说：“拾儿，你听我一句经验教训，然儿这个孩子，你不管她，她能够走得高远，你要是总是要去伸手管她，你反而会是害了她。
  你瞧一瞧你大伯和二伯两人的事情，再瞧一瞧你父亲的事情，当年我和你祖母心疼你父亲，为他特意挑选了你母亲这样一位能干智慧的妻子，他的确是过了好些年的好日子。
  但是你母亲不在了以后，你父亲就象摸不着方向一样的活着，林氏这样的人，是他最茫然的时候，能够握在手里面的一块浮木，偏偏是一块朽木，两人沉不了，只能够这样无方向乱飘。”
  乔兆拾是真心听进了乔光享的话，他自个其实也明白过来，他从前以为是孩子们离不了父母，他现在明白过来，其实是当父母的人离不了孩子们。
  乔云然都已经定下了亲事，他为了女儿好，都要学会慢慢的放手，除非乔云然主动来寻求他帮助，否则他绝对不能够乱去伸手管事情。




第五百六十六章 种

  沈洛辰坐的马车只是晚了半会的功夫，他瞧见到等在路口的人，脸一下子窘得红了起来，上前行礼后，直接开口道歉。
  乔兆拾和他介绍了乔正父子，他很是恭敬的向乔正行礼问好，再和乔山兄弟打了招呼。
  乔正父子对沈洛辰都有了好感，乔山在沈洛辰和两位长辈说话的时候，他悄悄和乔云然说：“我瞧着姐夫为人很好。”
  乔云然瞧着他轻声说：“山儿，你有什么不懂的功课，你和他请教一下，特别是考试要注意的事情，你问仔细一些，明白吗？”
  乔山瞧着沈洛辰的背影点头说：“姐姐，我明年想参加院试，我父亲现在做的差事，忙的时候，一个月在家里面的日子少，这不忙的时候，半个月在家里面闲着。”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乔山话里面的担心神情，她想一想说：“你放假的日子，还是一样可以上山采药，多少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乔山瞧着乔云然看了看，他终是没有说出来，秋天后，他上山有一半的机会是空手而归。
  乔云然转头瞧见到乔山面上的迟疑神情，仔细的想了想，便一下子明白过来，说：“山儿，我们对城外的山里东西不熟，有的时候，大约会错过一些好东西。
  我这些日子用心查一查我祖母留下来的书籍，看一看周边山上会有什么东西，你以后再上山，空手而归的机会就不多了。”
  乔山赶紧摇头，低声说：“姐姐，你可以翻看书籍，你可千万别动了想上山的心思。”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山眼里面紧张神情，轻点头叹息道：“我明白的，我现在就盼着花朵姐姐有机会来京城，到时候，我可以和她一起上山游玩。”
  乔山听到凌花朵的消息，他一样非常的高兴，说：“姐姐，花朵姐姐和你说了，他们一家人有机会来京城？”
  乔云然微微的笑了，说：“她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只是她现在有孩子，孩子的年纪还小。”
  乔山瞧着乔云然又仔细的问了问后，说：“姐姐，我让我母亲为花朵姐姐的孩子准备一些礼物，你要送礼物去平河城的时候，也代我把礼物一起送过去。”
  乔云然笑眯眯的瞧着他，说：“你安心吧，这样的大喜事，我已经代你送了一份贺礼过去，就是京城里最时兴给小孩子做衣裳的软布。”
  乔山连忙说：“姐姐，那我把买布料的银子给你，你说用了多少银子？”
  乔云然伸出一个手指说：“我给你准备一两银子的礼物，我觉得花朵姐姐收到这份礼物，一定会非常的高兴，毕竟你还是一个小读书郎君。”
  乔山的脸红了红，低声说：“我一会让母亲拿银子给姐姐。”
  乔云然瞧着乔山眼里面的坚持神情，点头说：“行，我这一次就收了下来。其实我原本不应该为你做了这个主，只是想到你认识花朵姐姐，她对待我们姐弟真心的好，便给你凑了一份。”
  乔山抬眼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姐姐，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我要是来不及准备礼物，你还是和这一次一样的帮着我做主吧。我以前在镖局的时候，大家待我都很好。”
  乔云然微微笑瞧着乔山说：“缓几年后，我有弟妹了，这事情，自有弟妹帮你出面处理事情。再说山高路长，我们和平河城的来往也不会太多。”
  乔山明白乔云然的话，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说：“姐姐，我现在年纪还小，我爹娘说了，我这几年要专心读书，暂时不用考虑亲事。”
  沈洛辰偶尔回头过来，正好看到乔云然笑容灿烂和乔山说着话，瞧着就象是嫡亲姐弟自在的相处，他盯着乔云然瞧了瞧，惹得乔云然抬眼望向他，他又很快的转了头。
  乔山抬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沈洛辰的背影，他转头和乔云然说：“姐姐，我在学府里面都听夫子赞扬了沈家少爷，说他是极其难得的聪慧读书人。”
  他们一行人很快的进了乔正家的院子门，乔奶娘和成氏出来见到了沈洛辰，婆媳两人都暗赞一声，这位沈家少爷好容貌。
  沈洛辰很是尊重的乔奶娘婆媳见了礼，他又把手里面提的礼物交到乔正的手里面，说：“正伯，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小小心意，我父亲母亲说，原本是应该上门来拜访的。”
  乔正一家人不管沈洛辰父母说的是客气话，还是真心话，至少这一时，他们心里面是舒服的，沈洛辰父母愿意这般的说话，那还是看重了这一门亲事。
  乔正直接让乔山兄弟招呼沈洛辰在家里面转一转，他和乔兆拾进房间里面说话，乔云然则和乔奶娘婆媳一起进了厨房。
  戴氏和乔云惜很快的也进了厨房，乔奶娘和成氏嘴上推辞了几句话，后来见到戴氏母女执意留下来帮忙后，她们便把一些小事情交了出去。
  乔奶娘笑着和戴氏说：“少奶奶，我瞧着沈家这位少爷品貌很好，而且言行举止大方，有大户人家少爷的风范，这一门亲事挺好的。”
  成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风波不惊的神情，有些担心的问乔云然：“然儿，你自个对这门亲事是什么想法？”
  乔云然抬眼瞧见到成氏眼里面的担心后，坦然说：“伯母，我觉得挺合适的，他这个人多见几次面后，瞧着还是顺眼的。”
  成氏听乔云然的回答后，再瞧一瞧戴氏面上的喜色，好一会后，总算能够轻点头说：“你们两人都觉得对方顺眼，这一门亲事便是好的亲事。”
  乔奶娘很快便赶乔云然姐妹出厨房，笑着说：“你们有一些日子没有来，我们家后院又种了花，你们瞧一瞧有没有欢喜的花，有喜欢的花，你们走的时候，把花挖了带走。”
  乔云然瞧着乔奶娘面上的欢喜神情，说：“奶祖母，是你挑选的花吧，那我们肯定样样都喜欢，也不用挖了带走，隔一些日子，我们再来看花便是了。”
  乔奶娘听乔云然的话，连声说：“然小姐的眼光一向很好，院子里面有一半的花，是我做主种的，有一半的花是你们伯母挑选的，我也觉得样样都好看。”




第五百六十七章 夸

  后来沈洛辰对乔正家里最初的印象，便是后院里面盛开的花朵，在秋日里面争艳般的开放，至于乔云然欣赏花的美景，他也只是后来才听说了。
  乔云然姐妹来后院赏花的时候，乔兆拾正好让乔山兄弟和他一起进了房间里面讨论功课，等到他们一行人从房间里面出来，又很快的用了午餐。
  乔正家的午餐，很是遵守规矩行事，男客由男主人陪伴在房间里面用餐，女客则由女主人陪着在别一间房间用餐，就是送餐的人，都由乔山兄弟三人直接担任。
  午餐后，乔家也殷勤留了客人，乔兆拾的意思还是不要影响到乔奶娘休息，乔兆拾一行告别离开和乔正家里面，在路上，沈洛辰总算和乔云然相隔好几人会了面。
  只是乔正家距离街道口非常的近，只是那么一会的功夫，沈洛辰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乔云然对面说一句话，他已经给安排坐上了归家的马车，而且乔正还随手塞了回礼给他。
  马车缓缓行驶了，沈洛辰只能够从车窗里面看一眼乔云然上马车的身姿，然后风吹起的灰尘，让他不得不赶紧把闭一闭眼睛，他再张开眼睛，便看到后面街道边送行的乔正一家人。
  沈洛辰把车窗关闭后，他在心里面微微叹息一声，果然他有千万般的打算，都抵不过一个乔家人有心的防备。
  乔兆拾一家人上了马车后，戴氏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儿女面上的喜色，她忍住到嘴边的问话。
  乔正一家人送别乔兆拾一行人后，乔奶娘在回家的路上笑着说：“我瞧着这位沈家少爷是懂事的人，他的眼神澄清明亮。”
  乔正瞧一瞧乔奶娘面上的喜色，赞同道：“是啊，人还不错，只是两家没有定下来婚期，这不知道有没有变故的事情，以拾弟谨慎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让然儿和他有多的接触。”
  成氏在一旁跟着赞同道：“他们两家联姻的事，只要没有走到成亲那一步，然儿还是要少和沈家少爷，这事情万一最后不成，然儿损名声，至少也不会多伤心。”
  乔奶娘听着儿子儿媳妇的话，神情有些不悦的瞧着他们说：“你们两人可不可以把这事情想得更加好一些，我瞧着这就是一桩良缘，然儿这么好的孩子，亲事不会起任何的波折。”
  乔正和成氏互相看一看后，乔正笑着和乔奶娘说：“娘，你看好的亲事，一向都是顺和的。”
  成氏转头和乔山兄弟问：“山儿，你们对沈家少爷印象如何？
  乔山兄弟都笑着点头说：“我们瞧着沈家哥哥挺好，他看我们家前后院的时候，他夸赞祖母和母亲有眼光，把院子布置得很有一番雅趣。”
  成氏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那你们有没有和他说实话，我和你祖母是那里有空地，就在那一处种花，还真没有想过布置的事情。”
  乔山兄弟笑着互相看了看，乔叁笑了起来，说：“母亲，我和沈家哥哥说了实话，他满脸惊讶神情，表示祖母和母亲实在是天生有好品味的人。”
  成氏心情很好，她是随意了一些，可是种花的时候，也问过别人花开的颜色，后来花开的时候，果然如她想象一般的美丽。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都赞叹过后院实在是太美了，乔奶娘和成氏心里面很是骄傲不已。
  他们今年种一次花，只是让周边邻居们仔细的瞧一瞧，他们家也是有品味的人家，他们一样擅长种花，只是还是舍不得把空地，全种上能够看却不能够吃的花。
  乔奶娘和乔正说了几句话后，又安排起秋天的事情，乔正和乔奶娘说了，他们镖局现在又要忙了起来，只怕在家里面的日子会少了许多。
  乔奶娘原本是不想让乔正继续当镖师，可是她问过乔兆拾，现在只有镖师入手的银子多，别的活辛苦，麻烦事也一样不会少。
  乔兆拾其实私下里面和乔正商量过，他可以想法子给乔正寻一个差事做一做，只是乔正不愿意乔兆拾为他欠下人情。
  乔兆拾仔细的问过乔正的意思后，便没有再劝乔正，他想给乔正寻的活比较安稳，银子暂时挣不了太多，所以乔正拒绝便拒绝了。
  乔兆拾还是非常不放心的和乔正说了说城里城外的一些事情，乔正听后表示，他要是感觉到那一趟镖不能够跑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接这一趟跑镖，他会坚持到底。
  哪怕事后知道是虚惊一场，他被人说胆小怂，他也不会后悔。他是有一家人要养的男人，他宁愿怂一些，也要保了自个的平安。
  乔兆拾赞赏乔正这种态度，说：“我以前听凌兄说过一些事情，有的人一生跑镖，都不曾遇过大事，有的人只跑几趟镖，次次都遇事，最后不得不主动放弃这一条路。
  我当年和凌兄跑镖一路顺当，凌兄说，他后来都松了一口大气，因为他招我进镖局的时候，镖局里面是有许多的反对声音。”
  乔正当年其实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只是后来乔兆拾在威正镖局的名声越来越好起来，他自然是不会提及当年的事情。
  这个世上从来不会有真正一帆风顺的事情，乔兆拾从那个时候走到现在，他在背后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就是现在，乔正也知道乔兆拾从来不曾松懈过。
  乔兆拾一直鼓励乔正看一些地理志方面的书，他说乔正总会有跑不动的一天，那个时候有机会可以争一争驻守在镖局的差事，他多知道一些各地的事情，他的机会便会多一些。
  乔正的心里面是信服乔兆拾，当年在那般的情况下，乔兆拾都不曾丢下过书本，他也曾经劝过乔兆拾不必这般辛苦的过日子。
  但是后来的现实告诉了乔正，有的时候，有些付出是白付出，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付出在当时看着有些傻，在后来却证明这个人相当的有远见。
  乔正用心看书的态度，其实也在无形当中影响了乔山兄弟，他们兄弟对功课更加的用上心思，他们的资质或许不如乔柏轩兄弟，但是他们肯扎实的读书，乔兆拾每一次都夸他们有长进。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上月月票＋）

  午时过后，沈守达夫妻在院子里面漫步，两人的眼神时不时望向院子门口，沈培琴从外面进来，她四处望了望说：“父亲，母亲，二哥还没有回来。”
  沈守达夫妻如今对着这唯一的女儿，很是有些无奈起来，他们把大道理揉碎了和她说得明明白明白，她当下表示明白了，以后会改正的。
  可是她转眼间便忘记了说过的话，依旧是行事大大咧咧，还嫌弃别人家小女子虚伪行事小家子气，认为别人行事是阳奉阴违，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
  容氏气极起来和沈培琴说：“你是上得了台面，你这也是运气不错，从来没有遇到过性子刚烈的人。你要是遇到一个性子刚烈有本事的人，你只怕再也不敢说别人行事上不了台面了。”
  沈培琴给父母轮番教导后，总算还是有一些长进，至少识得一些眼色，在容氏生气的时候，也能够软下声音和容氏说：“母亲，我和你说了，我会改，我已经在改了。”
  容氏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叹道：“你大哥的亲事，还在张罗中，你二哥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只等你大哥的良缘到了，再来定下婚期。
  我也不勉强你一定要和乔家的小姐多亲近，但是你要记住，她已经算是半个乔家人了，你在外面和别人说话行事的时候，你总要顾着乔家小姐的面子，可不要和别人一起乱说话。”
  沈培琴很有些愤愤不平的瞧着容氏说：“母亲，自从二哥亲事定了下来后，母亲的心里面，未来二嫂比我要重要许多了。我都和母亲说了，别人说她不好的时候，我帮她说话了。”
  容氏直接用手按住额头，瞧着沈培琴说：“琴儿，你还记得帮她说的话吗？我觉得你不帮她说那样的话，乔家小姐的名声反而会好起来。你和外面的人用得着说她容貌好吗？”
  沈培琴很是委屈的嘟嘴道：“母亲，我也不知道她还有别的好了，我就顺口说了说，她的容貌还过得去，我也没有说别的事情。”
  容氏用力按着额头，说：“我生你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的孽。一个小女子除去容貌外，她还有品性可以说一说。
  乔家小姐的品性端庄，至少比那些喜好说闲话的女子，她的品性要好许多。你这话也不懂得说吗？琴儿，你两个哥哥都不是一根筋的人，你怎么就生成了一根筋？”
  沈培琴同样伤心不已，说：“母亲，你把两个哥哥生得这般聪明，把我生得笨，你现在还怪我？那我要怪谁？母亲，哥哥们这般的聪明，他们以后娶的妻子，绝对不会太聪明。”
  容氏手里面都抓住杯子，只是瞧着沈培琴和她长得相像的眉目，一个劲在心里面念叨着“这是亲生的，砸坏了，最后还得自个来心疼。”
  容氏挥手让沈培琴退下后，她一直等着沈守达回来后，才和他说一说母女两人的对话。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瞧着她说：“夫人，我觉得她现在有些开窍了，还知道候在路上等我，看到我后，一张脸皱成一团和我说，你又莫名其妙的训导了她。”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满脸啼笑皆非神情瞧着沈守达，说：“老爷，你这是在自我安慰吗？她的年纪不小了，我们这两年一定要想法子把她的性子拧过来。”
  沈守达瞧一瞧容氏面上的坚决神情，他终究还是和容氏说了大实话：“夫人，琴儿这个性子，是嫁不了读书郎君，我们还是把她嫁给从军人家吧。”
  容氏愣了愣后，她不得不认同沈守达的话，他们夫妻就是有心拧一拧沈培琴的性子，但是她终究本性难移，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还是嫁进武人家生活得舒服一些。
  夫妻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来得及为沈培琴张罗一番亲事，容氏和沈守达说：“可惜奕哥儿的亲事没有定下来，他要是能够定下一位读书人家的女儿。
  我们让琴儿和两位嫂嫂多接触一番，对她的性情有好处。她一直活得太过平顺了，这要是有人用事实告诉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我们这样用力来校正她来得快速。”
  沈守达只是沉默不语，他已经听沈力维说过，乔兆拾是相当宠爱长女的人，沈培琴要是和乔云然接触行事中太过分了，这门亲事只怕很容易中途给毁了。
  沈家如今是需要乔家这一门亲事，乔兆拾一家人的背景实在是太好了，沈洛辰再也寻不到这般合适的亲事了。
  乔兆拾提议带沈洛辰去乔奶娘家里的事情，沈家人相当的支持，他们认为这是乔兆拾真正接受沈洛辰的信号，而且只要年轻的男女有在一起的机会，对他们两人的感情有好处。
  沈洛辰从外面回来后，他面对沈守达夫妻和沈培琴好奇的眼神，只能够简单和他们说一说在乔正家中的事情。
  沈培琴直接问：“二哥，你和那位乔家小姐就没有独自说话过？”
  沈洛辰轻摇头后，说：“乔家人的品性端正，乔家小姐也不是轻浮的性子，我们只在街道口遇见过，众目睽睽下互相行了礼，然后一行人前后进了乔正伯父的家门。
  中餐的时候，男客和女客分在两个房间用餐，然后前后一起出了乔正伯父家的院子门，在街口，我先上了马车，我从车窗处瞧着她弯腰上了后一辆马车。”
  沈守达夫妻都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乔兆拾那样的性子，是不会给他们私下相处的机会，而乔家小姐对沈洛辰大约也没有一见钟情。
  沈培琴在一旁皱眉头说：“二哥，乔家小姐也太笨了，她自个奶伯父的家里面，她要是有心，总能够寻到机会和你说几句话，她对你也太无心了一些。”
  沈洛辰很是恼怒的瞧着沈培琴说：“琴儿，你说话这般的没有轻重，我和她都是行事都讲究君子之风，岂会行小人行事。”
  沈培琴很有些不屑的瞧着沈洛辰，说：“二哥，你太会口是心非了，你要是不想和她说话，你会这般的勤快往乔家走动，你别和我说是去请教功课这样的面子话。
  你要是真为了功课，你可以去学府请教你的夫子们，他们一样愿意为你解答难题。她也一样的小人行事，都和你定下亲事，还要故意在你面前端庄有礼节的行事，就是想引你多注意她。”




第五百六十九章 聪明

  沈洛辰很是生气的握紧拳头瞧着沈培琴说：“你是白读了这么几年的书，你自个想一想，你说的是人话吗？”
  沈洛辰向沈守达夫妻行礼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沈守达夫妻瞧着沈培琴摇头说：“琴儿，你二哥说得对，你说的就不是人话。
  乔家小姐要是那般轻浮的性子，老祖宗也不会相中她。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情，已经是好几辈的事情，也未必一定要在你二哥身上成事，只是因为乔家小姐不错，两家才想玉成这门亲事。”
  沈守达夫妻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教导沈培琴，只有再一次罚她禁足，然后赶紧寻找合适的教养嬷嬷，只盼着有人能够把沈培琴教导得真正聪明一些。
  沈培琴人生里面第一次感受到秋风的寒意，她从前最真实的认知，在这个时候是错，她很有些不解的问容氏要答案。
  容氏只觉得心里面悲凉，小孩子说的有些话，大家会认为是童言无忌，可是沈培琴已经长大了，她现在这般的说话，可以说年少无知，但是再大一年如此说话，那就是父母没有教养了。
  容氏望着沈培琴面上都带有几分的伤心神情，说：“琴儿，我最后悔让你和你奶娘一家人来往得太过亲近了，你这些年给哄得从来不曾有过长进。”
  沈培琴瞧着容氏小心翼翼的提醒说：“母亲，我收到了不少的邀请帖子，我先去赴了约，再回来禁足可好？”
  沈培琴已经聪明的懂得，在这样的时候，千万不可以再提及奶娘一家人的事情，她还要想法子传消息出去，让奶娘一家人这些日子不要来沈家。
  沈培琴禁足后，容氏又不小心的生了一场小病，沈守达这一房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沈洛太和沈守达夫妻表示，他到了要娶亲的年纪，由父母做主为他张罗一门好的亲事。
  沈守达很是欣慰不已，他一直对长子抱有很高的寄望，也一直觉得男人要成家立业，现在长子有了成家的心思，他比沈洛辰的亲事定下来，还要觉得高兴几分。
  容氏心里面却有几分不安宁，母子私下里谈话，容氏和沈洛太交心说：“奕哥儿，母亲盼着你遇一个合心意的女子，这样你成亲后，夫妻关系和美，我瞧着高兴。”
  沈洛太瞧着容氏面上的病色，叹息道：“母亲，你和父亲帮我张罗亲事，也不是短短几月就能够成事的事情，等到明年春天里面，如果有合适的人，可以正式相看再说后面的事情。”
  容氏瞧着沈洛太的神情，想了想说：“奕哥儿，辰儿这门亲事，是他自个乐意的，你也瞧得出来，他自定亲后，只要有机会去乔家，他都是满脸兴奋的神情。
  他去乔家，就是没有机会见到乔家小女子，他回来也是一样的欢喜，因为他觉得他和乔家小女子有过最接近的距离。
  他没有这般着急一定要成亲，他现在享受这种朦胧想象的时期。你也不必为他考虑得太多，他现在面对乔家小女子，就会静不下心思读书，乔家那边也不会现在应许婚期的。
  辰哥儿要走的路还长着，他的心里面有数，他说会争取一路考到会试，那样婚期就可以确定下来，乔家那边也不有担心会因为成亲的事情，而影响到他的功课。”
  沈洛辰来和沈守达夫妻来表达心意的时候，沈守达夫妻都有一种儿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已经懂得为将来而去努力，而不是和从前一样只知道埋头读书，不管外面的是是非非。
  沈守达面对长大成熟的儿子，他的心里面是欣慰的，同时也一种骄傲的感觉。容氏则心里面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儿子的心里面有了别的女人，他都知道转着弯去保护那个小女子了。
  沈洛太听容氏说了这番话后，他颇有些感触和容氏说：“母亲，我从前担心辰儿会一直这样一心一意只懂得读书，将来如何应付得外面那么多的是非。
  我现在瞧着他的表现，心里面明白了。他是最想得明白的一个人，有父亲母亲护着我们，我们哪里用得着多想哪些事情。
  我虽然是长子，从来没有遇到过生活方面的压力，在婚事上面，父亲母亲也是由着我的心意行事。
  辰儿在这方面比我表现得还要洒脱，他身上挂着联姻的名声，他却能够自在当无事的做着自个的事情，一旦遇到合适的人，他直接就出声请父母成全他的心思。”
  容氏太明白沈洛太的心思了，谁都认为沈洛辰的性格，将来是会依靠兄长为他做主引导方向，但是有一天他成熟的懂得选择，自个去走一条最适合他的路。
  沈洛太做好了准备，他一辈子要肩负起为弟弟前途指引的担子，结果却在转身之间，那个一直依靠着他的人，冲着他挥挥手说：“哥哥，我以后要走自个的路了。”
  沈洛太知道沈洛辰做了最好的选择，他的心里面却还是有失落感。再加上沈培琴的事情，让他更加的有些迷惑起来。
  他从前认为他是好哥哥，他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弟妹，只是弟妹的表现，让他深深的怀疑起来，他好象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他们。
  容氏瞧着沈洛太感叹说：“他们都是我生的，可是这一两年，我才知道我其实是不了解我的亲儿子和亲女儿的，你弟弟有这样的表现，我和你父亲是高兴，他以后不会拖累到你。
  你妹妹的事情，你也放心，我们总要想法子拧一拧她的性子，总不能够让她就这样的嫁进别人家，她总应该学会什么是真正的聪明。
  你的亲事暂时也不用着急，有合适的人，自然是好事，如果这一时遇不到合适的人，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我们家不求女方家境富裕，只求家风端正，这一两年总有机会碰到合适的人。”
  沈洛太见到容氏说这么多的话后，便劝容氏多休息，说：“母亲，我们其实都懂的。
  我懂，辰儿明白，琴儿的心里面一样明白，你别太过操心琴儿的事情，她不是不聪明，她只是太过聪明了一些。
  你这边生病，她的心里面也有些害怕，还懂得送信给她奶娘，让那一家人这些日子避着一些。她是聪明没有放对地方，她要是放对地方，比我和辰儿都要聪明。”




第五百七十章 捧

  容氏也不是那种纠结的人，她的病好转后，沈家这边请到合适的教养嬷嬷后，容氏妯娌一起见了教养嬷嬷，她们对这位教养嬷嬷第一面印象很好，但是大家都担心她的性情太过温和了。
  中年教养嬷嬷面上一直挂着有礼节的笑容，瞧着很是让人亲近，她笑着解释说：“我和你们沈家有言在先，我和沈家小姐先磨合三月，如果双方都觉得行，再来说以后的事情。”
  沈家请了一位教养嬷嬷来教养家中小女子礼仪规矩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亲朋好友们，乔家这边很快的知道消息，乔兆贤想到两个女儿也跟着动了这个心思。
  乔兆贤专门寻乔兆拾说了心里面的想法，乔兆拾是赞同乔兆贤的提议，乔云然姐妹的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一位老道的教养嬷嬷教导一年半载的，对她们姐妹肯定有大的好处。
  乔兆贤和乔兆拾心里面都明白，乔家目前的情形，还真的没有条件请到合适的教养嬷嬷，至于不合适的教养嬷嬷，有还不如没有。
  乔兆拾瞧着乔兆贤面上的难色，想了想说：“大哥，我们不用急在这一时，有的事情，有人引导可以少走弯路，但是少了那样的一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方法。
  我们家的家风正，家里面的嫂嫂们都是极有规矩的人，让孩子们跟在她们身边学一学，至少也能够学得几分模样。”
  乔兆贤想起卫氏说的话，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的礼仪规矩不错，在西北那边应该是请过教养嬷嬷精心教导过。
  乔兆贤直接跟乔兆拾提了提，可以商请旧时人过来教一教孩子们的规矩，乔家会支付来回的路费和路上的需要花费吃住的银子。
  乔兆拾瞧着乔兆贤轻轻摇了摇头，把事情说给他听，说：“总镖头家里用得着的人，也只愿意教导自家人，我家然儿是运气好，和总镖头家的未来儿媳妇感情好，便有幸跟着学了几日。
  她学了以后，又回来教了教她的母亲和妹妹，其实她们母女三人的规矩也就那样，面上瞧着过得去，经不住仔细的推敲。”
  乔兆贤瞧着乔兆拾很有几分感慨说：“拾弟，然儿的运气好，也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位有本事的父亲。有关教养嬷嬷的事情，我还是要想一想。
  我家云儿婚期定在明年的春天，如果这一个月寻不到合适的人，这事就这样罢了，两个女儿，一碗水，我还是想端平一些。”
  乔兆拾明白的点了点头，他对此相当的随缘，寻得到合适的人，自然是很好，万一寻不到，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乔家小女子们的规矩原本也不差。
  乔兆贤回去和卫氏商量，卫氏比乔兆贤多想一些事情，她仔细的思忖过后，说：“我亲自教导云儿和瑜儿规矩，大方面，她们姐妹的规矩出不了差错的。
  我们这样的家景，这一时是寻不到合适的教养嬷嬷，你们男人是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我们的心里面却有数的，家中出了特别不懂事的小女子，那是一定要请教养嬷嬷回来磨一磨性子。
  我们家的孩子们一个个懂事，我们当长辈的在一旁瞧着指点一二，我觉得目前来说，还是够用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就看她们自个的造化。”
  乔兆贤很有些意外的瞧着她，说：“我记得年少的时候，家里面给姐妹也请过教养嬷嬷，在那之前，我也没有听说过有谁无理取闹的事情。”
  卫氏瞧着乔兆贤笑着说：“老爷，当年家里面人口多，旁支不曾分出去，家中的姐妹众多，自然是有请教养嬷嬷的必要性。
  如今我们家三房的小女子数来数去，两只手足够用了，年纪大了孩子们，一个个懂事体贴，我瞧过她们的规矩都过得去。年纪小的，在家里面磨上几年，也一样能够懂事体贴的。”
  乔家如今的家境不比从前了，乔兆贤心里面也是明白的，现在听卫氏这么一说，他的心里面反而有了几分的怀疑，直接问卫氏：“沈家怎么想起来请教养嬷嬷？你们先从听到了消息？”
  卫氏瞧着乔兆贤轻摇头说：“我们两家这十多年下来，也只有这一两年走动得多了起来，我们妇人之间的友情，也没有到什么都可以分享给对方知道的地步，自然是不知道沈家的事情。”
  乔兆贤瞧着卫氏叹息道：“我还是让你受了委屈，你还要处处为我周全家里面的事情。”
  卫氏瞧着乔兆贤笑着说：“我从来没有委屈的感觉，反而觉得眼下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但是我知道老爷是志向的人，有机会的时候，一定会往上冲一冲。老爷，你担了外面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担下家里面的事情。”
  乔兆贤夫妻提及沈家的事情，乔兆拾兄弟也在说同样的一桩事情，乔兆光和乔兆拾感叹道：“拾儿，你嫂嫂让人打听过，沈家那边请教养嬷嬷，是因为洛辰的嫡亲妹妹性情不过直白了。
  当父母的人，担心女儿将来嫁人日子会不顺，便有心来磨一磨她的性子。”
  乔兆拾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说：“哥哥，那位小女子的年纪也不小了，缓两年定下亲事，很快就要出嫁的人，父母为她考虑得长远，才愿意请人来磨一磨她的心性。”
  乔兆拾从来不曾听乔云然提及过这样的一位小女子，他的心里面便明白，乔云然对这位未来小姑子的印象只怕是不太好。
  乔兆光见到乔兆拾面上都没有多少的担心神情，他跟着想一想，也觉得这是关心则乱的表现。
  乔兆拾还是寻了一个机会和乔云然说了说沈家的事情，乔云然听后满脸坦然神情，说：“父亲，我们乔家的人是不着急嫁女儿，但我听说沈家的女儿会早嫁。
  我们两家的婚期都不曾定下来，沈家小女子的年纪也大了，她总会出嫁的，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的以后的事情。
  父亲，你也不要担心我们家的事情，我和惜儿早说好了，以后轩儿兄弟定亲成亲，只要弟媳妇是孝顺的人，我们姐妹都愿意捧着她们行事。”




第五百七十一章 新

  京城第一场雪在夜里面无声的落下来，早晨，乔云然姐妹醒来，瞧见到外面成了晶莹的世界，姐妹欢喜过后，又赶紧跑进小厨房里面，往炉子里面塞了一些柴火。
  她们姐妹去乔兆拾夫妻院子用早餐的时候，乔云惜捂着嘴巴说：“姐姐，天气这般冷了，沈家姐夫放假还会来我们家吗？”
  沈洛辰来了乔家许多次，乔兆拾无心让沈洛辰和乔云然见面，乔云然也不会在这方面伤了父亲的心。
  戴氏私下里面却一再鼓励乔云然多接触沈洛辰，说：“然儿，沈家少爷难得来家里面一趟，你去见一见人，有机会说几句话。”
  乔云然深深的瞧着戴氏，低声说：“母亲，我和他的婚期都不曾定下来，你就不担心以后会有什么变故？我现在和他见面，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戴氏瞅着乔云然满脸着急神情，说：“你这样不见他，他在外面万一遇到别的女子，那亲事才有可能变故。你们要是见面了，他知道你是多好的一个女子，哪里还会有什么变故。”
  乔云惜在一旁听戴氏的话，直接摇头说：“母亲，我们家父亲最聪明，父亲都不想姐姐主动去见人，你就别在一边的鼓动姐姐做什么了。”
  乔云然神情认真的瞧着戴氏说：“母亲，他来我们家是向父亲请教功课的，他是好学之人，我要是总是寻机会去见他，反而会耽误他的正事。
  而且给外面的人知道实情后，他们不会认为我们已经定了亲，这是正当的见面，他们只会认为我生性行事轻浮，才会这般的不懂事去影响男人的学业。
  家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妹妹以后要定亲成亲的，我是担不起一个坏名声的。我现在不见他，以后亲事纵然有变故，我的名声不损，还是有机会另结一门好的亲事。”
  戴氏的脸窘红起来，她当年和乔兆拾定下亲事后，戴叔戴婶从来不曾反对过他们见面，而且还会有意无意的提供机会让他们多见面。
  乔云然有些不解的瞧着戴氏面上的红色，再瞧一瞧乔云惜满脸不解的神情，只差直接问乔云惜：“我不曾说什么啊，母亲怎么脸这般的红？”
  乔云惜瞧着戴氏面上的红色，突然记起乔奶娘无意间说过的话，她想一想笑着说：“母亲，京城这个地方规矩重，小女子们的行事是越发的要注意。
  我和姐姐都知道你是一番的好意，可是外人瞧到一男一女单独相处说话的时候，他们却不会这么瞧这么单纯的去想。我们家还有一位后祖母，她还等着要捉我们兄弟姐妹的把柄。
  父亲和姐姐都行事谨慎的人，我们在这方面就由着去。等到两家的婚期定了下来，姐姐和沈家姐夫见面的机会还有许多。”
  戴氏瞧着乔云惜那是满心的欣慰神情，最终还是小女儿最懂她的心意，她再瞧一瞧大女儿，这还是一个木头脑袋，都没有开窍，她说的那番话，全白说了。
  戴氏过后和乔兆拾说了说，有些担心的问：“老爷，然儿这一门亲事是不是还会有变故，我已经听说了，乔沈两家联姻好几次都快成功了，最后一步却怎么都成不了的？”
  乔兆拾瞧着戴氏叹息道：“夫人，然儿的事情，由她自个做主决定吧。我们当长辈的人，不知道孩子们的想法，别最后误了孩子们的一辈子。”
  戴氏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说：“老爷，沈家那边不提婚期，他们总不能够把亲事拖上三四年吧？”
  乔兆拾瞧着戴氏轻叹道：“沈洛辰还要继续考试，他现在都不曾立起来，这样的时候，你舍得把女儿嫁过去，我都舍不得让女儿嫁过去。
  天下这么多的读书人，象我这种几乎没有受什么挫折一路考到殿试的人，实在是不太多，有的人第一次就折在半路，有的人，会经过一两次磨练才会成功。
  夫人，别人家会用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去赌旺夫的名声，我们家还不曾落魄到那种地步，我们用不着用女儿的名声去做赌注。
  沈洛辰能够顺利走到殿试，这是沈家和他的荣光，我们家女儿只是幸运有了这一门亲事。沈洛辰无法一次顺利走到会试。他的年纪到了，沈家也会上门来提婚期的。”
  戴氏听明白乔兆拾的话，低声说：“老爷，我知道你为女儿想得长远，我却只是想着近处，想着他们两人要是能够有一些感情，然儿嫁进沈家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乔兆拾暗自舒了一口气，他不怪戴氏想得不周全，戴氏从前就不曾经过这么多复杂的事情，乔兆拾是从来不敢考验人性，特别沈洛辰现在还年经，又不曾经过事情。
  年少时候的感情，能够有几分真挚长久的？乔兆拾是表示怀疑的，他对戴氏只有夫妻之情，两人也能够相伴终生，注定在乔兆拾在这方面是不太相信，男女感情能够起什么决定的作用。
  乔兆拾自然是不会仔细的解释给戴氏听，他的心里面还是希望妻子一直心性温软下去，哪怕有的时候瞧得不长远，但是至少她听得进去他的劝导话。
  乔兆拾和戴氏表示，等到过年的时候，沈洛辰代表沈家来送年礼的时候，他会让两个年轻人见面说几句话，他也会在一旁瞧着行事。
  戴氏和乔兆拾表示，江南和西北的年礼，她已经准备好了，乔兆拾问了问准备的东西后，很有些赞赏的瞧着戴氏说：“夫人，你现在很有当家的本事，我瞧着准备都是合适的东西。”
  戴氏在心里微微以舒了一口气，她私下里面去问过纳氏的意思，这一次才准备得这般的恰当。
  冬天里，乔祖璋夫妻的日子却显得难过起来，公中送了一批柴火过来，林氏比较怕冷，早早的就用得差不多，乔祖璋只能让管事从外面再买两车柴火回来。
  天气冷了，公中也送来了冬衣了，他们听说针线房那边已经在准备新年衣裳，可是林氏和乔维兰还是觉得冬衣不合心意，她们和乔祖璋说了想要添置两三套新衣，乔祖璋一直保持沉默不语。




第五百七十二章 指点

  林氏历来最知道乔祖璋的为人行事，他的手里面只要有的东西，她们母女从前只要伸手和他要，乔祖璋都能够满足她们要求。
  林氏原本以为把两个继子分了出去后，他们这一房的日子便能够蒸蒸日上，毕竟少了那两家的拖累，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他们这一房的日子反而难过起来了。
  这一次，林氏鼓动乔维兰一起问乔祖璋要做冬衣，就是想试探一下，乔祖璋的手里面还有没有多余的银子。
  乔祖璋的表现让她很是失落，林氏还要把面子努力的周全回来，她私下里面和乔维兰叹息道：“兰儿，你父亲和我说，家里面的意思还是要节俭着过日子，我的旧衣裳还能够穿几年。
  你今年的衣裳够穿了，明年春天的时候，再瞧一瞧家里面的情形。”
  乔维兰很是失望，很有些愤愤不平说：“母亲，我都看到乔云然姐妹换了三次新衣裳了，我还是穿着去年的旧衣裳，我一个长辈在她们面前很是丢面子。”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跟着皱了眉头，说：“兰儿，他们家已经分了出去，他们两家前些日子给你父亲送了做衣裳的布料，也送了一些食物过来，也算是尽了孝道。”
  乔维兰的辈分对乔云然来说是长一辈，可是乔兆光兄弟占了元配嫡子的身份，在外人的眼里，他们兄弟比乔兆印兄妹地位要高。
  乔维兰哭哭啼啼起来，说：“母亲，他们两房一定要今年时兴的布料，你让他们送了过来，我要做新衣裳。”
  林氏心情烦燥，乔维兰哭的让她更加的心烦，她的手都伸了出来，只是想到乔维兰的年纪，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乔维兰却被林氏伸出来的巴掌吓得一下子不哭了，在林氏收回手后，她这一次是真心的伤心了，哭泣着说：“母亲，你刚刚是想打我吧？
  母亲，你和我说的，只要在父亲面前说一说闹一闹，也许就会有新衣裳。你说，不哭不闹的人才是傻子。我现在哭了闹了，你还想打我。”
  林氏伸手揉搓着额头，她想起两个弟弟说的话，乔维兰自小就是在甜水里面长大的孩子，林氏还是要教一教乔维兰的为人行事，可不能够纵着她这样一直无赖无理下去。
  林家兄弟明说，乔维兰的性子要是一直不改，以后只怕是嫁不进好人家，而且乔家人对他们母女的情分原本就不深，偏偏又分了家，更加不会伸手理一理乔维兰的亲事。
  林氏想起自个小时候的事情，她一直想让乔维兰过好日子，结果现在乔维兰在她面前都是这样的表现，她的心里沉了沉，这女子如果不能够表现得纯良无害，将来是很难嫁进好人家。
  林氏第一次下定决心要磨一磨乔维兰的性子，她还特意和乔祖璋表示，他们当父母的人，一定要严格要求孩子的为人处事。
  乔家人一直等着林氏母女的闹腾，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的消息，林氏和乔维兰近来感念到佛学的道理，两人要静心抄佛经。
  戴氏母女是不知道林氏母女的底细，三人表示诧异后，也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林氏母女能够修心养性，她们三人都觉得是好事情。
  纳氏却是相当明白林氏母女的性情，这对母女要抄佛经的事情，只能够是一个幌子，她们母女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纳氏一样不在意林氏母女的行事，这对母女如果是真聪明的人，这些年也不会做下那么多的糊涂事情，幸好他们两房都分了出来，这对母女能够直接牵连的便是乔祖璋和乔兆印父子。
  冬雪下了几日，又停了几日，年前的日子，乔家各房忙碌起来，都要准备过年的事情，戴氏母女带领着下人们把院子里外都仔细的清扫，又清理了一下院子里各角落处的积雪。
  她们还去了一趟乔正的家里面，今年冬天柴火和炭火价格都上涨了，乔兆拾担心乔正家里面没有准备那么多过冬的物质。
  乔奶娘和成氏也在安排过年的事情，他们家过年的时候，乔正父子是要回一趟祖宅拜一拜祖宗，他们要准备适当的礼物，送给比较亲近的人家。
  乔正这些日子在外面奔忙，有时候夜深了才会回家，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上又赶了出去，乔正和家里面的人说，也只有这些日子可以忙一忙，等到春天的时候，又要松散也一些日子。
  乔奶娘和成氏说不出要乔正改行的话，乔兆拾和乔奶娘也提过，乔正只有当镖师能够多挣一些银子，家里面能够存下一些银子。
  乔家也不是从前的乔家，乔兆拾和威正镖局来往的事情，两方都不曾做过掩饰，乔家仿佛也默许两边的交情。如果换成从前的时候，家中长辈们会坚决阻止乔兆拾这般的行事。
  乔奶娘有些担心的问过乔兆拾：“少爷，老大人对你和威正镖局来往的事情，就没有任何的表示？”
  乔兆拾很是洒脱的说：“奶娘，我在外面多年，后面这些年是受了威正镖局的护佑，这是事实，我对从前的事情，一直坦坦荡荡，祖父一直是天下最为明白的长辈。”
  乔奶娘安心的许多，然后感叹说：“我原本担心正儿在外面当镖师，山儿兄弟在学堂里面会因些受冷落，结果他们兄弟说同窗们都很是亲善。”
  乔兆拾听后低声说：“奶娘，当今圣上非常的英明，我们得遇圣主，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乔奶娘瞧着乔兆拾的神情，她再想一想在西北听说的一些事情，她的心里面明白一些事情，只是她的心里面还是隐忧。
  乔兆拾瞧出乔奶娘心里面的担心，说：“奶娘，正哥最多再当十年镖师，有这十年的时间，山儿兄弟陆续都能够考试出头了，你们家的门面就会改一改，下一辈是读书人家了。”
  乔奶娘眉目间的忧愁果然散了出去，乔兆拾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因此决定一定要用心教导乔山兄弟，他寻乔正满脸认真表示，今年已经到了年底，他手里面的事情，再加上他的三兄弟和沈洛辰又常上门来讨论功课，家中是有些不太方便。
  但是明年的春天，他相对就能够轻松一些，在官府放假的日子，乔山兄弟可以直接到乔家来，他要指点他们兄弟的功课。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不舍

  乔正听出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他很有些感动的瞧着乔兆拾，只是乔兆拾瞧不得他满眼泪花的样子，直接嫌弃说：“正哥，你可是大男人，千万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
  乔正瞧着乔兆拾很快眨下几眼睛，直接把泪花眨没有后，笑着说：“拾弟，你也太会自作多情了一些，你以为我会在你面前哭啊。
  拾弟，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感动的哭了起来的。山儿兄弟都是你嫡亲的侄子，你愿意指点他们，我才不会和你说感激的话。”
  乔兆拾同样轻舒一口气，说：“正哥，你心里面明白便好了，在外面行事，也不用太过拘谨了，免得别人小瞧了你。”
  乔正听明白乔兆拾的话，只是默默的点头，镖局里面有许多的老镖师，他们的架子端得非常高，乔正已经习惯默默的做事情。
  乔兆拾仔细瞧了瞧乔正后，说：“年后，我带轩儿去你们镖局寻你几次，也要让别人知道，你在京城是有家人的。”
  乔正明白乔兆拾的意思，想了想点头说：“行，我有一个让我骄傲的弟弟，我心里面也很是得意，你走一趟后，他们以后说闲话的时候，我跟着也能够凑一凑热闹。”
  乔兆拾听乔正的话，立时说：“我过年的时候，要去威正镖局的人拜年，你和我一道去，我再陪你去你们镖局给镖头拜年。”
  乔正瞧着乔兆拾摇头说：“拾弟，我们镖头行事比较公正，你真不用陪我走一趟的。”
  乔兆拾决定下来的事情，乔正劝不服，只能够顺着乔兆拾的意思，把他们这些镖师的安排说了出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会凑一起去镖局给镖头拜年。
  乔兆拾后来和乔云然颇有一些感叹说：“你们正伯从前性情还有一些随意，现在撑起一个家的生计，他行事便拘谨了许多，大约是要等到山儿兄弟出头了，他才能够放松过日子。”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半会，想起长辈们提及乔兆拾少年时的趣事。
  他们那个时候觉得乔兆拾就不是一个能够做正事的人，他很会交朋友，也很会和别人一起玩耍，偏偏很少花心思在功课上面。
  乔兆拾回来后，打破了兄弟们对他从前固有的印象，原本乔兆光暗地里面都做好了打算，万一嫡亲弟弟不成气，只要他愿意安分过日子，他也愿意一直供养下去。
  结果乔兆拾的表现很是让人石破天惊，他回来了，让同辈兄弟都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乔兆光更加是由衷的欢喜不已，这个弟弟很是独立，还能够帮着他分担一些事情。
  乔兆光一家人都愿意亲近乔兆拾一家人，两家人的关系也不曾因为分了家而疏远，乔兆光兄弟之间如同不曾分开过一样的亲近，纳氏和戴氏妯娌相处特别亲近。
  乔柏松兄弟对叔叔和乔柏轩兄弟那是天然的亲近，就是对婶婶戴氏也是特别的尊重，只是他们兄弟对乔云然姐妹总有一种不知道如何相处的感觉。
  他们面对乔云然姐妹那种想亲近又不好意思的表现，乔云然姐妹自然瞧在眼里面，在众人面前，她们表现得相当平静，在人后，姐妹两个却笑不停，只觉得乔柏松兄弟很是可爱。
  乔兆光兄弟都高兴小辈们相处得融洽，而且乔柏松兄弟待乔山兄弟也是真心当成半个家人看待，就这一点，乔兆拾都和乔兆光表示过，兄嫂很会教导孩子。
  乔兆光想起乔朝芳未出嫁前的事情，苦笑着和乔兆拾说：“我和你嫂嫂在教导孩子方面，还是不如你和弟妹，你们把然儿姐妹教导得相当不错。
  芳儿现在是成了亲，她把自个的日子过得顺了，这才真正的有些象了懂事的人。她以前未出嫁之前，我和你嫂嫂都暗自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很是担心她会在夫家的日子不顺。”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想起乔云然姐妹，在心里面也是有叹息的，乔云然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她对未婚夫婿的态度表现得相当淡然。
  乔兆拾担心过乔云然是不是不喜欢沈洛辰，结果乔云然和乔兆拴表示，她对沈洛辰的印象还不错，她喜欢有主见的男人。
  乔兆拾想着两人婚期也不曾确定下来，在这方面还真不想让女儿就此开了窍，便顺势提了提沈洛辰过年前会送年礼，还有过年会来拜年，乔云然会有机会碰到沈洛辰。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她点头表示会慎重对待见面的机会。她的神情太过平静了，都没有小女子见意中人的羞涩。
  乔兆拾对这桩亲事都起了几分迟疑，如果乔云然一直不能对沈洛辰动心，这门亲事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吧？
  他把担心说给乔兆光听，结果乔兆光道：“拾弟，你糊涂啊，然儿天生在这方面是晚熟，这是好事啊，这样会少了许多的情伤。
  他们两人成亲以后，只要沈洛辰待然儿有情意，然儿对待他自然会亲近起来。他万一待然儿的情意不深，然儿一辈子平静过日子，我觉得也是一件幸事。”
  年前，沈洛辰代表沈家过来送年礼，这一次乔兆拾主动传乔云然来书房见了人，当着乔兆拾的面，沈洛辰红着脸和乔云然问了好，乔云然相当的客气和沈洛辰见了礼。
  沈洛辰瞧一瞧书桌后的乔兆拾，又红着和乔云然说：“乔小姐，过年时，城里会有赏灯会，你会去赏灯吗？”
  乔云然眼里面闪过诧异的神情，她抬眼望一望乔兆拾，见到乔兆拾摇头后，坦然说：“我听长辈们的安排。”
  两人还是太过陌生了，在乔兆拾炯炯有神关注下，沈洛辰走的时候，他那邀请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沈洛辰告别的时候，乔云然在乔兆拾的示意，送他到院子门口，她在院子门口停下来，然后瞧着沈洛辰走了几步又回头来的神情，乔云然突然觉得沈洛辰挺有意思的，便微微的一笑。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好半会后，他抬头再看一看空空的院子门口，才有些依依不舍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五百七十四章 安静

  大年夜，团圆夜，乔光享瞧着满堂儿孙们，满眼欢喜的神情。
  乔祖仁兄弟瞧着乔光享眼里面的欢喜神情，他们同时放松了一口气，如今比不了乔家从前的盛况，还好乔光享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追忆往昔的人。
  乔光享举起筷子后，大家都跟着安静的用餐了，乔家新一辈还不曾出生，如今坐着用餐的孩子都知晓一些事情，便显得家里面还是少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乔祖璋目光平平扫了扫乔兆光兄弟两人后，再瞧一瞧年纪小的乔兆印，他的心里面又多了几分斗志，他为了乔兆印的未来着想，都会坚持在学府里面教绘画。
  乔兆光兄弟却不会想到乔祖璋这一两眼之间，又做下了坚持去学府的决定，他们兄弟早商量好了，乔祖璋不去学府教学生后，他们每月会给一些孝顺的银子，只是尽一尽心意而已。
  林氏和两个年纪大的妯娌坐在一处，她总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最初两个老妯娌是有心拉她一起说话，只是她和她们说不到一处去。
  后来两个老妯娌淡然对待林氏后，林氏又觉得两个老妯娌瞧不上她，总之，每一年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总会有一些不自在。
  林氏抬眼望到纳氏和戴氏面上的笑意，她的心里面格外的不喜起来，但是又不能够明着表现出来，她只能够稍稍的转开视线。
  林氏一下子瞧着显得有些孤单的乔维兰，她一人坐在餐桌上，别的人，都在和身边的人说话，林氏的心里面一下子酸涩起来，只觉得她当年真是一时糊涂了，以至于连累了儿女。
  乔兆印则和兄弟还有侄子们相处得融洽，餐后，坐在一起品茶还能够说一说功课方面的事情，他的面上多了好一些欢喜的神情。
  餐后，乔维兰是直接挤到林氏身边坐了下来，低声说：“母亲，好没有意思，一个个故意说一些高深的话题，要不然，就说一些我不想听的话题，我还是来陪母亲坐一会。”
  林氏眼里有着掩饰不了恼怒神情，只觉得小辈们一个个太过可恶，她转头瞧着乔维兰说：“兰儿，你过几年嫁了，便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乔维兰满脸羞色瞧着林氏，低声道：“母亲，女儿不嫁，女儿要陪母亲一辈子。”
  林氏满眼欣慰神情瞧着乔维兰，她的心里面自然知道乔维兰这一时说的话，最后都不会算数，但是她的心里就是美得开了花。
  乔朝云姐妹们在一处说着话，林氏用那样又那样的眼神，瞧了她们好几眼，她们自然是感觉得到。
  她们一直觉得后叔祖母为人矜持喜好端着架子行事，大家很快便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了。
  她们幸好不曾听见到乔维兰和林氏说的话，要不然，一个个会张口结舌的瞧着乔维兰问：“我们不曾说什么高深的话题，只是说了衣裳和吃食，你如果不想听这样的话题，你想听什么？”
  乔云然姐妹对林氏和乔维兰保持着一种面上的尊重，但是从来不会去主动亲近，因为这对母女总会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而且小辈们还不能够评说什么。
  过年前，林氏母女遇到乔云然姐妹后，她们很是仔细的审视过乔云然姐妹身上的衣裳后，乔维兰开口直接问：“然儿，惜儿，我瞧着你们穿的是新衣裳。”
  乔云然神色恭敬的回答：“小姑姑，我们穿的是新衣裳，公中今年定制下来的新衣裳。”
  乔云然从来不会因为乔维兰年纪小的原故，在面上小瞧了她，实在是这位小长辈很会哭很会闹，乔云然实在不想用多的功夫来应付她，还不如多敬着她一些。
  乔维兰一直觉得乔云然是一个相当无趣的人，只是她的命真好，竟然给沈家那边挑选上了，现在都已经定下亲事，乔维兰很是不屑的瞧了瞧乔云然几眼后，直接瞧向乔云惜。
  她冲着乔云惜说：“惜儿，公中这一次给你送了几套冬衣？”
  乔云惜瞧一瞧乔维兰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身边满脸事不关己神情的乔云然，淡声道：“小姑姑，我只收到两套冬衣。”
  乔云惜也是不肯和乔维兰多说一字，实在是这位小长辈太会无理取闹，偏偏他们的祖父又极其疼爱这个小女儿。
  林氏来回打量乔云然姐妹两人，冷冷的一笑道：“你们两个很好啊，这是觉得你们小姑姑年纪小，那你们也要瞧一瞧，我这个当祖母的人，还站在一边候着呢。”
  乔云然姐妹只觉得今天出门不利，她们不应该看着天气好，想到外面道上走一走。
  乔云然姐妹满脸恭敬神情瞧着林氏行礼说：“祖母安好，小姑姑是长辈，我们一直敬重她。”
  林氏瞧着乔云然姐妹面上的神情，她心里面一股火就是往上冒，可是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在大道上面，她还真不能直接训斥乔云然姐妹。
  有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在，她要是行事出格了，他们一样有资格叫乔祖璋休妻。
  这是林家兄弟走之前，一再叮嘱过林氏的话，让她面对乔兆光兄弟两家人的时候，最好是敬而远之的对待，不相见不相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气之争。
  林氏却不想这样的放过乔云然姐妹，直接冷着脸说：“我瞧着你们两人的规矩不太好，你们的心太浮了，这些日子，你们每天写十张大字，交给你们的祖父审校。”
  她说完话手往后一背就走了，乔维兰跟着叮嘱一句话：“你们两人记下我母亲的吩咐，多静一静心，我会和父亲说一说，如果不够字数，就是二哥出面也帮不了你们的。”
  她们母女得意洋洋的走了，乔云惜苦着脸瞧着乔云然说：“姐姐，我最讨厌写字了，还要写这么多，我们没有写上十天八天的，她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苦色说：“那我们就写八天吧，天天送去请祖父指正，对我们自个也有好处，可以静一静心。”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叹息说：“我们两人又不用出家，要那样的静心做什么？”
  乔云然姐妹接连往乔祖璋书房送了十天写的字，乔祖璋最初还是仔细的瞧了瞧，他瞧得出来两个孙女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分，只是两人认真写了字，他还是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乔祖璋在这个时候是非常的想念乔朝芳，只是自从乔朝芳出嫁后，她每一次回娘家来，他们祖孙都没有安静相处的机会。




第五百七十五章 自在

  乔朝芳却是嫁人过日子后，才真正明白自家祖母嫁给祖父，那一辈子活得辛苦，最后的最后，她在祖父心里面都没有几分的地位。
  乔朝芳待乔祖璋的祖孙情意越发的淡了下来，一个男人对陪伴过的元配妻子，都不会情深，对孙女又能够有几分亲情？
  乔朝芳在夫家的日子渐涟过得平顺起来，越发不愿意回想起从前做下的白痴事情。
  她那个时候是多瞎了一双的眼，才会认为乔祖璋和林氏待她是用了真心真情，只不过乔维兰年纪太小不懂事，才会有那样的不妥当的言语。
  乔朝芬和纳氏提及未出嫁前的事情，笑道：“母亲，小姑姑还是真性情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我也多亏她在书房里面闹一闹，过后才会和然儿惜儿的感情真正的好了起来。”
  纳氏听乔朝芳的话，心里面总有几分酸意，这是经了事情的人，才会有这么深的体会，但是纳氏愿意乔朝芳在年轻时候多经一些事情，对她一辈子都有益处。
  大年夜过后，初一拜年的时候，乔祖璋在乔兆光夫妻拜年的时候，很是关心的问了问乔朝芳的情况，他听说乔朝芳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的时候，只是平缓的点了点头。
  乔兆光夫妻都无心和乔祖璋说多什么话，乔祖璋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结果在乔兆拾一家人上前拜年的时候，他又无心再说下去。
  乔兆光兄弟两家人出了门后，房间里面只余下乔祖璋和林氏还有一对儿女的时候，林氏很是舒坦的笑着和乔祖璋说：“老爷，刚刚人多，你也觉得不太自在吧。
  我瞧着你明明想说什么话，偏偏有顾忌到最后也不曾说出口。现在你要是想说什么话，你只管说，我和印儿还有兰儿最喜欢听你说话了。”
  乔祖璋瞧着林氏笑了起来，说：“行，这一年大家都好，我好好在学府里面教导学生，争取画一副好画出来，等到年底的时候，你们想要穿新衣，我手里面也有银子给你们买。”
  林氏满脸感动神情瞧着乔祖璋，说：“老爷，你在外面别太辛苦了，我们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去，还真不需要你拼命绘画的。”
  乔兆印这时候扯着乔维兰起身说：“父亲，母亲，我和妹妹给祖父拜年，再去给两位伯父伯母拜年，过一会，我们再回家来。”
  乔祖璋是愿意儿女和家里面的人好好的相处，很是爽快的点了点头说：“你们也可以去哥哥们那里走动一下，大过年的日子，多走动，家里面也显得热闹。”
  林氏在儿女走了后，她面上露出淡淡的担心神情，只是想着大过年的日子，她又忍下到嘴边的话，只能换话题说：“老爷，我今年不用回娘家，老爷，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乔祖璋仔细的想了想说：“我一会和父亲坐一坐，今年就多陪一陪父亲，我没有别的安排，你要是愿意和林家旁的人走动，我也陪着你走一趟。”
  林氏轻轻的摇头，林家兄弟给她的书信里面说了，林家已经分了家，别的人家过年各有各的安排。
  他们要是准备年礼送到乔家来，给林氏装点面子，这样的人家，林氏可以和他们走动一下。
  如果没有一家记得送年礼来乔家，林氏也不必热脸贴上去继续走动了，就这样的散了，他们兄弟的心里面一样会有数。
  林氏一直等着林家人的年礼，一直等到大年夜的前一天，都不见林家送年礼过来，她的心里面有一些失落。
  林氏想着还有过年的时候，或许林家有人会上门来拜年，毕竟他们从前都会来乔家拜年，而且从前的时候，林氏拿回去的东西，他们一样的享用过。
  乔兆光兄弟两家人却非常的热闹，他们两兄弟已经说好了，过年的时候，只要在家里面的日子，两家人都在一起用餐。
  乔兆光为长，自然在乔兆光家用餐，乔兆拾夫妻便叫人搬了准备好的菜，直接送到乔兆光的厨房里面。
  乔兆光坦然接受下来，纳氏瞧后却略有几分过意不去了和乔兆光说：“老爷，拾弟和弟妹搬了太多的东西过来了，他们也只在家中吃用几天，我们过后还一些过去吧？”
  乔兆光表示家里面的事情全由纳氏安排，纳氏因此吩咐厨房的人，一定要用心煮好过年的饭菜，等到过完年后，辛苦的人自然会收到一定的红赏。
  他们两家人白天是各走各的亲朋好友，晚上的时候，两家人在一起热闹的用餐，乔兆光在乔兆拾面前从来端不起严肃脸，家中的两个儿子因此胆子也大了一些。
  餐后，乔兆光兄弟在一处说话，纳氏和戴氏在一处说话，乔云然姐妹则是听着兄弟们说话。
  乔柏松兄弟最喜欢听乔兆拾一家人在西北的生活，乔柏轩自然是挑选了许多有趣的事情说一说，就是漫无边际的大雪，还有大雪封山的事情，他们三兄弟都可以说出许多新意出来。
  乔柏松兄弟听得一脸的向往神情，乔柏轩到底是知事的人，立时和乔柏松表明，他们在回京城的路上，其实是非常担心雪崩的事情，一路上大家都不敢说话，就怕惊了雪。
  乔柏松兄弟听了后，他们眼里面向往神情淡了下来，乔柏轩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误导了嫡亲的兄弟。
  乔兆光兄弟自然是听到他们兄弟们的对话，他们互相看了看一眼，乔兆光的眼神里面有着羡慕神情。
  乔柏轩年纪没有乔柏松大，可是为人行事方面却要比乔柏松稳重大方一些，乔柏松在有的方面还是显得有些稚嫩了一些。
  乔兆拾心里面一样有着感慨，长子好象在无意当中已经成长起来了，他以后不能够再把乔柏轩当孩子看待了。
  夜里，乔兆拾一家人在回去的路上，也是一路说说笑笑的归了家。
  乔祖璋和林氏听说两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消息，乔祖璋表现得有些失落，林氏的心里面有些不太自在，乔兆印听说后，反而是最快接受现实的人，乔维兰最初是有些不平，过后觉得自家人在一起最舒服自在，便没有什么想法了。




第五百七十六章 恍

  新年过了后，乔兆良兄弟要准备参加乡试考试，乔柏敏兄弟要准备参加随后到来的院试，家中的气氛一时显得沉静起来。
  乔祖璋在这样的时候，在乔光享面前提及过年时候的事情，他的心里面一直不太平。
  乔光享听了乔祖璋的抱怨话后，也是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乔祖璋说：“老三，你已经娶了新妻很多年了，而且你们生育了一对儿女，日子过得相当的平顺。
  你何必在这样的时候，还要在平地里面掀起惊涛骇浪？你是嫌弃日子过得很是无趣吗？”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直接摇头否认说：“父亲，他们两人的心里面是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人，大过年的日子，我一直忍着心里面的不舒坦。
  年后，我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我只是和父亲说一说我的心里话。我和兄长要是对父亲如此的不孝，父亲，你也能够这般心平气和过日子吗？”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乔兆光兄弟的行事，终是叹息一声说：“老三，你这些年大约从来没有想过，你因为林氏做下来的事情，有多伤害两个大的儿子的心吧？”
  乔祖璋面带不解的神情瞧着乔光享，他认为他不曾伤害过乔兆光兄弟，林氏是他的妻子，他护着林氏是不曾有错的。
  乔光享叹息起来，这执迷要沉睡的人，他说得再多的话，只怕也叫不醒他，可是他不尝试一下，他担心他没有了后，乔祖璋和乔兆光兄弟父子离心后，最后只余下面子上的来往。
  乔光享长长叹息一声，应该提醒的话，他还是要说一说：“老三，光儿是你的长子，他的性情很是稳得住，拾儿的性子却是那种你来我往的性子。
  老三，父慈子孝，父不慈，就不要勉强儿子孝顺了。那些年，林氏往林家送的东西，乔家人都瞧在眼里面，这就是她们妯娌失和的真正原由。
  光儿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你为了林氏花用了好一些，在分家后，光儿没有多的话，拾儿这个孩子却是明白的人，他一样没有多的话。
  老三啊，见好就收，你们父子之间还是有情意的，你要是见好还不收，你们父子之间还能够存在多少的情意？”
  乔祖璋是恍恍惚惚的出了乔光享的院子，他一直以为自个这一房的事情，其实是有些隐秘的，但是听乔光享的话后，他才知道林氏做下所有的事情，乔家人都瞧在眼里面。
  乔祖璋神色恍惚的坐在林氏的面前，林氏被他面上的神情惊吓得直接站了起来，问：“老爷，你怎么了？”
  乔祖璋抬头瞧着林氏的时候，满脸苦笑说：“这些年，家里面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只有我们自个不知道而矣。”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重新坐了下来，说：“老爷，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嫁进来后，我不懂大家门户的规矩行事，前面姐姐是老爷心里面非常好的人，我对她很是妒忌。
  老爷，你是大男人，自然不知道家中的一些事情。老爷，我两个弟弟都不在京城住了，我以后不出家里面的门，家里面的人，自然会明白我对老爷的一心一意。”
  乔祖璋原本存留一些的愤怒心情，又消散了许多，叹道：“我们家的人都不理解你，但是我理解你的心思，你娘家人的日子过得辛苦，你在夫家总是会惦记几分。
  恰巧那个时候，我们自家又能够提供帮助，你便对娘家人尽足了心思。他们两家都没有我们家这种情况，所以不能够理解我们的行事。唉。”
  林氏在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嫁给乔祖璋后，她的日子比在娘家不知道要好过多少倍，因此她从来不曾后悔过当日的决断。
  林氏最初一两年是比较安分守己，后来随着乔祖璋的纵容，她渐渐的心里面便有些不服气了，有了第一次试探，然后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搬运修缮乔兆拾院子里面的东西。
  乔祖璋一直认定她是纯善的女子后，她更加大力的支持娘家人，而且林家人每一次也是特别殷勤的招呼他们一家人归家。
  林氏的心里面一直反对乔兆拾这一房人的归家，她私下里和两个弟弟说明了心情，两个弟弟都劝她别管乔家的这一桩事情。
  林氏的心里面不舒服，她最终还是拦下乔祖璋想去迎接次子的心思，事成后，她把事情说给两个弟弟听，她瞧得明白两个弟弟神情变化。
  后来的事情，林氏是越发的不愿意去深思了，她的两个弟弟一直让她多注意乔兆拾这一房人的动静，她最初是用了一些心思关注乔兆拾一家人。
  只是后来见到乔兆拾的院子在修缮，乔兆拾一家人却没有归来的动静，她便不再关心了。
  乔兆拾一家人那般荣光的归家后，林家兄弟瞧着林氏轻叹道：“姐姐，你以后顾好自个的日子，我们家现在的日子过起来了，你也不要再想法子贴补娘家人了。”
  林氏当时听两个弟弟的话，她的心里面不太好受，她从来没有想过娘家也有不再需要她的一天，而且林家兄弟瞧着她的眼神，让她的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
  林氏觉得日子是起发的不好过起来，乔祖璋待她是渐渐了没有从前那般的用心了，她悄悄书信给两个弟弟，很快那边来了书信，还是言明让她安心过日子。
  林家兄弟私下里面传了信，他们对林氏做下的事情，心里面最有数，林家那个时候那般情景，是真的少不了林氏给予的支持，但是现在他们也不能够鼓励林氏做别的事情。
  兄弟两人都不担心乔兆印的将来，他们都担心乔维兰将来的亲事，林氏从前贴补娘家的行事，会让乔维兰的亲事，比乔兆印来得艰难。
  林家兄弟在京城的时候，就商量过乔维兰的亲事，现在因为林氏的书信，他们又书信来往提了提乔维兰的亲事。
  林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却在此时还没有想得深远，她还和乔维兰笑语，林家两个弟弟的行事都没有年少时候明快了，到底两人的年纪都大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上月月票＋）

  三月春天不老的日子，京城乡试已经开始了，乔兆光兄弟亲自送乔兆良兄弟进考场，他们在出考场的时候，遇见了沈家人，两人同时记起了沈洛辰也参加了这一场考试。
  两边人互相打了招呼，问了问情况后，都无心再多寒喧几句话，很自然的问了问各自马车停放的地方后，很快的分开了行事。
  在回去的路上，乔兆光和乔兆拾轻声说：“他们和我说，这一次考完后，他们不管结果如何，都不想家里人再为他们操心了，他们要寻一份差事养家。”
  乔兆拾很是明白乔兆良兄弟的想法，换成是他，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点头说：“我们家的人，一向都最有自知之明。他们如果不是为了一份好的差事，也不会勉强自个再努力一次。”
  乔兆光轻声叹息起来，说：“我其实挺佩服他们的，都停了这么多年的功课，这两三年是吃足了苦头才慢慢的补了上来的，这一次不论成败，家里面的人，都会对他们服了。”
  乔兆拾轻轻叹一声，说：“哥哥，松哥儿院试的事情，我们别给他太多的压力。有的孩子会因为压力太大了，考试上发挥不好而失利的。”
  乔兆光轻轻的点头说：“松儿这个孩子的心思重，有的事情，你这个当叔叔的人帮着开解一下吧。我和你嫂嫂在这方面对他真没有太高的要求，他是一个好孩子，读书方面尽力便好。”
  乔兆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是理解乔柏松这个侄子的想法。
  当年他在京城的时候，只要出门，别人必提他是乔兆光的嫡亲弟弟，因为哥哥太过优秀了，大家对他的期望值跟着就要高了许多。
  乔柏松是乔兆光嫡亲的儿子，又加上乔兆拾这个嫡亲的叔叔都不曾给乔兆光丢过面子，这个孩子身上无名的压力便多了不少。
  乔柏松在读书方面的资质一般，他属于那种勤能补拙的人，乔兆拾自认为自个就是这种人，但是乔兆光很是明白的和乔兆拾说，乔兆拾不是这种人，他在读书上面有天分的。
  乔兆拾想不到好的方法来开解乔柏松，他和乔云然闲谈的时候，乔云然很是直接的说：“父亲，这样的事情，只能够自个想得开，这世上又不只有读书一条道可以走。”
  乔兆拾很是认真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乔家的男人还真的只有读书一条道可以走。”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试探问：“父亲，真的不可以走别的道了？”
  乔兆拾肯定的点头说：“然儿，父亲当年当镖师，那是没有办法情况下做的事情。但是现在乔家的情况没有到那一步，松哥儿的性情，也只有读书一条道可以走。”
  乔云然叹息起来说：“父亲，在我们乔家，当男子比当女子还要辛苦许多。我实在不想做针线活的时候，可以让针线房的人帮着做衣裳。”
  乔兆拾瞧着她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然儿，沈家这门亲事至少在有些方面相当的不错，你以后嫁过去，沈家一样有针线房。”
  乔云然点头说：“父亲，我也觉得这门亲事不错，沈家都不曾派人来教导我什么规矩和针线活的事情。当年花朵姐姐要嫁进总镖头家之前，她可是接受过夫家对她这些方面的教导。”
  乔兆拾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然儿，你休得胡说，那都是你凌叔的意思，总镖头家帮着寻的合适师傅，可不是总镖头家专门派人去教导未来的儿媳妇。
  你凌家姐姐在夫家又受了什么委屈，你才会这般的说话？”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爹爹，你还记得总镖头家那一位江南表妹吗？”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很是轻松的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那一位不是早早的嫁人了，听说都已经生育过孩子了。”
  乔云然连连点头后，说：“爹爹，她是嫁人了，总镖头家那一位老人家冬天的时候生了病，那一位一家人赶到平河城尽孝心。
  她的运气不错，她到平河城后，老人家的身体又好了起来，然后她自认为她一家人都自带福气，恰巧她瞧着花朵姐姐不顺眼。”
  凌花朵在信里面也只提了几句话，特别点明那一家人总算在过年后就和镖局一起回了江南，要是再住下去，她也不想继续容忍下去。
  乔兆拾眉眼轻抬一下，说：“然儿，别人的家事，你可别多话，有她夫婿在，她吃不了什么亏。再说总镖头夫妻都不是糊涂的人，亲戚们之间的事情，大面过得去便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又抬眼瞧了瞧乔光拾，然后低垂了眉眼，乔兆拾皱眉头瞧着她，说：“然儿，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吧。”
  乔云然很是低声说：“父亲，总镖头家的长辈心里面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那位表妹的为人行事？”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半会后，悠悠道：“长辈的事情，我们当晚辈的人，就不用一定要闹明白。”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悠悠的叹一声，说：“父亲，我明白了，我要是将来遇到那样糊涂的长辈，我也要跟着一起装糊涂，对吧？”
  乔兆拾很是认真的想一想后，说：“小事无所谓，大事怎么都不能够跟着一起装糊涂，一定是要明明白白的行事。”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父亲，你如此说，我心里面舒服了。就象祖父一样，他都不当我们是嫡亲的孙子孙女，他的行事只要不影响到我们，那就得过且过吧。”
  乔兆拾瞪眼瞧着乔云然说：“休得提及长辈的是非事情，各人有各人的因缘，我们不用去明白他们的苦衷，自然不要在人前去理论什么长长短短的事情。
  有那样的心思，还不如好好过好自个的日子。”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低头说：“父亲，我知道。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
  乔兆拾心里面自然明白乔云然的一些想法，轻叹道：“然儿，父亲回来后，你祖父还健康的活着，父亲心里面是高兴的。至于别的事情，分开太久了，父子情意自然跟着淡了下来。”




第五百七十八章 管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话里的意思，却不太赞同乔兆拾的话，她很是认真的和乔兆拾说：“父亲，我以后不管离开父亲多久，我对父亲的敬重心和亲近心，都不会有改变的。
  父亲，我相信我是这样的，惜儿和轩儿他们也是一样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冷淡的。父亲，你也会一直要我们五个的，对吧？”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又不傻，我辛辛苦苦生养教导长大的孩子，我自然是不会放弃你们的，当然你们以后不听话，我们一样会训斥你们的。”
  他们父女互相笑了笑，乔云惜从外面回来瞧见后，满脸欢喜冲过来说：“父亲，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好书，你们说给我听一听，我回头也去翻上几页。”
  乔兆拾听乔云惜的话后，摇头说：“惜儿，行了，你实在不想看书，父亲也不会勉强你的。”
  乔云惜轻舒一口气，瞧着乔兆拾笑得更加美丽起来，说：“父亲，我知道你不会勉强我的。我以后要是想看什么书，我还是会和父亲说的。”
  乔兆拾瞧着她满脸无奈神情说：“惜儿，你要看绣艺方面的书，你和我说了也无用，那都是别人家的生存技艺，怎么都不会写成书的，只会口耳相传一代又一代。”
  乔云然在一旁瞧了瞧乔云惜面上失落神情，提醒说：“惜儿，你可以让父亲帮你关注一下这方面的绣品，遇到了，你仔细的去观赏，能够学到多少算多少。”
  乔云惜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瞧着乔兆拾，结果乔兆拾还是摇手说：“你们姐妹有空出门的时候，还是去各家店铺多瞧一瞧吧，我就是遇到好东西，我不懂行，最后也会错过的。”
  乔云然姐妹听乔兆拾的话，姐妹两人的脸都苦了起来，戴氏现在是无微不至的关爱两个女儿，她们姐妹对这种深沉的母爱，都感觉到深深的压力。
  乔兆拾笑着问了她们姐妹几句话，姐妹两人都表示，母亲对她们的要求高了一些，她们两人会听戴氏的话，好好的做针线活。
  乔兆拾走了后，乔云然姐妹面面相觑起来，然后轻叹一声，乔云惜感叹道：“姐姐，你说母亲要什么时候，把注意力转向轩儿兄弟？”
  乔云然轻摇头，说：“大约我们出嫁后，母亲对我们鞭长莫及的时候吧。惜儿，我们有时候还是要和母亲说一说话，她这样把心思全放在我们身上，太紧绷了，对身体不太好。”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满眼羡慕的神情，说：“姐姐，你比我要早出嫁，你嫁了后，母亲只会关注我一人，我想一想都有些接受不了。”
  乔云然是享受过戴氏全方位母爱的女儿，只是那个时候戴氏分了一大半的心思给了乔兆拾，现在则不同，哪怕有乔云惜和她共同分担戴氏的母爱，她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戴氏这种从头到尾的关心方式，乔云然是从来不曾体会过，一天两天尚且受得了，可是天长地久这么下去，乔云然担心有一天她们让戴氏失望了，戴氏会直接来了一个崩溃。
  她们姐妹都承受不了那种后果，姐妹两人努力用事实告诉戴氏，她们姐妹真的只是普通人。
  戴氏因为有机会接触到更加多的人，很自然的听说了王家女子们丰功伟绩般的好名声，她瞧过王家女子的针线活后，她认为乔云惜在这方面可以表现一二。
  王家赏春的贴子送到乔家来，戴氏悄悄和乔云惜说：“惜儿，你姐姐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可以适当借着机会扬一扬名声。
  我听你伯母说了，王家小女子们也只是会念几句的诗，她们又能够随口夸一夸别人衣裳方面的长处，这些事情，你全部能够做得到。”
  乔云惜当时就苦了一张脸，她已经听乔云然说过，王家女子们这样的名声，长辈们在这里面一定是用了相当多的心思。
  她一个外人跑到别人家去扬名声，她最后能够扬什么好的名声？她不但扬不了名声，还把王家人顺带给得罪了。
  乔云惜把这话说给戴氏听，戴氏听后皱眉头说：“惜儿，我又没有让你去抢别人的风头，你只要在里面稍微表现一点才华出来，再显露一下你在绣活方面的本事，已经足够了。”
  乔云惜立时表示，她担心把握不了分寸，她还是安分在家里面做着针线活，戴氏立时安排乔云然陪着乔云惜一道去王家做客。
  乔云然很快的知道消息，她赶紧跑去和纳氏解释说：“伯母，我已经定下了亲事，这一次就不去凑热闹了。我是刚刚瞧了王家请帖上面注明的意思，好象更加欢迎未婚的年轻男女。”
  纳氏听乔云然的话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听戴氏说，乔云然一心一意想要陪着乔云惜去王家做客的事情，她当时就无法表达反对的意思，毕竟乔云然主动表达了想要做客的心思。
  乔沈两家亲事定了下来，但是婚期还不曾确定下来。乔云然要是去王家走一趟，只怕外面的人，又会多一些的想法，对乔云然的亲事或许有不好的影响。
  纳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她自然不会和乔云然说出先前的事情，只是笑着说：“然儿，别急，我们这边还没有把名单报到王家去，你这改了注意不去，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云然回头寻戴氏说话，结果她未曾开口说话，戴氏已经是一脸为她和乔云惜好的神情，说：“然儿，你的亲事说是定了下来，可是你的婚期没有定下来，这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王家这一次来的人，你有机会多瞧一瞧几个人，对你又没有坏的影响。你要是认为我不应该一心一意为你和惜儿着想，那我下一次不会再理会你们的事情。”
  乔云然不相信戴氏这句口头语，她都已经习惯伸手去管乔云然姐妹的大小事情，这一会，她又如何收得住的手。
  乔云然瞧着戴氏叹息道：“母亲，王家的宴会，我已经和伯母说明了，我不会去。惜儿如果不想去，你也由着她吧，她的年纪也大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拒

  戴氏瞧着乔云然满脸伤心神情，说：“然儿，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做母亲的人？你觉得我很是无用？”
  乔云然瞧着戴氏摇头说：“母亲，有你和父亲，我和弟妹们才有一个家。在这个家里面，谁都不能够说我的母亲无用，母亲很有本事，你和父亲把我们五个平安的养大。”
  戴氏原本伤心的都快要落泪了，结果听乔云然的一番话后，她仔细的想了想后，心里面舒服了许多。
  戴氏也不用乔云然再多说下去，直接说：“行了，你和惜儿不愿意去，就都别去吧，我还担心王家那边会闹事，我和你伯母说话去了。”
  乔云惜知道不用去王家做客的消息后，她轻松一口气，说：“姐姐，我应该早和你说一说这事情，免得母亲私下里面一直劝着我去参加王家的宴会。”
  乔兆拾很快听说王家赏春宴的事情，戴氏表明两个女儿都不会参加后，乔兆拾赞同的点头说：“夫人，我已经听人说过，王家的人很擅长给自家人造势。
  她们家的宴会，自家女子都会赢得好的名声，旁人家的女子通常会垫底。惜儿是有几分心眼，可是她却不是一个狠得下心的孩子，还是别去凑这样的热闹。”
  戴氏暗自松了一口气后，有些担心说：“那我们家这一次都没有人去赴王家的宴会，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两家人的关系？”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说：“我们家和王家的关系也是这一两年走动起来的，我们这一房和王家没有私交，你也不要和王家人走得太接近了。”
  戴氏眼里露出诧异神情，说：“老爷，王家送贴子的那位夫人说，她家老爷和你的交情深厚。”
  乔兆拾淡淡的笑了笑，说：“夫人，我要是和谁交情深厚，你不会是那个最后知道的人。”
  戴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她的心里面很是恼火不已，乔兆拾瞧清楚她面上的神情后，摇头说：“夫人，你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你只要客气面对外面的人，不必要付出真心去交往。”
  戴氏听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她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闷声道：“老爷，然儿的亲事定了下来，沈家那边对婚期总要给一个说法吧？
  惜儿的年纪不小了，老爷对她的亲事也要上一上心。我想让她去赴宴，也是想让旁人认识惜儿的好。”
  乔兆拾明白戴氏的意思，但是现在这几年里面，乔兆拾还是不希望乔家和有些人家走得太过接近了一些，至少他是想戴氏明白他的想法。
  乔兆拾非常认真的和戴氏说了他的一些想法后，戴氏闷闷不乐的点头说：“老爷，你应承会为惜儿寻一门合适的亲事，我相信你。”
  乔兆拾其实也知道戴氏在家里面的烦闷心情，因此劝道：“夫人，你和然儿姐妹有空的时候，可以出去转一转，在茶楼里面坐一坐喝一会茶，其实也花费不了多少的银子。”
  戴氏瞧着乔兆拾摇头说：“嫂嫂都不太出门，我要是带着两个女儿常出门，对然儿和惜儿的名声不太好，再说我现在要守着她们两人做针线活，我还真没有空闲的时间。”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后，他也无心再劝下去。他白日里少在家中，只要戴氏觉得目前的日子舒服自在，他自然是不会胡乱指点安排。
  戴氏暗自轻舒一口气，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管束好乔云然姐妹的行事，至少要让她们姐妹在针线活上面让别人挑剔不出毛病来。
  乡试放榜的日子，戴氏守着乔云然姐妹做着针线活，乔云惜提醒过戴氏，今天是放榜日子，叔伯们和沈家少爷都参加了考试。
  戴氏神情沉着的和乔云惜说：“静心，你叔伯们和沈家少爷一定会榜上有名，我们就在家中静候好消息。”
  乔云惜瞧着戴氏满脸惊讶神情，说：“母亲，你从哪里听来的好消息？”
  戴氏瞧着乔云惜很是傲然说：“你父亲说了，你叔伯们很是用心读书，他们这一次只要运气不错，应该可以平顺考上举人的。而且你们叔伯们考完试后，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沈家少爷上一次是第十名的好成绩，这一次他就是名次不在前面，这个举人考试，对他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乔云然姐妹互相望一眼，她们觉得这一次戴氏或许说对了，她们心里面也盼着如戴氏所言，乔家叔伯们皆上榜。
  乡试放榜的日子，乔兆良兄弟榜上有名，只是名次都不高，还有一个是挂在最后一名上了榜。
  他们兄弟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热泪盈眶不已，太难了，他们几乎以为走不到这一步，结果坚持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们有心打听了沈洛辰的名次，听说沈洛辰这一次考进第九名的时候，他们三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乔家人很是欢喜不已经，这个结果出乎大家的意料，乔兆良兄弟这个时候顺势提出来，他们三人不再往上考试了，他们有心寻一份差事来养家糊口。
  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都尊重他们兄弟的选择，乔兆良兄弟见到家里人不反对他们的决定，他们心里面放松了一口气。
  新朝建立刚刚几年的时间，许多的部门都有空缺的位置，官府在乡试放榜后第五日，贴榜招人，门槛不低，要经过三次考试通过，才会被录用。
  乔兆良兄弟听到消息，恰巧达到了官府提出来的举人身份要求，三人赶去官府报名参加考试。
  沈家这边则因为沈洛辰的好成绩，又高兴了好一些日子，自然也是知道官府了招人的消息，沈家的人没有把这个消息放在心上，他们都希望沈洛辰继续往上考一考。
  沈洛辰自个也决定要继续往上考试，他认为他很有机会往上再走一走。
  沈家的喜事很快又多了一桩，沈洛太的亲事，这个时候有了眉目，沈家为沈洛太相中翰林院侍讲家的女儿，两家已经约定过几日相看了。
  相看的这一日，沈洛太邀请沈洛辰一起去，沈洛辰以要读书为理由拒绝了。




第五百八十章

  这一日午后，沈洛太一行人归家，沈洛太和父母说过话后，他很快去书房寻沈洛辰说话。
  他先是表示不会影响到沈洛辰读书，后又满脸欢喜神情和沈洛辰表示，他觉得这一次相看的女子是他心里面的白月光。
  沈洛辰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在早上出门的时候，沈洛太面上还带有几分不情愿的神情，而现在他明显是一见钟情的表现。
  这短短的一两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沈洛太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沈洛辰直接寻问沈洛太，他很快绽开笑颜，说：“辰儿，我现在明白你当时见到乔家小姐的心情了，我见到陆家小姐的时候，我心里面欢喜，面对她的时候，最初是说不出话的。”
  沈洛太很仔细的和沈洛辰说了说相看时的情形，他认为陆家小姐为人明快爽朗，瞧着就是一个大气的女子。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面上的喜悦神情，直接说：“哥哥，你既然欢喜她，你和父亲母亲说出来，我们这边有诚意，女方那边应该也会同意的，我的哥哥这般的优秀，谁瞧了谁欢喜。”
  沈洛太很是认真的瞧着沈洛辰说：“辰儿，她从五品文官家的小姐，你觉得她能够相中我吗？”
  沈洛辰还是第一次瞧见到沈洛太面上不太自信的神情，他想一想他那个时候的情况，很是肯定的点头说：“哥哥，陆小姐和你说了几句话，她要是不乐意，是不会搭理你的。”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他的心里面暗自有些着急起来，还是要静等陆家那边的消息，他希望能够等来好的消息。
  沈洛太问过沈洛辰当时相看后的心情，沈洛辰有些脸红的瞧着沈洛太说：“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我当时就是什么心情。你也瞧得出来，乔家小姐的年纪小，她待我很是客气。”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皱眉头说：“你乡试后，去乔家报过喜讯，乔家小姐对你的态度也没有殷勤一些？”
  沈洛辰轻轻摇头，说：“哥哥，你忘记她的父亲是进士出身，她向我恭贺过，然后她待我还是和从前差不多的态度，她的年纪太小了，在这方面大约是不开窍。”
  沈洛太很有几分同情神情瞧着沈洛辰，他和陆小姐会面的时候，他瞧得出来陆小姐对他还是有几分的欢喜，至少她的面上带有几分的羞色。
  沈洛辰听沈洛太又恢复了自信心的话，他满脸无语神情瞧着沈洛太，有关陆家和陆小姐的情况，沈洛辰也听说了一些。
  早两三年，陆小姐要正式相看亲事的时候，男方家长辈病逝，两家便把这事情放了下来。
  一年后，两家又提及相看的事情，男方则是向陆家表明，他的心里面有了喜欢的人，这一桩事情自然只能默默的没有下文。
  男方家当时态度非常的诚恳，陆家这个时候也无心纠结不罢手，只当是一次经验教训，他们家的人太过信守诺言。
  但是这个时候陆家两位老人的身体不太好，又先后去世，陆小姐的年纪一下子便到十八岁，这个年纪是耽误不起了，陆家的意思，如果两家相看满意，婚期可以早一些定下来。
  沈守达和容氏夫妻听人提过陆小姐的情况，他们对前一次不曾成功的相看，也不曾放在心上过，而且沈洛太的年纪也不小了。
  沈洛太的亲事要是一直拖着定不下来，乔沈两家的婚期便只能够拖下来。
  而且沈守达夫妻非常满意陆小姐的年纪，认为这个年纪的女子，又经过一些事情，如果还能够明朗为人，那就能够娶回家当长子媳妇。
  沈守达夫妻见到陆小姐后，他们很是满意陆小姐的为人行事，陆小姐的身上自带一种亲和感觉，让沈守达夫妻越发觉得沈洛太只要眼光正常，这门亲事就很有希望。
  沈家这边很快把同意的消息传给陆家，三天后，陆家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两边开始正切接触商谈亲事。
  沈力维和沈洛辰特意来乔家报告了好消息，沈力维和乔光享笑着说：“太儿的婚期定了下来后，我们两家就要商谈婚期了。”
  沈洛辰面上满满的喜气，乔光享很快安排沈洛辰去向乔兆拾请安问好，他有心和沈力维打听沈洛太亲事的详情。
  沈洛太和陆小姐的亲事已经不会再有变故了，沈力维自然是愿意仔细的表达一下，沈家人对陆家小姐的喜爱。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面上欢喜的神情，他都有些好奇这位陆家小姐的情况，只是想一想乔云然后，他还是比较端得住。
  乔兆拾听沈洛辰说了好消息后，他也表示了恭喜后，又寻问沈洛辰对以后学业的安排。
  沈洛辰说了他的想法后，乔兆拾很是诚恳和沈洛辰表示，等到下一场考试的时候，基本一场各方面素质的考试，沈洛辰现在要把基础打得扎实，还要拓展一下格局和思路。
  这一次，沈洛辰没有见到乔云然，他离开乔家的时候，沈力维寻问要不要见一见乔云然，沈洛辰红着脸摇头说：“老祖宗，我和她以后会有许多的机会见面，我不在意现在的一次两次。”
  沈力维满眼赞赏神情瞧着沈洛辰，说：“你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乔家这边的安排，我也能够想得明白，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沉下心思读书。”
  乔光享知道沈洛辰会继续参加下一场考试后，他和沈力维表示，婚期可以挑选在会试结束后，这样便不会耽误沈洛辰用心读书。
  乔云然听说沈洛辰来过的消息，她只是略微微有些惊讶问乔兆拾：“父亲，他来向你请教功课吗？”
  乔兆拾摇了摇头后，和她说了说沈家的喜事，特意说明沈家人非常喜欢那位陆小姐的事情，乔云然很是淡定的点头说：“父亲，我觉得挺好的，陆家小姐应该不难相处。”
  乔兆拾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不在意，他的心里面暗自松一口气，他一向知道乔云然在这方面最拎得清楚。
  乔兆拾还是提醒乔云然说：“她会比你早嫁进沈家，你比她晚嫁进去。她是嫂嫂，你是弟媳妇，你在面上要尊重她。”




第五百八十一章 放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担心，她想了想和乔兆拾说：“父亲，沈家那样的人家，也不会挑选一个闹腾性子的人进家门。
  日久见人心，一时的比较和高低，我真不放在心上。再说她为长，我觉得是好事，我原本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交往，有长嫂在前面，我跟着行事。”
  乔兆拾见到乔云然说得这般明白，他轻轻的点头后，感叹说：“然儿，辰儿这个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们婚期定了下来后，有机会，还是要相处。”
  乔云然直接摇头说：“父亲，还是依你的意思，在他会试前，我和他最好是少见面，不见面也行。真的有缘，也不在这一时，未来还有很长的日子。”
  沈洛太的亲事定了下来后，沈家别的兄弟桃花也跟着盛开了，沈家行事明快，他们的亲事行事同样的痛快，婚期都在当年。
  沈洛太和陆小姐的婚期定在秋天，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婚期则定在第二年的初夏。
  两个儿子的婚期定了下来后，沈守达和容氏坐在一起提一提孩子们小时的事情，都很有一些感慨，他们再想一想明显懂事一些沈培琴，夫妻两人都跟着透了一口气。
  沈家请来的教导嬷嬷还是非常的有本事，沈培琴磨了大半年的性子后，她遇事就不再昨昨乎乎冲动行事，而且懂得收敛起性子。
  沈洛太相看的时候，沈培琴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喜欢陆小姐，但是她懂得不表现出来。
  她和容氏表示说：“母亲，我瞧得出来大哥喜欢陆小姐，那我跟着喜欢好了。”
  容氏和沈培琴很有默契不提乔云然的事情，在沈洛太和陆小姐亲事定下来，婚期也确定下来后，乔沈两家商量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婚期。
  沈培琴知道情况后，她表现得相当沉默，容氏瞧着沈培琴叹息不已，说：“琴儿，你二哥非常喜欢乔小姐，她以后会是你的二嫂，你可以不喜欢她，面子上的规矩，你记得还是要有的。”
  沈培琴瞧着容氏满脸委屈神情，说：“母亲，我又没有说她什么，再说她嫁了进来，我也在家里面过不了多长的日子。只要她不针对我，我自然是不会寻她的麻烦。”
  容氏瞧着沈培琴很是肯定说：“你两个嫂嫂都不是多事的性子，但是也不会是软性子。琴儿，母亲是愿意你为人行事胆气足一些，但是却不希望你无理取闹般去行事。”
  容氏过后和教导嬷嬷说了这方面的事情，教导嬷嬷笑着和容氏说：“夫人，小姐其实本性不坏，只不过是家里面娇养了一些，所以有一些不太知事。
  时间长了后，她会懂得如何处理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小姐是聪明人，她知道如何做，对她有最大的好处。”
  沈守达夫妻舍不得和女儿说的一些事情，教导嬷嬷却愿意说给沈培琴听，她很是明白的说：“小姐，你的哥哥们没有成亲前，自然是和你亲近的。
  他们成亲后，你的嫂嫂便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你们姑嫂处理不好关系，对你嫂嫂影响不太，因为你过不了多久便会出嫁。
  但是你出嫁后，你和哥哥们相处的机会少，兄妹感情自然会淡了下来，再加上你原本在家里面和嫂嫂关系不太好，哥哥们为了家里面安宁，待你也不会如从前那般的亲近。
  毕竟他们会一起生育儿女，他们要共同撑起一个家。而你也会有自个的家，你对待哥哥们也无法再如从前那般的亲近。”
  沈培琴想和教导嬷嬷说，她不会改变的，但是教导嬷嬷却不想听她的孩子话，直接说：“沈家请我来，就是要好好的磨一磨你的性子。
  你要是还是遇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自个说的痛快，我约束不了你，那寺庙清修的日子，总可以把你性子好好的磨一磨。”
  沈培琴顿时不敢再开口说话，她知道她的父母是舍不得她的，但是老祖宗绝对是舍得了她。
  教导嬷嬷见到沈培琴听得进去劝告话，她的心里面也舒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因为沈培琴的任性行事，就这样的折了她的招牌和名声。
  乔云然的婚期定了下来后，乔兆光兄弟和纳氏妯娌忙着帮乔云然准备嫁妆，乔兆贤兄弟也表示了关心。
  只是长房要娶儿媳妇又要嫁女儿，原本就忙得不可开交，乔兆光兄弟自然是不愿意麻烦长房，何况他们兄弟的意思，这一次顺带也把乔云惜有的嫁妆一起准备了。
  乔祖璋林氏自从乔云然的婚期定了下来后，两人表现得相当坦然，都觉得这桩亲事与他们无关联。
  在乔祖仁兄弟关心的寻问时，乔祖璋坦然说：“然儿这个孩子有福气，有她嫡亲祖母的嫁妆，有能干的伯父，又有精干的父亲，自然不用我这个当祖父的在贴补什么了。”
  乔祖仁兄弟听乔祖璋的话，他们互相看了看后，也不再和乔祖璋说什么话了，这个弟弟是越老越有些糊涂，已经都顾不上自个的颜面，他们只可怜乔兆印这个孩子。
  乔兆拾和乔云然对乔祖璋的态度，都没有任何意外反应，乔云然反而长舒一口气，说：“父亲，我和祖父的感情，就这样的淡如水，挺好的，我没有压力。”
  乔兆拾现在已经明白乔云然说的压力了，在乔云然的婚期定了下来后，乔兆拾直接和戴氏明说了，沈家那边无意娶绣娘，乔云然的针线活足够应付将来的生活。
  乔兆拾心里面还是明白戴氏，只是有的事情，只能够戴氏自个慢慢的想明白，他给予的再多，戴氏的心里面压力更加的重，她会越发的没有安全感。
  乔兆光和乔兆拾闲谈的时候，乔兆拾颇有些感触说：“哥哥，还是要麻烦嫂嫂多开解戴氏，她自从归家后，心里面是越发没有安全感了，都开始逼着两个女儿做针线活了。”
  乔兆光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说：“你和弟妹好好的说一说，应该比你嫂嫂的话有用多了。”
  乔兆拾轻摇头说：“哥哥，她自小的经历，让她对许多的事情有防备心。她的父母早亡，当年她的族人是选择放弃她的，只是她叔婶表现得强悍，宁愿脱离族人行事，都不会放弃她。”




第五百八十二章 许

  乔兆光对戴叔戴婶大义行事表示了赞赏，特意和乔兆拾说：“你们今年再往江南送年礼，我们这一房也添一份进去。”
  乔兆拾立时婉拒了乔兆光的提议，说：“哥哥，我会转达你的心意，但是不用再往里面添礼物了，那样会给叔叔婶婶造成回礼的压力。”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想了想问：“亲家叔叔一家人在江南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乔兆拾轻叹两声说：“他们当年为了然儿母亲和族人关系不太好，回家后，最初一两年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只给我们报喜，但是我还是听人说了事情。
  这一两年的日子好象好过了一些，至少他们书信里面喜事也多了一些，我瞧着日子应该是慢慢过顺起来了。”
  乔兆光很有感触的点头，说：“我们家回到京城后，旧时的人和事都远了，最初的一年也是非常的难，现在总算把日子往平顺处过了。”
  乔兆拾深吸了一口气，说：“在异乡为异客，至少心里面是有盼望的地方。这要回家后，日子还过得不好，这心里面就没有了盼望，日子只会更加的辛苦。”
  他们兄弟说着话，乔兆光和乔兆拾提及林家兄弟的事情，说：“林家从前的日子是真的很难，那一位偷偷往娘家送东西，家里面的人知道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只是林家兄弟立了起来，林家的日子好过起来后，那一位还是坦坦荡荡的往娘家送东西，这才引起家里面人的反感。
  父亲一直觉得那一位善良纯朴，那一位也自认如此，也幸亏她有这种自信心，所以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归家。”
  乔兆拾嘲讽的笑道：“那两兄弟都是聪明的人，林家分家后，立时避开京城这块地方，他们距离京城远一些，对他们兄弟的发展大有好处，对那一位同样有好处。
  他们为那一位做了最后的努力，我们家对旧时的事情，只能够作罢。母亲如果活着，她也不会介意散去的一些小财，毕竟给出一些东西，反而能够看清楚一个人的本性。”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轻轻的点头，说：“拾儿，我在这方面没有你有决断心。”
  乔兆拾轻轻摇头说：“哥哥，那不同的，我在外面，你自然处处受限制。我回来了，这个家里面就没有人能够握住你的把柄了。”
  乔兆光长舒一口气，说：“拾儿，我们以后老了，也要住在相邻的院子，这样就能够象你和乔正从前住的地方一样，各自站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两人也能够好好的说一会话。”
  乔兆拾笑瞧着乔兆光说：“哥哥，现时不提将来的事情，我现在想着将来住在城外，或者等到老了后，还是想住回南城，毕竟南城只有几个月的热闹，过后就是比较安静居住地方。”
  他们兄弟说着话后，有时候说到一半的时候，兄弟两人相视而笑，有的时候，两人又是一脸严肃的神情。
  秋天，乔朝云出嫁，沈家来喝喜酒，沈洛辰和乔云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相遇说了几句话后，又匆忙的分开，然后两人便没有机会再见面。
  沈洛辰在乔云然面前渐渐的坦然起来，乔云然反而有些想念沈洛辰羞红脸的神情，她认为那个样子的沈洛辰，其实是可爱的，打破她对从前沈洛辰那种高空明月的印象。
  沈洛辰在乔云然没有看到的时候，其实他还是羞红了脸，他一直往前走，不敢回头望一眼乔云然的背影，反而因此错过难得回了头的乔云然。
  秋意深浓的时候，沈洛太成亲，乔家前去贺喜，乔云然姐妹和家人一起去贺喜，她瞧见到烛火下陆小姐美丽得惊人。
  沈家的亲友们都非常的赞赏陆小姐，她们对乔云然的态度显得有些矜持，乔云然却表现得相当坦然，乔云惜眼里面却有不快的神情。
  乔云惜低声和乔云然说：“沈家的亲戚太过分了，这样抬一个踩一个，也不觉得吃相太过难看了一些。”
  乔云然轻捏一捏乔云惜的手，轻声说：“惜儿，都是少见面的人，谁爱说闲话，由着说去，喜欢谁，还有不喜欢谁，都是各人的缘份。”
  乔云然其实心里面明白沈家一些亲戚们的表现，陆家小姐嫁给的是长子，她将来会主理家里面的人情来往。
  沈洛辰寻了机会过来看乔云然，他红着脸问乔云然：“云然，你有空吗？”
  乔云惜守在乔云然的身边，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笑着说：“我这一会有空，只是不能够走远一些，你有事寻我？”
  乔云惜这一会有意往一边退了几步，低声说：“你们要说什么话，就赶紧说，别给不相干的人瞧见后，又来说我姐姐怎么样的不好。“
  沈洛辰听乔云惜的话，摇头说：“我们也不用去哪里，就在这院子里说一句话。”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沈洛辰，只见沈洛辰红着脸稍稍靠近乔云然低声说：“云然，你出这个院子后，你往右边望一望，那边有一处院子。”
  沈洛辰说完话就退后几步，然后低声说：“我还有事情忙，今天的人太多，你们两人一会要跟着大家一起走。”
  沈洛辰快步走了后，乔柏轩已经过来寻乔云然姐妹，他们很快出院子门，乔云然顺着沈洛辰的提示往右边望了望，夜色里面，其实瞧不清楚什么。
  乔云惜顺着乔云然的眼神了过去，一片黑，她低声嘀咕说：“姐姐，那边有什么可以看的风景吗？”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今天过来的时候，我随意望了几眼，那边好象有两三处院子。”
  乔云惜仔细的想了想，低声说：“姐姐，沈家的院子比我们家多，人瞧着比我们家多，但是他们家的院子没有我们家的院子大。”
  乔云然姐妹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面，乔云然和乔云惜轻声说：“惜儿，我今天长了见识，以后大约是不会出门赴宴了。”
  乔云惜轻轻的点头，说：“姐姐，沈家下一次送贴子过来，母亲也不会许你再来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磨

  乔云然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她听乔兆拾解释过戴氏行事的来由后，乔云然表示能够理解戴氏的一些想法和作法。
  但是她还是接受不良，很是明白的和乔兆拾说：“父亲，我和惜儿都大了，真的受不住母亲这种管头又管尾的生活。
  特别是前面十多年，母亲都不曾这样的约束过我，她现在这般的做法，我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乔兆拾相当无语的瞧着乔云然，他的心里面明白乔云然其实已经在容忍戴氏的行事。
  乔兆拾思忖半会后，轻叹道：“然儿，我会劝一劝你母亲的。你快要出嫁了，也不用把你拘谨得太过一些。
  然儿，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你为弟妹们着想一下，你也想法子劝一劝你母亲，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她就不要想法子折腾你们姐弟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说：“父亲，我是劝不了母亲，她从心眼里面就不会信服我的话。惜儿的年纪又太小了一些，同样也无法劝解不了母亲。
  父亲，你有空的时候，多陪母亲说话，或许母亲的心思，就不会完全放在我们的身上。”
  乔云然觉得戴氏现在的矫情，大约是因为日子好过了，她心里面一时没有寄托的原故，便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两个女儿的身上，借着她们的人生，照见她明亮的未来生活。
  乔云然很不愿意这样的去想象戴氏为人行事，偏偏每一次戴氏和人提及她们姐妹亲事的时候，那眼里面的光亮闪烁，总让她会多想一想。
  乔云惜比乔云然精明有心思，只怕早早就猜想到这一点，所以她私下里面才会提点乔云然，也不用事事依从戴氏的话。
  戴氏前半辈子是走过不少的地方，她和久居不曾出过远门的妇人比较，她算是有些见识的人。戴氏在这方面很有自信心，只是她天生格局不大，特别在教导女儿方面，她总想着要走技术流，但是乔云然姐妹的家世背景，注定她们不用靠手艺吃饭。
  乔云然姐弟习惯凡事多听一听乔兆拾的话，至于母亲的话，有时候，还是可以听一听，但是不必要照着做。
  乔云然听乔云惜慎重的提醒后，想了想这些日子戴氏的行事，她不知道何时又起了心思，是逼着乔云惜去向乔祖璋请教绘画，只是乔云惜坚持不去向乔祖璋请教。
  母女关系一下子闹得的有些拧了起来，她们只是不在乔兆拾和乔柏轩父子面前表现出来。
  乔云然自然是偏向乔云惜，他们祖孙关系这般清淡，乔云惜真的要依了戴氏的话，她去向乔祖璋请教绘画，林氏母女就有本事，借这个机会重重的拍了乔云惜的脸面。
  乔云然私下里面神情严肃的劝过戴氏，明言：“母亲，你明知道祖父是不喜欢我们这一房的人，你何必逼着惜儿去向祖父请教绘画。
  母亲，你实在有这个心意，你和父亲说，请一位绘画师傅回来精心教导惜儿，这样惜儿在绘画方面和绣活上面一定会大有长进。”
  戴氏很快沉默下来，她是舍不得花费这个银子请专门的师傅。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她在心里面暗叹一声，戴氏瞧着对待两个女儿亲近许多，但是要做选择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是三个儿子最为重要。
  乔家里面现在的情形，也实在是不能随便请人来教导绘画。戴氏就是有这个心意，乔兆拾这一时为了大家庭的和睦相处，也不会成全她的想法，何况戴氏也没有这个心思。
  乔云惜事后知道乔云然劝过戴氏，她的心里面很是感动跟乔云然说：“姐姐，还是你理解我，我和母亲说过，祖父不喜欢我们这一房人，她说我天生招人喜欢，是我不愿意学绘画。
  姐姐，我就是再招人喜欢，我在祖父的心里面，也是不讨人欢喜的存在。我们和祖父请安的时候，祖父的眼里面从来就没有过我们姐妹的存在。
  轩儿兄弟比我们勉强好那么一些，祖父对待他们也不过是脸上多几分的笑意。
  姐姐，母亲以后要是再用这样的事情逼我，我就不会为母亲再多考虑了，我会直接和父亲去说一说，父亲是不会舍得我去受那种的委屈。”
  乔兆拾对乔祖璋这个父亲表现得客气尊重，但是却少有亲近来往，他对儿女们在这方面也不曾有过什么要求，只要他们尊重乔祖璋这个祖父，别的就不曾提过一字。
  乔云然听得出来乔云惜这一次是给逼得太过狠了一些，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们姐妹历来是盼着父母关系和睦，从来不愿意父母因为儿女的事情起争持。
  戴氏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两个女儿在许多的时候，还是非常的护着她，所以她有时候行事过了一些，她心里面也没有多少的担心。
  戴氏自认为是一心一意为两个女儿好，只是长女历来不听话，现在次女也受到长女的影响，表现得有些不听话，她的心里面有些伤心，便和乔兆拾说了说。
  乔兆拾听她说的话后，他很是皱眉头瞧着戴氏，说：“我是想你和两个女儿多亲近一些，你们母女之间有什么话都方便说。
  可是你现在和两个女儿亲近的方法，就是要生生把她们逼成绣娘，那你以后还是和她们少亲近一些。
  我这么辛苦一路考了上来，就是想给儿女一条宽广一些路走，可不是让女儿回头做回绣娘。”
  戴氏瞧着乔兆拾很是木然了好一会后，说：“她们两人琴棋书画都不行，那只有绣活上面可以使一把劲。老爷，你又说我做错了，我觉得我好难。”
  乔兆拾也觉得戴氏是特别难，但是她的难在于，她从来没有寻到正确的方向，她就这样听别人说几句话，然后没有方向的乱走一通，最后还要觉得自个太难了。
  乔兆拾劝戴氏无事的时候，还是要寻纳氏说一说话，有什么事情，她要是能够帮手，就顺带做一做，至于乔云然姐妹的性情已经定了下来，也不用再来磨性情。
  乔兆拾认为两个女儿的性子还不错，他可不想戴氏最后把两个女儿磨成木纳性子的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吵

  戴氏最后还是听进去乔兆拾的话，只是她的心里面有火气，好几天瞧着两个女儿都有些不太顺眼。
  纳氏很快的感知戴氏的心情，她细心寻问后，瞧着戴氏点头说：“弟妹，我明白你的心思，孩子们大了，他们不再象从前那般的依赖我们了，我们一时之间，是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孩子们大了以后，他们要是还是象幼时那样依赖父母，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真的关爱孩子，就要慢慢松手，由着他们去学习自立，毕竟我们护不了他们一生一世。”
  戴氏听纳氏的话，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的不舒服，但是她表示会仔细的想一想。
  纳氏相信戴氏很快便能够想得明白，她就是想不明白，乔云然姐弟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愚孝到极点的人。
  纳氏现在的心思，放了一大半在长子乔柏松的亲事上面，她积极的参加一些宴会，就是想瞧一瞧周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戴氏有的时候会陪着纳氏一起去赴宴，随着认识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后，戴氏对乔云然姐妹的关注度也没有那么高了。
  乔兆拾和戴氏明言，有关儿女的亲事，他会慎重考虑，戴氏在外面听到一些试探的话语，她其实也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的挡了回去。
  纳氏原本担心戴氏挡不了那些有心的试探，结果见到戴氏应付起来还游刃有余，她内心也是惊讶不已，她到底是小瞧了这位弟妹。
  纳氏和乔兆光提及的时候，乔兆光满脸好笑神情瞧着她，说：“拾儿自小就是一个机灵的孩子，戴氏要真的只有容貌好看，拾儿是不可能和她生下三儿两女的。”
  纳氏深深的瞧了几眼乔兆光，只是想一想这些年乔兆光待她的真心，她又不想那么多的事情，女人太过聪明了，同样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冬雪飘飘的时候，城里面又发生两桩不太好的事情，官府直接派人抄了家，各家各户再一次安静下来，乔家也显得很是平静。
  乔兆光兄弟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又多了一些感触，乔兆光心里面还多了有几分庆幸，那两家人都曾悄悄和乔兆光表达想结亲的意思，乔兆光以孩子还不曾成才为理由婉拒了。
  乔兆光过后还曾惋惜的和乔兆拾说：“松儿身上要是有秀才的功名，我是会考虑一下两家相看的事情。只是现在松儿还是白身，就不用这么着急定下亲事。”
  乔兆拾当时赞同乔兆光的意见，认为家中的孩子们，至少也要考取秀才功名后，再来论及亲事，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乔兆拾现在的心思放在乔云惜亲事上面，这大半年下来，他就没有寻到什么合适的人选，他的心里面多少有几分烦闷起来。
  乔兆光和乔兆拾提了好几家的人选，过后乔兆拾请人查了查后，他都非常的不满意，他和乔兆光说了说那几家的不足之处，乔兆光听后也认同乔兆拾的看法。
  兄弟两人是各有各的操心事情，乔祖璋寻上门来说，乔柏松和乔云惜亲事的时候，他们一样的张口结舌瞧着乔祖璋。
  他们兄弟都不相信乔祖璋会有什么好眼光，只不过听说那几家人和林家不沾边后，兄弟两人表示会考虑一些日子，目前天气冷，他们也不想出门。
  乔祖璋原本借着这一个机会，他主动来关心孙子孙女的亲事，乔兆光兄弟应该会一口应承下来，结果最后他们兄弟还推辞了起来。
  乔祖璋很是生气的甩手而走，说：“我这一次是白费了心思，你们两人放心，我以后是不会再为你们操这一份心思了。”
  乔祖璋离开后，乔兆光兄弟面面相觑后，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叹息道：“拾弟，我是不敢相信父亲的眼光，松儿是我的长子，他的妻子人选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乔兆拾则是眼皮都不曾抬一下说：“父亲都不曾把惜儿这个孙女放在眼里面过，他说的那两户人家，我要是信他，那就是信了邪。”
  乔祖璋回去后，在房间里等候听好消息的林氏，立时迎了上来，伸手给乔祖璋脱了外衣，很是温柔道：“老爷，外面风雪这般大，你这一番慈父心思，他们两人总应该明白了吧。”
  乔祖璋瞧了瞧林氏面上的温柔神情，直接坐下来后，说：“夫人，你以后不要为他们白费心思，他们是不会领情的。
  我和你说过了，我不想管他们两房的事情，已经分了家，就不要再多一些事情来。”
  林氏面上浮现落寞的神情，林家兄弟写信来交待，说可惜乔兆印兄妹年纪还小，要不然这样好的人家，他们是舍不得推了出去。
  乔祖璋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他则没有心思和林氏多说话，他也不想看林氏的冷脸，便又起身直接穿了外衣往外面走，林氏这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呼唤的声音，直接被关门声音挡住。
  乔祖璋出了院子门，在外面站了站，他便往乔光享院子里面走去。
  下雪的天气，院子里面还是会有孩子们的笑闹声音，乔祖璋站在道上听了一会后，他又慢慢的往前面走。
  他走进乔光享的院子时，才瞧见满满一院子的孩子们，他们笑闹着，乔光享坐在屋檐下，由乔祖仁兄弟陪着笑看着。
  乔祖璋进了院子门后，小辈们都恭敬的给乔祖璋行礼问好，乔柏松五兄弟也在里面，乔祖璋瞧见到他们五人后，皱眉头说：“你们几个不用读书了吗？赶紧回吧。”
  乔柏松兄弟互相看了看，乔柏轩轻扯一扯乔柏松轻声说：“松哥，时辰不早了，我们听祖父的话，我们回去读书。”
  乔柏松兄弟上前给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告别，院子里面别的人也觉得无趣起来，一个个跟着告别了。
  很快，院子里面安静下来，只余下站在院子门口皱眉头的乔祖璋，还有满院子风雪声音。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只能够轻轻的摇了摇头，乔祖璋上了屋檐后，说：“父亲，你不是爱清静吗？哥哥们怎么就由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面吵闹？”




第五百八十五章 误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很是感慨说：“老三啊，我这里不是庙，我也不是在清修的人。孩子们亲近我，才会到我的院子里面闹一闹。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却愿意来彩衣娱亲。
  我这面上是端着的，但是心里面很欢喜。你来了，你让他们走，也没有做错，他们这样的年纪，孝顺还可以留在后面，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只觉得脸无形中被打了一巴掌一样，有心解释几句话，但是乔光享面上的神情，分明是让他不要再说了。
  乔祖仁兄弟瞧着乔祖璋半会，等到他坐了下来后，直接问：“老三，你这是夫妻吵架？还是又遇到事情了吧？来，你说一说，你要是觉得我们应该回避，我们这一会也可以走。”
  乔祖璋连忙摇头说：“大哥，二哥，我们夫妻不会吵架，我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天气冷，我来瞧一瞧父亲。”
  乔光享听乔祖璋的话，他面上神情缓和了一些，乔祖仁兄弟心里面是不太相信乔祖璋的话，但是当着乔光享的面，他们面上还是乐意表现出相信乔祖璋的神情。
  他们父子四人坐在屋檐下赏雪，顺带提一提孩子们的大事情，乔祖仁兄弟对孙子辈的事情，完全采取放手的态度。
  乔祖璋原本有心想提一提乔柏松和乔云惜的亲事，在这般的情形下，他也能够转口提了提乔兆印和乔维兰兄妹的近况。
  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都关心乔兆印兄妹的情况，乔祖璋每一次夸赞乔兆印兄妹的时候，乔光享总是笑着提点：“老三，越是聪明的孩子，越要用心的教导。”
  乔祖仁兄弟则是笑而不语，乔祖璋特别疼爱这一对小儿女，但是对他们也是太过夸奖了一些，这对兄妹的资质都赶不上两位兄长。
  冬雪的天气，乔光享和三个儿子说一会话后，突然提及一些故去的人，乔祖仁兄弟听他的话，心里面都微微有些不安。
  乔光享瞧见到他们眼里面的神情，他很是好笑的说：“我这般年纪了，有时候的乐趣，就是回忆一下当年，你们还要表现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你们这是要败我的兴致啊。”
  乔祖仁兄弟三人立时端正一下神情，乔光享却没有兴致再往下面讲，只是轻叹道：“有些的旧事，还是适合和同年纪的人说一说。”
  乔沈两家联姻后，沈力维和乔光享有时间便会见一面，两人如今反而能够畅谈许多的事情，提及往事的时候，也能够一起感慨一会。
  乔光享在有的时候是羡慕沈力维的日子，他已经不用再操心儿孙们的事情，而他却还要操心乔祖璋和林氏闹腾出来的一些事情。
  沈力维听乔光享提了提一些的事，他很是不经意的和乔光享说：“你家老三是那种要娶对了妻子，那日子便过得好的人。
  他是心里面有风花雪月的人，也幸好他现在年纪大了，林氏就不是他想象中的女人，他也愿意当林氏是那样的人。你前面那一个儿媳妇可惜了。”
  乔光享瞪眼瞧着沈力维说：“有光儿和拾儿在，她一辈子也不曾可惜的。”
  沈力维因此大笑了起来，说：“乔老亲家，这也是说明你家老三有福气啊，贤妻没有后，还能够得到两个能干的儿子。”
  乔光享有的时候不想和沈力维说话，便是因为两人自小便认识，后来因为各种原故不亲近，但是对方的许多事情，彼此还是会了解了一些。故人故事，都太清楚了。
  沈力维自从沈洛辰乡试后，他有了一种特别的爱好，最喜欢和乔光享分享自家曾孙辈的趣事，特别喜欢夸曾孙们一个个都有出息，而且年纪大的曾孙，现在亲事方面特别的顺和。
  乔光享在许多的时候，都用一种忍耐的眼神瞧着沈力维，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说：“沈老大人，你家那位两岁的曾孙，会认人会叫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一桩事吗？
  你夸了他一个时辰的聪明会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要是还不会叫人，还不会认人，自然是天生的傻了。”
  沈力维只觉得乔光享太不会说话了，但是想着小曾孙的各种可爱，他又很是得意的说：“乔老亲家，我现在也不想和你多提一提我小曾孙子的各种好，你年纪大了，我不想你太妒忌了。”
  乔光享现在深深明白了，两人年青的时候，为什么会无法好好的相处了，现在也是他的年纪大了，修养高深了，才能够容忍得了沈力维的张扬。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乔老亲家，你这一辈子活得都累，你自小就是小大人，有什么心事都一个劲的闷着不出声。
  我这方面比你好，我想什么要什么，我就去凭本事去争取，有的时候能够抢得到，那是我的本事，有时候实在抢不到，那也是机缘没有到。”
  乔光享满脸佩服神情瞧着沈力维说：“沈老大人，我早想问你一桩事情了。
  我早年听人说，你的小儿媳妇娘家原本都快要给她定下亲事了，结果你小儿子相中了人，你便想法子为小儿子抢了这门亲事，这事有几分真？”
  沈力维伸出一根手指说：“只有一分真，别的都是假的，我从来不做那种抢人姻缘的事情。
  我小儿媳妇品性端正，我小儿子在定亲前，也没有机会随便遇见她。只不过是当时有男家有那个意思，却迟迟没有表示出来。
  那边行事太过不痛快，我这边听人提了有这么一个好女子后，便表现得特别的痛快一些，我那亲家觉得沈家有诚意，也认可我小儿子的品行，然后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乔光享听沈力维的话，直接伸出一只手，说：“我听你说的话，我觉得传言有五分的真。你这个人，瞧见到好的人和事，你要忍得住不动手去抢，我是不太相信的。”
  沈力维一脸没有意思的神情瞧着乔光享说：“我们两家的婚约，足以证明我是一个讲诚信的人，我就是太喜欢按规矩行事了一些，所以才容易造成别人对我的一些误解。”




第五百八十六章 淡然

  乔光享瞧着他笑着摇头说：“我们两人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有的事情，也不必要说得太过透彻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一直佯装下去，你这样也很累啊。”
  他们两人互相笑看对方，然后各自用手轻抚着胡子都保持沉默，好一会后，沈力维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开口约乔光享下一次去沈家聚会，他不会介意把小曾孙抱给乔光享看一看。
  乔光享起身送客，直言，自家也不会缺少小曾孙的，还真不必要赶到沈家去看孩子。沈力维要是实在有心，可以带着小曾孙来乔家玩耍。
  两位老人家丝毫不顾忌身份地位，就这样站在院子门口，一来一回互怼了好几句话，然后还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再各自互相背向各走各的。
  他们身边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在沈力维走远后，在乔光享进了房间后，院子门缓缓的关上了。
  冬天雪花飘飘的天气，乔云然姐妹坐在屋檐下看书，乔云然神情沉静的看着书，乔云惜则是心神不定的手拿着书，那眼睛却望向院子门口。
  乔云然趁翻书之际抬眼望着她，说：“惜儿，你想陪母亲一起做针线活，你现在可以去啊。你这心思都没有放在书上，也不必在这里吹着冷风，等着母亲派人来请你了。”
  乔云惜缓缓的摇头说：“姐姐，我不敢去，前些日子，母亲逼着我们做针线活，这些日子，她突然不逼着我们做针线活了，我总觉得母亲会有一个大的举动。”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很是淡定道：“你想得太多了，母亲现在能够对你做得最大的举动，也就是为你定下一门亲事，这事有父亲张罗着行事，最慢明年春天也应该会有眉目了。”
  乔云惜听乔云然的话，她的小脸微微红润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和未来姐夫定亲之前，你是怎么想象他的？”
  乔云然抬头望着乔云惜满脸认真神情，说：“我从来不去空想一些事情，特别是这种大事情，我担心想得越多，最后越不能够如愿，我觉得不想，大约就是最好的结果。”
  乔云惜伸手轻拍自个的额头，她在这方面和乔云然提及起来的时候，总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明明应该是最美好的话题，但是姐妹在这方面就是说不到一处去。
  乔云惜起身说：“姐姐，我先把书放在桌面上，我去和瑜姐儿说一会话吧，她肯定有和我差不多的想法。”
  乔云惜施施然的走了后，乔云然反而想了想当时的心情，她自然是做不到心静如水，只是她当时还真想象不到沈洛辰会是她未来的夫婿。
  后来知道结果以后，她的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诧异和排斥，只觉得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日后家里面人和她自个，都不用再为这桩事情纠结了。
  纳氏和戴氏商量乔云然嫁衣的时候，乔云然自然是听了听，她的意思便是希望嫁衣不要太过复杂了，别的自然是听从长辈们的安排。
  纳氏和戴氏都觉得乔云然在这方面没有慧根，反而跟在乔云然身边的乔云惜，还提了好几条意见，她的意思是乔云然的嫁衣一定要精致，款式要经得住别人一再的推敲。
  纳氏和戴氏因此又和针线房管事商量了好一些日子，总算在前几天定下款式和布料，乔云然去瞧了瞧，比她想象的要好看太多，她的心里面自然很是欢喜，直接表现出喜色来。
  纳氏和戴氏还有针线房管事都觉得这些日子的功夫没有白费，乔云然以前可不是这种喜气张扬的人，她现在能够这般的欢喜，这是真的非常喜欢。
  纳氏过后和乔云然悄悄说了，等到嫁衣裳快要收尾的时候，挑选一个好日子，乔云然过来缝上几针。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纳氏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她当日这般和乔朝芳说的时候，乔朝芳一定要她解释明白，可是让她纠结不已，只觉得女儿怎么这般的实心眼。
  纳氏又和乔云然提醒了一些事情，就是在这样的时期，乔云然要减少出门的次数，最好是安静的在家中准备待嫁。
  乔云然想了想听来的一些事情，她继续点头说：“伯母，天气冷了，我不喜欢出门。等到春天的日子，家里面的事情多，我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出门的。”
  纳氏放松了一口气，她和戴氏提醒的时候，戴氏还满脸愁色和她说：“嫂嫂，然儿这个孩子太有主见了，她要出门，我是挡不了的。”
  纳氏转头和戴氏说了说，戴氏非常感叹说：“这孩子真的长大了，她还会解释给你听。”
  纳氏对戴氏母女之间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平常心，戴氏现在也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两个女儿的身上了，纳氏觉得戴氏脸上都跟红润起来了。
  纳氏把这大实话跟戴氏说了说，戴氏连忙摸着脸问纳氏：“嫂嫂，我前些日子脸色真的不太好看？”
  纳氏点头说：“弟妹，这女人操心太多，就是换一个绝顶美人来，都抗不了几年消耗。你想一想我们嫡亲的婆婆，你是没有见过人，我是和婆婆相处过的人，那真真的是风韵美人。”
  戴氏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乔兆拾都说过，乔祖璋当年要象现在这样的用一半心思去对待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不会早早没有了。
  乔祖璋和乔兆光兄弟最大的心结，就在父母之间的关系，再有乔祖璋和林氏关系的对比，他们兄弟想起母亲的时候，便对乔祖璋有几分愤愤不平的态度。
  乔祖璋总以为是因为他娶了后妻的原故，只是乔兆拾很是明白的和乔兆光说：“母亲没有了，父亲的年纪再娶新妻，我的心里面是有准备的。
  但是我没有准备的是他和新妻会这般的伉俪情深，我们母亲为他人修造了一处好的院子，结果最后入住的人，生生浪费了她所有的心思。”
  乔兆光明白乔兆拾的意思，乔祖璋后来的糊涂行事，最初让乔兆光夫妻非常的目瞪口呆，过后次数多了，他们夫妻不得不淡然的接受下来。




第五百八十七章 藏

  大雪的天气，沈家又举行了两三次喜宴，乔云然都不曾参加，沈洛辰因此有些失望，但是他也是明白的人，很快借着要读书的理由，直接让人把院子门紧闭了。
  乔云然得到确实的消息，沈家长房除去一个年纪小的沈洛朝外，其实的全部成亲，目前沈家最喜气洋洋的就是长房长子一房的人。
  沈家有宴会，乔云惜每一次都去了，按她的说法，她总要帮姐姐先去瞧一瞧人，她和乔云然说的时候，乔云然还不得不表示，说她实在辛苦了操心了。
  乔云惜还真的用心帮着瞧了人，遇到那曾经瞧着乔云然不太顺眼的沈家亲友，乔云惜也很是娇弱的向别人坦然表示。
  她家的姐姐以后嫁进沈家来，也是一心一意想和姐夫好好的过日子，还真不是进沈家来争权夺利的。
  乔云惜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挑选在男客经过的地方，她就是有心说给沈家的人听一听。
  沈家的当家人，也到了要管一管亲友行事的时候，而不是由着她们随意行事，让她们一个个还有理由怠慢你们未来的家人。
  沈洛辰很快的知道消息，他让身边人把前因打听清楚，前一次乔云然去的时候，那些人行事也不曾隐讳过，沈洛辰很快知道前因后果了。
  沈洛辰直接去和沈守达夫妻说了情况，表示说：“家里面人对多言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我是不懂的，也管不了的。
  但是我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她们在沈家瞧不上我的未来的妻子，那就是瞧不上我这个人。我以后成亲的时候，我不想见到她们。”
  容氏瞧着沈洛辰面上愤怒的神情，她的心里面非常的明白，那说闲话的亲友，一个个是真心太瞧得上沈洛辰了，所以才会把心里面愤然直接发作在乔云然的身上。
  前一次乔云然姐妹端庄大气容忍了，她们这一次见到乔云然没有来，只有乔云惜姐妹在，瞧着都是比较娇柔的小女子，又忍不住关心了一下乔云然。
  结果这一次是直接捅了马蜂窝，乔云惜直接放话出来，乔朝瑜姐妹也非常愤怒的跟沈家亲友表示，乔云然从来不会和人胡乱争抢东西。
  她们要是还敢在外面乱说乔云然的不好，她们就会对外面人说，她们这些人家的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到妻子，才会一天到晚无事做，在外面胡说八道。
  乔家姐妹这一次也是名声外扬了出去，沈家原本和武官家交道多，乔家姐妹的这番表现，让武官人家非常的赞赏，觉得乔家姐妹都非常的义气有骨气有侠气。
  乔家姐妹回来跟家里面的人说了后，长辈们也夸赞她们做得对，到了外面，乔家姐妹就是一体的，谁输了，都是一家姐妹的输。
  乔兆拾知道后，他们夫妻特意给侄女们每人送了一枝银钗，而且是京城名店里面最时兴款式的银钗。
  乔云然从古书抄录的一份胭脂配料单子，给妹妹们各送了一份过去，特别说明，这份单子在西北请大夫看过改善过。
  她们如果有心尝试着要做一做，事前，最好还是请大夫仔细的瞧一瞧，毕竟是要往脸上涂抹的东西，还是要慎重一些为好。
  乔兆拾夫妻对乔云然拿出手的东西，还是比较的放心，乔云然天生就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乔朝瑜姐妹收到礼物后，她们都表示，乔云然是自家的姐姐，还真不用这般的客气，但是她们喜欢这份礼物。
  乔维兰听说了后，她很是愤愤不平的跟乔祖璋和林氏表示，乔兆拾夫妻和乔云然行事太过分了，他们给同去做客的人送了礼物，就单单漏了她一人。
  乔祖璋仔细的问过乔维兰那个时候在哪里的事情，乔维兰表示见到交好的朋友，她们在一旁说话去了，事情过后，她才听人提了提。
  乔维兰很是不客气的跟乔祖璋说：“父亲，自他们这些人家回来后，她们在外面粗俗的行事，我都不好意和她们在一处。
  那一天，沈家亲友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说乔云然有些配不上沈洛辰，说沈洛辰值得更加好的女子，别人说的全是大实话，她们竟然好意思反驳，那场面，周边的人都觉得尴尬不已。
  我过去后，好多认识的人，都悄悄的和我说，我们乔家的小女子行事一点都不优雅了，太丢脸了。我回来后，顾及她们的面子，都不好意思和家里面的人说，她们还自个说了出来。”
  乔祖璋深深的瞧了瞧乔维兰几眼，这个女儿的表现，在外人的眼里面，大约会觉得太过凉薄了一些，而且她和林氏都不自知。
  乔祖璋在心里面轻叹息一声，林氏在教导孩子方面，实在是不如元配太多，乔兆光兄弟都是这般出色的孩子，乔兆印和两个兄长对比显得太过平常了一些。
  乔祖璋在外面是用劲的夸赞乔兆印兄妹，但是他的心里面明白，年纪小的一对儿女资质方面的确不如两个大的。
  乔祖璋当年相中了林氏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现在女儿慢慢成长后，他也希望女儿能够烂漫生长，而不是在规矩里面成长为千篇一律的女子性情。
  乔祖璋元配的容貌极好，乔云然的容貌和她比较相像，却少了她的自然风韵，瞧起来还是没有她祖母的容貌美。
  乔祖璋年轻的时候，他是对元配动过情生过意，毕竟男人喜好美色，是非常的自然的情形。但是他娶了林氏后，便知道他对元配还是少了几分骨子里面的动情。
  林氏的容貌不如前人，但是乔祖璋喜欢私下相处的时候，林氏那种放得开的情趣，在这方面元配表现得太过规矩了一些。
  乔祖璋对林氏生了深情，自然对她所生儿女非常的重视，乔兆印用心读书的情况下，他现在把心思多少放了一些在乔维兰的身上。
  乔祖璋很快瞧明白乔维兰身上的短处，他从前总想着女儿长大了，她自然会修正身上的缺点，把优点展现在人前。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乔维兰把缺点发扬光大，优点在不经意中深藏起来。




第五百八十八章 区别

  大雪纷飞的天气，乔云然经乔兆拾许可，她许多的时候，在乔兆拾书房里面看书。
  乔云然每每看到祖母嫁妆书画，都非常感慨祖母娘家的大气底蕴和富豪。
  她把这种想法说给乔兆拾听，招惹得乔兆拾大笑一场后，也很有几分感慨说：“那个时候京城的世家，是真正有底蕴的世家。
  我记得舅舅家的日子其实也不是多么的富裕，家里面人口少，你祖母在娘家不是多受宠爱的女儿，出嫁后，在夫家的日子，也是凭自个本事过了起来的。”
  乔兆拾和乔云然说了说前朝的一些事情，经过动乱二十多年，许多世家的底蕴其实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乔兆光兄弟的母亲能够保住嫁妆，也得利乔光享在关键时期，做了最准确的选择。
  乔兆拾明言，在目前来说，沈家的条件就比乔家要高一个层次，而乔家将来还能不能起来，只怕要看乔柏轩这一辈兄弟的努力。
  乔兆拾经过这些年在外面的飘流生活，他的心里面还是想过安稳的日子，如今冲在前面，也不过是想为儿女撑起一个家。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她想一想沈洛辰的性情，这一时也有一些闹不明白过来，有的时候，瞧着最安分的人，也许是最野心勃勃有进取心的人。
  乔兆拾瞧着是想有一番作为的人，但是他的心里面却盼望过一种山清水秀的生活。只不过现实逼迫的人，只能够一路往前行走。
  年前，沈洛辰代沈家过来送年礼，他顺路到乔兆拾书房来拜访，只是乔兆拾恰好不在书房，乔云然正好在书房看书，两人一人在房间里面，一人站在房门外，互相问候了对方。
  沈洛辰很快满面绯红告辞，乔云然出了房门，只瞧见到他快速往外面行走的身影。
  乔兆拾听到消息来到书房，他听乔云然说明了后，乔云然很是直白的和乔兆拾说：“父亲，沈家这位少爷天生害羞。你以前说他的房间里面清白，我这一会是真的相信了。”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抬眼望着她说：“他要是房间里面不清白，我也不会许下这一门亲事，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在这方面的挑剔。
  我是不想你一辈子过那种掩耳盗铃的日子，在最有可能的情况下，我希望你有一份良缘，遇到一个能够说话的伴。”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意思，她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说：“父亲，我会在合适的年纪，做最合适的选择，我身上从来没有反骨的。过日子，不管怎么样都是过，我都会好好的过。”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澄清的眼眸，他这一会都不知道要不要同情一下沈洛辰了，他的女儿还是没有开窍，她只是顺其自然的认了这门亲事。
  乔兆拾再想一想乔云惜的亲事，他的心里面一样是纠结，先前有好几家的人选，他的心里面总是确定不下来。
  他的心里面多少是明白一些，乔云惜或许比乔云然能够更加的能把日子过得好一些，在选择方面，乔兆拾尽量想为乔云惜挑选家境好门第不差的人家。
  那几家人托人来和乔兆拾说话的时候，他心里面非常的纠结，家风好的人家，那孩子好象有些不争气，家风略差的人家，乔兆拾又不想女儿嫁进去就要去争去抢。
  后来乔兆拾的上司介绍了一门好亲的事情，上司只差没有明言，让乔兆拾赶紧给女儿定下那一门的好亲事。
  乔兆拾推辞要问一问家里人的意见，过后他想了许久后，还是悄悄和乔兆光说了说情况。
  乔兆光听了那一家人的情况后，他很明白乔兆拾纠结的地方，沉默了许久说：“那一家人的眼光相当不错，我们惜儿是经得住事情的好孩子。”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说：“哥哥，你认为这是一门好的亲事？”
  乔兆光想了想点头说：“这门亲事要看是对谁而言，如果换成一般心性的孩子，我觉得这门亲事一般般。但是对惜儿来说，我觉得惜儿应对得了那些的人情世故。”
  乔兆拾心里面却很是迟疑，他和上司明说要考虑后，上司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是他总不能够一直拖着不给答复。
  乔兆光兄弟很干脆的去和乔光享说话，乔光享听了实情后，他深深的瞧了几眼乔兆拾说：“拾儿，你两个女儿的运气，我瞧着都不错。你这是心想事成，两个女儿的亲事都非常的妥当。”
  乔兆拾因此决定下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有机会先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再瞧一瞧后续如何。
  乔兆拾把意思和上司明说，上司沉默许久后，很是赞赏的瞧着他说：“我会转达你的想法，你是经得住事情的人。”
  乔兆拾同样轻舒一口气，坦然道：“那般好的条件，我自然是心动，可是这是大事情，有的时候，我们当长辈的人许可了，小辈们未必能够中意，还是让他们有机会见一面吧。”
  过年的时候，乔兆拾一家人去了南城拜年后，两家又一起去茶楼品茶听说书，两家人都非常珍惜这个相聚的机会。
  他们两家人在茶楼听了说书，又出门去早已经定好位置的酒楼用餐，一路上，乔云然姐妹满脸喜悦神情，乔山兄弟和乔柏轩兄弟也是满脸的喜气。
  乔奶娘婆媳和戴氏在一起历来有说不完的话，乔正和乔兆拾顺带说一说年后的一些安排，而那有心的人，就在他们经过的酒楼二楼往下张望。
  乔云然是一身粉衣，她的小脸神情板正，那年轻人低头瞧见她的时候，微微的皱了眉头，他瞧到乔云然身边那位大红衣裳满脸娇俏神情的小女子。
  他转头说：“父亲，她们姐妹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我瞧着那位粉衣的小女子，满脸不高兴的神情，那个大红衣裳的小女子，瞧着很是活泼大度。”
  中年男人往外面望了，乔兆拾已经让人送消息过来，乔云惜是穿大红衣裳的那一位，他低头瞧了瞧那对姐妹，觉得那姐妹感情瞧着不错，只不过是一个爱笑，和一个不爱笑的区别。




第五百八十九章 不舍

  人海茫茫中，年轻人一眼瞧中了乔云惜，中年男人觉得两人是有缘了。
  中年男人早打听过乔兆拾两个女儿的情况，知道乔兆拾长女生性严肃，小女儿却要机敏活泼一些，姐妹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
  楼下的人走远了，年轻人关窗后，他瞧着中年男人再一次神情慎重说：“父亲，我不喜欢和性情严肃的人相处。”
  中年男人瞧着他轻摇头说：“你想多了，乔大人长女今年会出嫁，他现在考虑的是小女儿的亲事，我带你来瞧一眼，也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还不知道乔大人小女儿会不会相中你。”
  年轻人拍一拍胸膛，说：“父亲，你也太小瞧你儿子了，象我这般的人才，只要她瞧我一眼，一定会相中我的。”
  中年男人瞧着儿子笑了，说：“你要是不反对，我就送消息给乔大人。”
  年轻人很是神情别扭的说：“父亲，这样的大事赙，我都听你的。”
  中年男人笑看年轻人，说：“你的心里面也没有压力，要是实在没有相中，我们可以继续挑选，别家也一样有好女子。”
  年轻人瞧着中年男人摇头说：“父亲，我不想让你和母亲为我的事情太过操心了，只要别人相得中我，我觉得还行。乔大人由西北来，我们家也是从西北来的，两家人有话说。”
  三天后，乔兆拾陪着儿女去茶楼听唱戏，他们和一对父子相遇，因为两家大人认识的原故，两家的孩子们也互相见面了。
  乔云然姐妹心里面都有数，乔云然瞧了瞧年轻人，瞧着是非常坦然成熟的年轻人，他的表现非常的大方，非常大方的打量乔云惜，那眼神里面只有欣赏的神情。
  乔云惜同样认真的瞧了瞧年轻人后，便微微低垂了眉眼。在来之前，乔兆拾和她仔细的说明了会见面的事情。
  这对父子很快的离开后，乔兆拾陪着儿女又坐了好一会后，他们才走向回家的路。
  乔云然瞧得出来乔云惜见到年轻人后，她的心里是不反对这门亲事的，而她也觉得那对父子瞧上去行事坦然大方，家风想来也是过得去，所以乔兆拾才会默许这一次的无意当中相看。
  乔兆拾仔细的问过乔云惜的心意后，他这才和戴氏提及乔云惜的亲事，戴氏听了那一家人的门第后，她很是不赞同道：“老爷，你不是说了高门大户里面是非多。
  他们这一房在家中是嫡次房，而且这孩子是家里面的嫡三子，他们家的人口多，这一家的事情只怕也不少。惜儿可不能够嫁进这样的人家，她这般纯良的性子，是过不来那样的生活。”
  戴氏想让乔云惜过好日子，可是她却不想乔云惜嫁进那样的高门大户人家过日子，那样的人家生活一定会比她想象还要来得复杂。
  乔兆拾又把介绍人的身份说了说，戴氏一下子无语起来，惴惴不安的瞧着乔兆拾说：“老爷，这门亲事是拒不了？”
  乔兆拾只是瞧着戴氏不语，戴氏自行去猜想后，还是冲着乔兆拾说：“那人不好，我一样会反对的，至少不能比沈家少爷差。”
  乔兆拾眉眼轻抬瞧着戴氏说：“沈洛辰在读书方面非常的有天分，大多数的人，还真不能够和他在这方面去进行比较。”
  戴氏神情木然瞧着乔兆拾说：“老爷，我知道你的心里面，两个女儿里面，然儿最重要，可是你也不能只为然儿一人着想，你也要惜儿多想一想。
  她们姐妹嫁进差不多的门第，一个夫婿相当的争气，一个夫婿纨绔，时间长了，姐妹感情也不会太好。”
  乔兆拾瞧着戴氏叹息道：“夫人，你是以你心猜测我的心，我对待两个女儿在大事情上面，是一视同仁绝无两样。而且惜儿这门亲事，这一家人的门第是真正的高，比沈家都高了许多。”
  戴氏嘴唇颤抖了好几下后，摇头说：“老爷，你不会想把女儿往那个地方送吧？”
  “休得胡说。”沈洛辰低声训斥了戴氏，说：“现在两家还没有正式相看，事情未必就一定能够定下来.
  我原本也不想和你说得太过清楚明白，只是你越猜越无边，我就和你仔细的说一说。”
  新朝立朝后，圣上就封的第一位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叔祖父，这位老王爷为新朝立下汗马功劳，秋冬换季的时候，这位老王爷一时病重，当时的心愿就是想多见一见家里面添新人。
  老王爷的孙子辈，恰好有两位年纪已经到了议婚的年纪，家里面便想借这种机会，为两位年轻人相看一番。
  老王爷对孙子辈婚事的要求，就是希望娶进来的孙媳妇，希望是来自西北人家品性好的女子。
  乔兆拾自西北一路考进京城的经历，也从来不曾隐瞒过任何人，因此乔兆拾家有两个女儿，长女已经定下亲事，小女儿恰好到了议亲的年纪，也有许多的人知情。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她轻舒一口气，说：“老爷，我安心了许多了，老王爷的孙子辈，这门第高，但是我觉得能够喘一口气。”
  乔兆拾明白戴氏话里面的意思，他又见过那对父子后，也觉得这一门亲事如果成了，其实也挺不错的。
  年后，两家约好正式相看的日子，乔兆拾夫妻陪着乔云惜姐弟出了一趟门，乔云然则在家里面等候消息。
  这一日，乔云惜回来后，她面上有着淡淡的喜悦神情，她的手上新添了一个玉镯子，碧绿透亮的玉镯，把乔云惜的手衬得非常好看。
  乔云然悄悄的问了问她，乔云惜红着脸说：“那人的母亲瞧着很喜欢我的样子，她还和我说，他们这一房的事情少，人也不多，还有那人其实很不错。”
  戴氏很快和乔云然说了见面时的情形，她特别说明那位中年妇人很是平易近人，而且是真心的欢喜乔云惜。
  乔兆拾和乔兆光说了情况，也说了两家这一次相看顺利，大约很快就会定下亲事。
  乔兆光听乔兆拾仔细说了相看时的情形，他的心里面也安心许多，只是想着两个侄女归家的日子太短浅，现在又先后要准备出嫁了，他一时之间，心里面涌出许多的不舍来。




第五百九十章 依

  春天里，乔云惜亲事很平顺的定了下来，只是两家为了家人的安全，商量后，决定女方这边对男方家的情况不张扬。
  乔家知情人其实不少，乔兆光两家知道乔云惜亲事的来由，乔光享也是明白的人，乔祖仁兄弟隐约知道一些事情，他们和对待乔云然定亲前一样的态度，对待乔云惜定下来的亲事。
  乔祖璋和林氏是不知情的人，乔祖璋对乔云惜的亲事便有几分惋惜的心情，他和乔光享私下里说了说，乔光享是满脸高深神情瞧着他，说：“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做主。”
  乔祖璋因为乔光享的态度，他的心情又舒服了一些，至少乔光享的态度表明了，他这个当儿子的人，还是比孙子和曾孙女来得亲近。
  林氏则是非常得意的和乔维兰说：“兰儿，你现在瞧明白了没有，你那位二哥就是虚伪的人，他说对待两个女儿是一样的态度，这亲事就证明了，他的心里面还是有高下之分。”
  乔维兰瞧着林氏面上的笑容，叹道：“母亲，她们两人的夫婿容貌都出众，二哥挑选女婿大约挑的就是容貌了。”
  过不了多久，乔兆拾很快从外面为乔云然姐妹请来了两位教导嬷嬷，从衣食住行教导乔云然姐妹，这个消息传了出来，乔朝云姐妹都跟着心动不已。
  乔兆贤兄弟很快打消孩子们的想法，小孩子们不懂事，他们的心里面却有了猜想，乔云惜这一门亲事绝对沈家门第要高。
  乔维兰在家里面跟着乔祖璋和林氏闹腾起来，乔祖璋因此寻乔兆拾说话，乔兆拾只是非常平淡的瞧了瞧他，说：“父亲，我费了一番心力，才由威正镖局寻来这两个合适的人。
  我应承过她们，她们愿意教导谁，由她们自行做主。你要是实在想让兰儿跟着学一学，你让兰儿过去让她们仔细的瞧一瞧吧。”
  乔维兰因此欢喜的去了乔云然姐妹的院子，两位教导嬷嬷出来见了人，很自然的问了几句话后，她们摇头说：“你不行，你不舍我们的眼缘。”
  乔维兰一下子哭了起来，她满眼委屈神情瞧着乔云然姐妹，结果乔云然专心瞧着手里面的书，乔云惜端详着衣裳的花样，她一下子哭叫着跑了出去。
  两位教导嬷嬷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姐妹的神情，她们互相都满意的点头，她们心里面自然明白，这对姐妹当中谁是她们真正要来教导的人。
  乔云然虽然说是她们要顺带教导的人，她们也希望乔云然为人行事拎得清，现在瞧着乔云然果然不曾让她们失望。
  乔云然姐妹还真没的把乔维兰放在心上，她们现在要学习的事情太多了，乔云惜愿意教导嬷嬷分一些心思给乔云然，那是她们姐妹情深，而且乔云然在家也没有多少的日子了。
  乔云惜的心里面总觉得乔云然的日子不会太过平坦，沈家的人和事，也不象她们瞧着那般平和，她是愿意乔云然跟着多学一学教导嬷嬷的本事。
  乔云然姐妹吩咐院子门关闭后，她们继续认真跟教导嬷嬷学习，乔云然先前认为她学过一趟，这一次学习应该非常的容易，结果听了教导嬷嬷教导的本事后，她打心眼里佩服她们的能耐。
  果然是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两位教导嬷嬷的本事，要比凌花朵的师傅更加有真本事。
  两位教导嬷嬷也乐意教导乔云然姐妹，有的事情，她们只要稍稍提点，这姐妹两人很快的明白过来，特别是药草方面的事情，乔云然是特别的有天分，乔云惜在这方面明显是不行的。
  两位教导嬷嬷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们眼里面总带上几分惋惜的神情，说：“乔大小姐，可惜你很快要出嫁了，要不然，我们还真愿意和你多共处一些日子。”
  乔云然很是坦然的笑着和她们说：“嬷嬷们费心了，我们姐妹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出嫁以后，你们可以调整一下教导方向。
  我现在是占了惜儿的便宜，得了两位嬷嬷的指点，我也想把本事能够学得精湛一些。”
  两位教导嬷嬷就喜欢和乔云然这种性子的人打交道，乔家姐妹两人里面，明显乔云然的性情平直一些，而乔云惜的性情多变一些，但是她们的亲事还真的特别合适。
  乔维兰哭闹着出了乔云然姐妹的院子，戴氏很快的知道消息后，她急急的赶去寻纳氏说话，纳氏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直接把戴氏留下来说话。
  林氏瞧着乔维兰哭着回家的样子，她的心里面很是恼火，再听乔维兰被人嫌弃的经过，她立时生气的让人去请戴氏过来说话。
  戴氏不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乔云然姐妹的院子门紧闭着，那人回来通报给林氏听，林氏顿时委屈不已，她和乔维兰抱着哭了一会后，母女两人决定这一次绝对不放过乔云然姐妹。
  乔祖璋回来后，听林氏母女说了事情，他瞧着她们母女叹息道：“夫人，你要是有心想为兰儿请一位教导嬷嬷回来，我去和父亲提一提，只是我们院子里面的生活又要降一些。”
  林氏可不想自家出银子请教导嬷嬷回来，她直接说：“家里面有现成的教导嬷嬷，这教一人是教，教两人是教，这教三人难道就不是教了？
  老爷，你和老二去说一说，兰儿这般灵敏的性子，实在是人见人爱的性子。这两位教导嬷嬷为人品性不好，还是再换两位品性端正的嬷嬷来吧。”
  乔祖璋瞧着林氏轻摇头说：“威正镖局送来的人，老二绝对不会同意换人的。何况她们两人没有出什么错，我要是去开了这个口，我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好再对老二开口了。”
  乔祖璋心里面明白着，乔兆拾是绝对不会同意换人的，而且乔兆拾的性情绝对没有乔兆光来得好，他会直接去和乔光享表达委屈心情。
  乔祖璋不愿意去面对乔光享失望的眼神，林氏瞧得出乔祖璋的态度，她只觉得心凉不已，自从她的两个弟弟离了京城后，她的心里面就少了真正的依靠。




第五百九十一章 明白

  春意深浓，京城会试开考前一晚，沈守达夫妻特意和沈洛辰交待：“辰儿，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你只管往前走，别再想多余的事情。”
  沈洛辰瞧着沈守达夫妻笑着说：“父亲，母亲，我会尽力而为。”
  沈守达夫妻瞧着沈洛辰面上自信神情，在这样的时刻，也不会再和沈洛辰交待什么了，只是让让沈洛辰早点休息，明日要早早赶去考场。
  沈洛辰走了后，沈守达夫妻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两人多少都有些担心天气。
  会试的日子，京城好象一下子安静下来，乔云然姐妹都关心起会试的情况。
  第一场考试后，乔家也派人去沈家关心了沈洛辰，沈家人表明沈洛辰情况不错，也收了乔家精心准备的礼物。
  沈守达夫妻对乔家人的态度，还是非常的欣慰，他们和沈洛辰特意提了提，沈洛辰心里面很是温暖，他微红着脸说：“父亲，母亲，乔家一向是讲礼节的人家。”
  沈守达夫妻笑而不语，眼下，乔家最重要的便是沈洛辰的会试，大家都愿意在他面前提一提让他高兴的事情。
  会试三场完毕后，沈洛辰很是放心的睡了一日一夜，然后他和家里面的人说了说考试的情况，他认为尽了力，但是结果如何，还要等候。
  沈家这边已经在准备沈洛辰成亲的事情，院子修缮得差不多了，乔家那边就等着沈洛辰会试揭榜后，再来决定后续事情的安排。
  会试揭榜的日子，天气有些阴，沈家早约了乔家的人一起去茶楼等候消息，乔兆拾兄弟去了，别的人，都表示在家中等候沈家的喜讯过来。
  乔祖璋没有出门，他和林氏在房间里面坐着，乔维兰却在他们面前转圈子，嘴里面还低声嘀咕道：“沈家那位别上榜啊，我不想看乔云然那一脸欢喜的神情。”
  乔祖璋没有听清楚女儿嘀咕的话，林氏却听得明白，她趁着乔祖璋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瞪了一眼乔维兰，皱着眉头说：“兰儿，别转了，我头晕。”
  乔维兰停下脚步，她依偎在林氏的身边，说：“母亲，你说乔云然的命会不会很好啊？”
  林氏当着乔祖璋的面，她还是非常善良的，笑眯眯道：“然儿是一个好孩子，我瞧着她的命会很好的。”
  乔维兰很是不屑的轻“哼”了几声，给林氏悄悄的捏了捏她，乔维兰假笑瞧向林氏说：“母亲，我也盼着她的命好，我以后便多了一个进士侄女婿。”
  乔祖璋赞赏的瞧了一眼乔维兰，说：“兰儿，你果然年纪大了后，便比从前懂事了许多。”
  乔维兰因此便让乔祖璋猜一猜沈洛辰这一次有没有机会上榜，她可是听说这一次来了许多各地的才子们。
  乔祖璋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说：“他的年纪不大，这一次就是没有上榜，他下一次还可以继续考。”
  乔祖璋很快起身去寻乔光享说话，乔维兰很是生气的和林氏说：“母亲，父亲的心里面总是偏向那两家人，那两家人都没有把我们这一家当成亲人看待。”
  林氏直接用手指戳向乔维兰的额头，说：“傻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那对姐妹嫁得好，对你也是有大的好处。”
  乔维兰很有些愤愤不平说：“母亲，我和她们关系不好，我瞧着她们就是不顺眼。我以前觉得朝芳不好，现在有这两人比着，我觉得朝芳比她们好。”
  林氏瞅着乔维兰有些着急起来，乔朝芳如今对待她们母女清淡，何况乔朝芳嫁的人家，还不如沈家的条件好，乔维兰记着乔朝芳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林氏私下里又哄着乔维兰要好好对待乔云然姐妹，至少表面上要让外面的人觉得她们关系不错，乔维兰则是甩手说：“母亲，我做不了那种虚伪的人，我和她们就是不交好。”
  林氏瞧着乔维兰的神情，苦笑起来，她这真是自作孽，两个弟弟总说她把乔维兰教导太天真不知事情，她当时心里面还有些得意，现在却知道错了，但是还不晚。
  午时，乔家人得到准确的消息，沈洛辰会试第十五名，已经有了殿试的机会。
  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在教导嬷嬷贺喜的时候，笑着说：“嬷嬷们，我不懂的事情还多，还要请嬷嬷们有空的时，费心的指教一番。”
  两位嬷嬷瞧着乔云然笑着说：“两位小姐的规矩都不错，乔大小姐不必在我们面前这般的谦虚，我们有知道的事情，也乐意和你们说一说。”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轻轻的点头，有的事情，遇到了，就不能够一直躲着，乔云惜将来要面对的事情，比她要来得复杂许多，所以老王爷家才会派人送来两位教导嬷嬷。
  乔云惜经过两位教导嬷嬷的指点后，她的身姿越发显得的曼妙起来，言行举止大大方方又显得优雅，仿佛短短的时间，就长大了懂事了。
  乔云然瞧着这样的乔云惜，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一时又有些放心下来，而且乔云惜现在的心思，也不象从前那般的完全放在绣活上面，她还会沉下心思看棋谱。
  乔兆拾对乔云惜的转变感受最深，他瞧着乔云惜身上渐渐没有了那股娇柔的气质，他的心里面有说不出来的感受。
  他和乔云然感叹说：“我给惜儿寻的这一门亲事，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太好，惜儿的改变太大了，她一下子懂事成熟了，我这心里面又觉得不是滋味。”
  乔云然想到乔云惜提及一些事情的时候，那眼里面的神采，笑着说：“父亲，你问过惜儿的意思，她当时是同意，而且我瞧着她现在很是积极的学习着，那便是有意了。”
  乔兆拾轻轻的叹息一声，瞧着乔云然说：“然儿，过不了多久，你便要嫁进沈家，你以后在夫家遇到事情，你多和洛辰那个孩子商量决定，明白吧？”
  乔云然见到乔兆拾又关心起她的事情，笑着坦然说：“父亲，我明白的，我上面还有嫂嫂，我会见机行事的。”




第五百九十二章 不安

  殿试后，沈洛辰等到最终结果，他的名次最终往上提了两名，沈洛辰很满意这个结果。
  春风得意马蹄疾，沈洛辰一行人跟随状元探花榜眼去看榜的路上，路边人群的欢喜叫声，还有落在肩头上的花枝，都抵不过他涌上心头的欣然。
  天色暗了下来，沈洛辰归家后，又被家里人围绕着贺喜一番，沈洛辰最终梳洗后，外面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
  烛火闪亮，小厮进来问：“主子，还要看一会书吗？”
  沈洛辰轻轻摇头，用手指点一点一侧的凳子，说：“六子，坐下来，我们说一说话，这几个月，家里面的人挡了外面的一些消息，我现在想听一听。”
  六子很是欢喜的半坐在凳子上面，问：“主子，你想听家里面的事情，还是想听外面的事情？”
  沈洛辰想了想说：“你随便说一说吧，我也随便听一听吧。”
  六子欢喜的提及家里面的事情，沈家这几个月喜事多，长房都传了喜讯，沈洛辰听得满脸笑容说：“那我这个当叔叔的人，要给新生儿们准备礼物了。”
  六子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笑意，想一想提醒说：“主子，过一些日子少奶奶嫁进来，这些事情，可以交由少奶奶去准备的。”
  沈洛辰听六子的提醒后，他的脸微微的红了红，低声问：“新院子那边准备妥当了吗？”
  六子满脸欢喜神情说：“主子，夫人和大少奶奶天天瞧着的事情，下面的人都非常的仔细。新院子已经妥当了，先前主子考试的时候，少奶奶家里面也来关心过好几次。”
  沈洛辰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六子瞧得出来沈洛辰的欢喜，又特意把乔家的关心渲染了一番，沈洛辰面上红色渐渐退了一些，低声说：“乔家太守礼仪了一些。”
  六子听沈洛辰的话，很自然的想起来，乔家接连送了好几次的礼物，都是以公中的名义送了过来的，乔家小姐私下里面没有送任何的礼物。
  六子想起听来的消息，赶紧和沈洛辰悄悄提了提，乔云惜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威正镖局的贺礼，便是往乔家送了两位教导嬷嬷给乔云然姐妹的事情。
  沈洛辰听六子的话，他的心里面暗自猜想，威正镖局大约是乔云惜夫家那边请来挡箭牌子，这事内里只怕有乔云惜未来夫家的事情。
  他仔细的盘问了六子一些消息，听说乔云惜未来夫家名声不显，只是普通的富裕人家，但是别的消息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沈洛辰这一会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沈洛辰直接起身出了院子门，他原本想去和沈洛太说一说话，但是想一想后，他转头去寻沈力维说话，有关乔家的事情，沈家大约只有沈力维最知道准确的消息。
  沈力维听到通报沈洛辰来了的消息，他面上没有任何的诧异神情，直接让沈洛辰进房。
  沈洛辰进房后，他打量一下沈力维的衣着后，暗自轻松了一口气，沈力维瞧出他面上的神情，示意沈洛辰坐了下来，说：“辰儿，你这一时赶过来，可是有事要问我？”
  沈洛辰轻轻的点头后，他和沈力维提了提他的一些想法，沈力维听了沈洛辰的话，他眼里面有深深的欣慰神情，这个孩子果然不是死读书的性子。
  沈力维坦然说：“辰儿，你未来那位连襟门第是高了一些，那一家人为了乔家的安全考虑，对这一门亲事不宣扬开来，只等待明年婚期到来，再把面上这一层纱揭开。”
  沈洛辰听沈力维的话，稍稍的思考半会后，轻舒一口气，说：“我岳父是非常精明的人，又非常的疼爱孩子，他会为儿女作最好的打算。”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笑着点头说：“辰儿，你心里面明白便好，你岳父比他兄长要有能耐许多，而且更加的明断，他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女，那性情也不会是委曲求全的性子。”
  沈洛辰听懂了沈力维话里面的意思，红着脸说：“老祖宗，我不是那种贪花的人，我也不希望家里面闹哄哄的。我愿意以后的日子，可以过得清静一些。”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轻叹起来，说：“辰儿，岁月还长，你以后便是做了什么事情，你只要不隐瞒你身边人，以乔家的家风，想来都不会有多的计较。”
  沈洛辰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乔云然的笑容，他突然觉得心里面一凉，赶紧摇头说：“老祖宗，外面的事情，我自然不用和她说仔细。但是家里面的事情，我不会去理会的。”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没有好气的说：“辰儿，乔家女子还没有嫁进来，你就处处显得怂，你这样以后如何在她面前立得起来？”
  沈洛辰瞧着沈力维一脸正色说：“老祖宗，你和我们说，男主外女主内，我这是听你的话，内里全听她的安排，我一个大男人自然在她面前立了起来。”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这一下子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起来，这一门亲事，都已经到了眉睫了，他怎么有一种折了一个曾孙进去的感觉。
  沈洛辰高高兴兴和沈力维告别，他知道乔云惜亲事非常不错，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的时候，他就期盼着快到成亲的日子。
  沈洛辰回去坐了一会后，很快上床睡了，只是这一夜，他都不曾睡得踏实，他对未来有许多的想象，都与乔云然有关系。
  乔云然听说沈洛辰殿试后名次，她跟着放松了一口气，乔云惜在一旁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姐姐，我这是有了一位进士姐夫了。”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打趣的神情，神情淡定说：“再过几年，我们还会有进士弟弟的。”
  两位嬷嬷在一旁互相瞧了瞧对方，她们也不曾想过这对姐妹的亲事如此的好，她们的心里面暗喜，自家主子的眼光果然锐利，为小主子挑选了一门很好的亲事。
  这一会，乔云然深深的感受到婚期近在眉睫了，她的心里面一下子有些忐忑不安起来，这要到一个陌生的人家，去开始新的生活，她有些惶惑不安。




第五百九十三章 红

  初夏的日子，乔家的喜气洋溢，乔云然出嫁的日子，大早上，乔云然起身后，就听两位教导嬷嬷的指点沐浴，她一身香气出来的时候，两位教导嬷嬷面上还带有一些的惋惜神情。
  她们一直认为乔云然出嫁急了一些，要是再晚一两个月，她们能够把乔云然教导得更加优雅淑女一些，而且能够让乔云然的姿态更加的端庄一些。
  她们觉得乔云然的性情沉静，其实比乔云惜在这方面好学一些，而且乔云惜是那种面上温和的人，骨子里却非常的有主见，反而不如乔云然对世间万物还有一颗真正的好奇心。
  乔云然私下里和乔云惜却说得非常明白，乔云惜将来嫁了人，也不用当一个木头桩子，只不过两位教导嬷嬷教导的东西还真有趣，还是值得学一学。
  乔云惜是啼笑皆非的瞧着乔云然，她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在用心学习，所以两位教导嬷嬷都惋惜了好几次了。
  乔沈两家联姻是大事情，所以两位教导嬷嬷对乔云然的婚期才不言不语，这要是乔云然嫁的夫家门第低了那么些许，两位教导嬷嬷绝对做得出来，劝乔家延迟乔云然婚期的事情。
  乔云惜受两位教导嬷嬷这般精心教导后，她的性子没有从前那般的天真随性，她的心里面对将来的生活有了一定的准备，反而担心乔云然嫁进沈家后，她会实心实意的对待别人。
  她把这种担心和两位教导嬷嬷说了说，两位嬷嬷直接和乔云惜说：“大小姐的性情直爽通透，她只会对待上了心的人，才会实心实意，对待一般的人，她没有那般的傻。”
  乔云惜想了想又说：“嬷嬷，我觉得我姐姐就是傻，她明明非常聪敏，却可以让家里面许多的人，误认为她资质平平。沈家那边的人，也是这般的认为我姐姐不聪明。”
  两位教导嬷嬷瞧着乔云惜心里面都跟着暖和一些，她们是盼着乔云惜在她们的教导下聪明精干，确希望她是一个能够记人情意的人。
  嬷嬷们笑着说：“这世上许多的时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小姐为人行事低调不张扬，她才是真正的有智慧的人。
  我们听说过你们祖母的事情，当年你们祖母在娘家的时候，也是表现得平平，你们老祖宗为你们祖父挑选了这门亲事，大家都认为是乔家人重了颜色。
  你们祖母嫁进乔家后，你祖父在绘画方面的才华才慢慢的张扬出来，你们祖母在家中和妯娌关系融洽，你们伯父少年成名，你们父亲那个时候年纪太小，所以没有什么名声。”
  两位嬷嬷没有明说，乔云惜这一门亲事的来由，其实与那位过世的老夫人有关系，老王爷家的人认为，乔兆光兄弟聪敏机智，乔云然姐妹或许在聪颖方面，也能够相像她们的祖母。
  乔云然要出嫁了，乔云惜非常舍不得乔云然，她和乔云然轻声说：“姐姐，你在沈家好好过日子，有的事情，也不必和人去计较。
  你给我五年的时间，我明年嫁人后，我好好的过日子，我把日子过好了，你在沈家的日子就可以过得张扬一些。”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总算觉得乔云惜这些日子外在是变了，内在却变得不多，她笑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的路，我自个会努力去走好。
  你好好的走好你的路，我们都把路走平了，你在夫家日子过得顺畅，我的日子也会过得顺心。”
  乔云惜一下子懂了乔云然的意思，嘟嘟说：“姐姐，嬷嬷们说姐妹要同心，互相做对方的依靠，将来在夫家才能够风生水起的生活。”
  乔云然知道乔云惜将来要面对的生活，与她的不相同，前路茫茫中，她的心中有依靠，自然比单打独斗来得好。
  乔云然听云惜的话，笑了说：“嬷嬷们说的对，我们姐妹心里面有对方，行事自然会有痕迹展示出来，落在别人的眼里面，她们有心想做什么的时候，心里面也知道要仔细的想一想。”
  乔云惜松了一口气，说：“姐姐，我还以为你嫁人后，你和我的关系就要远一些。”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我们只是不会和现在一样的朝夕相处，但是感情却不会有多少变化。”
  乔云然的心里面却知道还是会有变化，比如她和乔山长大了后，他们的关系再也不会比两小无猜时更加的亲近，他们的身边各自都添了更加亲近的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神情，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面孔，说：“惜儿，我要是日日牵挂着你，你这心里面未必会舒服的。”
  乔云惜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那些日子里面，戴氏几乎黏紧她们姐妹的做法，乔云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疼不已。
  姐妹两人有心想要珍惜难得的夜晚时光，但是戴氏却偏偏在这个时间来和乔云然说悄悄话。
  乔云惜走了后，戴氏扭捏了好半会的时间，她终究是不知道如何和女儿说新婚夜的事情，只能够红着脸和乔云然说：“然儿，你什么事情都听姑爷的。”
  乔云然默默的点头后，戴氏想了想又皱眉头说：“然儿，你也不能够什么事情都听姑爷的，一个月里面，那几天的时候，你就不能够听姑爷的，你明白吗？”
  乔云然满脸愕然神情瞧着戴氏，缓缓的点头说：“行，母亲，我会见机行事的。”
  戴氏面对乔云然几乎有一种如坐针毡般的难受，偏偏又觉得应该把话交待得更加清楚，但是她又觉得那事情没有办法说清楚，最后只能够往女儿手里面塞一本书。
  乔云然低头要翻书的时候，戴氏急忙按住她的手，直接站起来，说：“然儿，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我走了后，你自个慢慢看。”
  戴氏说完话，就如同后面有人点火烧衣一样的跑了，乔云然默然的翻开第一页，然后她的脸红了，她继续往下翻一页，再脸红透起来，她最终是合了这一本书。
  乔云然选择相信沈洛辰一定比她懂，她会依着戴氏的话，全部听沈洛辰的话行事。




第五百九十四章 花

  乔兆拾夫妻换了深红的衣裳，两人对坐好一会后，乔兆拾起身对戴氏说：“夫人，有嫂嫂主理大小事情，你在院子里面招呼一下客人。”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神情缓和了一些，她暗自轻舒一口气，她一直担心乔兆拾舍不得嫁女儿，会做一些拦阻姑爷接亲的事情。
  乔兆拾自然瞧明白戴氏眼里面的神情，此一时，却没有心情解释给戴氏，而且他的心里面的确是不太舒服，他都不想面对沈家来接亲的事实。
  乔兆拾刚出院子门，乔兆光过来拉扯着他，说：“拾弟，老王爷派人送来贺喜的礼物，我瞧着可以添加进嫁妆里面去。”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他立时跟着一起去查看老王爷家送来的礼物，一对翠玉镯子，在盒子里闪烁着明亮光芒。
  乔兆拾点了点头，乔兆光派人把东西给管理嫁妆的人瞧了后，直接又登记进嫁妆里面。
  乔兆光转头瞧见乔兆拾面上怏怏不乐的神情，低声提醒说：“今天不管怎么样，你们夫妻都要表现得欢乐一些。”
  乔兆拾抬眼瞧了瞧乔兆光明白的点头说：“哥哥，我很高兴然儿嫁得好人家，真的。”
  乔兆光明白乔兆拾心思，他和乔兆拾轻声音商量起来，说：“沈家那边会午时后，赶在申时前来迎亲，我们这边招待客人们提前用中餐。”
  乔兆拾还是点头，乔兆光知道这一会乔兆拾心神不定，伸手推了推他，说：“拾弟，你去瞧一瞧祖父院子里面，可有需要打点的事情。”
  乔兆拾点头去了乔光享的院子，乔祖仁兄弟三人正好陪着乔光享招呼客人们，乔兆拾给长辈们行礼问好，又给同辈们拱手行礼，再接受了小辈们的问好。
  乔光享招呼乔兆拾上前来问得非常仔细，乔兆拾非常认真的回答了乔光享问题，乔光享听了乔兆拾的话，他面上满满的笑容，乔家如今的气象比早两年好了许多。
  客人们说着捧场的话，人人皆夸乔沈两家联姻是喜上加喜，美满姻缘让众人羡慕不已。
  乔光享面上的喜气更加盛了一些，乔祖仁兄弟瞧着乔光享的神情，他们面上的笑容跟着盛放了出来，瞧在客人们的眼里面，只觉得乔家人特别满意这一门亲事。
  乔家各处都表现出一种忙碌的样子，林氏和乔维兰静坐在房间，两人面上都没有多少的喜色，乔家同样送了请帖给了林家人，只是林家兄弟远在外面，只能书信表示了恭贺的意思。
  林家兄弟私下里面送信给林氏，让她就不要再邀请在京城的林家人，毕竟亲戚们要准备贺礼，礼物单薄了，林氏会觉得没有面子，礼物厚重了，亲戚们也会觉得心里面不舒服。
  林氏到底是听了弟弟们的话，她没有下请帖给亲戚们，而是直接和亲戚们解释说：“我们家内里已经分了家，以后印儿和兰儿的喜事，我会下帖子请大家过来热闹。”
  林家的亲戚们其实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大事情，他们再好面子想凑热闹，心里面还是会有虚，他们实在不想费心给以后不会再打交道的人准备礼物。
  这一会，林氏和乔维兰坐在房间里面听着外面的热闹，两人都是一脸嫌弃神情，乔维兰和林氏说：“母亲，二嫂那种没有多少见识的人，二哥也不担心她行事失礼？”
  林氏抬眼瞧着乔维兰说：“你担心什么，有你大嫂在，你二嫂跟着学便是了。”
  乔维兰其实是有心想去瞧一瞧乔云然的热闹，只是林氏面上抗拒的神情，让她也不敢多言，她只能够盼着乔兆印快快的回来说一说外面的事情。
  乔云然姐妹的院子，从来没有象这一日这么多的人，房间里面挤满了人，院子里面挤满了人，瞧着都象是她们姐妹亲近的朋友。
  其实她们姐妹的心里面明白，她们和大部分的人，也只有一两面的交情，但是别人来贺喜了，她们还是要表现出欢迎的态度。
  两位教导嬷嬷早和乔云然姐妹打了招呼，今天她们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乔云然表现得相当坦然，她用了早餐后，梳头净面的两位福气娘子就已经来了。
  乔云然由着净面的娘子用两根细绳净面，而且这两根细绳子还是由两位嬷嬷准备好的，她们明言，乔云然的妆面，由自家来准备物件。
  净面的娘子自然是不会反对主人家的安排，等到她用两根细绳子给乔云然净面的时候，乔云然从头到尾表现得镇静，仿佛感觉不到一丝疼意。
  净面娘子把手里面的绳子，重新交到嬷嬷手里面的时候，她都不由自主仔细的多瞧了几眼。
  嬷嬷满脸高深的神情收了绳子，又守在一旁瞧着她给乔云然描眉，净面娘子这一下子是百分百的用心，外面的人，都说乔家在外二十多年，其实内里面已经败了。
  净面娘子来这一趟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就有了准备，她准备的东西样样齐全，结果主人家的东西，比她准备得还要好太多。
  净面娘子给乔云然浓妆打扮后，乔云然照了照银镜子里面的人，她只是眉头轻抬一下，嬷嬷便在一旁说：“主子，午时过后，还会补一补妆。”
  乔云然非常矜持的点了点头，两位嬷嬷和她私下里面说好了，她们在这一日会给她抬一抬面子，她只管端着接受下来，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花花桥子人人喜欢抬，在大喜的日子，她们乐得帮乔云然抬一抬气势。
  乔云然房间里面的人，大家互相的望了望，她们从前总觉得乔云然为人行事太过清淡了，但是这一会她打扮出来，还是显得非常的有气势。
  福气娘子给乔云然梳发的时候，纳氏和戴氏守在一旁，她们先后为乔云然梳了一次头发，第三遍已经顺的了头发，才交由福气娘子梳成新娘头。
  福气娘子一边梳发一边念叨着祝福词，她把头发轻挽成出锦绣的花样，周边的人便跟着惊叹起福气娘了的好手艺。
  乔云然只觉得头一下子重了许多，她平时不喜欢往头上堆积这么多的装饰品，但是她现在头上已经了开了花。




第五百九十五章 兄弟

  乔云然装扮得差不多了，已经到用中餐的时间，乔家给乔云然准备了非常素淡的中餐，就是一份素汤面。
  乔云然先前听来的事情，有些人家在新娘出嫁的日子，中午是不会给新娘用餐，说是要注意礼仪规矩什么的。
  乔朝芳出嫁的那一日，中餐是悄悄用了几个素菜丸子，还是由长辈们默许，乔云然姐妹掩护着，她才能够吃这么几口的东西。
  乔云然这一次能够大大方方的吃一碗素汤面，是因为前不久京城有一户人家新人拜堂后，新娘当场晕倒，当时喜堂里的人，都很是有些吃惊。
  夫家有亲戚是大夫，当场诊出来，新娘完全是饿得太厉害，又经过进夫家门的喜气连连，最后一关过了，她的心气一松，便直接晕倒了。
  乔云然听两个嬷嬷提了提，那位新娘在娘家很是不受宠爱，出嫁的这一日，娘家人不想出什么意外，除去不让她吃东西外，还真也没有折腾什么花样出来。
  但是她嫁的夫家规矩多，从进门开始一直到拜堂，那是一出又一出的花样，她要是没有晕倒，这送入新房后，还有许多的规矩等着一对新人。
  两位嬷嬷也认为乔家女子们非常的幸运，家里面的长辈们不曾想过要利用她们去攀附什么，就是乔云惜的亲事，也是他们家主动行事。
  乔云然很是用心的吃完一碗素面，她要保持体力把这一日的事情一一去经历一回，两位嬷嬷进房间瞧着空了碗，她们两人互相看了看，这的确是好苗子，可惜却是乔家的小姐。
  有两位嬷嬷在一旁用心的帮衬着，就是客人们想要折腾出一些事情，也让两位嬷嬷不经意中把事情涂抹得干净，她们还把那几个多事的人记在心上。
  乔云惜陪在乔云然的身边，在听说新郎已经在迎亲的路上，她赶紧安排人去守住院子门，还一再交待乔叁说：“叁儿，要塞了欢喜的红包，唱了催妆的诗，你们才许打开院子门。”
  守院子门的全是家中的小孩子，乔叁是里面年纪最大的孩子，他很是坚定的神情和乔云惜保证说：“小姐姐，你只管放心，我会守好门。”
  乔云惜再四下张望起来，问乔叁：“叁儿，清儿去了哪里？原定是你们两人守门口的。”
  乔叁瞧着乔云惜笑了起来，说：“小姐姐，你放心，他去前面打听消息了，他一会便来了。”
  午时过后，沈洛辰一行人喜气洋洋来迎亲，乔家这边已经把嫁妆箱子准备好，只等新郎迎了人，新娘上了花桥后，乔家这边就往外送嫁妆。
  沈洛辰一行人从乔家正院子门给迎了进来，他们先去乔光享的院子给长辈们请安，然后便转往去接新娘子。
  这一路上，小孩子欢喜的奔跑着，沈家人会随手抛一些糖果出来逗一逗孩子们，一路的欢声笑语，让两家人瞧着都是满满的欢喜。
  乔柏清这个时候抢着往前奔，他跑到乔云然姐妹的院子里面，急急喊道：“关院子门，来迎亲了，兄弟们，大家可要护好院子门。”
  院子门一下子关闭起来，小孩子笑嘻嘻的挡在院子门前，一个个趴在门上说：“大家说，要出什么难题啊，一个个来，人人要有份啊。”
  孩子们很是欢乐不已，他们就喜欢这样的喜事，大家一个个又重新来排了队伍，年纪小的最先问问题，年纪小的人，现在已经在嘴里念叨着要问的事情了。
  乔云然的新房门也关紧起来，乔云然一身正红衣裳起身来，福气娘子给她盖上红盖头，乔云然重新坐下，她现在所见一片红色。
  外面的热闹，房间里面的热闹，在片刻之间，仿佛有些遥远，乔云然心里面却越发的明白起来，她从今天开始，要过一种崭新的生活。
  乔云然心里面有兴奋，有惶惑，有好奇，总之，这一会，她仿佛想起了许多的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一样的镇静。
  小孩子们挡住的院子门，他们的提问，沈洛辰都完美的回答后，沈家兄弟们又塞了许多的红包进来，小孩子互相问了问，人人有份后，他们很自然的退开去。
  院子门打开了，沈洛辰一行人进了院子门，沈洛辰瞧见贴喜字的房门，他这一时心里面非常的紧张，然而还是鼓足勇气往前走。
  沈家兄弟上前拍了门，房间里面姐妹嘻笑着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又接了一些红包，大家立时往房间里面退去。
  新房门打开了，沈洛辰只觉得心如打鼓声音的响亮，他上前手略微颤抖的牵住乔云然的手，在乔云然起身后，他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乔云然在沈洛辰伸手过来的时候，她缓缓的伸了手，她感觉到沈洛辰的激动心情后，她的心一下子落到实在，原来不只有她一人慌张不安啊。
  两人放手后，沈洛辰很仔细打量了一下红盖头下的女子，他的眼里面喜悦满满，耳朵处，又泛起红色，他已经用力控制面上泛起羞色，他努力表现得更加坦然大方。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官媒引导下，他们先去拜别女方的父母，乔兆拾夫妻坐在主位，他们跪下行拜礼的时候，乔兆拾直接示意他们起身。
  乔兆拾沉一沉心里面澎湃冲动，按捺下许多的祝福话，只说了一句最为诚挚的祝福语：“凤凰于飞和鸣将将永合和鸣白头到老。”
  戴氏眼含着热泪在一旁连连的点头，一对新人缓缓的出了正门，乔柏松上前背对着乔云然，轻声说：“然儿，来吧。”
  乔云然放心的趴在乔柏松的背上，乔柏松一步又一步往正院子门口走。
  沈洛辰伴在他们的身边，乔柏松把乔云然送上花桥，很是诚挚的和乔云然说：“然儿，你有许多嫡亲的兄弟，在夫家安心的过日子。”
  乔云然心里面其实是暖和的，这位堂兄对他们一家人归家表现了实足的诚意，他带领着乔柏轩兄弟很快的融进兄弟圈子里面。
  乔柏松转头瞧着沈洛辰说：“妹夫，我把然儿交给你了，你好好对待她，她可是有许多兄弟的人。”




第五百九十六章 争

  申时三刻，乔兆拾和戴氏默然站在院子门口，他们望的方向，正是通往正院子门的方向，夫妻面上都有怅然若失的神情。
  这些日子里面，他们一直准备着乔云然出嫁的大事情，有事情忙碌，夫妻两人对嫁女儿这桩事情，还没有这么快有真实的感受。
  现在乔云然出嫁了，乔家的客人们赶往沈家赴喜宴，乔家大部分的人跟着过去，只余下他们夫妻守在家里面。
  女儿出嫁了，乔兆拾夫妻是真实的面对现实，夫妻两人在外面站了片刻后，他们互相望了望，又轻叹了起来。
  乔兆拾和戴氏轻声说：“我去书房里看一会书吧。”
  戴氏瞧见乔兆拾眼里面的红色，她默默的点头，她能够接受乔云然出嫁的事实，乔兆拾这位当父亲的人，大约是直到这一时才真正面对嫁女儿的事实。
  乔兆拾去书房里面看书，戴氏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然后慢慢的进了房间。
  黄昏时分，正是婚嫁的吉时，沈洛辰和乔云然牵起红绸拜堂成亲，沈家安排的仪式简明得当，沈洛辰新婚夫妻入新房的时候，都不曾经过太多繁杂的仪式。
  乔家的人，在一对新人入新房后，他们跟着放松了一口气，然后由着孩子们跟着去瞧了新房。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回新房的路上，他一直放慢脚步陪在乔云然的身边，两人进了新房，在新床上坐了下来，沈洛辰轻轻的揭了乔云然的红盖头。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他的眼里面有满满的喜悦神情，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有着淡淡的笑容。
  房间里面的人，几乎同时轻吸一口气，他们以为新娘子只是容貌尚可，却不曾想到新娘子笑起来，会这般的美丽出众。
  沈洛辰很自然的起身挡了挡乔云然，他和大家笑着说：“外面喜宴已经准备妥当，大家一起去用餐吧。”
  沈家的亲戚们帮着拉着新房里面的人出去用晚餐，新房里面的人，慢慢的都出去了。
  沈洛辰留在房间里面，他瞧着乔云然轻声说：“那个，我一会出去用餐，会让人送晚餐给你用，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东西吗？”
  乔云然瞧着他轻轻摇头说：“我不挑食，有什么，便吃什么。”
  沈洛辰再瞧一瞧乔云然头上装点的花样，想了想说：“你今天很美，但是我瞧着你这样很辛苦，我去问一问官媒，你可不可以先把头上的东西拆了下来。”
  乔云然难得的红了脸，她瞧着沈洛辰轻摇头说：“我不累，过一会，贺喜的人，还会进新房来热闹一番。”
  两人几乎是没有过独自时光，这一会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生涩，沈洛辰有心想陪一陪乔云然，却被沈洛靖在外面催着说：“辰儿，你这个当新郎的人，这一会要出来见一见贺喜的人。”
  沈洛辰红着脸和乔云然低声说：“你放心，我们家不会闹到很晚的，再说送亲的人，用了餐后，也要早早的归家。”
  沈洛辰出去后，乔云然起身站了站，她正想要走动的时候，便听见丫头夏秋很是惊讶的问：“兰小姐，前面已经用餐了，你来瞧我家主子？”
  乔云然缓缓的端正坐在床上，她瞧着行进来的乔维兰，冲着她招呼道：“姑姑好。”
  乔维兰瞧了瞧乔云然，自行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后，略有些不屑说：“然儿，大家都说你父亲对你非常好，我瞧着你的嫁妆和芳儿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乔云然瞧清楚乔维兰面上的神情，今天这样的日子，她是不会和这位一直不懂事的姑姑说什么多余的话。
  她直接笑着说：“姑姑，你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好象是在说用餐的事情，你现在转了出去，用餐后，正好和家里面的人一起回去。”
  乔维兰有心想要反驳乔云然的话，但是乔云惜这个时候已经在外面问话了，她听说乔维兰在新房里面，她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
  乔云惜进了新房，她先是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转头和乔维兰说：“姑姑，我在前面听见有人在寻你说话，你这一会要过去吗？”
  乔维兰甩手就走了，乔云惜转头和乔云然说：“姐姐，你出嫁了，以后再也不用应付这位不懂事的姑姑了。”
  乔云然笑着说了一遍乔维兰说过的话，乔云惜听后轻摇头说：“我们家的人都不笨，偏偏这位小姑天生就喜欢自作聪明。”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提醒说：“惜儿，你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这一会，只要她不闹腾到你面前来，你都不要去理会她。”
  乔云惜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起身要走的时候，很是不舍得握着乔云然的手，说：“姐姐，你要好好的过日子，你待人别太过友善了。”
  乔云然点头后，乔云惜往外面走，沈家这个时候送了一桌饭菜过来，乔云惜正好瞧见了，她的脚步轻松了起来。
  乔云然瞧见到一桌的饭菜，再听送餐来的妇人笑语：“少夫人，夫人说，少爷在外面这一时回不来，请你先用餐。”
  乔云然起身道谢后，妇人很快的出门，乔云然坐在桌子边随意的用了一些饭菜，在这个时候，她是不会乱讲究的。
  沈培琴趾高气昂的进新房时，乔云然正好用了餐，她瞧见沈培琴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诧异，她是听人提过，这位小姑很是不喜欢她的。
  沈培琴巡查般的看了看桌面上的饭菜后，略有些嫌弃说：“二嫂，你这吃得也太小了一些，这饭菜要是不合你的口味，你可以说出来的。”
  乔云然这刚嫁进来的第一天，她还真没有多大的面子挑剔夫家的饭菜，何况沈家这一桌饭菜瞧得出来也是用了心思的。
  乔云然瞧着沈培琴微笑着说：“天气热，我吃得便不多，我吃着饭菜挺合口味的。”
  沈培琴很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说：“你笑起来的确挺美，难怪我二哥会相中了你。只是你这个人的性子有些假，你在我面前说什么假话。”
  乔云然瞧着沈培琴一时之间还真无话可说，这是她嫁进夫家的第一天，她不想和小姑子有任何的争持。




第五百九十七章 准备

  陆氏听说沈培琴往新房方向走，她急急的追了过来，她自嫁进来的当日，便体会到沈培琴这位小姑子的为人行事，那还真不是一般的人。
  陆氏进院子的时候，知道沈培琴已经进了新房，她加快脚步往新房走，都阻止不了沈培琴又说了大实话。
  陆氏进房后冲着乔云然说：“弟妹，母亲这一会事情多，我过来瞧一瞧你，你看有什么需要的，你只管和我说一说。”
  乔云然笑瞧着陆氏，说：“嫂嫂，家里面样样安排妥当，我没有别的需要了。”
  陆氏瞧着乔云然的笑脸，她暗自在心里面吸了一口气，难怪这么多年以来，沈洛辰对亲事淡然，直到他遇见乔云然，他的眼光果然好，娶妻便娶了一位大美人。
  陆氏正要和乔云然笑语的时候，沈培琴已经皱眉头瞧着她们两人说：“大嫂，二嫂，你们两人都喜欢虚伪着做人，我在一旁瞧着牙齿痛。”
  乔云然瞧一瞧陆氏面上闪过生气的神情，再瞧一瞧好象万事不知道的沈培琴，有些怀疑了，沈培琴为人行事太直白了，都不象精心教导过的嫡女。
  陆氏深吸一口气对沈培琴说：“琴儿，我来的时候，母亲与我说，要你赶紧去陪她一块招呼客人，你这一会还要留下来吗？”
  沈培琴瞧着陆氏面上的神情，她还是急急的转头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二嫂，我和你说啊，我明天可不想收帕子当见面礼啊。”
  乔云然听她的话，暗自庆幸不已，家里面给她准备夫家女子们的见面礼物，是在店家特意定制的银钗，男子们则是日常用的砚台。
  卫氏在这方面很是用心，当年乔朝芳出嫁的时候，便是这般的准备，当然乔朝芳见面礼物里面，还加带有她亲手给夫家女子们做的帕子。
  乔云然则不想多加上什么，她的心里面是信服卫氏的决定，卫氏是乔家以后的当家夫人，她要是不精明能干，乔家也找不出第二个能够胜过她的人。
  陆氏暗自用力拉扯了一下手里面的帕子，原来沈培琴这般不耐烦收到帕子见面礼物，她深吸一口气和乔云然说：“弟妹，你准备了什么样的见面礼物，你明天直接表了心意便是了。
  父亲母亲在，琴儿会守着规矩行事，就是事后有什么事情，你为长，她为幼，只要我们当嫂嫂的行事不偏，父亲母亲都不会有任何的表示。”
  乔云然笑着和陆氏说：“我针线活做得不太好，家里面大伯母帮着准备的见面礼物。琴儿就是有心想收帕子做礼物，我也没有那般的好手艺。”
  陆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说：“弟妹，我外面还有事情要做，我们妯娌日后有许多的相处时光，我们慢慢的相处，你自然会了解我这个人极其的好相处。”
  乔云然认真的点头说：“嫂嫂，我初初来家里面，许多事情，还要向嫂嫂请教。”
  陆氏出房门后，乔云然轻吸一口气，外面的妇人也赶过来收拾了桌面，乔云然往内里走了走，她很快从内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传来许多的人说话声音。
  乔云然再一次规矩的坐在床上，沈洛辰带着一身酒气，满脸红色从外面抢先进了房门，他直接挡在房门口，说：“各位兄弟，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着吧。”
  “闹洞房，我们要闹洞房。”男人们争先恐后在房门外叫嚷着，他们还真不敢动手，沈家兄弟虽然说在一旁瞧着热闹，可是他们要真对沈洛辰动了手，沈家兄弟分分钟都可以不当人。
  沈洛辰也知道不放人进来瞧一瞧，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放他们一起进来，他赶紧坐在乔云然的身边，低声说：“你别怕，有我呢。”
  乔云然神情平和的瞧了瞧他，说：“嗯，有你在，我不怕。”
  男人们涌进房间是有心想要闹一闹，只是乔云然不笑的时候，她神情淡然的望着他们，大家这一时反而觉得不能够太过吵闹了。
  沈洛辰是等待着接招，结果这一会大家都沉默下来，他立时起身，双手往外面赶人说：“时辰不早了，我瞧着你们都累得不想说话了，大家走吧。”
  沈家兄弟这个时候也帮忙拉扯着人，这样一拉一拖把人全拉了出去，沈洛辰赶紧把房门关了起来，一行人出了院子门后，听到关院子门的声音，大家又后悔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的说了起来，“你们刚刚那一会怎么不说话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今天绝对不会这般轻易的放开一对新人。”
  沈家兄弟们一个个轻呼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热闹过了，他们帮着把客人们送走后，也可以安心转回头休息。
  房间门关了，院子门关了，沈洛辰回头瞧着起身的乔云然，很有些慌乱的说：“那个娘子，那个然儿，我可以帮你拆头发。”
  乔云然可不敢把这事情交到他的手里面，便笑着说：“夫君，你先进去梳洗，我叫丫头们进来帮着一起拆下头饰。”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称呼后，他这一会只觉得脚步都挪不动了，那脸红透了起来，然后那声音都带有几分颤抖起来，说：“好，好，我听娘子的话。”
  沈洛辰只觉得房门里面的路，怎么这般的漫长，他好象走了好久，总算走到内室，他进了内室后，他才敢真正的呼吸起来。
  丫头们进房间帮乔云然把头饰拆了下来，然后又给她松了发，夏秋低声说：“主子，院子里面有两个妇人在，我们要不要留下来？”
  乔云然轻轻的摇头说：“不用了，你们去休息吧，明天事情也不少。”
  夏秋想了想静静的退了下来，她跟主子嫁过来的时候，主子和她说了，她还是有心让跟随着她的人，都能够有自个的日子可以过。
  夏秋因此放心了许多，她喜欢太平的日子，而自家的主子恰好是一个不喜欢争抢的性子，她们这些当下人的手里面，便能够一直干干净净。
  沈洛辰从内里一身清爽的出来，乔云然红着脸往内里行去，沈洛辰有些不放心的跟上几步，轻声说：“你不用担心热水不够用，小厨房里面一直会准备热水的。”




第五百九十八章 提点

  这一夜，新房的烛火一直闪亮着，有的花儿，在夜里面静静的开放，有的人生，在夜里慢慢的改变，有的人，在这一夜里面守护了花香。
  第二日，天色朦胧亮了起来的时候，乔云然醒了过来，她先是满脸茫然的神情，过后便红了一张脸，沈洛辰从内室出来，他瞧见到坐在床上的乔云然，跟着也红了一张脸。
  新夫妻就这样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又各自不好意思的回避了对方的眼神。
  过一会，沈洛辰略显得有些紧张低声问：“然儿，你现在还好吧？”
  乔云然听见沈洛辰的问话，她想要起床，沈洛辰一直瞧着她，她只能够继续用被子围着坐在床上，这一时，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望着他，道：“夫君，你说呢？”
  沈洛辰还真不敢说实话，他的眼神又飘荡开去，然后轻声说：“别人和我说过，第一晚上会不太舒服，以后便会好了起来的。”
  乔云然皱眉头瞧着他，沈洛辰这时候也感觉到什么一样的避开几步，说：“娘子，你先起床，内里已经准备好温水了。”
  乔云然在他转身后想要快步起床，只是她很快感觉到腰的酸涩，她忍不住又瞪了一眼沈洛辰的背影。
  沈洛辰瞧着为人行事文质彬彬，身材瞧着也不象什么强壮的人。可是这一夜过了下来，乔云然只觉得以后再也不敢以貌取人了。
  乔云然穿好衣裳后，沈洛辰回身走了过来，道：“娘子，别着急，天色还早。”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头后，便直接进了内室，沈洛辰则是红着脸望着床上，在容氏身边妇人过来帮着整理床铺的时候，他还红着脸上前挡了挡。
  那妇人只能笑着解释说：“少爷，我只是帮你们重新换了床上的用品。”
  沈洛辰红着脸退让开去，瞧着妇人把那一张染红的帕子收放起来，他直接转了头，妇人把床上整理妥当后，便很快的退了出去。
  乔云然从内里出来瞧着整齐的床铺，略有些惊讶后，又记起嬷嬷们提点的事情，她转身又凑到镜子前面，往头上钗了一支玉钗，还是觉得有些素淡了一些，又拿起一支步摇装点头发。
  沈洛辰瞧着装扮中的乔云然，低声问：“娘子，我可以帮你做什么事情？”
  乔云然回头瞧着他，问：“你瞧一瞧我今日的装扮，会有失礼的地方吗？”
  乔云然起身转了一圈子，她一身红衣裳，腰上佩戴了如意，脚上鞋子开着栩栩如生的花朵，沈洛辰忍不住点头说：“很美。”
  乔云然再扶一扶头上的步摇，问：“头上会不会显得太过素静了一些？”
  沈洛辰仔细的瞧了瞧，说：“好看。娘子，等再过几日，你在娘家是如何的装扮，你在自个家里面可以照样来。家中长辈们都非常的慈爱，对小辈们没有什么约束。”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瞧着沈洛辰一身红衣，再瞧一瞧他头上挽好的发，忍不住轻声问：“夫君，你的头发是自个挽好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你别相信外面人的胡言乱语，我们家的人，自七岁起，就要学习自个打理自个的事情，就是我妹妹琴儿也是如此。”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微微的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欢喜沈家这样的家规。
  新婚夫妻出了房门，往院子门走的时候，沈洛辰和乔云然说：“娘子，我陪你见了家里人后，我们一起再见一见这院子里面的下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她回头望着捧好礼物的丫头们，她和沈洛辰低声说：“夫君，我对家里面的人和事都很是陌生，你有空时，多提点我一下。”
  沈洛辰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行，你别担心，我会带着你认识家里面的人。你在家里面遇到事情，你都可以来问我，我帮你解决。”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轻舒一口气，她要仔细的瞧了瞧，他是会说话呢？还是真心的实话实说。
  他们夫妻很快就没有交谈的机会，他们在半路上遇到沈洛太夫妻。
  沈洛辰和乔云然给沈洛太夫妻见礼后，沈洛太瞧了一眼满脸坦然神情的乔云然，再瞧一瞧面带羞色的沈洛辰，只觉得弟弟和弟妹两人的性情，还是应该平衡一下。
  陆氏则是满脸佩服神情瞧着乔云然，这新婚的第二日便能够表现得如此坦然的乔云然，让她深深的感觉到当日的她，那表现实在是太过生涩了一些。
  沈洛太冲着沈洛辰挤眉弄眼的示意，沈洛辰越发脸色红了起来，他实在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沈洛太，低声提醒说：“哥哥，你要记得你是哥哥的身份，这个时候，你要稳住。”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轻摇头说：“辰儿，你啊，还是要和弟妹学一学，你瞧一瞧弟妹多沉得住心气，这一路上这么多人的打量，她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象是经过了大事的人。”
  沈洛太说这话的时候，是相当的无心，可是他说了这话后，他突然警醒起来，乔兆拾在西北威正镖局当过镖师，他一向非常疼爱这位长女，他是不是事事对这个女儿都直言不讳？
  沈洛辰瞧见沈洛太眼里面警惕的神情，很是有些不悦的伸手拍了拍他，说：“哥哥，你和嫡亲弟弟说着话，你竟然还可以走神？”
  沈洛辰的话一下子打断了沈洛太的思索，他笑着说：“我和你天天见面，走神不算怪事。”
  他们兄弟往前面走，陆氏在后面和乔云然低声说了说，她一会要见面的家人，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听陆氏的话，听上去都是喜气洋洋的人和事。
  乔云然感受到陆氏的用心，她和陆氏笑着说：“嫂嫂，我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在一旁瞧见后，你提点我一下。”
  陆氏瞧见乔云然眼里面闪过的紧张神情，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坦然起来，这位弟妹的性子清淡，瞧着却不是什么心眼多的人。
  陆氏更加愿意真心对待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家的事情不多，过几日，我再和你好好的说一说。”




第五百九十九章 省

  沈力维坐在主位上面，听到外面的人凑到耳朵边说了话后，他若有所思的瞧一瞧厅里面坐着的一些人，很是意味深长说：“乔家这样的人家，那大家的规矩几乎是雕刻在骨头里面的。”
  有一些人脸红了，有一些人佯装成没有事一样，有一些人坦坦然然，在沈洛太兄弟进门后，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后乔云然的面上。
  乔云然瞧见厅里面坐得满满的人，她在心里面暗自盘算下，有点担心见面礼物，准备得少了一些，幸好还多准备了一些帕子。
  沈洛太夫妻走到他们的位置坐下后，乔云然瞧见到主位面前，摆放的两个厚实的垫子，沈洛辰回头瞧了瞧乔云然。
  乔云然上前两步和他一起往前面走，沈洛辰跪下来后，乔云然在他的身侧跪下来，丫头把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沈洛辰和乔云然给沈力维敬茶，沈力维接过他们两人的茶杯，他很爽快的喝了茶，说：“辰儿聪慧，然儿端庄，日后好好生活。”
  乔云然奉送上春夏秋冬四套衣裳和两双鞋子，沈力维示意身后人上前接了下来，他把桌面上的盒子交给乔云然后，他对沈洛辰说：“辰儿，这两日，你好好陪着然儿认一认家里面的人。”
  沈洛辰应承下来后，他和乔云然又先后给沈益成夫妻和沈益堂夫妻行大礼敬茶，沈益成夫妻瞧着他们两人满眼慈爱神情。
  他们伸手接过两人敬的茶水，都是直接端了就喝了一口，然后二话不说，接了乔云然奉送的见面礼，又把准备好的见面礼物给了乔云然。
  沈益堂夫妻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也表现得相当痛快，喝了一对新人敬的茶水，接了乔云然奉送的礼物，又给了乔云然见面礼物。
  乔家给沈益成和沈益堂兄弟准备的是春夏秋冬四套衣裳，给两位老太夫人准备的是两匹江南布料。
  沈洛辰和乔云然自然要给沈守达夫妻行大礼敬茶，乔云然奉上春夏秋冬四套衣裳和两匹布料，沈守达尚且端得住公公的架子，容氏早已经欢喜喝了一口茶后，欢快的招呼乔云然起身。
  他们夫妻给了乔云然两个花彩盒子，乔云然感觉到内里的重量，面上却风平浪静。
  沈洛辰和乔云然依照规矩给沈守有夫妻行大礼敬茶时，沈守有已经吩咐人收走地上的垫子，乔云然略有些诧异神情瞧了瞧沈洛辰的神情，只见到他面上无任何意外的样子。
  沈洛辰瞧见到乔云然眼里面的惊讶神情，他示意乔云然和他一起上前给沈守有夫妻见礼，乔云然跟着沈洛辰恭敬的行了礼，再接过丫头送上来的茶水，恭敬的给沈守有夫妻敬茶。
  沈守有夫妻接过他们敬上的茶，笑着说：“辰儿，然儿，你们成亲了，两人都是大人了，日后，好好的过日子，夫妻齐心，日子自然可以过得兴旺起来。”
  沈洛辰和乔云然满脸恭敬神情应承下来，沈守有的妻子刘氏同样给了两个盒子乔云然。
  沈洛辰和乔云然又先后给沈守平夫妻和沈守安夫妻，同样是没有任何的阻拦平顺走下来，他们瞧着好象也欢喜乔云然送的礼物。
  乔家为沈守有兄弟准备是鞋子，为他们妻子准备的也是鞋子。
  在乔沈两家亲事定了下来后，乔家就有心来沈家打听过沈家长辈们衣裳尺码以及鞋子的尺码，然后针线房便开始忙碌做着这些事情。
  陆氏妯娌瞧着乔云然送出来的见面礼物，她们互相望了望，她们娘家没有准备的这般妥当，如今她们有些担心乔云然给的见面礼物，会不会太过重了一些。
  长辈们慈爱，同辈们友爱，小辈们可爱，乔云然认亲的事，非常的顺畅，乔家为她准备的礼物，恰巧全部用完了。
  早餐的时候，乔云然很自觉的走到容氏的身后，容氏回头望了望她，笑着说：“老二家的，你一会给我动一筷子，表一表你的心意，便自个去坐下用餐。”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在用餐的时候，她顺着容氏的眼光为她取了菜，容氏吃了那菜后，她伸手盖住碗，回头和乔云然说：“你去坐下用餐吧。”
  乔云然瞧出来容氏的认真，又见陆氏面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情，她顺从的坐在陆氏的身侧，陆氏瞧着她微微的笑了，轻声说：“母亲待我们非常的慈爱。”
  乔云然认同陆氏的话，许多当婆婆的人，在用这一餐饭的时候，都会让当儿媳妇的好好感受一下当婆婆的威严，但是容氏却没有这个意思。
  沈家人用餐，明显比乔家要热闹许多，男人们那边很快的有了动静，有人开始说话了，女人们这边反而显得安静一些，大家一边用餐一边仔细的听着男人们说话。
  餐后，乔云然见到容氏起身后，她跟着便起了身，陆氏伸手轻轻的扯了扯她，轻声说：“你去问一问母亲可有事要交待你。”
  乔云然略有些诧异的瞧着陆氏，却见到陆氏已经跟身边妯娌说话，她只能够跟上容氏，婆媳两人走到厅门外，容氏回头笑瞧着她，说：“老二家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乔云然满脸不解神情瞧着容氏，瞧得容氏摇头说：“你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会，你以后孝顺我的日子长长久久。”
  乔云然笑着停下了脚步，沈培琴从里面冲了出来，她伸手挽住容氏的胳膊，容氏瞧着沈培琴皱了眉头，说：“琴儿，你还没有和你二嫂见礼。”
  沈培琴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回头冲着乔云然挥一挥手，说：“二嫂，你听母亲的话，早点回去休息。母亲身边有我陪着，暂时还用不上你和大嫂抢着来尽孝心。”
  容氏给沈培琴挽着走了，乔云然还听得见容氏有些嗔怪的训导沈培琴：“琴儿，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对两个嫂嫂要敬重一些。”
  沈培琴笑嘻嘻说：“母亲，我懂，你别操心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面上会表现出敬重她们两人的样子。
  哪怕我觉得她们为人行事太假了，这才嫁进来短短的日子，她们对你那来这么多的孝心？”
  乔云然都能够想象得出来，容氏这一会多忧愁操心，沈培琴现在的年纪，她还这样的不让人省心。




第六百章 信

  乔云然停在厅门口，这一时，她还真不方便跟上前面那对母女，夏秋和夏云很快的行了过来，她们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再往厅里面望一望被兄弟们包围说话的姑爷。
  乔云然瞧着容氏和沈培琴转弯了后，她便往来的路上走去，夏秋和夏云赶紧跟上前去，低声提醒：“主子，要不要等一等姑爷？”
  乔云然往厅里面瞧了瞧后，她轻摇头说：“走吧，我记得来时的路。”
  乔云然缓缓而行，厅里面的沈洛辰已经和兄弟们讨饶说：“各位哥哥，各位弟弟，有什么话，大家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寻我仔细的说一说，我下午申时会进书房的。”
  沈洛匡兄弟听沈洛辰的话，这一时无心想困住他，他们成了亲的人，都知道沈洛辰这一会心里面着急的事情，再说他们刚刚抬眼也瞧着尾随容氏而去的乔云然。
  沈家弟弟们年纪不大，都有些不知事情，这一会还是笑嘻嘻的围着沈洛辰说话，等到沈洛辰总算挤了出来后，他走到厅门口，已经听见小厮说了说，乔云然先行回院子了。
  沈洛辰听小厮的话，这一时心里面是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却有些闷意，他娶的妻子，好象比嫂嫂们都要独立许多。
  沈洛辰记得嫂嫂们新婚第二日认亲团聚餐后，可是一直等着哥哥们陪着回去，而自个的妻子就这么爽快的回了院子。
  沈洛匡兄弟出来听说了事情后，他们兄弟面上都有些担心神情，他们是故意围着闹腾沈洛辰的，可是也不曾想过让他们小夫妻刚刚新婚的日子就失和。
  沈洛匡上前几步伸手推了推沈洛辰，说：“辰儿，弟妹刚走没有多久，你走快一些追上去吧。我们家院子多，弟妹可别迷了路。”
  沈洛辰听进去沈洛匡的提醒，他连忙追了过去，他一路追赶回去，急急的进院子门后，也来不及去瞧一眼守门妇人的神情，他便直接冲进房间。
  房间里，乔云然刚刚端杯子喝水，沈洛辰风一阵快步行了进来，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抬眼瞧着沈洛辰，问：“夫君，你赶回来有什么急事吗？”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惊讶神情，他立时收敛住面上的神情，冲着乔云然身后两个丫头说：“退下吧。”
  两个丫头赶紧去瞧乔云然，见到她点头后，两个丫头快步出了房间门。
  乔云然这个时候拿杯子给沈洛辰倒了一杯水，放到他的面前说：“夫君，你有事要和我说吗？你先喝一杯水吧。”
  沈洛辰端起杯子喝了水，他把杯子放到桌面，缓缓说：“你昨天嫁进门来，红盖头罩着，天色又晚了，家里面的院子多，我今天没有陪你一道回来，我担心你会迷了路。”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沈洛辰的话，轻舒一口气道：“我瞧着母亲要回去，便想着陪一陪。母亲慈爱关照了我，你有事情，便自行回院子了。”
  沈洛辰轻舒一口气，略有些不好意思和乔云然解释说：“娘子，是我早上没有和你仔细的说一说，我们的长辈和旁人家行事真的有些不同，她们不太喜欢小辈们跟前跟后的服侍。
  旁人家长辈喜欢儿媳妇们早晚请安，有事无事要儿媳妇依着她们的心思守在一旁端茶倒水，我们家的长辈在这方面特别的大度，她们对待儿媳妇是真的非常慈爱。
  嫂嫂嫁进来有些日子，一个月里面也只有大日子请安，旁的时候，她还真的比较随意。
  当然娘子初初的嫁进来，最初的几日，我陪着你一道去给父母请安，去给祖父母请安，再去给老祖宗请安。”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跟着心安了许多，她的运气真不错，沈洛辰为人夫婿对妻子还是有心的，乔云然冲着沈洛辰点头说：“夫君，我听你的安排。”
  沈洛辰跟着松了一口气，他刚刚一直担心乔云然回来后会生闷气，现在乔云然表现的这般大方坦然，他的眉眼间泛起了笑意。
  他轻声问乔云然：“娘子，你一会见人，是想在院子里面见一见人，还是一个个叫进来房间里面问话？”
  乔云然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想一想后，还是一脸慎重神情瞧向沈洛辰问：“我们定亲的时候，你们家长辈和我们家说，你的身边非常干净。
  我现在想问一问，你这边对身边的人，可还有旁的安排，你早一些和我说明白，我心里面便早有准备。”
  沈洛辰最初不太明白乔云然的意思，过后仔细的想了想乔云然的话后，便有些不高兴的和乔云然说：“我家里面的人，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说虚话，我也没有什么要特别安置的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微微的笑了，说：“夫君，我们夫妻成亲之前，见面的次数少，你不太了解我，你以后了解了我，便会知道，我凡事都喜欢明来明去。
  我刚刚和你说的话，也是非常的有诚意。我们在厅里面认亲的时候，你应该也瞧明白你家亲友里面一些人的神色。
  沈家是大气的人家，才容得下在这样的日子，还留一些不远不近的亲友们跟着凑家里面的大热闹。我这人是别人敬我，我便敬人，别人不敬我，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是陌生人。”
  认亲到最后面的时候，乔云然才知道厅里面也不全是沈家的人，还有沈家的远亲以及来往亲近的人家，他们也留下来见证这一场认亲会面。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半会后，缓缓说：“娘子，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情，家里面的长辈们对有些沾亲带故的人家，多少是有些抹不开面子的。
  但是我们家小辈们则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你已经嫁了进来，你是沈家人。
  谁要在沈家还要非议你针对你，那就是特意做给我看的，特意在我家来打我的脸面。这样的人家，沈家日后也不会再来往，除非家里面的人，都不愿意再疼爱我们两个小辈了。”
  乔云然主动伸手去握了一下沈洛辰的手，她很快的松了手，说：“夫君，我们有一辈子的光阴相处，这一时，我是坚信你的话。”




第六百零一章 归

  沈洛辰陪着乔云然见了见院子里面的下人，两个粗妇，两个守门妇人，沈洛辰身边两位长随两个小厮，乔云然带来的四个陪嫁丫头，这就是他们夫妻所有的下人了。
  乔云然对此表示相当的满意，沈洛辰瞧出来乔云然面上神情变化，他的心里面暗自庆幸不已，他幸好没有收下沈培琴要送过来两个做粗活的大丫头。
  他们夫妻有心好好的相处，这一日尝试着接触的结果，在两人的心里面是非常的圆满。
  这一日，沈守达夫妻面对糊涂的女儿，那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孩子年纪也不小，有的事情，怎么总是劝都劝不明白。
  教导嬷嬷私下里面和容氏说了，沈培琴大约是天生少了一根人情世故的筋，这还需要费心思好好的水磨一番。
  容氏听嬷嬷的话，她心里面其实是想明白的，他们夫妻都不是笨人，两个当哥哥也是聪明，独独这一个女儿这般的让人着急，说她不聪明，她明明事事都能够看出真相来。
  嬷嬷瞧明白容氏的神情，她在心里面轻叹一声，说：“夫人，这个世上父母孩子们聪明能干自然是好事，但是有的孩子独独要晚熟一些，只要人品不好，还是能够教导得好的。”
  容氏相信沈培琴的人品，她现在最大的安慰，沈培琴不是那种蠢笨又心毒的孩子。
  容氏知道教导嬷嬷三天两头被沈培琴气得死去活来，偏偏她为了自个的名声，还不能够就这样的放手。
  容氏和沈守达提及沈培琴的事情，夫妻两人是一样的头痛，只是沈守达比容氏想得通达一些，直接和容氏说：“我们以后给她寻一门好的亲事，不求亲家的门第高低，只看那人家的家风。”
  容氏给乔云然准备回门礼物的时候，又用了一些心思，她私下里和沈洛辰打听了一下，他们小夫妻相处的事情。
  沈洛辰红着脸和容氏说：“母亲，你和父亲相中的人，在品性方面自然大气的，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容氏心里面有些酸涩，长子成亲后和儿媳妇关系和美，现在次子刚刚成亲，就已经表现出来恩爱夫妻的倾向了。
  沈洛辰也不是完全不知事的人，他转而笑瞧着容氏说：“母亲，我和她说过了，我们这一房事情不多，就是因为母亲特别的慈爱，她以后一定要待你用足了孝心。”
  容氏听沈洛辰的话，跟着笑了起来，说：“辰儿，我瞧着她就是一个好孩子，你妹妹那个糊涂的孩子，在她面前乱说话，她也不曾和你提一提。”
  容氏说话的时候，非常仔细的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瞧得出来沈洛辰还真是不知情后，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
  她知道沈培琴不会说话，心里面对女儿和两个嫂嫂相处的情况，已经不抱有多大的信心。
  陆氏嫁进来后，那是一个大气的孩子，她非常的包容沈培琴。现在乔云然嫁了进来，容氏听人提过，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是非常的宠爱女儿。
  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当时乔兆拾便明言，如果乔云然反对这一门亲事，他自然是不会结下这一门亲事。
  容氏听人说过，乔云然和乔兆拾说是不讨厌沈洛辰这个人，她对沈洛辰只怕是没有几分情意。
  在这样的情况下，沈洛辰重视妻子，乔云然如果对待沈培琴寸步不离，那他们兄妹的感情自然会受影响。
  沈洛辰听容氏说了说事情后，他皱眉头瞧着容氏说：“母亲，琴儿的性子还是要费心磨一磨，我们自家人不介意她怎么说话，但是她嫁了人后，夫家人未必能够容忍得了她的直言。”
  容氏瞧着沈洛辰叹息道：“我这一辈子一直顺风顺水，偏偏这个女儿是磨我的人。这两年也花了一些心思打磨她。
  她的心就一直都有那么宽大，好坏的话，她好象都是顺耳过了，从来不往心上仔细的过一过。我和你嫂嫂说了，要她帮着拧一拧琴儿的性子。
  现在乔氏嫁了进来，你也和她说一说，琴儿的这种性子，还是需要大家帮着一直来拧转过来。”
  沈洛辰瞧着容氏很是不赞成的摇头说：“母亲，你这也太难了她，她要是出手重一些，你又会觉得她这个当嫂嫂的人太过厉害了一些。
  她要是如大嫂一样对待琴儿，只怕琴儿也未必会敬重她这个二嫂嫂。母亲，有关琴儿的事情，你和大嫂费心吧，我瞧着乔氏在这方面也是不太知事情的人。”
  容氏瞧着沈洛辰露出几分伤心的神情，沈洛辰瞧出来容氏的想法，他想着嫡亲的母子，还真不能够因为沈培琴有了隔阂，便低声和容氏说了几句话。
  容氏听沈洛辰的话后，想一想道：“辰儿，你说得对，她一个新媳妇现在是沉得住心气，我也还是要多瞧她一些日子。
  她万一性情太过随和，这要是给琴儿影响了，她转了性子，你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沈洛辰只要容氏改了想法，他的心里面就安稳了许多，他是家中的次子，乔云然嫁进来，瞧着也不是多事的性子，他就不要替乔云然招惹一些事情。
  沈洛辰和乔云然回门的这一日，沈家给乔家准备了半车的礼物，乔云然看到后，自然是高兴，至少有这些礼物后，家里面的人，也能够对她的生活放心下来。
  在路上，沈洛辰神色有些紧张的瞧着乔云然说：“娘子，我们中午用餐后便回家啊。”
  乔云然瞧着他点头安抚说：“夫君，你只管放心，我娘家人很好相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反而越发的紧张起来，说：“靖哥和嫂嫂回门的那一天，嫂嫂也是这般的说法，结果那一日靖哥和半大的小舅子们过了大半天的招。”
  沈洛辰很仔细表达当日沈洛靖非常悲惨的一面，小舅子们轮流向他请教功夫，说是请他在一旁随意指点一下功夫。
  但是一个个都直接上手和他过招，他对小舅子们是蜻蜓点水般的爱护，小舅子们待他是抢姐姐的仇人，沈洛靖自然最后外伤不轻的归家。




第六百零二章 惊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实在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说：“夫君，你只管放心，我家里面的兄弟绝对不会向你请教功夫的。”
  沈洛辰实在是无法放心，岳家小舅子要收拾姐夫，总会有他们的方法，只是他瞧着乔云然面上灿烂的笑颜，这一会便顺着乔云然的意思点头说：“娘子，我相信你。”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忧色，想了想安抚道：“我家的兄弟们都习惯含蓄的为人行事，他们说话，你只要听了，便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事已经在眉睫了，沈洛辰伸手扶乔云然下马车的时候，瞧见乔柏松兄弟和乔山兄弟的时候，他的面上也没有任何惊讶神情。
  只是他有心想和他们表示一下亲近的意思，他们却不曾给他机会，他们冲着沈洛辰点头后，便围着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瞧得出来兄弟们的意思，在这个时候，她自然是要捧自家人的场子，她顺着乔柏松兄弟和乔山兄弟的心意行事。
  夏风轻拂过沈洛辰的面庞，他回头瞧一瞧乔云然，又轻叹着往院子门走去，乔山瞧一瞧乔云然后，他追上了沈洛辰招呼道：“姐夫，我和你一道走，正好向你请教功课。”
  沈洛辰想着乔云然说自家兄弟含蓄为人行事时的骄傲神情，再对比一下眼下乔山的直来直去的话语。
  他直接点头说：“山弟，我会的，我一定会回答，万一遇到不会的，我也会找了答案再和你细细的说一番。”
  沈洛辰可不敢小瞧了乔山的本事，自家岳父把乔山兄弟当成嫡亲侄子教导，他的基础功课扎实，他说要请教的功课，只会是特别难的问题。
  沈洛辰很是明白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凡事谦虚一些总是出不了大错。
  乔山瞧着沈洛辰面上谨慎神情，转而笑了起来，说：“姐夫，我们兄弟和轩儿兄弟不同的，我是真心向你请教功课。”
  沈洛辰瞧着乔山笑而不语，乔兆拾和乔正两家相邻生活多年，两家人的感情非常好，这也是乔兆拾一家人回到乔家了，要不然，这两家人只怕还是会继续当邻居。
  乔山兄弟自小跟随在乔云然身边长大，他们姐弟关系非常的亲近，乔云然提及乔山兄弟的时候，那语气和提及乔柏轩兄弟没有多少的差别。
  沈洛辰因此心里面便明白了，乔山兄弟也要当成嫡亲的舅子们对待，他瞧着乔山笑了，说：“山儿，在你姐姐的心里面，你们和轩儿兄弟没有什么不同的。”
  乔山听沈洛辰的话，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暖和的，他瞧着沈洛辰眼神都慎重了一些，说：“姐夫，我姐姐是特别好的人一个人，你懂得珍惜她，你便会知道她的好。”
  沈洛辰轻轻的点头说：“你安心，我会待她好的。”
  乔山瞧着沈洛辰笑了后，他回头再瞧一瞧正在听兄弟们说话的乔云然，转头笑着和沈洛辰说：“姐夫，我其实不担心你会对姐姐不好的事情。
  姐姐是有大智慧的人，我们只在意，她会在意的人，她以后要是不在意谁了，我们也会跟着不在意那人的。”
  沈洛辰瞧着乔山半会，这大约就是乔云然说的含蓄做法，他还是非常诚恳和乔山说：“我们是先要去给老祖宗请安的吧？”
  乔山瞧一瞧两条道，他伸手指了指通往乔光享院子的道路，说：“姐夫，我们会陪着你们一道去请安的。”
  沈洛辰回头瞧一瞧乔云然，只见到她神情相当平和的听着身边兄弟们的说话，沈洛辰转头瞧了瞧乔山面上的神情，两人迈向通往乔光享院子的道路。
  乔云然注意到沈洛辰走的方向，她转头望向乔柏松问：“松哥，我们先去给老祖宗请安？”
  乔柏松轻点头说：“然儿，家里面的人，现在已经等候在老祖宗的院子里了。”
  乔光享的院子里面，乔兆拾已经站起来好几次了，都给乔兆光轻轻扯着又坐了下来。
  戴氏和乔云惜的眼神一直望着院子门口，乔云惜原本想去院子门口迎一迎乔云然，只是她的教导嬷嬷提前交待过，乔云惜在外面行事一定要保持住端庄大方的一面。
  乔云惜想着教导嬷嬷的话，她只能够忍下冲动，但那望着院子门口殷勤的小眼神，让在坐着长辈们瞧得清楚明白。
  沈洛辰和乔云然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门，沈洛辰瞧见到院子里面坐着的人，他赶紧上前要给乔光享行大礼请安，乔光享直接吩咐乔直扶起他，说：“辰儿，自家人，你和然儿随意行事。”
  沈洛辰转头瞧一瞧乔云然，见到她轻以的点头，他稍稍退后和乔云然一一起给家中的长辈们请安行礼。
  乔光享关心问候了沈洛辰和乔云然几句话后，他便端茶送客说：“时辰不早了，各家都回吧。”
  沈洛辰瞧着乔家人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再见到乔云然示意他一起出去，他赶紧向着乔光享行礼后，他跟在乔云然的身边。
  乔光享一直注视着这对小夫妻的行事，在他们出门后，他和乔祖仁说：“我瞧着他们这一对是良缘，辰儿这个孩子稳重细致，然儿是一个行事大气的好孩子。”
  乔祖仁笑着轻轻的点头说：“父亲，沈家这些年的规矩还是没有丢下，我瞧着辰儿这个孩子就是讲规矩的好孩子。”
  乔光享瞧着乔祖仁笑着说：“沈老大人早已经磨练的老奸巨滑，他为人行事只怕是走一步，已经看好后来的十步，可惜现在沈家后辈们都不如他。”
  乔祖仁面上浮现出羞愧的神情，乔家的后辈也没有比沈家后辈好什么，家中也无人如乔光享。
  乔光享瞧见乔祖仁面上的神情，他轻摇头说：“‘兆’字辈比你们强了许多，‘柏’字辈的孩子太过稚嫩了一些，我大约是瞧不到他们的真正的成长了。”
  乔祖仁听乔光享的话，他直接皱了眉头，乔光享瞧着他轻笑了起来，说：“人生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想得明白了。这一辈子，我一直活得明白，活得清醒。
  老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你要接受我会比你先走的事实。这两年孩子们的亲事，能够定下来的，就早早的定了下来，婚期也不要太过拖延了。”




第六百零三章 争

  乔祖仁满脸震憾神情瞧着乔光享，说：“父亲，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家里面可不能没有你。”
  乔光享满脸坦然神情瞧着乔祖仁，说：“乔家先祖发家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读了几年书的农家子弟，后续的家谱里面也记载了，乔家的起起落落的发展。
  乔家祖宗原本对后辈子孙也没有太高的寄望，只是盼着儿孙们一代又一代能够平安度日。我做到了这一点，老大，你应该接过担子了。”
  乔光享特别和乔祖仁交待了，他们这一房的人，一定要交好乔兆光兄弟，要友善对待出嫁的乔家女子们。
  乔祖仁当着乔光享的面，他笑着一一应承了下来，但是他背着乔光享的面，却忍不住老泪纵横，他这个父亲一向在大事情上面是算无遗策，他老人家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乔家用过中餐后，他们夫妻坐上马车离开，乔兆拾一家人站在院子门口瞧着马车渐渐的远去，乔兆拾的眼睛红了起来，他掩饰的抬手放在眉上，瞧着象是遮了阳光。
  戴氏转眼瞧见到乔兆拾眼里面的红色，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最舍不得的是乔云然。
  他对乔云惜总是次了那么一些，哪怕现在乔云惜明显有一门比乔云然好的亲事，在乔兆拾的心里面，还是长女最为重要。
  戴氏这个时候若有所失的和乔兆拾说：“然儿嫁人这么大的喜事，我叔和婶怎么就没有消息传过来？我这心里面很有些打鼓，你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担心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有不太好的猜测，戴叔戴婶的为人行事，如果不是家中有事情耽误了，他们绝对会送贺喜的信过来的。
  乔兆拾和戴氏低声说：“你别担心，我这两天去威正镖局问一问，如果有人去江南，就请人帮着去瞧一瞧情况。”
  戴氏瞧着乔兆拾面上有纠结的神情，她不太想乔兆拾因此欠下人情，但是她又实在担心戴叔戴婶的安危。
  乔兆拾心里面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解释说：“前些日子，我送了几本书给镖局，他们那样的人，最不喜欢欠下人情，我有事托付，他们心里面会轻松一些。”
  戴氏因此放心下来，转而和乔兆拾低声说：“老爷，我听然儿说了，沈家的人多又热闹，然儿那般的性子，她能够习惯过那般热闹的生活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你只管安心，然儿的性子大方得体，只要沈家没有麻烦的人和事，她的性子特别的能够和人和睦相处。”
  他们夫妻说着话，慢慢的往家里面走，长女出嫁了，次女的婚期也快要定下来了，他们夫妻再想一想三个儿子的事情，这一天天的事情都不会太少。
  沈洛辰和乔云然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面，沈洛辰瞧得出乔云然眼里面舍不得的神情，便安抚道：“我们家中没有多少事情，你可以常回娘家走动。”
  乔云然瞧着他慢慢的摇了摇头说：“我刚嫁给你，我要是常回娘家走动，给外人瞧着也不太好。再说我母亲是非常遵守礼节的人，我要是常回娘家，她的心里面会不安稳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后，仔细的想了想说：“我母亲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嫂嫂嫁进来后，有一阵子也是常回娘家。家里面便有人说了闲话，我母亲当时说，是她许可嫂嫂出门的。”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沈家客院里面住着的人，想一想问：“夫君，客院里的亲友们要归家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份送别的礼物？”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愣了愣后摇头说：“我们家还不曾分家，公中会安排这些事情，再说这些年下来，我和他们的关系也不曾亲近过。”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说：“夫君，我家回来后，内里便分了家，我对大家庭的生活是不了解的，这内里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也不太方便向人请教，还要夫君教一教我。”
  沈洛辰因此认真的想了想后，说：“我们家其实还好，用餐，各房分开用餐，住，大家成了亲后，便有自个的院子。
  大家生活在一起，肯定不可能事事顺心，这里面还有一些什么事情，这没有成亲前和成亲后肯定有区别的，我们一起摸索着过日子吧。”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头，她的确要摸索着过日子，眼下的和顺，未必是真正的和顺，至少沈家客院里面住着的一些人，她们对她很有成见，这就要仔细的瞧一瞧沈家长辈们的态度。
  马车停在沈家的侧门口，沈洛辰扶乔云然下马车的时候，他和乔云然仔细的说了说出门要注意的事项，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听沈洛辰的话。
  他们夫妻进了院子门，直接去给沈力维请安，沈力维问了他们回门的情况后，他笑着和乔云然说：“过些日子，我约你老祖宗出来说一说话，你那个时候过来给我们端茶倒水。”
  乔云然很是恭敬的应承下来，沈力维瞧着乔云然的态度，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后，他和沈洛辰说：“辰儿，你现在是成了亲的人，在外面当差，就要做到口不多言心里面有数。”
  沈力维很快让沈洛辰夫妻离开了，他和身边的人笑着说：“乔老大人是舍不得这个曾孙女出嫁，我现在瞧着这个孩子除却本性纯良，也瞧不出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乔老大人那种老奸巨滑的人，他看重的人，一定是有特别的地方，我没有瞧出来，那是我瞧着然儿这个孩子的时间不多。”
  沈力维和乔光享两人关系，历来是一时好一时差，从年青时一直到年老，两人都是这般相处的方式，要说两人没有交情，遇事的时候，两人都能够想到对方。
  但是要说两人交情好，私下里面总是争长短，两人都见不得对方比自个好。乔沈两家联姻成功后，沈力维那是要比乔光享高兴太多了，毕竟是乔云然嫁给沈洛辰。




第六百零四章 得

  新婚是甜蜜的，新婚同时也带着一种对新生活的迷茫，沈洛辰在新婚后去官府当差的第一天，得到了不少的恭贺声音。
  乔云然在家里面围绕着院子转了好几圈子后，她前往陆氏院子里去请教，她瞧见陆氏院子里面的繁花似锦景象，颇有些羡慕不已。
  陆氏瞧见到乔云然眼里面的羡慕神情，再想一想沈洛辰院子里现在的情景，她笑着安抚乔云然：“弟妹，你要觉得院子里面空了一些，你从我这里挪一些花过去。”
  乔云然摇头，她可没有心思打劫陆氏院子里面的东西，她瞧得出来，陆氏眼里面的珍惜。
  她瞧着陆氏问：“嫂嫂，我想在院子里面种几棵果树，再种一些防蚊虫的花草，都可以吗？”
  陆氏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她当日心里面也是有这一种彷徨的，她连连点头说：“弟妹，你和辰弟商量决定，家里面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理会我们院子里的事情。”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笑瞧着陆氏说：“嫂嫂，我不太懂家里面的规矩，我来问过你后，我心里面便有底了。”
  陆氏瞧着乔云然的笑脸，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这位弟妹在外面还是如常的不要笑，这笑起来还真是有些要人命的美丽。
  陆氏这一会总算矜持保持了大方端庄的一面，在乔云然走了后，她和身边丫头说：“我这位弟妹这般的美貌，竟然在京城里面从来不曾出过名，这世人的眼睛，也太瞎了一些。”
  大丫头瞧着陆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主子，我听人说，二少奶奶不太喜欢出门，就是出门，她好象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大丫头知道的“存在感”，也听自家主子有事无事要念叨的话，陆氏听大丫头的话后，她仔细的想一想后，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乔兆拾一家人回京城的日子短浅。
  乔云然又是一个不喜欢出门的人，好象她的妹妹乔云惜也没有什么名声传出去，听说乔云惜已经定下一门亲事，只是未来夫家门第好象不高，所以就没有什么闲话传了出来。
  乔云然见过陆氏后，她想一想又去见了容氏，然后在容氏的带领下，很是仔细的观赏了公公婆婆住的院子。
  沈守达夫妻住的院子瞧着就是‘规矩’两个字，树有，花有，但是都不多，最多的就是后院地面上摆着一些石头柱子，容氏介绍说，那是沈守达父子练手过招的地方。
  乔云然瞧后深吸一口气，说：“母亲，这么多石头柱子摆在后院，也太不安全了一些。以后小孩子万一过来玩耍，这跌了撞了，可怎么办啊？”
  容氏一下子想明白过来了，儿女们年纪大了，可是她以后的孙子孙女年纪小不知事，如果又天生的胆子大，这后院放置这么多的石柱子，还真的非常危险。
  当天晚上，容氏和沈守达提出来，为了以后孙子孙女的安危，后院的石柱子要换一个地方放置，至少她不想再见到院子里面有这些东西。
  沈守达瞧着容氏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他当日添置这些东西的时候，容氏是跟前跟后看了一场热闹，过后从来不曾嫌弃过这些石头柱子。
  沈守达仔细的问过容氏原由，他沉默了片刻说：“我明天让人把东西搬到军营去。家里面老人的意思，现在就是乱，只怕也乱不了多少年了，我们家孙辈还是转回文武双全的路子。”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安抚道：“老爷，我们很快要当祖辈的人，再多的雄心壮志，也抵不过孩子们的平平安安。”
  沈守达瞧着容氏不说话，沈力维说过，沈家的人不可能全家齐齐整整的在京城过日子，边境一旦有乱子起来，沈家人就会成为第一批往外调动的人。
  沈守达还真不怕面对那些的乱象，太过安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他还要担心警惕心会松懈下来。只是他面对容氏的时候，他心里面便有些过意不去。
  容氏却有些操心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相处的事情，她和沈守达低声说：“老爷，我瞧着然儿这个孩子本性就是比较清透的一个孩子，她为人处事都不错，却不是多热情的性子。
  辰儿现在待她非常的殷勤，也不知道能不能持久下去？他们两人如果失和，我们家和乔家的关系便会别扭起来。”
  沈守达好气又好笑的瞧着她，说：“你怎么不往好的地方想一想，辰儿要是那种一时热一时冷的人，乔家绝对不会许了这门亲事。
  乔氏的性子再清淡，她对自个夫婿总不会别扭着不肯亲近吧？我瞧着她不傻，只要辰儿待她真心，乔氏待辰儿一样会很好，他们有心有情有意，我们当父母的人，就不要瞎操心了。”
  容氏想一想沈守达的话，她自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老爷，我以前一直想不透琴儿到底象了谁，这一时想来，原来她有些象我啊。我这是一时的糊涂起来，她是长时间的糊涂。”
  沈守达不太想提及沈培琴的事情，他认为沈培琴其实什么都是明白的，只不过她就喜欢糊涂着过日子。
  而容氏心里面大约也是明白的，但是她却接受不了沈培琴是一个骨子里面冷清的人，她宁愿去相信沈培琴年纪尚小，还需要多多调教拧一拧性子。
  沈洛辰和乔云然两人在院子里面慢慢走动，乔云然用手指着地方和沈洛辰商量着要种的东西，沈洛辰听乔云然的描述后，他是非常的支持。
  他很直接表示：“娘子，我把你要的果树记了下来。我让人去打听一下，争取早一日把果树买了种下来。”
  乔云然连忙摆手说：“夫君，这种东西也是有讲究的，我们先问一问家里面长辈的意思，如果长辈们觉得家中不适宜种的果树，我们就别忙院子里面乱种了。”
  沈洛辰表示这样的事情，全交给他去处理，乔云然抬眼瞧着沈洛辰满眼佩服神情，沈洛辰心里面暗自得意起来，决定要把这一桩事情处理得让乔云然都无可挑剔。




第六百零五章 自在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乔云然觉得时间一下子过得快了起来，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慢悠悠的过，她嫁人后的日子，从早到晚，一忽便过了。
  她听陆氏说，等到她们有了孩子后，那日子过得更加的快，至少陆母就抱怨过，自从有了儿女后，她再也没有过自个的日子。
  陆氏怀孕三个月后，她在乔云然面前完全是一种放飞的姿态，她和乔云然说话自在了许多，也不再象最初那般要时刻端着当嫂嫂的架子。
  她和乔云然很是交心般的说：“弟妹，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赶紧怀孕。我没有怀孕的那些日子，我在家里面和人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的理直气壮。”
  乔云然不抵触怀孕的事情，但是她觉得也不必太过着急，她问过沈洛辰的想法，他的意思，孩子的事情，着急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还不如顺其自然的由着去。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的心里面是认同沈洛辰的想法，但是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可没有沈洛辰表现得这般理直气壮。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当时便笑了起来说：“然儿，嫂嫂现在怀了孩子，父亲母亲的心思都放在嫂嫂的身上，我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乔云然神情淡然的瞧着沈洛辰说：“辰哥儿，我们成亲没有几个月，我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压力，只要家里面客院的客人们少一些闲话，我的日子过得特别的顺心。”
  沈洛辰对家里面客院里长住不走的客人们，也是满脸无奈党课情，沈家有意为他们提供一些差事，但是他们当中有的人，总是做了三五日便放手不去做了。
  乔云然听陆氏说过几句大实话，沈家的长辈们太过重情了一些，但是乔云然则认为有的客人是实在有难处，不得不依托着沈家把日子过下去。
  有的客人则是习惯了这种依赖别人的生活，他们原有的骨头，也因为过习惯事事有人帮着做主的日子，渐渐都软化了下来。
  沈家的长辈们不是不知情，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最终选择放弃了扶持这些人，而是由着他们就这样的生存下去。
  乔云然瞧明白的事情，沈洛辰其实也瞧得明白，沈守达和他们兄弟说过，家里面要兴旺起来，总不会那么的平顺。
  沈家能够有今天，这一路上也少不了亲近人家的帮衬，他们是有心想让住在客院里的人，跟着一起振作起来，但是也要看别人是不是愿意做出这样选择。
  客院里面的女客人们，如今对待乔云然的态度也不敢继续放肆了，沈洛辰在众人面前直接表达过，他们夫妻是一体的，他是尊重妻子的人。
  乔云然瞧上去是非常温馨的一个人，只是陆氏妯娌们和她相处久后，便明白乔云然非常的有主见，她只不过是不喜欢搭理闲事闲人而已。
  乔云然把自个住的院子打点得非常舒服，她许多的时候，喜欢坐在屋檐下看书，而且她是那种什么书都愿意翻一翻的人。
  沈洛辰有时候和乔云然说起一些书中内容，乔云然都能够听懂他说的意思，沈洛辰很是高兴不已，过后越发喜欢和乔云然独处的时光，还会专门寻一些书给乔云然看。
  容氏知道后，她私下里寻沈洛辰说了话，表示沈洛辰和乔云然如今是居家过日子，而不是由他再来培养一位进士妻子。
  沈洛辰听容氏的话后，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母亲，别听别人瞎说，然儿的性子，还真不是那种会用心功课考进士的人，她只不过闲来看一些闲书而已。”
  容氏白眼瞧着沈洛辰说：“辰儿，她只要有相夫教子的本事便足矣了，你还想她攀什么学术高峰吗？”
  沈洛辰笑嘻嘻的瞧着容氏，说：“母亲，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她听得懂我在说什么，而不是我说了半天，她瞧着我还是一脸懵懂神情。
  母亲，我不喜欢那样的人，不管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我都认为然儿这般性情最好，最自然最本性而且她不屑去佯装。”
  容氏自然瞧得出来沈洛辰面上真心的欢喜，她瞧着他轻叹道：“辰儿，一个女子懂得太多了，她也会累的，你别逼着她上进了。”
  沈洛辰听容氏的话，他表示不会再逼着乔云然去看书，但是乔云然如果欢喜看书，他也一样愿意为她寻找合适的书。
  乔云然这个时候的心思却放在凌花朵的书信里面，凌花朵在信里面暗示了，他们夫妻已经离开了西北，他们去别的地方生活几年。
  乔云然知道凌花朵夫妻都不是一般的人，她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放心。
  乔云然回娘家的时候，听戴氏提及戴叔戴婶在江南的一些事情，因为他们去过西北，而且从来不避讳的提及西北民风的纯朴，在春夏的时候受到一些人的惊扰。
  凌镖头和京城威正镖局的人，先后去了戴家，而且向周边的人直接表示，戴家的人和威正镖局有渊源，他们家如果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威正镖局的人，也不会当旁观者。
  戴叔戴婶托人带信给乔兆拾夫妻，他们表示相信江南大多数的人，总有一天会明白只有当今圣人，才会让大家过上眼下这种平顺的日子，他们会珍惜现在的生活。
  乔云然过后和乔兆拾很有些担心说：“父亲，江南如果人心还不曾安稳下来，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掀起一场小乱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心里面是有许多的感触，这个女儿如果是长子多好啊，他便可以自在的舒展自个的抱负，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每走一步，都要用心的想一想家中的人和事情。
  乔兆拾笑着表示，圣人高瞻远瞩，他两三年前已经在布局了，江南那边至少有什么乱子，京城这边不会处在一筹莫展的地步。
  乔云然深深的叹息一声，说：“父亲，我是盼着过一种悠闲的日子，我瞧着近几年，只怕过不了那种日子。”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辰儿这个孩子能够担事，你可以过自在的日子。”




第六百零六章 量

  京城现时一派安稳的气象，但是动乱却来得特别的突然，在一个深秋的夜里面，京城有好几家人凶徒冲进家门，其中一家被灭门，另外两家也损伤惨重。
  乔家的客院在这个夜里面，也传出了不太平的消息，只是客院里面住着的客人们非常彪悍，听说当场就拿着棍子和刀子往外冲了出去。
  早晨，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心里面很是惊讶，她一边安排人去乔家和南城乔正家里面探望，又一边赶紧去给容氏请安。
  乔云然到沈守达夫妻院子的时候，沈培琴腻腻歪歪的坐在容氏的身边，陆氏面上带有几分担心神情坐在容氏的左侧。
  容氏招呼乔云然坐下来，又关心的问她，沈洛辰出门前，可曾用过了早餐？乔云然很是仔细的回答了容氏的问题，她同样关心的问候了容氏。
  容氏轻叹道：“这一两年安适日子过长久了，我都没有想过还会遇到这样的乱事情。还好客院里面住着的人，都是经过事情的人，他们直接把那些人赶跑了。”
  乔云然瞧了瞧陆氏的面色，再瞧一瞧容氏后，她很是恭敬说：“母亲，我没有经过的事情多，还要请母亲多提点一二。“
  容氏瞧着乔云然笑了，说：“我们院子里安排了巡查的人手，但是各家还是要看管好自个的院子。
  万一遇事后，别心慌，你们悄悄出了院子门后，也不要往灯火最明亮处走，只管往家中长辈的院子去。”
  乔云然记下容氏的话，她瞧一瞧陆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嫂嫂，昨晚可是没有睡好？”
  陆氏瞧着乔云然轻点头，道：“我昨天睡得太早了，上半夜无事，下半夜怎么都睡不着，我早上到母亲这里来坐一坐，我心安了许多。”
  沈洛太这些日子不在家里，陆氏怀孕的人，后半夜醒来，只怕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乔云然和陆氏直接说：“嫂嫂，我院子里面有两位力气大的妇人，你要是不介意，我安排一人晚上去你院子里守着，可好？”
  陆氏和乔云然相处得久了一些，自是知道乔云然的真心实意，她想了想摇头说：“弟妹，我还是不挪用你的人了，我院子里面也有得用的妇人，她们昨天晚上也诚诚恳恳的守了一夜。”
  容氏瞧着她们妯娌这般相处的情形，她的心里面很是欢喜，沈培琴嘴角露出不屑的神情，她要开口的时候，抬眼瞧到容氏眼里面的警告神情，她立时乖顺的低垂了眉目。
  容氏见到沈培琴没有再胡乱的开口说话了，她和两位儿媳妇笑着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这边听到任何消息，我会让人过去和你们说一说。”
  陆氏和乔云然顺势起身告辞，两人出了院子门后，陆氏轻声和乔云然说：“弟妹，你把你院子里面的人手调整一下，晚上，一定要安排机灵的人值夜。”
  乔云然笑着应承下来，她还是有些担心的瞧着陆氏说：“嫂嫂，你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放宽心思，想睡便睡，你别操心太多的事情，我们上面还有长辈们在。”
  陆氏缓缓的点头，她的心里面也明白这些道理，但是沈洛太不在家的晚上，她总会多想一些事情，她这一会反而有些羡慕乔云然，至少沈洛辰夜里在家里面。
  乔云然陪着陆氏到她的院子门口，她才往自家院子门口走，她回头对一直跟在身后的夏秋说：“我们院子里荆棘花长得不错，今天再往院墙边挪一挪，争取院墙下都种满荆棘花。”
  夏秋听乔云然的话，她点头后，又有些担心说：“主子，我们要是动静大了，会不会让家里面的人觉得主子的胆子太小了一些？”
  乔云然很是直接说：“我一个没有经过事情的小媳妇，受了惊吓，做任何过激防范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夏秋因此不说话了，她们主仆回去后，夏秋就和院子里的人交待下去，然后时园里面就热闹了起来。
  乔云然派出去的丫头也赶了回来，她们是满脸高兴神情，乔家无事，南城乔正家里面无事，两家人都关心乔云然的情况，知道沈家平安的消息，两家都有交待，要乔云然暂时不要出门。
  乔云然这一日还真没有出门，她如平常一样安坐在屋檐下翻看着药草的书，然后又进杂物房清理了一下准备的药草，再坐着和夏秋说了冬衣的安排。
  沈家公中四季针线房都会给各位主子由里到外，准备两套衣裳，但是各院子的下人们，则是会发一些粗布下来，由她们自行做衣裳。
  乔云然问过沈洛辰身边人四季衣裳的事情，沈洛辰和乔云然私下里面悄悄说：“他们没有成亲，我自然是私下里给银子给针线房的人，让她们晚上回去帮着他们做衣裳。
  娘子，我现在成亲了，可不能够再象从前那般处置事情，你问一问院子里面的人，可有人愿意接这份事情，我一样给银子。”
  乔云然身边的四个丫头经乔云惜亲自指点后，她们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
  只是这样的事情，乔云然还是想要先问一问四个丫头的意思，毕竟她们未定下亲事，也不能够随便给男子做衣裳。
  四个丫头表示不介意给他们做外面的衣裳，但是她们没有做内里衣裳的经验。
  乔云然因此又去问了问院子里面的妇人，其中一位表示，她的针线活做得马虎，沈洛辰身边的人，只怕是瞧不上，她接不了这样的好事情。
  另一位妇人表示，她给家里人做内衣，家里面的人都认为可以，如果那几位小爷们不介意，她可以尝试做一做。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沈洛辰听，他当场表示，还是要请家里人帮着他们瞧一瞧亲事，他身边的人早日成了亲，他们夫妻就不用费这个心思了。
  乔云然给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沈洛辰把这事情直接交给乔云然，而乔云然直接安排院子里面的妇人去给沈洛辰身边的人量体裁衣，她的丫头们只是帮衬着做一做外面的衣裳。




第六百零七章

  乔云然如常的表现，让院子里面的下人们心稳了下来，她们照旧依照规矩行事，当然比以往要仔细一些。
  乔云然院子里面需要挪动的荆棘花，原本也不多，她嫁进来后，因为季节的原因，只能够挑选种了大量容易存活的荆棘花，现在只是动了动几个空隙处。
  乔云然院子里忙碌的事情，也不曾隐瞒沈家人，沈力维听到消息后，他大笑几声说：“果然是乔老大人看重的曾孙女，这为人行事象极了乔老大人。
  外面只要有风吹草动，乔老大人那小心思就要先动一动，他这曾孙女回来的迟了一些，要是早回来，只怕会十成十的象了老祖宗。”
  沈力维转头吩咐院子里的人，整理院墙上面缺了的尖嘴石头，沈力维这边动了起来，自然沈家各处都抓紧机会整理起来。
  沈家公中特别往客院送了一批肉菜，这一次客院的人，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他们身上的血性，沈家的人，心里面非常的欣慰。
  沈力维和长子沈益成交待了，等到这一次事情真正的过去了，给客院那几个往外面冲的人，想法子安排合适的差事，再也不能够让他们就这样的荒下去了。
  沈益成心里面也是非常的欣慰，沈家老一辈的是舍不得丢下客院里的人，因为大家有交情，可是年轻一辈却不会同他们有一样的想法。
  这一次，客院人的表现，也能够让年轻一辈的沈家人所有感触，他们和客院的关系应该能够缓和下来。
  沈家客院住着的人，有的人已经心思慌乱了起来，他们投靠沈家人，就是想过一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曾想过，他们还要给沈家人出头挡祸事。
  有的人，已经商量着要搬出沈家，有的人，则表示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要和沈家人站在一起，有的人，则认为眼下不适合搬出客院，还不如再等一等外面的情形变化。
  午餐时，沈力维直接交待下来，在这样的时候，各房还是自行用餐，这样也能够防范的周全一些，家里面公中统一买菜，各房把需要的东西，提前一晚告知管事。
  乔云然听到沈力维这样的安排，她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大厨房里面人手多，在这样的时候，有心人要利用什么人，还真是防不胜防。
  有关大厨房里厨娘的安排，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各房挑选合适的人手，乔云然则是顺从容氏的安排，大厨房里面一位中年厨娘分过来打理时园的小厨房。
  乔云然见了这位厨娘后，对她自行带过来的两位妇人，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容氏瞧着乔云然这般放心她的安排，她的心里面是舒服了许多。
  至于陆氏院子里的事情，容氏没有插手，陆氏陪嫁过来的一位妇人精通厨房的事情，她这一次从大厨房里，要了两位打下手的妇人过去。
  沈家大厨房里面的人手，一下子全分配了出去，沈家大老太夫人特意笑着交待了，家里面有大事情的时候，这些人还是要回到大厨房的，眼下，只是把她们暂时借用了出去。
  下午的时光，厨娘清理着小厨房，她提出来要买一些柴火的事情，乔云然问了问了需要柴火的数量后，表示会和管事提一提的，争取早一日买到合适的柴火。
  时园厨房里面缺的东西很多，晚餐的时候，沈洛辰夫妻还是和沈守达夫妻一起用餐，沈培琴在餐后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二嫂，你怎么就没有大嫂能干啊？
  你和二哥还要跟着我们一起用餐，大嫂的小厨房都已经用上了。唉，你这般的不能干，可委屈我二哥了。”
  沈洛辰很是不喜的瞧着沈培琴，陆氏嫁进来的时日久，她可以陆续给小厨房添置一些东西，乔云然嫁进来的时日不长，她就是有心想要添置一些物件，也不能够赶在几个全添置上。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沈培琴，赞成道：“妹妹说得极是，大嫂是一个特别聪慧能干的人。”
  乔云然对陆氏没有任何的妒忌心思，陆氏精明能干，对她一个当弟媳妇的来说，是一桩特别好的好事，至少比遇上一个糊涂的嫂嫂来得好。
  沈培琴只觉得乔云然笨得连好话歹话都听不懂，她满脸不屑神情，沈守达和容氏暗自传递了好几次警告眼神，但是沈培琴的注意力全放在乔云然的身上，自然没有瞧见父母的眼神。
  沈守达见到沈培琴还有心要继续往下说话的时候，他抓住面前的杯子，就要往下砸的时候，容氏赶紧伸手按住了杯盖，直接出声道：“琴儿，你一个当妹妹的人，是无权利置疑你兄嫂的事情，你二嫂做得如何，你二哥心里面有数，用不着你当面来多事。
  你回去和你教导嬷嬷说，我的意思，你的心思还是太过浮躁了一些，眼下这般情形，你院子里面有小厨房，你也学着要管一管自个院子里面的事情。
  这些日子，家里面的事情多，你就不要随意出院子门了，你在院子里面静心读一读书，依照教导嬷嬷安排静一静心思。”
  沈培琴面色变了变，自家院子里小厨房只能够用来烧一烧热水，里面可是没有几样的东西，这要煮饭菜什么的，这一时，她还张罗不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无心旁观沈守达夫妻教女，两人寻了一个空隙时刻，赶紧向沈守达夫妻告别离开。
  秋天里，夜里黑得早了一些，院子里的路边树上挂着的气死风灯，在风中轻轻的摇摆着，他们夫妻行走着。
  沈洛辰的心里面非常的不好受，他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琴儿小的时候非常可爱，只是越长大这性子越让人接受不了。娘子，你相信我，你嫁给我，我只觉得高兴，从来不曾委屈过。”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真心实意和他说：“夫君，你也信我，只要你待我好，我还真不会和她计较这些小事情。毕竟在她的心里面，我是抢了她哥哥的人。”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叹息一声说：“嫂嫂进家门后，她也是左右瞧不顺眼嫂嫂。现在你嫁进来后，她又转移了目标。我现在盼着她再转移一下目标，可惜我下面没有嫡亲弟弟了。”




第六百零八章 顺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她听出来沈洛辰话里面的惋惜意思，这想要嫁祸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重。
  沈洛辰听见乔云然的笑声，他的心里面舒了一口气，说：“娘子，走吧，我们回去好好说一说话，以后要自个安排三餐了，这要安排的事情，我想一想便觉得有些多。”
  乔云然对沈洛辰有心参与进来的事情，她是非常的欢迎。
  她一直觉得一个家里面，男人也不能够真的对内宅事务置之不理，男人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家里面的事情，他才能够感觉到女人当家理事，其实比他想象得要难上许多。
  沈洛辰夫妻走了后，沈守达手里面的杯子总算是砸了下去，他冲着不懂事的女儿低声吼道：“你这是想将来出嫁后，再也不回娘家了吧？”
  沈培琴的裙摆沾了茶水，她瞧着沈守达面上的怒色，心里面一下子慌了起来，急急辩解道：“父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替二哥打抱不平。”
  沈守达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说：“他用得着你来打抱不平？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就没有瞧见你二哥已经生气了？
  你大嫂嫂进门后，你说你为你大哥打抱不平，在你的心里面，你两个哥哥都是这般没有本事的人，还需要你一个做妹妹的人，时时为他们在妻子面前冲锋陷阵？”
  容氏先前是非常生气，但是听了沈守达后面的话，她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只能够扭转头忍住到嘴边的笑声。
  沈守达直接挥手让沈培琴退下去，沈培琴略有些狼狈的出了房间，眼里面都有忍不住的泪花，她明明一心一意为父母着想，想着哥哥们成了亲后，父母在他们心里面还是一样的重要。
  房间里，沈守达瞧着容氏很是无奈说：“我们当着琴儿的面，还是要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你怎么到最后还想要笑呢？你这不是影响到我的发挥吗？”
  容氏连忙摆手道：“老爷，我真的无心想要笑，只是你说她一个当小姑的人，为哥哥们在嫂嫂面前冲锋陷阵，我那一会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沈守达瞧着容氏半会后，说：“这个孩子的性子真让人着急，有些自私，都不会为人多着想一会，这也是乔氏性情平和，姑嫂两人还是能够勉强相处下去。”
  容氏瞧一瞧沈守达面上的神情，想一想问：“老爷，外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一阵子不是说清理了一批人吗？昨晚上怎么又出来一伙人凶徒？”
  沈守达叹息起来，说：“前一阵子清理了一批人，这一伙人没有地方躲闪了，便出来想折腾出大事情。
  可怜那一家做生意的人，在东城边租下院子，还没有住足一月，就给凶徒破了门，财产没有了，全家只活下来一个半夜出来方便，无心再回去睡的小孩子，因为玩耍睡在角落处。”
  容氏满心的震惊，说：“那个孩子现在如何了？这睡一觉醒来，全家就余他一人了，这孩子好可怜。”
  沈守达瞧一瞧容氏面上的神情，说：“官府已经接手处理了事情，这个孩子一定会有妥善的安置。”
  他们夫妻再说一说客院里的人和事情后，夫妻都觉得有些心累起来，想过安稳的日子，怎么这么的艰难。
  容氏叹息道：“他们主子早没有了，他们怎么还死脑筋，当今圣人那个时候还不曾出西北。”
  沈守达瞧着容氏没有说话，他的心里面有别的忧心事情，新朝刚建立没有几年，正是内忧外患时期，沈家人在当头时候，能够偷得这一两年意外安稳日子，已经是意外的惊喜。
  京城夜禁，街道上只有巡查的官兵，夜色掩护下，有人在呜咽，有人在低语，有人在徘徊，有人在盘算，有人有人居庙堂有人守边疆同忧。
  京城夜里查获了一名重伤的凶徒，而别的凶徒则无任何的消息，仿佛一滴水就这样的汇入了人活，沈家的男人们第二日早起提着行装出发。
  沈洛辰早起出院子门的时候，瞧着家里人手里面提着的行装，他的神情跟着严肃起来，沈守达拍着他的肩膀说：“辰儿，你长大了，家里面就交付给你了。”
  沈洛辰痛快的应承下来，说：“父亲，你和叔伯们还有兄弟们安心，我会尽最在心力守护好家里人。”
  阳光初上的时候，他们在院子门口分开道走，沈洛辰上马车的时候，他回头瞧了瞧沈家一行人，瞧着都有一股壮志凌云的风范。
  乔云然很快的得到消息，乔家从军的男人自这一日起长驻军营，家里面留下沈力维和沈益成父子，还有沈洛辰和未曾长大的沈家男儿们，家中的女人们这一会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
  乔云然主动向容氏和陆氏说：“母亲，嫂嫂，家里面有任何的事情，你们都可以交待给我去完成，我身边有人手，我会尽全力做好你们交待的事情。”
  容氏在心里面暗舒一口气，陆氏现在怀孕，在这样的时候，她还真不敢把事情交付给陆氏，而陆氏见到乔云然主动出面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的心里面明白，在这样的时候，她能够顾好自个，对她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容氏和乔云然直接说：“现在家中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过后男人们一直没有办法回来后，我们家里面才会有事情，那个时候，然儿要多费一些心思。”
  乔云然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点头说：“母亲，遇事解决事情，我们家里面的人，尽量不让外面的人操心，我觉得就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容氏直接说：“你们祖母的意思，然儿现在身体不错，她希望然儿有空多去陪一陪她。”
  乔云然一下子听明白了，别的妯娌身上有喜，现在只有她一人轻快，她还真是最适合的人选。
  乔云然应承下来后，有些担心的和容氏说：“母亲，我和祖母相处得有些少，母亲，你能和我说一说，祖母喜欢小辈们那几样优点？”
  容氏这一会心里面有些乱，她还是稳住心神说：“然儿，你们祖母喜欢孝顺的孩子，你陪在你们祖母的身边，凡事听从你们祖母的安排。”




第六百零九章 偏

  乔云然顺从容氏的意思，她给沈益成夫妻请安的时候，沈益成夫妻正好在房间里面说话。
  他们夫妻听到管事的通报后，大老太夫人瞧着沈益成很有些迟疑不决说：“老爷，还是再看两三天决定，她一个没有经过什么事情的孩子，怎么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
  沈益成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现在家里面的情况，还真只有她能够用得上。父亲说，她当日能够陪着她家的老祖宗从城外平顺的回京城，就是一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大老太夫人只能够默然下来，沈益成见到她不再反对了，冲着管事妇人说：“让她进来说话。”
  管事妇人请乔云然进了房间，她瞧着房间里面神情严肃的两人，立时恭敬的请了安，沈益成意味深长的瞧了瞧她，说：“乔氏，辰儿在外面当差，你祖母的身体也不是太好。
  你伯母和母亲婶婶们年纪都大了，你的妯娌们都有喜，你就多在你祖母身边尽一尽孝心吧。”
  乔云然很是温顺的应承下来，沈益成夫妻都认可乔云然的态度，大老太夫人这个时候笑着说：“然儿，祖母年纪大了，有的事情，是有心而无力，你正好帮着祖母打理一下家事。”
  乔云然只觉得这是一个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跳坑就是不孝，只能够神情平静说：“我听祖父祖母的安排。”
  大老太夫人瞧一眼沈益成后，他点头后，大老太夫人满脸严肃神情，说：“这些日子，夜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是听说过的。
  我和你祖父的意思，你负责安排家里面巡查的人员，至于如何的行事，我和你祖父同你仔细的说一说。”
  乔云然神情自若的点头说：“孙媳妇聆听祖父祖母的吩咐。”
  沈益成瞧着乔云然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放松了一下，这一会瞧着是一个担得了事情的人。
  大老太夫人和乔云然提及家里种种事情的安排后，乔云然认真倾听后，只提出一个要求：“祖母，我想要先见一见这些人。过后事情的安排，我会依照规矩行事。”
  沈益成在一旁反对说：“乔氏，你祖母只是教导你如何做事，但是你不必完全依照规矩行事，你按你的想法安排，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当长辈的人，自会出声指正。”
  乔云然瞧了瞧大老太夫人面上没有明显反对的意思，占头说：“祖父，祖母，我明白了。”
  乔云然在沈益成夫妻的院子里面，见到了这些巡查的下人们后，她的心里面对沈家的安全防护有了新的认识。
  乔云然依照大老太夫人定下的方针行事，白天里只留少数人暗中警惕巡查，晚上则加大巡查的力度，天黑以后，院子里道路上不再留灯火。
  夜色深深，沈家各处院子的烛火熄了后，时园里面，沈洛辰陪着乔云然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沈洛辰低声和乔云然说：“嫂嫂们只是现在身子不便，以后也会出来当家理事的。”
  乔云然听出沈洛辰话里面的忧心，笑道：“夫君，我事事听从祖母的安排。城里面闹腾过这一回，近些日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情。”
  沈洛辰不想乔云然太过操心家里面的事情，也没有多说外面的一些事情，夫妻赏一赏高空中的明月后，还是进了房间，他们度过欢喜又辛苦的美满夜晚。
  冬雪的天气，有小道消息传了过来，边疆乱了，京城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沈家的气氛跟着紧张起来，而出门在外的男人们也没有消息传了过来。
  乔兆拾来沈家瞧过乔云然，说：“然儿，过些日子，我要去一趟江南，你有空回家多瞧一瞧。”
  乔云然神情严肃的瞧着乔兆拾说：“父亲，江南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无事，我只不过是去瞧一瞧江南学府的学风如何，春天里，就会赶紧回来。”
  乔云然很有些迷茫神情望着乔兆拾，低声说：“父亲，我可不可以和夫家说，我想和父亲一起去江南探亲？”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这一趟差事没有多少风险的，你安心过日子。”
  乔云然打算第二天回乔家，只是当天晚上沈洛辰回来和她说，乔兆拾一行人在申时出了京城，至于去往何处，其实是没有确定的目标。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后，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乔兆拾如果真的去江南，他不会特意走这一趟，他大约是去了别的地方。
  第二天，乔云然还是回了乔家，她去给乔光享请安的时候，乔祖璋正好在房间里面，乔云然恭敬的给乔祖璋请安问好。
  乔祖璋满脸严肃神情瞧着乔云然说：“你现在是沈家妇了，怎么还一心一意想着往娘家奔跑。
  你以后少往娘家走几趟，免得外面的人，误以为我们乔家的规矩不太好。”
  乔光享手都抬了起来，只是瞧见乔云然眼里面的冷意，他又缓缓的放下来，说：“然儿，你虽然嫁进沈家，但是你在沈家是乔氏，你和娘家自然是要亲近来往。
  你祖父现在年纪老了，他有些老糊涂了，已经忘记林氏自嫁进来后，几乎是隔一两日回家的事实了。”
  乔云然这一时瞧着乔光享眼里面的神情，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愤愤不平神情，她在心里面轻叹一声，说：“老祖宗，我明白的，乔家是我的娘家人，总是要亲近来往的。”
  乔云然告辞走了后，乔光享瞪眼瞧着乔祖璋冷笑道：“老三，你这是恨不得把你们父子离心的事实，就这样张扬得人人皆知吧？”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也不敢再说下去，只能够低声解释说：“父亲，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一心一意为了她着想。
  她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在这样的时候，总是往娘家跑，这影响有些不太好。我是她的祖父，总想着多提点她一下。”
  乔光享面上有悲凉的笑意，沉声道：“沈林两家走同一条道，有的时候难免会争高低，你的心里面是偏向了林家吧？”




第六百一十章 请

  乔祖璋低垂着头不出声，乔光享瞧着乔祖璋满眼失望神情，说：“老三，你为人行事不如两个儿子精明能干，也从来不懂得审时度势。
  乔沈两家几辈子的交情，就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沈家面上是冷落了乔家，可是暗地里面照样是照顾了乔家。
  你自以为是林家在照顾乔家人，你就不想一想那个时候，林家有那个条件照顾我们乔家吗？”
  乔祖璋抬头起辩白：“父亲，我两个小舅子和我说了，他们林家在明处警告了一些有心人。”
  “呵呵。”乔光享嘲讽的笑两声，说：“我们乔家一样给了补偿，林氏拿回去的东西，难道是你们这一房的私房吗？那里面还有光儿和拾儿母亲的嫁妆。”
  乔光享以前一直顾着乔祖璋的面子，因为他的态度，乔家别的人，也从来不讨论林氏贴补林家的事情。
  林家的人，在外面一直厚着脸皮说，乔家欠下林家的大人情，但是在乔家人的心里面，早已经两清了。
  乔祖璋听乔光享的话，多年不曾红过的脸，这一下子涨红了起来，说：“父亲，那个时候需要用银子，我是挪动了她的嫁妆，可是那也是她亲手交到我手里面的东西。”
  乔光享不想再和乔祖璋说话，直接说：“过年前，你都不用再来见我。我的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你的命好，光儿和拾儿都不是那种狠心肠的人，他们最后还是会管你的。”
  乔祖璋也不敢再辩解下去，乔祖仁和他们兄弟说过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记下来的，乔光享真要给他气得生了病，他就是乔家的罪人，乔兆光兄弟最后都不会顾着他的。
  乔祖璋灰溜溜走了，乔光享赶紧派人叫了乔祖仁来说话，乔祖仁赶过来听乔光享说的一番话后，他赶紧劝着乔光享消消心头的气。
  过去的事情，乔兆光兄弟都不计较了，他们自然是不会再多事去计较了。
  乔光享苦笑瞧着长子，说：“当年只想着他不要给你招祸便好，从来没有想过，他年纪老了，还是这般的不知事情。”
  乔祖仁明白乔光享的意思，家里面的心思全放在他的身上，对待下面的弟弟们难免就有些放任起来，老二还好，那是一个性子沉稳的人，老三自小性子跳脱一些。
  乔祖仁劝道：“父亲，前面三弟妹在的时候，老三各方面表现得不错。这是娶妻只娶了容貌，林氏为人行事太过小家子气了，老三又受了她的影响。
  父亲，老三那一房已经分了家，他的日子如何过，由着他去。然儿这个孩子历来聪明，她不会对老三的话上心的，你只管安心。”
  乔祖仁的话没有安慰到乔光享，但是长子这般苦口婆心的劝说后，乔光享的心里面消散了一些闷气。
  乔云然去见了戴氏，母女两人说了一会话，戴氏提了提戴叔戴婶的家事。
  戴叔戴婶的儿子们真正的经了事情后，已经学着立了起来，如今家里面的日子好过了许多，戴叔戴婶总算能够安然的度晚年了。
  乔云然笑着和戴氏说：“母亲，舅舅们原本很能干，只是叔外祖父叔外祖母习惯护着他们，一直不给他们表现的机会，才会他们没有自信心，也让外人小瞧了他们。”
  戴氏认同的点头了，说：“你父亲说了，轩儿兄弟三人的事情，由着他去管，让我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的乱伸手去管事情。”
  乔云然瞧得出来戴氏面上没有任何委屈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成亲后，多少瞧得明白一些事情，这夫妻之间的事情，哪怕是儿女都不要伸手去乱说话。
  戴氏和乔云然提及乔兆拾外出的事情，直接说：“你父亲说，他当年第一次当镖师的时候，可比现在要提心吊胆许多，他一样平安回来。他这一回也一样会平安回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又提及乔云惜的事情，戴氏轻轻的叹了一声说：“我以前见识太过浅薄了，我现在瞧着两位教导嬷嬷的为人行事，那才是大户人家的风范。
  你们姐妹幸好是由你父亲教导长大的，你们经得住事情，可比我有本事许多。”
  乔云然掩饰不了眼里面的惊讶神情，戴氏一向自认为是最有盘算的人。
  戴氏自然是望见女儿眼里面的神情，叹道：“然儿，你母亲这一辈子又不是一直顺风顺水的人，只不过遇到你父亲，才过上了好日子。
  我心里面明白，这好日子来之不易，才事事听你父亲的安排。我们一家人回了京城后，也不曾过几天挫折的日子，内里便分了家，你伯母又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我这日子过得更加舒服。
  这一次惜儿定下亲事后，亲家那边派来教导嬷嬷教导惜儿的时候，我心里面其实有些不服气，可是这几个月下来，惜儿身上的变化太大了，我真正的是服气了。”
  乔云然细细的想了想后，她便明白过来了，乔兆拾是戴氏的身边人，她是一向信服乔兆拾的为人行事，但是乔兆拾对女儿们的管教，一向是随了她们的天性行事情。
  两位教导嬷嬷教导乔云惜的时候，却是从小处着手，最初是瞧不出来多少的成效，但是时间长了，乔云惜身上的变化就特别的明白了。
  乔云然去见了乔云惜，恰巧是她休息的时候，姐妹坐在一处说话，乔云惜姿态优雅端庄，言语之中还是有着深深的关心。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则是笑着说了一些趣事，乔云惜将来要走的路，要比她更加的难上许多，乔云惜现在能够多学一些本事，对她是非常的有好处。
  乔云然很快的便走了，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的背影，她的心里面还是非常的舍不得，但是如同嬷嬷们所言，姐姐出嫁后，她便有她的人生路。
  纳氏听说乔云然回来的消息，便知道乔云然一定会来给她请安的，便让人准备了点心。
  乔云然来了后，纳氏关心的问了问乔云然，沈家的一些情况后，低声说：“然儿，你伯父和我说，外面没有消息，对沈家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
  你父亲这一趟的差事，也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事情。他这要出远门，是关心你，才会去看你，你好好过日子，遇事，也不要怕，你是有娘家的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 悄

  纳氏这一会是不知道乔祖璋做下的事情，所以她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那是一脸坦然的神情。
  晚上，乔兆光回来吃了晚餐出去一会后，再回来那是满脸生气的神情，纳氏有些担心的问：“老爷，怎么了？”
  乔兆光瞧着纳氏片刻后，终是和她说了乔祖璋对乔云然说过的话，纳氏当下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直接说：“难怪芳儿出嫁后，很少回娘家。”
  乔兆光听纳氏的话，愣了愣后，摇头说：“父亲对芳儿应该会友善一些，他和我说了好几次，希望能够多见一见芳儿。”
  纳氏瞧着乔兆光面上的神情，轻叹道：“然儿是一个大气的孩子，我见到她的时候，竟然瞧不出她有任何不悦的反应。”
  乔兆光心情有些烦闷起来，乔兆拾突然被外派的事情，乔兆光总觉得与乔兆拾从前的经历有大的关系，特别是乔兆拾还去特意见了见乔云然。
  他这般和纳氏提了提担忧的事情，纳氏听后笑了起来，说：“你多想了，拾弟和然儿一向父女情深，在他的心里面，最相信的人是然儿。
  他要出远门了，自然是盼着然儿有空的时候，她能够顺带照顾好家里面的人。他这样的去一趟沈家，以后然儿回娘家探望的事情，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
  乔兆光瞧着纳氏面上露出明显不悦的神情，说：“我这个当哥哥的人，还有你这个当嫂嫂的人，难道全部靠不住吗？”
  纳氏瞧着乔兆光笑了起来，说：“我们是能够依靠的人。但是拾弟一向都非常看重然儿这个孩子，这一点，你也是认同的吧？”
  乔兆光轻轻的点头，乔兆拾和他说过，在许多的时候，他是相信乔云然的直觉和能力的。
  乔兆光夫妻对待乔祖璋如今是越来越冷了心，而且他们心里面明白着，乔兆拾一家人对乔祖璋所有的好感，在归家短短的日子里，消磨得差不多了，如今不过是辈分和面子的情意。
  当天晚上，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以后的安排，因为乔兆拾出远门的关系，她会比往常多回几次娘家。
  沈洛辰表示理解乔云然的想法，但是乔云然却还是表现出心浮气躁的一面出来，沈洛辰难得见到乔云然的这一面，心里面自然有些担心。
  他很是关怀的和乔云然说：“然儿，你娘家长辈如果反对你的决定，他们也是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心里面不要生闷气了。”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面上的担心神情，她想一想把娘家的事情说给他听，沈洛辰听了后，他同样是一脸不解的神情。
  乔祖璋这个当祖父对孙女竟然是这种看法？瞧着就象对待不争气的儿孙一样。
  沈洛辰握住乔云然的手，说：“然儿，你祖父和你相处的时间少，他不懂得你的好。没有关系，我们祖父祖母都是特别好的人，他们一定会待你非常慈爱关怀的。”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她嫁了进来后，才明白沈家人其实比她想象得要好太多了，家里面的长辈都非常的护短。
  沈益成时常会一张严肃脸对待小辈们，但是他却不会做倚老卖老的事情，反而在许多的时候，非常体谅小辈们的不容易。
  大老太夫人是一个非常慈爱的老人，她的身体有些不太好，乔云然跟在她身边管事后，大老太夫人时常和乔云然说，要她不要太过劳累了，特别是这样的冷天，更加要注意保暖。
  大老太夫人也和乔云然说了，她明白乔云然不想担太多事情的原由，只是现在家中的确无人可用，乔云然应该要做的事情，还是一定要好好的做。
  乔云然和大老太夫人坦然表示，她会做好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她不想去担一些虚名。
  大老太夫人和乔云然因此有了默契，乔云然是代她出面安排家里巡查的事情，因此这些日子下来，家里面的人，都认为乔云然只是当了传话的人。
  沈洛辰这个身边人，却是最为明白的人，他曾经担心乔云然心里面会不舒服，他和乔云然仔细的说了说，长辈们这般的安排，其实是为了乔云然的以后和妯娌们的相处。
  乔云然和沈洛辰也明说了想法，她从来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所以乔兆拾当年对她的亲事，便直接要求不考虑家中长子。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后，他面上满满欢喜的笑容，说：“娘子，原来我是家中嫡次子，这也是我能够被你家相的最大优势？”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再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笑容，她一下子没有忍住，直接伸手冲动的揉搓了一下沈洛辰的脸。
  沈洛辰由着她揉搓两三下后，这才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手里面，轻叹道：“然儿，我们以后在房间里面，还是象现在这样的安排，就我们两人独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点头说：“夫君，我家从前过的是小户人家的日子，我是不太习惯身边总是跟着丫头们，我这不是嫁给你了吗？自然是要依了沈家的规矩行事。
  但是你说不喜欢房间里随便进人，我也是一样的态度。在外面，丫头们可以跟着我，在房间里，我也不想和你说话做什么，还要被丫头们瞧在眼里面。”
  沈洛辰知道乔云然这一时说的是她的生活习惯，但是他的心里面还是满满的喜意，他可以想象是乔云然在意他的表现。
  乔云然瞧见到沈洛辰眼里面的喜意，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沈洛辰这是误会了她话里面的意思。
  只是这一时间，她也不想和沈洛辰解释清楚，有时候这样的误会也挺好的，她是乐意和沈洛辰一直这般和美的过日子。
  京城的乱，从表面上看来，又平息下来了，但是许多的人家还是不敢放松心思，大家出入的时候，都特别的小心起来。
  乔正特意让乔山来了一趟沈家，那个意思就是越是这般的情况下，乔云然在沈家一定要格外的注意安全。
  乔山私下里面给了乔云然一把小刀子，乔云然坦然的接过刀子，问乔山：“这是正伯让你悄悄送我的东西？”




第六百一十二章 动静

  乔山点头说：“姐姐，你把这个收好，我爹说刀锋非常锐利，正好适合你们女子使用。”
  乔云然收好东西后，她瞧着乔山还是满脸担心神情，笑道：“山儿，你要相信姐姐，有这把刀子在手里面，我觉得遇事都不用怕了。”
  乔山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容，终究没有把外面的闲话说给乔云然听，他只是和乔云然表示，家里面一直有人，只要乔云然需要人手，他们兄弟随时会赶了过来。
  乔云然听乔山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说：“行，姐姐知道弟弟们能干了，你也瞧见了我院子里面的人手真的不少了。你们和奶祖母只管放心，我会一直好好的。”
  乔山一下子瞧明白了乔云然的想法，很有些傲气的说：“姐姐，你都成亲了，我们兄弟自然是大了能干了。”
  他不这样的说话，乔云然还真当他是一个大人了，只是乔山这样的表现，在乔云然的心里面，乔山还是从前的那个小孩子。
  乔云然顾及乔山的面子，面上自然认同了乔山的话。乔山走了后，她把乔山顺道送过来的菜，直接让厨房里分出几份过来，她要往各房送去，请大家尝一尝新鲜。
  这一天的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两人用了晚餐后，他们在院子里转圈子，乔云然眉睫间有难以掩饰的愁色，沈洛辰瞧着她的神情，低声说：“外面的闲言闲语，多少有些夸张了。
  我们家的人手巡查了这么多天，一直平平安安，想来后面也会安稳下来。”
  乔云然伸手握住沈洛辰的手，他一下子脸红起来，赶紧四处张望片刻后，轻声提醒说：“然儿，你以后别在外面握我的手，给人瞧见了，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乔云然抽回了手，沈洛辰又有些若有所失起来，乔云然一脸正色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你有些日子没有去陪老祖宗说话了，你今晚去和老祖宗说一会话吧。”
  沈洛辰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他瞧得出来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在这一时，他也不想让乔云然不高兴，直接应承下来。
  乔云然欢喜的扯着他的衣袖说：“夫君，我陪你走一会，你和老祖宗多说一会话，我在院子里四处看一看，过一会，我去老祖宗院子里请安，再和你一道回来。”
  沈洛辰难得瞧见乔云然还有这种小性子的时候，他自然是顺着乔云然的话行事，他们夫妻一边走，乔云然一边四处张望着。
  在沈力维院子门口的时候，沈洛辰突然捉住乔云然的手，说：“然儿，我陪你在院子里面走一会吧？我们再一起来给老祖宗请安？”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摇头说：“辰爷，你陪老祖宗说一说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老祖宗这里等我一会。”
  他们身后的院子门打开了，沈洛辰也不方便再和乔云然说下去，他进了院子门，转身瞧见乔云然走进了夜色里面。
  乔云然却没有回头了，她一路走到巡查人员休息的地点，直接说：“我这两天心里面特别的烦燥，大家四处瞧一瞧，特别是角落处，一定要瞧得仔细一些。”
  她说完往外面走，巡查的人，一个个面上露出不太乐意的神情，乔云然回头瞧了后，淡声道：“都跟上来吧，有事，我走在最前面。”
  巡查的人听到乔云然的话，他们赶紧抢着走在乔云然的前面，乔云然由着他们往前面冲了过去，她比较关注月光映照下的阴影处。
  他们一路走，最初还会低声细语两句，过后，大家都沉默下来，反而聆听到外面的细微动静，乔云然停下脚步来，巡查里面有人赶到院墙边听动静。
  他转回来，瞧着乔云然颤抖着嘴唇说：“少奶奶，外面有人在爬墙，我听了，至少有五六人。”
  乔云然瞧一瞧巡查的人手，低声说：“我们走过去，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你们怕什么？”
  巡查的人见到乔云然都一脸淡定的神情，这一时也不敢在主子面前示弱了，他们一个个抢着挡在乔云然的面前，说：“主子，你到那院子角落处站一站，这里有我们在。”
  乔云然瞧了瞧他们这些人，想了想说：“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们都说了几句话了，外面还是有动静，想来也不是什么太过聪明的歹徒。”
  巡查人的手里面拿着长棍子，乔云然手里面是随手摸来的短棍，在院墙下面站着的时候，大家都往院墙上面张望，见到有人头伸了进来，手快的直接跳起来用棍子往上顶。
  外面传来了几声尖叫声音，还有特别嚣张的叫喊声音，乔云然不语，巡查的人保持沉默，然后外面也不见走远的声音，这一时双方保持一种沉默态度。
  有人伸手指一指院墙边的梯子，乔云然点头后，巡查的人架起梯子，他往外面张望后，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那人很快奔了过来和乔云然说：“主子，外面至少有十余人，我瞧着他们好象还不肯走开。”
  乔云然瞧一瞧巡查的人，直接说：“他们再收来，打服他们，砸死他们，官府那边有任何的问话，沈家人担待下来。”
  巡查的人，许多都是沈家的家生子，这一时反而没有了忌讳，在外边歹徒陆续爬院墙的时候，大家开始用力拄外厅，梯子上站的人，直接往院子外面砸石头。
  乔云然带了几个身材高大的巡查男人直接从后院门口奔了出去，他们拦下往后院门口冲进来的歹徒。
  巡查人直接拿起棍子打了过去，有人瞧见到乔云然后，便不管不顾的冲着乔云然来，而乔云然的手里面握着短棍子，在来人靠近的时候，直接用短棍子往来人下身处刺了过去。
  不管是来人，还是家里面巡查的人，都不曾想到乔云然的手法会这般的老练，而且乔云然在那人弯腰尖叫起来后，冲着门房妇人叫道：“拿绳子捆了起来。”
  门房妇人空着手奔了过来后，她直接脱了歹徒身上的衣裳，然后按住说：“行啊，还敢冲着老娘来啊，老娘跟着将军们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有豆子大小。”




第六百一十三章 真

  后院门口有了动静，别的地方也隐约听了动静，乔云然仔细的听了听后，冷笑道：“我就要看一看，他们有什么本事来掀翻沈家。”
  沈家各处的人奔了出来，客院的人跟着冲了出来，乔云然给巡查的人挡在后面，门房妇人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也不敢小瞧了这位小主子了。
  瞧着那样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女子，她出手的时候，却不见手软半分。
  沈洛辰奔跑了过来，他的手里面同样提着棍子，乔云然瞧见他，赶紧问：“老祖宗那里可安排妥当了？”
  沈洛辰仔细打量乔云然后，点头说：“妥。”
  后院门口已经平息下来，下人们把歹徒捆绑了起来，沈洛辰交待门房妇人和两人守住这几人后，他陪着乔云然四处去查看。
  在半路上，他们遇见客院里面的人，大家互相问候后，客院的人主动和沈洛辰表示，他们跟着一起四处仔细的查看。
  前一次客院动乱后，客院里面有几家人顺势搬走了，而现在留下来的人，都和沈家人表示，在这样的时候，他们愿意和沈家人同舟共济，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他们再寻别的出路。
  乔云然对留下来的客人们，总算能够高看几眼，如陆氏所言，走的几乎都是贪生怕死的人，这种人的本性，其实她们应该理解一些。
  乔云然认同陆氏的话，沈家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人在这个时候离开，只不过是别人审时度势的选择，沈家人是应该表示理解的。
  各处院子里面的烛火明亮了起来，沈洛辰和乔云然带着人在院子内外都瞧过一遍后，他们总算是心安了许多，然后再去各家院子里问一声平安。
  各家院子里都传出平安的消息，他们夫妻还要去看捆绑了的歹徒，原本沈洛辰是不想乔云然接触这样的事情。
  但是乔云然和他说得很是明白，她要把这些人瞧得清楚明白，免得日后万一再遇上，自个会没有防备心思。
  沈洛辰想一想后，他便不再反对了，他以后的前程不会限制在京城，他要往高处走，便要出了京城。
  沈洛辰和乔云然仔细的瞧一瞧歹徒的面貌后，沈洛辰让人守住捆绑好的歹徒，等到天亮后，直接拄官府送去，至于伤了的人，也让下人胡乱的绑一绑伤口。
  这一夜，沈洛辰和乔云然的院子里和房间里面一直明亮着，他们夫妻也不敢真正的合眼睡觉，只不过是闭了闭眼睛。
  天亮了，沈洛辰和乔云然眼里面都有着红丝，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轻叹道：“娘子，昨天人多口杂，有的事情，只怕是隐藏不住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不在意的说：“夫君，只要你心里面宽广的能够开大船，我还真不介意不好的虚名，真的。”
  沈洛辰伸手轻轻拍了拍乔云然的肩膀，说：“然儿，我不傻，我心里面欢喜着，我的妻子担得住事情，而且你昨天要弱一点，我反而会担心不已。”
  沈洛辰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了，他出了院子门后，乔云然安排厨房里的事情后，又瞧了瞧满脸兴奋神情夏秋和夏云。
  她原本有心让两个丫头躲藏起来，结果她们两人直接往前冲去，都是递棍子的好手。
  两个丫头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们立时板正了一张脸，略有些不好意思说：“主子，我们昨晚做错了，我们没有一直守在主子的身边。”
  乔云然其实也明白，她和丫头们的相处情形，注定丫头们只要见到她没有危险后，便不会再死守在她的身边。
  乔云然想一想妯娌们身边丫头们的黏性后，她还是喜欢夏秋她们的表现。
  乔云然瞧一瞧两个丫头脸上的神情，说：“你们做得不错，昨晚那样的情形下，你们要是一直笨笨的守在我身边，反而会让这个家里面的人，都小瞧了我们乔家出来的人。”
  夏秋和夏云暗自舒了一口气，她们的心里面明白，乔云然其实是不习惯丫头跟前跟后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两个丫头面上的神情，略有些担心起来，她们昨天彪悍的表现，也不知道对她们以后的亲事有没有影响？
  乔云然带着两个丫头去给容氏请安，容氏瞧着乔云然是满脸惊叹神情，她原本以为的弱小女子，原来这般的有血性，果然注定是沈家的人。
  乔云然和容氏轻描淡写的说了说一些事情后，容氏听后瞧着她说：“然儿，你去给你祖母请安后，便回去歇一天，白天，家里面人多，也不怕会出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得出来容氏面上的关怀神情，她有些担心的问容氏：“母亲，昨晚闹的动静太大了，我后来去问了问嫂嫂情况，当时瞧着嫂嫂还挺好的。
  我一会再去瞧一瞧嫂嫂吧，我担心她昨晚没有睡好。”
  容氏听乔云然提及陆氏，她面上的笑容更加的温馨起来，笑着说：“我早上去瞧过你嫂嫂，她昨晚睡得好。我原本想要瞧一瞧你，辰儿和我说，你会过来请安，我便没有走一趟了。”
  乔云然从容氏这边离开后，她直接去了大老太夫人院子里，大老太夫人仔细的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后，轻舒一口气，说：“我昨晚睡得早，早上听说消息后，正担心着你。”
  乔云然笑瞧着大老太夫人说：“祖母，昨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真没有那么害怕，只觉得总算是等到结果了。家里面的人，一个个都非常的勇敢，比我想象中都要英勇许多。”
  大老太夫人瞧着乔云然轻叹起来，说：“你说得也对，别人有心要针对沈家，总是避不了，还不如直接面对。我们家这一次的做法，也能够让大家都长一长见识。”
  乔云然又随口和大老太夫人提及客院亲友们的表现，大老太夫人听后欣慰道：“然儿，我也知道我们长辈的做主收容了这么多的人，你们小辈心里面总有一些意见。
  这一次，你们总应该明白了一些，大浪淘沙，在这个时候见真意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表

  沈家的动静闹得有些大，邻居家都派人上门关心了，乔云然也往乔家和南城乔奶娘家里面送了平安的消息。
  当天夜晚的时候，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他们不会死心的，我们今晚还要继续辛苦，你白天忙了一天，今天晚上就不要太累了。”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有心想要说一起去，但是想一想他的身手，再想一想乔云然的敏捷反应，在这方面，他不如乔云然。
  沈洛辰和乔云然直接说：“然儿，我去陪老祖宗说话，顺带在那里歇一会，你别担心我，遇到什么事情，你直接去老祖宗院子里寻我。”
  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夫妻两人出门的时候，夏秋和夏云主动提着棍子远远的跟随在后面，乔云然往后瞧了瞧两个丫头的身影。
  她回头和沈洛辰叹息道：“我希望这些日子不再出乱子了，要不然，我这两个丫头以后的亲事怎么办？”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娘子，沈家的丫头从来不愁嫁，只要你到时候舍得让她们离了你的身边，她们自会有良缘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她的眼睛特别明亮的瞧着沈洛辰，点头说：“夫君，她们如果能够遇良缘，我自然是舍得的。”
  沈洛辰瞧明白乔云然眼里面的认真神情，想一想说：“娘子，那你明年春天的时候，你和大伯母提一提她们的年纪，家中自会有妥当的安排。”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只是她私下里面还是要问一问两个丫头的意思，总不能够最后乱点鸳鸯谱。
  沈洛辰进沈力维院子门的时候，他回头瞧了瞧迈步往前走的乔云然，转身进了院子。
  沈力维神色自若的坐在房间，他瞧见到沈洛辰的时候，直接示意他上榻坐下来，还让人往沈洛辰身后塞了靠被。
  沈洛辰放松的坐了下来后，他瞧着沈力维说：“老祖宗，我和你说一会话，万一睡了，你再叫醒我。“
  沈力维笑着点了头，说：“辰儿，你们夫妻这些日子多费一些心，过一些日子，这事情便会了结清楚了。你要想睡，就闭一闭眼，外面有动静了，我会叫醒你的。”
  乔云然笑着点头后，他直接闭了眼睛，很快便睡熟了。沈力维亲自给他盖上了被子，由着他就这样的坐着睡。
  沙漏走了一个时辰后，外面闹了起来，沈力维睁开了眼睛，他刚刚闭眼养了一会神，这一会正精神着。
  管事从外面行了进来，他瞧一瞧睡熟中的沈洛辰，默然冲着沈力维比划了几下，沈力维瞧了后点了头，他又赶紧退出房间。
  沈力维默然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一会，他的院子应该是最安静的院子，外面的奔跑声音，终究是让沈洛辰醒了过来，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望见神色自若的沈力维。
  沈洛辰很快镇静下来，他坐直身子听一听外面的声音后，说：“老祖宗，我陪你说话吧，我想听你说一说年青时候的事情。”
  沈力维见到沈洛辰没有急切往外面奔去，反而劝着他说一说从前的事情，略有些惊讶问：“辰儿，你不担心然儿吗？”
  沈洛辰轻轻摇头说：“我担心她，但是她和我说好了，绝对不会做危险的事情。”
  沈力维用心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后，说：“只怕还有好一些日子闹腾，我们家要用来钓鱼啊，就看有多少鱼愿意投奔而来。”
  沈洛辰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想一想沈力维院子里面新添上的两位陌生出随从，低声说：“老祖宗，然儿和我说，再过几日，家中最危险的地方，就会是老祖宗的院子。”
  沈力维慢慢的绽开笑颜，说：“乔家肯定非常惋惜然儿是女儿身，她要是男儿身，你岳父这一房就了不得了。”
  沈洛辰明白沈力维的话，乔云然在西北出生长大，她如果是男儿身，顺利科举考试后，是一定会受到重用的。
  沈力维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问：“过几天，你妻子对我有什么安排？”
  沈洛辰摇头说：“她没有说，我没有问。反正到时候，我还是会来陪着老祖宗的。”
  外面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管事再一次进房间，说：“主子，捆了十个歹徒。辰少奶奶让人来说了，她今晚会在值守的地方守夜。”
  管事退了下去，沈洛辰直接倒在榻位上，说：“老祖宗，我就在你这里将就过一夜吧，我先睡了。”
  沈力维由着沈洛辰倒下去睡了，他在管事再一次进来的时候，低声吩咐了管事几句话后，他直接进房安睡了。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乔云然清醒后，瞧了瞧坐在身边睡熟的夏秋夏云两人，她起身出了房间，巡查的人瞧见乔云然的时候，那是满脸恭敬神情。
  乔云然问了问晚上的情况后，又特意问了早起有没有人出去查看的事情？
  巡查的人，立时表示，已经有人出去查看了，只是这一会还不知道歹徒从哪个方向来的。
  乔云然其实对歹徒来的方向，是不抱有多少的希望，但是她还是要巡查的人，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至少让有心人心里面要多想一想事情。
  沈家又往官府送了十位歹徒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消息，而且还明晃晃的从邻居家门口一直闹腾着拖了过去。
  沈家的邻居们没有任何意外神情，沈家做事一向是敢作敢当，家中现在大部分的男人不在家里面，但是客院的亲友却一个个都非常的得力。
  客院的亲友莫名其妙又给人贴了好的名声，沈家的人，有意无意也会和亲戚们提及客院亲友的付出。
  从前大家觉得沈家人傻，为了一个好的名声，客院里养了那么多的无用人。现在大家觉得沈家的人，才是深谋远虑的人，早早就把未来的事情盘算好了。
  客院里的人，其实有许多次都和邻居们解释，他们真的只是帮衬了一二，沈家巡查的人员，都是非常有本事的人。
  邻居们却不太相信他们的话，认为他们太会为沈家人粉饰太平了，在这样的时候，还不愿意表一表功劳。




第六百一十五章 和

  沈家接连三天往官府送了十名歹徒，第四天的时候，大早上往官府又送了六名歹徒，第五天的时候，众人总算听到好消息，沈家昨夜平安。
  第七天的时候，大家觉得对沈家来说，这一场动乱总算是平息下来了，但是沈家人的心里面明白着，歹徒们一次又一次的人失手，他们对沈家的报复是会越来越重的。
  第八天的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走进沈力维的院子，他们夫妻都能够感觉到院子里面多了不少的人。
  夜色渐渐的深了起来，沈家各处院子的灯火熄灭后，只余下沈力维院子里面灯火明亮，沈洛辰劝沈力维早一些进去休息，他和乔云然会守在外室里面。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摇头说：“我在房间里面坐着吧，你陪我说话，让然儿半靠着睡一会。”
  沈洛辰瞧着满脸睡意的乔云然，他伸手扶着乔云然半靠着在榻位的被褥上，说：“然儿，你先睡一会，有动静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
  乔云然瞧了瞧沈力维的神情后，她再看到沈洛辰眼里面的担心神情，立时闭眼睛养神。
  沈洛辰听见乔云然的平缓呼吸声音后，低声和沈力维说：“老祖宗，他们今晚会来吗？”
  沈力维瞧一瞧在沈洛辰身后安稳睡熟的人，摇头说：“我觉得他们今晚不会来，但是他们总不会就这样的善罢甘休。”
  沈洛辰瞧着沈力维半会后，说：“祖父，寻一个人坐在你的位置，你进去歇着吧。”
  沈力维摇头说：“第一个晚上，我们祖孙总要表现出防备深重的意思出来。”
  沈洛辰瞧着沈力维半会后，低声说：“老祖宗，我们家里面有间者？”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不语后，沈洛辰再低声说：“老祖宗的心里面有数了吗？”
  沈力维摇头说：“等到事情平息后，有谁在半年或者一年里面无原故的离开，都是我们家要查清楚底细的人。”
  沈洛辰明白沈力维的意思，眼下，他们不能够瞧着谁都是那个间者，还不如放手相信大家。
  天色朦胧亮了起来的时候，沈力维起身深呼一口气，说：“这一夜平安了。”
  沈洛辰瞧一瞧睡熟中的乔云然，他伸手把人抱在怀里面，低声说：“老祖宗，我们回了。”
  沈力维皱眉头瞧了瞧沈洛辰，却在瞧见到曾孙眼里面的慎重珍惜神情后，他便默然下来。
  他也曾年青过，他也曾经对人炽热过，虽说那种炽热的情意，最终抵不过现实，快速来痛苦的手，他至少是懂得那一份情意的美好。
  天色朦朦的亮着，院子里面也没有多少走动的人，沈洛辰把乔云然抱了回去，夫妻继续依偎着安睡下来。
  天色大亮了以后，沈洛辰赶去官府当差，乔云然还在安睡当中，直到快到午时的时候，乔云然才清醒来，她瞧一瞧四周的情形，满眼的惊讶神情。
  乔云然有一些日子没有这么安稳睡一夜，她起得有些晚，容氏早派人过来说过，让她好好的休息，也不必去各处走动了，各处都非常的平安。
  乔云然难得慵懒在房间里面看书，顺带听夏秋和夏云说一说外面的事情，她们两人也说了昨晚上巡查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两个丫头眼里面的光芒，只觉得这深宅大院是困不住她们了，她要为她们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让她们有地方可以发扬她们的长处。
  乔云然因此顺带和两个丫头提了提未来的事情，两个丫头惊愕后又满眼的欢喜神情，她们原本以为乔云然会舍不得她们，而她们的未来就离不了沈家的大院。
  但是乔云然告诉她们，还有一条别的路可以走，她们可以恢复自由身，可以嫁给一个合适的行伍之人。
  两人连连点头后表示，她们会听从乔云然的安排，乔云然瞧得出来她们的心动，笑着说：“年后，你们把两个小丫头训练出来，以后你们嫁了，我的身边也有能够用得上的人。”
  夏秋和夏云脸红起来，两人满脸感激的神情，她们原本担心的事情，在乔云然嫁进来短短的一月后，她们便不再担心了。
  她们瞧得出来沈洛辰对待乔云然的情意深厚，而且是那种再也容不下第二人的气氛。
  她们自然也瞧得出来自家主子对这些事情，还是那种不太上心的态度，但是夫妻之间的事情，有的时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在两个丫头的眼里面，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关系非常的美好。
  乔云然明白两个丫头的心思后，她同样的安心下来，和两个丫头说了，她要先问一问沈家这边一些事情安排，然后再来说将来的事情。
  夏秋和夏云出了房门后，她们是满脸欢喜神情，两人站在角落处低声商量着，她们各自都存了一些银子，只是不多，现在乔云然把话说了出来，她们也到了要考虑未来生活的时候。
  两人都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她们要悄悄打听一下赎身银子是多少，主子都说了会给她们恩典，她们也不能够厚着脸皮不出赎身银子。
  乔云然顺势把家里面事情理了理后，她又前院子转到后院子，天气冷了以后，这院子里面的景色还真是不值得细细的观赏。
  傍晚的时候，乔云然瞧见沈洛辰的时候，她难得的脸红了起来，沈洛辰瞧见脸红的乔云然，却有些担心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乔云然往后缩了缩，说：“夫君，我没有事情。我刚在外面给风吹得厉害，这坐在房间里面，一时暖和起来，就是这样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没有事的样子，便直接传人端晚餐进来，两人用了晚餐后，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今晚去陪老祖宗说话，你在家里好好的睡一夜。”
  乔云然顺从的点头说：“夫君，那我明天再和你一起陪老祖宗说话。”
  沈洛辰接连单独陪了沈力维好几夜后，一直不曾有任何的动静，沈力维非常稳得住阵势，沈洛辰在这方面自然是不会认输。
  这一夜，沈洛辰出门的时候，乔云然起身说：“夫君，我和你一起过去。”




第六百一十六章

  沈洛辰默然下来，沈力维和他提醒过，如果乔云然要陪他一道来，沈洛辰要随了乔云然的心意行事。
  夫妻两人往外面走，乔云然回头来跟夏秋和夏云说：“我们走了后，你们把灯火熄灭后，便去和巡查的人一起，都不用跟在我的身后。”
  夏秋和夏云立时停了脚步，在沈洛辰和乔云然出了院子门片刻后，他们院子里面的灯火都熄灭了，他们慢慢往沈力维院子走的时候，经过的院子也陆续在熄灭灯火。
  夜色里面，沈力维院子里面最明亮，是沈家最为光亮的地方，也是最为安静的地方。
  沈洛辰和乔云然推院子门进的时候，那“吱呀”声音非常的响亮，在静夜里面，仿佛能够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沈力维的院子来了客人。
  沈力维瞧见到沈洛辰夫妻后，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还非常好心情的问一句：“辰儿，然儿，你说他们今晚来大干一次后，是不是就能够收工了？”
  沈洛辰没有沈力维这般的好心态，很有些沉不住心气道：“老祖宗，你还盼着他们来啊？”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烦燥神情，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淡定神情，摇头说：“辰儿，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沉得住心气，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谁都不会肯退让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的心气一下子平和下来，谁都要经过这样的一个心浮气躁的时期，沈洛辰要是一直表现得特别的沉稳，乔云然对他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关注心思。
  人生果然需要不断的学习，乔云然自沈洛辰的身上学习得特别多，原来喜形于色在有的时候，也能够成为一种优点，她就是处处表现得太过沉稳了，身上欠缺一些激情。
  乔云然嫁给沈洛辰后，便很快明白自个无法广泛交朋友的真正原因。她很是仔细的想了想从前的日子，以及未来的生活，她发现对从前的日子，她没有任何后悔的地方。
  因为相比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相处，她还是喜欢眼下的生活，她喜欢这种自在舒服的家居生活。
  沈洛辰对她也没有太多的要求，而乔云然对沈洛辰也没有过高的要求，只要沈洛辰好好的做一个人，乔云然便觉得眼前的生活，便是最好的生活。
  乔云然表现出来夫唱妇随姿态，让沈力维瞧在眼里面，只觉得这位曾孙媳妇是真正的聪明人，遇事，有担当，事后，也能够轻拂衣，做无事的人。
  沈力维和沈洛辰夫妻提及年青时候的一些事情，沈洛辰是听过许多次的人，只不过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乔云然则是真正听了进去，她还时不时打听一下，这个时候，乔光享在做什么？
  沈力维讲到后面，发现把年青时候的事情，讲成了他和乔光享的友谊进行曲，略有些不满意和乔云然坦承：“然儿，我和你家老祖宗年青的时候，还真没有多少的交情。”
  乔云然瞧着沈力维满眼佩服神情说：“老祖宗，你和我家老祖宗没有多少的交情，你都能够把他当年做下的事情记在心上，你的记忆真好。”
  沈力维一时之间无话可说，他瞅一眼沈洛辰，然后沈洛辰伸手扯了扯乔云然的衣袖，解释说：“然儿，我们两家有好多辈的交情，老祖宗待乔家老祖宗总是有几分交情的。”
  沈洛辰的解释话，听在沈力维的耳朵里面，他还不如不解释，这是越描越黑了起来。
  沈力维转头和乔云然打听他们一家人在江北的事，乔云然很自然的提了提年少时满山逛荡的趣事，她的眼里面有着深深的怀念。
  沈力维瞧了瞧沈洛辰几眼，说：“然儿，明年春天的时候，让辰儿陪你去城外爬一爬山。”
  沈洛辰笑着应承下来，说：“我们家兄弟们每年都会去爬山的，这两年，只有我没有继续在春天里爬过山。明年的时候，我和兄弟们约了起来，然儿再约一约嫂子们，我们一起去爬山。”
  乔云然笑着摇头说：“明年春天，嫂嫂们大约还是没有空爬山的，我和她们约着可以做别的事情。”
  沈洛辰眼里露出为难的神情，他不可能单独带着乔云然去爬山，那样也太不安全了一些，但是家里面嫂嫂们不去，乔云然也不方便跟着他们兄弟一道去爬山。
  沈力维在一旁瞧着沈洛辰直摇头说：“辰儿，你可以约上你的小舅子们一道去爬山，正好然儿有她的兄弟们和姐妹们陪同着。”
  沈洛辰眉间的愁色一下子散了，他笑着赞同道：“老祖宗，那明年春天的事情，你帮我和乔家老祖宗提一提，我也方便把人约了出来。”
  沈力维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乔云然眼里面的神情，缓缓点头道：“行，明年的时候，你记得提醒我。”
  房间里面气氛特别的好，院子里面的人，却明显的紧张起来，因为夜，一下子显得安静了起来，他们眼神锐利起来。
  有人在窗子边上轻拍三下，沈力维端正一下神情，说：“应该是来了，我们都往后挪一挪吧。”
  沈洛辰下了榻位，他伸手去扶持沈力维，却给嫌弃了，沈力维直接说：“辰儿，你顾好然儿吧，我可比你的身手要好太多。”
  乔云然已经立在榻位边上，她把榻位上的被褥竖立了起来，直接挡在窗口两边，只留下中间的位置。
  沈力维和沈洛辰坐在桌子边，沈力维瞧着乔云然满脸惊叹神情，说：“然儿，你父亲竟然还教导你这些事情？”
  乔云然害羞的低头，乔兆拾和她说过，有些的事情，沈家人不仔细的盘问，她不必仔细的和沈家人交底。
  沈洛辰再瞧一瞧乔云然坐的地方，比较的靠近门口，而且瞧着都有些危险。他有心要去换一下位置，乔云然摇头说：“夫君，我觉得这个位置适合我坐的。”
  沈力维也拦了沈洛辰，说：“辰儿，这一次就是来的歹徒多，我们院子里面的人手也不少，都是从血海里面爬出来的人，他们冲不过外面那道防线。”




第六百一十七章 惊

  第一道黑影跃进院子后，外面便动了起来，灯火陆续的熄灭后，只有房间里面有光亮透了出去，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她把挡在窗边的被褥往后挪了挪。
  沈力维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紧张神情，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淡定神情，他第一次真正的明白过来，乔沈联姻，难怪乔光享总是表现得有些意不平了。
  窗子外，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棍棒打击的声音，以及那沉闷的吼声，这一夜是过了一波又一波的人，沈力维隔壁房间里面也进了受伤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房间里面的沈力维和沈洛辰，低声说：“老祖宗，我和夫君一起去隔壁瞧一瞧情况吧？”
  沈洛辰起身后，又有些不放心的瞧着沈力维，只见沈力维轻拍一下巴掌，内里走出一个蒙面的男人。
  沈洛辰和乔云然出了房门后，沈洛辰和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要是怕了，你一会直接退了回来，你是女人，他们会明白你胆子小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但是走到这一步，她要是退了，只怕过后会被人瞧不起。
  她满脸认真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夫君，我们家从西北回京城的一路上，也不是那么的平顺，我是经过了一些事情的人。真的，我不怕。”
  他们夫妻进了隔壁的房间，房间里面正在包扎伤口的三人，，立时转过了身子，他们转身后，身上衣裳整齐了许多。
  沈洛辰主动说：“三位勇士，我们过来是想问一问，眼下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去做的事情？”
  那三人瞧了瞧沈洛辰，再瞧一瞧在沈洛辰身后的乔云然，沉声道：“我们眼下都很好，你们只要管好自个，在这样的时候，就不要出房间了，你们回去吧。”
  沈洛辰一下子默然下来，乔云然低声说：“夫君，我们不打扰三位勇士休息了，我们先回去。”
  沈洛辰走之前，还是向三人表示，他们就在隔壁的房间，有任何的要求，只要言说一声，都会尽力去操办。
  沈洛辰夫妻退出房间后，房间里面的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直接靠在桌子边上，低声说：“沈家的读书人，都不是一般的读书人，瞧着胆子不小。”
  另一人沉声说：“这位小沈大人自然不是一般的读书人，他可是很会读书的人。我现在盼着我的儿子，有一人也能够象他如此会读书，将来小一辈不用在血海里争前程。”
  另一人颇有几分感触说：“沈家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一定要守好沈家这位老大人的平安。可惜寻不到沈家的间者，都不知道他们是怎样把消息传了出去。”
  沈洛辰和乔云然回到房间后，沈力维身边那人直接退进了内室，沈洛辰和乔云然坐了下来后，他们对着沈力维默默的摇头示意。
  自从知道房间里面有别的人后，沈洛辰无心再说话，乔云然自然是不会提及任何的话题。
  只是这样的沉默时刻不长久，外面很快又传来了响动，刀剑的声音，棍棒的声音，还有沉闷的嘶吼声音。
  沈力维神态自若的端坐在房间，沈洛辰面上的紧张神情渐渐的淡了下去，他瞧一瞧乔云然轻声问：“怕吗？”
  乔云然自然是怕的，可是在这一会怕也没有用了，她点头后又摇头说：“有老祖宗和辰爷在，我不怕的。”
  沈力维瞧着乔云然白了脸色，说：“你就是怕了，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一个年轻的女子又不曾经过这样的大事情，用不着佯装坚强镇静。”
  乔云然摇头说：“老祖宗，我这一时就是需要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我爹以前和我说，出门在外，遇事不要露出怕的样子来，就是装，也要装出一种无所愄惧气势。”
  沈力维这一时是真心佩服了乔兆拾，这是什么样的父亲，竟然会和家中的女儿提及这样的事情，难怪乔云然遇事的时候，总是一脸平静的神情，大约是故事听得有些多了。
  沈洛辰却听进去乔云然说的话，他面上的神情慢慢的缓和下来，说：“老祖宗，我岳父是有大智慧的人。”
  外面的声音，在这一时仿佛远去了一些，而且那些沉闷扑倒的声音，都不能够让房间里面三人露出惊慌的神情。
  这一夜，比乔云然想象得要长久许多，总是安静一会后，院子里面又闹腾起来，而且仿佛有许多的人奔跑而来，而沈家的人，在这一夜都坚害在自个的院子里面。
  天色朦朦亮的时候，外面又重新的平静起来，各种搬运东西的响声，又有了水泼地面的声明，空气里面弥漫着一种血腥的气味，乔云然提醒自个不用去做过多的想象。
  管事在门外通报沈力维：“主子，我们这边重伤三人，轻伤十五人，都已经送往医馆了，家里面已经安排人前去照顾了。”
  沈力维轻舒一口气，说：“好，我们一定要厚礼对待恩人，要好好的照顾受伤的勇士。”
  沈洛辰和乔云然站了起来，他们瞧了瞧房间门，沈力维瞧着他们说：“出去吧，你们的路还长，将来遇到的事情不会少，早一些见识到，对你们有好处。”
  沈洛辰抢在乔云然前面出了房门，他满脸恭敬神情给管事行礼，乔云然紧跟着出了房门，她很自然的给管事行礼问好。
  院子里面地面还有水印子，而且空气里面血腥味道很重，院墙上还挂着撕烂的布条，院墙下面歪倒下来的花枝，提醒着人，昨晚这个院子不太平。
  沈洛辰和乔云然出了院子门后，他们夫妻回头看了看院子门上刀剑的印子，一刀叠一刀，一剑挨着一剑，有好几个刀剑印子，都象是破门而入。
  乔云然这一会反而有一种后怕起来，她有些腿软起来，沈洛辰瞧着她蹒跚的步子，停下来，等她走近后，他伸手握住乔云然的手，说：“然儿，没有事了，我们回去沐浴，好好睡一会。”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她颤抖着手握住沈洛辰的手，很是诚实的和他说：“夫君，这种刺激的日子，我这一下子还真有些受不住了。”
  沈洛辰很有些内疚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以后会好的，真的。”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夫君，你说的对，我们回去沐浴，要好好的睡一会。”




第六百一十八章 顺

  沈洛辰有些担心的瞧了瞧乔云然，他的心里面一直打着鼓，但是他是男人，自认要比乔云然来得坚强许多。
  两人回了院子后，沐浴早餐又喝了安神汤，两人在闲坐说了几句话，再一起去安歇。
  沈洛辰很快的睡熟了，乔云然却一下子无法安睡，她顾及到沈洛辰的辛苦，只能够瞪眼瞧着窗子外的亮声，听着外面说话的声音。
  乔云然也不记得在几时睡熟过去，只是她醒来后，难得的觉得肚子饿了，而且沈洛辰这个时候也不在房间里面了。
  夏秋和乔云然说了说一些消息，乔云然一直保持平淡的神情，夏秋原本想要打听的情况，在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后，她也不敢多言一字。
  乔云然听说夏秋说，沈洛辰派人来通知了，他晚上要陪家中长辈们用餐，便直接让夏秋安排送餐进来。
  夏秋走了后，乔云然在心里面轻叹一声，难怪两个教导嬷嬷说，他们一家人回京城的日子太短浅了一些，以至于身边都培养不出来合用的丫头。
  乔云然从前一直满意夏秋她们的表现，可是现在却明白了，世家培养的丫头们，自有她们的老到之处，夏秋的表现还是稚嫩了一些。
  乔云然提前用了晚餐后，她想起要去给容氏请安，哪怕容氏已经派人知会过，让她好好休息，但是她一个小辈的还是要去表一表孝心。
  乔云然进容氏房间的时候，正好听见沈培琴和容氏大声音说道：“母亲，我听说她昨天晚上和二哥又到老祖宗面前尽孝心，我瞧着她是有心想和大嫂争权夺利，你也应该管一管她。
  这个家里面有母亲和大嫂嫂在，还由不得她一个次子媳妇抢着出风头。母亲，你和大嫂的性情太好了，才容得下这样一位小家子气的人。”
  乔云然在房门口略停了下来，沈培琴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只是她没有把沈培琴的话放在心上，昨晚那种场合，谁要是想去老祖宗面前尽孝心，她是百分之百会成全这位小辈的孝心。
  容氏和陆氏瞧着沈培琴一脸无语神情，她们面上都有特别尴尬的神情，陆氏瞧着沈培琴叹道：“妹妹，我多谢你的好意啊。可是你瞧一瞧你大嫂现在的情况，我最多只能够保自个平安。
  你二嫂还真不是那种争风头的人，这种时候，你二嫂愿意去尽孝心，我打心眼里面佩服她。”
  乔云然叹息着推开了房门，她给容氏行礼后，又给陆氏见礼了，再问题了沈培琴。
  容氏瞧着乔云然面上平和的神情，有心想要解释几句话，又觉得没有多少的必要性，她只能够示意乔云然在身边坐下来，关心问：“然儿，我听辰儿说了，你昨晚也受了惊吓。
  我瞧着你现在脸色就不太好，你应该多歇一会，不必赶到我这里来报平发，这个孩子也实在是太实心眼了，又太有孝心了。”
  乔云然面上带着几分惶恐神情冲着容氏勉强的笑了笑，说：“母亲，我没有经过那般惊心动魄的大事情，当时有老祖宗在，有夫君在，还不觉得怕。
  只是早上的时候，闻到那院子里面的气味，还有看到那门上的刀剑印痕，这心里面才有后怕。我和夫君也说了，我有些受不住了。但是白天睡了这么久后，我这一会觉得好多了。”
  容氏很有体会的瞧着乔云然说：“然儿，缓上一些日子，你就会恢复过来，你任何的时候，都可以来寻我说话。”
  乔云然应承了下来，陆氏瞧着她很有些内疚说：“弟妹，我原本应该和你一道尽孝心的。”
  乔云然瞧了瞧她的肚子，笑着说：“嫂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个和大侄子。”
  陆氏的手轻抚一下肚子，轻声说：“弟妹，你说得对，对我来说，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乔云然一直到走的时候，她都不曾理会一下沈培琴。
  她走的相当潇洒，容氏和陆氏仿佛也不曾注意乔云然冷落了沈培琴，她们婆媳还在感叹乔云然这些日子的不容易，沈培琴气得直嚷嚷起来：“母亲，大嫂，她的眼里面好象没有瞧见我。”
  容氏瞪眼瞧着沈培琴说：“琴儿，你二嫂家教好，才会当做没有看到你了。”
  陆氏则是左顾右盼没有去瞧沈培琴，她对这位嫡亲的小姑子也是相当的无语，这种拉一个踩一个的做法，实在让人觉得没有格调。
  陆氏用了晚餐走了后，沈培琴气极和容氏说：“母亲，两个嫂嫂这般对待我，你也不生气？”
  容氏瞧着沈培琴半会说：“我很生气，我都恨不得自打两耳光，我这是什么命，怎么生了你这样的一个女儿？”
  沈培琴很是伤心的瞧着容氏说：“母亲，我还没有嫁人，母亲的心里面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容氏深深的瞧着她，这个女儿如今在人前瞧着还有些象样子了一些，在人后，还是一样的气人。她的心里面有着深深的担心，沈培琴将来在夫家只怕会因为不会做人而受到教训。
  沈培琴伤心走了后，容氏叹息着跟身边管事道：“她这样的性子，一般的人家，只怕是受不住有这样的一个太磨人的儿媳妇。”
  管事妇人瞧一瞧容氏的神情，低声说：“主子，小姐也只在自家人面前随性一些。”
  容氏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起身说：“我和老夫人说一说话，昨晚上谁也不曾睡好，我今天早上瞧着老夫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这不去瞧一瞧，我心里面难以安定。”
  管事妇人陪着容氏出了院子门，大老太夫人听说容氏来的了消息，立时让她进了房间说话，她们婆媳说一会话后，容氏安心的退了出来。
  容氏出了院子门后，眼里略有些伤怀的神情，她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大老太夫人神采奕奕，现在大老太夫人却满目的疲倦神情。
  大老太夫人在容氏离开后，她对身边人感叹说：“我这个小儿媳妇事事平顺，唯一不顺的大约教导女儿的方面了。琴儿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任性了一些。”




第六百一十九章 关心

  沈家的生活也没有真正的平静下来，有的人和事情，做过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沈家一位不太打眼的老仆，因病了请假，原本说好是两天的事情，过后，又说病情太重，然后突然传出来，那人突然病没有了的消息。
  沈家派人去查看的时候，那人住的房间全部清空了，住在隔壁的人，都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搬走的，至于说那人没有的事情，隔壁人表示不知道。
  沈力维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神情，只是说：“查，他总有交好的人。”
  沈家和那人相识的人，都表示那人的性子有些沉默不语，比较的老好人，不管谁都可以指派他做事，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家中的人。
  乔云然听沈洛辰说了说事情后，问：“辰爷，那家中现在的人，都可以信任吗？”
  沈洛辰摇头说：“这个局做得太过明显了，反而显示还有间者留在了沈家。各家的院子里人手都盘查过一遍，间者在家里面，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当天晚上，沈力维的院子里又来了一波歹徒，这一次一样是有来无回。
  天亮后，沈洛辰和乔云然接到消息，他们赶到沈力维的院子，见到新换的院子门上完好无损，夫妻互相一眼放心了许多。
  他们来得有些早，沈力维还不曾起来，管事的出面见了沈洛辰和乔云然，表示院子里的人，都平平安安。
  沈洛辰放心出门当差，乔云然去了大老太夫人的院子，正好陪着老人家一起用了早餐，大老太夫人餐后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过些日子，你就不会这般的辛苦了。”
  乔云然听大老太夫人的话，连忙摇头说：“祖母，我不辛苦，家里面的长辈们都非常的辛苦。”
  大老太夫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缓缓的点头说：“你们嫁进我们这样的人家，这几年只怕没有多少好日子过。辰儿瞧着天天都能够回家，可是他要担负起一家人的大小事情。
  你嫁进来后，也没有过多久平顺的日子，家里面就开始出事情，偏偏你的妯娌们怀孕，只有你一人能够出手帮着长辈们做事。”
  沈家人其实想过培养沈培琴的事情，只不过是沈培琴在这方面实在是担不起事情，沈家的长辈在她还不曾注意的时候，已经选择放弃了培养她。
  容氏心里面是明白的，在家中无人手的时候，她是想过沈培琴帮着担一些事情，但是沈培琴最后让她失望了。
  乔云然的表现，还是让沈家人惊艳了一回，容氏和妯娌们说话的时候，她也觉得自个非常的有面子。
  她的女儿虽然行事上不了台面，可是她的两个儿媳妇都是非常贤惠大方的人。
  京城又抓获了一批人，然后沈家这边也安稳下来，大老太夫人没有发话，乔云然便让巡查的人，还是照以前的安排行事。
  边疆的战事，很快的平息下来，只是征人们还不能够赶回来，他们还要把边疆好好的巩固一番，沈家的一部分人，原本是派做支援的人，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他们正在往回走。
  沈家人的面上多了一些喜事，客院的人，跟着轻舒了一口气，那搬出去的人，偷偷来寻他们说过话，都说他们傻，在这样的时候，不懂得顾命，只懂得讲义气，是真傻。
  沈家人对客院的人，如今采取的是观望的态度，有人在这个时候搬走，沈家还会奉送厚礼一份，毕竟大家共过一场患难。
  陆氏现在肚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家里面的事情，她问过容氏的意思后，直接转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乔云然自然是推辞着不肯接手的。
  陆氏低声劝道：“弟妹，你要是不接下来这些事情，小姑子会抢着接下来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我是放心把事情交给你，但是我不放心交到小姑子的手里面去。”
  乔云然默默的接了下来，她和陆氏说得明白，等到明年陆氏出了月子后，这些事情，还是要由陆氏去操办，她是喜欢过懒散生活的人。
  乔云然接了陆氏手里面的事情，她和容氏打点起家里的人情来往，这时候便明白过来，沈家公中会管一些人情来往，但是各房私交的人情来往，则由各房自行安排。
  乔云然因此又回了一趟乔家，乔兆拾还不曾回来，家里面一些人情往来，她想和戴氏说一说，戴氏听乔云然提了提后，直接说：“你伯母说，我把名单写了出来，直接交给她来安排。”
  乔云然瞧着戴氏叹息起来，说：“母亲，父亲和威正镖局的交情，伯母可以帮着准备礼物，但是需要轩儿出面去打交道的。”
  戴氏瞧着乔云然点头说：“我一会和你伯母说一说，还有西北和江南的年礼，也要赶着时间准备出来的。
  我原本是想自个准备这些事情，但是我和你伯母说了说后，我还是相信你伯母的眼光，我也担心我准备的礼物，千山万水送过去，别人却觉得不太实用。”
  乔云然略有些诧异瞧着戴氏问：“母亲，你原本是想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戴氏和乔云然提了提后，叹道：“你伯母和我说，普通人家过日子，布料比书籍更加的珍贵。”
  乔云然瞧着戴氏很有几分感叹说：“母亲，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从前母亲总嫌弃我们看书误了大好的光阴，现在母亲也觉得书籍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
  乔云然转头和纳氏说话，很快明白戴氏准备了什么样的书籍，难怪纳氏会说出，布料比书籍来得珍贵的画。
  乔云然颇有些几分感叹和纳氏说：“伯母，你待母亲真好，她都有闲心准备《诗经》做礼物送人了。”
  纳氏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母亲待我也是真的好，她这般的相信我，我心里面也明白的。”
  纳氏又问了问沈家的情况，听乔云然说已经无事后，叹道：“沈家的事情出来后，你伯伯和我好多夜晚都不敢睡熟过去，我们就担心收到不好的消息。
  你父亲这也是不在家里面，要不然，他一定会后悔把你嫁进了沈家。你母亲和我说，你万一有事了，她也不想活了。”
  乔云然眼里面闪过惊讶神情，在戴氏的心里面，她这个长女应该没有那么的重要，但是乔云然听纳氏说的话，还是觉得心里面很是滚烫不已。




第六百二十章 说

  年前，京城的局势平稳了下来，沈家也少了几分紧张的气氛，大家面上多了几分欢喜的神情。
  乔云然颇有几分感触和沈洛辰说：“时光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我又大了一岁。”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以为只有母亲这个年纪，才会说这样的感慨话，我们这个年纪，还不到说这个话的时候。”
  乔云然笑瞧着沈洛辰说：“夫君，这是我和你说的悄悄话。我是在提醒你，我的年纪比你要少，你可要记得处处多让着我一些。”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又瞧见她面上难得一见的调皮神情，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连连点头说：“好，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悄悄话，我会一直让着你的。”
  他们一起经了事情后，夫妻感情明显比从前好了起来，从前两人的感情也不是不好，但是总给乔云然一种镜中花水中月的感觉。
  乔云然自然不会把这种感受说给沈洛辰听，她是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生活。过日子，那种话本子里面，欢惊涛拍岸激情四溢处处有惊喜的生活，她想一想，都觉得日子实在太难过了。
  她把这种想法说给沈洛辰听，换来他很有些几分感慨说：“娘子，我们果然是天生的一对，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我从小就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冲动，也不过是和家里人说，我觉得你很好。”
  沈洛辰望着乔云然的笑，他眼里面的欢喜，从来不曾在乔云然面前掩饰过，乔云然笑瞧着他，说：“夫君，我遇上你，是我的运气。”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很有感触说：“娘子，我能够娶你进门，我的运气才是真正的好。”
  这些日子，沈家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乔云然一直忙前又忙后，遇事，从来不慌张，事后，家里面有意不想让她显名声，她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沈洛辰想了想和乔云然解释了，家里面长辈们的做法，家里面的人，都知道乔云然在这里面的功劳，但是他们认为乔云然太过年轻了，沈家处在风头上的时候，她还是默默无名最好。
  乔云然是认同长辈们的做法，沈洛辰不解释的时候，她的心里面都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沈洛辰解释后，她的心里面暖和了许多，至少这也是长辈们对她的一个交待。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珍惜相处的时光，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以后的安排，他对于会出京城的事情，也不曾隐瞒过乔云然，只是他提起来的时候，神色之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乔云然对沈洛辰有心出京城为官的事情，面上没有任何惊讶反对的神情，她这种完全接受的态度，沈洛辰反而有些惊讶起来。
  他低声问：“娘子，你不反对我想要出京城的决定？娘子，你要想明白，我们要是离开京城，也许以后回不了京城，也许再回来了，也要十多年后。”
  乔云然满脸笑意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你的意思，是想我和你说一说反对的意思？”
  沈洛辰摇头长吸一口气，说：“娘子，我只是没有想过会这般的顺当，我总以为你会和争持几句话，然后再说许多反对的话。”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着摇头说：“夫君，你不是那种虚度光阴的人，只要你想做的是正事，我都会支持你。
  你忘记了，我来京城也没有几年，我对京城的感情，还没有你对京城的感情深。再说，我跟着你出京城后，你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人，你一定也能够让我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沈洛辰面上露出几分难色，说：“娘子，这世间最好的地方，是京城，还有大家说的江南。我要谋求外放为官，我的资历浅薄，官位不高，应该是去不了江南的。最开始的时候，我还真没有能耐，让你过上很好的日子，我只能够保证，让你有饭吃有衣穿。”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着点头说：“夫君，你只要不让我心累，我还真不怕过什么辛苦日子。我家的日子，也是靠着我父亲双手打拼出来的，我还真不习惯过不劳而获的日子。”
  沈洛辰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话了，乔云然嫁进来后，她瞧见家里面的人和事，只感觉到长辈们夫妻关系和美，但是从来不曾想过，这是长辈们想让她看到的一面。
  乔云然知道沈益成兄弟在外面都有妾室还有庶子女的存在后，她仔细的盘问过沈洛辰后，当时便说了，祖母和叔祖母太辛苦了，这也太心累了一些。
  沈洛辰和乔云然解释过，祖父当时的不容易，乔云然听后还是非常的感叹说：“祖母也一样的不容易，在家中也孝敬老祖宗，还要教养伯父和父亲，再要管家一家大小的事情。
  祖父家外有家，那人说是妾室，在外面也是当家主妇一样的存在。祖母为什么这个年纪会身体不太好？其实有的事情，还真不能够细细想。这要细细的想，祖母只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的心里面还真没有太多的想法，他所见的许多人家，都是这种情况，何况在他的眼里面，他的祖父很是爱重祖母的。
  但是他瞧得出来，乔云然满眼都是替大老太夫人觉得不值得的神情。
  沈洛辰自是瞧得明白，便低声说：“然儿，长辈们的事情，已经这么多年了，祖母都习惯现在的生活了，我们小辈就不要言语了。”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说：“祖父不在家的时候，我原本担心祖母会觉得寂寞，总想着多陪陪她，但是祖母和我说，她早已经习惯这种日子了。
  我现在想起祖母说这话时候的眼神，我心里面便觉得有些酸楚和凉意。我父亲不在家里面的时候，我母亲提及父亲的时候，眼里面还有火花闪烁。
  而祖母提及祖父的时候，却如同是寻常的事情。好象祖父来和去，对她已经没有影响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眼神明亮了起来，说：“然儿，你有空时和祖母多说一说话，祖母心情好了，自然身体会好一些。你别多提祖父的事情，那是老一辈的事情。”




第六百二十一章 夸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应承了下来，她和大老太夫人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那是一个瞧着高贵大方的长辈，其实为人特别温和友善慈爱的长辈，待小辈们非常的体谅。
  乔云然颇有几分感触和沈洛辰说：“祖母为人太好了一些，所以祖父在外面才那样明晃晃的行事，我要接受经验教训，我不要做那样的老好人。夫君，你要记得啊，我的脾气不太好。”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笑了起来，在乔云然快要恼怒起来的时候，赶紧抢着说：“然儿，你不用特意申明你的脾气不好，我从来不是会自寻麻烦的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起来，很有些甜蜜的和他说：“夫君，那我以后有了孩子，你一样不要自寻麻烦的想法。
  我这个人是不喜欢处理多余的事情，但是如果遇到麻烦事情，我还真不怕，也分得清楚主从区别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说话的样子，突然想起乔云然拿着乔山送来的小刀子，冲着他比划说：“你别瞧着这小刀子小，就以为这小刀子很没有用处。
  这小刀子用得好，只要那么一刀割了下去，那人一样可以没有的。而且这小刀子可以随身带，比刀剑什么的要实用太多了，是让人防不胜防的好东西。”
  沈洛辰在乔云然嫁进来之前，他一直认为他喜欢的是大方明理的乔云然，现在他却发现，他更加喜欢的是私下里面，这般活泼还有些小性子的乔云然。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满眼欢喜的神情，想一想，他们去给容氏请安的时候，又会遇见沈培琴的事情，沈洛辰都忍不住轻叹起来，说：“然儿，一会小妹在母亲房间瞎说了什么话。
  你都当听不见啊。她也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越会在家里面无理取闹了。现在别人问过她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说，只能够沉默不语应付过去。”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沈培琴的年纪也大了起来，沈家这样的家景，自然有人来打听她的情况，但是沈培琴要是真的是省心人，沈洛辰顺势提一提，也是一桩好事。
  可惜沈培琴就是一个麻烦的性子，这样的人，一般人家，只怕也是接受不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赞同道：“夫君，你和别人关系好，就别随意提起小姑的事情，毕竟说得多，万一以后成了事，又相处不来，那就是你的错处。
  你如果和别人关系不太好，别人偏偏又逼着你问小姑的情况，你可以顺带的夸一夸小姑。毕竟小姑这个人，还是有一些优点的，只不过需要有心的人，去仔细的挖掘出来。”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用手轻轻的点了点乔云然的鼻子尖，提醒说：“然儿，那是我的小妹，你对她有意见，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乔云然满脸无辜神情瞧着他，说：“辰爷，辰哥儿，夫君，你可不要误会我，我这不是帮你想法子应付外面人的寻问吗？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说的全是实心话。”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轻摇头不已，说：“行了，她也不是这一两日不讨喜的，自从嫂嫂嫁进门后，她就是这样的说话行事，父亲和母亲都训导了她好多次。
  她瞧着是改了一些，但是你嫁进来后，她又恢复了本性，我瞧着她是觉得我们当兄嫂的脾气太好了一些，所以才会这般的任性。”
  乔云然不想和沈洛辰讨论沈培琴的任何问题，她也瞧得出来，公公婆婆是真心想收拾沈培琴，只不过到底是亲生的孩子，总是手软子几分。
  沈洛辰兄弟对这个妹妹一样的有感情，嘴里面说着嫌弃的话，心里面只怕也是盼着沈培琴能够懂事一些。
  乔云然对沈培琴这个棒槌的行事，心态特别的平和，有容氏拦着挡着，沈培琴为人行事也不敢有多过分。再过几年，沈培琴总是要嫁了出去的，到时候，自有夫家人教导她好好的做人。
  乔云然自认为嫁进沈家后，她这样的性情的人，在沈家这种宽和的氛围生活里面，还是跟着学会了一些做人的道理。
  乔云然在娘家的时候，对待长辈们可没有如今的这般细致周到，她一向比较的任性行事。
  乔云然在乔兆拾面前历来是实话实说，乔兆拾听了她的大实话后，那眼里面都有着伤怀神情。
  果然婚前婚后，就是一道高高的门槛，见证着一个女人第一次的真正成长。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说，过年时，官府放假的安排，乔云然听了后，想一想，说：“祖母说，家中等祖父回来主理家事。”
  沈洛辰沉吟片刻后，说：“祖父在赶回来的路上，只要路上无事，一定会在过年前归来。”
  过年前，沈力维生病了，大老太夫人赶紧请大夫过来诊治，大夫直言，老人家这是累了，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些日子，便能够缓过劲头来。
  沈力维当时听了大夫的话，惊讶过后，便有些感叹和沈洛辰说：“我年轻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我都没有多大的事情。现在到底是年纪大了，都没有做什么辛苦事情，身体便受不了。”
  沈洛辰瞧着沈洛辰直接说：“老祖宗，我们家里面能够做事的人不少，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以让弟弟们出头做事。”
  沈力维让沈洛辰不要操心，他过几日便会好了起来，结果接下来好一些日子，他还是有些病歪歪的样子，乔光享都忍不住过来瞧了他好几次。
  乔光享每一次过来的时候，乔云然都会见一见自家老祖宗，再听他说几句话家里面大小平安的事情。
  沈力维现在对乔光享是真心的好，提及乔云然的时候，也是赞不绝口，乔光享对沈力维的话，也只是随意听一听。
  此一时，沈家的能人们各有各的事情，沈力维自然是会捧着乔云然，等到沈家的能人们都能够出头露面的时候，沈力维有了挑选，他对乔云然就没有这么多的夸赞了。
  沈力维夸乔云然经得住事情，乔光享很是不赞同道：“沈老大人，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也幸好这个孩子没有怀孕，要不然如何经得住那样的大事情。
  我过后听你说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这个曾孙女只怕当天晚上也是受了惊吓，我瞧着她都瘦了许多，面色也没有从前好看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立

  沈力维沉默下来，有些人，有些事，还真不能回首去看，包括他曾经许下的诺言。
  乔光享瞧一眼沈力维后，想一想，再说：“你们家以后遇到麻烦又危险的事情时，请想一想，然儿也是一个弱女子。
  你说的事情，我们这些娘家人听了后，能理解，但是一样的心酸。乔家不管多落寞的时候，在儿女亲事上面，都只盼着能结成良缘。”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终是缓缓摇头说：“你我终是老了，心肠都慈悲了许多。结亲的时候，我许下无数的好处，当时是真心实意，现时还是一样的心意。
  我们老了，不能够为孩子们挡一辈子的风雨，那就为孩子们想得再长远一些，陪着他们经历一些风雨。”
  这些年，沈力维一直觉得乔光享太护持小辈们了，以至于小辈们忠厚有余，精干则不足。
  乔光享走的时候，乔云然送他上马车，他低语：“孩子，你别象你的祖母一样，一辈子为他人周全付出，最后不在了，那个得了她最大好处的人，反而是最快忘记她的人。”
  在乔云然的怔然中，乔光享头也不回上了马车，风起时，归人在路上。
  乔云然多少明白乔光亨的话，她仔细的想想自个的事情，她发现做不到象她祖母的程度，如沈洛辰身边有了旁的人，她一定会收心，再痛苦，她也不会容许一辈子的将就。
  乔云然再面对沈洛辰的时候，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审视的神情，人心易变，但是未曾变化前，她还是想珍惜身边人。
  沈洛辰由她打量好几眼后，颇有几分得意神情说：“娘子，你今天才真正感受到你家夫君俊俏出众的容貌，是不是特别的合了你的心意？”
  乔云然笑了，连连点头说：“如此年轻俊俏有才的小郎君，是我的夫君，而且还只对我一人好，夜里做梦，都无数次笑醒过来。”
  她还特意双手捧着脸瞧着面前人，沈洛辰脸红起来，又带几分欢喜神情说：“娘子，你喜欢便好，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乔云然的心里温软下来，再多的迟疑，都抵不过眼前人的真心实意，她很是认真说：“夫君，你待我一心一意，我待你一定会真心实意的。”
  小夫妻难得的交心，沈洛辰欢喜提及初见时的情形，乔云然满眼的茫然神情，很有些过意不去的说：“夫君，对不起，我那个时候，人小，错过了与夫君的第一次相见。”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神情，笑道：“你那个时候，便什么都懂了，我这一会才会不高兴。我那个时侯，也是什么都不懂的。”
  沈洛辰特意申明一下，又解释也是因为乔云然当时神态自若，他顺便看了一眼，过后有机会又见了一次，再有机会见第三次，他才对乔云然印象深刻起来。
  乔云然听沈洛辰说了第二次见面情形，同样是满脸茫然神情，直到沈洛辰提及第三次相见的事情，她轻舒一口气，轻轻拍一下双手，笑着说：“夫君，我记得这一次见面。”




第六百二十三章 满意

  第六百二十三章
  沈洛辰好笑瞧着乔云然面上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故意问：“娘子，这是你印象里面，我们第一次见面吧。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如何？我想听你说真话。”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眼里面的笑意，原本想说没有什么印象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有一脸认真神情说：“夫君，我当时对你的印象挺好的。”
  沈洛辰也不忍心让乔云然一直为难下去，说：“我觉得也是挺好，至少你不讨厌我。”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只能够笑啊笑啊的，好无语啊，这一时，她知道说什么都不太好，那还不如冲着沈洛辰笑。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意，满脸无奈神情瞧着她，说：“然儿，这样的时候，你应该说一些让我听起来非常欢喜的话，比如你害羞啊，所以才和家中长辈们这般的表示。”
  乔云然立时点头赞同道：“夫君，你说得对，我当时是害羞了，所以家里长辈们问我的意见时候，我把心意表达的有些含蓄了一些。”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说：“你那个时候，也没有把我瞧在眼里面去吧，后来的见面，你对我是一样的不上心，对吗？”
  乔云然想不明白沈洛辰已经到了这个时节，怎么还要纠结从前的事情？她那个时候对他上心了，他的心里面就能够真正的舒服？
  乔云然满脸无奈神情瞧着沈洛辰说：“都是从前的事情，我对你上心和不上心，都是对你一人，我也不曾这般的对待过第二个人，我这样说，你心里面可舒服了一些？”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一下子笑了，他要是继续矫情下去，有人应该要恼怒了，便笑着说：“然儿，你也可以这般的来问一问我？”
  乔云然赶紧摇头说：“别，我不想自寻麻烦，我回到乔家后，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你想一想，你那个时候在我的心里面，还能够得到一个不讨厌的印象，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沈洛辰这一会就是想自行证明一下清白，也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他当年实在太过年轻了一些，竟然不知道许多的事情，在成亲后，提起来都是主动送上去的话柄。
  他们夫妻瞧着对方一眼，这种小情趣，偶尔一次两次还行，要是次数太多，还是容易引起争执的，他们都不是欢喜吵架的人。
  两人转了话题，说起家里面的事情，沈益成还有两日到达京城，他这一次伤了腿，回家后要好好的休养一些日子。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道：“夫君，祖父一向英明果断，这一次怎么会让那位小妾随行的？”
  沈洛辰面上带有几分担心的神情，说：“我们都听到了消息，祖母只怕早听到消息，祖母都没有任何表示，还让人加紧收拾祖父休养的院子，我们小辈们见机行事吧。”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大老太夫人那可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把沈益成的书房收拾起来，当成休养的院子。
  容氏提及此事的时候，都非常的感叹说：“我们都想见一见是怎么样的一位美女，可以让一个男人都不想让自家人好好的过年了。”
  陆氏面上也有一些担心的神情，沈洛太还在外面，这当祖父都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孙子会不会有样学样？
  婆媳三人坐在房间里面沉默一会后，决定去陪一陪大老太夫人说话，有的事情，还是女人会想不明白，从前不放在眼前，大老太夫人还可以视若无睹。
  这一次，别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大老太夫人再也不能够漠视那位小妾了。
  大老太夫人瞧见到她们婆媳三人的时候，一下子笑了起来，说：“你们收到消息，那心里面是不是担心我会想不通？”
  容氏和两个儿媳妇同时点头，这事情，放在那一位元配妻子的身上，都是无法想得通透的事情，何况大老太夫人和沈益成还是同甘共苦过的夫妻。
  大老太夫人满脸释然的神情，说：“我最初知道的时候，也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只是想到四个孩子后，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够塌了下来。
  男人有了后妻，便容易成为后父，我为了孩子都要守住元配的位置。有的事情，痛过之后，慢慢就不会再痛了。
  时间久了，伤疤好了，都会脱落的，那印子久了，也会习惯面对的。我早做好了准备，只不过从前不能够放在明面上，毕竟孩子们的亲事，都在商谈中。”
  大老太夫人是真的释然了，在这些年时光打磨中，对沈益成也没有那种炽热的情意，就象大火燃烧过后，又经过了好几场的大雨淋湿，再干透后，就是再来一场猛火，也燃不起火花了。
  容氏见到大老太夫人都不在意后，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至于那一个女人来了，她也会瞧着大老太夫人的行事而去决定态度。
  乔云然瞧着大老太夫人面上云淡风轻的神情，她的心里面是非常佩服大老太夫夫的，能够懂得及时止损，计算好自个的利益，再决定付出多少。
  陆氏面上有伤情的神情，大老太夫人瞧见后，笑着说：“太儿家的，太儿这个孩子象你婆婆的性子，是一个极好的孩子，你是有福气的好孩子。”
  陆氏有些脸红起来，说：‘祖母，我相信你的话，我现在就盼着我生孩子的时候，孩子的父亲能够归家来。”
  容氏和两个儿媳妇又陪着大老太夫人说了一会话后，她们再告辞归家，大老太夫人站在房门口目送她们出了院子门。
  她回头和身边的管事妇人笑着说：“这女人的心还是要温软许多，老太爷这些年的心，已经够刚硬，那个女人能够守在他的身边，想来他也会满意那女人的细致周到服侍。”
  她身边管事妇人瞧一瞧大老太夫人的神情，想一想提醒说：“主子，大老太爷只怕会不满意主子的安排。”
  大老太夫人轻笑几声，说：“我都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活了，那还会费心操心他是不是满意，我现在只要我自个满意。”




第六百二十四章 开

  管事妇人想一想后，她神态跟着淡定下来。
  有一天自家主子不在后，别的人，待她们这些身边人，只怕也不会再放在眼里面了，只要自家主子心里面舒服，她何必多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沈益成回来的那一天，正好是午时，天气晴朗，大老太夫人带着众人在院子门口迎接的时候，笑着说：“今天日子不错。”
  二老太夫人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立时捧了妯娌的场子说：“嫂嫂说得对，今天的天气不错。”
  沈益成的马车行驶过来了，门房立时去松懈了门槛了，众人瞧着内里人无心下马车，便往两边散了去。
  沈益成从车窗里面探头出来，冲着家里面的人说：“我这一会累了，大家散了吧。”
  大家全瞧向大老太夫人的方向，她不曾有任何的表示，大家便默然跟在她的身后往内里走去。
  马车往内里行驶过去，车里面的沈益达瞧着跪坐在身边的中年妇人，皱眉头说：“你要跟过来，我也容许了你这一回，过几天，我派人送你回去。”
  中年妇人面上浮现了几分不安的神情，低声说：“老爷，我没有想过一定要进沈家，我当年便说了，只是一心一意图了你这个人。”
  沈益成十多年前的时候，或许是相信过眼前这个人的表述，他现在则是完全的不相信她这个的话话，在他的心里面，这已经是一场孽缘了。
  他想到大老太夫人的时候，神情便凝重了起来，他怀疑大老太夫人早些年已经听说过这个妇人的事情，只不过，她当是没有问，而他当时回避了。
  后来的后来，沈益成无数次盼望着大老太夫人会问起这些事情，大老太夫人面对他的时候，一直笑意盈盈，眼里面炽热的情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没有了。
  沈益成觉得是年岁大的原故，他们都是老夫老妻的年纪，再多的深情，都暗藏在平时的点点滴滴关心里面。
  马车行驶的方向变了后，沈益成眼里闪过锐利的神情，他一下子拉开车窗往外面瞧了瞧后，再往前面招呼道：“走错了道，往右边去。”
  马车行驶缓慢下来了，大老太夫人这个时候在后面缓声道：“车夫没有走错道，继续走。”
  沈益成有心想往后面张望过去，但是他的腿却没有那么方便移动，便只能够闷闷的坐在车里面，反正一会下了车后，他还是会跟那人认真的说一说。
  她就是生气，他带了不相干的人回来，也不用让他坐在车里面，绕着家里面转了这么一圈子。
  中年妇人抬眼瞧见到沈益达眼里面的神情，她的眼里面闪过妒嫉的神情，她这般的年青美貌，在沈益成的心里面，还是不如家中那位老妇人？
  马车停在沈益成书房院子门口，沈益成给中年美妇扶持下马车的时候，他的神情变了变，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他一向都会尊重大老太夫人的安排。
  沈益成回头往后面望了望，他没有望见到大老太夫人，便直接进了院子门，沈家的人，在瞧见到那位妇人的身影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缓缓停了下来。
  大老太夫人转过弯，正好瞧见到那两人相互搀扶进去的身影，她眼里面余下的关心神情，一下子散开去了。
  她不着急慢慢的往前走，还和身边的妯娌说：“我们一直只听到有这么一回事，这一次，总算是一大家人都可以见真人了。人都已经进来了，她敬的这一杯茶水，我还是要喝的。”
  二老太夫人瞧着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缓声道：“嫂嫂，我们凡事往宽处想，家中小辈们的心里面都孝顺着你。”
  大老太夫人瞧着前后的小辈们，她是真心的欢喜，沈益成都已经让人散开了，孩子们却因为她不曾发话，便一直跟随同行。
  她笑着和二老太夫人说：“我一会喝了那一杯茶水后，也不敢耽误了他们的休息，弟妹，二弟还在回来的路上，你去我的院子说一说话，我们一起用晚餐。”
  二老太夫人想起这些年经过的事情，笑瞧着大老太夫人说：“嫂嫂，我们把孩子们都招呼着热闹一番，毕竟大哥平安无事的回来，是一桩值得庆贺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听了她的话后，笑着说：“行，守有父亲受了伤，要好好的休养身体，在吃食方面以清淡为主，由小厨房给他准备吃食。守有父亲一向大度，会明白我们的心意。”
  这一时刻，二老太夫人突然想起来了，大老太夫人在许多的时候，都是以儿子的名号来称呼沈益成，她以前以为大老太夫人是依从习俗行事了。
  可是她现在想明白了，从那个时候起，大老太夫人是真心当沈益成只是儿女们的父亲。
  沈益成进了书房后，瞧见到书房里面布置后，他的面色特别的不好看，直接沉下脸色坐在榻位上面。
  中年美妇在心里面暗喜几分，只是这个时候还是表现得特别乖顺的样子，沉默的候在沈益成的一旁。
  大老太夫人妯娌一行人进来后，大家给沈益成请安问好后，大老太夫人又主动关心了沈益成的伤情，听沈益成说，他只是伤了腿，没有别的事情后，大老太夫人放心的笑了。
  大老太夫人直接坐在榻位另一侧的主位上，这个时候书房里的人，已经往内里面上茶水。
  大老太夫人直接点一点桌上的茶水，笑着说：“老太爷，你把人都直接带进家门了，那我就喝她敬的一杯茶吧。”
  沈益成瞧着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回头冲着中年妇人说：“给你主母敬一杯茶。”
  中年妇人面上有几分委屈的神情，她还是行了过来端起了茶水，直身道：“姐姐，请喝茶。”
  大老太夫人转头瞧着沈益成说：“老太爷，我们家里面的规矩，你没有和她说一说啊？她这是有心要当你的通房吗？那我就接了这杯茶水喝了？”
  大老太夫人要伸手的时候，中年妇人赶紧跪了下来，再双手端茶说：“主母，请喝茶。”
  大老太夫人伸手接了茶，她喝了两口茶水后，说：“起吧，你以后好好服侍老太爷。”




第六百二十五章 纠结

  大老太夫人身边的丫头把一支银钗拿了出来，中年妇人瞧见后，那眼里都有泪水打转，大老太夫人直接瞧向沈益成说：“老太爷，原来你年纪大了后，就喜欢这一款的女人啊。”
  沈益成皱眉头瞧一瞧中年妇人，再瞧一瞧已经回转头的大老太夫人，再瞧一瞧房间里面低垂眉目的小辈们，他板正着一张脸。
  大老太夫人示意身边丫头把银钗送到中年妇人的面前，那中年妇人瞧一瞧沈益成没有出声反对，只有伸出双手接了过来，她行礼谢恩的时候，大老太夫人已经直接起身了。
  她笑着低头和沈益成说：“老太爷，大好的日子，你们一对老新人好好的庆贺一番，我们也就不留下来凑热闹了。
  你要是觉得院子里和房间里面布置的不够喜气，我一会让人过来，在院子里面多挂几层红，房间里面再贴几张粉红，瞧着会更加的喜气一些。”
  大老太夫人说完话后，都没有心去瞧沈益成的反应，直接带头往外面走，小辈们一个个非常识趣的跟在后面走了，房间里面，一下子沉寂下来。
  沈益成想过大老太夫人的无数反应，偏偏没有想到大老太夫人竟然会如此的不在意，他的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仿佛握紧在手心里面的东西，在他没有留意中，早已经滑出了他的手心。
  中年妇人瞧着沈益成面上的神情，也不敢多言，哪怕是打心眼里面嫌弃大老太夫人送的银钗，这一会也只敢紧握在手里面。
  沈力维听说了沈益成这边的事情，嘲谑道：“老大啊，自以为把老妻看得死死的，却不知道女人冷了心后，那一样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特别是这个女人的儿孙都有出息后，那男人在她的心里面，最后都算不得什么了。”
  他身边人听着自家主子这幸灾乐祸的话，只恨不得地面上有一个坑，他不用听主子说这样的一番真心话。
  大老太夫人的院子里面，很是欢喜的热闹了一回，大家都担心老人家的心情不太好，便想着法子逗她高兴。
  沈洛辰回来后，也直奔大老太夫人的院子，见到大老太夫人面上没有什么伤心，他心里面舒服了许多，再听说今天也是沈益成和那位妇人大喜的日子，他一个小辈也没有兴趣去贺喜。
  沈家人不约而同当这一天是沈益成正式纳妾的日子，一个个嘴里面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面却为大老太夫人打抱不平。
  晚餐后，大家先后告辞走的时候，一个个还在大老太夫人面前争宠爱，把老人家招惹得笑得合不了嘴，满脸欢喜神情说：“都好，一个个都好。”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回家的路上，很有些感叹说：“这些年，祖父在外面的辛苦，众人皆知，但是祖母在家里面的辛苦，却只有我们自家人知晓。
  我也不知道祖父是怎么想的，明明遇到难题的时候，他总是会来问祖母意见的。背地里面，却转身又护了另一个女人。
  祖母，这一次这般的对待祖父和那小妾，也是无心想争什么了，她也不想让外边的人瞧了我们家的热闹。”
  乔云然和沈洛辰详细提了提在沈益成书房里面的情形，沈洛辰听了后，也是满脸不解神情，说：“原来祖父喜欢的是泪人儿，那祖母做不到那样的人。”
  乔云然想到沈益成当时板正的坐姿，再想到沈益成面上明显不高兴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有几分庆幸起来，顺势和沈洛辰提起一些旧时的事情。
  “我回京城后，便常听人提及我祖父和祖母的旧事情，说他们伉俪情深，说当年我祖父身边也是有两三位小妾。
  我那个时候有些不明白，他们夫妻感情深，又怎么会有小妾的存在？
  我因此特意的问过我父亲，他说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是当年祖父祖母的感情的确不错，遇事的时候，两人也是商量着行事。而且这是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小辈们还是要少提长辈的事情。
  祖父和我们家也不亲近，现在这一位小祖母性情相当别扭，正好也不用多来往了。
  我嫁进来后，我瞧着祖父祖母相处得融洽，祖父很是重视祖母的意见和看法，而且摆明了，非常的关心祖母的身体。”
  乔云然轻叹着不再说话，美梦果然最容易清醒过来，在外人眼里面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一对夫妻，走着走着竟然成了覆水难收的夫妻。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轻声说：“祖母心胸宽广，我们当小辈的人，顺从她的心意吧。她爽快接了那位妾室敬的茶，就是认可了那位妾室。
  我们一样要敬重孝顺祖父，对祖父身边的人，也要尊重对待。长辈们的事情，他们没有让我们站边，我们自然站中间位置。”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笑笑说：“夫君，说得对。祖父和祖母之间的事情，说起来是他们夫妻的事情，夫妻之间的是是非非，别的人是不好说长短的。”
  在感情方面，小辈们自然会站在大老太夫人的这一边，但是理智方面，大老太夫人都表明了态度，小辈们要是继续端着姿态，最后反而会让人误以为大老太夫人还是放不下。
  天黑了，沈益成端坐在书房里面，听下面人说起大老太夫人院子里面的热闹，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后，便对中年妇人说：“我这边有人服侍，你到一边房间休息。”
  中年妇人表现出依恋不舍的神情来，沈益成却不曾注意到，在中年妇人走了后，他放松了一口气，直接问：“你和我说一说，我走了以后，家里面的一些事情。”
  沈益成身边的人，瞧得出来他对中年妇人，也没有大家认为的放在心上，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安慰不已，便和沈益成提起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事情。
  沈益成很是认真的听了听，不时还关心起大老太夫人的身体状况，那人同样仔细的回答了他。
  沈益成听说大老太夫人身体还不错，反而是沈力维前些日子生了病，他一直腿直接站了起来，那人赶紧上前扶持他，说：“主子，老大人的病已经好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沈益成缓缓的坐了下来，然后让那人叫管事进来说话，管事很快的进来，听了沈益成一番训导后，他表明会坚决执行沈益成的决定。
  沈益成安歇的时候，也不如大家猜想一样，由中年妇人伴随在身边，而是让随身小厮在外房听从吩咐。
  沈家的人，其实都在暗中关注沈益成书房的事情，大家在早上传递差不多的消息。
  容氏自然是听说了那样的消息，她的心里面对此非常不屑，她这位公公英明一世，最后还是落到女人的坑里面，他也不是多冤，至少享受了一场美人恩。
  她一个小辈对此不会有任何的评说，只不过是为了婆婆感觉委屈了一些，老人家活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身边的男人，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容氏在心里面暗自叹息一声，赶早去给大老太夫人请安，在院子门口遇到了嫂嫂刘氏，原来她们都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后，面上又都带有几分担心的神情。
  刘氏深有同感和容氏说：“这些年，母亲的不容易，我都瞧在眼里面。原本以为那个女人会成为传言，却不曾想过公公竟然直接带着她登堂入室了。”
  容氏认可刘氏的话，沈益成对大老太夫人肯定是有感情的，所以在要回家门前两天才敢和家里面报一报消息，还特别言明，是那个女人主动寻了过来的。
  容氏和刘氏低声说：“嫂嫂，军中的消息，也没有那么容易打听到的，那位老姨娘是如何得知消息的？这事情，眼下不太好查，过后，还是要细细的查一查。”
  刘氏瞧着容氏笑了，挨近过来低声说：“我传信给你们哥哥了，他接到信后，自然是会明白的。那个女人来了后，你也瞧见那一番举止了，那就是一个会搅事的人。”
  容氏轻叹起来，说：“母亲认可了好，她就是父亲身边的人。再说外面那几个人，指不定后面还会回来认亲的。”
  刘氏冷冷的笑了，说：“他们有什么资格回来认亲？如果父亲同意了，我们两家也和老祖宗申请内里分家吧。”
  容氏瞧着刘氏点头说：“嫂嫂，这样的大事情，我一向听你的安排。只是我们还是要听母亲的安排，至少也不能够让母亲再伤心了。”
  刘氏瞧着容氏笑着说：“我们都是最明白母亲的人，她安排父亲在书房休养，又愿意接下那女人敬的一杯茶，那事情，在母亲的心里面，其实都不是什么事情了。”
  她们妯娌进房间见到大老太夫人后，两人心里面仅仅余下的一点担心也没有了，大老太夫人满面笑容瞧着她们说：“来，你们陪我一道用早餐吧。”
  婆媳三人一道用了早餐后，刘氏主动引起话题说：“母亲，我们以后要如何对待那个女人？”
  大老太夫人丝毫不放在心上说：“只是一个姨娘而已，用不着你们特意去对待的。你们父亲会把她照顾得妥帖，你们两人就不用多事了。”
  在大老太夫人的眼里面，沈益成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最初是大事情，差一点就要压垮了她，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对她表现得相当深情的男人，竟然在外面还有那么的一个女人。
  然后时间长了以后，大老太夫人慢慢的想明白过来，沈益成都对她阳奉阴违起来，她何必还要对这样的一个男人继续深情下去，那她也继续扮着不知情，就这样瞧着沈益成种种表现。
  时间越久，她对这个男人越失望，然后有一天午后，她再想起这些事情，发现竟然没有心疼难受的感觉，便知道往事果然如风，时间用力的吹一吹，终究从心头翻了过去。
  大老太夫人自然不会和两个儿媳妇分享这样的经历，但是她和两个女儿私下里面说了说，还是一脸释然神情说：“我现在明白信佛的人，说的通透的意思，那就是要放下。”
  两个女儿觉得大老太夫人对佛法理解的不到位，但是自个母亲能够放下来，而且不再伤怀下去，这是最好的结果，而且她们不用面对父母失和的事实。
  早起，沈益成在小厮的服侍下梳洗后，中年妇人进房扶着他想要一起用餐，沈益成皱眉头瞧着中年妇人说：“你一心一意要跟着我进家里面瞧一瞧，那你就要守着家里面的规矩。”
  中年妇人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心里面满满的委屈，大老太夫人明明比她要苍老许多，而且对沈益成明显也不是那般的关心体贴，为何沈益成处处要顾虑到大老太夫人的想法？
  沈益成独自用餐后，就默默的等候着家里面的人，只是他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一场空，他的心里面便不悦起来，招来管事问话。
  管事瞧着沈益成叹息起来，说：“主子，昨天老大人来探望过你，只是那个时候，主子安歇了，老大人说今天午时前，会再来探望主子。
  辰少爷早起的时候，来给主子请安，只是主子恰巧晚起了，而且辰少爷又赶着要去官府当差，便交待下来，等到晚上的时候，会来给主子请安。”
  沈益成当着管事的面，又问了大老太夫人那边的情况，听说两个儿媳妇陪着她一道用了早餐后，沈益成便让管事出去了。
  他转头冲着中年妇人皱眉头说：“你也出去，我会让她给你安排住处的。闲着无事，你也别总是在我的房间候着，这可是我的书房，我总要做一些事情的。”
  中年妇人默默的退下去，她想了想往院子门口走，却给人直接拦了下来，说：“姨娘，主子吩咐过，你初初来家里面，暂时不方便四处走动。”
  中年妇人转头又来沈益成说：“老爷，我想去给主母请安，你让他们放我出去吧。”
  沈益成深深的瞧了她几眼说：“她不需要你去给她请安问好，你就安分的在房里面歇着。还是你想我安排人，现在就送你走？”
  中年妇人沉默下来，她这一趟来，是为儿子们的前程着想，儿子们一直跟着她在外面，就享受不到沈家的荣光和利益。




第六百二十七章

  沈益成也瞧明白中年妇人的打算，他的眼里面有着深深的失望，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浮浅的女人，他在大老太夫人面前当了好多年的双面人。
  大老太夫人后来大约已经瞧了出来真相，只是她无心揭穿他，便由着他继续装扮下去。
  沈益成却不想再装下去，他还想和大老太夫人好好的过晚年，而且对这个女人和那几个儿女，也另有了一番的安排，只是要等待时机。
  只是他也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这般的神通广大，竟然能够在半路拦下他。沈益成眼神深深的瞧着中年女人，他当时便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那么大的事情。
  只是他想要查一查消息，便顺势把这个女人留了下来，想着顺势查一查那个有心人，这个蠢女人直接送了上来，那就仔细的查看一番。
  沈益成仔细的盘问过中年妇人，又暗中派人去查看一番，然后心里面还是窝着一口闷气，毕竟有心人打乱了，他后面所有的安排。
  沈益成想到大老太夫人平静的反应，他的心直接往下坠落，难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走到覆水难收的地步，他纵然在这事情里面，有许多的苦衷，也真的已经无法挽回了？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过年的这一天，沈家人吃了团圆餐，沈力维端坐在正位上，沈益成坐在他的下侧，家里面小辈们和他们同桌用餐，女人们挤着坐了一桌。
  沈力维用完餐后，又坐了一会后，便由着沈益成陪着回去了，余下的人，很快放松起来，大家说话笑闹了起来。
  沈力维和沈益成这一会也没有走多远，自然听见了这种热闹的动静，沈益成面上露出几分不高兴的神情，沈力维则是嘴角含着几分笑意，说：“老大，一个个到底年纪小，有点吵啊。”
  沈益成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笑意，这一会也不好说让沈力维不快的话，只能够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力维多少瞧明白沈益成面上的不悦神情，轻叹道：“大过年的日子，你面上也多显露几分喜庆神情吧。
  你和守有母亲走到今天这一步，还真怨不得她。我当年让你和她多讲一讲利益，你偏偏要和她谈感情，哄得她一门心思只记得你。
  很多年后，你又用事实证明了，你待她还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她总算为人理性又大度。这些年，就是听到一些风声，也一直不曾寻你闹过吵过，只不过是默然的过日子。”
  沈益成心里面特别的不好受，他宁愿大老太夫人寻他吵寻他闹，都不愿意得到现在这样的一个冰冷的结果，两人大半辈子恩爱，到了晚年，一人纠结，一人早已释怀放下。
  这一刻，他一样要面对现实，他们夫妻再也回不到从前，哪怕后来的那种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都已经是奢望了。
  沈益成面上浮现出痛色，沈力维瞧见后，在心里面重重的叹息一声，当年事发之后，他和沈益成提过，要他早早断了外面的事情，免得最后失去最为珍惜的人。
  沈益成说了，外面的那人什么都不图，就图他这样的一个人，他要是松了手，只怕要白白送了一条命。
  沈力维知道这样的事情，越劝越拧，只能够由着沈益成自行处置，他把人放养在外面，他外面的女人生育了儿女，他瞧着大儿媳妇眼里面的光亮渐渐的散了去。
  沈益成还无知无觉和他提及外面孩子们的可爱，沈力维在那个时候便决定了，就让老大享受几年的好日子吧，自个做的事情，自个收场吧。
  沈家的人，在团圆的日子里面，他们心里面其实有一些担心，但是见到沈益成和大老太夫人见面的时候，沈益成面上明显讨好的神情，大老太夫人则是满脸淡然的神情。
  大家心里面明白，这对夫妻关系的高低已经分了出来，刘氏和容氏交换了一下眼神，沈益成和大老太夫人夫妻这个年纪，分，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神态恬淡的瞧着孩子们说话，二老太夫人一直非常关注妯娌面上的神情，她见到大老太夫人是真的看开后，她的心里面非常佩服不已，如果换成是她，只怕会恨上许多年。
  沈益成回到书房的时候，中年妇人等了他许久，见到他回来了，立时欢喜的迎上前说：“老爷，我准备了一些小点心，你再吃几口吧？”
  沈益成冲着她挥了挥手，说：“走吧。”
  中年妇人心里面很有些不快起来，但是面上还是端着笑容，她已经走到眼前这一步，绝对不能够让沈益成就这么的放手。
  中年妇人满脸委屈神情退了下去，沈益成怔然的瞧着她面上的委屈神情，突然想起妻子再辛苦，都不曾在他面前表现过委屈神情。
  中年妇人悄悄转头，正好瞧见到到沈益成面上的神情，心里面暗自欢喜不已，她就知道沈益成会心软下来，脚步放慢再放慢，终究是停了下来，她最后再转头去看，沈益成低垂着头。
  中年妇人眼里面含着泪水，喊：“老爷，过年的日子，我陪一陪老爷吧。”
  沈益成抬手挥了挥说：“走吧，难道要我现在就和你撕破脸面，安排人连夜送你走？”
  中年妇人面色大变，脚一抬出了房间门，她停在房门口泪水涟涟的瞧向房间里面的人，哽咽着说：“老爷，这些年，我们一直恩爱。
  我也知道，我这一次做错了，那也是我听说，你出事了，我想见一见你，真的。老爷，真的，我不会和主母争名分，我只是想陪在老爷身边。”
  沈益成苦笑起来，换成几年前，他是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但是换成现在的他，已经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了。
  沈益成抬手挥了挥，中年妇人不敢再说下去，只能够神情狼狈的退得更加远一些。
  房门关了，一道门，阻拦了两个人，在沈益成的心里面，许多的东西，这一次是真正的远去了，他还想要努力一次。
  新年里，就仿佛说明有新的希望，沈益成觉得儿孙们都这么大了，大老太夫人看在孩子们的面上，待他也不会完全的绝情。




第六百二十八章 涂抹

  新年里，沈益成和大老太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友好的见面了五六次，只是他们一直没有遇到单独相处的机会。
  沈益成私下递话给大老太夫人，言下之下，便是请大老太夫人来书房商量一下安置中年妇人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收到信条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直接说：“太爷现在是老当益壮的年纪，可是我老了，还真没有心力安排太多的事情。
  他要是不介意，我便让大儿媳妇清理一处院子出来。他如果已经有了别的安排，可以直接和大儿媳妇说一声，一样会安排妥当的。”
  这些日子，大老太夫人重新感受自由的气息，从前的时候，她和沈益成住在同院子里，多少会牵挂一下沈益成出入的事情。
  现在两人等于在儿孙面前都撕破面面纱后，当着儿孙们的面，大老太夫人也能够和平常一样的对待沈益成。
  只是私底下，大老太夫人没有耐烦心再去应付沈益成，有那位中年妇人照顾沈益成，也不用她事事担心了。
  大老太夫人轻舒一口气和身边管事妇人说：“前些年，我还是太傻了一些，早知道这般的舒服自在，我何必跟着一起藏着掖着，还要在他面前佯装着，那日子过得我多心累啊。
  现在自在了许多，他不藏着掖着了，我也不用端着贤妻的架子了。这个年纪了，争风吃醋的事情，我也做不来了，他要是想看，他可以再纳一房妾室，我是不会操那个心思了。”
  沈守有兄弟都立了起来，两个儿媳妇都是品性好孝顺的人，孙子们一个个都能干，孙媳妇们眼看着就要给她生曾孙子们，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何必为没有心的人，生一些闲气。
  大老太夫人因为过年的日子，这面上都添了几分喜气，亲友们原本是听到消息，有心借着机会来安慰一下她，结果见到她的面色这般的好，一个个都觉得听错了消息。
  沈益成最初见客的时候，总是在主院，大老太夫人在众人面前还是表现得照顾他，只是众人走了后，她也跟着走了。
  沈益成在主院左等右等，等到的消息，都是儿媳妇们留下大老太夫人说话什么的，他的心里面便明白过来，大老太夫人现在是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了，他只能够回了书房。
  沈力维瞧着长子夫妻就这样的离了心，他一样无话可说，大老太夫人对沈家是有大贡献的女人，她生的儿子都非常的有能耐，孙子们一个个也能够成气候。
  年要过完了，沈益成的腿还恢复不了，大夫来瞧过，至少要休养大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而沈益成这个年纪，半年到一年下来，他也不用考虑仕途方面的事情了。
  沈益成和沈力维商量上书告退的事情，沈力维认为在目前的情形下，沈益成顺势退下来，对沈家是有好处的。
  沈益成因此上书告退，第一次上书，很自然被上面打了下来，沈益成便再次上书申请告退，第二次上书也很快的打了下来，他决定第三次上书，心里面也明白，这一次应该差不多了。
  沈益成第三次上书后，这一次上面表示了会考虑，沈益成的心里面便有了几分的失落感。
  中年妇人这个时候听说了，她当时就恼怒不已，沈益成要是因腿伤就这样的退了下来，她的孩子们回到沈家能够得到的利益便会少了许多。
  中年妇人立时到沈益成面前表示了反对的意思，沈益成瞧着她冷笑道：“在你出面拦下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我上面的人，一直等着我表明要告退的态度，我这个时候还不懂得退，难道是要别人来明示我吗？”我现在退，至少名声保住了。”
  中年妇人站在沈益成面前流泪不休，哽咽说：“老爷，我真的无心害你的，我只是心痛你的伤，我想着一定要看你一眼的。你只要进沈家的门，我就没有机会见你了，我就想看你一眼。”
  中年妇人说得很是深情，哭得也相当美丽，沈益成却没有心情多瞧她一眼，直接挥手说：“这几日，我安排人送你走吧，再给你一笔安置银子。”
  中年妇人瞧着沈益成摇头说：“老爷，孩子们也想过一家团圆的日子，这些年，他们也盼着归家的。”
  沈益成冷笑瞧着中年妇人说：“他们是不会盼着归家的，他们回来就是庶子的身份，他们在外面恨不得隐瞒得严实，绝对不会寻上门来的。
  你走亲戚，年都过完了，也到了要回家的时候，你留下来，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按照沈家的规矩，庶子分家只会给安家的银子。
  这些年，我已经给你们留下了安家的银子，你要是反悔了，那些东西，我便直接收了回来。你要是没有意见，我这一次给你出放妾书，你以后怎么样，有你儿子们孝顺去。”
  中年妇人倒退好几步，扶着门框站直身体，说：”老爷，你这是恼怒了我，你和主母关系不好的事情，你全怨了我？
  你当年和我说，你怜惜我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又觉得我这样的小女子全心全意对待你，你也不会亏待我的。
  二十多年来，我们母子在外面居住，一直不敢上沈家的院子门，就是图你待我们母子有情有意。你现在不理我了，我就死给你看。”
  沈益成直接叫人拖了中年妇人出去，又立时安排送走中年妇人，他还顺带写下了放妾书。
  大老太夫人听到消息后，只觉得沈益成这个人也有些好笑，从前当成珍珠宝贝珍藏多年的人，这在人前露了面后，就直接变成了粗糙的石头，这么快就不合他的心意了。
  沈益成把人送走的消息，同时惊动了全家人，大家原本都有了准备，只怕家里面的客院，以后都无法空置下来了。
  现在人给送走了，那会来的人，大约也不会再来了吧？
  乔云然这样的问沈洛辰，他一样觉得沈益成行事有些莫名其妙，他要是没有心让那个女人和外面的儿子们回来，何必让那个女人进了沈家，还过了一个年。
  中年妇人走了，也涂抹不掉她留下来的痕迹，至少大老太夫人表明态度，她已经习惯一人独住一个院子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 喜

  年后，沈益堂回家了，听说了家里面的事情后，对妻子叹息道：“哥哥对嫂嫂是有感情的，只是当年鬼迷心窍招了那么一个女人，后面一直拉扯着断不了。
  他这一次把人带回来，又把人送走，还是有心和嫂嫂一起过日子。你闲时，想法子劝一劝嫂嫂吧，哥哥都愿意回头了。”
  二老太夫人没有好气的瞧着沈益堂问：“你在外面有没有闹这些事情出来？我可和你仔细说了，我是不介意和离的人。”
  沈益堂瞧着二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赶紧摇手，说：“行了，你不想劝嫂嫂，那就别劝了，这种事情，当事人有了决定，你也是劝不动的。
  还有，你也别不管好的坏的，什么事情，都想往我身上套，我可不会上你的套子。”
  二老太夫人瞧着沈益堂的神情，想了想叹息道：“老爷，你没有回来，你都不知道这年过得一家人都好纠结啊。反正那个女人下一次还要来，老爷，你就和父亲提一提分家的事情吧。”
  沈益堂一下子无话可说，也猜到家里面大部分人的想法，他的哥哥为了一个女人糊涂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这个事实，一时之间，他有些接受无能。
  二老太夫人瞅着沈益堂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家里面早有一些传言，只是没有见到真人，大家的心里面都盼着不是真事、
  结果这一回见到真人后，沈益成的威严，那一瞬间塌了许多，小辈们的面上多少都带有几分失望神情。
  沈益堂去看望沈益成的时候，也不提别的事情，只关心沈益成的腿伤，还有他上书告退的事情，沈益成说了腿伤，也说了告退的事情。
  沈益堂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和沈益成说：“哥哥，你以前和我说过，她是见不得人的，你这一次为什么要让她出来见人？”
  沈益成瞧着沈益堂苦笑了起来，说了说一些猜想后，感叹道：“果然是做过的事情，总是有痕迹的。你嫂嫂的心里面其实明白的，只不过我没有明说，她也在我面前佯装着。
  这一次，事破了，她也懒得再装下去。她如今都不肯给我一个单独和她说话的机会，她只想此生和我再也不相干了。”
  沈益堂瞧着沈益成没有好气说：“哥哥，她死后一样要葬在沈家的坟地里，你们一样不会分开，你寻机会和嫂嫂低头说话吧，嫂嫂从来不是心硬的人。”
  沈益成摇头苦笑了起来，说：“已经晚了，我要是最初和她好好的说明情况，或许还有机会。现在是晚了，你再多瞧几日，便知道，她是真的放下来，对我真的是无心了。”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后，沈益堂也不再劝下去了，当年他其实是一劝再劝的，但是沈益成不曾听进他的话，而现在他总不可能再去让大老太夫人宽容大度吧？
  二老太夫人把大老太夫人活不了几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沈益堂听了，他竟然有同样的感触，嫂嫂到了现在的年纪，她能够看得开，自然是顺心过日子为上。
  家里面的小辈们慢慢习惯了沈益成夫妻相处情形，只要长辈们过得顺心，小辈们都不是多事的人。
  春天里，沈家的男人陆续从外面回家了，然后下一代陆续出生了，沈家人的喜气更加的洋溢。
  沈力维和乔光享提及三个玄孙的时候，很是得意不已。乔光享在这方面很是大度，都不曾提醒沈力维，两年前，他已经有了玄孙的事实。
  乔云然在春天里面总算不纠结长辈们的事情了，大家都知道如何的孝顺沈益成夫妻，她自然是跟着行事。
  春天里，天气暖和起来，乔云然竟然有了春困的喜欢，早起用完早餐，去给长辈们请安，再去瞧一瞧坐月子的陆氏和侄子，她回来坐在椅子上，闭眼就能够睡一会。
  夏秋给乔云然盖衣裳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到中午过后，乔云然想着上午睡了半个时辰，这午后应该不用睡了，结果她还是想睡，她又安睡了一个时辰。
  乔云然除去想睡外，她现在吃什么都觉得香，每餐都要比从前多添半碗饭，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胃口好了起来，他跟着都能多吃一些饭菜。
  乔云然和他提了提贪睡的事情，沈洛辰想了想年前和过年时发生的事情，说：“然儿，你这是累的，去年事情多，你一直忙到年后，后来家里面添了喜事，你一样没有停过的忙。
  你现在总算能够歇一会了，自然是要多睡一睡，我们家长辈慈和，你想睡便多睡一会吧。“
  乔云然接边睡了好几天后，容氏瞧了乔云然好几天后，又仔细的问了问乔云然情况后，直接派人请大夫过来。
  乔云然听容氏请大夫的时候，满脸惊讶神情说：“母亲，我在娘家一直不太理事，前一阵子走动得多了，我现在才总是想睡，我睡过这一阵子便会无事了。”
  容氏瞧着她笑了起来，说：“我的经验，你睡过这一阵子后，还是有一样的会有事情。你要还想睡，你到榻位上睡一会，等到大夫来了，我再叫醒你。”
  乔云然心里面隐隐的有了猜想，她的手轻抚肚子，然后抬头瞧着容氏说：“母亲，我这是有了吗？我不想吐啊。”
  容氏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你就是有了，他也小，也不到你要吐的日子。我是盼着你一直不吐，就这样多睡一睡，就过了最难过的时期。”
  大夫来了后，果然如容氏和乔云然所想，乔云然怀孕了，只是日子短浅了一些。
  容氏大喜给了大夫厚厚的出诊费用，大夫又特意多说了一些注意的事项，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倾听。
  在大夫走了后，容氏瞧着乔云然笑过之后，提醒说：“然儿，怀孕的前三个月，是非常需要注意的时期，也不用你跟着长辈们做跑腿的事情了。”
  乔云然点头表示要知会一下娘家人，容氏满脸为难的神情，想了想说：“然儿，我们自家这边也不能宣扬出去，你娘家那边也低调的说一说。
  孩子这个时候都有些小气性，我们还是要护着他的，可不能够让喜气惊扰他。”




第六百三十章

  乔云然怀孕的好消息，还是让乔沈两家暗自欢喜不已，大家心里面有数，自然也会等着满了三个月再张扬出去。
  沈洛辰听乔云然怀孕后，一时怔然，一时欢喜，一时又有些担心起来，他围着乔云然打转起来，说：“然儿，我这心是乱的，这孩子来得太过突然了一些，我都没有做好准备。”
  乔云然由着他在房间里面转着圈子，他转的头晕后，坐下来冲着乔云然笑了半会后，说：“娘子，我要当父亲了，我要为孩子准备启蒙的书。”
  乔云然不得不伸手按一下他的胳膊，说：“辰哥儿，孩子出生后，至少也要一周岁才会说话，孩子读书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
  沈洛辰点头后，欢喜道：“娘子，提醒的对，这可是我的长子或是长女，我对他应该要做一个长期的计划，这是要慢慢的想，还真不能够急在这一时。”
  乔云然只觉得他欢喜得晕圈了，这一时，只能够由着他继续欢喜去，她和沈洛辰说：“夫君，我们用餐吧，我好象总是睡不够一样，你说这个孩子出来后，别是一个爱睡觉的孩子。”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笑着说：“有福之人不用忙，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才会爱睡觉的。”
  乔云然有些担心孩子出生后的事情，有一个盲从的父亲，这孩子教导的事情，难道需要她出手吗？
  乔云然想一想都有些愁啊，可是瞧着沈洛辰面上的喜色，又觉得这些事情，都可以不急在这一时，沈洛辰欢喜过后，总要面对现实的。
  沈益成和大老太夫人听说乔云然怀孕的消息后，夫妻难得的碰了面，当然这是沈益成单方面来看大老太夫人的碰面。
  大老太夫人还真无心当沈益成是死敌那般的对待，至少在许多方面，这个人对她还是有良心的，夫妻情意没有了，还是可以当成儿子们的父亲，平淡的来往。
  沈益成见到自个上门后，大老太夫人竟然没有拒绝后，心里面自然是欢喜不已，瞧着大老太夫人笑得面上皱子都特别的明显了。
  这些年，大老太夫人还真没有正视过沈益成，自从她听说沈益成在外面有女人，还生有儿女是事实后，就不曾再去正视过沈益成，这一会，她有闲心端详起沈益成了。
  她略些嫌弃说：“老太爷，我瞧着你怎么老了这么多，面上的皱纹都叠加皱纹了，你那位小妾瞧着还风韵犹存，你们在一处，你瞧着就老了许多。”
  大老太夫人说着话，还伸手摸一摸脸，感叹说：“我也老了，幸好面上皱纹不多。”
  沈益成愣了愣后，瞧着大老太夫人说：“你从前说，我以后就是满脸皱纹，在你的心里面，还是如同年青时一样的英俊。”
  大老太夫人瞧着他审视半会，说：“年青的时候，情意深浓，夫妻恩爱两不疑，自然想到年老的时候，心里面都是美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两人走着走着，你就先走散了。
  你今天坐在我的面前，大约也是有许多话想问一问吧？”
  沈益成瞧着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沉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外面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瞧着他面上严肃的神情，轻叹道：“你外面孩子一周岁的时候，之前，有过一些传言，我是不信的。可是那孩子都一岁了，容不得我不信了。”
  沈益成一下子不敢去看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那个时候，他还是经常回家，感觉得出来大老太夫人不高兴，还问过为什么，当时大老太夫人只是深深的瞧了几眼。
  他记挂着外面的儿子，也不曾多想什么事情，而且大老太夫人当时也不曾说过什么让他多想的事情。
  沈益成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曾寻我闹过，我以为隐瞒得严实。”
  大老太夫人轻叹一声，笑着说：“孩子都生出来了，闹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只能够自个苦，自个想不明白，那就慢慢的去想明白。
  幸好，你那个时候在家里面的日子不多，我再狼狈，你也看不到。其实你在家里面，在那个时候，大约也是看不到我的，外面娇美外室女，自然比家中容貌老去的人，瞧着顺眼许多。”
  大老太夫人还真不是在诉苦，她只是说一说当时的心情，然后庆幸着，时光把她对眼前这个人的情意磨光了，她现在可以过快活的日子了。
  沈益成抬起头，有许多的解释话想要说一说，大老太夫人冲着他摇手说：“你都不用和我解释了，你们甜蜜也好，你们将就也好，那都是你和她的事情。我现在把你们的事情全翻篇了。”
  他和她的故事，在大老太夫人这里是已经完了，她只想安然过晚年了，就着沈益成愿意听她平静说话，便把两处院子的事情说了说。
  大老太夫人明言，她不会反对沈益成把外面的人迎了进来，只是家里面要先分一分家，她要保证她两个儿子的利益，而且家里面的客院地方大，沈益成可以和心上人还有儿女住过去。
  沈益成的脸色变了，他听得出来，大老太夫人未来生活里面是没有他的，就是两个儿子的生活里面，他也只不过是占了长辈的身份。
  沈益成走的时候，大老太夫人端坐在房间里面，就这么短短的距离，就已经隔出天涯海角的距离，他再也走不到大老太夫人的身边了。
  大老太夫人在沈益成走了后，深深的透了一口气，跟身边管事妇人叹息道：“我以后葬在沈家的坟地，也不想和他太过挨近了。我舍不得儿孙们，我会和两个儿子商量一下有的事情。”
  管事妇人瞧得出来大老太夫人说的是真心话，她瞧过大老太夫人最痛苦的日子，那是一夜又一夜失眠到天亮，然后还要装作无事人一样处理着家事。
  大老太夫人的身体，原本没有那么差的，只不过是那几年心太累，以至于身体方面消耗得太过了一些。
  现在大老太夫人完全放了下来后，她的面色又好了许多，院子里面的下人们都跟着高兴起来，主子能够多活几年，她们在这个家里面便能够多过几年重用的日子。
  至于主子们还能不能和好的事情，她们全不放在心上。
  沈益成出来时候的神情，大家瞧在眼里面，但是她们瞧过主子不在意的神情后，大家互相放心的笑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悦

  夏天的时候，乔云然早起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不舒服，而且吃得也不多，只能够吃一些清淡食物。
  厨娘每天都要想着法子，煮一些清淡的食物，让乔云然能够多吃一些食物。
  沈洛辰陪着乔云然一样的用餐，乔云然则是劝着他多用一些荤菜，毕竟男人在外面要主事，比她在家里面要辛苦许多。
  沈洛辰表示，午时在外面用餐的时候，他一向吃得极好，只是在家里面陪她一起用餐，这个时候，乔云然才是最辛苦的人。
  乔云然感觉到沈洛辰的心意，她的心情很好，戴氏来看她的时候，瞧着她的好气色，回去后，还有些担心的和纳氏说：“嫂嫂，然儿面色红润，比从前还要显得美丽许多。
  她这一胎要是生了女儿，在夫家的日子，还能够象现在这般的好过吗？”
  纳氏听戴氏的话后，笑了起来说：“有什么不好过，只要姑爷重视然儿和孩子，她的日子自然是好过的。弟妹，你别太担心了，我可是听说当年然儿出生的时候，拾弟很是珍爱她的。”
  戴氏心里面稍稍的舒服起来，又想起在往回走的乔兆拾，笑着说：“嫂嫂，我这一次去看然儿，我和她说了，她父亲往回走的消息，还有惜儿要成亲的事情。”
  乔云惜的婚期，原本是定在春天，只是乔兆拾外出没有归来，乔家这边的意思想要延期，男家想了想后，便把婚期延期到秋天。
  乔兆拾往家里面传过好几次平安信，乔家都特意送去给乔云然瞧了瞧，就是想要她心情好，让她不要忧心乔兆拾的平安。
  乔云然听说乔兆拾平安在返回的路上，她的心情自然愉悦不已，她有心想回娘家探望乔云惜，结果戴氏拦了下来，说：“过几天，惜儿会上门来探望你。
  你们姐妹就不要走来走去的，让两边亲家瞧见后，还以为你们姐妹事情多。”
  乔云然相当无语的瞧向戴氏，说：“我们姐妹亲近，这是大好事啊。两边的长辈都是明理的人，自然欢喜瞧着这一幕的。”
  戴氏瞧着乔云然片刻后，说：“然儿，你爹说你天性稳重，可是我觉得你嫁给姑爷后，这性子就没有从前那般的稳重，你还是听我的吧。”
  乔云然是感受到自身一些的变化，或许是见了沈家的一些人和事情后，她的心里面安稳了许多，那性子是没有从前那样的端着好学了，而且沈家女人们的行事，明显是要洒脱许多。
  戴氏和乔云然母女历来在许多小事情方面，特别的不投缘，母女两人都有默契的回避一些事情，乔云然也不和戴氏再多说什么话，反正她们姐妹走动起来，戴氏心里面是不会反对的。
  这个夏天最美好的事情，对乔云然来说，便是乔兆拾平安归家了，她接到消息后，当天就赶了回去。
  乔云然瞧见平安归来的乔兆拾热泪盈眶，连连点头说：“爹，回来，便好了。”
  乔兆拾瞧一瞧女儿眼里的泪，心里一样非常动容，长女不是喜欢掉泪的人。
  春天的时候，乔兆拾回不了京城的时候，他心里庆幸着，去和乔云然告别了一声。他的心里面明白，乔云然对他的信任和依赖，她一定会担心牵挂他的安危。
  乔兆拾笑着和乔云然说：“然儿，你在家里用晚餐，我安排人去知会一声姑爷。
  过一会，我们父女好好说话，我在江南遇见凌花朵夫妻，她托我带了一包东西给你。”
  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了，乔兆拾很快出了房门，戴氏瞧着乔云然笑着说：“你父亲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他很是高兴。
  他和我说，这一回带了一些棉软的布料回来了，让我整理出来，分一半给你，还留一半，以后给惜儿用了。”
  乔云然四下张望后，好奇问：“母亲，惜儿这一会在哪里？”
  戴氏听她的话，想起了什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惜儿见你爹回来，笑过之后，就放声大哭。这一会肯定在挨两个嬷嬷的训导，我听丫头们说，嬷嬷们当时就皱眉头了。”
  乔云然想一想那场面，想想也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说：“我们这么久没有见爹爹了，自然是欢喜，她表现的特别明显一些。”
  戴氏点头后，又有些忧心起来，说：“惜儿嫁的人家，门第还是高了一点，她的规矩是不错，可是未必事事能够做的让夫家人满意啊。”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忧心，只是她也说不出太多的安慰话，只能劝说：“母亲，惜儿的福气一直不错。”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的神色，说：“你和惜儿多说说婆媳之间的相处经验，再说一说如何和妯娌们好好的相处。她多听听，是有好处的。”
  乔云然只是默然的点头，她们姐妹嫁的人家不同，各自遇见的人和事也会有些不同，她的个人浅薄经验，还是不分享为好。
  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欢喜见面，她们越发珍惜彼此相处机会。
  乔云惜悄悄和乔云然提了提，外面人对沈益成过年带女人回来，闹到夫妻失和的议论。
  乔云然满脸诧异神情瞧着乔云惜，说：“你现在也会关注这些事情？”
  乔云惜苦着脸瞧着乔云然说：“两个嬷嬷特意说给我听的，还说沈家大老太夫人处置的非常好，是有大智慧的人。”
  乔云然笑瞧着乔云惜不说话，果然她忍不住表示，她认为大老太夫人知情后，就应该立时表明态度，而不是由那两人生了又生，等到年纪老了，才来发作出来。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摇头说：“我那位祖母是难得的有大智慧的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姐夫的伯伯和父亲还需要当父亲扶着走一程路。
  祖母当时要闹了，对祖父前程肯定有影响，对你姐夫的伯父和父亲的影响更大。男人已经无心了，当母亲的人，自然愿意为儿子们做最好的打算。”
  乔云惜点头，沉声道：“嬷嬷们也是这般的说法。说亲家祖母现在日子好过了，她顺着心意做决定，外面的明白人，不管她做下什么决定，都会认同她的行事。”




第六百三十二章 决定

  黄昏时，沈洛辰到了乔家，见到乔兆拾很是欢喜，岳父不在京城时，交下的朋友，私下里也一样关照过沈洛辰。
  有些人情往来，他要和乔兆拾有一个交待，而乔兆拾回来了，他的心更加安稳下来。
  沈洛辰感觉得到乔兆拾身上气势变化，只是瞧着妻子面上高兴的神情，他很是明白，岳父愿意做女儿心里面的慈父，他一个做女婿的自然只有打心底的支持。
  乔兆拾和沈洛辰进书房说话，戴氏安排晚餐的事情，乔云然姐妹陪着乔柏轩兄弟说话，姐弟都珍惜这样相处的机会。
  天色暗下来，乔兆光一家人过来用餐，两家人聚在一起用着餐，大家都觉得下次要约上乔朝芳一家人，这样才有一种圆圆满满的感觉。
  乔兆光一家人欢喜大家都记挂着乔朝芳一家人，他们连连点头应承下来，只是心里面明白，有些不容易，乔朝芳夫家重骨气，一般情况下，是不太乐意乔朝芳一家人回娘家。
  沈洛辰和乔云然走的时候，乔柏松兄弟执意相送到马车旁，沈洛辰不反对，乔云然笑着应承下来。
  她直接拒了乔云惜相送，轻声说：“惜儿，我过些日子来看你。你这些日子跟着嬷嬷们再打磨一下规矩，从细节处入手，争取做到让人无可挑剔。”
  乔云惜轻点头后，说：“姐姐，我明白的，路，是我自个挑选的，我总要做最好的准备，将来遇事也不怕。”
  乔云然听她的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说：“凡事对得住人，遇事，自然用不着怕，能一次性解决的，绝对不拖到下一次去解决。
  有的事，一时解决不了，需要耐心对待小心应付，反正你还年轻，磨的起那些时光，且慢慢的来。”
  乔云惜笑望乔云然说：“嬷嬷们涚不担心姐姐的日子，姐姐总能够想明白自个要过的生活。”
  姐妹分开后，乔云惜站在院子门口望了好一会，她回到自个院子，手轻点了点院子门，又在院子里站了站，仰望了一下夜空的星子，这才慢慢的进了房。
  乔兆光和乔兆拾去书房里说话，互相说了说遇到的一些事情。
  京城的大小事情，乔家遇到过几次小风波，还有亲友家遇到的小事情，大家都比较平顺的度过了难关。
  乔兆拾轻描淡写说了去过的几个地方，遇到的一些事情，最后总结说，有些地方人心末曾收服，只怕还有几年乱。
  江南那样的地方，则需要一批极其有冶理能耐的官员去打理日常事务，顺一顺民风民俗，偏偏新朝建立时间不长，能守边疆平战乱的官员多，却缺少治理一地的官员，还需要用光阴时间用心的去培养。
  乔兆光终是提及了沈家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听后神情平静，反而是乔兆光满脸意外神情，说：“拾弟，你心里面早有准备了？”
  乔兆拾摇头叹息道：“我知道沈家那样的人家，日子不会一直平顺的。在出京城前，我对此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出京城后，遇到一些事情后，我心里便有了一些准备，只是没有想过会那么的危险。”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叹息起来，说：“祖父去了沈家几次后，他回来说，然儿和母亲一样的聪慧能干，希望然儿不要走了母亲的老路。”
  乔兆拾沉默片刻后，摇头坚定说：“哥哥，不一样的，她们遇到的人不同，沈洛辰的心里面，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他是有上进心的人。
  然儿和母亲也不同，在对待夫婿方面，然儿明白说了，她是小气人，容不得太多的麻烦事情，她喜欢一心一意的人。”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说：“她天真，你也一样吗？沈家小子精明能干，这一时会如此珍惜然儿，以后却未必肯如此纵容然儿的。”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笑了起来，说：“哥哥，想一想沈大老太爷夫妻的事情，有大老太夫人的例子在前面，然儿最擅长学习别人的长处，还喜欢总结别人的经验。”
  乔兆光见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都如此的放心，他一个当伯伯的人，自是要放宽心思，至少乔云然不曾追求过好名声，她平时过日子，总给人一种得过且过的感觉。
  他们兄弟分开后，乔兆光和纳氏又感慨一番，纳氏笑着说：“老爷，然儿是由拾弟精心教导出来的孩子，她会对夫家尽心，但是也会瞧一瞧值不值得。
  母亲是由外祖母教导长大的贤良淑德女子，她嫁给父亲时，父亲身边早有通房，母亲自然会贤良为父亲张罗纳妾的事情。
  母亲大约比我们想象的更明白父亲性情，最后还为妾室们寻了一条退路。母亲为人行事太好了，所以这个世间容不下太过美好的人。”
  乔兆光沉默下来了，乔祖璋前些日子寻他说话，说来说去只担心一对小儿女的前程，不曾关心过孙儿们的事情。
  乔兆光对乔兆印这个弟弟印象不错，他的资质普通，却肯花心思在学业上面，这个弟弟心正，他是不介意在有机会时拉扶一把的。
  但是他对长歪的乔维兰，则没有多少兄妹情意，也无心搭理她的事，直接和乔祖璋说：“父亲，兄妹大了也要避嫌的，她的事情，我可不敢搭理的。”
  乔祖璋满脸苦恼神瞧着长子，乔云然嫁进沈家，乔云惜的亲事更好上一层，林氏一再和乔祖璋说，绝对不能委屈了女儿，一定要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乔祖璋敢和乔兆光来提这些事情，却不想和乔兆拾说一说心里话。
  乔兆拾归家好几天，乔祖璋遇见他好几次，就是无法开口说事，把林氏急得跳脚，乔祖璋决定不说。
  林氏很是伤心，决定亲自去和乔兆拾提一提乔兆印兄妹的亲事。她有心去遇乔兆拾，远远的遇见了好几次，但是乔兆拾每一次恰恰有事转了路口，林氏打算最终落空。
  乔兆光在这之前已经提醒过乔兆拾，他对乔祖璋夫妻有了防范，干脆让他们没有开口的机会。
  乔光享冷眼旁观了乔祖璋夫妻行事，他暗中便做了一个决定。




第六百三十三章 解释

  夏日炎炎，乔云然坐在屋檐下，很是悠闲自在的翻着书，自乔兆拾平安归来后，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也不觉得夏天的日子难熬了、
  陆氏从外面进来，瞧见到屋檐下的乔云然，她的眼里面闪过几分羡慕的神情，然后面上堆着笑容问：“弟妹，陈家下贴子请客，你愿意去吗？”
  乔云然痛快的摇头，沈陈两家关系瞧着亲近，但是她和陈家的人走动得不多，私下里面问过沈洛辰，他和陈家兄弟交往也不多。
  陆氏瞧着乔云然摇头后，她又无心劝说了，反而是同样坐在屋檐下，笑着说：“弟妹，你家屋檐下好象比我那里要凉快许多。”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们两处院子方向差不多，我这边凉快，你家里一定也差不多，只不过是你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歇的时间太少，便感受不到那一份凉快。”
  陆氏认同了乔云然的话，自孩子出生后，她接过家里面的事务，在家里面的日子，总是有许多的杂事要打理，还真没有几分闲心坐在屋檐下歇一会。
  丫头们端茶过来后，陆氏端起茶杯喝了一杯温茶水，放下杯子说：“弟妹，你的丫头们也懂事，给我上的是温茶水。”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说：“嫂嫂，我到你的院子里面，也觉得你身边人行事细致体贴。”
  陆氏瞧着乔云然跟着笑了起来，颇有些羡慕神情说：“弟妹，你怀孕更加的好看，我怀孕的时候，面上却多了一些斑点。孩子生了下来，这斑点还消不了，真让人着急。”
  乔云然仔细的瞧了瞧陆氏的面上，总算从边角处寻出几颗小小的不打眼的斑，便笑着说：“嫂嫂，你是美人，这生斑都不打眼，我使劲的寻了，就几颗，我瞧着色都淡了许多。”
  陆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这些日子服一些保养的汤药，面上又涂抹了一些东西。你这么和我说了后，我有信心了，我面上的斑一定能够完全消失的。”
  陆氏和乔云然说着话，然后四处张望后，见到丫头们站的有些远，低声说：“弟妹，你这两天有没有去瞧过祖母？”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她，说：“嫂嫂，我们前一日结伴去见过祖母了，今天，我还没有想去，怕去的次数多，会打扰到祖母的安宁。”
  陆氏轻轻的点头后，低声说：“我刚刚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只是我瞧见祖父在祖母院子门外打转，我悄悄的退了回来。”
  乔云然瞧着陆氏叹息起来，她其实也瞧过好几次，沈益成在大老太夫人的院子门外打转，两人就隔着一道院子门，沈益成不主动走进去，大老太夫人对此也视若无睹。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他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后，说：“祖母瞧着是世上最和善的人，可是她决定下来的事情，从来不曾后悔过。
  祖父就是进了院子门，祖母和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话说。我们做小辈的人，对长辈们的事情，只站中间，两边都不要伸手去帮。”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这一时瞧着沈益成是显得有些可怜了，他已经告退下来，如今是闲散无聊了一些，可是大老太夫人从来不曾阻拦过他出门。
  家里面的人，其实都在等一个结果，沈益成是真心放弃了那个女人？还是等着大老太夫人的态度缓和下来，他又会出门小住一些日子，或者他决定把那一家人，全部接了回来？
  沈力维这个当父亲的人，都不相信沈益成对外面的女人，就这般轻易的松手，毕竟沈益成对那个女人也表现出相当的长情。
  他如果对那个女人没有表现出长情，大老太夫人对他或许还能够存留几分情意，只不过是瞧得明白后，反而能够接受兵败如山倒的现实，然后从心里面对沈益成断了情丝。
  沈益成等不到大老太夫人出门，便想等着儿孙们瞧着他的诚意，能够帮着在大老太夫人面前美言几句话，结果家里面的小辈们，从来不提这方面的事情。
  哪怕沈益成有心把话题引往他想说的事情，小辈们都能够硬拧着转了话题，他们都表现出不想谈长辈们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对于沈益成的蹦跳，还真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只想珍惜光阴，把家事交给沈守有的妻子刘氏，在刘氏推辞的时候，很是爽快的表达，她想过几年不累心的日子。
  刘氏从来没有想过大老太夫人交出管家权利，会这般的爽快，而且是除去她院子里的事情外，别的事情，全部交给刘氏去处置。
  刘氏最关注便是长辈们的事务，大老太夫人提点说：“你全部依照规矩行事。”
  刘氏表达了不敢的意思，大老太夫人笑瞧着她说：“你们祖父为人豁达，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是多事的人，衣食无忧外，也不过是各有各的爱好。
  各人手里面都有多年的积存，还真不用你太过操心了。”
  刘氏最担心的是沈曾成的事情，私下里面和沈守有说：“父亲要是做主要接外面一家人回来，我们是不能够反对的，我要如何安置那一家人。”
  沈守有听刘氏的话，冷笑道：“这些年，父亲私下里面贴补了他们不少的东西，他们要是真聪明，便不会回来。要是和他们姨娘一样的笨，客院就留给那一家人居住。”
  刘氏心里面有底气了，她依照规矩行事，又事事愿意去请教大老太夫人的意见，大老太夫人很快表示，刘氏可以自行决定，除非是特别大的事情，否则她不会再表达意思。
  夏天里，沈家多了孩子们啼哭的声音，还有沈益成围绕大老太夫人院子门口的脚步声音，以及刘氏妯娌们的商量声音。
  乔兆拾回来后，乔云然当天带了一些布料回家，过三天后，乔家那边又送了一些布料过来，乔云然瞧了瞧后，便分了一些往各处送了一些。
  乔云然因此和沈洛辰特意解释：“夫君，我父亲送的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用的布料，只有一块布料适合给你做一身衣裳，这事情，你帮着我和家中长辈们解释一下。”




第六百三十四章 和

  后来，沈洛辰无意当中和家里面的人提了提，大家不约而同的笑道：“辰儿，你们小夫家太过客气，我们已经收了礼物。”
  沈守达过后和容氏笑着摇头说：“辰儿成了亲是大人了，比从前懂得一些人情来往。”
  容氏瞧着沈守达笑了起来，说：“他从前可以百事不管，成亲后，他是大人了，自然是要管一些事情。他这样挺不错的，要不然，我面对儿媳妇的时候，心里面还会有亏欠感。”
  容氏说的是心里话，谁家都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事事不理会的男人，那个男人纵容有大本事，家里面女人的烦心事情，只怕会更加的多。
  沈洛辰成亲后，他和乔云然过日子有商有量，容氏瞧后心安不已。
  乔云然怀孕后，沈培琴的态度也有了改变，从前是人后不理会乔云然，在人前，总是想方设法让乔云然不愉快。
  她现在人前也不再说针对乔云然的话，人后和容氏叹息说：“母亲，这女人怀孕怎么还能够变美许多，你帮我去问一问二嫂保养的秘笈吧。”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后，又想让她和乔云然关系好一些，便鼓励女儿注动向乔云然请教，但还是提醒说：“琴儿，如果是关于家传秘笈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打听，明白吗？”
  沈培琴实在不想在乔云然面前低头，又拉扯着容氏，很是不好意思，说：“母亲，我和她们都处不来，你帮我去问一问吧，她有好的方法，我想母亲也能够跟着一块用的。”
  容氏瞧着沈培琴面上的神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这是太过心急了一些，缓和道：“琴儿，你以后和嫂嫂们好好相处。”
  沈培琴瞧一眼容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缓缓的点头说：“母亲，你别为我太过操心了，我心里面明白着，只要哥哥们待我好，嫂嫂们不敢对我不好。”
  容氏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说：“你这是什么都明白，偏偏什么都喜欢杠着来。家里面已经在给你相看亲事了，你要是在相看的时候，用这种态度对付别人，这亲事只怕有些难。”
  沈培琴红着脸轻声说：“母亲，我又不傻，我也想要一门好的亲事。母亲，我听说二嫂娘家妹妹的亲事相当好，你有没有听二嫂嫂详细的说过？”
  容氏瞧一瞧沈培琴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那位乔小姐的亲事是不错，秋天里面成亲，等到秋天喝喜酒的时候，你自然知道，她嫁进了那户人家。”
  沈培琴瞧着容氏略有些诧异说：“她竟然和母亲都不肯实话实说？母亲，你待儿媳妇们也太过慈爱了吧。我们两家是姻亲，这种好事情，难道还要隐瞒着姻亲吗？”
  容氏觉得要顺势教导一下沈培琴，便低声说了一些事情，沈培琴听了后，瞧着容氏直接说：“母亲，我这种性子可不想高攀任何人家，而且我觉得那些人家，大约也瞧不会瞧得上我。
  你和父亲帮我寻一户争气的人家，我以后也不想在嫂嫂们面前低头再低头。”
  沈守达和容氏从来没有想过要高嫁女儿，只不过因为担心沈培琴的想法，夫妻从来没有跟女儿明言过，他们夫妻现在为沈培琴的亲事，瞧得也是差不多的人家。
  容氏的心里面，其实一直担心沈培琴会犯眼高手低的毛病，现在见到女儿有自知之明后，心里面多少有些欣慰不已。
  容氏为了沈培琴的亲事，她是问过陆氏和乔云然妯娌的想法，陆氏仔细的想过，然后婉转表示，她娘家那边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乔云然则笑着和容氏说：“母亲，我们家认识的人，母亲全部认识，如果母亲认为当中有合适的人，需要我娘家人帮着递一下话，我回去和我伯母提一提。”
  容氏瞧着两个儿媳妇笑了起来，说：“我这也是心乱了，你们两个当嫂嫂的帮着瞧一瞧，有那样合适的人，就和我提一提。”
  陆氏和乔云然自然都点头应承下来，两人出了院子门后，陆氏轻呼一口气，说：“弟妹，我家这边是没有合适的人。”
  乔云然明白陆氏的意思，笑着说：“我家这边也没有，乔沈联姻，我已经嫁了进来。”
  沈家这样的人家，在这般情况下，是不会再把女儿嫁进乔家去了，两家都担不起换亲的名声。
  陆氏有心送乔云然回去，在路上，低声说：“我们这个小姑子的性格，一般的人家，还真消受不起，我娘家母亲和我打过招呼，此事最后是不多言。”
  乔云然知道陆氏把话说到这一步，还真有些让她为难了，点头说：“嫂嫂，母亲是一个心里面有数的人，只不过是眼下心里面有些着急了。
  其实只要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选出现，母亲便能够明白，我们两家如果碰到那样合适的人，也一样会早早的帮着去牵了那一根红线。”
  陆氏立时点头笑着说：“我现在盼着小姑子嫁人后，她的心情好了，这脾性大约也能够好了起来。她这在家里面，隔不了几天，便要折腾一些小事情出来，也让人头痛不已。”
  前几日的时候，沈培琴特意去瞧侄子，正好小孩子最闹腾的时候，陆氏头痛不已，一边要招待小姑子，一边还要听她说嫌弃的话。
  陆氏当时就气不过来，好在她儿子的奶娘是一个稳得住的人，用小孩子的哭闹声音，帮着挡了挡沈培琴的话语。
  陆氏和乔云然颇有些几感叹说：“我以后有女儿后，绝对不会娇惯孩子，我绝对不会给她机会，让她长大后，把我气得死去活来。”
  乔云然听了陆氏的话，愣一下子后，又笑了起来，说：“嫂嫂，你越是这般的想法，下一次，越有可能生儿子。”
  陆氏也回过神来，伸手轻拍额头说：“是啊，我想这么多做什么啊。我家老大现在都还不会爬，我还是等他爬了后，再想后面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的笑意，再听她说起小小孩子的可爱之处，一个兴致勃勃的说，一个非常认真的倾听，瞧着都是非常和谐相处的妯娌。




第六百三十五章

  乔云然和沈洛辰商量过给乔云惜添妆的事情，两人手里面的东西都不多，沈洛辰直接去寻沈力维说话，总算要来一套古书籍。
  乔云然接过那一套书，就这样翻看几张后，便觉得拿着有些手烫不已，忙推辞说：“夫君，这礼物太贵重，我们送一些实用的东西吧。”
  沈洛辰把书籍接了过来，重新放在书盒里面，左右看了看后，凑近乔云然低声说：“老祖宗说，这东西在前朝的时候，有许多人家都收藏的有。
  但是现在不同了，只怕没有多少人家收藏，我们家拿在手里面用处不大，还不如给这东西寻一个好的去处。”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轻声说：“我先问过我父亲再说，我不能够随便送惜儿一套这样的东西，有的东西太好了，放在手里面也是惹事的。”
  沈洛辰点头后，想了想提醒说：“然儿，你回去说的时候，也让父亲有机会问一问那户人家，可能够接了这样的东西？他们要是接不了，我们再另外送添妆的东西。”
  乔云然回去和乔兆拾提了提，乔兆拾又翻了乔云然带过来的一册书后，笑着说：“沈家老大人果然是老奸巨滑，这样的人，怎么样也不会坑自个的儿孙。
  书是好书，自然可以给你妹妹当添妆用，你不放心，我把这书往那边递过去，过后，再给你消息。”
  乔云然点头后，又低声和乔兆拾说：“父亲，我总觉得前朝留下来的书籍，还是要仔细的翻一翻，有的帐，现在不清算，只不过是上面的人，现在有别的重要事情要做一做。”
  乔兆拾一下子想起来了，乔家这样的人家，书比别的东西都要珍贵，余下的一定是比沈家要多上许多。
  他再想一想自个给两个女儿的嫁妆后，暗自心里面轻舒一口气说：“然儿，我们这一房只有你们祖母陪嫁的书籍，都是实用的书。”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低声说：“我知道的，父亲，你和老祖宗说一声吧，祖父是喜欢风雅的人，他只怕收的东西更加多。”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当着女儿的面，他不好意思说乔祖璋为了一个女人做下的荒唐事情，只能轻描淡写说：“林家女人不懂书，你祖父和她恩爱情深，随她了。”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很是惊讶的瞧着乔兆拾说：“父亲，祖父可是自诩读书人，这也能够随一个女人行事？”
  乔兆拾对戴氏的夫妻感情和平常人差不多，可是他却是见过情痴的人，只不过从来不曾想过，他的父亲后来也能够因为一个女人变成情痴。
  乔兆拾这一时心里面有些庆幸起来，有林氏在，乔祖璋手里面只怕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书籍。
  他们父子感情走到这种地步，他是不想去理会乔祖璋的事情，如此甚好。
  乔兆拾笑瞧着乔云然叹道：“然儿，你以后遇到那样的人，如果应付不了，就要懂得回避，千万不要跟这样的人去说大道理。人生大道理在他们哪里，都抵不过有情人的一张笑脸。”
  乔云然一下子想起了沈益成和他小妾的事情，他当年偷偷把人安置在外面，其实心里面是能够想象得后果的，他还是一样的做了，而且就那样的珍藏十多二十年。
  沈益成现在表现想和大老太夫人重归于好，表现得有些可怜，沈家的小辈们瞧在眼里面，但是一个个也都不是一般的人。
  大家面上一样的尊敬孝顺沈益成，却无人在大老太夫人面前提及他。沈益成有心想让儿孙们帮着说几句话，却无人接他的话题。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他也不会帮沈益成在大老太夫人面前说话，祖父现在瞧着是有些可怜，可是他的祖母那些年只怕是苦熬好多年，难怪他祖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现在沈益成的事发了，大老太夫人的心情放松下来，瞧着老人家的身体比以前还要好了起来。
  乔云然低声和乔兆拾说了说这些事情，乔兆拾听后，颇有些几分感慨说：“我回来后听人说了几句话，原本他的腿伤好了，有大好的前程。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半路拦人的事情，他其实腿伤好后，他会往上面提升一级。
  只是那个女人出现了，而且那事也给揭露出来，这处隐瞒了十多二十年的事情，不管对内还是对外的影响，实在是太坏了一些。
  沈老大人是聪明人，挑选在这样的时候告退，上面顺势留了他两回，再又顺势让他就这样的告退。他退了下来，有些影响跟着散了，毕竟他是有功的人，而且他的年纪也不大。”
  乔兆拾是有些惋惜沈益成自毁前程，再听说他最后也没有和小妾相聚的事情，心里面自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别的事情。
  乔云然则是一点都不同情沈益成的现状，她的心里面只替大老太夫人觉得太不值得了，费心费力一辈子，遇到那样的一个不值得的人。
  乔兆拾历来是女儿眉目一动，多少便能够猜透她的想法，又赶紧劝了乔云然几句话，摆明劝女儿在长辈们面前不要露出任何不赞同的痕迹。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好意，很自然的和乔兆拾说：“父亲，我心里面是敬重着他，他是一位慈爱的祖父。他和祖母的事情，祖母如今都放下了，我一个当孙媳妇的再多言，就是傻了。”
  乔兆拾和乔云然说多几句话后，他瞧着女儿走了后，转身又和戴氏说，要她多关心一下乔云然，毕竟女儿第一次怀孕。
  戴氏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乔云惜的嫁事上面，这一会听乔兆拾提及乔云然，愣了愣后，心里面，一时也有些慌乱起来。
  她急急道：“老爷，然儿这个孩子自小和你亲近，你有空时，多关心她一下。
  我这些日子忙着惜儿的亲事，有好些天也没有去瞧她，她今天回来后，我也没有仔细的问她身体怎么样，过两天。我还是去瞧一瞧她的情况。”
  乔兆拾历来知道戴氏为人性情，摇头说：“惜儿要成亲了，然儿只要有空，便会来家里面走动，你到时候多瞧着她一些。”




第六百三十六章 去

  戴氏满脸笑容的应承了下来，她正好也跟乔兆拾说了自身的不足之处，她表示会向纳氏好好的学习，免得将来当婆婆的时候，儿媳妇不能够打心眼里面尊重她。
  乔兆拾瞧着戴氏略有些惊讶，她这一会动了心思想学习一些事情，想来京城里面人和事，还是让她警醒了许多，乔兆拾心里面也希望戴氏能够应付得简单的人情来往。
  乔家现在就是有什么繁杂的人和事，戴氏的身份，也不用去直面那些的事情。
  戴氏瞧清楚乔兆拾面上的赞同神情，她在心里面警醒起来，难怪乔云惜总是和她说，乔兆拾是别人问什么，他都特别明白的人。
  戴氏也不能够做那个别人问什么，她都不知道的人。
  戴氏最初是不在意乔云惜的话，她认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优点，就是要安守本分，而不是站一山望另一山高。
  有一天，她发现听不懂两个教导嬷嬷说的话后，需要乔云惜仔细的解释她听，她的心里面有些慌乱起来。
  戴氏听纳氏对两个嬷嬷都非常的推崇后，她的心里面是非常的佩服纳氏，有些想法慢慢的改变中，后来见到经过两位嬷嬷教导后，乔云惜身上的改变，她也动心思。
  谁都想变成更加好的自己，戴氏也是这般的想法，她悄悄和乔云惜说了说想法，乔云惜提议她和纳氏学习，也不用学得太过一板一眼，只要学习一下纳氏对人和事应对方法便好。
  戴氏的心里面，其实更加想和两位嬷嬷学习，但是两位嬷嬷表示是不会再管乔云惜以外的人，戴氏只能够默默打消了想法。
  戴氏和纳氏表达了学习的意思，纳氏听了后当下就笑了起来，说：“弟妹，我只是依照家里面的规矩行事，你陪我一些日子，你多瞧一瞧，便明白真没有什么好笑的。”
  戴氏陪在纳氏身边处理过几天家事，她瞧得出来家里面的下人们非常信服纳氏的指令，几乎是纳氏指到哪里，她们便走向哪里。
  戴氏想起她安排家事的时候，下面的人都没有这般的信服，她便更加认真的瞧着纳氏处理家事，而纳氏对戴氏私下的问题，是有问必答，还特别仔细解释当中的处理细节给戴氏听。
  戴氏听了后，她仔细的想了想，很是佩服说：“嫂嫂，你这样的处理让人心服口服，要换成我来处理，我大约不会让人心服。”
  纳氏瞧着戴氏笑了起来，说：“弟妹，你处事公正，哪怕别人这一时不会心服，但是她们后来只要仔细的想一想，一样会心服的。”
  夏日炎炎，乔云然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四周放置了几盘清水。
  但是下午的时光，风都带着热气，她面上的汗水一样不曾真正的干过，她把扇子轻轻的挥啊挥，反而还让人心浮气躁起来。
  乔云然起身慢慢的走了几步，夏秋赶紧跟了过来，乔云然冲着她摆了摆手，说：“我就在屋檐下随便走一走。”
  夏秋退一边去，乔云然来回走了一圈后，她又坐下来，用扇子轻轻的挥了挥，说：“天气好热，来一场雨吧。”
  夏秋和丫头们都忍着笑意，乔云然已经这样说了好几天，只是每一天都是在大阳天说的，所以总是等不到一场雨。
  陆氏匆忙行了进来，恰巧乔云然刚刚坐了下来，她奔进屋檐下，伸手扯起乔云然说：“弟妹，我陪你在院子里面走一走。”
  乔云然抬头眯着眼睛瞧了瞧天空，再瞧了瞧陆氏提议：“嫂嫂，你和我说一会话，等到太阳没有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在院子里面走一走。”
  陆氏还是拉着乔云然不放手，说：“弟妹，你这一会有空吗？我们去瞧一瞧祖母吧。这一会，祖母午睡应该醒了。”
  乔云然这一会很有空，她不相信陆氏这个时候会无原故的去瞧一瞧大老太夫人，只怕这里面是有别的事情。
  她轻声问：“嫂嫂，有什么事情，你先和我说一说，我再想一想，我要不要陪你走一趟。”
  陆氏面上露出浅浅的纠结神情，很有些为难的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也不是不想和你说清楚事情，问题是，我也不知道那事情的真假。”
  乔云然瞧一瞧陆氏面上的神情，试探问：“那事情和祖母前关系？”
  陆氏摇头说：“弟妹，祖母连同家里面的事情，都已经放手不管了，又怎么会有事情和祖母有关系。行了，我和你痛快的说吧，有两个男人来寻祖父，那两个年青男人长得象沈家人。”
  乔云然一下子好奇起来，她跟着陆氏走了两步后，问：“嫂嫂，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陆氏叹息说：“弟妹，我和你再说一会话，只怕整个沈家的人，都会听说这样的消息。”
  乔云然忍不住好奇心，她跟着陆氏往外面走，说：“嫂嫂，我们去陪祖母吧。”
  陆氏轻拉一下乔云然说：“弟妹，我们慢慢走，不管是什么人，他们已经进了沈家的门，我们总会知道真相的。”
  乔云然瞧着陆氏叹息道：“我不想祖母伤心，有的事情，过去的再久，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陆氏瞧着乔云然点头说：“祖父每日都会在祖母院子门外转圈，我原本已经心软了下来，但是如果是那一家人来了，我愿意祖母坚持到底，毕竟存在的人和事，已经无法涂抹掉了。”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还是瞧一瞧祖父的态度，别人都寻上门来了，祖父总不能够还继续含糊下去，往左走，还是往右走，还是停在中间，祖父总会有表示的。”
  陆氏很快的回答说：“弟妹，祖父十有八九会选择停在中间，因为他可以向左走，但是祖母不会再理会他了。他自个也不想往右走，他那样会失去这一个家里面的亲人，他只能够停在中间。”
  她们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在树荫处慢慢的走着，她们很自然的遇见到容氏和沈培琴母女，陆氏和乔云然赶紧停下来给容氏见礼，又招呼了沈培琴。
  容氏笑着点头后，又仔细打量了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你们是去你们祖母哪里？”




第六百三十七章 心

  陆氏和乔云然笑着点头，表示两人一时兴起想去看望大老太夫人。
  沈培琴很是不屑的抬了抬眉尾，只是不曾开口说话，容氏瞧见她不说话，对她的神色变化也不曾放在眼里了，陆氏和乔云然妯娌自然不会和这位任性小姑子计较这种小事情。
  容氏笑着表示，她和沈培琴要去探望大老太夫人，大家可以一起去。
  陆氏和乔云然面上都露出欢喜的笑容，沈培琴瞧后直接皱了眉头，只觉得两个嫂嫂实在太会哄自个的母亲高兴，偏偏自个的母亲也受她们的哄骗。
  容氏抬眼间瞧见沈培琴眉目间的神情，她伸手扯着女儿往前走，转头和陆氏妯娌打招呼说：“天气太热，我和你们妹妹在前面走几步。”
  容氏和沈培琴往前面走快了几步，陆氏和乔云然不约而同的放慢脚步，两人缓缓的行走，互相又笑语几句话。
  沈培琴凑到容氏的耳朵边，低声说：“母亲，你这两位儿媳妇太会装腔作势了，竟然能够表现得如同亲姐妹一样的亲近，还让我们大家瞧后，都不得不赞同一声，她们妯娌关系果然好。
  她们妯娌之间，真要亲近如姐妹一样，她们嫡亲的姐妹知情后，又情何以堪？”
  容氏轻淡的瞧了瞧沈培琴说：“琴儿，我对你将来生活寄望不深，你要是和你未来的妯娌们相处，能够做到你两个嫂嫂这种亲近的地步，我和你父亲是此生无憾了。”
  沈培琴面色变了变，低声说：“母亲，我越不喜欢做的事情，你怎么越喜欢让我去做。你和父亲以后为寻一门兄弟少的人家，我就不用去应付那些心思多的妯娌了。”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她一脸慎重神情说：“琴儿，有关人生大事情，你需慎重对待，你要真的想嫁进那样的人家？我和你父亲还真能够为你寻到那样合适的人家。
  我们再给你半年时间考虑清楚，你随时都可以改变心意，也随时可以提出对亲事方面的要求。
  但是明年的时候，一旦亲事定了下来后，你不能够再随意改变心意，你就是想改，我和你父亲也会逼着你出嫁的，因为沈家没有违背婚约的人。”
  沈培琴听容氏的话，当下就不高兴起来，说：“母亲，乔沈两家联姻的事情，直到二哥这一辈才成事，那从前的人，总是违背过婚约的。”
  容氏没有好气的瞧着沈培琴说：“亲事不曾正式定下来，两家自然是能够选择的，定了下来后，我们家除非是人死了，才许悔婚约。”
  沈培琴不敢说话了，默默低头跟着容氏走，只是两人的心情，瞧着都有些不太好。
  陆氏和乔云然见到前面那对母女突然停下来说几句话后，然后再往前面走，两人都非常有经验的小步小步往前走，那对母女只怕是又起了争持。
  陆氏叹息的跟乔云然说：“母亲非常的慈爱，我娘家母亲可没有这般的好脾气。”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的神情，认同她说的话，只是容氏遇到沈培琴这样的女儿，就是好脾气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沈培琴自以为站在高处的行事，总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陆氏和乔云然妯娌和这位小姑不亲近，但也没有多少的计较。
  容氏母女先进了大老太夫人的院子，大老太夫人正坐在屋檐下吹着风，瞧见到容氏母女满脸欢喜的神情。
  陆氏和乔云然随后便到了，大老太夫人瞧着她们妯娌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你们不用在这个时间特意赶来陪我，对我而言，真正的大事情，早在二十年前已经经历过了。
  眼前，我年纪大了，许多的事情，在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面，也不过是小事情，不值得挂怀，也不值得惦记和介意。”
  容氏婆媳都听明白大老太夫人的话，沈培琴面上却有愤愤不平的神情，大老太夫人瞧着孙女面上的神情，转头和容氏笑着说：“琴儿还是小孩子性子，就多留她一年半载吧。”
  容氏点头应承下来，感叹说：“母亲，这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也长了年纪，从来不曾长过心眼，这也是我们自家人宽和大度，一个个才能够这般的包容她的任性。”
  大老太夫人瞧了瞧陆氏和乔云然笑着点头说：“你说得对，你和我一样的有福气，太儿媳妇和辰儿媳妇都是性格温和孝顺的人。”
  大老太夫人这是转着弯子夸了两个儿媳妇，容氏却有些内疚的瞧着大老太夫人低声说：“母亲，我嫁进来这么多的人，从来不是什么细心的人。
  我有的时候，说话不会太注意，也是母亲大度包容了我。嫂嫂也是难得的好人，这些年下来，她帮衬我太多的事情。”
  大老太夫人笑着点头说：“大家都好，所以才能够相处得好。”
  沈守有婆媳过来的时候，她们瞧见到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笑意，一个个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大老太夫人的院子树高，风吹树叶带来的风，少了那么一股的热气，大家都不由得轻叹了起来，大老太夫人听她们说了后，顿时笑了起来，说：“心静自然凉啊。”
  大家有意不提突然而至的客人们，只提家里面小小孩子们的闹腾，大老太夫人听后很有些感慨说：“你们可以把孩子们抱来啊，我也想多瞧一瞧他们，我还真不怕他们一起吵闹。”
  阮氏妯娌们互相看了几眼，她们还真不敢把孩子们一起带过来吵了大老太夫人，所以大家商量过，轮流把孩子带来给大老太夫人瞧一瞧。
  阮氏笑着和大老太夫人说：“祖母，我来的时候，孩子还在睡觉。”
  大老太夫人听了后笑着点头说：“还是别吵了孩子睡觉，天气热，能够多睡一会，也是好事。”
  吴氏和大老太夫人说：“祖母，孩子这两日热得有些上火，睡下来还好，醒的时候，便有些吵闹，过两日，他舒服了，我带他来给祖母瞧一瞧。”
  大老太夫人有心关心的问了问详情后，又特意提点，一定要小心的照顾孩子。
  陆氏笑着说：“祖母，我去约弟妹一起出门，孩子年纪小，也不想让他吵了我们两人的安静。”
  大老太夫人手指着陆氏笑了起来，说：“你这个当母亲的人，还是孩子心性啊。”




第六百三十八章

  大老太夫人院子里面气氛很是温馨，大老太夫人满眼慈爱神情瞧着小辈们，她的心里面明白着，这个时候，她们来陪一陪她的用心。
  书房里，沈益成板正着一张脸，瞧着两位年青人面上百感交集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其实也有太多的感叹，可是他没有脸直接表现出来。
  沈益成瞧着两位庶子叹息道：“你们来这里找我，事前，可曾问过你们娘的意思？她是如何和你们说的？你们自个又是什么想法，我现在想听一听。”
  两位年青人互相的看了看，他们来的时候，想到要见到沈益成的时候，还有几分的冲动，几分的向往，几分的思念，几分的好奇，此时在沈益成的问话中全部淡了去。
  他们瞧得出来，当父亲的沈益成，没有那么的想见到他们，而他们来了，从进沈家院子门开始，就能够感觉到这个家里面对他们兄弟的排斥。
  他们兄弟原本有许多的话，想和沈益成说一说，在这一时，突然之间觉得，有的话，已经不用再说出口了。
  年纪大的瞧着沈益成的时候，面上带有几分伤怀神情，说：“父亲，娘知道错了，她当时不应该听闲人鼓动冲动去拦人，她回去后，一直表示特别的后悔。
  父亲，我们来的时候，娘生病了，你能回去看一下她吧？还有孩子们也很想念祖父，我们兄弟也希望有机会在父亲身边尽一尽孝心。”
  沈益成眼里闪过一抹光亮，虽然很快的消失，但是两兄弟却瞧得分明，他们心里面一下子有了几分信心了。
  他们来的时候，他们的娘说了，这边的主母，醋性有些大，他们父亲就是想要挽回主母的心，只怕会做无用功。
  年轻的男人瞧着沈益成低声说：“父亲许久不曾归家，邻居们问了我们好多次，我们和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是最为妥当的答案。”
  沈益成目光深深的瞧着他，说：“现时不同以往了，你们先在家里面住上几日，有的事情，你们可以慢慢的想一想，再和我说一说你们的决定。
  我在纳你们娘之前，已经成了亲，此事，你们娘是知情的人，反而是我家里面的人，那个时候都不知道实情。
  我当时和你们娘说过，她要想过自在的生活，那我就不给她任何的名分。她要想和我一道归家，我只能够给她妾室的名分，她当时全应承下来了。
  我们先后有了你们兄弟姐妹，我也越发不知道如何和你们母亲开口提起你们的存在，而你们的娘也没有表示过想要和我归家来，这事情，就这样糊涂过了许多年。
  你们兄弟成亲前，我也问过你们娘的意思，她表示还是不想进沈家门，而我顺了她的意思。我不想欺瞒你们岳家，所以你们成亲的时候，我只能够避开不出现。”
  两兄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们的岳家只当他们父亲是浪人，所以一年到头，在家里面的日子非常的少。当他们的娘是品性特别好的女人，要求他们的妻子要敬重婆婆。
  沈益成让人带他们兄弟去客院，留他们在京城玩耍几日，有事情，他们一样可以来寻他。
  两兄弟满脸惶然神情出了书房，一路上几乎都不曾读过路，只能够木然的往前走，心里面却是非常的慌乱不已。
  他们来的时候，以为沈益成哄骗了年少无知的娘，结果听沈益成的话，原来他们的娘早已经知道沈益成是有妇之夫了。
  两个年青人给沈益成安置进客院后，沈益成有心想和大老太夫人解释几句话，但是大老太夫人派人拦了他，直言，她这一会累了，不想听不相干的人和事。
  沈益成转道去和沈力维说了实话，沈力维也无心见那两人，只是说：“他们难得来一趟，有什么事情，你一次交待清楚。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想做什么，家里面的人，也一样挡不住，你有任何的决定，我这个当父亲的人，也会尊重你的意见。”
  沈益成面色微微的变了变，低头说：“守有的母亲性格非常的倔强，我这些日子不管怎么样的表现，她都一心一意的抗拒到底，我和她，这辈子大约是无缘了。”
  沈力维点头说：“她要是没有这份心气，你不在家的日子，她也打理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家。”
  申时的阳光，还是有些刺眼，沈益成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叹息道：“我也不想和那个女人继续在一起了，我这些年在外面奔波，其实是伤了身体。
  女色如今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了，大夫从前都与我说过，我最好是要修身养性，当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明白过来，还真已经走到这一步。”
  沈力维面上无任何惊异的神情，反而是沈益成满眼惊讶神情瞧着他，说：“父亲，你早已经知道实情了？”
  沈力维轻轻的点头叹息道：“我是知道实情后，听说了你外面的事情，然后帮着你一起隐瞒了家里面的人。
  你对那个女人是什么心思，我多少也能够猜得到一点。你是犯蠢不敢相信元配妻子，那这种后果，你也只能够自个担负下来。
  现在也一样，你要是想和那个女人过日子，我这边可以把家庭的传承，直接交到守有的手里面，而你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沈益成的面色变了变，这些日子，他对大老大夫人的求而不得，心里面是有满满的挫折感，可是却不想就这样的放弃这个家。
  沈益成摇头说：“在那个女人半路拦我的时候，我和她的事情，只能够那样的完结。”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摇头说：“他们已经找了过来，你总要给他们一个交待，毕竟你是他们的父亲。我和你说明白，你可以接受他们，但是不等于沈家人跟着你一起接受他们。”
  沈益成苦笑的摇头说：“他们也不回来的，他们已经成了亲。我虽然和他们姨娘说得清楚明白，家中已经成了亲，可是他们兄弟只怕对此事是一知半解的。”
  沈力维直接摇手说：“你不必和我解释什么，我只等着看结果。”




第六百三十九章 跟

  两位年青人住在客院里面，沈家人对他们则没有设下什么限制，他们只要走在正道上面，院子里面的下人遇见到时，还会对他们默默的行礼。
  两位年青人感受到大家庭的规矩外，又感觉到沈家人对他们到来的淡漠，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客人一般，没有太多的照顾，也没有什么嫌弃的表示。
  他们和沈益成提出来，想给大老太夫人请安见礼，沈益成沉吟片刻后，终究派人传话过去，只是得到的回答是，不必了。
  两位年青人因此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大老太夫人，也不曾有机会见到沈家兄长们，他们有机会遇见到小辈们，只不过小辈们行色匆匆，最多冲着他们轻点头示意而已。
  两位年青人在客院住了几日后，他们终究和沈益成提出离开的事情，也提出希望沈益成能够和他们回一趟家。
  他们说，这一次来的时候，他们想着沈益成或许愿意回去一趟，便没有把沈益成的东西打包带了过来。
  沈益成缓缓的摇头说：“你们随便处置了东西吧，我现在年纪大了，还真不愿意走远路了。”
  两位年青人走的时候，是满脸失望神情，他们上马车的时候，还望了几眼沈家的院子门。
  马车行驶离开后，他们来过沈家一趟的事情，就这样的结束。
  沈家人无心提及两位年青人，沈益成也不曾和两个嫡子提及两位年青人的身份，他们原本糊涂的身份，以后继续糊涂下去。
  他们未来只要不张扬，沈家人也不会跟他们牵扯。沈家的人，也希望两位年青人来过沈家的事情，就这样风过无痕吧。
  沈益成心里面还是有许多的感怀，只是目前家里面只有沈力维有空闲，他便常去陪伴沈力维说话。
  父子两人坐在一处说话的时候，沈益成很有些感触说：“父亲，我想一想以后的几十年，都要这般无所事事的度过，我这心里面便没有着落了。”
  沈力维瞧着他摇头说：“你已经闲了这么多的日子，可以寻一些事情来做一做。再说你经历过这么多的战事，也可以记下来，当成经验传给后辈子孙们。”
  沈益成瞧着沈力维眼睛明亮了起来，说：“父亲，你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你有没有记录下来？”
  沈力维没有好气的瞧着他，说：“我记下来做什么？自个送把柄给别人吗？有的事情，我认为我处置的特别公正，但是别人未必持有同样的看法。
  我不想给后辈子孙招惹到不好的事情，过去的事情，便由我这里真正的过去。”
  沈益成明白沈力维的话，点头说：“父亲，我一样会慎重记录一些事情，有的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也用不着再去翻从前的事情。”
  沈益成沉下心思在书房里面忙碌，大老太夫人跟着放松下来，只要沈益成不到她面前晃悠，她的日子便会阳光灿烂。
  大老太夫人和二老太夫人在一处说话的时候，颇有几分感触说：“年轻的时候，盼着常相守，现在到了这样的年纪，反而觉得相见不如不见，不见，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只希望能够少见。”
  二老太夫人听着大老太夫人的话，心里面很是有些酸涩起来，说：“嫂嫂，你要是不想见，那平时就不要见。”
  大老太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现在想起那几年的情形，我觉得自个傻，那个时候能够想得通透，也不会受了好几年的苦。”
  二老太夫人和大老太夫人顺势说了前些年的一些人和事情，她们妯娌在许多人的眼里面，算是日子过得相当美满的人。
  大老太夫人笑着提了提一位已经过世的老夫人，说：“当年她和我说，我们女人其实从来不曾了解过男人，我们把他们想象得太美好了。
  而男人也不曾真正的了解过女人，他们总认为女人懦弱可欺。正因为如此，男女成亲后，因为好奇接近，然后生儿育女有感情。
  女人到中年的时候，再瞧着身边的男人，在花丛里面飘来飘去，其实想明白过来，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二老太夫人也听过那位老夫人的事情，笑着说：“我母亲当时和我说，有空的时候，要多听一听那位老夫人说话，听多了，对我们有好处。
  当年是不懂的，只觉得老夫人喜欢和人叨叨一些话，你不喜欢听，她也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成亲后，还是多少懂了一些她说的话。”
  大老太夫人笑着赞同道：“在那几年最辛苦的时候，我想到老夫人的话，只觉得日子再苦，我其实是有盼头。
  我反正也不用等一个结果了，我只要慢慢的把日子过下去，终有一天会想得明白，也能够想起来，再也不心痛了。”
  她们妯娌说着话，小辈们从外面进来，都觉得影响到她们的谈兴，大家很快的又退了出去。
  乔云然因为乔云惜的嫁事，又和容氏提了提回家的事情，容氏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只是交待丫头们一定要照顾好乔云然。
  乔兆拾已经把那一册古书递去给老王爷府上，那边没有几天把书册送了过来，表示书是好书，既然是添妆的书，他们府上没有什么介意的地方。
  乔兆拾把话说给乔云然听后，她跟着放心下来，又顺带问一问老祖宗书房里书籍的事情，结果乔兆拾颇有些感叹道：“我们家里面其实没有多少珍藏的古本。
  那些年，家里面的日子难过，你们老祖宗悄悄的卖了一批书，现在留下的大部分是手抄本。”
  乔云然面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然后又瞧着乔兆拾笑道：“父亲，想来交好的人家，其实都知道我们家的家境，没有面上显示的那般好？”
  乔兆拾轻点头后，低声说：“京城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来我们家探过路，只是来的人，很快就觉得失望了，各房都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也没有值得他们拿命来搏的财富。”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乔家院子里面可没有几个有力气的下人，真要出事了，主子们大约也只能够跟着一起拼命了。




第六百四十章 好

  夏天最火热的时候，乔家已经向江南的戴叔戴婶发出喜帖，在这方面的安排，要比乔云然成亲的时候，显得成熟仔细一些。
  乔兆拾颇有几分感叹和乔云然说：“我去江南的时候，你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说，当年接到你的喜帖时候，他们想过要来贺喜的，只是盘算一下路程，有些来不及了。
  我这一次提前这么多日给他们派喜贴，他们应该会来吧。你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年纪也大了，这一趟来了后，以后轩儿他们成亲的时候，就是派喜帖过去，两位老人家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感叹神情，赶紧开口说：“父亲，你瞧一瞧，我能够做什么事情？”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说：“你把自个照顾好，便足够了，有什么需要，我和辰儿去说一说，你有空时，多陪一陪惜儿说话，她以后回娘家的日子不多了。”
  乔云惜嫁的人家，注定嫁进去后，她要和家里面的人好好的磨合一番，但是她夫家表现的诚意也是满满的，两位教导嬷嬷和乔云惜相处这么多日子，将来在夫家会继续跟在她的身边。
  乔云惜和乔云然悄语过，两位教导嬷嬷已经和她说过，只等乔云惜嫁过去后，乔云惜是主，她们是仆，主仆关系一定要分明。
  乔云然听后有些诧异不已，乔云惜瞧见到她面上的神情，叹息说：“她们陪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对我一直非常的用心，她们就是回去后，别人也不敢放心用她们。
  她们跟在我的身边，还可以帮衬我几年，而且我也应承下来，只要我在夫家日子安稳下来，我一定会给她们争取到王府荣养的机会。”
  乔云然瞧得见乔云惜的变化，一时之间，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在乔云惜望了过来的时候，直接说：“惜儿，你嫁了后，我宁愿你一直有占便宜的名声，也不愿意听人说你一直在吃亏。”
  乔云惜明白乔云然的意思，眼里面含着泪光，面上却笑意盈盈说：“姐姐，你放心，我自小到大，在这方面做得比姐姐好，我就不曾真正的吃过亏。
  姐姐，我这一次嫁了后，最初几年除去年节外，大约很难回娘家。你有空的时候，你多回一回娘家，你多陪母亲说一说话，母亲没有别的缺点，她只是一次只能够专心对一人偏爱而已。”
  乔云然赞同乔云惜的话，笑着说：“惜儿，你放心，父亲对待母亲一心一意，伯母又是宽和的人，我也会过来瞧母亲的。轩儿过几年娶了妻，母亲的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过。”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片刻后，她知道姐姐什么都明白，只是从来不去计较小事情。
  乔兆拾对戴氏是有夫妻情意，但是比她们姐妹想象得要薄太多，乔云惜自小便瞧得明白，乔兆拾和戴氏在一起的时候，沉默的时间比较长久。
  儿女里面，乔兆拾真心欢喜乔云然这个长女，但是他对乔云惜从来不曾薄待过，对待乔柏轩兄弟也一样的珍重，在儿女方面，乔兆拾仿佛是天生的好父亲，戴氏则是在学习当中的母亲。
  依照习俗，乔云然怀孕当中，在乔云惜成亲的这一日，她不方便前往乔云惜的院子贺喜，她只能够在主院里陪着客人们。
  秋天到了，戴叔戴婶一家人赶到了京城，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亲自迎了他们进了乔家。
  乔光享主动到他们住的客院，表示了对戴叔戴婶一家人的欢迎，也感谢那些年，戴叔戴婶对乔兆拾夫妻的照顾情意。
  戴叔戴婶感动得语无伦次起来，等到乔光享离开后，他们都还在激动当中，他们一家人独处的时候，戴婶抹着眼泪说，她从来不曾想过，戴氏有一天可以过上这样的好生活。
  三个儿媳妇围着戴婶劝说起来，她们面上都有释然的神情，这一路上，她们都担心兴匆匆的赶了过来后，被富贵了的亲戚嫌弃。
  现在乔家老太爷都赶了过来表示欢迎，三个儿媳妇的心事也放了下来，她们笑着说：“母亲，我们瞧见姑母的日子舒服自在，这是大喜事啊。”
  三个儿子陪着戴叔在院子里面走动，小孩子们欢喜不已指着开放的花儿，感叹说：“我们院子里面也种有这种的花。”
  第二日，沈洛辰和乔云然赶来看望戴叔戴婶一家人，他们特意送来了京城的布料和小吃食，也代表家里面的长辈，邀请戴叔戴婶一家人去做客。
  戴叔瞧着沈洛辰的时候，总有一种不敢碰触的感觉，这位一位闪亮的人，竟然是他外孙女婿，瞧着他对待乔云然是非常的上心。
  戴婶瞧着沈洛辰那是满眼的光亮，直接和乔云然说：“然儿，外孙姑爷长得太俊美了，还好你的容貌生得好，正好配得上外孙姑爷。”
  乔云然陪戴婶说话，又关心的问了问三位舅母，表示有什么事情，她们不方便和家里面的人说，可以和她说一说。
  戴婶听乔云然的话，那心里面更加的暖和起来，笑着说：“然儿，我们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你舅舅们都是肯做事的人，你舅母们心地善良，待我们又孝顺。
  你也瞧见到你们表弟妹们，一个个都是活泼的好孩子。我们都来到了京城，有什么事情，也会和你爹娘说的，你别操心我们的事情了，你照顾好自个。”
  沈洛辰和乔云然走的时候，三位舅母把做好的小衣裳打成一包递了过来，大舅母笑着说：“然儿，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们当舅母的来不了，我们做了一些小衣裳表一表心意。”
  乔云然笑着接了下来，而且很是高兴的说：“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我们收下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走了后，戴叔戴婶一家人互相瞧了瞧。
  戴婶轻呼一口气，说：“京城竟然还有这么好看又有本事的男人，还是我们家外孙姑爷，我这要是把话说给别人听，你说她们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三个儿媳妇同时摇头说：“母亲，我们没有见到真人的时候，我们也不会相信的。外甥女好本事，我瞧着她说任何的话，姑爷在一旁都点头说好。”




第六百四十一章

  戴叔戴婶都庆幸这一趟来了京城，有了这样的一番见识，儿孙们的眼界都宽广一些。
  戴氏自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了后，那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落过，戴叔和戴婶瞧得出来侄女真心的欢喜，两人的心里面也觉得欣慰不已。
  他们一家人回家后，族里面的人，他们听说戴氏嫁人后，一个个嘲讽戴叔戴婶白养了戴氏一场，哪怕每到过年的时候，戴叔戴婶家总会收到外地送来的年礼。
  他们也认为是戴叔戴婶为了面子，私下里面采购来应付的他们。
  戴叔戴婶回家后，有的族人联合起来欺压他们一家人，戴叔戴婶也不想去多的计较，因此便搬了家，结果还是遇到族人来挑事。
  戴叔戴婶的三个儿子不愿意再容忍下去，他们要跳起来反击的时候，正好威正镖局的人，受乔兆拾托付过去探望了，听说这种情况。
  他们直接说：“我们镖局需要有人看守大门，你们家是本地人，正好安排一个人帮着守一守镖局。”
  戴家三兄弟商量过后，决定由老大接了这份差事，正好老大妻子又是西北的人，威正镖局顺带请老大媳妇去做帮厨的事情。
  戴家不安分的族人，眼见势头不好，也不敢再来戴家挑事，而且戴家兄弟明言，谁都有儿孙，他们要是敢一次又一次来挑事，他们斗不赢他们这么多的人，他们还有朋友们可以出手帮忙。
  江南威正镖局的本地人，这个时候也出面表了表心意，戴家大儿进了威正镖局，就是威正镖局的人，威正镖局扬威名这么多年，从来是护得住手下的人，以及照顾到他们的家里人。
  这一次，乔兆拾去江南，听说了事情后，他出面感谢了威正镖局的人，也表明，他和威正镖局的渊源深厚，威正镖局待他一直情意深重。
  戴家的族人们这个时候，才知道戴叔戴婶说的是大实话，戴氏没有让他们随意嫁在西北，她的确嫁进了一户好人家，而且他们的侄女婿明显是承认戴叔戴婶这一门亲戚的。
  族里的聪明人，这个时候想和戴叔戴婶一家人恢复走动有关系，戴叔戴家一家人瞧得明白，聪明的人，一直在观望中，他们是不曾出过手，但是也不曾伸过手。
  他们可以和这些聪明的族人恢复平常往来，但是亲近则不必了。
  这样的族人非常的靠不住，以后不管那一家遇到事情，聪明的人，还是会躲闪在一边观望，坏心肠的人，则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戴叔戴婶和乔兆拾说：“当年心善的族人，有许多人没有回来了，有的回来后，见到族里的风气比当年坏，他们又赶紧搬走了。
  我们家有机会的时候，也要搬得远一些。我们是不想和族人有过多的交道，以后儿孙们争气，我们去江南别的地方生活。”
  乔兆拾赞同戴叔戴婶的决定，他们只要生活在江南，也不用一定要拘在故土，远一点，或许对儿孙们的前程更加的好一些。
  乔兆拾回来没有和戴氏仔细的说一说戴家的事情，而戴氏听说戴叔戴婶一家人的日子，比从前要好过一些后，她是完全的放下心事了。
  这一次，戴氏听戴婶婆媳讲起被族人为难的日子，她相当的气愤说：“婶婶，你们要是实在舍不下家里面的人和事情，也不要太过靠近居住了。
  他们的人心已经坏了，这一辈的人改不了禀性了，下一辈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我们家的人品性善良，就不要受那种窝囊家，有别的好地方，就赶紧搬走吧。”
  戴婶瞧着戴氏总算点了点头，她辛苦大半辈子，其实是不太想搬来搬去了，但是族人如果还赶不上邻居们的友善，这个家迟早还是要搬一次的。
  戴婶私下里和戴氏说了，乔兆拾这一次给了太多的路费，他们用不了这么多，等到回家的时候，他们把余下的银子交给戴氏。
  戴氏摇手说：“婶婶，你们辛苦的来一趟，我们应当给你们路费的，余下的，你也不用再给我，就当是我给的孝顺银子吧。
  你们走的时候，我再给你一些银子吧。我每个月有月例，平时在家里面花不了什么银子，我存下了一些，你们收下来，回去后，可以搬到族人不知道的地方居住。”
  戴婶瞧得出来戴氏的真心实意，也瞧得出来乔家人，是把他们一家人当成正宗的亲戚对待，她很是庆幸和戴氏说：“你是有福气的孩子，你爹娘一直保佑着你。”
  戴氏听戴氏提起故去的双亲，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伤怀，再听戴叔戴婶回去后一些安排，也知道乔兆拾去的时候，还是上了山拜了拜，她的心里面很是动容。
  她低声和戴婶说：“然儿的父亲回来后，都不曾和我说过这些事情，他只是说叔婶一家人平安。我便以为家里面什么都好，原来叔叔婶婶回去的日子，比我想象得还要难。”
  戴婶瞧着戴氏满眼欢喜神情，说：“傻女啊，姑爷是好人，自然不想让你多烦心。你隔得这般远，就是知道了，也只能够跟着我们急一场。
  我和你叔叔好好说一说，你都说要搬走，那我们这一房自然要远远的搬走。家里面的一些事情，我们也会悄悄请人帮着打理的。
  我就不信那些人真能够长长久久下去，总有更加厉害的人出来收拾他们的。”
  戴氏过后和乔兆拾说了说，问：“老爷，江南很乱吗？”
  乔兆拾点头说：“很乱，你叔叔婶婶搬得远一些，以后那些人犯了事情，也不会沾上边的。”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后，叹道：“在西北的时候，叔叔婶婶一心一意想要回家。谁料回了家，还是过不了安稳的日子。”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终究没有和她说起一些事情，戴家的一部分族人的行事，其实已经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做什么大的动作，官府的人，也就这样的瞧着。
  戴氏当乔兆拾身边人这么多年，她多少知道乔兆拾的性子，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后来的几天，除去关注乔云惜亲事安排外，便是用力劝戴叔戴婶一家人赶紧搬家。




第六百四十二章 俗

  戴叔戴婶一家人在乔家的日子，非常的自在，乔兆光夫妻和乔兆拾夫妻轮流陪着他们在城里走一走，乔奶娘一家人听说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了后，还特意上门请他们一家人去做客。
  乔光享两三次招呼戴叔父子一起喝茶，而且老人家还主动倒茶给他们父子品尝，把戴叔父子惊得直接起身，双手接过茶杯后，放下茶杯后，又恭敬的行了礼。
  乔光享很是平易近人的招呼戴叔父子，还关心他们的生活情况，又一再叮嘱，让戴叔一家人把乔家当成自家，千万别太过拘束了。
  每一次，戴叔父子都非常的感慨，如乔光享这样的大人物，对待他们都是这般的平和，他们族里的人，还没有三分出息，已经可以直接开染房了。
  秋天到，乔云惜成亲的前两天，戴叔戴婶一家人惊见，乔兆拾的父亲还活在人间的事情。
  他们一家人知道乔兆拾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一次来了后，又一直没有听到乔兆光兄弟提及他们的父亲，便误以为这对兄弟的父亲，后来也没有了。
  这是别人的伤心事情，戴叔戴婶一家人进了乔家后，自然懂礼节的不提不问，何况他们一家人来了后，首先面对是乔家人宾至如归的热情欢迎。
  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两家人，都是非常热情的对待戴叔戴婶一家人，而且表现出亲近的姿态，他们的话题里面，也从来没有提过乔兆光兄弟的父亲。
  乔兆光一家人更加是把戴叔戴婶当成自家的长辈对待，乔柏松兄弟和戴叔戴婶的孙子们相处的时候，也不曾提过他们祖父的事情。
  大家不约而同的好象忘却了乔祖璋这个人，而且乔祖璋知道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了，也一直避而不见面，一心一意等着客人主动上门拜见。
  戴叔戴婶一家人会来京城前，乔兆拾主动和乔祖璋提过，当时乔祖璋的态度淡漠，乔兆拾瞧见后，心里面不是不失望。
  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了后，乔祖璋表现出来的回避，乔兆光兄弟也瞧在眼里面，自然不会和戴叔戴婶主动提及乔祖璋的事情。
  乔祖璋一直忍着不出面，直到乔云惜成亲前两日，他和林氏出来散步，在路上遇见戴叔戴婶一家人，还有一个容家小辈，他正好来探望乔祖仁妻子容氏。
  三方人就这样的恰遇，乔祖璋和林氏是一直知道戴叔一家人的事情，路人也知道戴叔戴婶一家人的事情，而且他还和戴叔戴婶一家人见过两三次了，他两边都认识。
  戴叔戴婶一家人误以为乔祖璋和林氏是乔家亲近的亲戚，而容家年轻人瞧见到他们两方明显不认识的样子，也是非常的诧异，毕竟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了有些日子了。
  容家年轻人出于好心，便当了一回介绍人，当听说乔祖璋的身份后，戴叔戴婶一家人都倒退了一步，而且同时抬头瞧了瞧天空，再低头看了看乔祖璋的影子，然后一家人轻舒一口气。
  容家年轻人被戴叔戴婶一家人的反应，也给惊讶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乔祖璋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戴叔戴婶一家人的这种反应也太过特别了一些。
  戴叔戴婶还总算稳得住面上的神情，他们三个儿子露出过惊讶神情后，也很快收敛了面上的神情，大儿媳妇总算是经了一些事情，哪怕有些想不明白，至少这一时没有出声。
  二儿媳妇则是害怕的又往后退了几步，三儿媳妇很是冲动的说：“姐父的父亲还活着啊？我们来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见过人，这是真人吗？”
  三儿媳妇说完话后，再瞧一瞧容家年轻人面上纠结的神情，又赶紧捂住了嘴，同时往后退了过去，二儿媳妇只能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挡在他们身后。
  乔祖璋的面色变来又变去，他都不敢顺着这一家小儿媳妇的话往下猜想，只是冷下脸说：“我这些日子都有事，亲家一家人自便吧。”
  乔祖璋往前面走了，林氏紧跟在后面，二儿媳妇轻喘一口气，说：“亲家老爷瞧着人挺好的，这老妾的年纪这般大了，还由着她走来又走去。”
  林氏听见这话后，那是气得要冒烟了，她回头就要理论几句话，给乔祖璋低声警告说：“他们不知事，你也一样吗？”
  林氏深吸一口气，那眼里面的泪水直接打滚出来，然后小跑着走了，乔祖璋一个人落在后面。
  容家年轻人深吸一口气，瞧着戴叔戴婶一家人的神情，好奇问：“你们先前怎么是那般的举止？你们以为、、、、、、？”
  戴叔戴婶一家人连忙摇手说：“我们没有以为什么，我们只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刚刚有些惊讶了。”
  容家年轻人去寻容氏说话，特意把戴家人见乔祖璋的特别反应说了出来，容氏认真的想了想后，她一下子也明白过来，还真不怪戴家会有那样一种误会。
  戴叔戴婶一家人转头去寻戴氏说话，恰好纳氏也在场，戴叔一家人干脆留下戴婶说话，他们直接去院子里散一散心，这以为没有的人，又一下子出现，还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戴婶听戴氏提过，他们两家虽然分了家，其实内宅有些大的事情，她还是习惯向纳氏请教，这一时，戴婶把他们和乔祖璋还有林氏见面，以及他们一家人的误会说给纳氏和戴氏听。
  纳氏听后怔了怔，好奇问：“你们一家人来了后，真的从来没有见过然儿的祖父？也没有听这个家里面任何的人，提及然儿的祖父？”
  戴婶肯定的点头，说：“我们知道亲家母早些年走了，原本想着这一次来，就顺道拜见一下亲家。
  可是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见过老太爷，见过两位亲家大伯和伯母，就没有听人提过亲家老爷，我们就想着，人不在了，就不要再提及起来，让一家人又跟着再伤心一次。”
  纳氏和戴氏互相瞧了瞧，又觉得这样的情形有些好笑了起来，纳氏忍住笑意说：“婶婶，这是我们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和叔叔婶婶无关。父亲这个人不是俗人，从来不会计较俗事的。”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决定

  晚上，乔家人皆知了这个误会，大家想一想后，都认同戴叔戴婶一家人的厚道，从大到小，竟然都可以忍住不去问，不去打听别人家中的事情。
  乔祖璋和林氏的心情则没有那么的美好，就是乔维兰都很有些不明白问父母：“父亲，母亲，客人们来家里面后，你们躲着他们做什么？”
  乔祖璋面色沉沉，林氏只觉得这个女儿太不识趣了，同样板正一张脸说：“他们还不值得我和你父亲躲着他们，只是这一阵子不想出门，外面闹得心烦。”
  乔维兰一下子明白父母的意思，乔云惜成亲的动静，闹得比乔云然动静还要大，而且直到现在，家里面的人，竟然不知道她嫁的到底是那户人家。
  其实也只有乔祖璋和林氏还有乔兆印兄妹不知情，小辈们是隐约知道了一些事情，乔云惜嫁的人家，一定是比沈家门第高。
  乔家的长辈们这个时候都已经知道了实情，大家才会起了心，再一次精心的布置家里面，至少别人来迎亲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乔家的真心欢喜。
  第二日，乔祖璋早起在院子里走动的时候，听到院子门边争执的动静，他走了过去，见到自家守门妇人满脸纠结神情，便直接出了院子门。
  他瞧见到院子门外两边挂着的彩带，面上也有了不悦的神情，只是一个小女子的出嫁，用得着把家里面布置得这般张灯结彩吗？
  挂彩带的下人，瞧见乔祖璋走了出来，突然机灵的说：“三老太爷，我们在做老祖宗交待下来的事情。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他们急忙带着梯子往路边走，当着乔祖璋和守门妇人的面，往不远处路边树上挂起了彩带，乔祖璋往远处瞧了瞧，家里面一下子布置得比过年还要隆重。
  乔祖璋的心里面认为有些过，便直接往乔光享的院子走去，守门妇人见到乔祖璋没有发话，她自然是不会多事了，也转身进了院子门。
  乔光享对乔祖璋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乔祖璋不来，他才会真正的诧异。
  只是乔祖璋再一次让他见识了，他对元配妻子所生儿子们的不喜，竟然觉得乔兆光兄弟利用乔云惜的亲事，让他在家里人面前丢脸。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很有些叹息说：“你当年对我和你母亲说，能够娶得光儿的母亲，是你一辈子最大的幸运，得贤妻佳儿，万事不用忧心。
  你母亲不在了，光儿的母亲不在了，所以你就不用再记得她们了，面对光儿兄弟的时候，你可以坦然利用和漠然对待。”
  乔祖璋自然是不认同乔光享的话，他的心里面还是想念母亲的，至于元配妻子，他顾虑到林氏的想法，真的是一年比一年少想起她。
  乔祖璋有心想和乔光享分辩几句话，乔光享摇手说：“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和你说，印儿兄妹的年纪也不小，他们的亲事，你们夫妻有什么想法？”
  乔祖璋没有想过乔光享的话题，跳跃得这么快，略有些惊讶神情说：“父亲，你记错了吧，印儿和兰儿的年纪都还小，他们的亲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乔光享明白的点头说：“印儿是男子，他的年纪是不大，不用急在这一时，而且他还要努力进学考科举。
  你小女儿的年纪，却不能够再说小了，你们夫妻有没有想过，给她定下一门什么样的亲事？”
  乔祖璋瞧明白乔光享的神情，深吸一口气说：“父亲，兰儿的年纪真的不大，可以明年再来提这桩事情。”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嘲讽的笑了，说：“你们明年也不会想提她的亲事，你们两人的盘算是再过两年，为她的亲事，你让她的两位继兄帮着张罗一二。”
  乔祖璋低头不语，林氏的确是这种打算，她认为乔兆光兄弟仕途前程不错，再过两年，他们兄弟的本事大了，也能够为乔维兰寻一门更加好的亲事，她还可以挑选一下。
  乔光享见到乔祖璋不否认后，冷笑道：“老三，我是你的父亲，我最后再为你盘算一下，免得你将来到了地下后，你不敢去见光儿兄弟的母亲。
  林氏历来和娘家亲近，你女儿和舅家人一向也亲近，要想你女儿将来的日子好过，她还是嫁回林家吧，有嫡亲的舅舅舅母照顾着，她在林家的日子会好过的。”
  乔祖璋抬头望着乔光享，想摇头又不敢，乔光享既然把话说了出口，那这事已经决定下来，但是乔祖璋想一想林氏和乔维兰后，鼓足最大的勇气说：“两家结亲，是结通家之好。
  我们和林家原本就是这种关系，也不用兰儿嫁过去锦上添花了。再说林家那边的孩子，也没有合适的人，还是另外挑选人吧。”
  乔光享却不耐烦和乔祖璋继续说下去，直接说：“我会派人知会她的两位舅舅，让他们挑选合适的人，明年定下亲事，年底或者后年春天成亲。
  林家如果要拒绝了这一门亲事，我们两家以后就直接断了来往。嫡亲的外甥女嫁回舅家去，这是多么一门亲事，他们要拒绝，就证明他们无心和我们家来往了，我们家也要识趣一些。”
  乔祖璋听明白了，乔维兰嫁进林家去，乔家和林家姻亲关系继续。
  林家那边不管用什么理由，想要婉拒了这一门亲事，那以后两家直接就断了亲。
  乔祖璋神情恍惚的出了门，他来的时候，有许多的话想和父亲说一说，只是大部分的话，都来不及说。
  他走的时候，同样有许多的话，但是想一想林氏和乔维兰的反应，又觉得大约也是不用说了。
  乔祖璋回去知会了林氏和乔维兰一声，而且申明这是乔光享的决定，他表态过不支持，但是乔光享就是这样的决定，乔维兰是一定要嫁回林家，否则两家从此断了往来。
  林氏从来就没有想过把女儿再嫁回去，她想的是乔家现在的家景，乔维兰有两个有出息的兄长，她一定会有一门比乔朝芳姐妹三人更加好的亲事。




第六百四十四章

  乔维兰听乔祖璋的话，一时之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仔细的想了想后，她的心里面又暗松了一口气，她认为两个舅舅家其实也不错。
  她这一时都不曾想过，她的表弟弟们年纪太小了一些，而且乔光享要求是明年定下亲事，年底或者第二年春天成亲。
  林家兄弟就是再尊敬林氏这个姐姐，再喜爱乔维兰这个外甥女，也不会让自个的儿子娶年纪大这么多的表姐进家门的。
  林氏眼泪就这样的落了下来，乔祖璋在一旁瞧着她，说：“父亲做下的决定，说会亲自知会你的弟弟们，这门亲事，你弟弟们是不会反对的。”
  林氏哽咽着说：“你糊涂啊，我侄子们年纪最大的两个，都要比兰儿少了两三岁，而且那两个孩子都已经定下了亲事。
  现在家里面没有合适的人，父亲一定要兰儿嫁回林家，那也嫁不进我两个弟弟的家里面。”
  乔祖璋这一时反应过来了，急忙起身说：“你别着急，我去和父亲好好的说一说，这可是兰儿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够就这样的决定下来。”
  乔祖璋走了后，林氏立时擦拭干净眼泪，瞧着乔维兰道：“明天那一位成亲，家里面的客人来得多，你多瞧着一些，遇到合适的人，你回来说一声，我让你父亲使一使力气。”
  乔维兰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只能够点了点头，然后又很是不好意思的表示：“母亲，他们没有安排我去送亲，我现在想去送亲，瞧一瞧惜儿到底嫁给了什么样的人家？”
  容氏此前来问过乔维兰，要不要给乔云惜送亲的时候，她们母女当时就直接拒绝，母女认为乔云惜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让乔维兰去给她送亲。
  容氏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不会安排乔维兰送亲。
  容氏后来又专门过来打了招呼，说乔云惜夫家规矩深重，送亲的人选，一旦决定下来，往那边传递过去后，家里面这边是不会再做改变了。
  这过后她又特意来说一声，就显得过分了一些，林氏当时表示，乔维兰不会反悔的。
  林氏把话说给乔维兰听，她满脸委屈神情说：“母亲，我觉得我还是嫁回舅舅家去，舅舅家的人对我们很亲近友善。”
  林氏到底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想了想说：“你两位舅舅都不会给儿子们娶大几岁的妻子，你嫁不回嫡亲舅舅家，嫁到别的舅舅家中去，他们的日子也没有你嫡亲舅舅日子好。”
  乔维兰依偎在林氏的身边，撒娇说：“母亲，你和父亲多给我一些嫁妆，我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差的。”
  林氏苦笑了起来，乔祖璋手里面还真没有多少东西了，而且林氏当年嫁进来，除去两床被褥外，也只有换洗的衣裳。乔维兰出嫁的时候，她能够给的，也只是平时存下来的金银首饰。
  林氏再想一想儿子乔兆印，她也不能够把所有的东西，就这样的全给了乔维兰，她以后要在儿媳妇面前端起婆婆的架子，手里面总应该有一些的东西。
  乔祖璋的心里面，乔兆印这个儿子自然比乔维兰重要了许多，乔维兰的嫁妆，仔细的想一想，还真的只能够依靠公中的那一份了。
  林氏这一会是真的后悔了，她这几年和乔维兰要是愿意低下头哄一哄两位继子，乔维兰出嫁的时候，他们兄弟总会各添上一份厚实的添妆吧？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她们母女和两位继子的关系，也只余下很薄的一层面子情，这还是在外人的面前，在家人的面前，两位继子忙的时候，有时候是顾不上面子情的。
  乔祖璋急急赶到乔光享的院子里面，把林家兄弟儿女情况说了说，道：“父亲，兰儿的亲事，还是不要急在这一时，过一年两年，也来得及为她张罗亲事。”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淡笑道：“林氏当年送过去的东西，也不只供养了两位弟弟两家人，别的人，一样是享用到了，他们这些人家，想来是欢喜兰儿嫁过去，他们可以好好的报恩。
  林家那边不是一向厚着脸皮说，对我们家恩情深厚吗？那这一次，我们就瞧一瞧，这恩情是不是深厚到让你以后都坚信不疑了。”
  乔祖璋木然的瞧着乔光享说：“父亲，我和光儿兄弟相处不来，你是不是认为是林氏和兰儿的原故？”
  乔光享瞧着他淡声道：“我不会和妇道人家还有不懂事的小女子计较，我只是想着为你再做最后的一桩事情，你不用想那么多。
  你和两个儿子相处得如何？我早已经放弃不管了，反正那两兄弟也用不着你操心了，你和他们相处不来，对他们反而是一件大好事。”
  乔祖璋再一次回来和林氏母女说了说，这门亲事十有八九会成，只是林家那边还要请乔维兰的两个舅舅多费一些心思。
  林氏沉默下来，乔维兰则是有些小欢喜，她认为她不傻，嫁回舅舅家中，她的日子好过许多，她的舅舅们非常能干，表兄弟们也是能干的人。
  外面的喜气，这一时，对乔祖璋和林氏来说，反而象是讽刺，两人都不记得再去问一问乔云惜的亲事，只记得在家中惦记着乔维兰的亲事。
  乔兆光兄弟原以为乔祖璋夫妻打听消息后，他们夫妻总会闹一闹，结果这对夫妻和乔维兰如此的安静，让他们非常的惊讶。
  戴叔戴婶一家人则心有不安的表示，前一天的误会，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他们想去拜见一下乔祖璋。
  乔兆光表示不用介意，乔兆拾直言：“叔叔，婶婶，我这个父亲在家里面和没有在家里面，其实有的时候，是没有多大的区别，也难怪你们会误会，我有的时候，都想不起他来。
  叔叔，婶婶，我父亲不是一般的人，他很有出世高人的风范，比较不太在意俗世里面的事情。”
  戴叔戴婶有些意外的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瞧得出来，乔兆拾说的是真心话，乔兆光面上明显也没有多反对的意思。
  戴叔戴婶决定相信乔兆拾，而且他们都不用去打听，便有人说了一些事情给他们听，他们听后很是叹息不已，父不慈，子如何孝？




第六百四十五章 心情

  秋高气爽的大好日子，乔家打开了正院子门，张灯结彩的喜迎亲朋好友们，沈洛辰兄弟过来帮衬着招呼客人们，乔山兄弟和乔柏松兄弟们更加是脚不停的奔忙着。
  主院的房间里面，戴氏在乔云然面前来回走动，问：“然儿，我身上的大红衣裳，可妥当了？”“妥。”乔云然很是平静的回答她，因为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戴氏起身站了起来，又转头和乔云然说：“然儿，今天家中人多，你可要顾着自个一些。”
  乔云然还来得及回答，她已经往外面走去了，等到她出了房间门，乔云然也跟着出了房间门，她瞧见到戴氏奔出院子门，丫头们跟随在她的身后。
  乔云然想着，她成亲的那一日，戴氏想来也是这般的心情。
  乔云然趁着这一时院子里面没有什么人，她往后院走去了，坐得久了一些，她要站起来走一走，外面的热闹，她听进耳朵里面，面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乔云然慢慢的转到前院里面，正好瞧见乔维兰和沈培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门，她面上闪过诧异的神情。
  沈培琴走到她的身边，然后审视的瞧了瞧她，说：“我和乔家小姐有事问二嫂。”
  乔维兰“哧”一声，说：“我没有事情问她，我只不过闲着无事，四处走一走，你不用把我拉扯在一处说话。”
  乔云然瞧一瞧她们两人，淡声道：“那有事便说事，无事，你们可以去新娘房瞧热闹。”
  乔维兰满脸嫌弃神情瞧着沈培琴说：“你在你二嫂面前，也只有这么一点薄面啊。行了，还是我自个来问吧？”
  乔云然瞧了瞧沈培琴，她和乔维兰走在一处，这是上竿子要来寻是非吗？
  乔云然面上神情淡了下来，淡声道：‘今天是我妹妹的大喜日子，你们两人考虑好了，再来和我说话。
  你们要是一心一意要来招惹我，我今天暂且容忍你们一时，但是明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好，现在谁来和我说话？”
  乔维兰满脸不屑的神情，挺身道：“我一个当姑姑的人，愿意和你一个小辈说话，你用不着把架子端起来。
  我们只是过来问一问你，乔云惜嫁的人家，就这么的见不得人吗？这一时，都没有把那人家的名号报了出来。”
  乔云然瞧着乔维兰露出特别灿烂的笑容，说：“我妹妹嫁的自然是好人家，为什么不把她的夫家名号报出来？只不过是家中长辈们考虑得周全，不想让有些人早早的酸了起来。
  你们别着急，等到吉时，那男方家来迎亲，你们就知道是怎么样的好人家，也能够知道我妹夫是多么好的人品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两人安分一些吧。”
  乔云然说话的时候，还顺带瞧一瞧沈培琴，这位小姑子瞧着还是傻了一些，她还好年纪大了一些，在娘家也没有几年的时光了。
  乔维兰还想要纠结下去，沈培琴伸手扯着她，说：“乔小姐，走，快走吧，我们一会还要去送亲呢，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样的好人家。”
  乔云然在一旁轻淡说：“琴儿，你是会去送亲，我这位小姑此前拒绝了去送亲的。”
  乔维兰恼羞的甩手走了，沈培琴留下来瞧着乔云然说：“二嫂，你和自个的小姑都处不好啊？难怪我和你相处不来。”
  乔云然是真心的烦了沈培琴，这一时还真不想顾及太多的事情，直接说：“小姑子，你是不是沈家的人？
  沈家全部是聪明人，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转了一个弯，你好象从来分不清楚关系的远近？你这样的人，我是和你相处不来，我也不想和你相处得来。”
  沈培琴面色变了变，生气道：“二嫂，今天可是你妹妹的喜日，你要和我闹，我也不介意和你一直闹下去。哼，好心没有好报，我也只不过想让你和你小姑姑的关系亲近一些。”
  乔云然听她的话，真是目瞪口呆不已，都有些怀疑沈培琴是不是公婆的亲生女儿了，她和乔维兰的关系，远远的，便是最好的亲近了。
  乔云然暗自笑了起来，她也是傻的，竟然对一个傻的生气了，只能是无奈说：“琴儿，我听见新房那边有热闹的声音，你不用陪我了，你赶着去瞧一瞧吧。”
  沈培琴趾高气昂的走了，恰巧在院子门口碰见了乔山兄弟，她一脸不高兴的神情盯住乔山兄弟说：“我二嫂在里面，你们去别处吧。”
  乔山兄弟瞧一瞧沈培琴，很自觉的转了身，等到沈培琴走了后，他们兄弟再从转弯处走了出来，乔叁和两位哥哥说：“大姐姐的小姑子脾气不好啊。”
  乔山和乔高交换一下眼神，三人还是往院子里面进去，乔云然瞧见到他们兄弟三人欢喜的笑了起来，说：“你们三人怎么有空过来啊？”
  乔山笑着说：“姐姐，我们刚刚遇见了姐夫，他和我们说了姐姐在这里的，我们过来瞧一瞧你，一会再去外面跟着走动。”
  乔云然瞧一瞧乔山和乔高后，又瞧了瞧乔叁面上不悦的神情，有些好奇问：“叁弟，你可是今天新娘的小舅子，在这样的好日子里面，谁还敢让小舅子不高兴啊？”
  乔叁瞧一瞧两个哥哥的神情，低头说：“大姐姐，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我想大姐姐了。”
  乔云然心一下子软和起来，说：“叁弟，你下一次可以直接去大姐姐的家里面看大姐姐的，好不好？”
  乔叁点了点头后，想一想，还是忍不住问：“大姐，姐夫家里的人，对你好吗？”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自然是好的，你看你小姐姐的大喜日子，你姐夫的兄弟们都赶过来帮忙，是不是待大姐姐好啊？”
  乔高伸手扯了扯乔叁，笑着说：“大姐姐，我们这一会又去忙了，你要有想吃的东西，就让人传话给我们，我们再去厨房里给你取了回来。”
  乔云然点头后，他们兄弟走了后，戴氏在戴婶婆媳和乔奶娘婆媳的陪同又回到了主院，乔云然迎上前去，然后大家的心情都澎湃，便直接坐在院子里面说话。




第六百四十六章 暖

  中午，午餐后，大家坐在主院里面闲聊说话，这个时候，大家都等着男方吉时上门迎亲，女方家请的官媒，这一会也在新娘院子里面候着。
  新房里面，乔云惜已经打扮妥当了，也稍稍的用了一些午餐，她和房间里面的姐妹们说着话，这一会，大家差不多都知道乔云惜要嫁进王爷府的事实了。
  乔维兰一向不屑和小辈们有多的交往，她来新房打了一个转身后，很自然的转身离开。
  乔祖璋和林氏回到房间休息，乔维兰同样回了房，她是一脸无聊的神情和林氏抱怨说：“父亲，母亲，这一次家里面办喜事，没有给舅舅家下喜贴吗？”
  乔祖璋默然下来，林氏面上闪过愤然的神情，很是没有好气说：“那两房当不曾当林家是正经的亲戚，自然不会给林家下帖子。我们林家这一时势力弱，才会让人这般的瞧不上。
  有一天，林家兴旺了，那两房的人，也别想凭借着这种关系去沾了光。哼。”
  乔祖璋瞧着林氏皱了眉头说：“长房当初来问你的意见，你说不用给林家下帖子，说老二这一房已经分了出去。”
  乔维兰瞧着林氏感叹道：“母亲，我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舅舅舅母了，我原本以为有机会见一见他们，结果走来走去，都没有见到一个林家人。”
  三人到了此时，都还不知道乔云惜的夫家是谁。
  林氏很是不屑的和乔祖璋说：“哼，老二小女儿的夫家情况不好，长房出于好心帮衬他们这一房的人。
  我弟弟和老二这一房的人，又没有什么交情，我为何要他们贴了路费，还要贴上人情来帮衬眼中无我的小辈？”
  乔祖璋无话可说，当时林氏做了决定后，乔祖仁也来问过他的意思，乔祖璋表示尊重林氏的决定，乔祖璋这一刻记起乔祖仁当时纠结的眼神，他觉得自个长兄为人太过厚道了。
  外面有人跑动着喊：“王爷家来迎亲了，已经进了院子门，大家赶紧去新房拦一拦。”
  外面奔跑的声音，还有许多的欢喜惊讶的声音，乔祖璋夫妻对看一眼，乔维兰生气道：“一个个都不要命，这般的乱喊，这是给我们家招惹祸事。”
  乔祖璋夫妻和乔维兰赶紧起身出了房门，又赶到院子门口，便听见许多人惊叹道：“原来乔家小姐嫁进王府，难怪此前一直保守秘密。”
  乔祖璋听了那话后，他的面色一下子变了变，然后又面露笑容起来，他的孙女嫁进了王府，此后乔家的境况又可以上一个层次。
  林氏则是手软的扶着门框，她的心情高高低低的起伏起来，一时想着乔家全家人来隐瞒他们真相，一时想着，家中小辈嫁进了王府，乔维兰的亲事，相看的人选，又可以上一个台阶。
  乔维兰则是满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然而她想起乔云惜的两位教导嬷嬷，在乔家是不打眼的存在，从前听说是威正镖局送来的人，这一会，她明白了，那是王府送来的人。
  乔祖璋和林氏顾及着面子，两人不去瞧那一份热闹，他们往主院走去，乔维兰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三人进了主院。
  乔兆拾夫妻坐在主位，乔祖璋和林氏走了过去，乔兆拾和戴氏起身迎了迎人，乔祖璋夫妻瞧了瞧竟然没有他们夫妻坐的位置，两人一下子面色就落了下来。
  乔兆光瞧着他们两人行了进来，直接迎上前去说：“父亲，老夫人，祖父在东侧房间里面，伯父们伯母们也在那房间里面，一会新人过来的时候，他们会过来观礼。”
  乔祖璋沉默的转头便走，林氏也不好意思一人留下来，便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乔维兰在房间站了站，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戴氏轻舒一口气，她和坐在她侧后面的乔云然低声说：“大喜的日子，我还真担心他们闹一些事情出来的。”
  乔云然瞧着戴氏笑着说：“母亲，你只管安心，有老祖宗在，惜儿是有福气的人，一定会平平顺顺的出家门。”
  一对新人拜别娘家长辈的时候，乔云然认真的瞧了瞧妹夫的长相，瞧上去是一个端正的年轻男子，面上有满满的喜悦神情，也还有掩饰不了的羞色。
  乔云然一对新人行大礼的时候，她悄悄的退站到一边去，沈洛辰悄悄的走到她的身边，往她的手里面塞了一个果子，低声说：“过一会，你好好的歇一歇，我晚上会过来接你回家。”
  乔云然冲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的瞧着一对新人行礼，她望见了乔兆拾眼里面的不舍，也瞧见到戴氏眼里面闪烁的泪光。
  一对新人起身的时候，大家都起立了，沈洛辰扶着乔云然往后退了退，夫妻两人站在一个角落里面，由着众人跟着出了主院。
  他们行在后面，回头望见到坐着不动的乔兆拾，还缓了一下脚步，结果乔兆拾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乔兆拾和戴氏则是继续坐在主院里面，他们瞧见沈洛辰小心呵护乔云然的样子，夫妻互看一眼后，乔兆拾笑着说：“夫人，今天是一个高兴的日子，惜儿和女婿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戴氏瞧一瞧他，说：“夫君，我是快当外祖母的人，我是舍不得女儿，但是我心里面明白，她能够嫁得如意郎君，有美满的姻缘，才是我最大的欢喜。”
  乔云然和沈洛辰慢慢的行了出来，见到一对新人已经往前面继续走，他们行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乔云然停了下来，对沈洛辰笑着说：“夫君，你要多看一看妹夫家的好风景。”
  沈洛辰应承下来，他很快大步跟上前面的人，乔云然在院子门边站了一会后，她回头望见出来的乔兆拾和戴氏，他们面上都有了灿烂的笑意。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着说：“然儿，你陪你母亲回房间里面说一说话，我再去瞧一瞧家里面的安排。”
  乔云然陪着戴氏慢慢的往回走，戴氏和乔云然回忆起乔云惜小的时候，各种的可爱和各种的聪明事情，特别申明：“你们兄弟姐妹里面，她最让我暖心。”




第六百四十七章

  这一时，戴氏就是和乔云然说天下的星星是圆的，她都会直接应承下来，何况她说乔云惜是她最暖心的女儿，乔云然完全赞同戴氏的话。
  戴氏和乔云然一边说一边感叹，眨眼间，孩子们大了，她和乔兆拾都老了。
  乔云然满脸认真神情反对：“母亲，我们是都大了，可是你和父亲还没有老，等到孙子辈成亲的时候，你再和父亲感叹吧。”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心里面无形当中有了安慰，这个女儿虽然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但是她的大实话，一样让她觉得高兴。
  乔兆拾回到房间的时候，戴氏还在念叨着乔云惜幼时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微微皱了眉头，提醒说：“夫人，然儿也应该出去走动一下。”
  戴氏这才停了话题，她起身要陪乔云然出去走动，乔兆拾直接站起来说：“夫人，也累了好一些日子，家里面的客人多，你也歇一会吧。”
  乔兆拾陪着乔云然出了房间门，戴氏则入内室休息了，在乔兆拾提醒后，这一会，她是真的感觉到辛苦了。
  乔兆拾陪着乔云然在院子里面走动，他瞧着女儿面上恬静的笑容，想了想，终是出声说明了实情：“然儿，我下个月要去一趟江南，归期还是不定。”
  乔云然抬眼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父亲，花妹姐姐和姐夫在江南，他们家在江南有一定的关系，有可能的情况下，你可以联络一下他们。”
  乔兆拾轻轻的摇头说：“我去的地方，距离他们有些远，我只是去看一看，这一会，也不会惊动任何的人。”
  乔云然低头瞧了瞧肚子，然后低声说：“父亲，那你要早些回家。”
  乔兆拾点了点头，然后满脸认真神情和乔云然说：“然儿，记住你祖母的教训，你只是一个弱女子，沈家有的是男人，用不着你事事冲在前面。”
  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说：“父亲，你放心，我现在这种情况，我懂得，我好好的，我的孩子便会好好的。”
  乔兆拾面上神情放松下来，乔云然笑瞧着他说：“父亲，你忘记了，我可没有祖母那般高洁的品性，谁让我不高兴，我得罪不起，但是绝对不会再出手相帮的。”
  乔兆拾从来不想把女儿培养成大公无私的品性，在居家过日子里面，有那种品性的女人，最后拖累的是身边人和儿女。
  乔兆舍又说了说家里面事情的安排，乔云惜嫁进王府后，乔祖璋大约又会有心来亲近他们两房的人，只是他再也没有那个意思，父子情浅是半点不由人。
  乔兆拾明白乔兆光心里面的纠结，但是更加明白乔祖璋的想法，他要是没有妻子儿女，乔兆拾真的不会在意许多的事情，但是他有妻子儿女，对乔祖璋只想敬而远之对待。
  乔兆拾苦笑着说：“我走了后，你伯伯单独面对你祖父，他就会心软。”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笑着说：“父亲，你也一直对祖父很是心软，伯伯对祖父心软，很正常啊。”
  乔兆拾听懂了乔云然的话，叹息道：“我少年的时候，父母恩爱兄弟亲和，就是在离散的日子里面，也没有想到过，回来后，要直面这么多的人情世故。”
  乔云然想象一下子，如果、万一、将来的事情，她瞧着乔兆拾直接说：“父亲，你以后不要变成祖父这般的人，我是接受不了的。”
  乔兆拾明白乔云然的话，有些好笑说：“你父亲象你的祖母，怎么也变不成你祖父这样的人。”
  乔云然和乔兆拾走到后院时，慢慢说：“祖父年青的时候，怕是想象不到，他有一天会变成年青时候，最为讨厌的样子吧？”
  乔兆拾一下子沉默下来，乔光享也说过，林氏这个女人对乔祖璋的影响，让他都出乎意料，他都不曾想过乔祖璋的改变会这么的大，想象不到乔祖璋是这样的一个软耳朵的人。
  他们父女回房间的时候，乔兆拾和乔云然各自看一本书，戴氏醒来后，正好看到乔云然放下书，起身在房间里面走动。
  戴氏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再瞧一瞧沉醉在书中的乔兆拾，只能够走过去点亮了烛火，乔兆拾放下书，瞧着戴氏感叹道：“惜儿那边应该举行喜宴了。”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再看一看乔云然，说：“你们父女出房间走一会，我去厨房里瞧一瞧，我们晚餐吃什么。”
  戴氏出了房间，乔兆拾父女跟在后面，他们父女瞧着戴氏进了厨房，然后两人慢慢在院子里走动起来，乔云然四处瞧一瞧后，低声说：“父亲，母亲舍不得惜儿，你可别把母亲逗哭了。”
  乔兆拾笑瞧着乔云然说：“我们家里面，最爱哭的已经嫁了，你母亲是难得哭一哭的人，她要是能够哭出来，我觉得是好事情。”
  黄昏时，乔祖璋派人来请乔兆拾过去说话，乔兆拾过去了，戴氏有些担心和乔云然说：“你祖父不喜欢你父亲，这又让他过去说话，我总觉得有些担心。”
  乔云然瞧着戴氏笑着说：“母亲，祖父再不喜欢父亲，父亲也是祖父的儿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祖父就是有些不对付的事情，他也不会在这一时发作出来的。”
  乔祖璋是没有想在这一时发作出来的，他只是想问清楚乔云惜的亲事来由，乔兆拾非常客观表达了，因为乔云惜出生在西北，所以王府觉得家中添上这样一位背景的人，是相当的不错。
  乔祖璋一下子噎住，他想过许多的原由，却不知道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乔祖璋转了话题，提及乔光享有意把乔维兰嫁进林家的事情，他明说，他是反对的，林家条件最好的两家，没有合适条件的男子，别的人家，则家景太过平平。
  乔兆拾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淡声道：“我和惜儿夫家长辈们说过，我们乔家历来行得正站得直，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想法。
  父亲，这些年下来，我们家当年交好的人家，许多人家垮了，后代子孙也不知道飘零在哪里，而我们家却还能够再一次团聚，都是因为祖父每一次都做了对家族最有利的决定。”




第六百四十八章 说

  他们父子再一次不欢而散，乔祖璋气得坐在书房里面大半夜，林氏则在房间里面等候了大半夜，夫妻再会的时候，乔祖璋轻摇头，林氏的眼泪滚了下来。
  乔兆拾却心情舒畅的睡了一夜，两个女儿都嫁进了好人家，余下三个儿子都是聪明的孩子，只要他们用心学习，将来总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乔云惜成亲了，王府迎亲的动静大，陆氏笑着和乔云然说：“弟妹，你妹妹成亲的动静，那是半城的风采，大家都说，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的喜事了。”
  乔云然听了后，笑得眉眼弯弯了起来，陆氏瞧了后，很是感叹乔兆拾夫妻太会生养儿女了，两个女儿美丽优雅，三儿子俊郎有才。
  外面的人，都说乔云然的容貌，是乔兆拾夫妻儿女里面里面最差的一个人，那是他们没有瞧过乔云然的笑脸吧。
  陆氏这一会庆幸乔云然不是特别爱笑的人，她又和乔云然说了说参加王府喜宴的事情，还有王府里面满满的喜气。
  乔云然非常的认真的听了陆氏的话，她听得出来，王府还是重视这一门亲事，才会这般的欢天喜地的举办婚礼。
  乔云惜回门的日子，沈洛辰和乔云然特意回了一趟家，他们亲眼目睹了妹夫对乔云惜的体贴举止，又见到乔云惜面上藏不住的喜色。
  乔祖璋和林氏表现得不冷不热，乔维兰眼里面有掩饰不了妒忌神情，但是那又怎么样，都不曾影响到乔家人的好心情。
  午餐后，乔云惜夫妻走了后，沈洛辰和乔云然也跟家里面的人告别离开，在临走前，他们又特意邀请了戴叔戴婶一家人去沈家做客的事情。
  这一次，戴叔戴婶应承下来，也和他们说了说要离开的日子，乔云然心里面有不舍，但是却明白乔兆拾会给戴叔戴婶一家人做最好的安排。
  沈洛辰和乔云然坐上回家的马车，乔云然瞧着他轻声问：“这几天有没有耽误到你的正事？”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摇头说：“然儿，你不记得夏天的时候，我有好一些日子没有休息了？这一次正好是补了夏天的假期。”
  乔云然轻舒了一口气，说：“夫君那些日子很是忙碌，我自然是记得，只是没有想过，原来还可以补假期的。”
  沈洛辰顺便和她说一说一些能够说出来的公事安排，乔云然听后很有些羡慕说：“夫君，你遇到好的上司和好的同僚。”
  沈洛辰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部门风气比较正，在这里做事也比较舒服，是谁的功劳，也没有人乱伸手去抢。”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自然更加不会和她提及有些不好的事情，他愿意一辈子只见乔云然欢喜的笑脸，可不想瞧着她为自个担心的样子。
  小夫妻欢欢喜喜的回家了，容氏瞧见到他们两人面上的笑容，都忍不住打趣起来：“瞧着你们两人的笑容，就知道然儿妹妹结下的是一门大好的婚姻。”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母亲，我们今天见了新婚夫妻，他们面上满满的喜气，我那个妹夫为人平和，对待家里人态度亲近。”
  沈洛辰在一旁轻点头说：“尊重长辈们，友善对待同辈，爱护小辈们，挺好的一个人。”
  他们夫妻走了后，容氏和身边管事妇人感叹说：“我那亲家老爷的眼光好，为两个女儿都寻找到最为合适的亲事。”
  管事妇人在一旁连连点头，沈洛辰和乔云然相处得极其融洽，而且乔云然在陆氏有事情的时候，她担得住事情，在陆氏能够担事的时候，她又能够自然过自个的日子。
  容氏那个时候还曾担心，两个儿媳妇会因为家事而会产生一些纠结，结果陆氏出面主事的时候，乔云然把手中的事情交手出去，此后妯娌两人相处得如同姐妹关系。
  乔云然这种不恋栈的表现，让沈家的人，多少都有些羡慕起陆氏，有一个能干的弟媳妇，在自个有事情的时候，她能够顶了上来，在自个无事的时候，她又能够不流连直接放手。
  沈洛辰和乔云然回到自个院子里面，陆氏派人送来新鲜的菜，乔云然问了问后，直接安排厨房里的人收了下来。
  沈洛辰则是进书房看书，他想要做的事情很多，有许多的事情，不方便直接向人求答案，那他只能够从书中寻找答案。
  如乔兆拾所言，这世间的路，在有的时候，瞧着是有许多的选择，但是人最后也只能够走一条，你自个想要走的路。
  在这样时候，你要先做好准备，等到有机会上了路，便能够走得踏实。
  而没有做好准备的人，就是有了这样的大好机会，也会因为德不配位不得不退出去，运气好，还可以再选择走别的路，运气不好，便无路可走。
  沈洛辰那一刻便明白乔兆拾的用心，他要不是乔云然的夫婿，以乔兆拾的为人，是不会给他这般真诚的提醒。
  在仕途的路上，沈洛辰透过沈益成不得不提前因伤选择告退的事情，便明白了一些道理。
  沈守达和沈洛辰提过，沈益成原本是有机会往上再走一步，但是因为私生活的事情，他只能够走到这一步了，他选择退了下来，沈家别的人，才有出头的空间。
  沈洛辰瞧过沈益成意气风发的样子，那个时候，沈益成的眼里面有星光闪烁。
  沈益成现在落魄后，他的眼里面没有那种明亮的星光，整个人都显得暗沉了许多。
  沈洛辰有时候去陪沈益成说话，沈益成大部分的时候，他沉默不语，仿佛心里面有无数解不开的结。
  沈洛辰后来和沈洛太说了想法，沈洛太叹息道：“祖父还能够听你说一会话，我们去陪祖父说话，祖父只听一句两句话后，便直接开口赶我们走，还让我们别去烦他。”
  沈洛辰好奇问：“哥哥，你们和祖父说了什么话？”
  沈洛太没有好气瞧着沈洛辰说：“自然是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我们还能够有什么别的和祖父说一说吗？你和祖父又说了什么？”
  沈洛辰深吸一口气，说：“我和祖父说见过的风景，以及现在看的书。”




第六百四十九章 态度

  初冬，乔兆拾悄悄的离开京城，戴氏来探望乔云然的时候，悄悄的和她说了说，乔云然愣了愣后，提醒说：“母亲，父亲不愿意惊动任何人，那我们以后在外面不要轻易的提及父亲。”
  戴氏轻叹后，点头说：“然儿，我明白的，正好冬天到了，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是喜欢出门的人，你妹妹回门的时候说过，等到你这边生产的时候，她会赶过来看望你。”
  乔云然和戴氏说了说，沈家这边对她生产的细致安排，还有家中已经请好了奶娘，以及稳婆再过一些日子，便会直接住进沈家来。
  戴氏听后连连点头说：“我现在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要高嫁了？女儿只有高嫁了，夫家待她们细致，我们娘家人才能够放心.”
  乔云然瞧着戴氏放心的离开后，她的心里面同样的安心许多，乔云惜出嫁后，戴氏大约一直没有习惯过来，再加上乔兆拾又离开了，戴氏瞧着都没有以前那样的无忧了。
  几日后，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乔兆拾离开，乔云然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沈洛辰和她说起别的事情，他努力的让乔云然心情好一些。
  乔云然瞧着他的表现，心里面是舒服了许多，瞧着他说：“夫君，惜儿成亲的时候，父亲和我说了说，我记得后来也和夫君提了提。”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点头说：“娘子，我记得你说过的，后来见父亲一直在京城，就没有多想什么，结果现在天气冷了，父亲反而因公事离开了京城。”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不说话了，他的心里面有一些猜想，在此时却不愿意说出来，乔兆拾的仕途瞧上去比一般人平顺，但是他同样是担负了重任，这一次出门未必会平坦。
  沈洛辰不想让乔云然跟着一起担心，他只想乔云然平平顺顺的生下孩子，他们以后的人生还长着，有什么话，可以慢慢的说。
  天气一冷，容氏直接和乔云然说了，只要下雪了，乔云然最好少出来走动，想走动，在屋檐下走，她还特意派人来查点了屋檐，又给两侧拉起挡风的篷布。
  乔云然感受到容氏的心意，也不愿意让她多操心，便直接应承说：“母亲，我不是喜欢出门的人，我闲下来在屋檐下走一走，再闲散的坐一坐，这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容氏一向也觉得乔云然非常的省心，但是有的时候，她还是太过年轻了一些，容氏愿意为她多想一想，眼下乔云然的平安是最重要的事情。
  容氏安排的两位奶娘，事先也和乔云然介绍了情况，特别和乔云然提醒道：“孩子满六个月后，可以安排一位奶娘归家，孩子一岁后，另一位也可以让她归家。”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听着容氏的这些安排，这些经验之谈，非常值得学习的，她想一想后和容氏说：“母亲，我也可以亲自喂养孩子的。”
  容氏听乔云然的话，笑着说：“你愿意亲自喂养孩子，我觉得是好事，我当年是没有什么奶水，只能够请奶娘来喂养他们兄妹。”
  容氏想起沈培琴的奶娘，她当时舍不得女儿难过，便留那一位奶娘三年，结果沈培琴比两个哥哥笨了这么多，难道是喝那人的奶水太久的原故。
  容氏又特意提点乔云然，孩子过一周岁后，就不要再给孩子久喂奶水了，虽然有人说，孩子喝奶越久越聪明。
  可是容氏这么多年下来，从自个三个孩子身上总结的经验，孩子喝的是奶娘的奶，喝的越久，以后只怕会越糊涂做人。
  乔云惜成亲的那一日，沈培琴和乔维兰交好的事情，最终由她亲口说给容氏听，把容氏气得当场就要吐血了，过后让人抄录了亲近人家的人事记录。
  沈培琴瞧了后，很有些不以为然和容氏说：“母亲，我觉得乔家小姑姑的性情直爽，她和我说过了，二嫂和她妹妹是后面回家的人。
  他们一家从西北过来的，最初的行事太过不拘小节了，所以她和二嫂还有她的妹妹相处不来。后来她年纪大了一些，懂事了一些，她想和二嫂姐妹相处的时候，二嫂姐妹也不理会她了。
  我本来是想借机会，让二嫂和她娘家小姑亲近一些，结果她还表现得特别的生气。
  我觉得她为人行事太过小家子气了，母亲，你平时和大嫂要好好的教导一下二嫂，她在外面可不能够丢了我的二哥的面子。”
  容氏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直接说：“一辈子，我都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为什么偏偏生下这样教化不了的女儿？
  我请了教导嬷嬷这般的用心教导你，为什么，到头来，你还是一样的愚笨不堪？你二嫂那样聪慧的人，还用得着你去劝她如何为人行事吗？”
  沈培琴教导嬷嬷来的时候，容氏直接让沈培琴再说一说她的想法，沈培琴颇有些顾忌的瞧着教导嬷嬷，但是还是照实说了原话。
  容氏略有欣慰的瞧她一眼，转头和教导嬷嬷说：“还是要麻烦你和她把道理再揉碎一些，直接塞进她的脑子里面去。我也不求她有多机灵，至少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自以为是的好事了。”
  教导嬷嬷瞧着容氏面上神情，再瞧一瞧满脸茫然神情的沈培琴，跟着叹息起来，说：“夫人，她的出发点不错，只是有些拎不清。
  她没有想过这里面的人事繁杂，只凭着一腔热血冲动去行了糊涂事情。她就没有想过，二少奶奶的那位小姑姑要是关系好，二少奶奶怀孕有一些日子了，她为何不曾主动上门探望过？
  乔家那位小姐的心思比小姐重太多了，我们家小姐大约是给人哄骗了。夫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教她，从根本上教她。这一次，总算是找到原因了，可以把她心里面的乱麻理一理了。”
  她们两人当着沈培琴的面，丝毫没有顾及她的面子，讨论起如何让沈培琴在以后的人情世故方面，避免再一次犯傻的可能性。
  这一次，容氏直接安排沈培琴去向乔云然道歉，而且表示，乔云然不原谅她，那一定是沈培琴的态度不诚恳。




第六百五十章

  乔云然对沈培琴主动上门道歉的事情，还是表示了诧异，毕竟此前沈培琴给她的印象，就是不管是说错话，还是做错了一些事情，她表现出来的都是死不认错，死不悔改的样子。
  她来了，便表示了低头，乔云然自然是不会和沈培琴再计较了，沈培琴见到乔云然点头后，她一下子放松下来，主动和乔云然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想法。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她，说：“琴儿，你不知道她是我后祖母宠爱的女儿吗？”
  沈培琴点头，低声说：“我只是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表现得很有诚心。”
  乔云然实在看不出当时乔维兰的诚心诚意，但眼前这个人眼神不好，是沈家公认的事实，她这个当二嫂的人，就算是为了沈洛辰和以后的孩子们着想，也不能够完全不理会她。
  乔云然叹息道：“琴儿，后面还有一句话，‘各自回头看后头’，我那位小姑姑和她的母亲都不是一般的人，我们家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也不用交好什么的，各自过好日子，便好了。”
  沈培琴满脸纠结神情走了出去，在路上遇到陆氏的时候，陆氏都被她一脸恍惚神情惊了惊。但是陆氏也不是多事的人，沈培琴的教导嬷嬷已经守在路口，有什么事情，教导嬷嬷自会教导沈培琴的。
  陆氏进乔云然院子后，很自然的提了提沈培琴的神情，乔云然把沈培琴上门的事情，说给陆氏听了，陆氏听后摇头说：“她这是又给人哄骗了。”
  乔云然瞧着陆氏感叹道：“我娘家那位小姑其实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只不过是懂得说话而已，只能够哄骗一些天真单纯善良不知事的小女子。”
  陆氏这一会明白乔云然的话，一样有些头痛起来，沈培琴如果不是沈家的人，她也一样不想理会这样一位说啥都不懂，又喜欢自作主张的人。
  陆氏瞧着乔云然说：“她这一次懂得上门来道歉，我觉得是有进步，你觉得呢？”
  乔云然也愿意沈培琴在为人处事方面能够有所进步，她听懂了陆氏话里面的意思，点头说：“是啊，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以后母亲便能够少忧心一些。”
  陆氏陪了一会乔云然后，又赶紧离开了，乔云然最初的时候，还劝过陆氏，家里面的事情不少，她不用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陪她。
  她许多的时候，其实一人独处，也从来不曾感觉寂寞。但是陆氏听了乔云然的话，却多少有些心疼起来，说：“你弟弟妹妹那么多，还有独处的时间。
  你现在嫁了人，我有空会过来和你说一说话，你以后便知道，生活里面多一个人说话，那日子过得是非常的快。”
  乔云然珍惜陆氏的付出来好心意，只得应承下来，由着她来来去去，而且陆氏极懂得相处之道，乔云然和她相处也感觉到舒服自在。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想了想后，悄悄和乔云然说：“当年家里面查过嫂嫂家的一些事情，他们家里专门请人教导了，如何和人友善相处的事情。”
  乔云然听后瞪大眼睛，如果从前听说过有这方面的师傅，她一定会和乔兆拾提了提，她对和人相处的事情，一直是凭着直觉行事，她其实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沈洛辰也提点乔云然，陆家对这方面忌讳很深，她在陆氏面前不要露出任何的不妥出来，乔云然应承下来，她本来就不怎么理会别人的家的私事。
  乔云然过后非常小心的向陆氏学习，但是她很快发现，陆氏身上的那种天然随和亲近，大约是天性，她如果真的照搬过来，大约只会弄巧成拙，乔云然不得不放弃学习。
  乔云然后来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听乔云然颇有些挫折感的话，很是心疼的瞧着她，说：“然儿，我觉得你这样已经很好，你用不着再去学习别人身上的长处了。”
  乔云然一点都没有觉得安慰到，她想了想，还是把她当是就不会和人相处的事情说了说，沈洛辰很认真的听她说完后，想了想说：“然儿，我觉得你只是在这方面比普通人迟钝一些。
  但是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有许多极其聪明的人，一方面非常的出众，就会在有一些小处，表现出小小的瑕疵出来，而你真的没有方面的困难，只不过是不擅长和许多人亲近往来。
  我其实还欢喜你这样的性格，你要是长袖善舞，我日日回来要面对一个心思重体贴入微的妻子，我的压力会很大的。
  你这般的容貌和性情，是最适合我的人。然儿，你以后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你只管来问我，我总能够寻到答案的。”
  沈洛辰极其享受为乔云然解答问题后，那一种深深的满足感，特别是看到乔云然面上的释然神情，他更加的暗自骄傲起来，他在妻子的心里面，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这个误会特别的美好，增进了他们夫妻的感情，沈洛辰在乔云然面前更加的释放自在起来，而乔云然多了一个能够分享心事的人。
  乔云然其实真的不需要身边的男人，如何的顶天立地，她历来觉得，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那日子都非常的好过。
  沈洛辰越发的愿意沉下心来认真的学习，而且在公事处理方面，也越发的周全细致起来，他的上司私下里面和沈洛辰感叹道：“你从前和我说，你以后想谋求外任的职位。
  我从前是不赞成你的决定，因为你刚刚出来当差做事，身上有太多的不成熟一面，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你就这样的放了出去，你行得再端正，只怕也未必能够平安的活着回来。
  你这样继续磨练过一两年，我再瞧一瞧你的发展，或许有机会的时候，你还有外任的想法，我也许会愿意扶你一把，让你更加平坦的上路。”
  沈洛辰对上司表达感谢，上司摇手说：“现在局势越发的好了起来，我这样的年纪，也不过是想在你这里存一份长久的人情。
  以后我的后辈有出息的时候，有机会遇到你的时候，在他们方向不明白时候，你也会愿意随手提点一下他们。”




第六百五十一章 寻

  下雪的天气，沈洛辰早起后，见到跟着起身的乔云然，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的面色，说：“然儿，你昨晚没有睡好？”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我白天会再睡一会，你安心去当差吧。”
  沈洛辰走了后，乔云然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吩咐夏秋准备沐浴的热水，夏秋从来没有见过乔云然在大早上沐浴，但是她还是赶紧去了厨房。
  厨娘正好洗了两桶热水，便顺势送进了沐浴室，乔云然沐浴后，由着夏秋帮着擦拭干头发，又自个凑到火炉边烘了烘头发，很是淡定的和夏秋说：“去请稳婆来一趟吧。”
  乔云然往早已经安排妥当的产房走去，夏秋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几步，又赶紧小跑起来，走到院子门口，冲着门房妇人说：“去，你喝得快，快去请稳婆来。”
  门房妇人果然如夏秋一样跑得快，她还边跑边回头冲着夏秋说：“秋姑娘，你叫人帮我守一下院子门，我很快回来的。”
  夏秋直接叫了夏草来守院子门，她和夏云两人进了产房，两人瞧见到在房间里面缓慢行走的乔云然，面上已经有了一层满满的汗水，两人心慌不已。
  夏秋深吸一口气，说：“主子，我派人去请稳婆了，要不要去通知夫人和太少奶奶一声？还有要不要派人回去说一声？主子，你吩咐，我们全部能够做得到的。”
  乔云然瞧一瞧两个丫头面上的神情，说：“慌什么，这天下的女人都要生儿育女，别人能够一生再生，我也一样能。你心里面有章法，就按着做吧。”
  夏秋瞧一眼夏云，见到她用力的点头后，便出了房间，夏云默默的陪伴在乔云然的身边，乔云然瞅一眼夏云，笑着说：“你以后要和夏秋学一学，应该开口表达的时候，一定要懂得张口，知道吗？”
  夏云深吸一口气，说：“主子，我知道，我陪主子在房间里走一走。”
  乔云然这一会已经痛了起来，她瞧着乔云稚嫩的面孔，这一会，有些后悔起来，她怎么不培养两位妇人放在身边，这一时正好可以用得上。
  夏秋和夏云虽说已经定下了亲事，可是她们都是没有成亲的女子，乔云然还不想因为她的生产，而让她们两人恐惧成亲的事情。
  容氏得到消息，她带着身边管事妇人赶了过来，她来了后，直接安排夏云去做别的事情，她和乔云然说着话，她很是用心的说着下雪的天气，这外面的风暴，还真是太美丽了。
  乔云然这一时痛得有些迷糊了起来，说：“母亲，东北的雪景，那才是真正的绝美广阔，见一次，此生都能够心胸广阔起来。”
  容氏瞧着乔云然的面上向往的神情，笑着说：“我们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但是可以想象到那样的美景。”
  两位稳婆和陆氏先后进到产房，容氏瞧见到她们轻舒一口气，在稳婆给乔云然检查的时候，容氏和陆氏低声说：“你派人往乔家送一下消息，有娘家在，她的心情便能够安稳许多。”
  乔家那边接到消息后，纳氏和戴氏也急忙往沈家赶，两人都非常担心乔云然的情况，第一胎，生产的时候，总是要难一些的。
  纳氏和戴氏到了沈家的时候，见到院子里面站的人，妯娌两人心情舒畅了许多，至少沈家人表现出的关心，让她们的心里面安心许多。
  纳氏和戴氏进产房看乔云然，两位稳婆和她们笑着说：“这是乔家的两位夫人吧？少奶奶的胎位正，只要到了时辰，会非常的平顺。”
  乔云然却已经痛得觉得每一秒都是无限的漫长，这个时候也没有听见听见戴氏问容氏和陆氏婆媳：“姑爷呢？他这一会在哪里？”
  容氏和陆氏互相瞧了瞧，她们都忘记派人去知会沈洛辰一时，这个时候，只能够派人赶紧去通知沈洛辰。
  上午的时候，沈洛辰当差的时候，难得的觉得心情特别的浮躁不安，便起身去房门外舒一口气，正好沈家派人送来消息，沈洛辰立时寻到上司请了假。
  马车停在院子侧门，沈洛辰跳下马车直接往院子里面冲了过来，他的心跳得厉害，一直跳得心慌，直到冲到自个院子门边，听见到里面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
  沈洛辰有些腿软的扶住门框，只是木头太过寒冷了，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往产房直接要冲进去，给容氏身边管事妇人挡一挡，说：“少爷，你从外面回来，别把冷风带了进去。”
  沈洛辰在门外停了下来，冲着内里叫：“然儿，你怎么样了？你现在还好吗？”
  容氏从里面出来，瞧着沈洛辰说：“别叫了，她现在还好，她已经回答了你，只是声音小了一些。这个时候，你去和老祖宗报喜，母子平安，再请老祖宗为你的长子取一个吉利的名字。”
  容氏是满脸欢喜神情，老大媳妇平顺生得长子，老二媳妇平安生了长子，这就叫双喜临门，这一会，她完全忘记了两个孙儿差了好几个月的事情。
  纳氏和戴氏也是满脸欢喜神情，她们走的时候，乔云然已经累得睡熟过去，两人还顺带瞧一瞧沈家请的两位奶娘，又给了打赏。
  这一天，沈家人都是满脸的欢喜，沈培琴还特意赶来瞧了瞧侄子，见到侄子红红的小脸，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她，还安慰沈洛辰说：“二哥，侄子长一长就会和时哥儿一样的可爱。”
  沈洛辰喜得贵子，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听沈培琴的安慰话，有些不悦直接怼她说：“琴儿，我和你二嫂的长相，注定我们的孩子容貌出众。
  孩子以后容貌，就是有差的地方，那一定是长得象他们的姑姑，就是你了。行了，等你嫂嫂醒了后，我会和她说，你来过的事情。”
  沈培琴只觉得哥哥们成亲后，一个两个都有些不可理喻了，明明是好话，现在都入不了他们的耳朵里面了。
  她的心里面有委屈，便又去寻容氏说话。




第六百五十二章 报

  容氏这一会还真没有功夫听沈培琴说闲话，很是随意的就应付了沈培琴，她只能够出了容氏的房间门。
  这一日，沈培琴再一次感觉到侄子们降生的威力了，原本大侄子已经吸引父母的注意力，现在又来一个侄子，只怕父母的心思会全给了孙子辈。
  沈培琴再傻，也明白这一时还真不是和侄子们争长短的时候，她转身回去，在教导嬷嬷问起来的时候，第一次决定面对她以后要嫁人的事实。
  教导嬷嬷们见到沈培琴第一次正视她要嫁人的事实，她们的心里面也是高兴的，这一位主子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心大之人，现在能够和她们提及亲事，她总算是有了一些改变。
  沈培琴原来的想法，就是要嫁给一位家世简单的男人，但是她从嫂嫂们生育孩子的动静里面，觉得还是不能够选择那样的人，至少要父母为她挑选一门家风良好的亲事。
  沈培琴现时有些不相信自个决定下来的事情，又特意向教导嬷嬷们请教一番，教导嬷嬷们提醒她：“你是当主子的人，就是嫁了家世简单的人，你也可以带上几位忠心的人在身边。
  将来有什么事情，身边有可靠的人，一样可以平平安安下来。”
  嬷嬷们觉得沈培琴这样的性子，还是嫁给家世单纯一些人家为好，免得嫁进人口众多的人家，用不了半年，两三个月的时间，她的妯娌们就会教会她怎么做一个人。
  教导嬷嬷们为了自个的名声，都要劝沈培琴不要向往大家庭的生活，她这种性子，在大家庭里面只会给人磨得没有了脾性了，会让沈家人跟着操心不已。
  晚上，沈守达夫妻提及刚出生的孙儿，两人都是满脸的笑容，容氏还特别夸赞了乔云然的勇敢和忍耐，说：“昨晚上便有了动静，她这是第一胎，有些不敢相信，便一直忍着。
  早上，辰儿出门后，她才感觉到大约是要生产了，还把事情安排的妥当，后来痛了起来，她为了分散痛意，还和说起东北的雪，说得就象是见过东北下雪的天气一样。”
  沈守达有些好奇，让容氏把乔云然的话再说了一遍后，他轻点头说：“夫人说得对，她的确是一个能够沉得住心气的人。”
  沈守达陪容氏坐了一会后，说：“夫人，我去问一问祖父，给孙儿取了什么好名字。”
  沈守达出了房间后，容氏略微坐了一会后，她也进内室休息，这一日欢喜过后，其实也有些累，而且明天家里面的事情，也一样不会少。
  晚上，沈力维瞧见沈守达的时候，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说：“达儿，你已经是第二个孙子了，你还是这样的兴奋啊？”
  沈守达笑瞧着沈力维说：“祖父，你也欢喜家里面又添了人，我想问祖父为孩子挑选了什么好名字？”
  沈力维说了几个字给沈守达听，说：“这是辰儿的长子，他这一辈局势肯定平稳往上走，我思来想去，觉得沈尚可，这个名字不错，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名字。”
  沈守达想了想后，笑着说：“祖父，可儿这个孩子好福气，得你赐了一个好名字。”
  沈力维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笑容，想了想说：“达儿，天气冷了，你父亲的腿又痛了起来，你们兄弟多陪他说一说话吧。他和你母亲的事情，是上一辈的事情，他待你们兄弟一向不错。”
  沈守达瞧着沈力维点头后，又有些纠结神情说：“祖父，父亲瞧着我和哥哥两人便生气，我们和他说多几句话，他就不耐烦的赶我们走，他对孩子们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只有辰儿在他面前，还能够多陪他一会，但是我问过辰儿，也是辰儿努力的说话，父亲好象心不在焉的听着。
  祖父，母亲都已经放下的事情，我和哥哥其实也没有那么的介意，父亲如果想念外面的那一家人，他现在已经完全的退下来，他可以去那边住一些日子。”
  沈力维长长的叹息一声，说：“你父亲年少得志，你母亲贤惠明理，他这一辈子从来不曾受过大的挫折，他和那个女人是逢场作戏，可是又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他说从来没有感情，别说你母亲不相信，其实我都觉得他糊涂。当日那个女人来家里面，如果你母亲表现得如平常女人那般的不平吵闹，他大约和那个女人还是会情意绵绵好一些日子。
  可是你母亲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想过你母亲竟然可以这般平静的放下他，而且只要外面的人不来干涉我们家的生活，你母亲便由着他去。
  得到的太过容易，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你的母亲。他失去你的母亲，瞧明白真心后，如何还能够去将就外面的女人，何况那个女人除去年青外，处处不如你母亲合他的心意。”
  沈守达低头不语，父母之间的事情，大老太夫人和两个儿子明言过，他们不用插手来断是非，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何必一提再提，对与错，在她这里是全过去。
  当然除非他们兄弟当年便知道沈益成隐瞒的事情，那他们可以和大老太夫人来理一理这些年的过错。
  那些年，沈守有兄弟是听过外面的一些闲话，他们私下里面有心打听过一些事情，只是沈益成早早防备两个儿子。
  沈守有兄弟知道的都是模糊不明的消息，自然心里面还是愿意相信沈益成的品行，毕竟沈益成表现出来对大老太夫人一直是有感情的。
  那个女人来了后，沈守有兄弟的心里面的怀疑，一下子变成了事实。
  他们当时是愤怒和伤心的，只是到了这个年纪，他们考虑事情周全一些，何况大老太夫人都接受了现实。
  过后，他们兄弟多少淡然下来，这些年，原来父亲对待他们兄弟这般的防备，在这般的状况下，当父亲的人，对儿子们的情意，又能够深厚到哪里去？
  沈益成这样的人，如何瞧不明白两个儿子待他的变化，只不过他不言，两个儿子不语，别的人，也乐意瞧见他们父子情深如往昔。
  但是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他们父子再也无法做到象以前那般坦然相对，当父亲的心里面有愧，当儿子的人，心里面有不平。
  沈力维对此保持冷静的态度，自个做下孽，只能够由自个担当，他活到这个年纪，最已经瞧明白太多的事情。




第六百五十三章

  这一晚，因为沈力维提及沈益成的身体状况，以及旁的一些事情，沈守达原来时，想要问的事情，最后也不记得提一提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欢喜面对新生命，他们的人生翻开了新的篇章，从此为人父母，在孩子啼哭的时候，新手父母一样的手足无措。
  沈洛辰很自然的跟着奶娘学习抱孩子，他第一次抱起儿子的时候，小心翼翼万分的珍惜，只是很快便有些抱不动，奶娘上前把孩子接了过来，重新放到小床上。
  乔云然的身体很快的恢复过来，只是容氏坚持要她好好的坐月子，戴氏也和乔云然传授了经验，她顺从的安然坐月子。
  第三天，乔云惜赶过来探望乔云然，她瞧着小外甥的时候，满脸欢喜神情说：“姐姐，我觉得可儿长得象你。”
  乔云然笑着瞧她说：“昨天母亲过来的时候，她说可儿长得象你姐夫，你姐夫的母亲和我说，可儿现在还小，眉眼间长得象你姐夫。”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满脸轻松的神情，想了想低声问：“姐姐，她们说女人生产就是过生死关，你当时害怕吗？”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惜儿，这世间每天都要面对一些难关，生孩子的确对女人来说，有的时候就是一道生死关，所以我们在怀孕的时候，也要做好准备生孩子。
  有的事情，没有面对的时候，自然是难的，但是生死有命，想得太多，其实都是无用功。
  有的人，在你耳朵说这些话，你要想清楚，她们想要做什么？我们成亲后，是回避不了生儿育女的责任。”
  乔云惜笑瞧着乔云然，轻声说：“姐姐，我明白的，由着她们胡说八道，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继续做的。”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几眼，低声说：“只要你和妹夫相处得好，还有孝顺好长辈们，别的人，在许多的时候，能够相处得好，是缘份到了，实在相处不好，也不用勉强，客气应付便是。”
  乔云惜笑着点头，她过后走的时候，乔云然招来夏秋问：“你和小小姐身边丫头相处得好，她们有没有说什么话？”
  夏秋想了想，摇头说：“她们说王府太大了，小姑爷对小小姐挺好的，王府的主子们说话很是高深，小小姐都应付得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乔云惜嫁进去的时日不长，还处在磨合中，她瞧得出来乔云惜眼里面的斗志，她或许会享受这种生活。
  月子里面的日子，乔云然是一天数过一天，她是想亲自喂养孩子，只是她的奶水实在不多。
  容氏瞧得出来乔云然的心思，便请了医婆来看了看乔云然，医婆仔细的瞧了瞧后，说：“夫人，少奶奶这种情况，我也见过不少，就顺其自然吧。”
  乔云然的心里面是失望的，后来容氏劝她：“然儿，你对可儿已经尽了心思，这事就别纠结了。两位奶娘足够用了，你好好的坐月子休养身体。”
  陆氏和乔云然悄悄提了提她坐月子的事情，提醒说：“然儿，我们现时最重要的是好好坐月了，有机会，可以怀孕生第二个孩子。”
  乔云然因此瞧向陆氏的肚子，她脸红的瞧向乔云然说：“我现在没有消息，我要是有了消息，母亲也不会许我在这个时候，进房间来瞧你的。”
  乔云然有些惋惜的瞧着陆氏，说：“嫂嫂，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哪怕你不能够来看我，我心里面也觉得高兴。”
  陆氏明白乔云然的话，她又有和乔云然提了提这些日子的事情，大雪以来，许多亲朋家中都添了几桩喜事，因为家中也收了不少的贴子。
  沈尚可出生前，容氏便和乔云然说过，天气太冷了，家中的孩子不会举行满脸宴，等到孩子百天再举行贺喜宴。
  乔云然是赞同长辈们的决定，因此她听陆氏提及有一户人家孩子出生三天就宴请客人，结果孩子抱出来吹了风，这些日子请了大夫给孩子看病，孩子总算好了，妇人也没有坐好月子。
  陆氏颇有些感叹说：“我们家的长辈都是愿意护佑孩子们平安的长辈，哪怕外面的人，说我们家在这方面太没有规矩了。母亲说，我们家每一个孩子都是非常珍贵，受不起任何损失。”
  乔云然笑着说：“我伯母来看我的时候，她听说沈家不为可儿举行满月宴，说只要为了孩子好，乔家非常赞同沈家的决定。”
  陆氏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你娘家的长辈开明，要是换成我的娘家，只怕是会不高兴，我以后还是在春夏两季生孩子吧。”
  她们妯娌说一会话后，陆氏悄悄和乔云然说了说，沈益成身体不太好，这两天住到城外友人的庄子去了，那一处正好有温泉水，可以让沈益成好好的养身体。
  乔云然有些担心的问了问，陆氏低声说：“我听大嫂说，大夫说，祖父受伤的时候，一直不曾养好腿伤，那个女人也没有用心护理好祖父，所以后来祖父干脆给了那个女人放妾书。”
  乔云然瞧了瞧陆氏的神情，她是肯定了这种看法，但是乔云然觉得沈益成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的简单。
  毕竟沈益成和那个女人纠缠这么多年，孩子们都已经成了家，如果是这么简单原因，那个女人是没有机会出现在沈家人面前。这里面，只怕是有别的原故，所以两人才会情绝。
  在沈洛辰来看乔云然的时候，他们夫妻低语中，乔云然和他说了说自个的想法，沈洛辰赞同乔云然的看法，低声说：“伯父和父亲都说了，这里面只怕是有别的原因。
  祖父既然能够把那个女人带进沈家，他对那个女人是有几分情意，最后放那个女人离开，只怕也是想保全那个女人的做法。
  祖父最后帮那个女人清理了一些尾巴，伯父和父亲对有些事情，最后只有了猜想，暂时寻不到新的证据。”
  沈洛辰没有和乔云然说，正因为沈益成不愿意坦白的态度，让沈守有兄弟对他有了介怀，父子相处的时候，再也没有从前那般的随意。
  沈守有兄弟觉得沈益成私心太重，这样的大事情，都对家里的人避而不提。将来万一事发，沈家都不知道从何防备起来。




第六百五十四章 听

  乔云然的心里面突然有些不舒服起来，想了想，提醒说：“夫君，祖父在外面休养身体，你们兄弟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常去探望一下。
  祖父在外面的时候，瞧见你们兄弟去了后，或许愿意提点你们一些事情，有的东西就有机会浮上水面。”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话，点头说：“我和父亲说一说吧，下雪的天气，我们兄弟是单独去，还是一起去，要问一问长辈们的意思。”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点了点头，说：“夫君，我能够理解祖母的决定，换成是我，也只能够做同样的选择。但是当小辈的人，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念一念长辈的好。
  他们的年纪大了，有一天会走的，不要等到了那一天来到的时候，小辈们反而记起他生前的种种好，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沈洛辰和沈守达说了说，想要去探望沈益成的事情，沈守达听了后，颇有些惊讶神情说：“辰儿，你怎么想起来让兄弟们一起去探望你们祖父？
  你不担心你祖父会觉得人太多，有些吵了他的安静吗？”
  沈洛辰轻摇头说：“父亲，我现在当了父亲，我面对可儿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欢喜。我想祖父瞧见到我们兄弟的时候，他的心里面也一样的欢喜。”
  沈守达瞧着沈洛辰点头说：“下一个假日，我和你们伯父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看一看你们祖父要不要回家来？毕竟他现在住的是别人的地方。”
  沈洛辰瞧一瞧沈守达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父亲，那边要是有那样带有温泉的农庄，我们家有没有法子也购置一处？”
  沈守达摇头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如果有这样的动作，反而容易招惹事情，而且带有温泉的农庄，也不是那么容易寻得到的。”
  他们父子说了一会话后，沈守达有些好奇起来，问：“辰儿，你怎么想起主动来和我提出看望你祖父的事情？”
  沈洛辰随意说了说乔云然的提醒，说：“我和可儿母亲闲聊的时候，她说祖父在城外，或许是盼望着我们去看一看他。”
  沈守达笑了起来，感叹说：“女人在这方面就是细致一些，她提醒得对。”
  沈守达很快和沈守有说了说，沈守有也赞成下一个假日，他们这一房的男人们出城探望沈益成，如果沈益成愿意回来，他们顺带把人接了回来。
  假日的时候，他们出城去探望沈益成，结果没有遇到人，沈益成和朋友去寺庙听佛经了，沈家的人，当时听了后，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沈益成从来不是信佛的人，他现在竟然能够静心去听佛经？但是农庄里的人，给了肯定的答案，而且沈益成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朋友寺庙听佛经了。
  在回来的路上，沈守有和沈守达说：“我当了父亲这么多年的儿子，到了这一时，我发现我好象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父亲。”
  沈守达有同样的感觉，叹道：“我们下一个假期再来吧，或许家里面的孩子们，谁有空，谁先来瞧一瞧他们的祖父吧。”
  兄弟两人都有这一种感叹，小辈们更加是一脸懵然的神情，他们的印象里面，沈益成就不是信佛的人，难道人老了以后，有些想法都会有特别大的改变吗？
  沈洛辰回去和乔云然提了提，乔云然也是非常的惊讶，沈家都不曾设置过佛堂，沈益成竟然会喜欢上听佛经，难道是生活太过无趣了一些，然后能够静心听佛经了？
  沈洛辰颇有几分感叹说：“祖父愿意静下心来聆听佛经，我觉得是好事，有的时候，我觉得祖父好象给我一种四顾特别茫然无处可去的感觉。”
  乔云然多少明白沈洛辰的意思，大老太夫人经营这个家这么多年，沈力维这个长辈看得到她的付出，也理解她最终的选择，小辈们在感情上是偏重大老太夫人。
  大老太夫人没有让家里面的人做出选择，但是沈益成原本归家后，同样把重心放在大老太夫人的身上，所以在失去后，才会有一种寻不到落脚处的感觉。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感叹说：“辰哥儿，接受前人的教训，女人心狠起来，在有的事情上面，是能够做明快的抉择。”
  沈洛辰好笑的瞧着乔云然，他们夫妻越亲近，乔云然对他的称呼便多了起来，有的时候，她还会故意叫他“辰小弟”，以至于沈洛辰都不提不提醒她，在外面千万别失言了。
  乔云然当时就翻白眼给他看，很是高傲说：“辰爷，这可是我们夫妻的情趣，我在外面自然会谨慎的。”
  乔云然在坐月子，沈洛辰每天只能够来陪一陪，夜色深浓后，便不得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每天要起得早，乔云然现在处在要多休息的状况，他早起出门的时候，乔云然都不曾清醒过来。
  乔云然坦白和沈洛辰说，她不过是恢复当女儿时候的作息状况，在娘家做女儿的时候，父母慈爱，她就是这样的随意，嫁了人后，她依了家里面的规矩早起。
  沈洛辰一时之间很有感触，但是他也说不出要乔云然出了月子后，还是照旧晚起的话，毕竟家中有长辈，他只能够由乔云然做最为有利的决定。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实话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沈洛辰有任何的表示，她只不过是和沈洛辰分享一下从前的生活状况。
  乔云然出月子后，沈家人又出城了一次，这一次，沈益成在农庄门外等候他们，只是他也只是瞧一瞧儿孙们，然后表示早已经约好了人，他不想失约，
  他还和沈守有特别说明，等到天气暖和，他会回家的。
  沈守达好奇问沈益成约的朋友，他们可曾认识他？
  沈益成摇头说：“你们没有见过他，有机会的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他，一个非常好的人。”
  沈守有打听沈益成去那间寺庙听佛经，又听的是那一位大和尚讲经文？
  沈益成瞧一瞧沈守有兄弟摇头说：“一处小的寺庙，主持和尚讲经，我觉得听一听佛经，很是静心。”




第六百五十五章 交待

  过年前，沈益堂亲自出城探望沈益成，他听两个侄子的话，总觉得沈益成的行事，显得有些太过神秘了，让人很是无解，他想亲自去了关心一下。
  沈洛匡和沈洛靖兄弟还有沈洛太三人陪伴一起去了，沈洛辰的部门，在年前正好公事繁杂，都已经取消了假期。
  乔云然每天忙碌着带孩子，两个奶娘也是非常的忠心，乔云然还是表现出细致关心的一面，她想要好好的当一位母亲。
  这一日的风雪，好象越来越大，中午的时候，乔云然赶去探望容氏的路上，被风吹得小跑了起来，她跑到容氏的房间门口，才停下收敛一下气息。
  她进房间门后，容氏瞧着她笑问：“谁在后面追你吗？我听你是跑着进院子门的。”
  乔云然瞧着容氏略有些不好意思说：“母亲，风太大了，我要是走得慢一些，风吹得身上冷，我这样跑一跑，很快觉得暖和许多了。”
  容氏笑瞧着她轻摇头说：“我都和你们说过了，这样大的风雪天气，也用不着时不时来瞧我，我这里事事都好。”
  乔云然瞧着容氏笑了，说：“母亲，我有两三日没有过来了，这一会，可儿睡了，我想着来听母亲说一说话。”
  容氏瞧着乔云然笑了，她听了听外面的风雪声音，有些担心的和乔云然说：“你们二祖父今天和匡儿兄弟们出城探望你们祖父去了。
  这一会风雪越来越大，这回城的路上，只怕不会好走，他们没有平安回来前，我这心总是无法安稳下来。”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沈洛辰说的话，沈益成和家里面人打过招呼了，他过年的时候，还是不会回家。
  沈力维表示由着沈益成自在行事，但是别的人家人，却心里面过意不去，大团圆的日子，沈益成独自在外面过年，这要传出去了，还不是让人笑话沈家小辈们不孝顺。
  乔云然瞧着容氏低声问：“母亲，祖父那边还是执意不回来过年吗？”
  容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们祖父不想回来的过年，他也说了，他不会去别处，只想在农庄里面好好的休息。”
  容氏也是满脸不解的神情，那是别人家的农庄，沈益成借住了好一些日子，沈家人都向主人家探听过消息，别人家没有想出售的想法。
  沈家这边提出来给租金，原本只是朋友间暂时的借住，现在已经住了这么久，而且客人还不肯定，当客人的人，总不能够一直白住别人家的农庄。
  两家人拉扯了好一些日子，那主人家还是不愿意收租金，沈力维做主送了一套古书籍给主人家，表示还要麻烦主人家一些日子。
  大老太夫人听了沈益成的行事，她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说：“他现在是老了老了，便没有多少的顾忌，直接露出任性的一面给小辈们瞧清楚。”
  沈守有的心里面不太好过，问大老太夫人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沈益成回家过年。
  大老太夫人瞧着沈守有摇头说：“你们别相信他的话，他的心里面要是真看重我和你们，也不会有外面的女人和孩子的存在。
  他现在这个年纪，他要任性行事，你们由着他去。他如果一心一意想去那一家过年什么的，你们也成全他的心意。人老了，除去图儿孙孝顺外，就图一个自在的日子。”
  沈守有明白大老太夫人的意思，这一对老夫妻终究是离了心，硬凑在一起，两人都不会高兴，那就这样吧。
  沈守有和妻子刘氏说了一些心里话，他最初是认为只要大老太夫人出面相劝，沈益成应该会乐意归家来休养。
  刘氏瞧着沈守有叹道：“老爷，母亲说的是实话，父亲在很多年前，就不单单是你和达弟的父亲，他同样也是别人的父亲，而且他也不只有母亲一个女人。
  早些年，母亲便把什么都瞧得明白，她那个时候容忍着，也不过是为家里面儿孙们前程着想。
  其实那个女人不来家里面，母亲还是会一直装糊涂下去，但是那个女人由父亲亲自带了回来，那就不一样了，那表明父亲是认同了她的身份。
  父亲后来表现出母亲对他特别重要的一面，也不过是做给你们兄弟瞧一瞧的，其实母亲的心里面明白着，她不愿意和父亲继续做戏下去。
  天气冷，父亲去城外农庄休养的事情，也是父亲早前的安排，母亲是事后知情的，你想一想，便知道，在父亲的心里面，母亲只是他两儿两女的母亲。
  母亲，在父亲的心里面，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重要。母亲都和你说了，父亲要是乐意去别一家过大年，我们要成全的话，你就依着母亲的心意行事吧。”
  后来，沈守有特别寻了一日出城探望沈益成，恰巧这一日沈益成没有出门，父子两人有机会相处了一日。
  只是沈益成沉默的时间多，沈守有百般的关心，最后落到空处的多，沈守有都有些伤心起来，问：“父亲，你有别的儿子了，是不是觉得我和弟弟都让你心烦了？”
  沈益成瞧一瞧他，肯定说：“不是，你是我的长子，自然比别的人重要许多。”
  沈守有不觉得被安慰到，但是瞧一瞧沈益成头上的白发，再瞧一瞧他落寞的神色，想一想，叹道：“父亲，你要是想去那一家过一些日子，我们也安排人送你过去。”
  沈益成眼色怪异的瞧着沈守有说：“我和他们说清楚了，除非生死大事，否则两边就不要再联系了。我以后离世了，他们也不必专程赶过来送最一程。
  你们事后，有机会就知会那边一声，没有机会，也不用专程和他们说一声，你们两边不想牵扯起来，那就不要牵了。反正那个时候，我都不在了，身后的纷纷扬扬，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不希望到最后的时候，众人不关心我这个人一辈子做下的事情，反而去关注我的私生活。”
  沈守有当时就觉得沈益成这话的兆头不好，急急阻止说：“父亲，你想一想祖父，你可别存了不好的心思。”




第六百五十六章

  风雪的天气，容氏和乔云然在房间里面说话，正说得欢快，听说陆氏也来了的消息，容氏当时就笑开了容颜，在陆氏进来后，乔云然直接起身迎了人。
  陆氏给容氏见了礼后，她拉扯着乔云然坐下来，说：“弟妹，坐，赶紧坐，自家人，你有心，我是知道的，也不必每一次都起身迎我。”
  乔云然只是笑一笑，容氏瞧着陆氏说：“你明知道她是有心人，就别为难了她。这么大的风雪，她都是小跑着过来的，你来的时候，风雪少了一些？”
  陆氏摇头说：“母亲，我瞧着风雪好象更大了一些，我想到他们出城的人，这一会真的是有些担心了，也不知道祖父会做下什么决定。”
  容氏听陆氏的话，一样担忧说：“我现在盼着你们祖父能够和他们一道回来，免得过年的时间，我们家里面的人，还要出城去拜年。”
  陆氏听容氏说话，随意望了望后，好奇说：“母亲，琴妹妹没有在？”
  容氏听陆氏的话，这一下是真心的笑了起来，轻摇头说：“她上午来过。她这一会不来也好，免得多说几句话，又招惹得我心烦生气。”
  乔云然瞧得明白容氏嘴里面说着嫌弃的话，心里面只怕是欢喜女儿常来看她。
  陆氏笑瞧着容氏说：“母亲，我觉得琴妹妹如今很会说话，今天还顺带过去瞧了瞧时儿，正好时儿那一会吵闹，琴妹妹还安慰我说，时儿这般显得很是机灵。”
  陆氏自然没有说沈培琴一边夸了沈尚时，另一边又随意踩了沈尚可，她说的时候很是随意，但是陆氏这个听话的人，很是捏了一把汗，同时庆幸乔云然没有在场。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陆氏，再瞧见容氏面上的笑容，在心里轻舒一口气，果然母亲和女儿的关系，哪怕是一方嫌弃一方不高兴，最终也是最亲近的母女。
  陆氏瞧了瞧乔云然，见到乔云然面上恬静的笑容，只觉得沈培琴的眼光有问题，要论长相，沈洛辰夫妻的容貌非常的相配，在沈培琴的眼里面，竟然觉得乔云然配不上沈洛辰。
  容氏高兴后，她也是心里面有数的人，很快和陆氏妯娌说：“琴儿很不会说话，你们两个当嫂嫂的人，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多教一教她。”
  陆氏笑着点头，乔云然红着脸表示：“母亲，我也不太会说话。”
  陆氏瞧一瞧容氏跟着说：“母亲，琴妹妹的教导嬷嬷非常的有本事，有教导嬷嬷指点，我们当嫂嫂的人，真的不敢太多事情了。”
  陆氏比乔云然知道得多一些，沈培琴的亲事已经有眉目了，只不过两家准备相看的事情，然后事成，那亲事很快会定下来，而且明年沈培琴有可能会出嫁。
  容氏没有主动和乔云然说过这事情，陆氏也不敢多言，免得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她在婆婆面前交待不了。
  刘氏匆忙赶来的时候，推门瞧见容氏婆媳相处融洽场面，她也跟着会心一笑。
  容氏婆媳都起身迎了人，刘氏坐下来后，容氏婆媳三人也跟着坐了下来，刘氏轻舒一口气和容氏说：“弟妹，你这房间暖和，太儿家的和辰儿家的也是孝顺的人。”
  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她们这一会也不知道要不要回避一下，只听容氏笑着说：“嫂嫂，侄子媳妇们也是孝顺的好孩子，我们家就没有不孝顺的人。”
  两位婆婆互相夸起对方的儿媳妇，陆氏和乔云然面上保持害羞的神情，乔云然眉眼低垂，瞧上去就是一个温顺的年轻小妇人。
  刘氏轻叹几声，说：“弟妹，我早几天就想过来和你说一说话，总是想着，我都心慌不已，还是不要让你跟着一起心烦。”
  陆氏和乔云然同时站了起来，刘氏赶紧伸手做了往下压一压的动作，说：“坐下吧，我和你们婆婆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你们在一旁听一听，以后遇事心里面也会有一个准备。”
  陆氏和乔云然都不想要一个心里面的准备，但是两人这一时也不能够回避开去，只能够默然的坐了下来。
  刘氏很是顺畅的转达了沈益成和沈守有父子对话，然后和容氏说：“弟妹，你们兄长和我说过后，我这心里面总是不安稳，你说大好的日子，父亲怎么会说过那样的话？”
  容氏跟着脸色白了白，沈培琴马上就要议亲了，家中老人可不能够出什么事情，她想了想说：“嫂嫂，父亲一向通达大气，或许只是突然想起来，就那么一说。”
  刘氏跟着点头拍了拍双手，说：“你们兄长那一日和我说过后，我当时就让他站在外面让风吹一吹，风吹过，此事就没有痕迹了。”
  乔云然满脸佩服神情瞧着刘氏，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种处理方法，瞧着刘氏的样子，好象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容氏听刘氏的话，笑了起来说：“嫂嫂，兄长从城外回到城内，吹了一路的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也给吹没有了，留下来的，只会是好的事情。”
  刘氏瞧着容氏笑了起来，说：“你们兄长也是这个意思，说父亲大约是在外面居住久了，又听了一些日子的佛经，现在越发不在意生死的事情。”
  刘氏和容氏妯娌说话，陆氏和乔云然跟着凑了几句热闹话，刘氏走的时候，面上神情松快了许多，容氏婆媳有心送一送，她都让她们不要出门。
  容氏婆媳还是把她送出房门，站在屋檐下瞧着刘氏出了院子门，容氏抬头望一望天空，有些心急起来，说：“时辰不早了，太儿他们还不曾回来。”
  乔云然顺势提出来要走的事情，容氏叮嘱她：“天气冷，风雪大，你在家里面好好的，不必出门来瞧我了。”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她要是按照容氏的说法去做，容氏肯定不会高兴的，乔云然回头笑着和容氏说：“母亲，我明天要去给祖母请安，我上午过来和母亲说一说话。”
  她直接转身走了，容氏有些嗔怪神情和陆氏说：“你瞧一瞧，她现在和我亲近了，都不听我的话了。你可不要象她一样，明白吗？”
  陆氏笑瞧着容氏说：“母亲，我也回去了，明天去给祖母请安后，我也来和母亲说一说话。”




第六百五十八章 多

  在沈培琴相看的前一日，容氏坦然和乔云然说了说实情，也说了此前没有告诉她的原故，因为两家都在商量中，现在有了相看的决定，自然不能够再继续隐瞒乔云然。
  乔云然表示理解容氏的决定，笑着说：“母亲，两家都看好的亲事，明天相看一定会顺利的。”
  容氏心情大好的瞧着乔云然，又顺势提了男方是什么样的人家，乔云然听后赞同道：“母亲，你和父亲的眼光真好，这种人家的家风好，适合琴妹妹这种是天真无忧的人。”
  乔云然当天晚上和沈洛辰提了提好消息，他这一会醒悟过来，说：“我见到父亲和那位长辈在一处说话的时候，还真没有想过这事情，那人家的孩子是相当不错。”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面上的喜色，是一样的高兴，盼望着沈培琴第二天的相看顺利。
  第二天，乔云然给容氏请安的时候，她瞧见了沈培琴的装扮，粉彩的衣裳，头上挽起两个小丸子，余下来的头发，也织起了小辫子，瞧上去给人一种机灵调皮的印象。
  沈培琴瞧见乔云然的时候，难得的冲着乔云然笑了笑，还很有礼节起身迎了迎人，乔云然在心里面惊叹起来，果然小女孩子要长大，也不需要做别的努力，一桩亲事便能够催人成熟。
  乔云然很快的就退了出去，在院子门口，遇上陆氏，妯娌两人相视笑了笑，陆氏进了院子门，乔云然出院子门，这个时候，乔云然猜想到陆氏肯定是早已经知情了。
  中午过后，沈守达夫妻和沈培琴回来，三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住的喜气，他们三人在房间里面说了一会话后，又一起去见了见大老太夫人后，再去见了沈力维。
  申时的时候，家里面传出沈培琴相看的消息，陆氏这个时候赶过来和乔云然说了话。
  她表示，在事前，她一直不敢和乔云然说出来，现在事情八九已经定了下来，她才能够放心和乔云然提了提有关男方家的情况。
  乔云然自然不会明着和陆氏说不介意，她还是装了一点委屈的样子出来，说：“嫂嫂，你是不相信我会保守秘密吧？”
  陆氏赶紧摇头说：“弟妹，我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母亲说，双方有这个意思，却没有约定好相看的日子，我要是和你提了提，万一过后事情又成不了，反而显得我太过多言了。”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起来，说：“嫂嫂，难怪有好几次，我瞧着你想说又想说的样子，我瞧得都有些纠结不已。”
  陆氏见到乔云然笑了起来，轻舒一口气，说：“眼下，就看男方那边是什么想法？如果两边都愿意了，年前大约就会定下亲事了。”
  乔云然有些惊讶的瞧着她，说：“这也太快了吧？年前要定下亲事，那就没有几天了。”
  陆氏低声和乔云然说：“男方家的老太爷身体不太好，那边的意思，老人家乐见家中喜事，正好男方的年纪，也不能够耽误下去。”
  乔云然一下子想到沈力维的年纪，也想到沈益成的身体状况也没有多好。
  而且大老太夫人瞧着身体是好了一些，但是从前大夫说过，大老太夫人从前太过操心了，现在纵然休养得不错，还是差了那么些许。
  乔云然轻轻的叹一声，说：“我是愿意长辈们都长命百岁，他们在，我偶尔还能够幻想一下，我其实还是一个小孩子。”
  陆氏明白乔云然的意思，沈家这般的情况，沈益成告退后，家中的境况是真的差了好多，现在沈益堂撑起沈家的门面，却还是稍逊了一些。
  但是有沈力维老人家在，至少有许多的人家，都还是要敬着沈家的人。
  乔云然多少能够体会家里人的一些心思，老一辈一旦不在了，沈家就会受到很大打击，毕竟小辈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容易。
  沈家这边很快收到消息，男家表示相看顺利，沈家这边也爽快表示了意见，两家开始走定亲的程序。
  沈洛辰知道沈培琴在年前就要定下亲事，而且男家的意见，年后，春天里面就成亲后，他和乔云然低声说：“太快了，只不过做得比冲喜有面子一些。”
  乔云然有些的话，还真不方便和沈洛辰说，再说这个时候，沈洛辰因为沈培琴要出嫁的原故，对这个妹妹表现得格外的舍不得。
  陆氏和乔云然表达同样的意思，颇有几分感叹说：“弟妹，我先前瞧着时儿父亲提及小姑子，那是各种的嫌弃，结果遇到真章后，才知道兄妹果然是兄妹。”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起来，说：“嫂嫂，兄长要是对小姑子真的没有多少的情意，你只怕心里面会更加的不安。
  现在多好，他们兄妹情深，除去是亲兄妹外，还有多年相伴的感情在。嫂嫂和兄长同甘共苦同样还有无数年的路要走，日后嫂嫂和兄长的感情，只会更加的深厚，胜过兄妹之间的情意。”
  陆氏一下子脸红起来，瞧着乔云然说：“弟妹，乱说，我一个当嫂嫂的人，自然不会和小姑子争长短的。”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起来，说：“嫂嫂，我可是小气的人，可儿父亲和小姑子可以兄妹情深，可也不能够表现得太过明显了，我会吃醋的。“
  陆氏笑得用手指向乔云然说：“弟妹，你敢这样当着辰弟的面说吗？”
  乔云然一脸陆氏提醒她的样子，点头说：“嫂嫂，我今晚看有没有机会，和他这样说一说，要是他不生气，反而觉得高兴，我明天和你说，你也和兄长表示一下内心真正的想法。”
  陆氏一下子脸红起来，说：“我们老夫老妻了，用不着这样的说话。”
  乔云然有些不赞同的瞧着陆氏说：“嫂嫂，你和兄长成亲才短短的几年，距离老夫老妻真的挺远的，你们还是一对甜蜜的新夫妻。”
  陆氏瞧着乔云然红着脸，说：“你兄长那人一向端得住，我那样说了，他大约会当真，还会教导我一番。”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笑，这夫妻相处的事情，各有各的做法，她是盼着兄嫂百年好合，但是别的事情，就不用多说多做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男方过来商量亲事，沈力维见了人后，他很是坦然和沈守达说：“琴儿有些配不上那个孩子，你们让教导嬷嬷好好的教一教琴儿，有可能的情况下，把琴儿身边的人手清一清。”
  沈守达回去和容氏提了提，容氏过后和教导嬷嬷提了提，教导嬷嬷对清理沈培琴身边人，表示了赞同，沈培琴已经要定下亲事，她带过去的丫头，除去忠心外，还要真正的能干。
  容氏要她们为沈培琴挑选合适的丫头人选，她们则表示不识沈家的丫头们品性。而且沈培琴成亲后，她们要去往别家，另一家已经等了她们一年了，她们也不能够再推辞下去了。
  容氏瞧着嬷嬷们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多少是知道一些事情，沈培琴在为人处事方面，实在是让人心急不已。
  过年前，沈培琴的亲事定了下来，而且婚期也定了下来，在第二年的初春，沈培琴出嫁。
  沈洛太和沈洛辰都和父母表示过，沈培琴的亲事定的太过着急了，而且婚期定得也着急了一些，沈守达夫妻瞧着这对兄弟关心沈培琴的神情，两人欣慰不已。
  沈守达和沈洛太兄弟说了大实话，男方家中长辈身体不太好，他希望能够见到喜爱的小辈成亲，因此那边才没有那么的挑剔，正好沈培琴的条件也不差，两个相看顺眼了。
  沈守达和男方那边也坦白了沈培琴身上不足之处，表明了，这桩亲事成还是不成，沈家这边还真不着急。
  男方那边考虑过后，认为沈培琴性格上的小毛病，在成亲后，可以慢慢的修正。
  容氏觉得男方虽然是家中的小儿子，可是脾气很是稳重温和，年纪又比沈培琴大了三岁，日后夫妻相处起来，他也能够多容忍一下沈培琴。
  两边都有心，亲事便定了下来，沈洛太兄弟听了父母的解释后，一时之间也不得不认可这门亲事，毕竟他们见过未来妹夫，实在是自家妹子有些配不上人家。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及未来妹夫的时候，说：“家中的小儿子，面上瞧着再怎么的温和稳重，两人相处起来，琴儿要是不知事，以后也不会安稳。”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担心的神情，说：“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小姑子的亲事，你可以和小姑子多说一说外面的一些事情，她听得多了，将来夫妻相处的时候，也应该懂得互相体谅吧。”
  沈洛辰瞧了瞧乔云然摇头说：“我怎么方便和她说起外面的事情，你有空的时候，你和她说一说外面的事情吧。”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道：“夫君，小姑子待我很有成见，她现在非常欢喜这一门亲事，我要是和她说，不要把成亲以后的生活，想象得太过美好了，她只会认为我非常妒忌她。
  夫君，我都得了一个非常杰出非常好的郎君，我还用得着妒忌自个的小姑子吗？夫君，这个事情，我不是不想应承你，实在是我的身份，让我顾忌的事情太多了一些。”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乔云然的头，说：“然儿，我知道她不懂事，算了，我和母亲提一提，欢喜过后，总应该理智的面对现实。”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坦然的出了房间门，她又赶紧给沈尚可做起衣裳了，小小孩子如今跟风吹着一样长大，十天就要换一身衣裳，她可不想自个儿子身上没有合适的衣裳穿。
  夏秋几个丫头如今也跟着做起了衣裳，乔云然安排她们尽量往大做，实在是家里面有经验的人，都说了，孩子这个时期是长得快一些。
  家里面妯娌们也送一些孩子的衣裳过来，乔云然接过衣裳的时候，再一次感受到家里人多的好处，至少她跟着妯娌们学习，对孩子的生长有了一定的了解。
  别人走过的错路，她吸收经验后，很直接的避免一些错路，她对两个奶娘非常的友善，她和她们最长相处也只有一年，两个奶娘年纪大的那一个，表明愿意半年时间到了，她就回家。
  沈尚可这个孩子的脾气真的不错，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就是醒的时候，也不是多闹腾的孩子，他会自个四处瞧一瞧，饿了也只是轻轻的“哼”几声，身上脏了，也只哭一两声。
  乔云然和沈洛辰感慨说：“我们的可儿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别的孩子又哭又闹，我们家可儿就是哭，也只是哭一两声，他实在太省心省事了，瞧着就是一脸机灵的样子。”
  同样是新手父亲的沈洛辰，在他的眼里面，儿子就是哭起来，都是非常的响亮，听乔云然夸赞沈尚可的话，连连点头说：“可儿都会吹口水泡泡了，他很是可爱。”
  两人说起儿子的时候，那是话无比的多，再提一提儿子的将来，两人都想象到儿子读书考科举然后相看亲事，两人都不肯再提起儿子将来成亲的事情。
  陆氏和乔云然现在最喜欢分享的事情，就是两个孩子的成长历史，沈培琴自从亲事定了下来后，她对两个嫂嫂的态度是一时冷一时热，让人有些摸不准她的情绪变化。
  总之陆氏和乔云然瞧着她的时候，都是满脸茫茫然的神情，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小姑子。
  沈培琴前一刻可以笑着和两位嫂嫂说嫁妆的事情，后一刻因为两位嫂嫂没有主动提及添妆的事情，她立时冷下一张脸瞧着两位嫂嫂说：“大嫂，二嫂，你们这是欢喜我快快出嫁吧？”
  陆氏和乔云然自然欢喜她快快的出嫁，但是当着她的面，两人还是说了舍不得她的话。
  沈培琴瞧着陆氏和乔云然很是不屑说：“你们两人这般的装样子，你们不觉得累，我瞧着都累，自家人，用得着这般像模像样的装吗？”
  陆氏和乔云然面面相觑起来，最后还是陆氏叹息道：“琴妹，你是爽快的人，你直接说，你想我和你二嫂做什么？你说出来，我和你二嫂能够做得到的事情，我们不会推辞的。”
  沈培琴打量陆氏的神情，再瞧一瞧乔云然不反对的神情，她羞红一张脸，低声说：“大嫂，二嫂，过了年，我就要出嫁了，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添妆的东西？”




第六百六十章 礼

  陆氏和乔云然都目瞪口呆的瞧着她，这种主动讨要添妆的事情，真是让人耳目一新，沈培琴竟然能够这般坦然的张口问？
  陆氏深吸一口气，说：“琴妹，你大哥还没有和我商量这件事情，等到他和我商量后，我再告诉你答案啊。”
  乔云然在一旁点了点头，她不想干扰沈洛辰和沈培琴兄妹情意，这样的事情，自然由沈洛辰来做主，她和沈培琴的姑嫂感情，也只有面子情。
  沈培琴这样的性格，乔云然也不会去用心做多余的事情。
  沈培琴瞧着两位嫂嫂的神情，满脸掩饰不了的失望神情，她原本以为这样的时候，两位嫂嫂看在哥哥的份上，她们也会来讨好她，她可是知道两位嫂嫂的手里面都有好东西。
  沈培琴知道未来夫婿是一个风雅的人，而且特别的喜欢读书，她因此想着嫁妆里面添置两份文雅的物件，她嫁过去后，想来夫婿也能够高看她两眼。
  她好几天都在等两个嫂嫂主动表示一番，结果等来等去，直到她直接问了，两位嫂嫂的表现还是让她失望了。
  她心里面庆幸着，总算没有那么顾及面子，直接开口和两位嫂嫂说了，要不然两位嫂嫂在她成亲的时候，也不会准备什么好的东西添妆。
  沈培琴瞧着两位嫂嫂颇有些害羞说：“大嫂，二嫂，你们未来妹夫非常的文雅高洁，我听人说，他最喜欢的是古书古画。嫂嫂们要给我添妆，我别的不要，我就要古书和古画。”
  陆氏和乔云然的嫁妆里面都有古书和古画，但是沈培琴还不值得她们付出这么多。
  陆氏神色很是内疚的瞧着沈培琴说：“琴妹妹，好福气，我会和你哥哥说一说，看他的决定。”
  乔云然依旧只是点了点头，她想着沈培琴要嫁了，再容忍她一些日子，她说什么，听一听，风一吹便散了。
  沈培琴瞧着两位嫂嫂面上的神情，很是羞恼不已，转头直接走了，陆氏和乔云然淡声道：“我现在明白了，家里面的人，为何说她精明了，的确是太过精明了。”
  乔云然瞧着陆氏轻淡说：“她年后就出嫁了，嫁出去的女儿，以后就是家里面的客人了，我们当嫂嫂的人，在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都要表现得大度一些。”
  陆氏叹息后，又提醒乔云然说：“弟妹，我们的嫁妆，有的时候，就是我们在家中的立足之本，可不要一时冲动，随意乱送了。”
  乔云然笑着点了头，说：“我有一半的嫁妆是我祖母传下来的东西，除非是我血亲的孩子，否则要乱送了，我担心夜里我祖母入梦来训导不孝的子孙。”
  陆氏轻轻叹息起来，说：“我以前听人说，在娘家做女儿自是千万般的好，嫁去了夫家，做得好，自然是一家欢乐，不会做，那夫家自会教会你如何做一个人。”
  乔云然知道陆氏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沈培琴明示的话，谁听谁生气。
  当哥哥的人，愿意给妹妹添置什么东西，当嫂嫂的人，在一般的情况下不会太管，但是一个小姑子想图谋她们的嫁妆时，那就叫做忍无可忍，偏偏还不能够拍案而起。
  陆氏深呼吸好几下后，瞧着乔云然说：“弟妹，你不生气吗？”
  乔云然瞧着她，说：“嫂嫂，你也不必生气，可儿父亲和我说过，沈家从来没有吃软饭的男人，只要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的嫁妆，谁也拿不走的。”
  陆氏瞧着乔云然苦笑了起来，说：“你猜她这一会是不是去母亲处告状了？”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了，说：“嫂嫂，我们要庆幸小姑子这个人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歪心眼，她只会实话实说，然后又招惹得母亲生气。”
  沈培琴的确是跑去和容氏告状了，只是容氏听了她的话后，左手用力握紧右手，她怕冲动之下，就这样的伸手打了沈培琴。
  她瞧着沈培琴眼里面有着失望神情，这还没有嫁过去，心已经偏了过去，竟然在两个嫂嫂面前说那么没有脸皮的话。
  容氏满脸生气神情问：“我们家是什么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吗？你两个哥哥手里面都没有古书古画，你和你两个嫂嫂说那个话，你是什么意思？”
  沈培琴低声说：“母亲，哥哥们手里面没有，嫂嫂们手里面有啊，我是她们唯一的小姑子，她们待我好，父亲母亲和哥哥们瞧了后，也会欢喜的。”
  容氏听她的话，冷笑一声说：“你也好意思图谋两个嫂嫂的嫁妆，那都是有来历的东西，特别是你二嫂手里面的古书古画是她祖母的嫁妆，她要是给你了，你真的敢收下来吗？
  那位老人家生前特别的精明能干，就是去了后，乔家的人都一样的尊重她。她留下来的东西，给嫡亲孙女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你拿了，就不担心夫家人知道后，这一辈子都会瞧不上你这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了。“
  沈培琴非常的不服气，说：“他们家知道了，又怎么样，是二嫂自愿给的。”
  容氏瞧着沈培琴面上理直气壮的神情，摇头说：“她要是自愿给的，你何必还来我面前说话？走吧，你赶紧去瞧一瞧你的嫁衣做得怎么样，别在我面前晃荡了，我瞧着你心烦。”
  容氏这一次是真的不想为沈培琴收尾了，她要瞧着这个女儿碰壁，要她明白，就是嫡亲的哥哥，也不会为了妹妹的亲事，去伸手要妻子的嫁妆。
  沈培琴很是委屈不已，又想到沈洛太兄弟这些日子对她的亲近，她的心里在越发的有些得意起来，当母亲的不帮她，自有两个哥哥来帮她。
  这一日，沈洛太回来的有些早，他见到守在路边等候的沈培琴，很是有些高兴，这个妹妹就要嫁了，他珍惜兄妹相处的时光。
  他们兄妹说了一会话后，沈培琴表示出嫁添妆想要古书古画的意思，沈洛太瞧着沈培琴双手一摇说：“琴儿，你这可难为了我，我手里面可没有这些东西，我和你大嫂送你一支金钗吧。”
  沈洛太自认为这礼不薄了，沈培琴很是失望，可是她瞧得出来沈洛太已经决定下来了，只能够委屈的应承下来。




第六百六十一章 经

  沈培琴转头和沈洛辰说起的时候，面上还有掩饰不了的委屈神情，沈洛辰深深的瞧了她几眼，那眼里面有着同样失望的神情，沈培琴和那人只见了两面，心已经偏向男方了。
  沈培琴却没有瞧明白沈洛辰眼里面的神色，这些日子，沈洛太兄弟舍不得她的行事，让她的胆子跟着大了起来，她又坦坦然然的和沈洛辰说了添妆的事情。
  沈洛辰暗自叹息一声，这个妹妹果然是要嫁进别人家，让别人家收拾一年半载的，想来会懂事一些。
  他眉头轻轻的扬了一下，说：“哥哥和嫂嫂添妆给你准备了金钗，我和你二嫂也一样给你准备金钗，只是份量上要比兄嫂准备的轻一些。”
  沈培琴只觉得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两个哥哥为何故意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所求的都是兄嫂有的东西，也不曾求别的过分东西。
  沈培琴直接哭给沈洛辰看，原本是想装一装样子，可是越到后面越想越伤心，便真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悄悄抬眼瞧着沈洛辰的反应。
  沈洛辰在她哭的时候，直接扬长而去，沈培琴这一会既然能够哭得出来，那就是不伤心，一个不伤心的人，也用不着他再花心思。
  沈培琴抬头只瞧见到沈洛辰的背影，这一次是真心的伤心了，又哭着去和沈守达夫妻说话，沈守达直接问她：“你二哥为何不理会你？你说一个原由出来？你有道理，我自然会训导他。”
  沈培琴自认为非常的有道理，她把事情说了出来，沈守达深吸一口气，说：“如此甚好，我原本担心把你嫁过去，会坑了别人家，在相看前，便和别人家仔细的说了说。
  现在听你的话，你原来也只会坑自家人，你嫁过去的生活，我也不用担心了。家里面会给你准备嫁妆，至于添妆的事情，自然是随各人的心意。”
  沈守达想到沈培琴过了年便要出嫁的事情，又让容氏缓和一下脾气，有的事情，还是要和她仔细的说一说，毕竟沈培琴嫁过去后，她要是行事实在不妥当，最后丢的还是沈家人的面子。
  容氏想一想家里面的儿孙们，只能够忍耐住性子，她和教导嬷嬷把事情揉碎说给沈培琴听，这样花费两三日功夫，沈培琴总算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沈洛太兄弟经这一回的事情后，对这个妹妹又失望了，他们对沈培琴又恢复从前的平和态度，可不敢再表现出想要亲近的姿态。
  陆氏和乔云然对待沈培琴如同从前一样的对待，容氏的心里面多少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她瞧着沈培琴的时候，眼里面全是她不争气的眼神。
  但是沈培琴沉淀在要嫁得如意郎君的喜悦里面，反而没有那么的注意到容氏的神色变化，她满心欢喜着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她在沈家所见，兄嫂们关系融洽，妯娌们关系亲近，她心里面暗想着，嫁人后，父母管不了她，有沈家人在，她在夫家的日子，可以过得舒服自在。
  沈洛辰私下里和乔云然说：“琴儿有些傻，现在一心一意盼着嫁人过日子，就不曾想一想，她这种性情去了夫家，妯娌们可不会如你和嫂嫂这般的容忍她。”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说：“小女子嫁了人，最初自然是不可能如娘家那般的自在，但是习惯以后，便什么都好了。”
  沈洛辰好奇问乔云然初初嫁到时的心态，乔云然想了想，坦然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家的家风不错，长辈们慈爱，嫂嫂们也是爽快人，我是有福气的人，嫁进了真正的好人家。”
  沈洛辰笑瞧着她，低声说：“这里面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劳啊？你命好，嫁给了好夫君，对吗？”
  乔云然脸红了起来，沈洛辰如今再也不象从前那般的动不动脸红了，而且在她面前说话，是越发的放肆起来。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红色，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然儿，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还脸红什么，你要是觉得得意，你和我好好的说一说。”
  乔云然伸手轻轻的推了推他，低声说：“夫君，孩子生了，我一样要面子的啊。夫君，你的命也挺好的，娶了我这样的一位贤良的妻子。”
  沈洛辰轻笑了起来，说：“娘子，这一会，你说什么都对，只是夜色深了起来，我们慢慢的说一说吧。”
  房间里面烛火熄了，有情人的夜，还是一样的漫长。
  过年前，沈家收到王府送来的年礼，刘氏瞧了后，直接派人请乔云然过来，说一说王府送来的年礼，又说了说家里面的安排。
  乔云然听刘氏说完后，笑着点头说：“伯母，我听你的安排。”
  刘氏原本担心乔云然的心里面会不舒服，但是这一会瞧清楚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跟着舒服了许多，说：“然儿，你们妯娌都是懂事的好孩子。”
  乔云然瞧着刘氏笑了起来，说：“伯母，你处事公正，我们当小辈的人，都特别信服伯母。”
  乔云然很快的告辞了走了，她知道年前过年的时候，刘氏的事情多，她要多坐一会，刘氏晚上便要多忙一会。
  乔云然回去瞧了瞧王府给的东西，想了想乔云惜派人送来的口信，她年初二回娘家，约乔云然那一日也一同回娘家。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后，他不反对，乔云然便又去和容氏说了说，容氏笑着说：“好，我年初二的时候带琴儿回一趟娘家，你们两房人，过后再一起去舅家拜年。”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头，容氏的父母年迈了，如今家中是容氏的长兄嫂当家，乔云然和沈洛辰去过两次。
  乔云然和容氏说了，想要带沈尚可一起回娘家，她问容氏可行？
  容氏仔细的想了想，说：“瞧一瞧那一日天气，天气好，你们带孩子回去。天气不太好，你们夫妻回去一趟。你们家的长辈也不会急在这一时见可儿，等春天瞧一瞧孩子，也不会太晚。”
  乔云然赞同容氏的话，她原本是担心不管天气好坏，容氏都会反对的，现在容氏这么一说，她的心情舒服了许多，说：“母亲，我明白的，可儿年纪小，可经不得什么风雪的天气。”




第六百六十二章 生

  过年了，沈守有父子出城接沈益成回家过年，结果沈益成表示不愿意回，他们父子最终只有回家。
  晚上，团圆餐的时候，沈力维瞧一瞧家中的人，很是痛快的说了一番祝福的话，又让儿孙们欢欢乐乐的用餐。
  餐后，他抱了抱“尚”字辈四个玄孙后，那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喜意，说：“都是聪明机灵的好孩子，瞧着都大气。”
  雪夜里，沈益堂陪着沈力维回去的路上，沈益堂笑着说：“父亲，你瞧着玄孙们是不是非常的高兴啊？我瞧着他们一个个都很是机灵，还知道冲着父亲咧开嘴笑。”
  沈力维想起四个小小孩子，面上多了几分欢喜的笑容，说：“你哥哥要是回来过年，瞧见四个孩子，他也应该会高兴的。”
  沈益堂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低声说：“父亲，我过两天出城劝哥哥回来，他一个人在别人家的农庄过了年，总不能够一直住下去。”
  沈力维轻轻摇头说：“大半辈子的辛苦，他眼下图一个舒服自在，主人家不介意，就由着他去吧。他就是回来了，你大嫂待他也恢复不了原样了，我们旁人瞧了后，心里面反而不自在。”
  沈益堂沉默下来，他瞧见沈益成大半辈子意气风发，从来没有想过到了晚年，他会这般的落魄，其实他这个时候，要是还有旁的选择，家里面的人，也不会拦着他了。
  沈力维转头瞧了瞧沈益堂的神情，说：“堂儿，你心里面不要抱怨你嫂嫂，那些年，她也不容易，为了守有兄弟忍着不问，原本已经接受现实了。
  你哥哥把女人带了回来，硬生生逼着她揭了面上的那层纱，她当时的处置，是对沈家最有利的应对。
  打人不要打脸，你哥哥先把你嫂嫂的脸打了，你嫂嫂自然是不会再包容了下去。”
  沈益堂有心想说沈益成当时也是被迫行事，可是他再仔细的想一想，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都是事实的存在，所以沈益成在大老太夫人面前才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
  大老太夫人陪着儿孙们坐了一会后，笑着让大家各自回去守夜，沈洛辰抱着沈尚可，乔云然跟在他身边慢慢的走着。
  沈洛辰往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瞧了瞧跟在身后的乔云然，提醒说：“你慢慢走，太光亮的地方，就不要去踩了。”
  乔云然应承了他，他们一路回到院子里面，再进了温暖的房间后，夫妻相视笑了笑，沈洛辰瞧了瞧怀里面的孩子，见到他转头寻到乔云然后，便笑得咧嘴的小模样。
  夫妻两人又靠近逗了逗孩子，乔云然脱了外衣后，走过来接下来沈尚可，小小人儿瞧着乔云然满脸的欢喜，乔云然瞧着他一样满满的欢喜。
  沈尚可很快的要睡了，奶娘过来把他接了过去，乔云然跟着一起出了房门，到了沈尚可的房间，乔云然瞧着两位奶娘说：“只要孩子不饿肚子，你们可以轮流回家。”
  两位奶娘互相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少奶奶，过年前，你已经许我们轮流回了家，我们家里面的人说好了，让我们好好的照顾小小少爷。”
  乔云然瞧着两位奶娘面上认真的神情，她也不勉强下去，只是过年的时候，那红包会再给得厚实一些。
  乔云然转身回去和沈洛辰说了话，沈洛辰低声说：“她们两家里有人有心想要从军，只是又的心胡乱进了队伍。
  前一阵子，刚好有地方招人手，我派人问过他们的意见，已经把人安排进去了。”
  两个奶娘和乔云然提了提，她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从军也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容易，要好好挑选合适的将军带的队伍。
  乔云然对此非常的不懂，过后她向沈洛辰寻问了一番，然后听他说了各地方从军的不同，还有各位将军的行事作风不同，在他的手下当差，自然命运各不相同。
  有人脉的人，自然想好好挑选一番后从军，无人脉的人从军，就靠各人的命了。
  乔云然当时听沈洛辰的话，直接说：“夫君，我们的孩子还是用心读书科举吧。”
  沈洛辰笑瞧着她说：“老祖宗早说过了，‘尚’字辈的孩子全部要读书，以后不必再走武官的路，再难，还有我们这一辈在前面，小辈们的路，比我这一辈是要宽广一些。”
  乔云然却不这么的想，乔兆拾和她说过，中了进士，前十年的仕途其实不好走，后十年就看各人造化，再不好走，进士的出身，也比举人出身官员的路宽广。
  大年初二，沈洛辰和乔云然回了乔家，他们没有带沈尚可，实在是外面的风太大了，小小孩子太小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易带他出门。
  乔云惜夫妻比他们要晚到一会，他们在给乔光享拜年，又陪着说了一会话，正要走的时候，乔云惜夫妻来给乔光享拜年。
  乔云然很仔细的瞧了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她瞧得出来乔云惜的日子过得不错，妹夫瞧着对乔云惜也上心了。
  乔光享留沈洛辰连襟说话，乔云然和乔云惜告辞出了门，她们姐妹出了院子门后，乔云惜有些惋惜的和乔云然说：“我原本想过几日去瞧一瞧可儿，可是家里面的事情多。”
  乔云然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这样的风雪天气，你能够不出门，就少出门吧。”
  乔云惜点头后，又凑近乔云然的身边，低声说：“姐姐，你和姐夫想再有孩子，也不要急在这一时，等到可儿满了一岁后，你们顺其自然的再要孩子吧。”
  乔云然脸有点红的瞧着乔云惜点头，然后低声说：“惜儿，只要妹夫家不催着你们生孩子，你们晚一年两年生孩子最好。”
  乔云惜一样的脸红了起来，低声说：“家里面不催要孩子，兄嫂家都有孩子，而且我们成亲也没有多久。”
  乔云惜担心乔云然不放心，便低声和她说了说王府里面的一些事情，家中有长辈成亲八年了，一直无子，家中都打算给男人纳妾的时候，她怀孕了，自那以后一生再生接连生了七个健康的孩子。




第六百六十三章 磨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几眼，她能够这般的想，乔云然认为是好事，儿女的事情，真是半点不由人。
  有的夫妻感情好，身体好，偏偏儿女缘让人一言难尽，反而是认命了，又有了孩子。
  乔云惜给乔云然几眼瞧得多想了一下，赶紧解释说：“姐姐，我们也没有别的想法，反正最多两年，我是一定会有孩子的。”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自然是有的，叔外祖母说，我们的外祖母家族里面的女人，很会生育孩子的。
  你看母亲也生了五个孩子，我现在有一个孩子，以后至少也应该再生几个吧。”
  乔云然对于再生育几个孩子的事情，还真没有打算，她和沈洛辰说的时候，沈洛辰表示不急在这一时，而且最好是顺其自然。
  陆氏和乔云然私下里面说，女人在合适的年纪生育足够的孩子是幸事，年纪越大生育孩子，对母亲的身体会有影响的。
  乔云然当时是满脸懵然神情问她：“嫂嫂，足够是几个孩子？”
  陆氏认真的想了想说：“看各家的情况吧，对独苗的家里面，至少要生育六七个吧。对家里条件差的人家，如果是儿子，两个足矣了。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我觉得两儿一女，足够了。”
  乔云然因此轻舒一口气，说：“嫂嫂，女人真难啊，生孩子都要好好的计划一番。还好我们家不希望儿媳妇们一心一意只记得生孩子的事情。”
  陆氏笑瞧着乔云然说：“孩子多了，父母心思分散了，对父母和孩子都没有好处，还不如少而精，父母和孩子们的感情好，孩子们也能够教导得有出息一些。”
  乔云然刚刚认同陆氏的话，那点还没有往上点，陆氏又转弯说：“弟妹，我觉得能够生，多生几个也好，优中选优的培养。”
  乔云然瞧着陆氏轻轻的摇头说：“嫂嫂，不管是那一家人都注重长子长女的培养，除非是长子立不起来，当父母的人，才不得不把心思往下偏向。”
  陆氏一下子想起沈洛太的身份，沈守达夫妻在许多方面是偏向沈洛太的，这也是幸好沈洛辰擅长读书，而且在这方面有本事，兄弟两人走了不同道路。
  陆氏嫁进后，她怀孕的几个月里面，担心过乔云然把着家里面管事权利不放手，还婉转的和沈洛太提过一次。
  沈洛太当下就笑了起来，说：“你只管安心，我弟弟那人瞧着万事不上心，其实内里特别的精明能干，他能够对弟妹这般的上心，弟妹就不会是一个傻的。
  而且我瞧得出来，弟妹还真不是那种喜欢打理家事的人，你好好休养身体，等到你出了月子，她肯定不会再张罗家里面的事情。”
  后来，陆氏和乔云然亲近起来，越发觉得沈洛太比她会识人许多，乔云然的禀性就不喜欢应付家里面的人情来往，她不是不懂，而是懒得花功夫在一些人情往来方面。
  乔云然嫁进沈家的日子长了起来，她一样私下里面没有特别交好的人，亲朋好友对她的印象，还是一个矜持端庄的人。
  陆氏却知道乔云然非常的好接近，只要你真心对待她，她就会友善的对待你。
  过年的日子，沈守达夫妻想着沈培琴要出嫁了，待她的态度越发平和起来，也愿意招集沈洛太兄弟两家人常相聚。
  陆氏和乔云然瞧得出来沈培琴身上的一些变化，她好象没有从前那般的张扬，而且还是不是露出害羞的笑意，陆氏和乔云然暗自交换一下眼神。
  在有机会的时候，乔云然和陆氏说：“嫂嫂，小姑子的变化这般大，你知道原因吗？”
  陆氏瞧一瞧和沈守达夫妻说话的沈培琴，低声说：“过年的时候，那人上门来拜年，听说他和小姑子相谈甚欢。”
  乔云然了解的点了点头，同时面上带出几分笑意说：“嫂嫂，我觉得是好事，她出嫁后，父亲和母亲也能够放心一些。”
  陆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意，只想把沈培琴的头扭过来，让她瞧仔细一些乔云然，在这样的乔云然面前，沈培琴还敢说，乔云然不美吗？
  乔云然收敛起面上的笑容，伸手悄悄的扯了扯她的衣裳，在她正眼瞧过来的时候，好奇问：“嫂嫂，你想什么呢？母亲都瞧了你好几眼，你都没有反应。”
  陆氏赶紧转头去看容氏，正好容氏又望了过来，见到陆氏回头后，笑着说：“老大家的，过年后，你妹妹的亲事，你可要在一旁瞧着一些，还有你妹妹不懂事，你也要多提点一下。”
  陆氏赶紧站起来，说：“母亲，我会的，我瞧着妹妹现在懂事许多了。”
  沈培琴听陆氏的话，那头又昂了起来，说：“母亲，我都要嫁人了，自然是会懂事的了。
  母亲，你安心吧，我嫁了人，在夫家会好好的做人，会守别人家的规矩，绝对不丢我们沈家人的面子。”
  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容氏瞧着沈培琴点头说：“琴儿，你在夫家后，可不能够和自家一样，想说什么，就信口开合的往外说。你进了别人家的门，最好是谨慎做人。”
  沈培琴面上闪过不悦的神情，只觉得大过年的日子，当着两个嫂嫂的面，她还要听容氏教导她如何的做人，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
  但是她又不敢不听，容氏明言了，她要是不能够安分过完这一个年，她的嫁妆数就会少给一半，沈培琴想到嫁妆，都要表现出乐意聆听容氏教导的样子。
  沈守达夫妻都瞧出沈培琴面上不悦的神情，但是两人都决定，要好好的磨一磨她的性子，免得将来到了姑爷家里面，她很快暴露出本性来。
  沈洛太和沈洛辰在容氏训导沈培琴的时候，他们兄弟凑在一起说话，他们的心里面也认可沈守达夫妻的决定，沈培琴如果不这样的打磨一番，以后在夫家会因为言多而犯了众怒。
  陆氏和乔云然则凑在一起说起两个孩子的事情，两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各有各的乐趣，当母亲的人，提及孩子的时候，都是最温馨美丽的时候。




第六百六十四章 坦然

  过年的日子，人来人往，沈家很是热闹，亲朋好友听说沈益成在农庄的事情，大家都表示理解，还相约去城外给沈益成拜年。
  沈洛辰兄弟去城外给沈益成拜年，他们又陪亲朋好友们出城过两次，乔云然听他提了提沈益成的情况。
  过年的日子，农庄比沈家人想象的要热闹一些，沈益成的朋友也轮流出城陪他说话，沈益成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许多。
  沈益成这一次给了沈家人明确的回答，在沈培琴出嫁前，他会回家。
  沈培琴听到消息后，她面上有掩饰不了的得意神情，陆氏和乔云然瞧着她欢喜神情，两人只是悄悄的交换一下眼神。
  年后，沈家的人张罗起沈培琴的婚事，沈培琴的嫁衣，在成亲前两天完成，沈培琴对针线房精心缝制的嫁衣，还是表现出格外的欢喜。
  容氏瞧到她面上欢喜神情，心里面也舒坦了一口气，她就担心沈培琴不懂事，在这个时候，还要挑毛病。
  容氏最明白沈培琴这个女儿，同样沈培琴这个女儿最瞧得明白容氏，她一眼瞧懂容氏的眼神变化，直接说：“母亲，我又不傻，我这嫁衣是真心的好看，远胜过大嫂和二嫂的嫁衣。”
  容氏听她的话，皱眉头说：“琴儿，你以后说话，不要总是多说后半句话，那你便会多上几个真心的朋友。”
  沈培琴很是不在意的说：“母亲，我只要是沈家女儿的一天，我的身边总会有朋友的。母亲，祖父回家了，我去给祖父请安。”
  容氏想到沈培琴的一些行事作风，赶紧提醒说：“琴儿，你在你祖父面前，可别提添妆的事情，明白吗？”
  沈培琴很是明白的点头说：“母亲，祖父不用我主动提起添妆，都会给我添一份厚礼的。”
  容氏瞧着沈培琴意味深长说：“琴儿，你不傻啊，怎么在你兄嫂面前要装傻？”
  沈培琴头一扭，心里面极其不舒服道：“我就是在他们面前装傻，都换不来兄妹深情，我要是不装傻，依着我两个嫂嫂的为人行事，我又能够收到什么添妆礼物？
  母亲，乔家那一位出嫁的时候，我二哥和嫂嫂可是送了重礼的，同样是妹妹，这厚薄也太过分明了一些吧？母亲，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容氏深深的瞧了几眼后，说：“你二哥手里面有什么东西？你不明白吗？她们姐妹情深，愿意送什么礼物，你一个当小姑的人，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沈家的喜贴，同样送进了王府，沈家心里面明白，王府能够收下喜贴，是因为乔家的关系，但是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欢喜。
  京城许多人家，都往王府送过请帖，许多的时候，贴子在门房这一关便给婉拒了，只有少数的人家的贴子送了进去。
  沈家这一次能够过王府门房这一关，是因为乔云然的关系，而且王府很快送来消息，乔云惜会来沈家贺喜。
  沈培琴听说消息后，她很是得意的当着容氏的面，对陆氏和乔云然说：“大嫂，二嫂，给我贺喜的人太多了，我很是欢喜啊。”
  陆氏和乔云然瞧着她兴奋的脸，再瞧一瞧容氏面上不舍得的表情，两人都不知道和小姑子要说什么了，只能够跟着点头道：“大家都欢喜。”
  容氏瞧着沈培琴这般的神情，只能够庆幸陪嫁的丫头们，都是稳重的性子，或许能够影响到沈培琴，让她嫁过去后，夫家人瞧着她觉得稳重了许多。
  沈培琴成亲这一日阳光明媚，大家都笑着说，这么好的天气，成就的都是美满姻缘。
  乔家的客人们来了，纳氏和戴氏见到乔云然，都表现出非常的欢喜，她们知道乔云惜会来的沈家的事情，也表示特别的想念乔云惜。
  午时前，乔云惜赶到了沈家，她代表王府给沈培琴贺喜，也同时送上了贺礼。
  乔云然很仔细的瞧了瞧乔云惜面上的笑容，见到她的灿烂笑容，明媚的眼神，她的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王府这样的人家，也是有人情的地方。
  乔云惜见到沈尚可，很是疼爱的抱起他，笑着和乔云然说：“姐姐，我觉得可儿象你，我听母亲说，姐姐小的时候，也是满脸严肃的神情。”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笑了，说：“你和他玩耍一会，他便会冲着你笑的。他现在只要见到认识的人，便会笑不停。今天家里面的人多，他有些认生，所以才没有多少的笑容。”
  乔云惜又抱了沈尚可好一会后，在奶娘来了后，她依依不舍的放手了，奶娘把沈尚可抱出去喂奶后，乔云惜低声问：“姐姐，父亲有没有送信给你？”
  乔云然轻摇头道：“惜儿，我听母亲说，父亲自离开京城后，只送来一封平安信，然后就没有了消息。过年的时候，轩儿三人去威正镖局拜年，他们和轩儿说了，父亲在外面平安。”
  乔云惜轻轻叹息起来，说：“姐姐，父亲这一次回来，你劝一劝父亲吧，以后就在京城里面好好的为官吧。”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半会，低声说：“惜儿，父亲是最知道要做什么的人，我不会劝父亲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觉得能够做想做的事情，都是最幸福的人。”
  乔云惜瞧了瞧乔云然低垂眉眼，说：“姐姐，那你说，我是最幸福的人吗？”
  乔云然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你至少不会后悔现在的生活，哪怕是一时的低落，也挡不住你往前走的脚步。惜儿，只要问心无愧，就莫问前路如何。”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姐姐说得对，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每一天都过得精彩有趣。”
  她再瞧一瞧乔云然，低声再说：“姐姐，你现在的生活很是平静，你怀念和父亲一起出远门的日子吗？”
  乔云然皱眉头瞧着她，同样轻声说：“你怎么突然提起那桩事情？你有什么事情，现在暂时不方便和我说一说？”
  乔云惜灿然的笑了笑，说：“姐姐，我哪来的事情和你说一说，我只是随口问了问。真的，姐姐，我和你之间一直坦然。”




第六百六十四章 日子

  乔云然瞧了瞧乔云惜，也没有再追问下去，长大了，各有各的家，有的事情，乔云惜无心多言，就是亲如姐妹，也不能够喋喋不休下去。
  乔云惜见到乔云然默然下来的神情，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嫁进王府后的生活，还真不如她表现得这般美好。
  乔云然陪着乔云惜进新房，瞧了瞧正在梳妆打扮中的沈培琴，姐妹两人原本只是来瞧一瞧，但是沈培琴很是兴奋不已，乔云惜便把添妆的礼物，直接交到沈培琴的手里面，又恭贺了她。
  沈培琴手摸着精美的盒子，在众人的搅哄声中，她当中打开了盒子，礼盒里面放置着一枚富贵如意玉坠，水色特别的纯，但是沈培琴还是失望了。
  她想象当中乔云惜的身份，至少会送她玉镯当添妆礼物，但是她收到的是玉坠，她瞧一瞧身边人眼里面的羡慕，赶紧收敛了眼里面的失望神情。
  乔云然和乔云惜却瞧得分明，两人笑着告辞出了房间，行出了院子门，又走到偏静的路上，两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乔云惜瞧着乔云然轻叹：“姐姐，幸好姐夫是家中的次子，你家小姑子就是嫁了人后，只怕也不是什么省事的人。”
  乔云然瞧一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微笑道：“沈家已经比别的大家庭少了许多的是非，我这小姑子天真纯良，其实也还行吧。”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姐姐说得对，仔细的想来，也可以说她是天真纯良的人。”
  乔云然扯着乔云惜往前走，说：“走吧，我们去陪伯母和母亲说一说话吧。我是可以有机会就回娘家的人，你们王府事情多，你一个小媳妇就没有那么的方便。”
  乔云然和乔云惜去了主院，两人给长辈们行礼后，大家都拉着乔云惜说话，乔云然很自然的坐到戴氏的身边，戴氏低声说：“然儿，你这一次没有请你正伯一家人过来？”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母亲，山儿兄弟早已经来了，这一会有事，等到空的时候，他们知道你来了，便会过来和长辈们请安的。
  我送贴子过去的时候，正伯不在家里面，我问过奶祖母和伯母的意思，她们表示没有空亲自来贺喜。我瞧着奶祖母的面色不太好，我私下里问过伯母，伯母说奶祖母正在喝汤药。
  我和公公婆婆解释过，正伯不在家里面，奶祖母身体多病，伯母要照顾老人家，只有山儿兄弟能够前来贺喜。”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面上也闪过担心的神情，每到春天的日子，乔奶娘总要病上一场，乔兆拾又不在家里面，她只能够送一些药材过去。
  戴氏想了想提醒乔云然说：“我和你奶祖母说了，你父亲正在回来的路上，你在你奶祖母的面前，可千万别说，你父亲许久没有寄平安信回来了。”
  乔云然瞧了瞧戴氏眉间的担心神情，她的心里面其实也有几分忧心，以乔兆拾的为人行事，他只要平平安安，一定会送平安信回家的。
  乔云然当着戴氏的面，笑着说：“母亲，我觉得你说得对，父亲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再等父亲几天，他就会平平安安的归家了。”
  戴氏在这一点上面是深信长女的，她立时眼光明亮起来，面上的愁色顿时消散了，说：“然儿，你父亲一向最喜欢你，你说得对，你父亲快回来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只想伸手抚头，乔云惜也在不远的地方，当着这么多的人，她的声音清亮表示，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偏爱长女。
  这一时，主院安静一下，然后沈家的夫人们赶紧把话题带了起来，她们悄悄的瞧了瞧乔云惜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大家都放心下来。
  乔云惜转头瞧向戴氏笑着说：“母亲，父亲待我们姐弟一视同仁，只有母亲一向是偏爱我的，姐姐从来不说什么，你这个时候，可别提醒她，影响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乔云然笑瞧着乔云惜说：“惜儿，我们姐妹感情深，你比我能干，母亲就是偏爱你，我心里面也是服气的。何况母亲待我们姐弟真真是一样的慈母心肠。
  这一时，我陪在母亲的身边，母亲是这般的说法，你一会过来和母亲说话，母亲激动了，一定会说，父亲最喜欢你的纯良能干。”
  纳氏在一旁笑了起来，点头说：“你们姐妹感情就是好，这都嫁了人，还想在你们母亲面前争宠爱啊？”
  戴氏这一会笑了起来，说：“五根手指长短不一，但是每一根手指都不可失去，我对你们姐弟还真是一视同仁。”
  年长的夫人们因此笑了起来，说：“拾夫人的确是直爽人，这话说到我们的心里面去了，我们对孩子们的心意，就是如此，每一个孩子都非常的重要。”
  纳氏是打心眼里面羡慕戴氏，虽说她少年时期多磨难，可是自她嫁人后，夫婿担得住事情，儿女一个个聪慧能干，这回到了大家庭，又内里分了家，她便不用去应付后婆婆的麻烦事情。
  沈家送嫁宴非常的热闹，沈培琴夫家来迎亲的时候，大家又跟着喧闹了一番，申时，大家前往男方家热闹，陆氏陪着前往，乔云然留了下来。
  乔云惜和乔云然告辞，乔云然送她出了院子门，瞧着她上了王府的马车，她在院子门口站了站，瞧见到马车转弯行驶过去，这一时心里面总是有几分牵挂、
  乔云然比任何的时候，都希望乔兆拾能够早早的归家，有乔兆拾在家里面，她和乔云惜的心里面总是多几分依靠。
  沈家院子里下人们已经在清理挂彩的东西，乔云然赶着去瞧了瞧容氏，果然见到她满脸伤情神情坐在房间里面，乔云然拉着容氏说了说沈尚时兄弟的事情，容氏慢慢缓过来。
  容氏和乔云然满脸诚意说：“然儿，我不嫌弃你们妯娌两人以后有可能会生女儿的事情，但是我心里面是盼着你们生儿子，有一天，便不用经一回这样的事情。”
  乔云然明白容氏的意思，笑着说：“母亲，我远远的瞧了一眼妹夫，瞧着是一个可靠的人。琴妹妹这些日子也懂事了，你放心，她会过好自个的日子的。”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夜色深了，沈洛辰洗去一身酒气后，乔云然端上解酒的汤碗，他接过来直接喝了几口后，长舒一口气，说：“这汤又酸了。”
  乔云然不太相信的瞧了他一眼，他把碗口挨到乔云然嘴边，用鼓励的眼神示意，她赶紧尝一口，乔云然顺势喝了一点点后，便皱了眉头说：“还真酸了一些。
  夫君，你先喝了这一碗，我明天交待下去，以后少放一些酸料进去，这酒是能够解了，但是牙齿跟着会酸坏的。”
  沈洛辰笑瞧她一眼，然后把余下来的汤直接喝尽，把碗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说：“娘子，你这话又是哄我的吧，你不发话，她们也不敢把解酒汤煮得这般的酸口。”
  乔云然笑瞧着沈洛辰说：“夫君，我们之间也要保持一点神秘感，这样相处起来会特别的有趣味。”
  乔云然转身把空碗送了出去，自然没有瞧见到沈洛辰眼里面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沈培琴回门的这一天，沈守达特意请假留在家里面，容氏则和他嘀咕道：“太儿兄弟都说有事情，琴儿回门这样大的日子，他们也不愿意留在家里面。”
  沈守达对女儿的感情，自然是不如父子情深，他比容氏更加瞧得明白一些事情，直接说：“她两个哥哥这一时没有空，琴儿是懂事的孩子，会体谅的。”
  沈培琴夫妻回门，她没有见到沈洛太和沈洛辰的时候，最初以为两位兄弟做别的事情了，后来知道两位兄长竟然没有为了她的回门日请假后，那脸色就不太好看起来。
  容氏瞧一瞧沈培琴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姑爷面上端正平和的神情，这一时，也不知道沈培琴这门亲事到底如何？
  沈培琴是相当满意自个的亲事，沈守达和姑爷去书房说话了，沈培琴当着容氏和两位嫂嫂的面，很是羞涩的表示，夫家人特别的好，嫂嫂们特别的亲和，比自个的嫂嫂们表现都好。
  容氏瞧着两个儿媳妇面上不在意的神情，再瞧一瞧沈培琴面上坦然神情，在心里面暗叹一声，过不了多久，沈培琴便能够体会到夫家人的真正好。
  陆氏和乔云然两人瞧在他们夫妻的面子上，能够一而再的包容沈培琴。
  但是她夫家的人，却不会一直这般心大的对待沈培琴，毕竟是要长相处的人，容氏将心比心，她也一样做不到一直包容不懂事的妯娌。
  容氏灰心的瞧着沈培琴，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两人寻了一个不放心孩子的理由，直接起身走人。
  沈培琴瞧见到她们两人走了，满含着泪水和容氏说：“母亲，你瞧一瞧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和父亲在，她们就这样的对待我，以后，我都不敢想以后了。”
  容氏瞧着她叹息道：“你要继续这样的不懂事，你的确不用想以后了。你已经嫁人了，以后没有什么事情，也不用回家来了。”
  沈培琴满脸木然神情瞧着容氏，然后一下子站起身说：“母亲，我知道我嫁了人，你不耐烦见到我，我现在就走，行吗？”
  容氏很是灰心的冲着她挥一挥手，说：“你要是不介意姑爷的面子，我一个当岳母的人，自然也不用顾忌太多了。”
  沈培琴面色变了变，然后走了回来重新坐了下来，满脸委屈神情说：“母亲，当儿媳妇的人，有当女儿的和你亲近吗？”
  容氏有些头痛的瞧着好，说：“不管亲近或者不亲近，至少我以后有事情，你两个嫂嫂还能够帮得上手，而你一个外嫁的女儿，就是再孝顺，就是能够回娘家，也侍候不了我几天的。”
  沈培琴到底是嫁了人，心里面特别明白容氏说的话，她就是再对父母有孝心，也不能够一直驳了公公婆婆的面子，她默默的低头下来。
  容氏瞧见到沈培琴的反应后，一下子伤心起来，这要换成两个儿媳妇的母亲，问她们同样的问题，她们肯定不会有所迟疑，绝对会和亲家母表示，会侍候她们身体数恢复过来。
  容氏沉默下来，再没有心思和沈培琴说什么了，那些的大道理，这个女儿是懂的，现在这样的情况，沈培琴心在夫家，也没有什么错处。
  午餐后，沈培琴夫妻走了后，沈守达笑着和容氏说：“姑爷在读书方面的天分不如辰儿，可是他是爱读书的人，只是考运差了些许。
  他也说了，他的年纪大了，再考一次，这一次要是还是不行，也不再考下去了，他出来做事也好养家活口。”
  容氏不忍心和沈守达说别的话，只是提醒沈守达说：“辰儿现在事情多，你可别替他招一些事情过来。放假的日子，也让辰儿安心的休息一日。”
  沈守达听明白容氏的话，有些不太高兴的瞧着她说：“辰儿不是小气的人，他有空的时候，指点一下妹夫的学业，怎么说是我替他招了事情？”
  容氏深深瞧几眼沈守达直接起身说：“老爷，我累了大半天，我去歇一会。”
  她直接入内休息了，沈守达坐了半会后，想了想去寻沈益成说话，结果沈益成听他说了原由后，瞧着他叹道：“达儿，一个新姑爷到底对琴儿是好，还是一般的情况下，你还是慎行吧。
  你都不知道他的为人行事，你先替他操什么心思啊。太儿的母亲说得对，辰儿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这科举考试的事情，当妹夫的求上门来，他自然是会理会一二。
  可是科举的事情，历来是最为难说结果的事情，有多少才华出众的才子，在科举这一关失利。
  你瞧着这位新姑爷是有一些的才气，我瞧着他也是有才气，至于请教的事情，小辈的事情，就由小辈自行处理，你一个当长辈的人，就不要胡乱的伸手了。”
  沈守达默然下来，他肯定更加关注自个儿子的前程，便转了话题和沈益成说了起来，沈益成听他说的一些事情后，顺带说了说自个的看法。
  春天里暖和起来了，沈益成也不方便和家里人说，想要出城居住的事情，只能够由着儿子们安排他的起居生活。




第六百六十六章 悲

  沈培琴新婚一月后，她夫家的那位长辈身体不太好了，沈家的人前往探望，沈洛辰回来和乔云然叹息道：“我们去的时候，探望的人很多，我们家的人，也只在边处站了站。”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关心问：“那你们有没有瞧见小姑子，她现在怎么样？”
  沈洛辰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乔云然有些意外的瞧着他说：“你们没有见到小姑子？”
  沈洛辰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琴儿这般的懂得照顾长辈，她夫家的人，都非常的满意她。”
  乔云然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沈洛辰，很想问一问，别人是不是在说讽刺的话，他们没有听出来？
  沈洛辰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轻叹道：“或许是嫁了人，她现在懂事了吧。”
  乔云然默默的点头，只要沈培琴在夫家日子好过，她当嫂嫂的人，自然是非常的欢喜。
  只是这一日她无法欢喜起来，申时，乔山满脸惊慌神情来了，他和沈洛辰夫妻说：“姐夫，姐姐，祖母不行了。”
  乔云然一下子站起来，说：“胡说，我前几天去看过她，奶祖母挺好的，她说要多活几年，要瞧着兄弟娶妻生子的。”
  沈洛辰起身握住乔云然的手，说：“走，我们请大夫过去瞧一瞧，也许我们到的时候，奶祖母已经缓过来了。”
  沈洛辰派人去和容氏说了一声，他们三人匆忙坐上家里面安排好的马车，一路往南城行驶过去，在半路上，还接了沈家经常请用的大夫。
  在路上，大夫仔细的问了问乔山一些情况，他听了乔山的话，神情很是严肃起来，乔云然瞧后心一直往下沉，眼里都有忍不住的泪光，低声说：“我父亲在回来的路上。
  我上一次去奶祖母的时候，她还和我说，有些想念我父亲，也不知道我父亲在外面是不是太过辛苦了。”
  马城停在乔家院子门口，他们一行人下了马车往打开的院子门进去，内里传出一阵哭声，乔云然一下子脚软了，沈洛辰赶紧半抱起她，说：“然儿，先别慌。”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冲着沈洛辰点头说：“我在外面缓一缓心气，你带大夫过去瞧一瞧。”
  乔山已经连跌带爬的往内里走了，沈洛辰带着大夫快步跟了上去，乔云然木然的在后面走着，一步又一步，那路仿佛特别的长远。
  她走进房间门口，成氏满脸的泪水，房间里面两位大夫面色神情严肃的摇头，说：“节哀。”
  沈洛辰出面送了两位大夫，成氏这个时候清醒一些，她瞧着房间里的人，说：“你们都出去，我给她换一身衣裳。”
  乔云然上前说：“伯母，我帮你。”
  成氏摇头说：“然儿，我让山儿去和你母亲说一说，你正伯出镖去了，也要让人去镖局说一声，外面的事情，我现在只有交给你了。”
  成氏伸手捂住脸，那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们家中的粗妇这个时候走了进来，说：“乔家嫂子，你打起精神，家里面还有许多的事情，都等着听你发话。”
  乔云然伸手把乔山扯了出来，说：“山儿，你去和我母亲说一声，家里面会派几个人过来的。镖局这边由你姐夫去说一声，现在家里面的事情，正伯不在，你要担起来。”
  乔山默然的点了点头，哭着说：“姐姐，我会去学堂接高儿他们回来的。”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低声说：“我去镖局一趟，再回去叫几个人来帮忙，你别着急。”
  乔云然红着眼睛瞧着他，低声说：“我想往王府送信过去，惜儿总应该知道这样的大事情。”
  沈洛辰轻点头，他只庆幸今天无事借机休了一天，要不然，这一会乔云然会多么的心慌意乱，他低声说：“你让夏秋走一趟吧。”
  乔山这边赶到乔家院子门口的时候，他伸手要拍院子门的时候，听见后面传来的马车停下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还是拍了院子门。
  门房把门打开了，他瞧见到乔山满脸的泪水，一时之间有些惊慌起来，问：“山少爷，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乔山站在门口说：“大叔，你帮我给我婶婶传话，我祖母没有了。”
  乔兆拾满身灰尘走了过来，自好听见到乔山的话，他伸手捉住乔山的胳膊，问：“山儿，你刚刚说什么？”
  乔山看到乔兆拾一下子大哭起来，说：“叔，我祖母没有了，爹爹出门在外，姐夫和姐姐在家里面，我还要去学堂接高儿和叁儿。”
  乔兆拾的手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说：“走吧，我和你回去。”
  乔山瞧见到乔兆拾满面灰尘的样子，伸手抹了一把脸，闷声说：“叔叔，你刚刚从外面回来，已经到了家门口，你回去一趟，我先走了。”
  乔山很快的跑走了，乔兆拾加快脚步回到院子，戴氏瞧见他满脸欢喜的神情，乔兆拾眼里面却有悲色，说：“叫厨房送水过来，我沐浴更衣。
  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山儿，他和我说，奶娘走了，我梳洗过后，一起去南城吧。”
  戴氏脸上的喜色木然起来，好半会跟在乔兆拾的身后，说：“老爷，奶娘好好的，我前几日去瞧过她，她还说等你回来，煮你喜欢吃的菜。”
  乔兆拾把内室的门直接关上，他的眼里面有泪光闪烁，却不想当着戴氏的面落泪。
  戴氏伸手想拍门，眼前却是一片模糊，闷声道：“我不相信，奶娘这些年身体不太好，可是年年都过来了。”
  乔兆拾梳洗出来，他的眼睛有些红，一身青色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有空荡荡的感觉，戴氏瞧着满心的酸楚，低声说：“夫君，我已经派人和嫂嫂说了一声，家里面的马车也候在门口。
  嫂嫂也安排几个小厮跟着我们一起去，只是夫君要不要先去一趟官府？”
  乔兆拾摇头哑着声音说：“我回来后，去了官府，把公事交接清楚了。我们现在去南城吧。”
  戴氏瞧见到乔兆拾眼里面的悲色，她低头掩饰了一下眼里面的伤色。




第六百六十七章 稳

  乔兆拾夫妻来的时候，成氏的情绪稳定下来，她出面主理事情，沈洛辰和乔云然在一旁帮衬着，沈家的下人们在院子里搭起棚子。
  乔兆拾夫妻来了后，成氏领着他们见了乔奶娘最后的一面，她瞧见到乔兆拾夫妻眼里面泪光，她很是伤心，这几年，乔奶娘一直多病，但是每一年都挺过去。
  这一次换季的日子，乔奶娘难得的没有生病，成氏的心里面还很是喜悦，只觉得乔奶娘身体又大好了，以后会更加的好。
  这一日的早上，其实和平日里没有什么不同，乔奶娘还是陪着成氏一道出了门，婆媳两人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乔奶娘瞧着也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事情，乔奶娘决定要趁着天气暖和，好好的沐浴一番，成氏当时听后顺了乔奶娘的心意，在乔奶娘沐浴后，成氏瞧着乔奶娘显得有些累，也不曾多想什么。
  乔奶娘和成氏表示要歇一会，成氏扶着乔奶娘睡下，结果乔奶娘又让成氏陪她说话，然后提及了在西北的事情。
  乔奶娘表示，她很怀念初到西北的日子，乔正的父亲还在，日子过得是辛苦一些，可是她在意的人，全在她的身边，她觉得一辈子最快乐的就是那几年。
  成氏很久没有听乔奶娘提及旧时的事情，便陪着乔奶娘多说了一会话，还表示会让娘家兄弟送一些西北特产过来。
  乔奶娘当时摇了摇手，笑着说：“太远了，别麻烦你家里面的人。你和你娘家人说，有机会的时候，他们来京城吧。”
  成氏见到乔奶娘闭眼睡下后，她也慢慢的退出房间，午时过后，乔山从学府里面回来，说夫子有事情，他不想在学府里面读书，便回来看一看。
  成氏想起乔奶娘睡了好一会，便进房间去瞧了瞧，结果发现乔奶娘已经晕睡不醒了，成氏赶紧叫乔山去请大夫，结果大夫来了后，说乔奶娘的情形不对劲了。
  成氏和乔兆拾夫妻提起这些事情，她双手捂住脸，说：“是我大意了，我应该早进房间瞧一瞧母亲，也不会来不及的。”
  乔兆拾瞧着成氏伤心的神情，他只能够示意戴氏好好的安慰一下，他自个出了房间门。
  这些年来，成氏对乔奶娘一直非常的孝顺，天命如此，谁也不怨。
  天黑了，乔兆拾安排沈洛辰和乔云然回去，沈家的下人们也不必留下来，他们夫妻会留了下来守夜。
  月光明亮，沈洛辰和乔云然走在回家的路上，她瞧着沈洛辰轻声说：“我没有见过嫡亲的祖母，奶祖母就是我印象里面最亲近的祖辈。
  在西北的时候，我有好几年都不明白，我们姐弟为什么不能够直接叫奶祖母为祖母？而且奶祖母为何一直称呼我父亲母亲为少爷和少奶奶？
  我年纪大了，总算明白这里面的事情，还是觉得奶祖母待我们一家人非常的亲近，正伯就是我父亲的亲兄弟，我们和乔山兄弟就是亲姐弟。”
  两人回到房间后，乔云然关心的问了问沈尚可的情况后，她和奶娘交待下去：“我这几日有事忙，你仔细照顾好可儿。”
  奶娘应承下来，她已经听说了一些事情，而且现在瞧见到乔云然的神情，她不敢说安慰的话，只是表示，她会仔细的照顾好沈尚可。
  第二天的申时，乔正回家，他伤心过后和乔兆拾商量说：“拾弟，母亲和我说过，她这一辈子最怕麻烦人，就是最后走的日子，也不想把日子拖得太久。
  她这样的去了，我们也不能够违了她的意思，既然知事的人，说了几个日子，我们就挑选最近的日子吧。”
  乔兆拾瞧着乔正面上的伤心神情，轻点头说：“行，全听你的安排，你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乔正请乔兆拾一道出城去老家走一趟，乔奶娘终是要安葬在乔奶爹的身边，哪怕早几年，他把这事已经安排很稳当，但是他不相信他叔伯们的为人品性。
  乔正对他叔伯果然是非常的了解，他们听说乔奶娘去世的消息，面上无任何伤心的神情，一个个反而表示出来，乔奶娘不能够再安葬回来，除非乔正再出一笔安葬费用。
  乔兆拾眼神很是冷静的瞧着他们，说：“我们手上有当年立下的契约，你们要是想凭此事来防碍我们，不如大家去官府说一说长短？”
  乔正的族里人瞧得出来乔正和乔兆拾这一次是恼怒了，他们赶紧出面劝和，乔正的族长和乔正表示，他不会让他叔伯们在那一日里多事，绝对会让人看管好他们。
  族长又陪着乔正和乔兆拾上了一趟山，然后他瞧着乔正和乔兆拾上了马车后，他回来便把乔正的叔伯们叫过来狂骂：“你们一辈子都想沾光，却一辈子不会做人。
  族里面就是小孩子都瞧得明白的事情，你们这么老了，还是瞧不明白？你们家的人，几辈子没有出息，也别防碍我们族里面人的路，我们族里面大多数的人，还是想交好正儿一家人。”
  乔正叔伯们瞧着族长面上的神情，他们的气势低落下来，这几年族长越发的族人心服口服，他们这几房人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起来。
  他们原本想借乔奶娘安葬的事情，让乔正再出一次银子，结果给族长这么一说，他们如果敢再做什么事情，只怕族里面的人都容不了他们。
  他们的心里面其实也明白，乔奶娘都没有了，乔正是越发不会理会他们这些长辈了，他的儿子们更加不会理会他们这些亲人了。
  乔奶娘安葬这一日，早上，天气瞧着还晴朗，等到众人下山后，天气慢慢的阴沉下来。
  乔正的族长在山下和乔正还有乔兆拾说了几句话，乔正也和族长表明态度，他和他的儿子们都会记得族长和族人们的友善。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天空飘起了细雨，乔云然拉开车窗，瞧了瞧越来越显小的山峰，然后轻轻的关闭了车窗，她转头瞧着沈洛辰，很是诚心说：“辛苦了。”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手，低声说：“然儿，你回去后，要好好歇上两天。”




第六百六十八章 实

  初夏的天气，乔云然抱着沈尚可在院子里走动，由着他伸手指花指草，指世间一切在他眼里面最美丽的存在。
  小小的孩子，已经很会表达自个的欢喜，现在他的身边只留下一位奶娘，最初的时候，他还小模小样的寻过那位奶娘，让留下的奶娘瞧后很是动容，说：“小哥儿聪慧。”
  沈洛辰和乔云然现在只有沈尚可一个孩子，夫妻都愿意在他的身上花心思，乔云然有的时候想，她的父母当初待她，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吧。
  乔云然抱着沈尚可好一会后，瞧着他寻找奶娘的时候，她把孩子交到奶娘的手里面，由着奶娘抱着沈尚可去喂养。
  厨房里面，厨娘也会给沈尚可准备辅食，只是份量不多，要慢慢的添加，而且奶娘现在喂养的次数跟着减少了起来。
  居家的日子，瞧上去非常的平淡，乔云然却享受这样的生活，沈洛辰在闲暇的时候，也非常喜欢陪在妻儿的身边。
  夏天里，沈培琴夫家那位长辈因病去世，沈家的人前往帮忙，沈洛太和沈洛辰前后共去了两次后，因为公事的原故，中间的日子，由陆氏和乔云然亲自前往。
  陆氏和乔云然瞧得见到沈培琴憔悴的模样，便私下里面劝沈培琴要珍惜身体，结果沈培琴非常不悦的瞧着她们两人说：“大嫂，二嫂，你们这种对待长辈的态度，我父亲和母亲知情吗？”
  陆氏和乔云然面面相觑后，还要听沈培琴很是包容说：“大嫂，二嫂，这一次的事情，我不会和父亲母亲说，你们自个以后要牢记，可不要只记得做表面功夫。”
  陆氏和乔云然在回家的路上，马车晃悠着，陆氏悠悠的叹一声，说：“我服了小姑子，日后，再也不会烂好心了。”
  乔云然瞧一瞧陆氏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嫂嫂，我们如果私下里面不和她说一说，她要是劳累过度生病了，在婆婆面前，我们是没有办法交待的。”
  陆氏和乔云然回家后，在容氏面前很是羞愧的表达，她们当着沈培琴的面，私下里面说了不妥当的话，她们过后仔细的想一想，觉得沈培琴提醒的对。
  容氏好奇的问了问她们实际情况，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了眼神后，陆氏说了说沈培琴现在的模样，也说了说她们妯娌私下里面的提醒，以及沈培琴当时说的话。
  容氏听后同样是满脸无奈神情，说：“琴儿这般的爱表现，她可想过她上面不只有一层婆婆，有两层婆婆的情况下，她们未必欢喜她这般的能干张扬行事。”
  第二日，陆氏和乔云然没有出门，容氏则出门去了沈培琴的夫家，她在午时后回来，陆氏和乔云然带着两个孩子去给她请安的时候，她瞧着孙子们满脸的笑容。
  两个孩子玩耍一会后，他们有些累了，便各自躺在榻位上玩耍起来，沈尚时直接爬来爬去，沈尚可则是翻着身子，大家把他们兄弟小心翼翼的隔开，两兄弟还知道“呀呀”的说话。
  两兄弟很快的玩得累了起来，就这样伸手伸脚的睡了，大家给他们的小肚子盖上薄被褥后，容氏婆媳三人才有机会守着两个孩子，安静的说一会话。
  容氏瞧着陆氏和乔云然叹道：“姑爷家看的日子，老太爷还要停灵两日，这两日孝子孝孙都要守夜，琴儿自是没有功夫睡，我瞧着她走路都能够飘了起来。
  我私下里面问过她，她说大家晚上轮流会睡一会，而且大家照顾她，让她白日里寻机会多睡一会，她觉得她还是要多做一些事情。”
  陆氏瞧着容氏面上担忧神情，低声说：“母亲，只有两日的辛苦，等到这桩大事过去了，琴妹妹会懂得休息的，你别为她操心了。”
  乔云然在一旁轻轻的点头，如今沈培琴对夫家的感情是越来越深，娘家人在她的心里面，自然不如夫家人亲近。
  沈培琴这样的想法，其实也是没有错，只是当她的娘家人，心里面会有些不太舒服。
  陆氏和乔云然都瞧得明白的事情，容氏这个当母亲的人，自然瞧得明白，而且她还不能够和两个儿媳妇说，她不想因为沈培琴的事情，让两个儿媳妇多想一些事情出来。
  婆媳三人总不能够一直沉默下去，陆氏提起孩子们玩闹一起的事情，乔云然提起孩子吃辅食的情况，容氏顺带提及孩子们这个时候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两个孩子醒来后，陆氏和乔云然分别抱起孩子向容氏告别，两人出了院子门后，陆氏叹息说：“小姑子这种性格，我真担心她会吃亏。”
  乔云然想了想说：“她心里面只有夫家的人和事，或许夫家人因此对她能够高看几眼，她就是吃亏，也许也是乐意的。”
  沈培琴这一会还真心是乐意的，她晚上守夜的时候，睁大眼睛打起精神，白天有时候坐下来，都能够闭眼睡一会，但是夫家的亲友们都赞扬她有孝心贤良。
  沈培琴不知道夫家的亲友在后面说，沈培琴为人太过单纯了，在这样的时候，都不懂寻一些时机睡一会。她要这样累了快半个月，事情完了后，要休养好些日子才能够恢复过来。
  沈培琴夫婿到底是心疼妻子，只觉得妻子为人憨厚，在心里面对她又亲近几分。
  果然有的时候，有人的运气就是好，沈培琴因为这一次的付出，在夫家赢得了好名声，后来她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的不得人心，大家都当她是有口无心的人。
  沈培琴夫家大事情完了后，沈培琴接连睡了三天，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她的婆婆原本觉得这个儿媳妇太喜出风头，见到她的确是累得睡了三天后，又觉得这个儿媳妇太过憨实了一些。
  沈培琴后来和容氏说：“母亲，你和两个嫂嫂都觉得我笨，但是我觉得我做了最聪明的事情。我们家的人说，我娘家出的都是聪明精明人，只出了我这样的一个实心眼的人。”
  容氏瞅一瞅沈培琴面上的得意神情，她什么话都不想和这个女儿细说了。




第六百六十九章 说

  沈培琴的日子平顺，容氏稍稍心安起来，她和两个儿媳妇说起来女儿的事情时候，都带有几分庆幸，说：“我原本担心她的性情，在夫家很让人不喜。
  她这一次真心实意的表现，还让夫家人瞧在眼里面，又加上她过后迷糊的睡了三天，让夫家人更加明白，她是尽了最大的心力。
  她夫家的人，总算是知道了她的为人处事，知道她是一个天生没有心眼的人，以后对她也不会有那么高的要求和防备心思了。”
  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她们是不太喜欢小姑子的为人行事，但是一样盼着她在夫家的日子过得平顺，这样她们的夫婿就不用为这个妹妹多操心了。
  沈家的人很快接到沈培琴夫家要分家的消息，沈家人对此表现得坦然，家中老一辈不在以后，有的人家会一年后分家，有的人家，则会赶在一百日内分家。
  沈培琴夫家分家的动静也不太大，很快沈家这边收到消息，嫡长房分得祖宅，别房的人，可以慢慢的搬了出去。
  沈培琴再回娘家的时候，那面上笑容更加的愉悦起来，她悄悄和容氏说：“母亲，我夫家的祖母非常喜欢我，说家里有一个我这样爽快的人，她瞧着都欢喜。”
  容氏听她的话，瞧着她皱眉头说：“那位祖母私下里面可有交待你做什么事情？”
  沈培琴笑着摇头说：“母亲，你和你姑爷问了同样的话。你姑爷和我说，祖母年纪大了，有的时候，有的话可以听一听，至于要不要做，要我先和他说了再决定。”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轻舒了一口气，叮嘱道：“那你一定要听姑爷的话，有什么事情，你和姑爷商量了再做，可别什么都抢着去出风头。在夫家，你夫婿比你夫家别的人可靠，明白吗？”
  沈培琴瞧着容氏笑着点头，说：“母亲，我明白的，嬷嬷也是这样的和我说的，可惜嬷嬷们现在去了别家，我也不方便联系她们了。”
  容氏瞧着沈培琴笑而不语，沈培琴安然出嫁后，容氏给教导嬷嬷重金打赏了，她们也和容氏表明了，她们从来不是多言的人，从来不会在外面提前一任主人家的事情。
  沈培琴陪容氏坐了好一会，都不曾见到陆氏和乔云然过来，便有些不高兴和容氏说：“母亲，嫂嫂们不知道我来了的消息吗？”
  容氏皱眉头瞧着她，说：“她们为长，你为小，你来了后，也没有主动去拜见两位嫂嫂，还想要两位嫂嫂主动来拜见你？
  我和嬷嬷们都不是这样的教你为人处事的，你都已经嫁了出去，回娘家来，再也不能够如从前一样的没有大小。”
  沈培琴满脸不悦神情瞧着容氏说：“母亲，我就是嫁了出去，也是沈家的女儿，她们当嫂嫂的人，看在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的面上，还是要继续的哄着我。”
  容氏瞧着沈培琴面上的神情，直接说：“你夫家也一样有姑姐，你在夫家好好的哄你的姑姐，你做得好了，再来说你和两个嫂嫂的事情。”
  沈培琴面上有些不喜起来，低声嘀咕：“母亲，你也是见过她们的，一个个年纪比我大，一个个都喜欢伸手管我院子里面的事情，她们当我真的不懂事吗？
  我直接和母亲说了说，如果姑姐们以后会长住娘家，我院子里面的事情，我愿意放手交给她们去处置，我在一旁认真和她们学习。
  她们要是总会回夫家，那就不要人人来我的院子里，给下面的人立规矩。
  我院子里面的人心乱了，我也不好打理院子里的事情，总不能够每一次有事情，我便要去请姑姐夫家回来帮衬指导吧？”
  容氏瞧着沈培琴轻舒一口气，说：“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当日为你请嬷嬷的用心吧？”
  沈培琴瞧着容氏笑了，说：“嬷嬷说的有些事情太过陈旧了一些，但是有的事情，我按她们说的去做，还真让人无话可说，我婆婆当时安慰了我，过后姑姐们也不敢再随意指点我了。”
  陆氏和乔云然带着孩子来的时候，沈培琴正好要回去，她瞧见两位嫂嫂一样的不高兴，瞧见到两个肉团子的侄子，则是满脸的笑容。
  她伸手给两个侄子，结果两个小孩子都扭转了头，她当时就皱了眉头，转头和容氏说：“母亲，我还是要常回娘家，我不想侄子们都不和我亲近。”
  容氏瞧着她轻叹道：“琴儿，你在夫家安稳过日子，无事，就不要往娘家走。”
  沈培琴瞧一瞧容氏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两位嫂嫂面上轻淡的笑容，皱眉头说：“母亲，儿媳妇再亲你，也不如我这个女儿亲近你。”
  陆氏和乔云然都低头瞧着孩子去了，容氏赶紧让沈培琴回家，等到她们母女站在院子门边，又依依不舍的说了好一会话后，容氏才转回了头。
  陆氏和乔云然带着孩子们在距离她不过多的地方，见到她转身后，两个小孩子冲着容氏叫了起来，容氏瞧着两个孙子面上泛起笑容。
  容氏伸手抱起了沈尚时，又伸手摸了摸沈尚可的头，然后她和两个儿媳妇说：“天气热起来了，你们好好照顾他们。”
  陆氏和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容氏瞧着两个儿媳妇笑着说：“你们要是想回娘家，你们和我说一说，正好时儿和可儿年纪也大了一点，正好带他们回去给你们娘家长辈瞧一瞧。”
  陆氏和乔云然笑了起来，陆氏笑着和容氏说：“母亲，那我过两天带时儿回一趟娘家？”
  容氏笑着点头说：“行，你代我向亲家母问好，请你母亲有空来家里面坐一坐。”
  陆氏笑着点了头，乔云然在一旁笑着说：“母亲，我前不久回去过，这些日子，就不回去了。等可儿再大一些，我再带他回娘家拜见长辈们。”
  容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一样的笑了笑，说：“好，你下一次回娘家的时候，也和亲家母说一说，我请她有机会的时候来坐一坐。”
  乔云然瞧着容氏点头说：“好，母亲，我下一次回去的时候，我会和我母亲说一说的。”




第六百七十章 可爱

  夏天过去的时候，沈益成和沈力维提出来，要去城外农庄住一些日子，这一次，沈力维主动和沈益成说，他也想去城外农庄过几天悠闲的日子。
  沈益成当时就愣住了，他要是去城外居住一些日子，只要有沈力维的应承，沈家的人最后会默认下来，但是沈力维要和他同行，人人都会出面拦阻。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面上的神情，叹道：“成儿，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沈益成沉默不语，沈力维叹息起来，继续说：“成儿，人生苦短，你这样左右为难，最终是两边都辜负，有儿的母亲自愿放手了，你有什么舍不下的？
  你心里面有那边的人和事，可以去那边小住一些日子，想来家里面的人，也能够理解你的。”
  沈益成摇头说：“父亲，我没有什么舍不得，我心里面明白，我们夫妻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这种局面，是最好的结果。
  我对那边也没有什么舍不得，在当日，我已经和那边说的清楚，那边也有了选择。父亲，我心里面只觉得空落落的，一辈子，到头来，我只有两手空空的感觉。”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叹道：“你听了那么久的佛经，还是看不破人生里面的迷障吗？一辈子走到最后面，你觉得有，便是满满的有，你觉得空，最终便是一场空。”
  沈益成眼里面闪过泪光，闷声道：“父亲，我想过的晚年生活，夫妻两人闲闲笑谈年青时候的趣事，我原本以为她就是知道了，她也会大度接受现实。”
  沈力维皱眉头瞧着沈益成摇头，他以为儿子已经看破了，结果大老太夫人的决定，竟然让他心结难解。
  沈力维叹息说：“老大，她是接受了现实，喝了那女人敬的茶。是你一直放不开，你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选择放手，她都放手了，你也放过自个吧。”
  沈益成眼红的瞧着沈力维说：“父亲，别的女人都接受得了夫婿身边有妾室，她为何接受不了我身边有女人有庶子女？”
  沈力维瞧着他轻叹起来，说：“因为你太过贪心了一些，你什么都想要，可是她这一辈子想要的不多，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就不要怪她最终决定放过你，也放过自个。”
  沈力维瞧得出来大老太夫人自从想明白一些事情后，她的身体状况比从前好了太多，而且面上没有了忧愁，现在恬静的享受生活。
  沈益成低垂着头，沈力维都没有想过他会这般的想不开，可惜已经晚了，他表现得再痴情，除去他自个相信外，别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的心意。
  沈益成没有和沈力维再提出城的事情，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消沉，还是让沈守有兄弟瞧后心惊不已，他们兄弟花心思陪着沈益成说话，都换不来沈益成的几句话。
  他们兄弟只有和沈力维说：“祖父，父亲如果一定要出城去散心，我们就成全他的心意吧。他在家里面的日子长了，我们担心他心绪郁结难解。”
  沈力维瞧着他们兄弟默然的点头，沈益成的心病无人可解了，只盼着他自个早早的想明白。
  沈益成听说，沈力维同意他出城后，他面上的笑容很是清淡，对沈守有兄弟说：“我再陪你们一些日子，你们有什么问题，想要来问我，这些日子，都可以来问。”
  沈守有兄弟满脸茫然的神情，但是两人很是爽快的应承下来，然后把沈益成的话转达给家里面的孩子们听，要求他们多去陪沈益成说话。
  沈洛辰抱着沈尚可去给沈益成请安的时候，沈益成皱眉瞧着他，说：“辰儿，父不抱子的规矩，你的心里面要有数的。”
  沈洛辰笑着点头应承下来，直接把小人儿塞进沈益成的怀里，暖暖的小肉团子，在沈益成的怀里笑得口水掉了下来，沈益成一边嫌弃着一边用帕子给他擦拭口水。
  沈洛辰和沈益成解释说：“祖父，可儿正在生牙齿，口水有些多，等到再大一岁，他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口水了。”
  沈益成很是嫌弃的瞧着沈洛辰说：“我见过你伯父和父亲这个时候的样子，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我不嫌弃他，我现在只嫌弃你。”
  沈洛辰装出失宠的样子瞧着沈益成，说：“祖父，我们兄弟里面，你最疼爱大哥，我能够理解，那是你的长孙。
  可是我们父子之间，也应该是我和祖父的感情深一些，你怎么反而疼起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小孩子了？”
  沈益成伸手拍了拍沈洛辰的手，笑着说：“行了，别装了，你抱着他过来，我要是不理会他，你这个当父亲的人，只怕心里面对我还会有意见。”
  沈洛辰笑着把沈尚可抱了起来，说：“祖父，他现在很是可爱，会许多的动作，我让他做给你看啊？”
  沈益成直接把沈尚可又抱了过去，沈尚可被他们两人抱来抱去，只觉得欢乐不已，笑声一阵又一阵的响起来。
  沈益成听着他的笑声，瞧着沈洛辰说：“你象可儿这个年纪，可没有他可爱机灵，你瞧一瞧他多会哄我高兴啊，瞧着我笑得小嘴巴都合不上。”
  沈洛辰听沈益成的话，笑着说：“祖父，你还记得我这个时候的样子，我觉得我父亲都不记得了。祖父，你和我说一说吧，我小时候的样子。”
  沈益成伸手推开孙儿挨近过来的身体，嫌弃说：“隔远一些，可别惊了小可儿，你小时候什么样子，你瞧现在的小可儿，便知道了，你们是父子，而且同样的爱笑。”
  沈洛辰心里面明白，沈益成大约是记错了，沈守达夫妻和沈洛辰说过，他小的时候性情沉静，兄长沈洛太年纪小的时候，反而是特别的喜欢笑。
  沈尚可笑了一会后，他觉得有些无趣起来，主动向沈洛辰伸手，沈益成把孩子交给沈洛辰以后，说：“辰儿，我这个年纪其实喜欢安静，小哥儿还好不太吵闹。”
  沈洛辰瞧了瞧沈益成面上的神情，很是有些不相信说：“祖父，我们兄弟的孩子，就没有一个不可爱的，都是你的曾孙，他们就是来吵了你，你也会觉得高兴的。
  祖父，你这是在嫌弃我吧？祖父，我们祖孙感情这么深，你和我说实话吧，我是不会生气的，反正祖父们都会嫌弃长大的孙子们，只会疼爱年纪小小可爱的曾孙们。”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不

  沈益成瞧着沈洛辰在心里面叹息起来，他其实明白沈洛辰的用心。
  但还是神色淡淡的瞧了瞧沈洛辰说：“辰儿，你说得对，我可不怕伤了我们祖孙的情意，实在是你们长大了以后，一个个就特别的无趣，哪里有小可儿兄弟们有趣可爱机灵。”
  沈洛辰听沈益成说话，他笑眯眯的瞧着沈益成说：“祖父，你觉得可儿有趣可爱，我把他留下来陪你吧？”
  沈益成瞪眼瞧着沈洛辰说：“原来你还有这种打算，赶紧抱着孩子走吧，我可没有功夫给你带孩子，走吧。”
  沈洛辰瞧一瞧沈益成面上的神情，他笑着抱着沈尚可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回头冲着沈益成说：“祖父，你回头要是想小可儿了，你派人来说一声啊，我们立马把人送过来。”
  沈益成冲着沈洛辰挥了挥手，沈洛辰父子出了院子门口后，他在院子里面走了片刻，又觉得有些无趣直接进了房间。
  沈洛辰抱着沈尚可去见了沈守达，直接说：“父亲，我瞧着祖父现在的情形，能不能请祖父的朋友和他说一说话？”
  沈守达伸手接过沈尚可，只是小小人儿这一会趴在沈洛辰肩头不敢松手，沈守达还是把孙子抱在怀里，沈尚可转头瞧了瞧坐下来的沈洛辰，转头便安分的趴在沈守达的怀里面。
  沈守达和沈洛辰低声说：“我和你伯父问过你祖父的意思，他说，有机会不用我们约，他们也会见面说话的。”
  沈洛辰轻轻的叹一声，说：“父亲，那我们兄弟带着孩子们常去吵一吵祖父吧，我瞧得出来祖父喜欢小小孩子。”
  沈守达瞧一瞧怀里面的沈尚可，低声说：“你祖父也不喜欢孩子们太过吵闹了，你们小的时候，他就嫌弃过你们兄弟太吵了一些。”
  沈洛辰瞧一瞧皱起小眉头的沈尚可，他赶紧把孩子抱了过来，然后起身说：“父亲，可儿到了睡觉的时间，我抱他回去睡觉。祖父那边的事情，我听你和伯父的安排。”
  他抱起孩子出了房间，沈守达跟着他走出了房间，追在后面说：“行，我会和你伯父说一说的，你祖父大约是太闲了一些，我们会想法子寻一些事情给你祖父做。”
  沈洛辰满脸惊讶神情回头看了一眼沈守达，他瞧得出来，沈守达实心实意是这般的认为后，便好奇问：“父亲，你和伯父能够寻什么样事情，让祖父再一次的忙碌起来？”
  沈守达瞧一瞧沈洛辰挥手说：“现在只是一个想法，等到想好了，你自然知晓的。”
  沈洛辰抱着孩子走了后，沈守达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沈益成不能够再闲散下去了。
  秋天里，沈家长房传出大好的消息，阮氏怀孕了，而且已经满了三月，乔云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满脸的欢喜神情。
  只是她的喜色还不曾落下去，陆氏悄悄和她说，她也怀孕了，只是日子短浅，就没有公布出来，而且过几个月，她手里面的事情，要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
  刘氏和容氏妯娌坐在一处说话的时候，刘氏满脸欢喜神情说：“她们都还年轻，这个时候怀孕生子最轻松了，吴氏和我悄悄的说了说，她小日子晚了几天。”
  容氏瞧着刘氏面上的笑容，笑着说了说陆氏的喜事，然后妯娌互相瞧了瞧后，感叹小一辈的缘份，这孩子来的时候，都是你追我赶的来。
  刘氏又关心了乔云然的情形，容氏轻轻的摇了摇头，刘氏轻舒一口气，说：“她年青，很快会有好消息的。”
  她们妯娌说着话，陆氏和乔云然恰巧坐在一处说话，陆氏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们趁着年纪不大，多生几个孩子，以后家里家外都少听一些闲话。”
  乔云然听她的话，略有些不解说：“嫂嫂，你都有了时儿，还会有人说你的闲话？这人也太讨厌了一些吧，生得多，也一样要花心力去教导。”
  陆氏瞧一瞧乔云然叹息道：“前几日，小姑子回来，我那个时候身上不太舒服，她过来瞧我的时候，直接明说，我要努力为夫家多添几个孩子，否则对不住父母的慈爱心肠。”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愤然神情，轻摇头说：“嫂嫂，小姑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要和她计较，只怕我们气得要跳桌子跳凳子，她还闹不明白。
  我记得他们小辈守孝的日子也过了，她应该上心怀孕的事情，怎么还有心思回娘家说闲话？”
  陆氏对乔云然多知道一些事情，低声说：“姑爷这一辈的人，决定守满一年的孝。她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怀孕呢。”
  乔云然瞧着陆氏轻声道：“姑爷家这般的重名声，对小姑子有好处。”
  陆氏明白乔云然的意思，赞同道：“父亲和母亲为小姑子挑选了一门极为合适的亲事，我们当嫂嫂的人，应该为她感觉到高兴。”
  家中接连有喜讯传出来，沈益成的心情跟着好转了起来，他闲来无事陪着沈力维整理书房，有兴致下棋喝茶，假日的时候，也约了旧时好友来说话。
  沈力维见到沈益成振作起来后，他的心情也放宽了起来，特意去了一趟乔家，乔光享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爽，只是一直隐瞒着外面的人。
  乔光享见到沈力维的时候，表现得特别的高兴，说：“我瞧着你面上的神情，你家老大那心思转了过来？”
  沈力维轻舒一口气，说：“是啊，这是事情落到自个的头上，才能够明白这当中的难处。我家老大那是心气一直不平，现在瞧着慢慢想转过来了，我便不用太过担心他了。”
  乔光享一样的高兴，说：“我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快要了一个满意的结果了。”
  沈力维瞧一瞧乔光享面上的喜色，略有些惊讶神情说：“这么多年了，你家老三这一回想明白过来了，决定休妻了？”
  乔光享听沈力维的话，愣了愣后，特别没有好气说：“他在这个年纪，是绝对不会休妻的。”




第六百七十二章

  沈力维想一想乔祖璋的年纪后，他瞧着乔光享很有些感慨说：“我这些年瞧下来，你家老三是我们两家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年青时候得贤妻，把小日子打理得特别平顺，又为他生得两个能干有能耐的儿子。人到中年，失妻后，又得一个心上人为娇妻，生得一儿一女，后半辈子被人哄着过日子。
  现在年纪老了，还有你在后面为他谋划将来的生活，而且他只要有事无事到你面前来嘀咕几句话，你便为他出头把事情做了。”
  乔光享听沈力维的话，极其不顺耳，自家的儿子不争气，他是明白的，但是由别人这般的说来，他的心里面还是不太舒服。
  他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直接怼道：“我家老三再不争气，也是这一辈最小的儿子。
  你家老大可是你的长子，让你骄傲了大半辈子，最后来一桩那样的事情，让一家人跟着都觉得没有了面子。”
  沈力维只觉得不应该来探望乔光享，只是这一会他要是这样的走了，乔光享只怕日后会得意无数的日子。
  他便没有好气的说：“我家老大只是在外面安置了一房妾室，他知道妾室不安分后，直接给了放妾书。”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面上的神情，缓缓说：“你家老大敢做不敢当，当年相中了人，可以直接带回家来了，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我瞧着你家大儿媳妇也是贤惠的人。”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半会不说话，有的事情，可以瞒过年青一辈，却隐瞒不了经年的老人们的眼光，沈益成当年的决定，除去不想让大老太夫人伤心外，也顾及到大老太夫人娘家的看法。
  大老太夫人当年知情后，也不想去揭穿真相，除去为了儿女考虑外，同样是顾及到娘家女子们的婚嫁大事情。
  沈益成当年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了一些，他想要两全其美的结果，现实却给了他重重的一巴掌，妻子早已经知情，在流失的时光里面，主动的选择了淡忘他。
  外面的女人其实没有他想象的好，她只是用无欲无求的一面，让他一次又一次在财产方面补偿了她以及她所生的儿女。
  沈力维轻轻的叹息一声，说：“我家老大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有的事情，如果能够糊涂一辈子是好事，偏偏他被外面女人逼的最后亲手揭开了真相。”
  乔光享瞧一瞧沈力维面上的神情，说：“我们这个年纪了，能够为儿孙做的事情，都已经尽力去做，别的事情，就别想得太多了。
  我家老三女儿的亲事，最晚在年后便会有一个结果，她舅舅家的人，一直盼着两家人能够亲上加亲，老三夫妻也是乐见其成，成了，这是一门极其好的亲事。”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面上的神情，只觉得他挺会装样子，林家兄弟如果不为外甥女在林家人里面挑选一个好的夫婿，乔林两家的交情就到这一辈完结了。
  林家兄弟顺着乔光享的意思，他们为乔维兰的亲事出了力，将来乔维兰在林家的日子，多少要能够保障平顺下去，至少在乔祖璋和林氏活着的时候，乔维兰的日子不能够有折腾。
  乔光享为这个孙女是图谋了一门最好的亲事，乔祖璋对女儿的亲事是满意的，他知道乔光享为乔维兰定下一门最合适的亲事。
  但是林氏心里面是极其不满意这一门亲事，她私下里写信给林家兄弟，又和乔维兰仔细的说了说，她有乔兆光和乔兆拾这样的兄长，她的亲事可以再好一些。
  乔祖璋担心乔维兰听信了林氏的话，她要是去乔光享面前闹腾，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乔光享对乔祖璋容忍度高，但是对孙辈们却没有那么多的耐烦心。
  乔祖璋特意和乔维兰说了说，她嫁回林家的好处，只是乔维兰相当的不服气，她知道林家人待她很好，可也不用她再嫁了回去啊？
  乔维兰自认为容貌品性出众，她配得起极好的亲事。乔云然可以嫁进沈家，乔云惜直接嫁进王府去，她为什么不能够嫁进好人家？
  乔祖璋不得不和乔维兰明说，因为乔云然姐妹的父亲是乔兆拾，而且乔兆拾现在的仕途平顺，乔云然姐妹自然是能够高嫁的。
  乔维兰的父亲是他，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丰功伟绩，最后还因为林氏的关系，和两位兄长的关系，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和两个能干的儿子，也只是面和心不和的关系。
  林氏想利用乔兆光兄弟的关系，为乔维兰寻一门极好的亲事，她的想法是好的，如果乔兆光兄弟真要被逼的为乔维兰亲事出力，最后乔维兰只会得到一门面上光彩的亲事。
  乔维兰觉得有一门面上光彩的亲事，也是相当的不错，乔云惜嫁进王府，她的这一门亲事，也只是面上光彩，哪怕内里日子过得辛苦，乔维兰心里面还是羡慕不已。
  乔祖璋忍无可忍直接说：“兰儿，王府那样的人家，惜儿也只会最初几年日子辛苦，她是相当的有心眼的人，总会有方法立住脚的。
  可是你不是，你要是嫁进那样的人家，你能够平顺的活上五年，那是你运气相当的好。”
  乔维兰相当不服气说：“乔云惜除去会做针线活，会哭以外，她还有什么本事啊？父亲，你还是偏心大哥和二哥，你待我和哥哥都没有这般的高看。”
  乔祖璋瞧着乔维兰半会后，道：“你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哭起来特别的好看。但是你哭起来，眼泪糊一脸，特别的难看。”
  乔维兰不服气说：“乔云惜哭起来肯定不好看，她要是哭得好看，一定会常在人前哭，而不是在人前强忍着不落泪的样子。”
  乔祖璋也不知道怎么父女说话说到这一步来了，他的元配是极其不喜欢哭的人，他记忆里面，最深就是元配笑靥如花的模样。
  林氏年青的时候特别的喜欢哭，感动和伤心都是用哭来表示。现在年纪大了后，也时不时哭几次，只是不再象以前当着他的面哭，反而是背着人无声哭泣。
  乔维兰哭起来的时候，是特别的放肆，哭的样子自然是不好看的。乔祖璋这一时，也不过是话赶话的说了大实话。




第六百七十三章 定

  乔祖璋不想和乔维兰纠结在哭的话题上面，在乔维兰又准备放声哭的时候，赶紧阻止说：“兰儿，你先别哭，我和你说一说你的亲事。”
  乔维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这一时都滚落下来，她伸手随意的涂抹一下眼睛，抽一抽鼻子说：“行，父亲，我这一会不哭，但是你要好好的说一说理由。”
  乔祖璋直接把乔维兰嫁进林家的好处说了一遍，乔维兰听后有些心动起来，她的舅舅们绝对会为她寻一个最合适的夫婿。
  乔维兰把林家的年青人仔细的想了想，还是想不到那人是谁，便嘟嘟道：“父亲，你和舅舅们说一说，我不嫁长得不好看的人，也不嫁没有一点本事的人。”
  乔祖璋仔细的想一想后，说：“我会写信给你舅舅的，他们会为你挑选最合适的人。”
  乔维兰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乔云然姐妹都嫁的是好人家，她一个当长辈的人，反而要嫁回舅舅家去，舅舅家是好，可是各方面都不如沈家，更加不用说王府了。
  乔维兰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她也不敢闹腾下去，她瞧得明白，父亲和母亲之间，别看平时是母亲当家作主，可是乔祖璋不愿意的事情，林氏是没有法子决定下来的。
  乔祖璋赞同她嫁回舅舅家去，她要是听母亲的话，继续闹腾下去，祖父和父亲不管她的亲事，林氏是为她寻不到更加好的人家。
  乔祖璋见到乔维兰识趣后，心里面也安然下来，说：“那你好好的劝一劝你母亲，让她别再折腾下去，免得好事都会给折腾成坏事。”
  乔维兰默默的点头，她瞧得出来乔祖璋面上不耐烦的神情。
  乔祖璋瞧见乔维兰应承下来，心情大好的去和乔光享说话，女儿的亲事有着落了，乔祖璋心里面安心了许多，至于儿子乔兆印的事情，乔祖璋觉得有合适的人，长房也会帮着张罗的。
  乔维兰瞧着乔祖璋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的心里面有些难受，她想嫁好的人家，为什么这么的难？
  而且她要是不应承下来，乔祖璋都直接明说了，她将来是不会有机会嫁进比林家更加好的人家了。她是不愿意也不行，她只能够表现出想通了，她愿意的样子出来。
  乔维兰转头去和林氏说，林氏当即就表示了反对，乔维兰把乔祖璋说过的话，全部说给林氏听，林氏听后直接愣住了，然后伸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乔维兰的心情很是不好起来，大声音说：“母亲，父亲和我说了，他没有本事把我嫁进比林家条件更加好的人家。
  我这一次要是不应承下来，那我以后嫁的人家，那家世条件只会比林家差。母亲，你让我如何选择？你这边要是有条件更加好的人家，我自然是可以不用嫁回舅家的。”
  林氏手里面如果有条件好的人家，她自然是会往那方面去努力。只是这些年下来，她交下的一些人，全是条件不如乔家的人，这样的人家，她怎么舍得把女儿嫁进去？
  林氏把眼泪擦拭干净后，瞧着女儿说：“兰儿，母亲现在老了，你父亲待母亲也没有从前好了，我就是有心想多顾一顾你，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我不能够为你挑选一门好的亲事。”
  “呜呜”林氏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放在一对儿女的身上，偏偏儿子资质明显不如他的异母兄长，以后的成就注定不如两个兄长。
  而女儿的亲事，她原本想着借一借两个继子的光，可是上门来打听的人家，她们和她的想法差不了多少，林氏自然不会把女儿许配给那样的人家。
  林氏这边对女儿的亲事，没有更加好的选择，只能看两个弟弟那边有没有好的人家了。
  林家兄弟收到乔光享让乔祖仁代写的书信，他们兄弟都是明白人，自然是知道林氏终究是让乔家人的心烦了，这一门亲事，他们兄弟如果不应承下来，两家的姻亲关系也到头了。
  兄弟两人来回书信商量着行事，林氏的书信送到的时候，他们瞧了瞧后，这个时候，他们对外甥女的亲事也不敢有别的想法。
  他们兄弟书信往来中，总算想到林家亲戚中合适的人，而且此人正在林家小弟的手下当差，林家小弟让妻子去打听情况，把人选写给自个的兄长。
  林家哥哥认可林家小弟的决定，这个人选择还真是最为合适。
  这人和林家的关系亲近，祖父辈堂兄弟，如今两家关系也亲近，家中父母双全，兄弟六人，他在家中排老五。
  乔维兰和他成亲后，在家中也不用辛苦操持家事，因他本人能干，乔维兰在家里面的日子也能过得平顺。
  林家兄弟先写信和林氏提了提，毕竟是林氏要嫁女儿，先要过林氏这一关。
  林氏收到两个弟弟的书信后，她一下子记起那一家人后，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太乐意，但是乔祖璋表明不会为乔兆印兄妹的亲事，去请求乔兆光兄弟帮忙。
  乔维兰如果不能够嫁进林家，依他的本事，也只能够从学府里挑选一位了，而且那人的条件也不会比林家好。
  林氏再多的纠结，和乔维兰一辈子大事情比较起来，也还是乔维兰一辈子重要。
  她的心里面明白，再拖上一两年，乔祖璋不在学府里教绘画后，乔维兰的条件在外人眼里面，只有更加的不如意，还不如眼下就定下这一门亲事。
  林氏书信许可后，林家兄弟和那人家去提了提，那人家自然是乐意了这一门亲事，何况现在乔家在京城里面，乔维兰是外嫁出了京城。
  林家的回复比乔光享想象得来得早，乔光享瞧了瞧人选后，直接把林家给的名字交到乔祖璋的手里面，说：“你们夫妻没有意见，这门亲事可以定了下来。”
  乔祖璋有心想请乔光享再关照一下后续的事情，但是乔光享很明白的和乔祖璋表示：“老三，你自个嫁女儿，你自个多操心一些。”
  乔祖璋默然下来，他和林氏说：“你对兰儿的亲事没有意见，我们直接书信给兰儿的舅舅，表明许可了这门亲事，男方有诚意，也应该亲自走一趟。”




第六百七十四章 表现

  冬天到，雪花飘飘，屋檐下，陆氏和乔云然说着话，陆家近期内里事情特别多，陆氏怀孕身体不便，只能够按捺住对娘家事情的关注。
  乔云然听陆氏说了说娘家的事情，陆家长辈给小辈定了一门亲事，婚期两年后，现在已经快到日子了，男方那边悔婚，理由是觉得女方小心思太多了。
  男方举例的时候，特意把女方送他的礼物摆了出来，有平安络子还有几块没有任何花样的帕子，以及几封问候的书信。
  陆家人瞧得出来，平安络子已经佩戴旧了，几块帕子也用得边缘起毛，几封问候的书信里面，女方也只是关心了一下男方出行的安全，对已经定了亲的男女来说，这只是平常的往来。
  但是现在男方一口咬定下来，女方对他用了心思，还打听了他的喜好，男方家里面的长辈，一边道歉一边也表示悔婚。
  陆氏和乔云然轻声说：“我母亲过来和我说的时候，我直接说，这样的人家赶紧退了，堂妹就是嫁不出，自家养着，也不能够让去跳那一家的深坑。”
  乔云然表示赞同，说：“嫂嫂，你家长辈是什么想法？你堂妹现在还好吗？”
  陆氏暗自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瞧了几眼乔云然，从前沈洛辰和乔云然定下亲事后，乔云然对沈洛辰一直表现得相当平淡，她那个时候觉得乔云然太过无情了一些。
  现在有她堂妹事情摆在面前，她反而觉得乔云然的做法，才是最为周全的做法，定亲又能够保证什么？
  男方如果没有对她堂妹表现得脉脉情意，她堂妹也不会礼节往来送出这些东西，而现在这般的情况下，有的亏，陆家这一次怎么都要咽下去，不能够提及男方的一些行事。
  陆氏叹息道：“家里人的意思，这婚事自然要退，但是我们家主动退婚。我堂妹先去姑姑家住一些日子，等到这事平息下来，再来慢慢说以后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陆氏面上的神情，说：“嫂嫂，你家的长辈开明，你堂妹一定会有合适她的亲事。你堂妹是一个有福气的人，那男人这般的性情，这门亲事退了，反而是好事。”
  陆氏眼神悠悠的瞧一瞧飘落下来的雪花，想了想后，笑着说：“弟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事情，这种小心眼又算计重的男人，当他的妻子，只要有不顺从的地方，那日子就会难过。”
  乔云然瞧见陆氏面上释怀的笑容，点头说：“婚事，对女人的约束比男人深重，男人成了亲，他要是喜欢上别的人，一样可以纳进家门。”
  陆氏赞同的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家长辈为堂妹的亲事，其实也花费了一番的心力，相中男方家长辈兄弟都没有妾室，就想着我堂妹嫁过去后，日子过得辛苦一些，但是心里面不累。”
  陆氏轻轻的叹息一声，她堂妹没有经过什么挫折，这一次的打击，也不知道她多久能够恢复过来，陆氏派人送去了关心礼物，得到她堂妹口信，无事。
  乔云然突然之间想起乔云惜来，前几日凌花朵托人带来几块江南的布料，乔云然想起有些日子没有乔云惜的消息，便派夏秋送两块去王府。
  乔云惜见了夏秋，笑着和夏秋说，她很喜欢乔云然送过去的布料，又关心了沈尚可的情况，然后给夏秋了一两的赏银。
  夏秋自然是不收的，乔云惜想了想后，直接叫人赏了夏秋五两银子，说：“夏秋，你成亲后，我们大约就难得见面了，我这是给你添妆的银子，你嫁人后，就好好的过日子。”
  夏秋回来把事情说给乔云然听后，然后又迟疑了半会，低声说：“主子，我瞧着惜小姐身边多了几个下人，而且惜小姐现在行事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乔云然只是轻淡的点了点头，如乔兆拾所言，乔云惜的路，要由她自个去走，娘家人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就是给她添了一份助力。
  过年前，夏秋和夏云要出嫁，乔云然和伯母说过人手的事情，刘氏表示到时候会安排两个调教好的小丫头过来。
  乔云然自然和刘氏又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刘氏听乔云然的话，满脸的欢喜神情，她就喜欢懂事识好歹的小辈们。
  大雪的天气，刘氏身边管事妇人带来了三个小丫头，恰巧陆氏在乔云然院子里面说话，她帮着瞧了瞧三个丫头后，她冲着乔云然点了头。
  乔云然有些惊讶问管事妇人：“林家的，我和伯母说要两个丫头，你这多带来一个丫头，可是别处也一样的要了人？”
  管事妇人摇头笑着说：“少奶奶，主子说少奶奶身边人手不多，这三个丫头瞧着都是懂事的人，便把她们全带来让少奶奶挑选一番，如果都不能入少奶奶的眼，我再给少奶奶换三人来。”
  乔云然在陆氏点头后，她对三个丫头已经满意，原本是想着随手点两人，现在知道三人都到了她这里来，她也不推辞了，直接笑着接受下来。
  管事妇人把三个丫头的身契拿了出来，乔云然接过来随意翻了翻，说：“林家的，我瞧她们两日后，再给她们改一改名字。”
  管事妇人笑着点头说：“少奶奶，你院子里的人，一个个名字都非常的好听。”
  乔云然笑而不语，陆氏直接低头了，乔云然和她说过，她身边丫头们取名字的时候，非常的随意，那名字普通，也真没有别的深意。
  管事妇人走的时候，乔云然示意夏秋跟上去给打赏，夏秋笑着跟了过去了，她给管事妇人塞了红包，管事妇人是坚决不收的。
  但是夏秋低声说：“林婶婶，我家主子是真心给你的辛苦银子，只是表一表心意，也没有别的意思。”
  管事妇人收了下来，她又转了回来，再一次给陆氏和乔云然行礼后，再慢慢的退了下来。
  陆氏在她出院子门后，感叹说：“伯母会管教身边的人，她身边就没有特别贪心的人。”
  乔云然赞同陆氏的话，不管是大老太夫人还是刘氏和容氏妯娌也好，她们身边的下人们表现都相当的不错。




第六百七十五章

  新来的三个丫头，最大的十二岁，原名桃子，乔云然问了问桃子的意思，她表示不愿意留下来旧名字，由主子给她一个新的名字。
  乔云然想着她们来的时候下着雪，那她们三个就以‘雪’字开头，桃子有了一个新的名字，雪欢，十一岁的丫头直接叫雪乐，年纪最小的丫头雪喜。
  三个丫头听了自个的名字，都表现出欢喜的神情，她们都不太喜欢原来的名字，她们这样给买卖来去的人，也不曾有过什么好的名字。
  乔云然在秋天的时候，便已经安排夏花和夏草跟在身边，夏秋和夏云主管院子里的事情，现在三个小丫头来了后，夏秋和夏云用心调教起三个丫头。
  三个丫头在院子里过了三日后，三人便接受现在的生活，这日子比她们想象得要好太多，至少夏秋夏云和她们说规矩都是一遍不会，再说两遍，直到她们记住。
  半个月后，三个丫头事事都能够上手后，夏秋和夏云也安心下来，她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而且主子早和她们说过，许她们以原本的银两赎回身契。
  夏秋和夏云的心里面明白，这已经是主子给的最大的恩德，两人手里面也存下了这一笔银子，原本她们定下亲事的男人，都说愿意给她们出了这一笔的银子。
  夏秋和夏云觉得他们要为她们出赎身的银子，那仿佛她们又给再卖了一次的感觉，两人直接拒绝了男人的好意。
  乔云然听说她们的决定后，她很是欣慰说：“你们这事做得好，我是安排你们嫁人，而不是安排你们去给男人当奴婢。你们堂堂正正的嫁给他们，你们是妻，他们是夫，地位对等了。”
  夏秋和夏云在三个丫头行事过得去后，在成亲前三天，她们来向乔云然告别，她们在外面租了客栈房间当新房，而且乔云然每人给了十两银子当添妆。
  夏秋和夏云很是感动，她们都知道乔云然的手里面也没有太多的银子，乔云然待她们还是用了心意，两人告辞的时候，很是诚心诚意的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乔云然瞧着她们两人一时之间也很有感慨说：“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有难处，一样可以来寻我，我能够帮的地方，我一定会伸手的。”
  夏秋和夏云红着眼圈走了后，乔云然的心里面一时之间很是不舍，但是想到夏秋和夏云两人的亲事，又觉得欣慰不已。
  她总算给自个身边忠心的人，安排了最为适合的亲事，虽然说两个男人年纪都不小了，而且家中无人，孤儿的身份注定了，他们对妻子的家世没有太高的要求。
  乔云然和刘氏提及两个丫头亲事的时候，刘氏便说了，家中忠心的丫头大致许配的是这样条件的人，他们是孤儿，在军中打拼多年，年纪大了，有心成亲了，也不介意妻子丫头的身份。
  乔云然把这些事情，都一一和夏秋夏云提了提，她们两人提出来想见一见人，乔云然也认同下来，既然要成亲，最好是两厢情愿成就美事。
  刘氏和沈守有提了提后，有一日，沈家客院便来了十多个年青人，沈家年纪大的丫头，都分批去瞧了人，夏秋和夏云也是当中的两个。
  当天下午的时候，刘氏再一次安排夏秋和夏云见了人，乔云然当时去问了刘氏的情况，刘氏笑着和乔云然说：“侄媳妇，有两人相中了夏秋和夏云，这一会，再让他们见一面。
  如果两边没有意见，这两门亲事就能够定了下来。我和他们说过，我们家丫头就是定下亲事，也要留上一年半载的，他们一个个许可下来。”
  夏秋和夏云的亲事，就这样的定下来，恰巧两位男人关系亲近，而且两人的年纪虽然大了，却愿意为夏秋和夏云考虑，亲事定了下来，也没有那么急的决定成亲。
  刘氏悄悄和乔云然说了，那两人的手里面都存有一些银子，现在要成亲了，却不够买下城里面的一处小院子，两人决定寻兄弟们借一些银子，他们买了院子后，再用几个月时间还银子。
  乔云然听刘氏说后，她满脸感动神情瞧着刘氏说：“伯母，你和伯父费心了，两个丫头小小年纪就在我的身边，这些年待我一直忠心，我一直希望她们能够嫁给好人。
  伯父和伯母寻的人，这个时候知道买下院子安置妻子，想来品性相当的不错。她们两人嫁了后，也能够过上安心的日子。”
  刘氏瞧着乔云然笑了，说：“然儿，你都说两个丫头很是忠心了，我们自然要为她们安排好的亲事，可不能让身边人的冷了心。”
  夏秋和夏云走了后，乔云然接连两日，还会随口叫她们的名字。
  在夏秋和夏云出嫁的这一日，乔云然做主放院子里人的假，让她们去给夏秋和夏云贺喜，奶娘抱着沈尚可来的时候，表示她去贺喜便赶紧回来。
  乔云然伸手接过沈尚可说：“你今日去帮忙，也不算你放假，她们两个不懂的地方，你在一旁提点一下。”
  奶娘瞧着沈尚可很有些不放心，提醒说：“少奶奶，小少爷要睡觉之前，总是要闹一会的。”
  乔云然点了点头，奶娘依依不舍的走了，乔云然瞧着奶娘的神情，等到沈尚可一周岁后，奶娘要回家的时候，她一时之间是放不下沈尚可的。
  乔云然是无意长留沈尚可的奶娘，她能够照顾得了沈尚可，而且她现在直接让夏草跟在奶娘身边，仔细周全的学习，如何照顾好一个小小的孩子。
  奶娘也瞧得明白乔云然无心久留她，对夏草跟在她身边的事情，也表现出不太介意的样子。
  夏草悄悄和乔云然说：“主子，我瞧着奶娘待小主子很是上心，她和我说舍不得小主子。”
  乔云然听了夏草的话，微微一笑感叹说：“她自然是舍不得的，都这般用心把孩子照顾到现在这么大。只是我也是当母亲的人，我不能够让别人家的嫡亲母子长分离，过一些日子，还是要忍痛放手让她归家。”




第六百七十六章 猜

  乔云然过后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直接说：“然儿，我和伯母去说一说，奶娘迟早要归家的，可儿身边需要老练细致的妇人。”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想了想缓缓的点头，低声说：“夫君，你怎么想起给可儿身边安排一位老练的妇人？”
  沈洛辰面上露出纠结的神情，有的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决定下来，他不能够提前说给乔云然听，只能够皱眉头说：“娘子，可儿身边有一个细致的人照顾着，你也能够分一些心思给我。”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笑着轻摇头说：“夫君，你说这话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特别的亏心？你明明对儿子珍重胜过我，偏偏这一时还要表现出来，是我的心思没有放在你的身上？”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意，直接说：“然儿，你要是吃儿子的醋，你和我直接说，我以后会更加珍重你一些。”
  乔云然笑瞧着他，说：“我没有那么的小心眼儿，再说你珍重儿子，我瞧着一样的高兴。”
  他们夫妻说话的时候，沈洛辰突然记起一柱事情，赶紧和乔云然说了说：“然儿，我前两日碰到松哥，他和我说，你小姑姑的亲事定了下来，定的是她舅家那边的人。
  他特意提醒我，你这些日子不要回家了，免得遇到你那不懂事的小姑姑，你一个晚辈，也不方便和长辈争辩什么，那只能够受委屈了。”
  沈洛辰想到当时乔柏松面上的防备神情，便应承下来，乔云然近期内绝对是不会回娘家。他还顺带邀请乔柏松兄弟们有空的时候，来家里面瞧一瞧沈尚可。
  乔柏松当时便应承下来，笑着说：“妹夫，我们兄弟一定来的，我们都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可儿了，有些想他了。”
  沈洛辰知道乔兆光兄弟在张罗乔柏松的亲事，这一会瞧着乔柏松面上的稚气，突然想起自个这个时候的表现，大约和乔柏松现在差不多的表现吧。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乔兆拾说过，乔维兰最好的亲事，就是嫁回她舅舅家，但是林氏和乔维兰绝对不会满意这一门亲事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问：“夫君，你有没有约他们来我们家玩耍？”
  沈洛辰点头后，又和乔云然低声说了说，乔兆光兄弟在张罗乔柏松亲事的事情，乔云然听后有些懵然的瞧着沈洛辰说：“我伯父和我父亲又不认识别家聪明懂事的小女子们。”
  沈洛辰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语了几句话后，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我明白了。夫君，以后可儿的亲事，你也象我伯父和父亲这般用心的张罗，好吗？”
  沈洛辰哑然失笑的瞧着她，半会后，说：“然儿，可儿现在都还没有断奶，你就为他想到成亲的事情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着感叹说：“夫君，我都已经想到如何和儿媳妇好好相处的事情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笑，说：“然儿，你有空的时候，多瞧一瞧有关江南那边的书籍，看到什么有趣的人和事，你也提点我一二。”
  乔云然仔细的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见到他满脸坦然的神情，笑着说：“夫君，那我这些日子多瞧一瞧有关江南那个地方的书籍，我有不懂的地方，我会向夫君请教的。”
  沈洛辰笑着点头后，想了想说：“我明天回来，去瞧一瞧老祖宗的书房里面，有没有我想看的书，你晚上别等我回来用餐，我陪老祖宗一起用晚餐。”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说：“夫君，你要是对江南的人和事有兴趣，放假的时候，你可以去向我父亲请教。”
  沈洛辰轻摇头说：“等过一些日子，我陪你和可儿回一趟娘家吧，我有许多的事情，想向岳父大人请教。”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起来，他有心事，而且是有与江南有关的心事，沈洛辰不说，肯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
  沈家一派安然的气象，刘氏和容氏笑着说：“弟妹，我这一房还有朝儿让我们操心，你这一房是事事平顺了。”
  容氏瞧着刘氏笑着说：“嫂嫂，只要孩子们平顺了，我们当长辈的人，心里面跟着安稳下来。”
  刘氏瞧着容氏面上的笑容，想起出嫁的女儿沈培君，跟着轻叹一口气说：“我现在就盼着君儿一家人能够回京城来，就是进不了京城，也在距离京城近的地方。
  我现在到了冬天，就担心君儿一家人在北方的日子。君儿这个孩子也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她总是和我说，她的日子过得好，现在一对儿女都长得好。”
  刘氏是不能提起女儿沈培君，每每提及起来，她心里面便酸涩不已，当年沈培琴的亲事，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家，姑爷家的家风不错，姑爷为人品性端良。
  容氏瞅一眼刘氏面上的愁色，想到沈守达说的话，沈洛辰注定不会安稳的在京城当差，有机会的时候，他总要到最合适的地方去。
  容氏当时非常的心慌起来，沈守达从来不会乱说话，他这么说，自然是感觉到什么。
  容氏急急的盘问起来，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安抚道：“我听人说，吏部的人在盘查新进官员的身世背景，以及他们所娶妻族的背景。”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轻舒一口气笑了起来，说：“辰儿娶的乔氏，可是在西北出生，在西北长大的，而且他岳父如今也在朝堂为官。”
  沈守达瞧着容氏笑了笑，当今圣上最信任来自西北的官员，乔兆拾如果不是年限短浅，他的仕途一定比大部分的官员平顺许多。
  当年沈家力主乔沈两家联姻，就是相中了乔云然一家人的背景，现在沈洛辰当差的时候，因为乔兆拾的关系，他总是能够得到一些便利。
  有得到，自然是会有付出的。上面的人审视沈洛辰一两年后，便会对他有别的安排。
  沈守达想让容氏能够多笑一些日子，他也不想去猜上面的人决定，如今暂时瞧着天下太平起来，但是战事几时会起，总会出人意料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敬

  冬雪飘飘，沈洛辰夫妻带着沈尚可回乔家，乔兆拾和戴氏自然是欢喜不已，乔云惜自出嫁后，轻易回不了娘家，夫妻两人便格外珍惜乔云然这个女儿。
  乔兆拾和戴氏非常欢喜长外孙沈尚可，夫妻两人轮流抱着孩子，都没有空去瞅一瞅沈洛辰和乔云然两人，乔柏轩兄弟跑了进来，他们向沈洛辰和乔云然问好后，也挤着去逗沈尚可玩耍。
  乔兆拾依依不舍的把沈尚可交到戴氏的手里面，起身对沈洛辰说：“你和我去一趟书房说话。”
  沈洛辰恭敬起身，乔柏轩兄弟略有些迟疑起来，乔兆拾瞧见他们兄弟面上的神情，说：“我和你们姐夫先说一会话，你们半个时辰后，再来书房里寻我们。”
  乔柏轩兄弟欢喜的点头，他们有心和沈尚可多相处一会，戴氏瞧着三个儿子面上的神情，直接把沈尚可放到乔柏轩的手里面，乔柏轩抱着沈尚可欢喜不已。
  戴氏扯着乔云然入内说话，她很是关心沈家的喜事，特别关心乔云然的怀孕的事情，急急道：“然儿，可儿这般大了，你也应该给他添一个弟弟了。”
  乔云然瞧见到戴氏眼里面担忧神情，有些不解道：“母亲，你这一会怎么催着我再添一个孩子？我现在有了可儿，在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压力。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情，想和我说一说？”
  戴氏面上有掩饰不了担心神情，低声说：“惜儿嫁过去一年了，一直不曾传来喜讯，我这心里面总是打鼓一样，无法安稳下来。她要是有了一个孩子，我这心就能够安稳下来。”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王府那样的人家，惜儿要是没有瞧明白所处环境，没有瞧明白身边的人和事情，现在没有怀孕，反而是一桩好事情。
  一年了，惜儿聪明，有的事情，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静等着好消息吧。”
  戴氏轻轻的叹息道：“那一位总是羡慕惜儿嫁进王府，她就不想一想一个新媳妇在王府里生活，总要过一两年如履薄冰的日子。
  我觉得那一位的命真好，她就是再怎么的不懂事，老祖宗到头来，还是舍不下这个孙女，为她寻找了一门最好的亲事。”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她又到你面前张扬了？”
  戴氏叹息一声后，摇头说：“她现在行事不张扬，反而懂得在人前扮软弱了。她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她到我面前哭了两场，而且还特别的和我一再表示了歉意，说从前年纪小不懂事。
  可惜她现在的年纪也没有大多少，一向行事又不是那种小心谨慎的人，一下子便露相了，她的嘴里面说着道歉的话，那面上却挂着不屑的神情。”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起来，林氏教导女儿这般的粗糙，幸好把女儿又嫁回了娘家，要不然，乔维兰嫁进别的人家，她这种行事作风，迟早会让人休回家来的。
  乔云然满脸赞叹神情和戴氏说：“母亲，老祖宗一向只会做伏埋千里的事情，这位小姑的亲事，老祖宗已经做了最周全的安排。
  她的舅舅们和表弟们活着的时候，小姑这门亲事，便能够一直安稳下去，哪怕她的夫婿以后特别的能干，只要小姑不做极恶的事情，他都不敢休妻。”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轻叹道：“你父亲也是这般的说法，说她这一门亲事极好，老祖宗一向高瞻远瞩想得深远。”
  她们母女在内里说话，外面乔柏轩兄弟逗着沈尚可说话，然后笑声一阵又一阵，乔维兰上门来的时候，乔柏轩兄弟都是满脸震惊的神情，瞧着大步走进来的乔维兰。
  戴氏和乔云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从内里走了出来，见到外面房间里面站着的乔维兰，再见到乔柏轩兄弟护着沈尚可，三人面上都有着明显警惕的神情。
  乔维兰见到戴氏后，立时满脸委屈神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和戴氏说：“二嫂，我这是第一次上你家的房门，你瞧一瞧他们三人面上是什么神情？”
  戴氏瞧一瞧乔柏轩兄弟，结果他们兄弟抱起沈尚可直接说：“母亲，姐姐，我们带可儿出去转一转。
  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会饿着了可儿，我们把他抱到大哥大嫂那边去玩耍，有大嫂在，有大侄子在，可儿会吃好玩好的。”
  戴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们，乔云然历来相信乔柏轩兄弟的行事，笑着点头说：“好，可儿一会饿了，你和大嫂说一下，他现在能够吃一小碗的汤软饭。”
  乔柏轩兄弟抱着沈尚可直接走了，乔维兰瞧着他们就这样的走了，那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哽咽着和戴氏说：“二嫂，我不应该来你们这里，我让你们为难了。”
  戴氏瞧着乔维兰叹息起来，乔云然皱眉头说：“小姑，你是已经定下亲事的人，轩儿兄弟都已经是大男人了，你来了，他们自然是要避嫌的。”
  乔维兰用帕子擦拭下面上的眼泪，乔云然很自然的瞧了瞧她手里面的帕子，结果见到她立时把帕子塞进衣袖里面。
  乔维兰很有些不平说：“我是他们的长辈，自家人，用得着表现得这般的不欢喜吗？还说避嫌，你来了，他们怎么不避嫌？”
  乔云然冷冷的笑了，说：“小姑，我们愿意叫你一声小姑，也是敬着你是长辈。你和我们姐弟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你自个明白，也不用在我母亲面前来扮什么委屈。
  我在娘家的时候，我就没有见过你这般的爱哭，就这一会的功夫，你的眼泪都止不住掉下来，你那张帕子上面用了什么东西，也不用我来说了吧？
  我母亲是给你面子，她就是闻到了那种味道，顾及家中长辈们的慈爱，也只能够当作没有闻到。我一个小辈，长辈不慈，我也用不着敬着了。
  小姑，你从前不来我母亲这里，你以后一样不用来的。我弟弟们在外面遇到你的时候，自然还是会一样的敬重你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乔维兰恼羞不已的拿出帕子捂住脸，乔云然瞧得明白，她是从另一个衣袖抽出来的帕子，她用帕子捂住脸哭奔而去。
  戴氏瞧得满脸懵然的神情，转头瞧向安然坐下来的乔云然，叹道：“她这样的哭了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说：“母亲，家里面人人知道小姑的禀性，她这样哭了出去，我还真不担心自个的名声。
  母亲，小姑的心思不深，有点蠢笨而不自知。你和她相处的时候，还是防着她一些为好。
  有的时候，还真不用担心聪明人做傻事，就担心那种笨人做聪明事情。她要是这样天天的哭下去，都不用等到年纪老，很快眼睛就不太行的。”
  戴氏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坦白说：“然儿，我平时不给她机会挨近，也真没有闻到她的帕子上面的味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帕子上面有味道？”
  乔云然坦然瞧着戴氏说：“母亲，我和她距离得有些远，也没有闻到她的帕子上面有什么味道，她不过是做贼心虚，自个露相了。”
  戴氏瞧着乔云然片刻，缓缓的点头说：“然儿，你这样挺好的，我不用担心你在夫家吃亏。”
  乔云然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母亲，奶祖母不在了，你有没有去看过正伯母，他们一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我去过一趟了，你正伯母说，等过了孝期，我们再恢复正常来往。我听说，你正伯有些日子没有去镖局当差了，他去族里面给人帮忙了。”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低声说：“我上一次派人送书给乔山，正伯母也说了这个意思，我知道正伯母的心意，明年春天过后，我们再去瞧一瞧吧。”
  戴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你爹让人送了两车柴火和一车炭火过去，前几天，又让人送一些粮食过去，他们家里面种了一些菜，日子也还是能够过得得下去的。”
  戴氏还是不想提及乔奶娘的事情，心里面总是有些不太舒服，她往江南的信里面，又多了一些牵挂。
  乔维兰哭到乔祖璋和林氏的面前，乔祖璋夫妻满眼心疼神情瞧着女儿，乔祖璋非常生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说：“兰儿，你不是去看然儿的孩子吗？你怎么哭着回来了？”
  乔维兰默默瞧了瞧林氏后，红着眼睛瞧着乔祖璋说：“父亲，我今天才明白，然儿姐弟都不喜欢我，我刚刚进房间，轩儿他们抱着然儿的孩子往外面走。
  我还没有说什么话，然儿就说我喜欢假哭。父亲，我要是会假哭，也不会哭得这般的难看。”
  乔维兰添油加醋的说了乔云然的表现后，乔祖璋当下气愤的起身，说：“我看她是反了，一个出嫁的女子，竟然回娘家来指责长辈的不是。”
  乔祖璋抬脚往外面走，林氏和乔维兰两人互相瞧了瞧，眼里面都有掩饰不了的笑意，她们早想乔祖璋发一次威风了，偏偏乔祖璋一直稳得住。
  乔祖璋的脚步声音渐渐的远去后，林氏和乔维兰擦拭干净面上的眼泪，又用温帕子盖了盖眼睛后，林氏和乔维兰轻声说：“我现在年纪大了，这哭得多了，眼睛就不舒服了。”
  乔维兰瞧着林氏看了半会，说：“母亲，我哭起来还是不太好看，对吗？”
  林氏瞧一瞧乔维兰面上的神情，她示意房间里的人退下去后，低声说：“兰儿，你家世好，又要嫁回林家去，而且你舅舅和我说了，未来姑爷相当的能干。
  除去逢年过节外，你平时都不用跟公公婆婆一大家人住在一处。你只要有本事让姑爷一直待你好，你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你以后是姑爷的元配妻子，还真不需要你有事无事哭一哭。你只要坐稳正妻的位置，别的事情，自然是不用太过操心了。”
  乔维兰促手摸了摸脸，红着脸和林氏说：“母亲，他过年的时候，会不会来我们家里拜年？”
  林氏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想起自个年轻时候的心情，她是见了乔祖璋后，觉得这个男人容貌端正，家里面的条件也不错，然后起了心思嫁人。
  乔维兰先前是非常的不乐意自个的亲事，但是自从她见到林家年轻人后，对这门亲事就没有那么的反对了，反而有些暗喜在心头。
  她如今在家里面，只要提亲事，便表现出几分的委屈神情，也不过是借着机会，想让家里面的人，在她成亲的时候，多给她准备一些嫁妆。
  林氏是支持乔维兰的做法，她嫁进乔家的时候，手里面没有什么嫁妆，以至于乔祖璋的元配妻子一直压在她的头顶上面，不管人前还是人后，她都要矮了那人一个头。
  林氏许多的时候，有意无意会忘却她续弦的身份，她总是想和乔兆光兄弟的母亲争一争高低，偏偏她那一样都比不过乔兆光兄弟的母亲。
  乔维兰定下亲事后，林氏和乔维兰说，要好好的表现，至少她的两个兄长手里面都有一些东西，他们手松漏两样给她，她的嫁妆都能够厚实一些。
  乔维兰起了心思想和乔兆光兄弟友好交往起来，但是那对兄弟如何会给她这个机会？通常兄妹是一个月见不了一面，就是见得了一面，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林氏和乔维兰改变注意，林氏认为女人心软，乔维兰在亲事上面受了委屈，她和纳氏还有戴氏去说一说，两个当嫂嫂的人，应该是能够体谅她的不容易，然后便能姑嫂真正的亲近起来。
  纳氏不管乔维兰哭也好笑也好，一直是用一种客气有礼节的态度对待乔维兰。
  有的时候，乔维兰都有一种感觉，仿佛她在表演哭和笑，给纳氏看一样，而且纳氏这个观众，从来不上心，而且是只看不评论。
  纳氏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乔维兰很受挫折，她和林氏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冲着戴氏去努力一番，然后她在戴氏面前哭着诉说，以后日子的各种难。
  戴氏听乔维兰的话，也是真心为小姑子做打算，很是有心的和乔维兰说：“你说以后夫家的日子艰难，那你现在用心学习做针线活。
  你做好针线活，将来日子艰难，你可以从外面接一些针线活来做，这样也能够贴补家用。”




第六百七十九章 早

  乔维兰是知道戴氏的性情，她也瞧得出来，这一会，戴氏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计划的，但是她却不需要戴氏这种生活的指导。
  她需要的是戴氏亲口应许下来的真金白银，至于戴氏的真心实意，可以继续放在心里面，她是用不着的。
  戴氏瞧清楚乔维兰面上神情变化后，她的心里面一样的失望不已，她再一次空付一片好心意。
  戴氏无心和乔维兰纠缠下去，乔维兰觉得戴氏为人果然是小气的，白费了她一片诚心和友善的心思。
  姑嫂两人的友好来往，很快的一拍两散。戴氏转头和纳氏去表达失望的心情，乔维兰去和林氏感叹戴氏的蠢笨。
  纳氏多少明白戴氏的想法，劝道：“弟妹，小姑子年纪小，这心情是晴一时雨一阵的，我们当嫂嫂的人，在这方面要沉得住心气。她要来我们面前说话，我们用心听，不用多言。”
  戴氏听进去纳氏的话，乔维兰后来又寻她感叹未来生活艰难的时候，她只是听，再也没有给任何的提议了。
  乔祖璋一时意气出了自个的院子门，在门外给冷风吹一吹，突然之间又清醒了一些。
  他想一想后，还是决定要去和乔兆拾交待一声，乔维兰快要出嫁了，总不能让一个回娘家的晚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指责一番。
  乔冢璋决定为乔维兰去求一个公道，他这般想了后，越发觉得理直气壮起来，脚步都抬得高高的，那面上神情越发的严厉起来。
  半路上，乔兆光遇到乔祖璋行礼问好后，父子两人原本要各走各的路，结果走了一会，发现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乔兆光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听来的消息，他漠视了乔祖璋面上明显的怒色，父亲只要面对林氏和乔维兰的事情，总是会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决定。
  乔祖璋静静等着乔兆光寻问，他好顺势说一说事情来龙去脉，结果乔兆光沉默着走路。
  乔祖璋故意轻“哼”了好几声，乔兆光转头看着乔祖璋：“父亲，天气冷，你的身子不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样的天气，你就不要出来吹风了，免得病情更加的严重起来。”
  乔祖璋气极瞧着乔兆光，说：“我只是清一下嗓子，我没有生病，你用不着这般的表孝心。”
  乔兆光瞧一瞧乔祖璋说：“父亲，你没有生病是好事，但是天气冷，你的年纪也大了，还真不要有事无事就在路上吹冷风。”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生病啊？”乔祖璋指着乔兆光训斥起来。
  乔兆光神情淡然的瞧着他，说：“父亲，自从你娶了新妻，又生得一对儿女后，我不管和你说任何的话，在你的心里面，都认为我居心不良。
  既然如此，父亲，你想听我说什么话？你告诉我，我以后就那样和你说话，这样你听我说话，再也不会反感了，而我也不用总担心在父亲面前说错话。”
  乔祖璋瞧着乔兆光更加的生气，怒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母亲在的时候，她都主动给我纳妾，她不在了，我娶一个妻，你都很有意见啊。”
  乔兆光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淡声道：“父亲，我们就事论事，不必延伸到我母亲的身上。我母亲贤惠大度，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
  母亲不在了，你再娶新妻，我一个当儿子的人，那个时候都已经娶妻了，也盼着父亲有人陪伴，自然是不曾干涉过父亲的房中事情。
  你和你的新妻反而管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哪些年里面，那些送上门的丫头们，我们也不曾拒绝过，都给收了下来，而且后续也给安置妥当了。
  父亲，我和你儿媳妇非常的有孝心，所以从来不曾在外面非议长辈的做法。
  一个年轻的后母，一次又一次伸手干涉年青继子的房中事情，这消息要传出去，你想一想，当年我们家的人，在外面都不用再做人了。”
  乔祖璋如果不提及乔兆光兄弟的母亲，乔兆光也不会想到那些年受到的委屈，既然乔祖璋执意提起旧时的事情，那就一起提一提吧，也好好让乔祖璋知道，他们夫妻做下的糊涂事情。
  乔祖璋有心想说，那都是他做下的决定，可是他想一想，他一个当公公的人，竟然管起家中这些事情，他在外面也不用做人了。
  乔祖璋颤抖着手指，好半会没有说话，乔兆光直接上前扶住他，说：“父亲，我扶你回去吧，我再派人去给你请大夫。我知道我说话不中听，你回去多听一听老夫人的话吧。”
  林氏和乔维兰瞧着乔兆光扶着乔祖璋进房，，他也不曾在房中多留片刻，很快就出了房间，站在房门口说：“老夫人，我现在安排人请大夫来给父亲瞧一瞧，我听他咳嗽了好几声。”
  乔兆光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房间里的人，听见他在外面吩咐的声音，然后他很快又转了回来，站在窗子外边说：“父亲，我去外面候一候大夫。”
  乔祖璋黑沉着一张脸，说：“滚，给我滚远一些，我用不着大夫。”
  林氏母女交换一下眼神，乔维兰这一会瞧着乔祖璋面上的神情，想走，又觉得最好不走，便很是乖顺的陪坐在林氏的身侧。
  林氏瞧着乔祖璋叹息道：“老爷，他要请大夫过来，你由着他去啊，你这般生气，反而伤了身体。”
  林氏端起一杯温茶递到乔祖璋的手里面，说：“老爷，别生气了，你为我和印儿还有兰儿想一想，你要是气坏了身体，我们三人会最着急伤心。”
  乔祖璋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水后，皱眉头叹息道：“唉，我在房间里面坐一会，一会再去和拾儿说话，我们兰儿不能够白白的受了那个委屈。”
  林氏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祖璋，他这是在路上遇到了乔兆光，然后就这样的给人扶持回来了？
  她很有些担心的仔细端详着乔祖璋，说：“老爷，你有哪里不舒服，可不能够一直忍着，你要早早说出来，请大夫过来看一看，吃几剂汤药，很快便能够好的。”




第六百八十章 淡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再给她这般关心的看来看去，从心窝里涌出暖意了，瞧着林氏的眼光，格外的明亮起来，说：“夫人，你不用担心我，我没有事情，老大行事大惊小怪了一些。”
  乔祖璋突然不想和林氏说实话了，他希望在林氏的心里面，他一直是那般的伟岸值得相信的。
  林氏瞧一眼乔维兰，见到女儿满脸担心神情瞧着乔祖璋，她只得再眼一眼乔维兰，这一回，乔维兰注意到林氏的眼色了，瞧明白林氏示意她走的意思。
  乔维兰有些不想走，她想听一听消息，然而林氏面上神情明显不悦起来，乔维兰怏怏不乐的起身，也做了最后一次努力，瞧着乔祖璋说：“父亲，我在这里陪一陪你吧？”
  乔祖璋满眼慈爱神情瞧着乔维兰，再瞧一瞧林氏面上的担心神情，摇头说：“兰儿，你先回去吧，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不管如何，我都要去和你二哥说一说话的。”
  林氏和乔维兰互相看了看后，林氏瞧着乔维兰说：“兰儿，你先回去做一会针线活，你二嫂以前也说得对，女子会做针线活也是长处。”
  乔维兰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乔祖璋瞧着乔维兰的神情，低声说：“兰儿还是一个孩子，却这么快要嫁人了。”
  这一会，林氏只想知道乔祖璋出门后的事情，她有心想问清楚发生的事情，又顾及到乔祖璋的面子，只能够笑着问：“老爷，你在外面遇到老大了，我瞧着他挺关心你的。”
  乔祖璋面色不太好看了，他那一时被乔兆光的话噎住，一下子说不出话后，就给乔兆光半扶半拖着回家了，在路上，乔祖璋和乔兆光表示过，他没有事情。
  乔兆光却不理会他的话，直接说：“父亲，你有事还是没有事情，我们一会听大夫说一说。”
  乔祖璋当时气得厉害，过后，坐在房间里面，立时明白过来，乔兆光那般聪明的人，只怕早明白他要去做什么，才故意说了那样的一番话，再借着请大夫，直接拦阻他的行事。
  乔祖璋瞧一瞧林氏面上的急色，再想一想乔兆光的话，心里面一时之间，想得有些多了。
  林氏给乔祖璋瞧来瞧去，她伸手摸一下脸，感叹说：“老爷，我现在老了，让老爷瞧得不欢喜了。”
  乔祖璋缓缓摇头，叹一声，说：“我或许年纪真的老了，反而想起我们成亲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怎么会那般坚持要嫁给我？”
  林氏瞧着乔祖璋满脸追忆神情，笑着说：“我第一眼瞧见到老爷的时候，暗想着这般风度翩翩的男人，可惜已经有了妻子。
  后来知道老爷要娶妻的时候，我是欢喜若狂，我和家里人说，我一定要嫁给你，当时家里面的人是反对的，说老爷相不中我，后来我家里面的人见过老爷后，说老爷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乔祖璋的心结散开了，林氏的心里面没有他，当时也不会执意嫁给他，后来往乔兆光房间里送人，也不过是她一心一意想当一位好长辈的表现。
  林氏瞧出来乔祖璋的变化后，在心里面暗舒一口气，这个家里面的人，都等着看他们夫妻失和的笑话，她偏偏要伉俪情深让所有的人妒忌不已。
  乔兆光陪着大夫来的时候，乔祖璋和林氏笑意盈盈相对而坐，大夫瞧后都觉得这对夫妻的感情真不错，乔兆光没有和大夫一起进房间，他直接站在屋檐下。
  过一会后，大夫从内里面出来，乔兆光关心的问了问情况，大夫笑着说：“乔大人，三老太爷的身体相当不错，他和我说了，他在外面突然吸了一口冷风，才咳嗽了好几声。”
  乔兆光请大夫给乔光享号一号平安脉，大夫笑着前往，乔兆光已经派人提知去知会一声乔光享，乔兆光陪大夫来的时候，他端坐在桌子边上。
  大夫为乔光享号脉的时候，乔兆光陪伴在身边，大夫收了手，接过下人送上来的热帕子，笑着和乔光享说：“老大人的身体保养得不错，继续保持，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乔光享笑瞧着大夫说：“大夫，借你吉言，我努力长命百岁。”
  乔兆光送大夫出来的时候，大夫和乔兆光低声说：“老大人的年纪大了，这个年纪总有一些小毛病，你们家里面的人，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老人家的情况。”
  乔兆光很是认真的倾听了大夫的话，很有些感叹说：“我祖父有什么不适，都是自行配药用，很少让家中的小辈们操心，我们这些小辈们做得不够好，还是要多花心思放在老人家的身上。”
  大夫走了后，乔兆光转回去和乔光享说了说一些事情，乔光享听了后，淡然道：“光儿，你由着你父亲去和拾儿说话，拾儿是非常有主见的人，是非对错，他的心里面有数。
  现在兰儿的亲事定下了来，婚期也定在明年。这是一门极好的亲事，你父亲的心里面也应该想得明白，兰儿要是不嫁进林家，她这种性子，别的人家只怕也容不了几年。
  至于你那位眼皮子浅的后母，你不必把她放在心上，她生的有儿子，将来自有亲生儿子孝顺。
  我这些日子，让你两位伯父多瞧一瞧，有机会把印儿的亲事也定下来，可不能够给机会让父亲和后母误了印儿的一生。这两桩事情完成后，你们这一房的人，我也不用多操心了。”
  乔兆光脸红瞧着乔光享说：“祖父，我们这一房总是让祖父多费心，我以后也会多瞧着一些。”
  乔光享瞧着乔兆光摇头说：“光儿，你们这一房分了家，分得特别的清楚，你父亲以后由乔兆印照顾晚年，你们两兄弟就不必再操心了。”
  乔兆光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祖父，印儿的亲事定了下来后，你也别操心父亲的事情了，我和拾儿还有印儿都是孝顺的人，绝对不会让父亲到老无所养的地步。”
  乔光享明白三个孙儿不会让老三晚年到那种地步，但是乔兆光兄弟待乔祖璋冷了心，乔兆印的确是比不过上面的两位兄长，老三晚年想过好日子，就不能够再事事想着林氏了。
  老三如果一心一意顾着林氏，乔兆光兄弟待他也只会是面子情意，年节有礼物，会给赡养费用，但是父子大约无法坐下来平静的说一会话。
  父子如此情意淡，祖孙只怕情意更加的远，乔兆印这一房的孩子，将来和另外两房的兄弟关系只能够清淡如水。




第六百八十一章 对

  沈洛辰一家人回去后，乔兆光和乔兆拾私下里面说了说，乔祖璋父女的事情，乔兆拾听了后，他瞧着乔兆光叹息说：“哥哥，你别伤心了，父亲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民间有一种说法，有后母自然便会有后父。我在没有回来前，心里面是存疑的，但是回来后，我觉得那种说法很有道理。
  父亲再娶妻再生儿女，娇妻陪伴他终老，小儿女哄他开心，我和你，各有各的家庭，我们陪他的时间少，父子之间关系慢慢的远了，父亲在选择上面有偏向，我们理解吧。”
  乔兆光怔忡好一会，这么多年，是他一直纠结着父子情意，而乔祖璋其实已经距离比较远了，两人就是面对面，也交不了心。
  他从前一直不甘心这种现状，所以在乔祖璋面前，一心一意做得更加的好，有心顺从着他和林氏的安排，就是想让乔祖璋能够看得到他的付出和忍让。
  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他才正式开始审视，他们和乔祖璋的父子情意，他瞧得出来，乔祖璋在多年前已经变了，却还是对乔祖璋抱有一种希望，希望父亲能够记得从前的美好。
  乔兆拾瞧见到乔兆光眼里面的苦涩，叹道：“哥哥，父亲一定会来书房寻我说话，他一定会觉得然儿做错了，让我们夫妻代为然儿做出补偿。
  哥哥，我不觉得然儿有错，也不想对乔维兰进行任何的补偿。有的话，父亲一定要一个答案，那我今天给他一个答案。哥哥，你要是觉得处在父亲和我之间特别的尴尬，这一会，走吧。”
  乔兆光稳坐下来，苦笑着说：“拾儿，父亲心里面都没有我们了，我还躲闪做什么？我和你一起吧，万一父亲要我也做一个回答，我在场比较好，也不用父亲临时寻我过来说话。”
  他们兄弟在书房里说着话，顺带说了说乔柏松兄弟们的学业方面事情，乔兆光说了长子的亲事安排。
  乔兆光和乔兆拾提了几户人家，说：“你嫂嫂说，这几家的家风不错，她借着机会远远的瞧了瞧这几家的女子，感觉都还不错。”
  乔兆拾听了这几个家的名号后，点头说：“哥哥，这几家的男人们瞧着都是坦荡的人，你和嫂嫂挑一个合适的人吧。”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颇有些几分感叹说：“我们托人和其中一家人透了口风，那边没有回信，我们再等上几天，再没有消息，那就是无缘了。”
  乔祖璋来的时候，乔兆拾正和乔兆光提及，乔柏轩兄弟和沈尚可在一起玩耍的趣事，两兄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乔朝芳生子后，也少回娘家，特别孩子的年纪不大，夫家长辈不许乔朝芳带孩子回娘家来。乔朝芳为了孩子考虑，就是回娘家来，她也不会把孩子带着一起来。
  乔兆光夫妻想念外孙的时候，只有主动去亲家探望，一来二去，乔兆光夫妻对外孙们的想念也跟着淡了下来。
  乔兆光很有些感叹和乔兆拾说：“我们当父母的人，只要芳儿的日子过得幸福，对她还真没有别的要求。”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笑着说：“哥哥，芳儿的孩子年纪大了一些，明年天气暖和的时候，让芳儿带孩子们回娘家来，家里面的长辈也甚是想念孩子。”
  乔祖璋伸手推打房门，正好听见乔兆拾这句话，乔祖璋对长孙女还是有几分感情的，跟着说：“光儿，你和芳儿好好说一说，我们家也要见一见孩子。
  孩子年纪小，也不是亲家不让孩子回舅舅家的理由。芳儿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尊重长辈了一些。”
  乔兆光兄弟起身迎了乔祖璋，外面的下人们也端着茶水送了进来，乔祖璋给两个儿子请坐下后，那姿态便端了起来。
  他喝了一口水后，瞧着还没有坐下来的两个儿子，缓声道：“坐下吧，我和你们许久没有说话了，有这个机会，我们好好的说一会话。”
  乔兆光兄弟互相看了看，两人在乔祖璋身侧下方坐了下来，乔祖璋左右打量着两个儿子，很是感叹说：“你们兄弟小的时候，最喜欢到我书房里面来读书。”
  乔兆光和乔兆拾同时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记忆太过美好了，所以他们后来都不太愿意面对面目全非的乔祖璋。
  乔祖璋打量乔兆拾的书房，瞧见挂在墙上的古画，他伸手点一点说：“你们外祖父喜欢的画，你们母亲出嫁的时候，老人家原本是舍不得给你们母亲当嫁妆的，你们外祖母做的决定。”
  乔兆光兄弟抬眼瞧着了看那画，乔祖璋再瞧了瞧乔兆拾的书架，满满的书籍，瞧得他羡慕不已，说：“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那么喜欢收藏书了。”
  乔兆光和乔兆拾互相看了看，前些日子，乔祖璋在外面购买了五册书回来，这如果不叫喜欢，那什么叫喜欢？
  乔祖璋瞧着两个用眼神说话的儿子，一脸正色对着乔兆拾说：“拾儿，我要和你说一说，云然不尊重长辈的态度，你不能因为她出嫁了，对她的品行要求太过放低了一些。”
  乔兆拾听乔祖璋的话，摇头说：“父亲，然儿是我亲自教导长大的孩子，我是这个世上最明白她的人，我的孩子为人行事，绝对不会无理取闹的。
  父亲，兼听则明，你还是多听一听旁人的说法，然后再做决定。兰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就是嫁回林姓本家舅舅的家中，也是一样要过平常人的生活。
  父亲，兰儿和我这个哥哥历来不亲近，对她的嫂嫂和侄子侄女一向态度冷淡，然儿回娘家次数不多，而且然儿这个孩子一向不会主动招事的。”
  乔祖璋非常生气的瞧着乔兆拾说：“兰儿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她知道然儿一家人回来了，主动去表示亲近，还是第一次进你们家房间，但是你们一家人的态度，很是让她伤心。
  她一个长辈对小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结果还让小辈借事发作一番，你说，换成你是我，你怎么对待这桩事情？”




第六百八十二章 心思

  乔兆拾瞧着乔祖璋很是淡定说：“父亲，我理解你的想法和做法，你一心认定了，你的女儿受了大委屈，所以你要到我面前来理论一番，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的态度。
  父亲，我看到你的态度，但是你让我很失望，你只记得为女儿抱委屈，却忘记你针对的是你的嫡孙女。还是在你的心里面，你的这位嫡孙女一直是不存在的？”
  乔祖璋愣了愣，他的神情变化瞧在乔兆光兄弟的眼里面，乔兆光瞧着乔祖璋苦笑起来，说：“父亲，我们父子有很多年没有坐下来，好好的说一会话了。”
  乔祖璋有心想反对乔兆光的话，然而仔细的想一想，他娶了林氏后，新生活新的妻子，有许多新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又顾及林氏的心情，待乔兆光是不如从前了。
  乔兆拾听乔兆光的话，再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直接说：“父亲，你对我们兄弟再也做不到如从前那般的亲近，那你就不要过高的要求我们两家人。”
  乔兆拾还是顾及了乔祖璋的面子，没有直接和他说，乔维兰用不着在这样的时候，故意来亲近他们两家人，她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了，反而让人心里面特别的不舒服。
  乔祖璋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来的时候，那种理直气壮渐渐的没有了，乔维兰自从定下亲事后，她有意讨好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人的行事，其实他也瞧在眼里面。
  他是盼着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主动接受乔维兰的示好，毕竟乔维兰难得这般的懂事对待他们。
  乔祖璋就没有想过，他都瞧得明白的事情，乔兆光兄弟这般聪明的人，如何会瞧不明白？
  他们是瞧得太过明白太过清楚了，又顾及到乔维兰的身份，才没有直接出言反对，但也不表示他们支持家人接受乔维兰这种虚情假意的示好。
  乔祖璋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乔兆光兄弟站起来瞧着他的背影，乔光拾叹息说：“父亲，是真心的老了，他的背影也没有我记忆里面挺直。”
  乔兆光面上露出几分涩然的笑意，说：“父亲的心里面还是明白的，他的心里面，妻子和一对小儿女最重要，别的人，真的不在他的眼里面心里面。”
  乔兆拾瞧着乔兆光低声说：“哥哥，那两人还不曾成亲，父亲有什么样的想法，都要等到那两人成亲的前后，我们才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对父亲，别期望得太高，我们对他的要求，可以低一点，再低一点，将来少一些失望，便没有那么的伤心。”
  乔兆拾回去问了戴氏仔细的情况后，直接和戴氏说：“你对付兰儿的心眼是够用，但是你容易心软，那样的人，以后用不着对她心软了。
  她的心里面自始自终是没有我们这一房的人，我们的心里面，也不用一直记着她。人生苦短，我们的时间要用在值得人的身上。”
  戴氏听进去乔兆拾的话，她原本愿意好好对待乔维兰，最大的顾及就是乔兆拾，既然乔兆拾都这般说话了，她以后会客气对待乔维兰。
  乔祖璋回到房间，他的面色不太好看，林氏瞧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她的心情跟着不好起来，只觉得自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这日子越发难过起来。
  林氏给乔祖璋端茶服侍他喝水，在他的心情缓和下来，劝道：“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为孩子们担心了。
  兰儿受到这样的挫折，我觉得是好事情，免得她总以为是自家人，在哪里都可以随便说话。
  老爷，你的两个儿子都当祖父的人，他们愿意孝顺你，你就受着，他们要是待你只有面子情，你也别多想了，我还为你生了一对孝顺的儿女。”
  林氏从前这般说话的时候，乔祖璋总觉得心里面满满的欣慰，而这一次他听林氏的话，想起乔兆拾说的话，心里面还是有几分酸涩，在许多的时候，他是不记得孙子辈的人。
  乔光享却在过后听说了消息，他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只是和乔祖仁说：“老大，印儿年纪不小了，你和容氏两人为印儿的婚事上一上心。
  你们先瞧一瞧周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早点瞧好，然后早点告诉我，我来做这个决定。老三这一房的事情，只要印儿的亲事定了下来，我可以放心过余下来的日子。”
  乔祖仁回去和容氏商量起来，容氏想了想给了几家人的名单出来，说：“老爷，这几家有合适年纪的女子，而且家中女子的行事比较彪悍，我觉得适合印儿。
  有林氏这样的婆婆，儿媳妇的性情只要稍微的软弱一些，只怕是经不起她那种有事无事都要磨一磨的作风。”
  容氏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乔祖仁面上的神情，见到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又特意和他说了说，这几家当中那一位女子行事大方明朗，这里面有一位小女子的年纪和乔兆印最为合适。
  乔祖仁是相信容氏的眼光，他过后把名单交到乔光享的手里面，说：“父亲，这是老三一房的大事情，我们夫妻不适合太过伸手了，这几家里面都有合适的女子。”
  乔光享收下了名单，也叮嘱乔祖仁暂时不要向外面言说，乔祖仁笑着应承下来，而且特别说明：“父亲，容氏在这方面特别的谨慎，她不会和外面的人多言一字的。”
  乔祖仁回去和容氏又打了招呼，容氏表示理解，而且她很有些感叹说：“老爷，父亲为老三是费尽了心思，但愿老三夫妻能够理解父亲的心意。”
  乔祖仁很是不在意的说：“父亲从来不在意老三能不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老三，只要不傻，便应该明白，父亲为他实在是太过耗费心力了。
  老三自从娶了林氏后，那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有光儿和拾儿这样的好儿子，竟然一点都不珍惜。我们家是内里分了家，可是内里分了家，也不证明父子情意也跟着一刀两断了。
  他的做法太让光儿兄弟伤心，让我们当兄长的在一旁瞧着，都跟着冷了几分心思。”




第六百八十三章

  乔光享很快挑选好合适的人选，安排乔祖仁寻找合适的人，往女方家透了消息，几天后，中间人透出来消息，女方家不反对，只是表达先要相看的意思。
  乔光享很快的通知了乔祖璋和林氏两人，这对夫妻听到消息后，一时之间，就有些接受不了，女儿的亲事，由乔光享决定下来了，这儿子的亲事，乔光享还要插手一回。
  林氏冲着乔祖璋直接抱怨说：“老爷，你和我说，我们在印儿的亲事上面，有一半的决定权利，可是我们刚刚接的通知，老人家和女方家已经定好相看的日期了。”
  乔祖璋决定要和乔光享仔细的去说一说，他总不能够在两个儿子面前说不上话，到了父亲这边还是一样的又说不上话吧？
  乔光享看到乔祖璋的时候，直接把女方家的家世背景说了一遍，然后表明女方家其实是相中乔兆印有两位能干的兄长。
  乔祖璋和林氏如果不满意这一门亲事，他以后不会插手乔兆印的亲事，由着乔祖璋和林氏胡乱折腾乔兆印的亲事，反正他有这么多能干的孙子，还真不担心缺少了乔兆印这一个孙子。
  乔祖璋听了女方家的条件，他的心里面已经满意大半，他先后娶了两位妻子，如今是深刻的知道妻子有陪嫁和无多少陪嫁，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日子。
  林氏当年嫁进来，要是稍微多一点嫁妆，他们夫妻现在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他也不用看两个年纪大的儿子脸色。
  乔光享瞧出来乔祖璋面上满意的神情，很是淡然说：“老三，大户人家的女子很会当家理事，你这一房再也不能够娶进一个只知道往娘家送东西的女人了。”
  乔祖璋低头不语，乔光享也不和他说话，直接说：“你们夫妻和印儿一起去相看，就别带上你们家那不懂事的女儿。”
  乔祖璋回去和林氏说了说，林氏听说女方家的家境后，她的心里面也满意几分，很是欢快的和乔祖璋说：“老爷，我和兰儿说一声，我们一起陪印儿去相看。”
  乔祖璋赶紧阻挠了林氏，又把乔光享说的理由硬搬了出来，林氏沉吟片刻，在儿女的事情上面，林氏最终还是偏向了乔兆印，决定先不去和乔维兰说消息。
  这一日，乔祖璋夫妻和乔兆印出门后，乔维兰才听到消息，她很是不解的问身边大丫头说：“我父亲母亲昨天和我提过出门的事情吗？”
  大丫头想一想后，肯定的摇了摇头说：“主子，我昨天在的时候，老夫人没有说什么话。”
  乔维兰瞧一瞧满天的飞雪，她对出门的事情，也没有了几分的兴致，只是不乐意父母和乔兆印出一趟门，还要避着她行事。
  乔维兰站在路的中间，她有心想去看一看纳氏，但是想起纳氏总是满脸高深的神情，她又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
  乔维兰便起了心去瞧一瞧戴氏，乔云然姐妹出嫁后，戴氏的日子一定相当的寂寞。乔维兰到院子门口寻问的时候，听门房妇人说戴氏去了纳氏院子里面，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房妇人愣在门口，然后转头问一问身边的粗妇：“我刚刚说话声音很粗吗？”
  粗妇摇头说：“张大娘，你刚刚声音细了许多。主子们来问话，你答了，主子没有当面训斥你，那你就回答的对。”
  门房妇人轻舒一口气，她把门刚刚合上，便听见粗妇很有些感触说：“血脉之亲，果然是断不了的，兰小姐现在都知道和两位兄长家的嫂嫂亲近了。”
  门房妇人很是诧异的瞧着粗妇说：“老爷一家回来了这么久了，她快要嫁了，才和嫂嫂来亲近，你就没有想到旁的事情？”
  粗妇听门房妇人的话，惊讶道：“这里面还能有什么旁的事情？兰小姐的婚期都定下了来，这是人长大了，懂事后，会多想一想，会珍惜和家人相处的时间了。”
  门房妇人不说话了，她一个下人也不敢非议主子们的事情，她能够想到的事情，主子们只怕比她早已经想得清楚明白了。
  午时过后，乔祖璋夫妻和乔兆印满脸笑意归家，乔维兰听他们说，只是去茶楼里听了一回的说书后，便满脸无趣说：“这般大雪的天气，你们还有兴致出门？还好你们没有叫我一起去。”
  乔祖璋夫妻脸色神情没有变，乔兆印眼神闪动了一下，但是想起林氏提醒的话，他又对这一次相看特别的上心，也没有和乔维兰多说什么，只表示要回房看书。
  两天后，女方家传来相看满意的消息，乔祖璋和林氏这边连忙去官府请官媒，许多的事情，这一会可以好好的操作起来。
  天气冷，林氏去乔维兰的院子看望了她好几次，也劝乔维兰无事不要随意出门，免得给冷风吹得伤了身体。
  乔维兰顺势就不出门走动了，很自然的错过了一些消息，她的丫头们就是出了门，也不会去打听主子们的事情。
  乔兆印的亲事很快的定了下来，女方的年纪也不小了，女方家见到乔祖璋夫妻非常的有诚意，对女儿在第二年春天出嫁的事情，也表示了顺其自然的意思。
  乔家这边有意把乔兆印的婚期，安排在乔维兰出嫁的前一个月，两家因此忙碌了起来。
  乔祖仁夫妻对侄子的亲事，自然是用了一些心思，有的时侯，会主动的提点一下，也把公中会出的礼单直接交到乔祖璋的手里面，乔祖璋瞧后很是满意，林氏瞧后哪怕不满意，也不敢表现出来。
  她这个时候想娶儿媳妇，还需要长房帮着张罗，自然是不敢多言，借着机会，她顺势和乔祖仁夫妻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乔祖仁夫妻原本觉得乔兆印的年纪不是很大，也许乔祖璋和林氏不会愿意儿子这么早成亲，结果他们夫妻听说女方家给予的嫁妆厚实后，两人态度非常的积极起来。
  乔祖璋和乔祖仁也很有感触说：“大哥，父亲为印儿寻到一门最合适的亲事，我瞧着未来亲家格局大，那个小女子也是难得的明理大方的人。”
  乔祖仁沉默下来，原来这对夫妻相中了女方家的条件，这样也好，明年那个女子嫁进后，这两人最初还是端得住公婆架子。




第六百八十四章 淡

  年前，乔云然送年礼回娘家，听说乔兆印的亲事定了下来，而且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比乔维兰的婚期早一个月。
  她听后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然后想了想，舒一口气说：“他们兄妹的亲事，都是这般的速战速决。这样也好，不会夜长梦多有变故。”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很是嗔怪说：“然儿，在外面可别这样说话，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你的叔叔和小姑姑。”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说：“母亲，我也盼着他们的日子过得平顺，这样伯父和父亲以后也会少一些麻烦的事情。”
  戴氏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想一想问：“然儿，你有没有去王府瞧一瞧惜儿？”
  乔云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想着快过年了，惜儿叫要回娘家拜年，就没有去王府探望惜儿了。母亲，你放心，惜儿从来不是冲动的性子，她稳得住心气。”
  戴氏瞧一眼乔云然轻轻的叹一声，说：“然儿，你婆婆为人宽和，但是你在她面前也不要太过随意了，明白吗？”
  乔云然点了点头，她和戴氏说了几句话后，便要告辞离开，戴氏挽留说：“然儿，你用了晚餐再走吧，你父亲回来看到你，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乔云然望一望窗子，听一听外面的风雪声音，摇头说：“母亲，这一会还不到中餐的时间，我要是在家里面坐久了，你又要担心我回去后，在婆婆面前不好做人。
  母亲，我先回去了，过年的时候，我们再回来拜年。母亲，你要是担心惜儿，让轩儿他们去王府走一趟。”
  乔云然快步出了院子门，她其实明白戴氏的想法，她盼着乔云然能够多陪她一会，又担心乔云然晚归，在婆婆面前不好交待。
  乔云然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留在娘家用午餐，再说她也想不让戴氏为此纠结下去。
  她走到院子门外，轻舒一口气，抬眼却瞧见缓步走来的乔维兰，这一时，乔云然是无法回避，只能够瞧着乔维兰笑意盈盈的走到她的面前来。
  乔云然给乔维兰行礼后，乔维兰受了乔云然的礼后，她难得的笑意盈盈瞧着乔云然说：“然儿，你听你母亲说了你小叔叔的喜事吧？”
  乔云然缓缓的点头说：“我刚刚听母亲提了提小叔的喜事，这一会，如果能够遇见到小叔，我会当面向小叔贺喜的。”
  乔维兰瞧着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色，笑着轻摇头说：“然儿啊，口说无凭，你总要准备一些礼物来表达你贺喜的心意吧。”
  乔云然神情轻淡的瞧着乔维兰，说：“小姑，小叔成亲的时候，我们家会送上贺喜的礼物。”
  乔云然说完话，冲着乔维兰行礼，再说：“小姑，时辰不早了，我回去了。”
  乔云然直接往前面走了，乔维兰转身瞧着她，嚷嚷：“然儿，我来了，你也不要这一时急着走啊，你也陪我说一会话吧。”
  乔云然加快了脚步，风雪太大了，她隐约听见乔维兰在喊什么，便转身瞧了瞧，她满脸茫然神情瞧见乔维兰独自站在院子门口。
  在乔维兰盼望的神情里，乔云然很快的转身继续往前走了，乔维兰或许是瞧一瞧她，这是真的要走，还是故意做样子给她看。
  乔云然很快的转了弯，乔维兰瞧着乔云然转变后，便嘟着嘴往院子里面走，戴氏已经知道乔维兰来了的消息，她的心里面担心乔云然正好撞上乔维兰。
  丫头很快进了房间，低声说：“主子，大小姐已经走了，兰小姐站在院子门口赏雪。”
  戴氏听说乔云然已经离开了，轻舒一口气，至于乔维兰喜欢站在自家院子门口赏雪，那便由着她去，满天的风雪，乔维兰爱怎么欣赏，都可以的。
  她低声吩咐丫头：“你们在一旁多瞧着一些，风雪大，也不能够让她一直欣赏下去，你们想法子弄点动静出来，在我们的院子门口，可别让人就这样的给冻坏了。”
  丫头满脸严肃神情出了房间，然后悄悄和院子里面的人说了话，大家见到乔维兰不在院子门口赏雪后，一个个轻舒一口气，幸好这位主子明年春天就嫁人了。
  大家都听说乔维兰的夫家，是出了京城后，再往前走一走，是最挨近京城的小城。
  乔维兰进了房间后，丫头们赶紧端茶入房间，她们进去后，瞧见乔维兰没有半分客气的坐在主人的位置，反而戴氏坐在客人的位置，丫头们面上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
  乔维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很是嫌弃说：“二嫂，我上次来和二嫂说了，你这房间里的茶太差了，你叫二哥买一些好茶回来。”
  戴氏瞧着乔维兰笑了起来，说：“我现在家里面的茶，都是我叔叔婶婶亲自采摘炒出来的茶，我就喜欢这种原汁原味。
  琴妹妹，你要是不喜欢我这里的茶叶，你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带一些茶叶过来。”
  乔维兰不说话了，她的院子里面那有什么茶叶，只是她不想和戴氏说实话，只是高冷的皱眉表示：“算了，二嫂，我也不是那种麻烦的人，你这茶还是有些味道，我勉强喝上几口吧。”
  戴氏瞧着乔维兰喝完一杯茶，丫头上前给她续上水后，乔维兰又四处张望起来，戴氏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神情，乔维兰张望片刻后，说：“二嫂，你和我说一会话吧。”
  戴氏抬眼望着乔维兰想了想，说：“琴妹妹，你明年就要出嫁了，你的嫁衣做好了吗？红头盖上的百年好合花，你绣好了吗？你要送夫家长辈的鞋子，都已经做好了吗？”
  乔维兰听戴氏的话，满脸嫌弃神情说：“二嫂，你不记得家里面有针线房啊，他们在赶制我的嫁衣，红盖头做得也差不多了，至于夫家的鞋子，针线房也在赶制中。”
  戴氏瞧了瞧乔维兰面上的神情，乔兆拾明言了，乔维兰又不是自家的儿女，她一个当嫂嫂的人，用不着代替别人的母亲乱操心。
  戴氏太不会说话了，乔维兰不和戴氏转弯子了，直接说：“二嫂，我瞧着然儿嫁了人，也没有几分长进，对长辈的态度太过清淡了一些。”




第六百八十五章 说

  戴氏听乔维兰的话，点头极其不上心的应付道：“行，她下一次来的时候，我和她说一说。”
  乔维兰听戴氏的话，面上露出几分笑容，只是戴氏就这么一说，后续就没有了，乔维兰直接皱眉头瞧着戴氏，说：“二嫂，你这是在说应付我的话吗？我都没有瞧出你的诚意来。”
  戴氏在心里面暗叹起来，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说：“你说这过年前，事情多，你来了，我还真没有心思应付你，我说的是大实话。”
  乔维兰瞧一瞧戴氏面上的神情，缓缓点头说：“二嫂，你是这个家里面最为纯厚的人，你可别改了性子啊。”
  戴氏瞧着乔维兰不想说话，她越来越能够看明白乔维兰的来意，对这位小姑子是越来越的失望，那心思都刻在眼睛里面，嘴里面还要端着架子。
  戴氏沉默着低头做针线活，乔维兰也不想就这样干巴巴的一直陪坐下去，很快起身说：“二嫂，我不耽误你做事了。
  前几日，我母亲和我说，大嫂手里面有一副好画，我想去欣赏一下，我原本是来邀请二嫂，但是二嫂太忙了，我就不打扰了。”
  乔维兰说话的时候，也停留了片刻，戴氏笑着抬头望着她说：“我只认得几个字，不懂得欣赏书画，你只管去吧。”
  乔维兰走后，戴氏用眼神示意房间里面的丫头跟上去，她就想瞧一瞧乔维兰会不会直接去纳氏处讨一个无趣。
  纳氏和戴氏说过，乔维兰年纪小的时候，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子，她喜欢过这个小姑子，自然是友善对待她。
  只是这位小姑子越长大，那性子越发让人受不了后，又加上乔祖璋和林氏夫妻对他们夫妻做的一些事情，纳氏对乔维兰直接冷淡了下来。
  乔维兰出了戴氏的院子门，她往前面走了几步路后，又停下来往后转身走了，她面对纳氏这位大嫂嫂的时候，还是不敢随便的提要求，她想可以让乔祖璋和林氏帮着说一说话。
  戴氏听丫头们说，乔维兰没有去纳氏院子里面，而是去了乔祖璋和林氏的院子里面，随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去关心了。
  她和这位小姑明说过，她当年只带了自家叔叔做的几个箱子和两床被褥嫁给乔兆拾。这些年下来，只特意留下一个箱子用作纪念。
  乔维兰当时听戴氏的话，直接摇手说：“嫂嫂，只有你把那东西当宝贝收着，我是不感兴趣。嫂嫂，二哥有没有给你一些前面母亲的东西，我想瞧一瞧前面母亲的东西。”
  戴氏当下面色就不太好看起来，乔祖璋和林氏要是善待了乔兆光兄弟，乔光享也不可能把他们母亲的东西全部给了两兄弟，总会留几样给乔祖璋当成纪念。
  分家的时候，乔光享把乔兆光兄弟母亲的东西，全分给他们兄弟，还安排人守着乔祖璋取东西，当时乔兆拾的心里面极其的不舒服。
  他和戴氏私下里面说：“我们以后要敬重着哥哥和嫂嫂，他们在这个家里面太不容易，都让祖父都瞧不下去了。我们对父亲面上敬着，心里面不要想太多了，想得多了，最后只会失望。”
  乔兆拾只说了那么一次，戴氏把那话牢记在心上，在乔维兰主动表现亲近的时候，她愿意友善对待乔维兰，只不过是不想让乔兆拾为乔维兰心烦而已。
  戴氏神情淡然的和乔维兰说：“你二哥说，然儿祖母的东西，他会分成五份，给五个孩子，哪怕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祖母，他也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祖母的慈爱和宽厚。”
  乔维兰在路上也没有多耽误，她直接进了乔祖璋和林氏的房间，乔祖璋不在房间里面，乔维兰便完全的放松下来。
  她和林氏感叹说：“母亲，我这些日子瞧明白了，大哥和二哥是绝对不会放手那一位的东西，偏偏他们手里面只有那一位的东西最好。
  大嫂那个人面上瞧着宽和，实际心里面最有主见了。二嫂最听二哥的话，二哥不开口，她不敢应承我什么。母亲，你和父亲说一说吧，我手里面总要有一两样好东西啊。”
  林氏听乔维兰的话，这一会，她是后悔了，她当年有机会得到前面那人的东西，偏偏她要在乔祖璋面前端着矜持骄傲清高的架子，就这样的错失了许多的东西。
  林氏瞧着乔维兰叹息道：“你父亲手里面能够有什么好东西啊？你就别想太多了，安心准备出嫁的事情吧。你看我没有什么嫁妆，这一辈子日子过得也不比别人差。”
  乔维兰嘟嘟嘴瞧着林氏，低头说：“母亲，我是乔家的嫡女，乔家是有底蕴的大户人家，我的手里面没有一两样好东西，外面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乔祖璋在这个时候进了房间，他坐下来瞧着林氏母女笑着说：“你们两人怎么满脸严肃的神情，在讨论什么样的大问题？”
  乔维兰瞧一瞧林氏面上的神情，低头说：“父亲，我和母亲说，前面那位母亲应该是非常的惊艳的人，才让家里面的人，到现在都念叨着她的好。”
  乔祖璋跟着皱了眉头，说：“快过年的日子，已经过去的人，就不要再提起来。兰儿，时辰不早了，你是回去，还是留下来一起用餐？”
  乔祖璋和林氏现在吃得清淡，乔维兰不太喜欢和他们一起用餐，很自然的跳起来，笑着说：“父亲，母亲，我出门交待了小丫头煮了饭食，我回去用餐了。”
  她走了后，林氏瞧着乔祖璋笑着解释说：“老爷，兰儿还是小孩子脾气，她探望过她的二嫂后，无意当中和我说起前面的姐姐。
  老爷，我年青的时候，心眼里是小了一些，我现在年纪大了，还真能够放宽心思。老爷，你要是想起姐姐了，你说，我听。”
  乔祖璋不相信林氏的话，林氏就是年纪大了，这心性也不曾改变什么，对他还是一样的非常重视，他舍不得伤了林氏的心。
  乔祖璋轻摇头说：“印儿和兰儿都要成亲的人了，从前的人和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你让我和你说什么？”




第六百八十六章

  过年了，沈家喜气洋溢，大家面上都是欢喜的笑容，大年夜里面，大家用了餐后，又陪着长辈们说了一会话，沈力维起身后，小辈们一路欢送着他。
  沈力维喜欢听小辈们欢喜的笑声，由着小辈们围在他的附近吵闹笑语着，他和身边的沈益成笑着说：“老大，孩子们都孝顺，你好好的享用他们的孝心。”
  沈益成慢慢的点了点头，他如今看开了许多的事情，面对大老太夫人平淡的眼神，他就是心伤，面上也表现得和平常没有两样。
  沈力维进了自个院子后，小辈们送他进了房间后，也没有挤在房间里面吵闹，而是一个个主动表示，他们会在院子里守夜。
  沈力维笑着让他们一个个回家去，笑着说：“过两年，自儿这一辈的孩子大了一些，我等他们来我院子里吵闹吧，你们现在大了，还是回去吵你们父母的安静吧。”
  小辈们一个个笑着走了后，院子里安静下来，沈力维瞧着在房间里面一直沉默着的沈益成，有些担心问：“老大，你的腿又痛了吗？”
  沈益成弯腰摸了摸腿，瞧一眼沈力维面上的担心神情，说：“父亲，今年休养得不错，我书房里面一直不曾熄过火，我这腿还真没有那么的痛。”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点头说：“我去年就不应该放你出城居住，你要是在家里面安然养着，你今年腿肯定就不会那么痛了。”
  沈益成不想和沈力维提及去年的事情，直接低声说：“父亲，我听到消息，今年春天里会放一些官员出去，你说辰儿是不是很有机会外放的官员？”
  沈力维瞧着沈益成缓缓的点头说：“辰儿本身能干，又加上有一个好岳父，除非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否则外放官员里面，绝对会有辰儿的名字。”
  沈益成默默的低头下来，他的心里面有一些别的直觉，但是瞧着沈力维满头白发，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抬起头，他满脸笑容说：“父亲，我觉得辰儿这个孩子以后会非常的争气。”
  沈力维瞧着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我们沈家到了他们这一辈，也应该出几个有出息的好孩子。我大约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老大，你可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
  沈益成暗自伸手摸了摸伤腿，笑瞧着沈力维说：“父亲，我们一起努力活到孩子们特别争气的时候。”
  他们父子说说笑笑，等到沈益堂来的时候，瞧见到沈力维和沈益成面上舒展的笑容，他跟着笑了起来，说：“父亲，哥哥，你们这般高兴，可是说了特别有趣的话。”
  沈力维打量沈益堂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在说你们兄弟小时候的趣事，正说到你小时候为了出门玩耍，抱着你哥哥的腿不放手的事情。”
  沈益堂瞧着沈益成面上的笑容，心里面也放松了下来，说：“父亲，哥哥就没有和你说一说，他那个时候如何威胁我不许跟的事情？”
  沈益成在一旁听他的话，笑着说：“你会是那样听话的人吗？我不许你跟着出去，你就抱着我的腿哭，我不说话，你把眼泪鼻涕水全涂抹在我的裤子上面。”
  沈益成说的时候，还是满脸嫌弃神情，沈益成伸手摸了摸鼻子，直接说：“哥哥，我记得我是小小男子汉，我是不会做那样的赖皮事情。”
  沈力维听着他们兄弟说话，面上满满欣慰神情，沈益成兄弟的感情一直不错，如今沈益成夫妻失和后，沈益堂在家里的时候，都会去陪兄长说话。
  沈益堂坐了一会后，沈益成直接让他回去，笑着说：“你一年到头在外面忙，这一会闲了，你去陪弟妹说话吧。”
  沈益堂走了后，沈益成又和沈力维说：“父亲，时辰不早了，你也安歇吧，我在外面守夜，要是想睡了，我会在榻位上睡一会的。”
  沈力维进内室睡了后，沈益成独坐在房间里面，就着烛火轻轻的叹息一声，他去年的时候遇到一位大夫，说他早年辛苦，晚年又受了大伤，心情又一直不太好，对寿命很有影响。
  沈益成后来想出城松散的时候，沈力维阻拦，他想起那位大夫的话，也没有别的心思，他知道他在沈力维心里面的重量，所以也愿意顺从父亲的安排。
  团圆餐后，乔云然和妯娌们坐了一会，她们说了说话后，大家想起各自的孩子，一个个很快向长辈们告辞归家。
  在路上，纳氏笑着和乔云然说：“我最喜欢家里面过年的热闹气氛，我在娘家的时候，家里面的人少，可没有这般的热闹。”
  乔云然笑着说：“我们家过年一直很热闹的，以前没有回京城的时候，过年的时候，长辈们不拘束我们，由着我们玩闹。
  弟弟们特别的活泼，在家里面跑来跑去，长辈们也在一旁欢喜的说着话，我和妹妹有的时候，会和弟弟们凑在一起追闹，有的时候，我们两人站在一边为他们吆喝着。”
  月光里，纳氏瞧得见到乔云然眼里面的怀念神情，再想一想乔云然听说她父亲奶娘去世后，那悲伤的神情，这一时，她在一旁笑着说：“弟妹，果然是各家有各家的欢乐。”
  乔云然这一时有兴致和她说起西北过大年情形，纳氏听后颇有些羡慕说：“我小的时候，父母可不许我出门瞧这种热闹。”
  乔云然瞧着她，笑着说：“我也只瞧了一两次这种热闹，在西北的时候，只当是每一年过年的寻常事情。
  现在知道再也不会有机会去西北后，反而想起来，就觉得那日子那时光特别的有趣，可惜当时没有珍惜。”
  纳氏和乔云然说了自家过年最快乐的情景，她的父亲一年到头，也只有在团圆的日子，面上会多一些笑容，他们小辈们也敢在凑在他面前去，说上几句讨喜的话。
  妯娌两人提及娘家的事情，然后又问了各自回娘家的安排，纳氏感叹说：“兄弟姐妹成了亲后，不容易聚在一起了。
  早半个月，我们姐妹约好这一日回家，大家见面说一说话，别的时候，还真没有这般的凑巧。”




第六百八十七章 逗

  大过年的日子，沈洛辰和乔云然带着沈尚可出了院子门，他们坐上马车后，小人儿欢喜的拍着双手，小巴掌的声音清脆，还伴随着他高兴的话语。
  沈尚可现在还不会说话，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说“咿呀”语言，而且非常擅长表达自个的喜乐和不悦，偶然会吐出单个的字，但是仔细听上去，还是听不出来是什么样语言。
  沈尚可满了周岁后，他的奶娘依依不舍的归了家，小人儿只是闷闷不乐几日，过后他象是接受了现实，然后慢慢的也不四处张望寻找人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才轻舒一口气，沈洛辰和乔云然叹息道：“我这个严父任重道远啊，这一次是第一关，我瞧着他的反应，都差点心软了起来。”
  乔云然在这方面表现得淡然，她很明白的和沈尚可说：“可儿，你奶娘有自个的孩子，你大了，她回去照顾自个的孩子了。”
  沈洛辰觉得乔云然太过高看自个的儿子，还没有板凳高的孩子，他如何懂得人世间的分离？
  事实证明，小人儿大约是懂得的，至少乔云然这般和他说了后，他过后也没有那般的寻找奶娘，反而安分的由着丫头们照顾他。
  马车往乔家行驶过去，大过年的日子，街上车马和行人都很少，沈尚可欢喜的声音越发显得清脆明亮，他依偎在沈洛辰的怀里面，那眼光却瞧着乔云然不放松。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可儿，父亲和母亲带可儿去给外祖父外祖母拜年，等一会，可儿见到老祖宗的时候，可要好好的表现，明白吗？”
  “啪啪”沈尚可小巴掌声音响亮，沈洛辰低头瞧一瞧儿子的手，然后再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他听懂了你的话。”
  乔云然好笑的瞧着他，说：“他还没有那么的聪明，只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候拍了一下巴掌。”
  沈洛辰现在对儿子的心情，就是儿子如果问他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在夜晚准备一盘水，把星星装在水盘里送给儿子。
  马车停在乔家的院子门外，沈洛辰抱着儿子下了马车后，又伸手扶了乔云然，然后夫妻走进了乔家门。
  他们来得有些早，门房的男人迎了人，欢喜的和沈洛辰夫妻说：“姑爷，小姐，你们最早到。”
  沈洛辰往门房男人手里给了红赏，说：“大过年的日子，大家都欢喜的过大年。”
  门房男人笑着冲沈洛辰夫妻行礼，他们夫妻走远后，门房男人才回到院子门口候着。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平和的神情，缓缓道：“夫君比我细心周全。”
  沈洛辰瞧一眼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只要打理好家里面的事务，外面的事情，我都可以尽量做得好一些。”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的神情，感叹说：“夫君，我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有的地方做得不到位，夫君要随时提醒我。”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然儿，我也不是什么完美的人，你要是太过完美了，我心里面会有压力的，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沈洛辰夫妻带着沈尚可去给乔光享拜年，他坐在房间里面，由着他们磕了头后，再伸手把沈尚可抱在怀里面仔细的瞧了瞧，说：“你们的长子天资聪颖，以后好好的教导。”
  沈洛辰和乔云然应承下来后，乔光享也没有多留他们，只是和他们交待，已经准备好给沈尚可的新年礼物，在他们走的时候，会直接送上马车。
  沈洛辰夫妻又代沈尚可表示了感谢，夫妻这才出了院子门，乔云然行出去几步路后，她回头望了望乔光享的院子门。
  乔云然和沈洛辰低声说：“我们一家人回来的时候，我瞧着老祖宗头上还没有这么多的白发，他现在满头的白发了。”
  沈洛辰在这方面深有同感，沈力维这几年仿佛也比往年要显老一些，家里的人，都瞧得明白事实，但是大家都盼着老人家能够再慢慢的缓缓的老，千万不要太快了。
  沈洛辰伸手握了一下乔云然的手，他很快的松了手，乔云然抬眼望见到沈洛辰眼里面的安慰神情，笑着说：“你安心，我见老祖宗的日子不多。”
  他们夫妻把抱着孩子往乔光拾院子走在，半路上，遇上迎上来和乔柏轩兄弟们，他们一下子抢着来抱沈尚可，把小人儿欢喜的一个劲的拍巴掌。
  乔柏轩很心痛的把小人儿两只小手扯开，低头吹了吹，用手指轻戳外甥的头，说：“可儿，你把小手都拍红了，可别这般的用力了。”
  沈尚可还记得乔柏轩兄弟，他由着他们兄弟把他轮流抱来抱去，乔云然在一旁瞧后摇头说：“轩儿，你抱着你外甥，我们一起回吧。”
  乔柏轩笑着抱住沈尚可，对沈洛辰和乔云然说：“姐姐，姐夫，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慢慢回家啊。”
  乔柏轩小跑起来，沈尚可在他怀里面欢喜的尖叫起来，乔柏霖兄弟笑着说：“可儿叫得好听，可儿的嗓门真不小。”
  沈洛辰和乔云然互相瞧了瞧，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沈洛辰笑着和乔云然低声说：“我们兄弟陆续成亲后，就再也没有这般的玩闹过了。”
  乔云然满眼笑意瞧着前面的人，说：“轩儿兄弟们平时非常的安静，他们是欢喜可儿，才这般的表现给可儿年。”
  沈洛辰和乔云然进院子门的时候，已经听到乔兆拾和戴氏招呼沈尚可的声音，沈洛辰望一望乔云然低声说：“我们以后多带孩子回来吧。”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好，可儿现在也大了，我们可以常带他回来走动一下。”
  沈洛辰和乔云然进了房间，两人很是恭敬的给乔兆拾和戴氏拜年，乔兆拾和戴氏笑瞧着他们，说：“自家人，就随意一些吧。”
  沈尚可已经在榻位上爬动起来，乔兆拾关心的问：“可儿现在会走路了吗？”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父亲，他会走几步路，现在又懒得走路了。”
  乔兆拾瞧着沈尚可很有些感叹说：“我瞧着可儿就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
  有沈尚可在，一家人全围着他在说话，而小人儿还懂得时不时瞧一瞧身边的人，然后欢喜的叫几声，乔兆拾瞧着沈尚可笑了起来，说：“瞧一瞧，他还懂得来逗我们高兴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放心

  乔光拾房间里，孩子的欢喜叫喜，大人们瞧着他开怀的笑声，凑在一起很是热闹，乔兆拾瞧着女婿的眼神都平和了许多。
  沈洛辰瞧着被包围在里面的小人儿，再瞧一瞧妻子面上温馨的笑容，只觉得日子就要这般的过，人生才显得有意义。
  乔兆光和纳氏的房间里面气氛显得有些紧绷，他们瞧着乔朝芳夫妻半会后，乔兆光直接问：“姑爷，大过年的日子，我们还是不能够见到孩子。
  你们一会回去，代我们问一问亲家，我们夫妻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让两位亲家对我们防备这么深，一心一意要隔绝孩子们和乔家的亲近？”
  乔朝芳夫婿连忙摇手说：“父亲，父亲和母亲是真的心疼孩子们，两个孩子年纪太小了，冢辈们不放心，我们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睡梦中。”
  乔兆光瞧一瞧乔朝芳面上羞愧懵然的神情，再瞧一瞧姑爷面上紧张的神情，轻轻的摇头说：“孩子们还小，也离不开父母的照顾，你们一会早些回去吧。”
  纳氏心里面是非常的伤心，但是大过年的日子，她也不想表示出来，她瞧一眼乔朝芳面上的神情，这个女儿还是不长进，怨不得亲家老夫人能够把她管教得如此服帖。
  乔兆光和纳氏交换一下眼神，两人这一会都不再打算和女婿家继续亲近往来了，乔朝芳已经嫁了人，他们的心思还是要放在乔柏松兄弟的身上。
  乔朝芳见到父母面上有笑意后，跟着起放松起来，问：“父亲，母亲，然儿和惜儿两家有没有回来拜年？”
  纳氏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笑容，很是平和说：“然儿一家人应该已经来了，惜儿大约会晚来一些，等一会，他们过来拜年的时候，你们姐妹在一处好好的说一说话。”
  乔朝芳笑着点头，轻舒一口气，说：“母亲，我还是喜欢回娘家的感觉，母亲，我今天想吃炒肉包，有没有？”
  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厨房里已经准备了，还煮了几样姑爷喜欢吃的菜。”
  乔朝芳欢喜的点头后，瞧一瞧乔柏松后，凑近纳氏身边低声问：“母亲，小叔比松弟年纪还小，他明年都要成亲了，松儿的亲事，你和父亲是什么想法？”
  纳氏瞧得出来乔朝芳是真心关心乔柏松的事情，心里面稍稍的暖和一会，低声说：“已经有了眉目，过些日子，两家相看后，再来说后面的事情。”
  乔朝芳轻舒一口气后，又记起来一桩事情，连忙和纳氏低语起来：“母亲，我听人说，然儿的孩子刚满周岁，她就把孩子奶娘赶了回去，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心也太硬实了一些。
  她怎么不为孩子多考虑一会？这孩子身边总要有亲近的人，她孩子身边的奶娘，听说是非常厚道的人，都给人赶了出来，在外面还一个劲的说然儿夫妻为人好。”
  纳氏瞧着乔朝芳叹息起来，说：“既然孩子的奶娘在外面都说然儿夫妻为人好，那就说明然儿夫妻的确会为人。你不相信自个的姐妹，怎么会去相信外面的人，那些胡言乱语的话？”
  乔朝芳很是有些愤愤不平说：“母亲，我是心疼小外甥，我们家这般的情景，孩子身边的奶娘，都要留足三年才放她离开。”
  纳氏只恨当年打听消息的时候，没有往更加深处问一问，以至于让女儿嫁给一个事事听从长辈安排的夫婿。
  纳氏再瞧一瞧时不时回头望着乔朝芳的姑爷，心里面又放下这个想法，这个姑爷瞧着事事听从长辈安排，但是他对乔朝芳有心，又愿意在家里面护着妻子，这门亲事还是相当的不错。
  乔云然和乔云惜两家人来了以后，乔兆光房间里面也响起了笑语声音，沈尚可在乔兆光的怀里面，抬眼望了半会后，便放心的依偎乔兆光的怀中。
  乔兆光瞧着小人儿的举止，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可儿这是会认人了，他还能够认得我，这个孩子真是聪颖啊。”
  纳氏赶紧伸手去抱沈尚可，只见到沈尚可冲着纳氏伸了伸手，在纳氏准备要抱他的时候，又立时缩回了手，直接转头埋在乔兆光的怀里面，然后笑得小身子涌啊涌的。
  纳氏收回了手，又见侄外孙转回头望着她，她一下子笑了起来，冲着沈尚可摇手说：“可儿，我这一会可不想抱你了。”
  乔朝芳夫妻瞧得出来，乔兆光夫妻是真心疼爱沈尚可这个孩子，而且沈尚可来了以后，乔兆光夫妻的眼里面心里面就没有旁的人。
  他们夫妻互相望了望，面上都露出几分尴尬神情，这个时候，乔云惜过来扯着乔朝芳说话，乔柏松兄弟又来拉住乔朝芳夫婿一块说话。
  乔云然一家人和乔云惜夫妻走了后，乔兆光和纳氏都瞧见乔朝芳夫妻眼里面的尴尬神情，但是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话。
  乔云然和乔云惜在回去的路上，乔云惜低声说：“姐姐，芳姐姐又没有带孩子回来拜年，我瞧着伯父伯母都非常的喜欢孩子。”
  乔云然轻点头，他们要走的时候，乔兆光是舍不得把沈尚可递了出来，后来他们出房间门的时候，她回头都见到乔兆光夫妻还望着房门处。
  乔云然望一眼乔云惜眉眼处的疲倦神情，微微皱眉头说：“惜儿，过年的日子，你也别太累了，你们家有那么多的人，你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
  乔云惜冲着乔云然笑了，说：“姐姐，我真不累，我喜欢现在这种生活，每一天过得都非常的有乐趣。”
  乔云然瞧清楚乔云惜眼里面的神情后，轻点头说：“惜儿，你的年纪也可以考虑要一个孩子了，你先去让大夫瞧一瞧身体，最好把身体调理最好的状态去怀孕。”
  乔云惜明白乔云然话里面关心的意思，低声说：“姐姐，过年前，大夫瞧了瞧我的身体，说我现在这个年纪顺其自然怀孕最好。我也想在这一两年怀孕生子。”
  乔云然瞧着乔云惜心里面有数的样子，她放心了许多，乔云惜在这些方面一向比她周全许多。




第六百八十九章 亲

  午后，乔云然姐妹出院子门的时候，他们还碰到乔朝芳夫妻，大家互相打了招呼后，各自上了马车。
  乔朝芳上了马车后，瞧一瞧男人面上的神情，说：“夫君，你不高兴吗？”
  男人摇头说：“我没有不高兴，我们下一次再来，还是把孩子们一起带来吧，你家里面的人，一定会欢喜孩子们的。”
  乔朝芳瞧着男人面上的神情，想一想摇头说：“母亲和我们说的话有道理，孩子们年纪太小了，他们要是在我娘家闹腾起来，这一会哄不好，晚上回来只怕也睡不安稳。”
  男人瞧一瞧乔朝芳面上不在意的神情，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妻子事事顾着夫家，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欢喜的，可是想到岳父岳母失望的眼神，他又有些不太忍心。
  乔云然一家人上了马车，他们瞧见到车里面放置的一包东西，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老祖宗送可儿的新年礼物，这也太过厚重了一些吧。”
  乔云然过去打开包袱，见到是小孩子的启蒙书，还有一些小孩子启蒙用的物件后，笑着和沈洛辰说：“老祖宗很有心准备的礼物，我们年后再带孩子回来给老祖宗瞧一瞧。”
  沈洛辰瞧一瞧怀里面睡熟的沈尚可，轻点头说：“好，家里面的人，都喜欢可儿，我瞧着可儿也喜欢家里面的人。”
  乔云然轻轻的点头后，想一想问：“夫君，你和妹夫相处得如何？”
  沈洛辰笑着轻点头说：“妹夫为人挺好的，我瞧着他行事端正，非常的有主见。”
  乔云惜夫妻在回去的路上，很自然提了提乔云然夫妻的事情。
  乔云惜听自家夫婿提起来，听到沈洛辰会外放的消息，她当下就表现出来惊讶神情，说：“我记得姐夫当差没有几年，就可以外放为官了？”
  男人轻点头说：“圣人有心放一批官员去各地为官，他们这一批如果做得好，三五年后都会得到提升，他们以后的仕途一定会比一般的人平顺许多。”
  乔云惜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只是瞧着男人面上向往的神情，忍不住低声说：“你也不想在京城过太平的日子？”
  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我们家现在宜静不宜动，以后老祖宗不在了，家里面分了家，我那个时候会向上面申请外放出去当差。”
  乔云惜瞧着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男人有这个想法，她自然是支持的。
  乔云惜嫁进王府之后，才知道心里面再有准备，对许多事情的变化，还是需要细细的观察去应对，她的男人无心争权利，可是却还是防碍了一些人。
  老王爷这一两年的身体，也是有些不妥当，虽然说已经定下来长子长孙接位置，而且王爷的称号也只会世袭三代，可是家里面还是暗潮涌动不已。
  乔云惜瞧着男人低声说：“我把院子里面的人，又清理了一遍，我们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也添一个孩子吧。”
  男人赞同的点头，他先前很是担心乔云惜应付不来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但是乔云惜自嫁进来后，她在这方面应付自如，而且许多方面的应对出乎他的意料，行事非常的妥当周全。
  男人低声和乔云惜说：“我们趁着老祖宗还在，有了孩子，我们留下来，你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了下来，我一定能够护得你们母子周全。”
  乔云惜瞧着男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嫁进来后，才知道这个男人活得不容易，父亲母亲都在，可是却得不到多少的护持，毕竟他上面还有长兄在。
  男人提醒乔云惜，有关外放官员的消息，他们夫妻知道便好了，绝对不能够往外面透了风声。
  乔云惜想了想点头，男人反而好奇起来，说：“娘子，你真不和你姐姐提一提消息？”
  乔云惜满脸肯定神情说：“夫君，你不许我往外面说，我自然是听夫君的话。姐姐说过，有的事情，应该保守秘密的事，绝对不要再往外传。
  我要是私下里说给姐姐听了，姐姐知道是不能够事先提的消息后，她会不高兴的。
  姐姐和我说了，我嫁给你以后，我只要管好自个的事情，父亲和母亲还有家里面的人，就不会过多的担心了。”
  男人想一想乔兆拾夫妻的为人行事，他们一再表示，他们小夫妻只要照顾好自个便行了，乔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姑爷们出面张罗一二的。
  男人再想一想沈洛辰的聪明和精明，只怕这位姐夫早听到了一些风声，也用不着旁人来多事。
  过年的日子，沈家人来人往，沈洛辰在家里面的日子，白天很少在院子里面，一般情况下，他只有想抱沈尚可出门的时候，才会回院子一趟。
  乔云然私下里面打趣沈洛辰，他大约是当不成严父，他面对儿子的时候，完全是慈父的表现。
  过年的日子，沈尚可突然能够清楚的说一个字了，从“年”开始，一直到“父”“母”，然后再到“哥”“姐。”
  他会说庆后，好象一下子打开世界的新大门一样，每一天都会冲着人说话，说的都是差不多的话。然后大家都夸赞他聪明，沈尚可越发喜欢在人前表现出来他的优秀。
  沈尚可会说话后，他每天都主动表示要去寻哥哥们说话，乔云然因此带他去和沈尚时玩耍，兄弟两人见面后，很有一种久别喜相逢的感觉。
  两个小人儿会叽叽喳喳的对话，凑在一起你抱一下我，我再抱一下你，然后互相瞧着对方笑，一个主动叫：“弟弟”，另一个笑着说：“哥”。
  当然这种亲热的情景，很快又能够打散的，两兄弟会为一桩小小的事情争吵起来，你拉一下我的小手，我扯一下你的小手，两人互不相让，然后两个小人儿哭着投向各自母亲的怀里面。
  陆氏和乔云然在儿子入怀后，自然是各种安慰，只是小孩子很快就安抚好了，他们的眼里面还含着泪水，互相又打起招呼的时候，当母亲的人，便放手让他们在一处玩耍。
  两个孩子其实都不是火爆脾气的人，只不过到底年纪小，难免会你撞我一下，我碰你一下，然后都是家中的骄子，自然都受不住这种小委屈。
  陆氏和乔云然瞧着两个孩子的来来往往，都觉得日子过得非常的有乐趣。
  陆氏笑着和乔云然说：“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是亲兄弟，所以互相眼泪还没有干，又能够赶紧凑在一块玩耍了。”




第六百九十章 安排

  年后，官府外派的第一批官员悄悄的出发了，他们同僚事前不知情，接连几天没有见到人来到差，便会互相关心的打听一下消息。
  只是上司们面上的神情格外严肃，只是让他们不要胡乱打听消息，更加不要向外面提及这些事情。
  他们都是进了官场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傻子，自然无人再去打听消息。有的事情，到了应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消息。
  这个时候，沈洛辰也接到暗中外派的口信，只是要求他随时准备着出发，至于目的地暂定是江南。
  沈洛辰当时便去寻沈力维说话，沈力维听了他的消息后，手长抚胡子好半会后，说：“辰儿，是很好的机缘，但是你过去的路上，只怕是不会太平，所以才会暗中通知。”
  沈力维皱眉头想了想后，冷声再道：“辰儿，这路上不太平，官府会安排一些人护送，我们家里面也会给你准备几个能用合适人。
  只是可儿的年纪尚小，他就留在家里面，由你父母照看几年。等到你们那边全部安稳下来，然后再来接他过去一起团圆。”
  沈洛辰面上浮现舍不得的神情，沈力维瞧着他满脸严肃神情说：“你心疼长子的心思，也要用在正处，家中这么多的长辈，人人都会疼爱他的。”
  沈力维也没有心思理会沈洛辰，只是叮嘱他，这个消息不要再对第二人说了，至少在官府下明文通知之前，他不能够把消息说出去。
  沈洛辰轻轻的点头，说：“老祖宗，我心里面明白的，我只是来和老祖宗说一声。”
  沈力维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后，他决定也让乔光享心烦一些日子，他起身安排出行的事情。
  沈洛辰比谁都知道沈力维决定下来的事情，那是不可以违抗的，而且他也知道对沈尚可这样的安排，才是最为妥帖的安排。
  每日早起，沈洛辰会去瞧一瞧熟中的沈尚可，下午回家后，他抱着沈尚可不松手。
  父子之间亲密无间的感情，让乔云然瞧后都有些感慨说：“夫君，你这般用心对待可儿，我不担心再生孩子，你会偏心小的孩子了。”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赶紧关心问：“然儿，你要是怀孕了，你要和我仔细的说一说，可不能够隐瞒着不出声，明白吗？”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夫君，你过年前不是和我说了，我们把可儿照顾得再大上一岁，然后再考虑第二个孩子的事情，我还真没有那么着急要第二个孩子。”
  沈洛辰轻舒一口气，乔云然如果在这个时候怀孕了，他怎么都不会带着妻子一块走的。
  他不想过和妻子分离的日子，也不想象祖父祖母这般因为分离太久，最后夫妻离了心失和，彼此成为这个世上最亲近的陌路人。
  乔云然感觉得到沈洛辰有心事，但是他不言不语，乔云然想着公事方面的事情，她只能够默默的支持，而且沈洛辰也不象是应付不了的样子。
  很快，京城传出了一些消息，官府先派出的一批官员，在路上折了五人，而且送消息来的人，到京城也是九死一生，把话说出来后，便晕倒了，如今还在医馆里面抢救。
  沈力维因此非常的不安心，沈洛辰的身上可是寄托了沈家的未来，可不能就这样的折在路上，何况还有一个乔云然，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乔沈两家只怕都不会太好。
  沈力维又去和乔光享商量事情，前一次，他来的时候，是满脸得意洋洋，自认为沈家的人手，再加上官府的人手，一定能够保得住沈洛辰夫妻平安到达目的地的。
  沈力维听来的消息里面，有一位官员家里面一样安排精干人手，他一家人只活了一个年纪小的儿子，这孩子大早上方便后，执意要在客栈后院子门口看热闹。
  他的年纪小又不太知事情，下人们在一旁守着他，他没有上楼用早餐，因此安然的活了下来。
  沈力维想起那些人防不胜防的做法后，心里面自然是有担心和害怕，但是机缘已经摆在沈洛时的眼前，他总不可能去阻挠沈洛辰仕途的路。
  沈力维和乔光享说的时候，很是纠结说：“他是同辈里面最有出息的孩子，他的堂弟们也没有多少的读书天分，他要是有什么万一，我们家在他这一辈就、、、、、。”
  乔光享最明白沈力维的想法，乔祖仁这一辈只能够过安分的日子，如果没有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乔家在眼前处境都会显得非常的艰难。
  乔光享瞧着沈力维叹息道：“老大人，你想我说什么？这么大的机缘摆在眼前，自然是不会平顺的随便落到手里面的。这事情，你知我知，你想我做什么？”
  沈力维瞧着乔光享眼神一下了明亮起来，说：“辰儿的岳父和威正镖局交情深，你让他和威正镖局说一说，在辰儿上任的时候，他们镖局帮着照应一下路上的安全。”
  乔光享沉吟片刻后，轻轻摇头说：“拾儿出门在外的时候，都不曾惊扰过威正镖局里面的旧友们。而且有些事情，也不用我和你明言，你也应该明白威正镖局的立场。”
  沈力维哪里不明白，很是沉沉的呼一口气，说：“老大人，他们夫妻情深，会一起同往江南，你为你的曾孙女想一想，总要想一个周全的法子，护了两个孩子的平安吧。”
  乔光享瞧一瞧沈力维半会后，终是回答说：“你先回去吧，我和拾儿商量后再说吧。”
  沈力维轻舒了一口气，乔光享至少表示愿意出声说话，总比他上一次来和乔光享说了大半天的话，乔光享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一种不参与的态度。
  沈力维回去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有乔云然在，乔光享也别想置身事外，乔兆拾辛苦培养出来的女儿，也不会让她就这样的折在半道上面。
  沈力维回去后，他又寻沈益成过来说话，沈益成把前往江南的官路外，他知道的一些比较平顺的小路，这些日子，全给画了出来。
  他把路线图交到沈力维的手里后，说：“父亲，我们为他能够做的事情，尽量做得最好。我一向觉得辰儿这个孩子是有运气的，乔沈联姻这样的事情，都能够顺其自然的完成。”




第六百九十一章 肯定

  官府第一批外派官员还是有顺利到达目的地的，第二批外派官员的名单，这一次官府直接公布出来，表示会安排护卫一起上路。
  沈洛辰在第三批外派官员的名单里面，乔兆拾知道后，只是眉目轻抬一下，对同僚们的关心和贺喜，他一一表示了感谢。
  当天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外派的消息，乔云然听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只是轻声问：“夫君，知道安排去哪里吗？”
  沈洛辰轻轻的点头说：“年前，我的上司和我说，江南的风景和人文特别的美好，我可以深入了解一下，我猜到，我要去的是江南一个小城吧，至于是哪里，还要等候最后的通知。”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江南好，四季的风景都挺美好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笑脸，想起沈力维说的各方面，突然之间不想在这一时提及起来，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然儿，你喜欢江南便好，我还担心你会失望的。”
  乔云然欢喜之后却很是担心说：“夫君，可儿年纪尚小，长辈们会许可我们带他一起走吗？”
  沈洛辰一下子沉默下来，转而抬眼安慰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先过去，等到那边安稳下来，家里面会安排他过来的。”
  乔云然有些不相信的瞧着沈洛辰，只见到他一脸肯定神情，说：“然儿，可儿是我们的长子，我希望他在我们身边成长。”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夫君，等到第二批官员平安抵达的消息传了过来，我们和家中长辈们说，我们带可儿一起走吧？”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眼里面盼望的神情，缓缓的点头说：“好，只要这一批官员平安的消息传了过来，我会和长辈们说的，我们带着可儿一起走。”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还是轻叹几声，说：“夫君，第二批官员已经出发了吗？”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点头后，低声说：“他们其实已经出发了，原本官府不想张扬出来的，只是歹徒太过嚣张了，这一次才把名单公布出来。
  他们这一批或许没有什么事情，但是轮到我们出发的时候，路上未必会太平的。”
  乔云然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她瞧一瞧沈洛辰眼里面担心的神情，轻叹道：“夫君，不管怎么样，长辈们和我们都只会盼着可儿好，只要对孩子好，我做什么都行。”
  京城的人，现在最关心外派官员们的安全问题，而上了第三批名单的官员们，家里面的人欣喜过后，也跟着多了一层担心。
  威正镖局多了许多寻问的人，只是管事们都是婉言表示，镖局里面已经没有合用的镖师了。
  沈洛靖主动申请参加护送队，他私下里面悄悄和沈洛辰说：“辰哥儿，你只管放心，一路上，有我们护着你，你只管大步往前走。”
  沈力维再一次去乔家商量事情，乔光享这一次和他很是诚恳说：“你们沈家能不能打听一下，官府那边的安排，然后我们两家坐下来商量事情。”
  沈力维低声说了官府安排带队的人，其实跟沈守有是有交情的，在这方面，乔家可以放心。
  乔光享打听了一下那带队人的行事作风后，说：“我们家拾儿的意思，他想先和然儿说一说事情，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姑爷商量一些事情。”
  沈力维听乔兆享的话，立时有些不明白说：“这样的大事情，你家孙儿竟然说，他要先和女儿说一说，他女儿能够决定什么事情？”
  乔光享沉默不语，乔兆拾明言了，他一个当父亲的人，为了女儿的安危，是能够做出所有的努力。
  沈力维面对沉默的乔光享，想一想轻声说：“老大人，我们两人这么深厚的交情，你就和我透一下消息，乔小大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乔光享瞧一瞧沈力维面上的神情，淡声道：“你想保护你家的曾孙子，我家孙子想保护自个的女儿，其实想做的是同一件事情。
  或许当父亲的人，想和女儿交待一些事情，拾儿，这些年也交下不少的朋友，他想让女儿顺路的时候，都能够代他主动上门去问候一声吧。”
  沈力维表面上是接受了乔光享这个解释，但是他回到家里面和沈益成提及起来的时候，却表示了怀疑，说：“乔兆拾有三个儿子，他怎么也不会把长女当成儿子培养的？
  老大，我不相信乔兆拾舍得把一些暗藏的人脉，一一说给女儿听，他也愿意帮着女婿开拓在江南那边的人际关系？”
  沈益成沉吟片刻后，反而能够接受这种现实，低声说：“父亲，乔兆拾一家人先前在外面居住，辰儿的妻子是他的长女，我听人说，他非常看重长女。
  西北那边的民风彪悍，小女子也是能够当儿子用的。他的三个儿子年纪小，当时还真只有长女能够用一用的。”
  沈力维想一想乔云然的为人行事，总觉得内里面一定有一些事情，是乔家用心隐瞒了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与乔云然会有关系吗？
  沈力维想一想乔云然端庄有规矩的行事风范后，他认为乔云然是做不来彪悍的人，她是那种含蓄温雅的人，就是偶尔的表现勇敢一些，也不过是鼓足了一生最大的勇气。
  乔兆拾来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一再提醒乔云然说：“然儿，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你可以做一些引导方面的事情，明白吗？”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和乔兆拾说：“父亲，我们带不走可儿，他会留在家里面，你和母亲常让人接他回去小住一些日子吧。”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舍不得的神情，轻轻叹息一声说：“然儿，你的夫婿是不会甘于过一种平凡的日子，而我舍不得你过一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别让我后悔为你挑选了这一门的亲事，明白吗？”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很是肯定的说：“父亲，我觉得我能够活得长长久久的，你可以看到我一直安安然然的，活成你想看到的样子。”




第六百九十二章 迎

  春天的风，春天的雨，春天的离人们，在春雨里面来不及和家人们告别，他们悄悄的出发。
  午时，商队出了京城的城门，乔云然拉开车窗抬头望了望城门口，雨丝顺着打开的车窗飘了进来，乔云然关闭了车窗，随手涂抹了一把脸。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湿意，叹道：“然儿，我应承你，三年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可儿接到我们身边来，可好？”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夫君，刚刚是雨丝湿了我的脸，我真的没有哭。”
  沈洛辰望着乔云然红了的眼圈，他伸手把妻子搂进怀里面，说：“然儿，我们要是这样的挂念着孩子，他在家里面只怕也不会安心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长辈们是做了最好的决定，这一路上就是太平，可儿现在也太小了一些，经不住这么多的风雨。”
  沈洛辰和乔云然互相看了几眼，他们也不曾想过会这么快的出发，毕竟第二批官员也只比他们早了十天。
  这一会，他们夫妻都庆幸听了乔兆拾的话，把能够带走的东西，他们全打抱带上了，就是身边人手的安排，也做了最妥帖的安排。
  乔云然在奶娘回家后，把夏花安排到沈尚可的身边，这一次，她私下里和夏花说，她是相信夏花的品性，相信夏花一定能够照顾好沈尚可。
  夏花原本是坚持要跟在乔云然的身边，只是她听乔云然的话后，心里面多少是明白的，便表示愿意留下来，一定会照顾好沈尚可。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又和夏花说了一些安排，夏花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们夫妻这一去也不知道多少年，乔云然不想到时候，让夏花有机会嫁在遥远的地方。
  乔云然和夏花明言，她把丫头们的终身大事全交给陆氏处置，她相信陆氏会妥善安排她们以后的事情。
  乔云然五个丫头里面，她自然是相信夏花和夏草两人，夏花留在京城，她问夏草的意思，夏草表示她现在会做许多的事情，她想和乔云然一起走。
  乔云然瞧得出来雪喜和雪乐面上迟疑的神情，便直接让她们两人留了下来，她选择了年少早熟少语的雪喜。
  陆氏劝乔云然带多几个丫头出门，免得在外面事事受拘束，乔云然说了说夏花的年纪，而且沈尚可现在也习惯了夏草的照顾，他们走了后，沈尚可的身边总要留下一个两个认识的人。
  陆氏听说厨娘一家人愿意跟着同行后，她和乔云然说：“你院子里面总算是有得用的人，他们一家人跟着你一起走，日后你们也能够给他们安排一个妥善的将来。”
  马车摇晃中，乔云然反而安睡了，沈洛辰抽出被褥盖在她的身上，一会后，他也跟着睡熟了。
  马车停了下来，他们夫妻才清醒过来，沈洛匡在马车旁提醒说：“辰弟，雨有些大，我们先在这村子边歇一会。”
  这个时候，沈洛辰和乔云然已经听到大雨冲刷马车的声音，沈洛辰拉开一点车门，说：“大哥，我听你的安排。雨，这般的大，这地方安全吗？”
  沈洛匡瞧着他往不远处指了指，说：“那边有正在修缮的寺庙，我们尚着小路往那边走。天色已经黑沉了许多，我们去寺庙避雨。雨，一会少一些，我们再赶路。”
  沈洛辰瞧着雨水沿着沈洛匡的帽沿，湿了他的脸，直接说：“大哥，你不用和我解释这般多，你只管安排。”
  沈洛辰把车门关闭了，车厢里面很暗，乔云然听着外面的雨声，低声说：“夫君，这一会雨不会小的。”
  沈洛辰摸到她的手，轻轻的握住后，低声说：“大哥行事一向稳当，我们相信他。原本是靖哥儿想陪我们走一程，老祖宗说，还是由大哥陪送我们一程。”
  沈洛辰没有和乔云然说，沈力维一再提醒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一定要相信乔云然的直觉，因为乔云然做过镖师的女儿。
  沈洛辰觉得老祖宗这个说法有些荒谬，但是老祖宗满脸认真的神情，他也不想让老人家为他操太多的心思，便应承了下来。
  马车又缓慢行驶起来，路，很窄，车夫非常小心谨慎的行驶，过了好一会后，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停在一座寺庙门口。
  寺庙门是半开的，里面无人守候，沈洛匡带人围着寺庙转了一圈后，大声吆喝着大家进寺庙。
  沈洛匡安排事情的时候，也分一些心思瞧一瞧沈洛辰和乔云然的行事，他是不担心沈洛辰的为人行事，他的心里面担心乔云然会不会是那种表面大方，实际上特别的别扭人。
  他来之前和妻子打听过乔云然的为人处事，阮氏和他笑着说：“爷，弟妹为人行事象是读书人家的女子，但是相处后，我觉得她是难得的痛快人。”
  沈洛匡听阮氏的话，只觉得妻子如今和妯娌们相处日子多了后，是越发的懂得说话，两种不同的人，她都可以硬凑在一处说。
  沈洛匡当着乔云然的面，直接和沈洛辰说：“辰弟，马可以停在寺庙檐角下面，但是我们的人，要全部进寺庙里歇息，你觉得这个安排妥当吗？”
  沈洛辰爽快的点头说：“大哥，全听你的安排。”
  沈洛匡瞧一瞧不说话也没有不悦神情的乔云然，这一会，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管让人先安置马车，再让人直接进寺庙大堂里面歇息。
  沈洛辰夫妻给安排在一处角落里面，已经有人生起了火了，沈洛辰瞧着安稳坐在草垫子上面的乔云然，低声问：“娘子，你觉得如何？”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眼里面担心神情，轻点头说：“出门在外，这样的天气，还有这么一处妥当的地方歇息，我觉得极好。”
  雨声越来越大，沈洛匡面上神情越发的严肃起来，沈洛辰过去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说：“这是谁给你挑选出发的日子？风雨迎贵人，可是这也迎得太早了一些吧。”
  沈洛辰瞧着他笑了起来，说：“大哥，有地方安歇下来，我们大家的运气都不错。”




第六百九十三章 不

  沈洛匡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笑容，在心里面暗叹一声，沈洛辰要是一直沉得住心气，他的仕途一定是他们兄弟里面最顺当的一位。
  乔云然听着外面的风雨声音，直接和厨娘说：“火生了起来，煮一锅姜汁水，让大家暖暖身子，这样的天气，一样会伤风生病的。”
  厨娘赶紧招呼自个的男人去车上取锅子和食材，寺庙还没有讲佛像入住，厨娘很自然的煮了一大锅姜汁水，由沈洛辰安排大家饮用。
  乔云然喝了一碗姜汁水，在沈洛辰走过来的时候，她把一碗姜汁水端给他，瞧着他眼里面闪过的嫌弃神情，有些好笑劝道说：“夫君，天气冷，饮一碗姜汁水吧。”
  沈洛辰接过妻子手里面碗，很是痛快的喝完一碗姜汁水，然后把空碗放到她的身侧，低声说：“然儿，让人拿东西挡一挡四面的风吧。”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轻声道：“他们这一会都在忙，我和丫头们在这里面走一走，也不觉得冷。”
  他们说话的时候，听见外面马的嘶叫声音，沈洛辰神情严肃起来，沈洛匡直接派人去外面瞧了瞧，那人很快奔了进来，他和沈洛匡低声说：“队长，有一阵商家遇雨，想进来避雨。”
  沈洛匡转头瞧向沈洛辰，说：“沈大人，外面有想进来避雨的人，要不要让一些位置出来？”
  沈洛辰瞧着沈洛匡面上的神情，说：“出门在外，遇到，便是有缘了，我们挤一挤吧。”
  乔云然和两个丫头很自然的坐到角落处了，厨娘走过来低声说：“主子，这么大的雨，我把带来的面角热一热，当晚餐可好？”
  乔云然赞赏的瞧了瞧她一眼，低声说：“你一会再煮一锅水来供饮用。”
  厨娘轻舒一口气，她就担心在这个时候，乔云然提出来要炒菜吃，至于煮一锅热水来饮用，厨娘和乔云然交待：“主子，我已经煮过一锅热水，装进了带来的竹节壶里面了。”
  沈洛匡兄弟出去瞧了瞧来的人，他们很快的进来，沈洛匡从一个包袱里面拿出一张布，交到沈洛辰的手里面，说：“乔大人，让人把角落处给围了起来，正好避一避风。”
  沈洛辰很是明白的点了点头，瞧着沈洛匡低声说：“大哥，让你的人出手吧，我的人，这一会没有那么的动作快。”
  沈洛匡伸手又拿过东西，直接跟身后的人，低声吩咐几句话，那人带着同伴很快走到角落处，他们面上泛起红色，低声说了说事情，乔云然赞同的避让到一侧去了。
  粗厚的布把角落处给围了起来，乔云然进到角落处后，轻舒一口气，然后她带着丫头去车上搬一些东西过来。
  后面的商队进来了，他们很直接的安置在对面，大家目光都带上几分防备的神情，他们瞧见忙碌的厨娘时候，眼里面又少了几分的警备神情。
  乔云然和两个丫头几乎不露面，厨娘把晚餐直接送了进来，乔云然留厨娘和两个丫头一起用餐，餐后，厨娘低声和乔云然说：“主子，晚上有事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
  乔云然明白厨娘的意思，她瞧着两个丫头低声说：“你们晚上一定要跟紧大家，绝对不要单独出行，明白吗？”
  两个丫头连连点头，厨娘走的时候，顺便叫两个丫头一起走了，天色完全的晚了下来，只有中间的火，闪耀着光芒。
  沈洛辰走进角落的时候，乔云然瞧了瞧他，在他靠近的时候，低声说：“明天只要雨少一些，我们要赶紧出发。”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点头说：“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提前出发了，计算过路上耽误的日子。”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这样安静的夜晚，就是低语声音，听上去都太过清晰了一些，她直接在沈洛辰手上慢慢的写字。
  沈洛辰同样在她的手上慢慢的写字，夫妻手谈一会后，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笑，然后起身说：“夫君，你陪我去外面转一转吧。”
  他们两人从角落处走出来的时候，乔云然感受到许多打量的眼神，她非常的淡定的当没有瞧见一样的和沈洛辰行出了庙门。
  他们夫妻在庙门口站着听下雨的声音，沈洛匡则是站在庙门内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会后，他听到沈洛辰夫妻平安回来的声音，瞧见那对夫妻进了角落后，他跟着微微的闭了眼睛，而后来的商队，他们很少出声说话。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外面的雨声了少了许多，乔云然醒来后，干净和丫头收拾起东西，围由给收了回去，他们出发的时候，后来的商队还在安睡当中。
  在马车上面，乔云然和沈洛辰低声说：“昨天的商队行事太过虚假了一些，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他们竟然还能够一直装睡下去。”
  沈洛辰很是有些担心听着后面的动静，乔云然瞧着他面上担心的神情，低声说：“夫君，我们刚出京城，就是有心人想对我们动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手的。”
  沈洛辰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他们瞧见了我们，我觉得他们猜到我们的身份。”
  沈洛辰眉头轻拧起来，在乔云然瞧向他的时候，他开解乔云然说：“然儿，我们会一路平安。”
  乔云然认同的点头说：“我们出城的时候，有人说，威正镖局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们要是有机会赶上威正镖局的人，这道上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动手。”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说：“大哥也是这种想法，说要是能够遇见同行的威正镖局，他们这一路上就可以轻松了。”
  中午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雨总算停了下来，乔云然蹲下来仔细的瞧了瞧地面后，她和同样蹲在身侧沈洛辰低声说：“这个地方有好些天不曾下雨了。”
  沈洛辰随手拔了一棵相当长得粗壮的草，他瞧一瞧草根处后，又用草根在地上挖了挖后，说：“草根处不够湿润，地面有很厚一层的浮土，是有许多天不曾下雨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瞧

  沈洛辰一行人出发的第五天，乔云然便知道遇不到了前面出发的威正镖局的人，他们从别的路上走了。
  第六天，沈洛匡和沈洛辰叹息，他们除去提前避雨的那一夜外，在路上，一直不曾耽误过，按照他的安排和计划，他们应该能够跟上威正镖局的人。
  这一天，沈洛匡感觉到不可能遇到从京城出发的威正镖局了，他们经过的路上，明显已经没有大规模队伍经过的痕迹。
  乔云然惊讶于沈洛匡这方面的敏锐反应，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道：“大哥十三岁跟在大伯的身边，他能够到达今天的位置，也不单单是靠了家里面的长辈，他自个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
  我们这一次出门的时候，家里面临时调整了人手，长辈们的心里面更加相信大哥的能耐，相信他能够护我们周全到达目的地。”
  乔云然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瞧得出来沈洛辰也是非常的相信沈洛匡的为人行事，而且沈洛匡的确有长兄风范。
  在家里面的时候，乔云然知道沈家兄弟亲近，但是没有那么明显的感觉，这出门在外后，她便有了很深的感觉。
  沈洛匡这位兄长对弟弟的关心，那是全方位的关照，连带乔云然多少都享受了他的关照。
  天气冷，他会直接过来和沈洛辰说加衣裳，天气热，又会专门过来和沈洛辰说，这个季节，还是不要随意的减衣裳。
  乔云然最初听沈洛匡提及这些琐事的时候，她在满脸惊讶神情，她自信是极好的姐姐，可是她对弟妹们不会啰嗦到这种细致的地步。
  沈洛辰很自然的回应了沈洛匡，私下和乔云然解释说：“娘子，你别瞧大哥这一会特别细心关照我，他要打磨我的时候，从来也不曾手软过。”
  晴天的时候，乔云然可以坐在马车里面，沈洛辰则只能够骑在马上面，等到晚上的时候，乔云然在给沈洛辰擦药的时候，提醒说：“夫君，你和大哥说一说伤情，这两天就不要骑马了。”
  沈洛辰立时摇头说：“娘子，千万别开口，这要开了口，我不单单是白天要骑马，晚上还要站桩子，大哥会给你解释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乔云然默然下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这个旁人还是不语为好。
  沈洛辰同样也愿意照顾乔云然的心情，又赶紧解释说：“娘子，大哥对我们兄弟是下不了狠手的，我要是第一天就示弱了，以后在堂弟还有儿子的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
  我觉得大哥这样磨练我，其实对我有好处，我这一次接任通城通县知县的位置，我们家接到的消息，现在这一位知县重病在身，他上书辞官了，我没有赶到，他只有勉强留任。
  前前一位知县却是直接死在任上，而且原由特别的复杂，至少有许多的人都说，那人平时身体健壮，怎么也不是那种突然就病死的人。”
  乔云然满眼纠结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这般详细的消息？”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我们出发的前两天，你那个时候不是还在徘徊要不要带可儿一起走？我其实也是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我知道消息后，我立时决定不带他一起出发，我原本也不想带你一起出发，只是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执意要一起出行，我后来仔细的想了想，也不太想把你留在家中。”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在那样的时候，她这个当妻子的人，要是顺了沈洛辰的意思，哪怕是为了儿子留了下来，夫家人对她的印象都不会太好的。
  乔云然再瞧一瞧沈洛辰好奇问：“夫君，我们就这样的过去，长辈们对我们的安危，真的这般的放心？”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们同行厨娘的男人，是我父亲身边用过的人，手上还是有一些功夫，有他在，我们身边多了一层防卫。”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厨娘的男人，一个特别不打眼的憨厚男人，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说：“夫君，你和我说一说，我们身边还有那些深藏不露的高手？”
  沈洛辰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们家里面原本有意给我们寻一个懂医的高手，后来岳父听说后，那样的高人，一般人请不来，而且如果要勉强别人来了，只怕对我们本身不太好。
  岳父和我说，你一向运气不错，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一样可以安心。”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苦笑了起来，她的心里面是相信有真正本事的人，她的直觉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会自然的消失，她的心里面完全没有底，所以从来不敢在安全方面托大。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苦笑，他跟着笑了起来，说：“有大哥在，我们一路平顺。等到通县后，你男人一样能够护得住你的。”
  乔云然赞同的瞧着沈洛辰，自成亲以后，她慢慢的瞧清楚了，她身边的人，还真的不是一朵无辜的小白花，他只不过是把身上天然生长的荆棘，在人前暗藏得深一些。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这一路是很辛苦，但是乔云然从来不曾喊过一声辛苦，而且许多的时候，她还能够周全的处理发生的事情。
  沈洛匡私下和沈洛辰说：“难怪老祖宗坚决要你带着弟妹一起走，我瞧着她是能够帮得上忙的人，而且还不会拖了你的后腿。”
  沈洛辰白眼瞧着沈洛匡说：“你们那一年不在家里面的时候，家中防卫的事情，说是由我们夫妻担负起来，其实大多的时候，她遇到的危险事情比我多，她处理得比我好。
  那个时候，老祖宗和祖母与你们说过她的付出和功劳，你们都是不相信的样子，我后来也懒得和你们解释再解释。
  这一次，你总算是愿意相信了，我的身边人，她是相当的低调又了不起的女人。”
  沈洛匡用一种没脸瞧的表情，瞧着沈洛辰说：“我们当兄弟的人，谁会去注意内宅里面的女人，再说那个女人还是我们自个弟弟的妻子。
  你们夸人的时候，说的弟妹好象特别的了不起，我们在外面见过太多的了不起的人，都只相信眼见为实，还真不敢相信你们热情冲动下的夸赞。”




第六百九十五章

  乔云然对通城这个地方，是真的有印象，这是最不象江南的一个城市，江南别的地方春暖花开是常态，它总要晚一些日子。
  别的地方夏花灿烂，它的夏天比较的短，秋天比较的长，冬天更加不象是江南的城，它的冬天风雨雪多，也不象是北方的城。北方的冬天，风雪多，但是雨却不稀罕光临。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不由自在的带上几分同情神情，这一刻，她是深深的同情了沈洛辰，而沈洛辰瞧着她的反应，很是有趣的说：“然儿，你忘记了，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的事实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美梦果然是易醒的，便有些嗔怪说：“夫君，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我有你，最难的都会由你去面对处置，我面对的事情少。”
  沈洛辰瞧着她笑了，说：“我们都年青，我有抽丝剥茧的坚毅，又有你坚守在身边，我觉得日子会平顺下去的。”
  乔云然喜欢沈洛辰身上洋溢向上的力量，遇到任何的困难，沈各辰都是选择去积极的面对。
  一路向南，天气变幻得让同行人都有些不太习惯了，沈洛匡会和沈洛辰皱眉头说：“我们这一路行过来，竟然没有遇到大的商队，也不曾遇到镖队，我这心里面总是有些不太安心。”
  沈洛辰听他的话，同样的有些不太安心下来，说：“大哥，你决定改变路线吗？”
  沈洛匡瞧了几眼沈洛辰后，面上带有几分纠结神情，说：“辰弟，我们出发的前一晚上，老祖宗寻我说话，特别提了一点，他说了你岳父的提点。
  我们如果在行路的时候，遇到有决定不下来的事情，可以先去问一问弟妹的意见。辰弟，你岳父私下里面，对你说了同样的话吗？”
  沈洛辰暗自吸一口气，摇头说：“他没有和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提点我，可儿母亲的运气相当的不错。我岳父大约是深信了女儿的好运气吧。”
  沈洛匡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又瞧一瞧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他把沈洛辰扯到一边去，低声说：“辰弟，乔大人是不会乱说这种话的人。
  你仔细的想一想，这里面会不会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瞧着老祖宗的态度，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情。”
  沈洛辰很早认真的想了想后，他的眼里面露出一丝的怀疑神情，沈洛匡一下子注意到了，低声说：“辰弟，你想到了什么？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够再隐瞒我了。”
  沈洛辰瞧着沈洛匡低声说：“他们一家人在京城的时候，可儿的母亲是非常低调的人。我们成亲后，有的时候，小舅子们会提及他们在西北生活经历。
  有一次，他们说一桩事情非常有趣的时候，我无意间笑着问，那你们大姐姐在做什么？我发现他们兄弟同时愣了愣后，然后才笑着说，他们大姐姐在房间里面绣花。
  可儿的母亲却不是喜欢绣花的人，如果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这个时候，可儿的母亲到底在做什么？”
  沈洛匡的眼里面露出同样的好奇神情，沈洛辰瞧见后，担心他想得太远不着边后，直接提醒说：“那个时候可儿母亲的年纪也不大，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沈洛匡神色严肃起来，说：“辰弟，你让我仔细的想一想，那个时候，你岳父进了威正镖局当镖师，威正镖局里面有些镖师是自小培养起来。
  我再想一想啊，你岳父一直非常器重这个女儿。我听你大嫂提过，弟妹有特别好的朋友是西北总镖头的儿媳妇，那什么样家景的女子，才能够嫁进总镖头这样的人家？”
  沈洛匡越想越有些混乱起来，好象一个谜，已经看到解开的门，可是仔细的想一想，总觉得方向有些不对，那路就是转不过去。
  沈洛辰笑着说：“威正镖局老镖头的女儿，我岳父从前在他手下当镖师，可儿母亲才有机会和她交好。”
  沈洛匡还是摇头说：“辰儿，女子的友谊一般情况下非常的脆弱，你大嫂和我说过，她一些的好友，在各自成亲后，大家就没有那么亲近的往来了。”
  沈洛辰由着沈洛匡思考，说：“我们成亲年限也短，她们自然还能够亲近往来，也许再过上十年二十年，那友谊会因为各有各的事务，就会慢慢的远了一些。”
  兄弟两人商量后，还是决定主动去寻问乔云然，而乔云然听他们的问话后，她沉默了好一会，她心里面其实有准备，只要做过的事情，总是会有痕迹留下来的。
  乔兆拾也和她说过，要她在合适的时候，还是要和沈洛辰提一提有的事情。
  沈洛辰随着乔云然沉默的时间，慢慢的心就紧张了起来，等到乔云然要说话的时候，他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乔云然很是平静的说：“我们家搬到平河城后，最初的日子，我跟在我父亲的身边。”
  沈洛匡听乔云然的话后，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或许这就是乔家有心想要隐瞒的事实。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转而轻叹道：“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一直想去看一下西北以外的天空，我父亲一向尊重我的选择。”
  沈洛匡想了想后，又有些不明白的问：“弟妹，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乔家说你一直生活在西北，你们家的人，也不知道你还有和你父亲出远门的经历？”
  乔云然坦然的点头说：“是，我们家出西北的时候，家里面长辈们决定，也不用所有的事情，都要向家里人做一个交待，而且在许多人的印象里面，我的确是极少出门的人。”
  沈洛辰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你怎么陪伴在岳父的身边？我有些想不通啊。“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只有迷惑的神情，轻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因为陪父亲出门的是他的长子，而他的长女在家中绣花。”
  沈洛匡兄弟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沈洛匡都眼带几分同情神情瞧着沈洛辰，他的岳父行事太让人出乎意料，他的妻子原来也不是大家印象里面特别安分的女人。




第六百九十六章 理由

  沈洛辰满眼佩服和羡慕神情瞧着乔云然，然后笑着说：“我就知道我不会相中太过平庸的女人。唉，我年纪小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远行的事情啊？”
  沈洛匡被沈洛辰的反应打击到了，这个弟弟的想法，总是让人出乎意料，他们兄弟当年要学武的时候，他公开说，他喜欢读书。
  沈洛匡瞧着弟弟不争气的样子，他都不带眼瞧沈洛辰，直接瞧向乔云然说：“弟妹，这般的大事情，你这一会怎么会告诉我们？我和辰儿也只是随意问一问。”
  乔云然是不太相信沈洛匡的话，但是她也知道沈洛匡这个人绝对不会多言，她特别淡定说：“你们问，我实话实说。
  我从来不觉得那经历有什么不妥之处，只不过尊重长辈们对我的一番好心意。成亲前，我父亲和我说过，只要夫家有心人寻问，我可以坦然回答。”
  沈洛匡瞧一眼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暗中伸手捏了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开口说话，沈洛辰如他所愿开了口：“娘子，你相信大哥的为人，他从来就不是多嘴的妇人。”
  沈洛匡满脸感激你的神情瞧着沈洛辰，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被沈洛辰用来和妇道人家做比较，他太感谢这个弟弟的善解人意了。
  沈洛辰瞧出沈洛匡神色里的警告来，赶紧又弥补道：“娘子，我们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大的镖队和商队，大哥来，是想问一问你，我们现在有必要改道吗？”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匡面上的神情，摇头说：“镖队和商队都要赶商机，在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会抄了近路走，这个时候大约也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沈洛匡和沈洛辰眼里面露出担忧的神情，乔云然瞧了后，低声说：“我们再往前走几天，应该都是安全的。”
  沈洛匡很快的走了后，沈洛辰低声和乔云然说：“娘子，等到空闲的时候，你和我说一说走镖的事情，我听说非常的有故事。”
  乔云然瞧着他眼里面的好奇神情，笑着说：“其实和我们现在赶路没有什么区别，真的。”
  沈洛辰有些不相信的瞧着乔云然，偏偏这个时候沈洛匡又在叫唤他，便只有低声和乔云然说：“娘子，我先陪大哥说话啊，你等我一会。”
  乔云然满脸不介意的神情，沈洛辰瞧见后，很有些失望的说：“娘子，你也不出声留一留我？”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夫君，早去早回，客栈里蚊虫多，我会点香先熏一熏房间。”
  这一个晚上，沈洛辰回来的有些晚，他瞧着等候他的乔云然，很是不好意思说：“娘子，我早想回来了，只是大哥总是用话拿捏我，我不得不多陪他一会。”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第二日要赶路的事情，比从前要早起半个时辰，沈洛辰担心乔云然有些接受不了，结果乔云然担心沈洛辰会辛苦。
  第二天，天色黑沉，夫妻两人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沈洛辰点亮了烛火后，他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已经听到他们起身了，我叫人送水上来。”
  乔云然由着沈洛辰安排这些琐事，出门在外，乔云然打扮得非常朴素，沈洛匡从前只觉得是沈洛辰会调教妻子，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心里面更加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很快要进入江南的边界时，这一日早上乔云然和沈洛辰说：“夫君，你和大哥去说一声，我们今天留一天，我想在这里周边转一转。”
  乔云然从来不是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沈洛辰当下就去和沈洛匡说了说，沈洛匡听了理由后，他张口结舌的瞧着沈洛辰说：“这也叫理由？”
  沈洛辰瞧着他满脸认真神情说：“大哥，我听人说镖师们的直觉非常的灵验，不管如何，今天就依了她的想法吧。”
  沈洛匡很想反驳说，乔云然那个时候那个年纪不可能是镖师，她最多是做了跑腿的小镖师。
  他想到沈力维的话，只能够默认了沈洛辰给出的理由，沈洛辰回去和乔云然说了说后，见到乔云然面上怏怏不乐的神情，劝道：“然儿，我有时间陪你上街走一走吧？”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说：“夫君，我心里面不太舒服，总觉得今天不能够走，明天最好也不要走，后天能不能出行，还要瞧一瞧天气情况。”
  沈洛辰还是决定要相信乔云然，说：“行，今天不走，明天也不走，后天走不走，我一样听娘子的安排。你放心，有事情，我来担着。”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了点头，说：“夫君，我刚刚瞧过路线图，我这一会是看所有的道路都不顺眼，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夫君，我今天也不想出门，你陪我在客栈休息吧。”
  沈洛辰有些担心的伸手来摸乔云然的头，乔云然由着他摸了一下后，摇头说：“夫君，我身体没有事情。”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一想说：“我和大哥说一声，我们都留在客栈里休息一日。”
  沈洛辰跑去和沈洛匡很是认真的说了话，沈洛匡听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想一想说：“我是不信这些事情，但是老祖宗和我交待过，出门在外，如果弟妹发话了，我就要相信她。”
  沈洛辰安心下来，又连忙赶着回去瞧乔云然的情形，把沈洛匡气得在后面只瞪眼，但是他总要想一个周全的法子对外说。
  沈洛匡很快以乔云然身子不适为理由，安排所有的人，在客栈里休息一日，无事，大家不要出门去招摇。
  第一天，很是平静的过去了，这一天，大家都没有出客栈的门。
  第二天大早上，乔云然早起表示，今天还是不想出房间的门，沈洛辰把乔云然的决定说给沈洛匡听，他听后微微皱眉头说：“弟妹不出房间门，我对大家还是用一个理由吧。”
  沈洛匡同时有些担心和沈洛辰说：“辰弟，这样的理由最多用三天，再多就不行了。”
  沈洛辰缓缓的点了点头，说：“大哥，看一下情形吧，她要是不舒服，我们总不能够天赋才能她一人在这样的地方吧？”




第六百九十七章 可以

  沈洛匡现在瞧着这个弟弟极其的不顺眼，他当时就不应该跟着沈洛辰一起去听乔云然的答案，现在好了，这对夫妻把事情往他身上一推，他们百事不管，全由他一人做主了。
  沈洛辰只要沈洛匡没有拒绝，便头也不回走了，回去后，他面对满脸担心神情的乔云然笑着说：“然儿，有大哥在，你安心休养身体。”
  客栈里住的人，这一天沉不住心气了，但是有沈洛匡压制着，他们也只能够沉默不语，一个个要求出门去走一走，沈洛匡要求他们不要张扬后，便由着他们自行安排这一日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沈洛匡不用沈洛辰过来说话，他主动寻上门去，直接问乔云然：“弟妹，我们明天能出发吗？”
  乔云然瞧着他缓缓的摇头说：“大哥，我们不要急在这一时吧，明天，再留一天，这个镇上的风景不错。”
  沈洛匡深吸一口气，再瞧一瞧沈洛辰面上不以为然的神情，他暗自瞪了几眼沈洛辰，然后转对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们不能够耽误辰弟上任的日子。”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后天出发吧，不用从官道走，我们走一条近路，可以节约大半天的路程。”
  沈洛辰立时拿出路线图，乔云然皱眉头瞧一瞧路线后，伸手指着一条路，说：“我们后天走这一条道，应该谁也想象不到我们竟然会挑选了这么一条道走。”
  沈洛匡瞧了瞧那条道路，他的脸色一下子不太好看起来，的确是谁也想象不到的道路，路线图上标明了，此路上下起伏，不太适合商队行走。
  沈洛匡的手指点了点，他直接瞧向沈洛辰，结果沈洛辰顺着他手指提醒看了过去，满脸惊讶神情说：“大哥，我们不是真正的商队啊，我和可儿母亲都不怕，你们还怕走这样的道？”
  沈洛匡这一会不想瞧沈洛辰夫妻，直接起身走人。
  房间里面，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说：“夫君，你是相信我的，对吧？”
  沈洛辰满脸肯定的神情瞧着她，说：“你从来不是无事生非的人，你和岳父走过那么多的路，你在这方面自然比大哥有经验。”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感觉的事情，非常的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乔云然曾经想过要把这种感觉，仔细的解释给乔兆拾听，只是她怎么都说不出心里面那一时的感觉，好象每每想说明白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隔膜挡着出声一样。
  乔兆拾也安抚她说，世上的事情，每一件都能够说得清楚明白，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事了。
  沈洛辰夫妻决定第三天还是不出发后，他们夫妻坦然早早的安睡了。
  沈洛匡在外面冷静后，又想寻弟弟和弟妹好好的劝一劝，结果他过来的时候，瞧见到没有烛火光亮的窗子，只能够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沈洛匡和两个亲近的同伴说了说决定后，那两人是目瞪口呆瞧着他，说：“队长啊，我们早几天晚几天到，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太过延迟后，这可关系你嫡亲堂弟的仕途大事。
  他们小夫妻不懂事，你一个当哥哥的人，总应该比他们想得长远一些吧，你再劝一劝吧，我明天还是出发吧。”
  沈洛匡瞧着那两人的神情，叹息道：“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要再留一天，我们留一天吧，你们传话下去，大家辛苦这些日子，再休息一天也是好事情。”
  那两人面面相觑后，只能够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们起身离开的时候，还是出于好意安慰了一下沈洛匡说：“队长，弟弟不懂事，正常啊，你也别生闷气啊。”
  沈洛匡把杯子举高起来，那两人笑嘻嘻的走了，沈洛匡平息一下心情后，他又仔细的瞧了瞧路线图，然后这一晚平静的度过了。
  第三天的时候，沈洛辰和乔云然心里面也明白，他们夫妻是犯了众怒，两人干脆不出房门，只在房间里下棋看书。
  沈洛匡因为生气沈洛辰不懂事，也不曾主动来寻沈洛辰说话，他们夫妻白天里难得的清闲起来，乔云然有些担心会影响了沈洛辰兄弟情意。
  沈洛辰笑对着乔云然说：“大哥心胸宽广如大海，我们这一点小事情，只不过是大海里面的一滴水，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后，说：“夫君，我这一会总算明白了，我和你兄弟比较，我在你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点的重量。”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轻叹道：“我们成亲好几年了，你现在才明白这一点，我觉得我做得不够啊。我自然是重视兄弟情意的，但是我心里面也明白着，你才是会长伴在我身边的人。”
  他们夫妻说说笑笑，等到晚餐后，乔云然拿出路线图看起来的时候，沈洛辰都暗自紧张起来，他其实有些着急起来，只是不想让妻子忧心，一直装出一副不在意的神情。
  乔云然瞧了一会路线图后，面上多了一些笑容，说：“夫君，我们明天可以出发了，不走官道，也不用走那条最难走的路，我们走官道附近的一条山路。”
  沈洛辰凑近看了看路线图后，也认为乔云然这一次决定的路，瞧着要容易走一些，他心情宽松下来，立时起身和乔云然说：“然儿，我和大哥去说一说啊。”
  乔云然赶紧拦住他，说：“夫君，你和大哥说，天不亮，我们就要出发。”
  沈洛辰笑着点头说：“行，我瞧着大家都盼着早一点出发的，我现在去说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笑容，她的心情跟着也宽松下来，想着第二天早起出发的事情，她又把东西整理一番，又对赶了过来的两个丫头说，要她们通知厨娘一声，早早准备一下吃食。
  两个丫头听说可以出发的事情，两人跟着舒了一口气，她们这三日应付了许多打听的人，后来又受了好一些的白眼。
  两个丫头很是喜悦的走了后，乔云然把房门刚刚关了起来，沈洛匡又追在沈洛辰的身后，在沈洛辰推开房门后，他抢着说：“弟妹，我们明天可以出发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退

  乔云然听到沈洛匡的话，直接回答：“大哥，明天要天不亮出发。”
  沈洛辰直接把沈洛匡扯进房间里面，说：“大哥，可儿母亲从来不是说虚话的人，这一会，你相信了吧？”
  沈洛匡见到乔云然在一旁点头后，说：“行，天不亮出发，我赶紧去安排事情了，你们早一些休息啊。”
  沈洛匡走了后，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气说：“然儿，大哥还年青，有些经不住事情，我和他说得明明白白，他还是执意要来问你一声，我和他的兄弟情意，果然是薄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打趣的神情，说：“夫君，你可以无理由的相信我，是因为你知道我不是胡来的人，你大哥相信你，是因为他了解你。
  我觉得你们兄弟感情深，我这个当妻子的人，在一旁瞧着都眼热不已。”
  沈洛辰很是用心的瞧了瞧妻子面上的神情后，笑着说：“然儿，老祖宗都让大哥听你的安排，我是你的夫婿，自然更加要相信你。再说，也不过是耽误三天的时间。”
  这个时候，乔云然也没有提起沈洛辰其实暗中有些着急的表现，只是淡然道：“这三天时间，到底会不会值得耽误，我的心里面是没有数，反正我现在心情是舒坦了。”
  沈洛辰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话，好半会后，说：“天色不早了，娘子，我们早些歇下吧。”
  第二天，天色没有明亮起来，沈洛辰一行人已经在城门口，在城门打开后，他们是第一支出城的队伍。
  马车一路往南走，天色快要亮了起来的时候，他们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马蹄扬了起来，车夫赶紧控制住马车，大家停了下来，好一会后，沈洛匡面上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瞧着沈洛辰低声说：“辰儿，城里面出事了，而且是大事情。”
  沈洛辰瞧着他，一样低声说：“已经出事了，官府会出面处置，我们出城好一会了，只能够往前走。”
  沈洛匡明白的点头，而且很有一些庆幸，他们今天要是晚一会出城，这一会也会陷在城里面。
  沈洛辰一行人继续往前面走，半天后，他们在休息的时候，遇到一些人，瞧着他们狼狈的神情，沈洛匡派一个年纪最小的人出面打听消息。
  结果打听来的消息，前面官道上山落下许多的石头，把路直接堵了，打听的人，听说了大约的地方后，他的脸色都苍白起来。
  他是听过年长同伴分析过，他们如果不耽误的情况，前两天正好要从那路上过。
  年轻人很聪明的和来人说了，他们出发后听到后面地动山摇的声响，只是他们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也不方便再转回去打听消息。
  两个方向的人，总算愿意友好来往，沈洛匡兄弟听到的消息更加的多了起来，他们要是依照先前的安排，这一路上还真是够惊心动魄。
  晚上的时候，沈洛辰一行人在野外露宿，他借着和沈洛辰说话的机会，悄悄问乔云然：“弟妹，我们明天要走那一条道？”
  乔云然瞧了瞧他，然后再瞧了瞧沈洛辰，直接说：“大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们夫妻坐在第一辆马车里面，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跟在我们的身后。”
  沈洛匡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沈洛辰面上严肃神情，深吸一口气，说：“行，我就和他们说，你们不想跟在马车后面吸灰尘。”
  沈洛匡去安排事情的时候，沈洛辰在夜色里面握紧了乔云然的手，低声说：“娘子，我不太想你管太多的事情，生死有命，真的，只要你平安便好了。”
  乔云然听着他的话，仿佛想起乔兆拾那个时候的担心，她瞧着沈洛辰缓声道：“辰哥儿，我没有事的，我从来想的都只有善的事情，你安心吧。”
  第二天早起后，沈洛辰夫妻的马车排在最前面，沈洛匡直接骑马跟在旁边，沈洛匡直接交待车夫说：“我弟弟很会认路，今天全交给他来安排路线。”
  车夫很有些惊讶神情瞧着沈洛匡，低声提醒说：“队长，你不能这样的宠爱弟弟，这路还是由你来安排吧。”
  沈洛匡脸上神情一下子沉了下来，说：“行了，先往前面走，过后，决定不下来的时候，听沈大人的安排行事。”
  车里，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然儿，有我在，你想往哪里走，我们便往哪里走。”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突然想起那一日和乔光享同行的事情，她低声把事情说给沈洛辰听，而且特别申明：“夫君，我那个时候完全是乱走。
  我家老祖宗是慈爱的长者，由着我胡乱走，事后，还把这桩事涂抹干净了无痕迹。”
  沈洛辰一下子明白过来，沈力维的决定了，当年的那桩事情，乔家收尾得太过干净了，沈力维大约多少瞧出来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沈洛辰握紧乔云然的手，低声说：“你想走那一条路？先说给我听，由我来往外面发话。然儿，我不想抢你的功劳，但是你不能够出这方面的风头，明白吗？”
  乔云然特别的明白点头，轻声说：“夫君，我明白的，我只想和你过平顺的日子，是真心不喜欢过惊心动魄的日子。”
  沈洛辰闭了一下眼，他的心里面这一时惊心动魄不已，这一次的事情，如果真的避过了许多的危险，他和沈洛匡一定要寻一个合理的说法。
  沈洛辰睁开眼睛，直接伸手拉开车门，冲着车外面的沈洛匡说：“大哥，我想坐你亲自架式的马车，你把马让这位小哥骑吧。”
  沈洛匡瞧见到沈洛辰眼里面锐利神情，叹息道：“行，出门在外，我这个当大哥的体谅你，你坐我架式的马车，一会，也不许你挑毛病。”
  沈洛辰见到沈洛匡坐在架式的位置，他安心下来，转头对坐在马上舍不得往后面走的前车夫说：“行了，你骑马技术没有我大哥高，你就别挨在旁边，让他一会挑你的刺。”
  沈洛匡手握住马绳，转头冲着同伴说：“你往后退，我弟弟会驾马车，我想换手的时候，会让他接手的。”




第六百九十九章 自行

  沈洛匡的同伴骑着马，冲着后面做了一个手势后，他慢慢的往后面退了去，自家队长为弟弟都能够放下面子，他一个下属可不能够跟在一旁做了见证人。
  沈洛匡见到下属往后退了，冲着后面说：“辰弟，出来，我们两人说一会话。”
  沈洛辰瞧向乔云然的时候，然后满脸无奈神情拉开了车门，前面车速慢了下来，他赶紧往车架上走去。
  乔云然把车门关闭一会后，她方慢慢的打开一半车门，然后隐身在另一侧车门后面。
  路，有些不太好走，她脸上的神情却特别的严肃。
  前行没有一会前路被堵，马车不得不停了下来，乔云然一身男装打扮跳下了马车，沈洛匡兄弟瞧着她身上特别眼熟的衣裳，沈洛匡瞧着沈洛辰长叹一声，沈洛辰太过宠爱妻子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时候，他同时愣了愣，此前乔云然寻他要两身旧时的衣裳，笑着说：“夫君，出门在外，有机会的时候，我穿你旧时的衣裳，可好？”
  沈洛辰当时在那般的情形下，自然是笑着说了“好。”
  沈洛辰瞧出来乔云然面上的肤色是深了一些，而且眉目之间显得锐利了许多，就这样的一打眼，只怕别人想象不到乔云然的真实身份。
  乔云然跟着沈洛匡兄弟上前查看堵路的大石块后，乔云然往前看了看后，瞧着沈洛匡压低嗓子说：“队长，移了石头，继续往前走。”
  她说完话后，直接转身回了马车上面。沈洛匡这个时候已经注意到后面的人，他瞧一瞧沈洛辰直接说：“你也上马车，我们来清理路上的石头。”
  沈洛辰上了马车后，他伸手试探的擦拭一下乔云然的脸，然后把手指放在窗口处查看，手指上没有沾染任何的色彩，立时满眼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声说：“娘子，你怎么做到的？”
  乔云然瞧着他摇头，无声说：“这个是秘密，我不能和你说。”
  前面路上传来喧哗的声音，沈洛辰担心乔云然的心里面不太好过，安慰说：“娘子，你也没有想过这个路上会被人堵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轻叹说：“夫君，这世上一些不好的事情，总是防不胜防，我努力做到最好，但是未必都有圆满的结果。”
  乔云然心里面是有挫折感的，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只是她用心想一想，心里面担忧更加的深重，她看好的路，都是如此的设障碍，那不看好的路上，又会出现什么问题。
  沈洛匡带人清理好道路，又带人往前走了一会后，他和同伴们回头走了过来，瞧见沈洛辰夫妻已经在给马儿喂食。
  沈洛匡瞧一瞧同行人的神情，他们好象没有多关注沈洛辰夫妻，便放心的吩咐下去，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会，然后再往前走，可能就不会再停下来了。
  沈洛匡和沈洛辰坐在前面的车架上面，乔云然坐在后面的车厢里面，三人各自吃着干粮。
  沈洛匡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低声说：“辰弟，我给你提一个醒啊，我怀疑弟妹会驾驶马车，也会骑马，她比一般武官家的女子都要有能耐。”
  沈洛辰瞧着沈洛匡片刻说：“大哥，我觉得很好，出门在外，她要是太弱了，我便要多花许多的心力照顾她。她如果能够自立，我的心思可以多用在公事上面。”
  沈洛匡沉吟下来，好一会后，他望着前面的路，叹道：“你说得有道理，家中的女人太弱了，还不如她坚强来得好。”
  沈洛辰转头瞧一瞧沈洛匡低声说：“大哥，这路不好走，其实也怨不得可儿母亲一定要走这一条路，我总觉得也许这一条路是最安全的路，别的路上，只怕会更加的凶险一些。”
  沈洛匡心里面其实有这样的想法，有一种人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的直觉会让他们避开最严重的伤害，或许乔云然就是这样的人。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的时候，沈洛匡面上神情严肃起来，他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了，前面平顺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们要面对许多的挑战。
  当前面出现分支路的时候，乔云然直接说：“中间的路，直接过去。如果堵了，再退回来往左边走。”
  沈洛匡往中间路上走去，沈洛辰跟着满脸紧张神情瞧着前面的路，路边的花香，都不能够让他们一行人有什么好的心情。
  一路顺畅又到分支路，乔云然继续提了中间的路，一路平顺到快要天黑的时候，沈洛匡把马车停在小河边上，转头对内里面乔云然说：“这个时辰，人累了，马累了，要休息了。”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大哥，我瞧着这个地方不错，站得高一些，一眼可以望到更加远的地方，有什么的事情，可以提前防范。”
  沈洛匡听乔云然的话，那脸色立时变了，这个人的话，他可不敢当废话听，这后面路上的平顺，都让人有些惊讶起来。
  沈洛匡悄悄安排人往别的路上去查看了，只等到那几人过来报消息，他便知道明天要不要继续听乔云然的话往前行路。
  夜色深了起来，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在马车休息，月光从车窗透了进来，两人也只能够隐约瞧见到对方的身影。
  沈洛匡则走到后面的路上，他要等的人，这一会还没有回来，他的心里面多了几分的担心，面上却不敢显示出来。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失，沈洛匡已经心急要安排人去接一下的时候，他听到马蹄的声音，然后低声问：“谁。”
  “老大，我们回来了。”沈洛匡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然后等到他们骑马到眼前的时候，沈洛匡闻到他们身上的血腥味道，他的心又紧绷了起来。
  他赶紧查看一下所有的人，发现大家都只是受了一些小伤后，安心下来后，低声说：“走吧，营地里煮了热汤，一直温着的，你们去喝了汤，再慢慢说别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回来的动静，让大家又乱了一会，然后安顿他们喝了热汤吃了东西，大家安然的散开后，由着他们自行去包扎了伤口。




第七百章

  大家都散开后，那几人心有余悸的和沈洛匡说：“队长英明，我们走的是最为平顺的路。
  我们去另外的路上瞧了瞧，那路上给人挖了深坑，如果不小心，直接会掉到坑里面，而且坑里面埋的是尖锐石头。
  我们汇聚在一起后，又往后面的路上瞧了瞧，在半路上遇到几个歹徒，他们瞧见我们的神情很是不对劲，一个劲的问我们从哪里来，又去哪里？
  我们自然是不会和他们说这些事情，然后发生了冲突，他们的身手非常的不错，如果我们是分开前往，只怕会有人当场折在那里。
  我们这边受伤了，他们寻了机会跑了，我们人生地不熟，也不敢跟着去追，也不敢继续往前去查看。我们商量后决定，为了避免他们暗地里跟踪过来，我们直接绕了一些远路。”
  沈洛匡在这个时候叹息说：“我这一次出门，我家老祖宗和我一再交待，要我在关键的时候，我一定要相信直觉。大家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有些羡慕的瞧着沈洛匡，他们出行的时候，长辈们都没有那么多的叮嘱，最多让他们平安归来。
  沈洛匡安排人值守后，又去瞧一瞧受伤人的情况后，他独自坐了片刻后，心里面一时之间担心不已，这种没有目标方向的防备，让人总是忧心。
  沈洛匡想一想沈洛辰夫妻后，他目光坚定下来，他带领着大家出来，自然要把沈洛辰夫妻平安送达，也要平安把同伴们带回去。
  第二天早，沈洛辰去探望了受伤的人，也送了一些自家准备的伤药，大家笑嘻嘻的接了下来，但是一个个还是觉得自家队长给的伤药最好。
  他们这一时忘记了自家的队长也姓沈了，沈洛辰瞧明白他们面上的轻忽神情，自然不会提醒自个的伤药作用特别的好。
  沈洛辰回去和乔云然悄悄的提了提，乔云然难得的见到沈洛辰还有这种小气的一面，当下心情都跟着轻松了起来，笑着说：“你和大哥比较，他们自然是相信大哥一些。
  夫君，在我的心里面，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他们不懂得珍惜你的心意，我肯定会珍惜的。”
  沈洛辰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说：“娘子，我没有那么的小气，我只是想着你准备的伤药，一定是会特别的好用，我难得的分给他们一些，他们还不懂得珍惜。”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一时之间有些感慨起来，自从他们沈尚可出生后，沈洛辰在她面前都少有红脸的时候，乔云然很是珍惜这样的沈洛辰。
  沈洛匡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自家弟弟满脸羞涩神情瞧着弟妹，他真是没有眼看，可是又不能够耽误下去了，只能够板正着一张脸走过来，说：“我们要出发了。”
  沈洛匡往车架前一坐，沈洛辰扶乔云然上了马车后，他想跟着上车，便听到沈洛匡冷冷的“哼”了一声，他只能够望着车厢里面的乔云然，低声说：“我去前面陪大哥。”
  乔云然笑瞧着沈洛辰点头，沈洛辰觉得乔云然对他竟然没有留恋的意思，有些失望的和她说：“娘子，你出声留一下我，大哥可能不会让我去陪了。”
  沈洛匡的眉目深皱了起来，直接在前面道：“辰弟，你别和弟妹婆婆妈妈耽误时间，赶紧坐上来，我们还要赶紧走。”
  沈洛辰坐在沈洛匡的身边后，马车行驶起来，沈洛辰往后面张望过去，问：“大哥，我怎么瞧着大部分的人，往后面走了？”
  沈洛匡瞧着他片刻说：“我们要清扫留下来的痕迹，还要做一做假的样子，自然是需要用到许多的人。”
  沈洛辰瞧着沈洛匡面上的神情，缓缓吐一口气，说：“大哥，我觉得我们能够平安到达通县，只要我们平安到了，你们回程就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沈洛匡瞧着沈洛辰叹息一声，说：“辰儿，你上任后，先摸清楚下属的情况，然后再踏实的做一些事情。我现在相信弟妹的直觉了，你以后遇到特别难的事情，也和弟妹商量一二。”
  沈洛辰点头后，沈洛匡想一想还是不太安心，又特别叮嘱说：“辰弟，有关弟妹的一些事情，我只会和老祖宗说一声，绝对不会再和第二人言说，你只管安心。”
  沈洛辰点头后，低声说：“大哥，我岳父当年带着女儿在身边，其实是做了一些防备的。”
  沈洛匡瞧见乔云然一身男装，那般自在的行事后，便知道乔云然当年扮男子，一定扮得相当的出色。
  沈洛匡自然知道沈洛辰平时瞧上去特别的好说话，其实他为人行事特别的果敢，他面对乔云然表现出来的温暖，其实只是他的一面。
  这一天的行路，瞧上去很是平顺，只是他们一行的方向偏离了正道，瞧着仿佛是绕了半圈子的路，沈洛匡在这个时候也不去问乔云然，只管依着她说的方向前进。
  这一次，沈洛匡没有安排人往后查看，在同伴们提出来的时候，他一脸慎重神情说：“我们现在要是回头去查看了，就会无意当中给后面的人提供了消息。
  我们这样一路往前走，其实迷惑了前后的有心人。他们摸不着我们到底往哪里去，而我们就是有所偏离目的地，但是安全有保障后，还是会回归方向正确的道。
  一天又一天，沈洛匡走的都是让人特别迷惑的路，但是一路特别的平顺，他们走过的时候，瞧得见路上填实过的大坑。
  他们后续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在他们的前面，有小的商队掉过坑，官府因此赶紧安排人过来填实了大坑。
  沈洛匡的队伍里面，就着绕远路的行事，再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意见，而且这个时候距离通县越来越接近了，大家心里面更加的紧绷起来。
  沈洛匡反而放松起来，这一趟的差事真的不容易，一路上，他就不曾放松过，他做下好多自个心里面，都无法赞同的决定，最后却在心里面暗自庆幸不已，他相信了对的人。




第七百零一章 防

  这一天的天色暗黑下来，沈洛辰一行人终于平安到达通县的城外，大家瞧着关闭的城门，一个个眼神都瞧向沈洛辰。
  结果沈洛辰很是淡定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不能带头坏了规矩。我们在城外歇一晚，明天城门开后再进城。”
  沈洛匡赞同沈洛辰的决定，他张罗着大家安置的事情，只是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兴奋，这一路上是没有遇见什么祸事，但是大家不知道绕了多少的弯路，心里面自然是一直紧绷着的。
  眼下已经瞧见到了目的地的城门，一个个无心安歇，只想好好的坐在一处说话，毕竟那些的夜晚里面，他们都不敢放声说过话。
  夏天的夜空，布满了星子，大家瞧一瞧天空，感叹许多，然后又想起归去的安排，沈洛匡很是痛快的决定，明天进城后，好好的安歇两日，大家采购一些江南的东西，然后准备归家。
  沈洛辰夫妻自然听到沈洛匡的话，两人面上都流露出舍不得的神情。
  沈洛匡无意当中瞧见后，他的心里面是担心沈洛辰夫妻的安危，但是沈力维和他私下里面明言了，沈洛辰夫妻身边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
  这一夜，终究过去了，城门打开后，他们是第一批入城的人，沈洛匡一行人进城后，就打听官府的方向，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通县官府非常的破烂。
  知县住的院子，更加是半边院墙都倒了下来，院子里房顶直接望得见天空，地面上还生了半尺高草，沈洛辰脸色一下子变了，直接和沈洛匡说：“大哥，你们先去客栈安置妥当。
  我现在去官府交接分派下来的院子，我交接后再来问清情况。这般情况下，前任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交待吧。”
  沈洛匡瞧着沈洛辰的神情，安排队里面两位行事圆滑老练的人，这一时跟在沈洛辰的身边，遇什么事情，也不用怕，他们还在通县没有走。
  乔云然瞧着破烂的院子，最初是非常的震惊，过后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所谓的重病而亡故或者是生病要告老的事情，这里面的水太深了一些。
  沈洛匡一行人打听到通县没有专门的官驿，只有两家客栈，其中一间的名声大，他们直接往那间名声不错的客栈走去。
  他们一行人还没有走到地方，客栈迎客的人，已经很快的迎了出来，那对夫妻满脸笑容瞧着乔云然说：“小民迎接知县夫人，小民已经给知县大人和夫人准备好住宿的房间。”
  乔云然满脸骄矜神情瞧一瞧他们，轻点头示意厨娘跟着进去瞧一瞧地方，两个丫头紧跟在乔云然的身边，沈洛匡一行人如同护卫一样守在乔云然的附近。
  通县这般的情况，官府有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都能够知道消息，他们初初来到，一定要能够用官威来压制住他们，也不必特别表现得如何亲民。
  厨娘很快从内里面走出来，满脸的嫌弃神情，说：“夫人，店不大，房间也有些破，床还是摇晃的，实在寻不到合适的地方，只能够勉强的住一住。”
  客栈迎客的两人，这个时候赶紧和乔云然表示，他们客栈是通县最好的客栈，乔云然住进后，一定能够感受到宾至如归的待遇。
  乔云然很是骄矜的点头后，深皱着眉头和厨娘说：“走吧，先进去住一住再说，总比官府的院子要好一些吧。通县这个地方，我瞧着民风也不差啊，怎么一县之长住的地方如此的差啊。”
  迎客的两人互相瞧了瞧，两人赶在乔云然的前面，乔云然顺着他们的安排进了房间后，很是用心的打量后，叹息道：“勉强可以住，和县府的院子相比，这里至少有院墙和屋顶。”
  沈洛匡一行人安置下来后，过了半个时辰后，沈洛辰也从官府寻了过来，他进到房间后，瞧着乔云然满眼无奈神情说：“前任知县重病已经归家，留下幕僚和我交接。
  他和我说，他家老爷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幸好他家老爷不曾带家眷过来，他们在通县租了一处小院子。”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说：“夫君，你有什么安排？”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娘子，我们要同甘共苦了，幸好大哥陪我们一道来了，我先借大哥的人手，把院墙修缮得结实一些，再把屋顶安上，然后地面整理一番。
  前面的两任知县年纪老的已经不想事情了，也不愿意担一点的风险，到了我这里，可要做一些实际的事情，让下面的民众瞧得明白，我来了，就是冲着干实事而来。”
  沈洛辰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很是担心妻子在这一时提出要归家的要求。
  他说完话后，乔云然神情淡然说：“夫君，我觉得那院子修缮一番后，有了屋顶，地面再铺平整后，总比住在野外要舒服一些。”
  沈洛辰一下子安心下来了，瞧着乔云然说：“我们这些日子住在客栈里面，我现在和大哥去说话，争取早日把院子修缮出来。”
  沈洛辰急急的出了房门，乔云然只能够追上去，往他的手里面塞了一个装满水的竹筒，说：“夫君，刚刚装好的热水，你缓一点喝水。”
  沈洛辰接过竹筒后，又直接往楼下走，乔云然跟到楼梯边，顺带瞧一瞧客栈里人的反应，她自然是瞧见客栈掌柜惊讶的神情，又瞧见到他略显得夸张的热情。
  厨娘和两个丫头上楼的时候，乔云然转身进了房间，对跟进来的厨娘和两个丫头低声说：“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在吃食方面，一定要瞧得仔细，可不能够什么东西都乱入口。”
  厨娘赶紧点了点头，瞧过官府的院子后，厨娘心里面对这个地方的人，都有了一定的防备心思，她同样低声说：“主子，你放心，他们煮我们饭菜的时候，我会守在一旁。”
  乔云然瞧着厨娘面上的神情，鼓励说：“我们这些人里面，我现在最相信的就是你，你也瞧见了她们两人都有些不经事，还要你在一旁多瞧着一点。”




第七百零二章 难

  沈洛辰要盘查一下通县的帐，结果一查才发现，这个地方就是巨坑，官府帐面空空，还欠下不少的帐。
  沈洛辰接任后，有的帐，可以继续存留下来，有的帐，则已经无法推辞下去，至少面对破烂的官府，还有不能住的院子，他是一筹莫展。
  沈洛匡原本准备要回去的安排，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只能够和同伴商量后，做出了延期一些日子的决定，只是时间也不能够延迟太长久。
  沈洛匡做不出来丢下堂弟不管的事情，和沈洛辰商量说，沈家可以先借银子给沈洛辰修缮住处，但是通县官府以后一定要还沈家这笔帐。
  沈洛辰为了留下证据，特意请官府留下来的几名官吏，还有通县几位有名望的达人，来为官府和住处的破烂做了见证，也明言用在官府和住处的银子，每一笔来源都会清楚记录下来。
  沈洛辰把大事情安排妥当后，又问寻了通县近来的事情，听说近来事事平顺后，他心里面安心了下来，这样破烂一个的地方，要是他一来，便处处都是事情，那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
  沈洛辰往上面通城官方递交要修整官府和住处的申请后，他陪乔云然再一次去住处走一走。
  乔云然在破院子里面，四处瞧了瞧后，直接和沈洛辰说：“夫君，我瞧着房间是要推翻重修，要不然，这几间房的墙，也不知道几时会倒了下来。”
  沈洛辰原本只想安置房顶，现在听妻子的话，那脸色直接白了白，他是知道妻子的本事，自然听进去乔云然的话。
  沈洛辰这一时也不得不感叹起来说：“我们走的时候，家里面给我们带了一笔银子，我还觉得给得有些多了，现在瞧着只怕是不够用啊。”
  乔云然瞧一瞧他面上的难色，笑着说：“我手里面有一些银子，夫君几时要，我都可以挪出来先给夫君用在正处。”
  沈洛辰摇头，说：“我昨天问了问修整院子的事，大哥说，有人手可以给我们用，在这方面就可以省一些银子。
  还有我想把通县这个地方先了解一番，在江南，这个地方，还能够穷成这般的模样，我就不信我上面的大人对此一无所知，我递了申请上去，上面总会有一些表示吧。”
  第二天，通城官府的公文送到，表示了对沈洛辰的欢迎，也明说了通城的不容易，下面的破烂的县城太多，只能够稍微表示一下安怀的意思。
  沈洛辰从送信过来的官吏收里面接过五十两银子的时候，越发觉得未来真的是任重道远，他有心好好的招呼送信来的官吏，结果那官吏拿到他签的回条后，立时表示要赶回去交差。
  沈洛辰满脸不解神情瞧着官吏的背影，通县老官吏恰巧瞧见这一幕，他主动上前解答说：“大人，通城来的大人们，都不想留在我们通县这个地方。
  我就是当年从通城来送信的官吏，当年的知县大人招呼我用餐，我抹不过面子，留下陪他一起用了餐，后来通县人手不够用的时候，上面就用这种理由派我下来。
  这一年，我已经想得明白，大人来了，我想跟着大人好好干，也许有机会安稳的告老归家。”
  沈洛辰神情严肃的瞧着他，说：“我们一起在通县好好干，只要做出实在的功绩出来，上面的人，瞧见到你的本事，你就有机会回通城。
  我瞧着你的年纪距离告老的年纪，至少差了十年，有五年的功夫，我们来改变通县的现状，也改变现在官府的风气，将来上面请你回去，只怕你也舍不得离开。”
  老官吏却没有沈洛辰这么远大的抱负，每一任知县来的时候，都是这般的和他说话，结果前前一任直接死在任上，上一任直接借着病情告老归家。
  这一任大人瞧着最为年青，可是也是没有经过大事情的人，所以才能够轻描淡写的说出一番大道理。
  老官吏在心里面暗叹一声，等到年青的知县大人经了一番事情后，便会知道通县这个地方，真是要啥没啥，再能干的人，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沈洛辰拿到公文后，沈洛匡带人拆院墙，先前联系送石头的人，已经把修院墙的石头送了过来，客栈的老板又介绍了一些做匠人过来做事。
  做事的人多，沈洛匡一行人原本又特别的能干，院墙很快的推倒下来，而且还深挖了院墙的地基，沈洛辰的意思，要为后面接任的人着想，这院墙还是要修得坚固一些。
  院墙很快修得半人高的时候，一部分分出来拆房间，沈洛辰陪着乔云然来看进度的时候，乔云然和沈洛辰皱眉头说：“夫君，我瞧着房间墙下面还是要挖一挖。”
  沈洛匡一旁听见到后，直接叫人动手把墙基清一清，这新的房间，还是不要用原有的基脚了。
  他们上手做事非常快，就这么薄薄的挖了一层，已经见了底，参加挖墙基的人，瞧后都很是有些后怕，沈洛辰要是大意直接修缮一下房顶住进来，这么薄的地基，是经不住大风吹的。
  通县当地的人，瞧见后也很是震惊不已，前面一直非常的乱，通县的知县大人换来换去，这院子好象是有一任知县修起来，只是他没有住几天，又给别的人点了位置。
  当地的老匠人这个时候也记起来了，他们立时说了起来，十多年前，通县有一任知县还不曾到任，那一年的风把院墙推倒了，然后屋顶也给掀了，后来知县来了，也没有住在这里。
  后来一任又一任的知县，来了之后，都只是围在院子转了转后，选择租民房居住，而且他们在任的时间都不长。
  当地人边说边打量着沈洛辰的神情，他们没有说，前面的知县都不曾携带家眷过来，就是到任后，也只是从通县请了妇人打理起居生活，有的直接在通县纳了妾。
  有些事情，不必当地人仔细的说，沈洛辰夫妻心里面都有数起来，两人瞧了瞧对方，这个地方是不太好，但是也比他们想象的还是要好一些，至少民风没有那么的蛮横不通道理。




第七百零三章 计划

  天色暗了下来，院墙修好了，当地的匠人和小工走了后，乔云然低声和沈洛辰说：“夫君，天色还瞧得见到，我们把房间的旧地基往下深挖一挖吧。”
  沈洛匡兄弟都赞同乔云然的话，地基挖得这般浅，有一些秘密，大约是隐瞒在下面。
  当地人在的时候，他们都不说话，这一会院墙修得高了起来，又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在，恰巧乔云然这个时候说了话，大家都有几分兴致起来，沈洛匡一说，大家就动了起来。
  大家都想到下面会暗藏一些秘密，可是谁也想象不到谁会这般的蠢笨，把十多箱银子放在屋基下面，天长地久，房顶破了，墙没有倒，这秘密就藏到现在。
  沈洛匡兄弟和在场的人互相瞧来瞧去，沈洛匡和沈洛辰直接说：“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们回去安歇，明天派人往上面送消息，这个事情隐瞒不了的。”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夜色下，慢慢的往客栈走去，他低声说：“通县这个地方处处缺银子，有这样一笔银子，我瞧着是好事。”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没有说话，他们回到客栈后，沈洛辰在烛火下用心的写着公文，乔云然在一旁陪了半会后，在沈洛辰的催促下，只有先去安睡。
  夜色深沉了，沈洛辰把公文写好后，他转到床边瞧见到安睡的乔云然，有些怕惊扰了乔云然的好梦，直接睡在榻位上面。
  这样的天气，早上正是安睡的好时候，但是沈洛辰和乔云然心里面有事情，两人都早早的醒过来，他们出客栈门的时候，厨娘在后面忙碌。
  沈洛辰把写好的公文交到沈洛匡的手里面，他立时安排最妥当的人送出去，然后等到那两人走了后，他们分批去客栈用早餐，还要继续深挖地房间的地基。
  沈洛匡和沈洛辰笑着说：“我这一次同来的人，有懂修建院子的人，要不然，这一会我们这些人，只能够守在这里面不出门。现在可以一边挖地基，一边把东西守住。”
  沈洛辰出去和本地的匠人说，要修缮官府，他把这事直接交到老官吏的手里，把老官吏震惊的都顾不下上下级的关系，直接嚷嚷说：“大人啊，你家里面有银子，也不要这般的浪费。
  我们官府的门，还有里面荒弃了这么多年，以前的知县直接在官府处置公事，你也可以继续啊，实在不用往里面填自个的银子，你要是把这坑填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你补上。”
  当地的匠人听老官吏的话，再瞧一瞧沈洛辰年青的面孔，这一会都不想坑这位年青的大人了，他们自然是知道官府如今的情形，大家纷纷劝起沈洛辰，可以先修一下城门。然后大家纷纷提出来，如何让城门加固起来，又不用官府多出银子的方法。
  沈洛辰听着他们的话，想了想，有的事情终究是无法一直隐瞒下去，便把昨天黄昏时，大家闲着在院子里面说话，试着挖房屋地基的时候，从下面挖出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洛辰表示，已经派人去知会通城州同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他们通县总算是有银子了。
  官府要修缮，城门一样要修缮，城中破烂的路，也一样要修缮，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只能够一样一样的来做。
  匠人们却知道这个帐不是这样的盘算，但是沈洛辰明显是不会私下占了这个便宜。
  一个个感动不已，然后和沈洛辰表示，他们可以先修缮城门，等到上面把银子的去处说实后，再来修缮官府和别的地方。
  沈洛辰原本担心消息会这样的传出去，引来无数的观看人，结果这一日院子里安安静静，无人好奇上门来观望。
  第二天，通城的州同带着人亲自来了，他瞧了瞧院子里放置的银子，表示银子全由沈洛辰来处理，而沈洛辰表示会把这些银子用到实处。
  午餐后，通城的州同很快带着人走了，沈洛辰早想好了这批银子的去处，他分了一部分给沈洛匡，大部分就交到通县的官帐上。
  老官吏接收以后，直接把沈洛辰修缮院子要用的银子先拔了出来，匠人们听到消息后，一个个赶过来修建房间。
  人心齐，沈洛辰修造院墙的时候，也不曾挑选吉日，如今房屋地基都已经挖好，自然是不用再看什么日子。
  沈洛匡见到沈洛辰这边的事情，一步一步的有了眉目后，他和同伴们趁着这个机会，在通县又买下一批江南的布料，很快他们就离开了通县。
  沈洛辰夫妻在城门口送别沈洛匡一行人，瞧着车队渐渐的远去后，夫妻两人互相瞧了瞧对方，如今事事都要从头开始，他们也没有闲下来。
  他们的院子还在修建，暂时住在客栈里面，虽说处处都有些不方便，但是客栈老板一家还是给予了一些方便。
  通县各处都有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就是破烂的道路，都有人在清理了，有人上山挖树，有人去河边挑石头，大家都有活可以做，然后城里面的商人们，都觉得日子可以过起来。
  沈洛辰却叹息不已，这一波事情平了后，通县总应该有自个的长处，那些银子，总会有用完的一天，通县的人，最后还是只能够依靠自个的能干来生存。
  沈洛辰翻看地方志，瞧来瞧去，都瞧不出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去山多，田地能够收获也非常的有限。
  沈洛辰有一日和乔云然说了说，乔云然想起掌柜娘子闲话里面说的事情，通县只有采药的人日子比较好过。
  通县这个地方的山，有一些天然的药草外，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药草，但是年年生生年年长，四季都可以采摘。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他仔细的想了想，第二日，就带着官吏们出城去外面查看去了。
  乔云然住在客栈里面，自然有机会向掌柜娘子请教下，这边四季的情况，还有衣食住行方面的事情，掌柜娘子见到乔云然神情平和，而且态度真挚，也愿意和乔云然多说一些事情。




第七百零四章 自

  秋天，通县展示了新的风貌，但是在沈洛辰的眼里面，还是不行的，浮在面上的繁华，只是一时的景象。
  官府修缮得很是庄严，他们的住的院子，也修缮得可以居住后，他们从客栈搬了出去，沈家的管事和客栈清算了住宿费用。
  沈洛辰和乔云然其实有心想要提拔厨娘的男人，只是厨娘的男人以自个不会管事为理由拒绝了，沈洛辰便提拔了身边的长随为外管事。
  乔云然想着家中现在只有他们夫妻，就是沈尚可有机会来的时候，再来瞧一瞧她的身边有没有合用的人，可以提拔为内管事。
  有的消息，也从书信里面传了过来，他们一行人从京城出来后，一直有人往外面传递着消息，一路上，除去最初的一段路没有人围堵外，别的人路上，都安排了不少的人。
  京城第一批外派官员直接死了几家人，然后又伤了三人，余下的到了地方，也一样是过了好些惊心动魄的日子，然后有的随大流行事，有的还硬撑着，直接在当地官府给边缘化了。
  第二批外派官员比第一批外派官员运气好，一路上没有死亡的人数，也只是伤了一些人，然后到达目的地后，近来表现得最为压制。
  第三批外派官员是目前运气最好的官员，最后全部官员安全到达目的地。
  京城那边后来收到消息，所有歹徒们的心思，后来全放在沈洛辰一行人的身上，而且那个时候已经扬言，要让沈洛辰进不了江南，他就是进了江南，也要他安葬在江南。
  沈家收到消息的时候，沈洛辰一行人已经进了江南，其实是进了别人的包围圈子。京城里的知情人，都替沈洛辰一行人捏了一把冷汗。
  有的人，瞧见到乔兆拾的时候，都带上几分同情的神情，他的大女婿年轻有才气，特别的精明能干，特别的运气好。
  可是这个人的运气也太过厉害了一些，他以一人的本事，吸引所有歹徒们的目光，顺带护佑了同批官员的安危。
  沈力维因此皱纹都深了好几条，曾孙里面最能干的两人，他这一次全给用上了，这一次真要有折损，沈家后面会有十年是爬不起来的。
  沈力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来寻乔光享说话。
  这一次乔光享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很是不高兴的怼他说：“两家联姻的时候，你说你这一个孙子为人行事最为安分，他会一直对妻子很好的。
  可是你从来没有和我说，他是祸福相依的运气。他小的时候表现得聪明伶俐一些，给你们家推出来当联姻的对象。
  这也是我们乔家为人厚道，在亲事方面没有想过要为难你们家，所以才让你们挑选到最后挑到然儿这个好孩子。
  这一次外派官员，这是他的机缘，我们乔家一样的支持他，可是谁也不想到，他这般的有本事，竟然引来所有歹徒的围堵。
  我们家可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我们只想到两个孩子从此可以海阔天空，可没有想过他们手无寸铁的本事，还要应付全天下这么多汹涌而去的凶徒。”
  沈力维第一次在乔光享面前真正的低了头，在这般的情况下，沈洛辰一行人要是能够平安抵达，那只有依靠乔家这边的人脉了。
  乔光享也没有享受到沈力维低头舒服感觉，他的心里面一样的担忧不已，他叫来乔兆拾仔细的寻问，乔兆拾也是白着一张脸说：“祖父，我现在后悔了，我其实是可以留下然儿的。”
  乔兆拾相信乔云然的运气不错，可是他不相信这么多的围堵当中，沈洛辰一行人可以安然无恙平平安安。
  在外人面前，乔兆拾还要装出一副事事平顺的样子，当着乔光享和乔兆光的面，他是第一次露出了脆弱一面，说：“祖父，哥哥，五个儿女里面，我真正最疼爱的是然儿。”
  乔光拾轻易不会承认这个事实，他喜欢在人前表现出，对五个儿女一碗水端得特别的平衡。
  乔光享瞧着乔兆拾直接怼道：“你也太没有出息，我瞧着然儿这个孩子天生运道不错，她嫁进沈家后，那一家人待她非常的亲近。”
  乔兆光在心里暗叹一声，他听说了消息后，同样的脸色惨白不已，他在人前都掩饰不了面上的担忧神情。
  大家从前都认为乔兆光对待同母的弟弟，实在表现的有些虚假，那可能没有任何的私心，把母亲的陪嫁就这般大气一分为二处理。
  但是这一次大家瞧见到乔兆光惨白的面色，一个个心里面明白了，这个当伯伯的人，听说侄女婿现在遇到危险情况，他的脸色这般的难看，他对嫡亲的同母一家人的确是真心实意。
  乔兆光当时却顾及不了这么多，连忙问说消息的人：“这消息准确吗？所有的歹徒都去围堵小沈大人了？”
  来说消息的人，瞧着乔兆光都目带上几分同情神情，但是还是安慰道：“乔大人，我们大家听你说过，你这位大侄女自小到大福气好，这一次也能够平平顺顺的。”
  乔兆光没有给安慰道，他直接跑去寻问沈守达消息，他一个当大伯的人，都这般担心侄女婿的安危，沈守达这个父亲，一定会关注嫡亲儿子的安危。
  乔兆光去的时候，沈守达已经应付了好几起关心的人，他这一会瞧着乔兆光皱眉头说：“乔大人，现在没有消息传过来，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心里面相信我们家大侄子的本事，他一定会照顾好弟弟和弟妹的安全。”
  沈守达提醒乔兆光不要和家里面的女眷言语，这些事情，他们男人担起来，再过一些日子，他们一定会听到小辈们平安的消息。
  沈守达也因为乔兆光的关心，对乔兆光的印象又大好起来，只觉得乔兆光兄弟比他们的父亲要重感情，他们兄弟大约是象了他们的母亲。
  乔兆光在乔兆拾面前相当的稳得住，在乔兆拾担心的时候，很是直接说：“拾弟，这个时候，我们家的人，就是要相信然儿的好运气，我们自个这般的相信，孩子们一定会平安的。”
  乔兆拾深吸一口气，瞧着乔兆光低头说：“哥哥，他们同一天出发的威正镖局，在出发几天后，接到别的加急差事，而直接转道了。他们遇事，最后只能够靠他们自个了。”




第七百零五章 格外

  京城人担心的时候，沈洛辰一行人在山路上转着圈子，他们把所有的危险直接抛在身后。一路往前走的他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身后跟随过的危险。
  沈洛辰一行人平安到达的消息，很快的传到京城，大家高兴之余外，也很为他们庆幸，已经进了通县，歹徒们这个时候知道失手了，也不敢紧追不放手，只能够放弃这一次的行动。
  京城里的人，都盼着沈洛匡一行人回来，他们想听一听现实的解说。在四面围堵中，他们能够淌出一条生路，他们兄弟都不是一般的人。
  沈洛匡在京城，从前是无名小卒，这一次过后，他的名声响亮了起来，他带着下属平顺护送官员到达后，还有本事让歹徒半路中掉进自家挖的坑里面，足以证明他和他带队人员的优秀。
  沈力维听说沈洛辰一行人平安的消息后，又让沈益成继续打听后续事情，沈益成有事忙碌后，整个人也比从前显得有朝气了。
  他从前的朋友，见到他走出自造的困境后，大家也愿意和他多交流，大家不用担心无意中的言语，会伤到他脆弱的小心灵了。
  沈家乔家听到平安的消息，自然是欢喜不已，紧接着听到沈洛辰一行人从荒弃的院子里，挖出一批银子后，他们都没有那么的兴奋。
  京城的人，听传言说，沈洛辰上任的地方，是江南最穷的地方，官府无法正常办公事情，官宅已经破败到只有半边院墙，房屋都没有屋顶，而且地面上长满了草。
  大家心里面都暗想着，沈家这一次要往内里先贴补一些银子进去，结果在沈洛辰一行人到达后，他们竟然可以从荒弃的院子挖出一大批银子，又遇到一位不贪财的上司，真真的命好。
  可惜通城的州同大人不知道京城人的想法，要不然，他一定会亲自解释，他就是贪财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起那个贪心。
  沈洛辰的来历，让他进了通县后，他的所作所为都让人注意着，那和他接近的人，自然也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面。
  沈洛辰一行人的经历，在大家的心里面，已经算得上传奇，他们能够从所有亡命歹徒围追堵截的困境中，安然无伤到达目的地，这个故事已经让人震惊了。
  他们偏偏还有好的运气，在荒弃的官宅里，随手就这么挖一挖，就挖到一大批的银子，这已经不叫传奇，这叫惊奇了，惊得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沈乔两家人却完全的放下心来，至少不用担心沈洛辰无处，而且他们都相信沈洛辰有机缘有本事，通县只不过是他起步的地方，他的未来还有高处可以去。
  沈洛匡一行人在返回的路上，京城的人，已经在盼望他们了，他们一路上也不敢做多的停留，当然沿途还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只是他们以为都是旁人的事情。
  初秋，沈洛匡一行人到达京城，他们先去官府交了差，然后一路上瞧见到无数打量的眼神，他们互相瞧了瞧，觉得对方的衣冠整齐，便不曾放在心上。
  沈洛匡归家后，他和家人提及一路上的事情，自然不会说后来全是由乔云然指路，只是说沈洛辰一时书生意气，他们一行人便绕了一些远路。
  沈家的人，多少都有些不太相信，沈洛辰天生就不是那种任性的人，大家都用怀疑的眼光瞧着沈洛匡，只是见到沈洛匡面上肯定的神情，大家也不无心再追问下去。
  沈洛匡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平顺归来后，在交差的时候，听官员提们及到他们避过的危险后，一个个当时都非常的震惊，这要真的狭路相逢，他们只怕也不能所有的人完整归来。
  沈洛匡的下属一个个眼神佩服的瞧着他，只觉得他那个时候做的都是最准确的决定，可惜在当时，他们的心里面还怀疑过他。他们这一时庆幸，他们完全的服从了沈洛匡的安排。
  沈力维和沈洛匡单独相处的时候，沈洛匡和他交了底，沈力维当时满脸愕然的神情，过后很是怔忡的说：“你们兄弟有人有这种本事多好啊，我不用担心你们在外面的安危。”
  沈洛匡瞧着沈力维半会后，低声说：“老祖宗，弟妹有这种本事，也赞同辰弟有了这种的本事，弟妹都明言了，这事不想张扬，因为她也不知道几时会没有那种的感觉。”
  沈力维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满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说：“我现在明白乔老大人有时候瞧着我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了。
  他心里面肯定想过，可惜这是曾孙女，这要是曾孙子，他们乔家的路，只会更加的好走。”
  有关两位老人家的事情，小辈从来不曾多言，他们也瞧不明白这两人的真正关系，说是挚友，两人仿佛都有些瞧不上对方，说是敌对关系，两人也不曾到达那种地步。
  沈力维应承沈洛匡此事就此结束后，沈洛匡便好奇的问了起来：“老祖宗，我怎么听外面的人，说我们一路上的事情，说得那般的神乎其神，象是听别人的故事。”
  沈力维产瞧着沈洛匡半会，说：“我们在家里面的人，日日都无法安歇，就担心传来不好的消息。你缓些日子再来想一想，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你也会有那种的感觉。”
  沈洛匡平安回来了，沈洛辰在通县安稳下来了，沈力维松懈下来，反而有心想好好的睡一些日子，沈洛匡赶紧和他说：“老祖宗，我瞧着辰弟的意思，想年后接可儿过去。”
  沈力维瞧着沈洛匡片刻说：“可儿未满七岁前，他都留在京城，这是我定下来的事情，慈母多败儿，这大约是你那弟妹的想法吧。”
  沈洛匡连忙摇手说：“辰弟和我说的，我瞧得出来辰弟也是舍不得长子的。”
  沈洛匡走了后，沈力维在房间里面坐了好一会，又细细的想了一些事情。
  第二天，他专门叫沈守达来说话，特别叮嘱他：“你们夫妻一定要教导好可儿。”
  沈守达笑瞧沈力维说：“祖父，可儿是我们的亲孙子，我们对他自然是格外的上心。”




第七百零六章 对待

  沈守达回去欢喜的和容氏说了说，容氏瞧着他面上的兴奋神情，再想一想沈洛辰夫妻的情形，在心里默默的叹几声，沈尚可大约是会跟他们身边好几年。
  沈守达转头瞧见到容氏面上的神情，有些惊讶说：“你不想亲自照看可儿？”
  容氏瞪眼瞧着他，说：“我自个嫡亲的孙子，我怎么会不想亲自照看他？只是辰儿夫妻两人大约是舍不下这个孩子，除非儿媳妇眼下又怀孕了，否则他们夫妻总会接沈尚可去通县。”
  沈守达很是骄矜说：“祖父说了，要把可儿留在京城几年，可留不得小辈自作主张。”
  容氏瞧着沈守达笑了笑，说：“乔老大人很是疼爱可儿的母亲，那位老大人要是出来说话了，祖父也留不住可儿的。”
  沈守达瞧着容氏半会后，叹息道：“我们的孙辈，以后别和世交人家结下亲事，要不然，一个孩子的问题，都要拉扯半天，最后还是要依从别人家的意见。”
  容氏低头不说话，沈守达瞧一瞧她，笑着说：“夫人，我过几天有空，我陪你回一趟娘家？”
  容氏明白沈守达的好意，却没有那个心思回娘家，淡声道：“还是不回吧，等到过年时，我们再回去拜年。”
  沈守达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容家这一辈的子弟有些不争气，容氏每一次回去过后，总会有好几日不高兴，如今是家里面的老人还在，两家便走动得有些多。
  沈守达想一想沈力维的话，低声说：“我们要太儿还有辰儿一定要好好的教导孩子，可不能够只顾着自个的前程，孩子们比前程更加的重要。”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想了想说：“我们当祖父祖母的人，对待孙儿总是多几分慈悲，多几分纵容。可儿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辰儿有心接他过去的时候，我们就不要再留人了。”
  沈守达沉默下来，他的心里面自然是重视长子和长孙，可是他照顾沈尚可有些日子了，也舍不得让孩子久久的离了身边。
  沈洛辰和乔云然安稳后，秋雨落了下来，带来一阵冷风，也带来久别重逢的朋友。
  凌花朵夫妻在这个时候来了通县，沈洛辰和乔云然很是欢喜的见了他们，凌花朵夫婿的身上有沈家人的影子，沈洛辰和他相见很是谈得来，两人很快转移地方去说话。
  他们走了后，凌花朵轻舒一口气，她审视的瞧着乔云然半会后，笑着舒了一口气，说：“然儿，你都不象做了母亲的人，好象比从前还要显得年纪小。”
  乔云然却能够感受到凌花朵的变化，略有些担心问：“花朵姐姐，姐夫待你好吗？”
  凌花朵摸一摸头上的简单点缀，笑着说：“好，他知道我过不习惯大家庭的日子，就想法子把我带了出来。我出来后，只觉得这日子过得舒心了许多。”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神情，说：“那你们以后总是要回去过大家庭的日子，总是避不过那些人和事情的。”
  凌花朵笑瞧着乔云然眼里面的担心神情，很是大气说：“我以前脸皮太薄了，所以才会在她们面前受委屈，现在出门在外，因为身份的事情，瞧多了别人家的事情，我以后会做得很好。”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眼里自在的神情，又问了问孩子的事情，凌花朵满脸舍不得的神情说：“我们原本是想把他们带在身边的，只是我和你姐夫总在外面奔跑，也不方便带着两个孩子。
  我们把孩子放在家里面，其实也没有多少的担心，再说我弟弟现在年纪大了，他时常会去家里面探望孩子们。”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面上不舍的神情，想一想问：“花朵姐姐，那你和姐夫什么时候可以过安稳的日子，那样可以把孩子们带在身边。”
  凌花朵沉默好半会后，叹道：“我们原本计划是五年，但是现在的情况，只怕还要两三年，我们如果现在不在外面奔忙，以后更加给不了孩子们的前程。”
  乔云然无法安慰凌花朵，大家庭面的事情，最后总是会偏向长子一房，总镖头愿意放凌花朵夫妻出来，也是为了这个儿子做了长远的打算。
  凌花朵想一想低声说：“我们家里面老祖宗没有后，家里面已经说定下，年前分家的事情，家里面分了家后，我们的日子跟着也能够好过一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同样低声说：“花朵姐姐，这时几时发生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同样瞧一瞧外面凑近她，说：“去年的事情，老祖宗没有了后，那位表妹一家人还来家里面闹过，说老祖宗给她留了东西。”
  乔云然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轻声道：“你们家老祖宗待她很是用心啊，还特意给她留了一份东西？”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摇头叹息说：“家里面的长辈们互相问了问，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桩事情，后来还是给了她一些东西。”
  乔云然听后叹息起来，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眼，说：“你别替她惋惜，那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可以闹腾出来的好处，自然是往大的闹腾。
  我们家也不想和这样的人家，以后还要多的来往，大家的意思，也是从老人家留下来的东西里面，挑选一些直接给了她。
  我听你姐夫私下里面说，原本给的东西要珍贵许多，因为她一家人闹腾得太过厉害了，家里面的长辈便挑选很多华而不实的东西，至于珍贵的东西，直接留给自家人做纪念珍藏。”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这样的人，要是能够一直过好日子，只怕也是不容易的。”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说：“我们到江南后，他们一家人想和我们继续走动，我直接黑脸对待他们一家人，你姐夫顺势不和他们家有来往了。”
  乔云然有些佩服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现在也很有本事了，你以前就没有这般的好心性，竟然只是黑脸对待不喜欢的人。”




第七百零七章 定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然，点头感叹说：“是啊，我未嫁之前，也想象不到我竟然这般按捺得住冲动的性情，果然是当了母亲后，我性格都变得宽厚许多。”
  凌花朵说完话，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乔云然瞧见她的笑容，跟着笑着说：“花朵姐姐，你现在这样很快乐啊。”
  凌花朵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笑容，感叹说：“然儿，你当了母亲后，也变得爱笑了许多，我们以前在一处的时候，你总是满脸严肃的神情，好象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天下最大的事。”
  凌花朵心情特别的舒爽，她和乔云然许久没有见面，她来的时候，还担心过两人会因为分别太久后，就变成了需要应付的熟人。
  她和乔云然说了一两句话后，便知道她没有变，乔云然没有变，两人还是从前的人，而且她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容，越发明白一桩事情，乔云然婚后的日子，是非常的幸福。
  凌花朵听乔云然随意说了说夫家的生活后，很是羡慕不已的瞧着她，说：“你夫家的长辈都是特别好的人。然儿，你们家回大家庭后，你家的长辈们疼爱你们姐弟吗？”
  凌镖头一直在外面飘泊，凌花朵年纪稍大一些，便跟在父亲的身边，她和父亲家中的长辈也不是多么的亲近，后来出嫁后，又遇到大家庭，自然是很有一些感触。
  乔云然说了说归乔家后的一些事情，凌花朵听后瞧着乔云然说：“你们家老祖宗为人真好，还舍得早早的给儿孙们分了家。”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如果不是乔光享做主，乔家内里分了家，乔祖璋这样偏心的祖父，他们两家人的日子会非常的难过，何况还有一个贪财的后祖母，那更加让人无法的忍受。
  凌花朵和乔云然笑着说：“然儿，我觉得婶婶的运气不错，你和惜儿嫁得好，轩儿他们三人都是会读书的人，以后那日子只会繁花似锦，绝对不会有风吹雨打。”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瞪眼瞧着她，说：“花朵姐姐，你最近看了不少的书吧？你现在说话都带有几分文气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这都不明白啊？我嫁了人后，就知道嫁人的事情，还真没有大家说的那般好。
  外面传言，我的妯娌们不学无术，其实她们一个个都是爱读书的人，逼得我不得不挑选几本书好好的背一背，我现在和你说话，还是有几分文采吧？”
  乔云然冲着凌花朵比一比大拇指说：“花朵姐姐，我要向你学习，我成亲后，就没有那么喜欢看书了，的确是荒了许多大好的时光。”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放在一边的书，笑着说：“你这是在哄我高兴，你是真心喜欢看书的人。
  而我是在不想被人嘲讽的情况下，不得不去背书的人，那过程非常的不舒服，但是最后非常的值得。”
  她们很是随意的说了说别后的情景，凌花朵和乔云然轻声说：“你有事要找我们，派人去威正镖局传一下消息。”
  乔云然瞧着她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你瞧我们从京城一路到通县来，你说一路上很是危险，别人那边只是用花架子走了走，我们这边吸引了大部分的歹徒。
  但是我们自个真没有多少感觉，只是绕了一些远路，然后又多停留了几日。
  花朵姐姐，我们镖队的人，运气一向不错，很容易逢凶化吉的。”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你们和那样的人，此前没有真正的仇恨，他们这一次失手后，一般的情况下，都不会再到你们面前晃悠。
  我和你姐夫就担心有不长眼的人，日后还会寻上门来，你们夫妻还是当心一些吧。遇事情，也用不着怕，这边的威正镖局和我们西北威正镖局多少是有一些交情的。”
  凌花朵夫妻瞧过沈洛辰夫妻后，他们坚持当天要离开，乔云然虽说舍不得凌花朵，但是他们在江南，总比从前是要近了许多。
  凌花朵夫妻走了后，乔云然才想起来，凌花朵自始自终都不曾提过他们现时做的事情，乔云然好奇的问了问沈洛辰，他只是微笑道：“他们不说，自然是有他们的用意。”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问：“他们做的事情，会有危险吗？”
  沈洛辰安抚乔云然说：“然儿，你这位童年好友的夫婿也不是一般的人，你的好友姐姐也是有本事的人，你别为他们太过担心了。
  他们夫妻既然做了选择，一定是在做能够做的事情，就辛苦这几年，换来将来平顺的日子，在我的想法里面，还是比较的值得。”
  乔云然点头后，又颇有几分感慨说：“花朵姐姐与我的感情，有的时候，我觉得比姐妹之情还要深厚，我其实一直担心她会变。我们见面后，我知道她的本质没有变，我心里面是高兴。”
  乔云然现在不忌讳和沈洛辰提一提当年的事情，沈洛辰听说后，还颇有几分羡慕神情，说：“我年纪小的时候，其实最羡慕镖师走镖的生活，非常有野趣，而且一个个非常的有本事。
  娘子，哪怕你把走镖生涯说得很是无趣，在我的心里面，你们的日子也是非常的有乐趣。你年纪小的时候，就有许多美好的见识，我年少的时光里面，好象只有书籍陪伴着我。”
  乔云然听他的话，很有些兴致盎然瞧着他，说：“夫君，我记得前几日，你和我说，非常庆幸年少时光里面翻阅了许多的书籍，所以到了这里后，才没有两眼摸摸黑的。”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说：“娘子，我是不想你为我太过担忧了，所以说一些好听的话，让你心情能够放松一些。”
  乔云然笑瞧着沈洛辰说：“夫君，那你现在的难题，已经有了眉目吗？”
  沈洛辰笑着点了点头，说：“今日和姐夫说了一些话后，我顿时有了方向。
  通县这个地方，要想好好的经营，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远景，而且这里的民众，也过习惯这样的日子，要打破，那就要等时机，千万不能够着急，那样会乱了章法的。”




第七百零八章 本性

  秋雨过后，天气格外的阴冷，沈洛辰出门在外，很是忙碌了一阵子后，总算可以安稳在官府里办公，他便把老官吏们集中起来说话，然后又把通县的防护人员清理一遍。
  过后，沈洛辰和乔云然感叹说：“通县这个地方，除去民众没有进取心外，还真是一个好地方。他们本地人说，外面再乱，他们本地不乱，从前一任接一任的知县，都是无为的做法。
  他们只要上面的人，不去干涉他们的生活，他们其实对目前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看法，反正吃不饱饿不死，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过日子。”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说：“这个地方的人信佛和道吗？我觉得只有信佛和信道的人，才能够把人生看的这般通透。”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他们不信佛和道，他们信懒，日子懒洋洋的过着，可以省下一些粮食，也可以节约出门要穿用的衣裳。”
  乔云然满脸服气的神情，天下之大，果然各种人都有，但是象通县这样的风气，还是特别的少见。
  乔云然想起最初来的时候，修缮官府和官宅的匠工和小工，又觉得通县也不是大部分是没有想法糊涂着过日子，有的人，还是有想法，只是缺少了带领的人。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息着说：“他们当年是避难而来的人，就是官府里面的老官吏，在通县也不过是第二代居住人。
  本地人，真心是不愿意多做事的人。他们每年只做少数几个月，这一年里面的吃用够了后，便怎么都不肯出门多做事了。”
  乔云然只觉得沈洛辰任重道远，瞧着他摇头说：“夫君，一个城的风气改变，只有教育，只要城里面有读书人，总是会有所改变的。”
  沈洛辰深知教育也不是短短一年半载看得到成效，他如今能够用的人，只有那些后来的人，但愿城中大数人，能够瞧见到他们的变化后，也能够起了心思忙碌起来。
  沈洛辰在秋季的时候，也去了通城见了上官，又听到一些的消息，他回来后，心情有些不太好，乔云然问了问后，说：“夫君，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有成绩，上面一样会支持。”
  沈洛辰认同乔云然的话，在京城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主理一方会是这般难的事情，他觉得有信心有能耐，这些事情都不是事情。
  冬天的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沈洛辰让通县防卫一起清扫大街，有的人家院子门雪堆得很高，他们顺带帮着清理了门。
  乔云然带领着厨娘打理官宅，顺带也要准备过冬的东西，雪停了后，厨娘瞧着时辰还早，便赶着要出门的时候，结果又下起了大雨。
  厨娘气得站在院子里面，就破口大骂天气起来，她觉得通县这个地方真真有些邪门，下雪的天气里面，竟然还会下大雨。
  乔云然在房间里面听见厨娘的骂声，派丫头出门去安抚她，厨娘很快跟在丫头后面进了房，她满脸羞愧神情和乔云然说：“主子，我刚刚给你丢了脸。”
  乔云然不在意的摇头说：“这个地方的天气，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你想一想当地人的行事，就知道一动不如一静的应付它，等到雨停了，你再出门买东西吧。”
  厨娘点头后，很是庆幸说：“主子，幸好主子先准备了一车过冬的食物。”
  乔云然瞧见到厨娘眼里的佩服神情，笑着说：“我也是听人提醒，还是准备得不够周全。等我们在这里面久了一些后，对这里面的天气，便会多一些了解，以后准备得会齐全一些。”
  厨娘面带有羞色退出了房间，乔云然低头翻起手里面的药草册子，她上一次去药店的时候，瞧得出来通县药店的药草品类多，但是还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乔云然的手轻抚一下肚子，她也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时候怀孕，但是沈洛辰非常的高兴，说：“娘子，太好了，这个孩子最聪明，我们在通县安稳下来了，他才跟着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欢喜的神情，提醒说：“我们暂时不和家里人提这个好消息，我这也没有三个月，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沈洛辰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们夫妻商量过，明年春天里和家中说，把沈尚可接了过来，孩子和父母分别太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乔云然现在怀孕了，家里面的长辈们知道消息后，只怕会出面阻止，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迟疑神情，又和他提一提，少时在西北的事情。
  有乔兆拾这样的例子在前面，沈洛辰心里面有数了一些，他瞧着乔云然笑着说：“娘子，你别瞧着我家老祖宗很是放任我们兄弟，那是我们长大后的事情。
  其实我家老祖宗最舍不得小孩子，只要孩子的年纪还小，他就会仔细喜欢护在手心里面。
  可儿现在的年纪，老祖宗绝对会为他考虑为细腻周全，他要是反对，我父亲和母亲也不敢送可儿来通县的。”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说：“夫君，你是想让我给我父亲去信，由我家老祖宗出面和老祖宗说话，对吧？”
  沈洛辰肯定的点头说：“这个世上大约只有你家老祖宗劝得住我家老祖宗，而且岳父一向疼爱你，你要和岳父好好的说一说，岳父会成全你的心思。”
  沈洛辰自从知道乔兆拾疼爱女儿到了顺从心意的程度，便提前和乔云然说了，他对儿女是做不到那一种地步，他就是当慈父，也做不到把小孩子带在身边一起跑镖。
  乔云然当时听沈洛辰的真心话，很是不屑的瞧着他，说：“我父亲最懂得因材施教了，他最知道儿女的本性，在教导儿女的时候，自然选择对儿女最有利的方向。”
  沈洛辰在这一点是真心佩服乔兆拾，如果乔云然不把实情说出来，他绝对想象不到娶了一位很有主见的妻子，毕竟他的妻子在多数的时候，都让他感觉特别温婉和顺。
  他从前担心过，妻子的脾气太好，在和妯娌相处的时候，只怕会受不少的委屈。




第七百零九章 称呼

  乔云然怀孕后，除去喜欢睡觉外，还真没有别的不同之处。
  过年前，凌花朵夫妻来通县，乔云然很是欢喜，凌花朵知道乔云然怀孕的消息，欢喜之后又有些担心问：“然儿，你这边人手够用吗？”
  乔云然想了想后，说：“花朵姐姐，暂时还是够用的，只是生产后，大约就有些不够用，我在这里面只怕也挑选不到合适的奶娘。”
  凌花朵听了乔云然的担心后，想了想说：“我身边有合适的人选，只是要等她生产后，才知道能不能用。你们这样的情况，还真不适合在通县寻找合适的人，我帮你们在外面寻人吧？”
  乔云然仔细的想一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真不敢用通县的人。
  她瞧着凌花朵点头说：“花朵姐姐，有你帮我寻找合适的人，我安心了许多。”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神情，想一想说：“然儿，我记得你家有亲戚在江南，你们家和他们还亲近吗？”
  乔云然点头后，把戴叔戴婶一家人的事情说了说，凌花朵听后很有些生气，说：“你叔外祖父和叔外祖母是好人，就是顾虑得太多了，族人都要逼得他破家了，他还决断不下来。”
  乔云然想一想戴家的事情，反而能够体会老一辈的放不下，他们是再也不想远离故土。
  乔云然把这种想法说给凌花朵听了后，凌花朵沉默了好一会后，说：“我爹年纪大了，我也不想他总是奔波在路上，有一个机会，他不用这般的奔波，只是他要到江南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凌镖头的为人行事，说：“花朵姐姐，你和姐夫以后会长住江南吗？”
  凌花朵摇头说：“我们只是暂时在江南，以后还是想回西北，也许不会回到平河城，但是还是想生活在西北。”
  乔云然心里面多少明白凌镖头的选择，凌镖头半生飘泊在外面，年纪大了以后，大约是不想再这这种不安稳的日子。
  凌花朵的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她舍不得凌镖头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继续奔波在路上。
  乔云然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提醒说：“花朵姐姐，你和姐夫有没有想过以后想住在什么地方？你们要是想好了，可以和凌叔先说一声。”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后，低声说：“然儿，我公公对我父亲是有提携的恩情，我父亲是重情重义的人，很多的时候，他会考虑我公公这边的情况。
  现在我公公已经把手里面一部分的事情，交到长兄的手里面，我们是不愿意掺和进去，才选择到了这边，等到家里面的事情，有了明确的分工后，我们夫妻再回去。”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面上落寞神情，想一想，劝道：“花朵姐姐，姐夫愿意念及兄弟情况，待一定会同样的好。我觉得夫妻在一处，不论在何处，都是让人向往的家。”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点头，说：“我嫁进去后，也多亏你姐夫一直护着我。他无心争，我也没有心争，有的时候，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争得再厉害，最后也不是你的。”
  乔云然赞同凌花朵的话，她又顺势和乔云然提了提通城一些官员家眷的消息。
  乔云然很仔细的倾听，凌花朵瞧着她的神情笑了起来，说：“你姐夫说我太过操心了，你夫婿是用不着你在别人面前低头再低头。但是我觉得你知道得多一些，对你是好处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满眼感动的神情说：“花朵姐姐，他不用我在别人面前低头，我也不想以后因为我一时的不小心，让他无意当中得罪了人。”
  凌花朵明白的点了点头，说：“有的时候，女人的心眼，总是用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你一不上心是容易得罪人，而且有的人，你就是得罪了，你都不知道是几时的事情。”
  乔云然深以为然的点头说：“我娘家后祖母就是这般的情况，我一家人还不曾回家，便已经得罪了她，我娘家小姑姑也是差不多的人，我们姐弟的罪过，就是她继兄的儿女。”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后，有些好奇起来，说：“你祖父这样的人，就是续弦，这品性也不会很差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长舒一口气，说：“花朵姐姐，有的男人老了后，对身边人会有不同的要求，年青时候的妻子依照家里面的要求，要聪慧大方得体。
  他老了能够自主后，便喜欢那种天真无邪的小女子，哪怕是装出来的天真，他也一样的欢喜。
  我祖父对后祖母非常的深情，我祖母在的时候，他的身边没有断过妾室。他续弦娇妻后，待这位妻子一心一意，都在娇妻娘家传成佳话了。”
  两人把话题延伸出去，凌花朵很自然的提及那位表妹做下的丰功伟绩，以至于家中老祖宗不在后，家里面的人都不想和她继续交往了。
  乔云然听说那位表妹热衷给表哥们寻美丽的小丫头，而且还会提醒长辈们要多关心表哥们身边的事情，乔云然听后目瞪口呆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幸好嫁得晚。”
  凌花朵笑着点头说：“我听嫂嫂们提及起来的时候，也是非常的佩服她的行事，而且她还擅长在长辈们面前装无辜，表示只是关心哥哥们，觉得小丫头们做事细致。”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感叹说：“你嫂嫂们也够容忍她的，她们这么多的人，还对付不了这样的一个心思多的表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半会后，叹息：“家中长辈们面对这位表妹的时候，都有一种理亏的感觉，毕竟老祖宗希望她能够嫁回来，但是家里面别的人，一直在装聋作哑把事情就这样晃了过去。”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我们老了，可不要做让小辈们为难的事情。”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愣了愣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你想得太遥远，我们现在这个年纪，几十后才能够到老祖宗的年纪。”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笑，挨近她低声说：“花朵姐姐，你不记得了，姐夫在你夫家的辈分不低，已经好几年了，你说不定早做了老祖宗。”
  凌花朵想一想后，好笑的点了点头说：“我嫁过去后，有旁支家的小孩子直接称呼我为老祖宗，我一时之间真的好无奈啊。”




第七百一十章 周全

  乔云然想一想那有趣的情景，也跟着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好可惜，我没有旁观到这样的场面。”
  凌花朵现时想起当时的情景，也觉得分外有趣起来，说：“我家孩子一出生，就已经是老祖宗了，我和他们相比，我觉得还是能够接受的。”
  凌花朵再说一说家里面旁支玄孙女表达孝顺的举动，比如小小孩子为她摘花，举到她的面前，笑得口水都掉下来，说：“老祖，花，美，给。”
  乔云然想象一下小孩子可爱的样子，很有些羡慕的瞧着凌花朵说：“你们家亲戚很会教导孩子，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为你摘花了。”
  凌花朵面上颇有些几分感慨说：“我是离得远了，再想起以前发生的一些小事情，许多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时的意气之争，还真不到那种特别恶劣的地步。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小气，只不过大家相处在一起，我不喜欢别人把我当成傻子对待。
  我们家过年后分了家，想来以后的事情会少一些，将来再住在一起，也不会再和从前一样事事纠结了。”
  乔云然只要想一想大家庭里面各种人和事的纠葛，都有些佩服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在夫家生活几年，还不曾脱一层皮出来，我觉得你好有本事。”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她的心里面不知道脱了多少层的皮，才换来眼下提及旧事，还能够这般的云淡风轻。
  乔云然抬眼瞧见到凌花朵面上纠结神情，很是直接的转了话题，说：“花朵姐姐，通县的药草很不错，我买了一些存着的，你们走的时候，可以带出去，自个存一些，转手卖一部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点头说：“行，我们每一次来，都会买一些药草带出去，你这一次多给我一些，我帮你转手卖了，你手里面也能够多存一些银子。”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凌花朵大约是担心她的手里面没有银子用，才会想拉她一把。
  乔云然赶紧把自个祖母嫁妆的事情提了提，特别申明说：“花朵姐姐，我嫁妆里面有店铺，现在交给人打理着，我的手里面真不缺少银子用。”
  凌花朵却有些不太相信的瞧着她，说：“我记得乔叔在家里面是次子吧？”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我父亲上面有一位伯伯，我伯伯一家人待我们一家人真的很好，哪怕是分了家，我们家有事情，我母亲还是习惯去问我伯母的意思。”
  凌花朵一直知道乔云然的母亲有些立不起来，但是她的品性不错，运气也不错，她身边一直有人没有私心的帮衬着她。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感慨说：“然儿，我这一辈最羡慕的就是你的母亲，她是走到哪里，都能够遇到待她无私的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片刻后，说：“花朵姐姐，我母亲运气是不错，但是她的人品也很好，从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小气的人，而且她是那种肯相信别人的人。”
  凌花朵赞同乔云然的话，戴氏是偏爱小女儿一些，可是她对待乔云然也不差什么，应该有的东西，还是一样的给予。
  凌花朵是自小没有母亲的人，她羡慕别人家母女情深，也瞧得明白有一些母亲真的不是人，她们宠爱儿子，但是从来不把女儿当成人一样的看待。
  如戴氏这样的母亲，和那样的母亲比较，已经算得上是最好的母亲，她对儿女是有所偏爱，但是也不会冷漠对待别的儿女。
  凌花朵叹息道：“我其实生了孩子后，我能够明白凌婶的一些做法，十个手指都有长短，对待孩子们一碗水端平，实在是有些难，我们夫妻现在也只能够做到面上的平衡。”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特别的有同感，所以她才会和沈洛辰一再说明，想要接沈尚可回来，孩子在自个身边长大，父母和他之间的感情总是能够深厚一些。
  凌花朵和乔云然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许多的话说一说，凌花朵说别后的事情，乔云然提及京城的大气，等到告别的时候，两人还表现得依依不舍。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安慰道：“娘子，他们过一些日子，还会经过这里的，你们还会见面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后，说：“夫君，我和花朵姐姐从前天天见面的时候，两人还没有现在亲近，现在久久见一面，反而比从前来得还要亲近。”
  乔云然的心里面是明白的，她们长大后，环顾四周后，便发现最终在心里面亲近的人，能够让彼此相信的人，还是曾经相伴一路同行的人。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说：“你们从前亲近，所以现在再见才会亲近得起来。从前在一起长相处的时候，知道日日能够见面，自然是不会有现在这种难舍难分的感觉。”
  夫妻两人站在院子门口，瞧着远去的马车，再瞧一瞧慢慢暗下来的天色，风声急了起来，沈洛辰拉着乔云然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烛火明亮了起来，沈洛辰想到刚刚听来的一些消息，他的心里面是有些沉重的，但是瞧一瞧妻子面上明朗的笑容，又觉得不必去担心太多外在的事情，他要顾好眼前的人和事情。
  沈洛辰的神情明朗起来，他关心的问乔云然，有没有感觉到辛苦？还有要不要家里派一些能干的人过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好奇说：“夫君，我现在还不辛苦。夫君，我们不是把后面的事情，都好好的盘算过一番吗？通县这个地方，除去穷以外，民众也没有争强好胜的心。”
  沈洛辰的心里面，其实是盼着通县的人，有一些动静，而不是将所有的阴暗一面深藏起来，等到时机到来的时候，让人挑拔几下，便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沈洛辰自然不会和乔云然说这些事情，他只想让乔云然好好的享受眼前平静的日子。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感叹说：“我听姐夫说了一些事情，所以也有些感触起来，我担心不能够周全照顾你，想着家里面的能干人多，可以让长辈安排几个过来。”




第七百一十一章 查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担心神情，再想了想凌花朵提过的一些事情，低声说：“夫君，我们这种情况不适宜添加多的人。再缓一缓，瞧一瞧情况吧。”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面上平静的神情，心里面一下子平稳了下来，有的事情，还真是急不得，别人就等着他心乱，他不乱，别人自会乱。
  通县官府的日常，特别的平顺，官吏们行事有章法，大家偶尔提及沈洛辰的时候，嘴里面也不缺少赞美的话，毕竟沈洛辰对通县有付出。
  官吏们在风雪的天气，也不用躲藏在官府对面的茶楼里面，现在可以坐在官府里面办着公事。
  城门守门的官兵们，也一样感受到好处，在风雪的天气，无人的时候，他们可以进修缮好的门洞避一避风雪，也不用象从前那般无处可以躲藏，只能够坐在城门口的茶棚里面。
  通县的官吏们一直以为通县几十年如一，永远如此的让人无奈，永远只能让人凭着一腔热爱坚守在岗位上。
  他们瞧着有能耐的同僚们往别处去，而他们没有门道，也不想做别的事情，只能够象是笑话一样的存在，让全县的人，时不时的看一场热闹。
  沈洛辰对此表现得相当的淡然，他只做了应该做的事情，那一批银子的用途也清晰明了，分了一些给沈洛匡一行人当路费后，就是在各处完工后，付了匠人和小工的工钱。
  沈洛辰坐在干净的官府里面，听着下面的官吏们说着各处的情况，他们说今年的冬雨有些不太对劲，明年的天气春天大约会是多雨的天气。
  乔云然则是趁着无雨的天气，很是痛快的在院子里面走了几圈子，然后又站在后院里面，远远的遥望了一下城外的山峰。
  乔云然原本的打算，春天里去山上转一转，她已经有许久没有亲自采药草，有些怀念少年时候的生活，却因为孩子的来到，明年的春天，还是只能遥望一下远山。
  沈洛辰瞧过乔云然遥望山峰的神情，误以为乔云然是爱山的人，笑着说：“然儿，我以后陪着你去山上走一走，冬天的山风太过冷了一些，等到夏天的时候，山风清爽，适合爬山。”乔云然瞧着沈洛辰赶紧摇头，有一个喜欢事先做准备的夫君，有的事情，还是要早早的坦白为好。
  乔云然坦诚和沈洛辰说：“夫君，我对爬山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只对山里面的吃食和能够用的药草有兴趣。”
  沈洛辰怔了怔，自家妻子的爱好也太过实际特别了一些，但是他瞧着妻子的神情，又觉得这正是妻子最美好的地方，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伪装成不染尘埃的样子。
  沈洛辰很是赞赏的瞧着乔云然，说：“娘子，我不懂山上的吃食和药草这一类的事情，有机会的时候，你要教一教我，我应该是很容易教会的人。”
  乔云然给沈洛辰的眼神瞧得有些脸红起来，低声说：“夫君，我懂的不多，你要是有时间翻一翻这方面的书，你会比我懂得要多一些。”
  沈洛辰到了通县后，他是认真的翻阅了一些药草方面的书，就是乔云然常翻阅的药草书，他也随手翻了翻。
  他发现那是另一片精彩的天空，他在那方面真没有多少天分，如果想在那方面不被人迷惑，只能够认真的记下一些内容。
  学海茫茫，沈洛辰学得越多，越能够感觉到自身的不足之处，反而能够明白当年学府先生的话，世上除去读书外，别的行当里面，也有特别出众的人，他们应该一样要怀有敬畏的心。
  沈洛辰觉得妻子在药草方面的见识，已经超过了许多的人，她进药店的时候，就这么随意的瞧一瞧别人正在抓的药包，便能够瞧出一二三出来。
  下雪的天气，通县城里一处房屋塌了，沈洛辰听到消息后，带着官吏们赶了过去，听说无人死亡后，心里面便松了一口气，再四处盘问下，才发现这是一处无主的院子。
  老官吏在沈洛辰耳边低声提醒说：“大人，这一处院子的原主子早几年病逝，他有一个女儿，听说出嫁在外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她父亲没有了，她也没有回家来。”
  沈洛辰进院子的时候，已经感觉到院子里面有人生活的情形，他瞧一瞧老官吏低声说：“查清楚住在这里人的身份。”
  老官吏记下了沈洛辰的话，他从前对这些事情不太上心，也是认为自个的年纪大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不用太过多事了。
  只是沈洛辰有一日和他说：“为人父的人，不管在那一个行当里面做事，都要给儿女们当好的榜样。不管做任何的差事，只要认真去当差，儿女们自然会以父亲为荣。”
  老官吏听进了沈洛辰的话，他这个年纪是没有多少的奔头，但是他的儿孙们却还有奔头，他认真做事，知县大人瞧得见，将来他的儿孙出来做事，别人也不会对他们的能耐存疑。
  老官吏有心想为儿孙们积下了一份人脉，因此对沈洛辰吩咐下来的差事，特别的用心。
  结果这么一查下去，他发现这一处无主的院子里面住的人，非常的高深莫测，周边邻居们听得到院子里面的动静，但是无人见过住在里面的人。
  老官吏把事情汇报给沈洛辰听，很快引起他的注意，他沉思片刻后，便和老官吏说：“这样的时候，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只能够伏埋千里来抓贼。
  你们这些日子去向邻居们打听一下，那出嫁女子的情况，如果她活着，这院子就是有主的院子，我们就可以把情况和她说明一下。如果她没有在了，有亲生的孩子在，这事也好说。”
  老官吏明白沈洛辰的意思，他很快和同僚一起向邻居们打听情况，最后总算是打算出一些事情，这一家女儿很是孝顺，出嫁以后也回来过，大家还记得她出嫁的地方。
  她父亲没有的时候，邻居们想法子送了消息过去，那边一直没有人过来，大家心里面都猜测过，那个女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七百一十二章 可爱

  通县的公文发往那女子夫家所在地的官府后，通县官府的人，也把心思转到别处去了，那一处院子，原本完好的厨房，在有一天夜里面，也无缘无故的倒塌了。
  沈洛辰天天出门在街上走动的时候，发现许多人家的住宅已经有二十多年，而且修建得也不是多么的牢实，他和那些人家说话的时候，又听到一些消息，心情很是不美好。
  近二十年来，通县城里都不曾修建过新的院子，而且是无人翻修过院子，大家对那一处无人的院子倒塌的事情，都表示不惊讶。
  沈洛辰把这事说给乔云然听的时候，他瞧见到妻子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低声说：“娘子已经知道城里的这些事情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头说：“夫君，今日客栈掌柜娘子过来说话，她和我提了提，说家里面存了一些银子，原本想要翻修一下院子，只是她家的掌柜不敢起了这个心。
  我瞧着她的意思，大约是专门上门来我说一说这方面的事情，我是愿意听一听这些闲话，然后她不知不觉中就说得有些多了起来。“
  乔云然把那一处倒塌院子原来主人家的事情，也低声说给沈洛辰听了听，沈洛辰听了后，他沉吟许久，突然之间便理解了戴叔戴婶当日的选择，也能够理解乔奶娘一家人的选择。
  人生百年，有关利益的事情，有时候是怎么都拉扯不清楚的。许多的时候，是各说各的道理，因为大家在关系到切身利益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只能够瞧见对自个有利的地方。
  沈洛辰颇有些感叹说：“原主子其实做法没有错，他要是不和族人绝交，只怕也没有后续安稳的日子。只可惜他的女儿大约是不如他良多，要不然，后来也不会回娘家走动了。”
  乔云然将心比心后，也觉得那位当女儿的人，如果是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无法和娘家父亲多联系，那还是能够体谅一二。
  掌柜娘子和乔云然说了那个女子出嫁的事情，原本当父亲的人，是不乐意女儿远嫁的，他想给女儿在城里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只是当女儿的人，偶然遇到外地来的年青人，两人也不知道几时牵扯上了，那女儿就这样被年青人迷了心窍，后来外地人长辈也有诚心上门提亲，这一桩亲事最终是成了。
  沈洛辰瞧得出来乔云然面上不赞同的神情，他想一想自个的亲事，便知道当日是做了最好的决定，他直接和长辈们表白了心意。
  他当时要是动了偏的心思，私下里寻机会接触乔云然，大约是没有后来的事情。乔云然在这些方面是天然的迟钝，但是在别的方面，又比一般人要敏锐许多。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面上感叹神情，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夫君，你在想什么？“
  沈洛辰这个时候想到他要是有了女儿，那女儿出门在外，被有心人瞧中后，又私下接触的事情，顿时有些恼怒起来，立时觉得那外地人实在是小人心性。
  他这一会听到乔云然的问话，很是愤怒说：“娘子说得对，如果男人真的有心有意，也不应该难为年轻小女子，他应该先知会一下女方家的长辈，私下里表现得要尊重年轻女子。”
  乔云然这一时不明白沈洛辰心情起起伏伏，她也无心追究到底，她的父母成亲这么多年，彼此一直都不明白对方的想法和心思，两人也一样相伴了这么多年。
  可惜乔兆拾不知道女儿是这般看待他的婚姻，他如果知道了，他会和女儿认真的说一说，在那般的情况下，他没有太多的选择，戴氏对他来说，便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他既然选择了戴氏，而且戴氏为他生儿育女辛苦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的心里面对风花雪月也没有想法，他只想过平静的日子，所以戴氏和他交心与否，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戴氏对乔兆拾则不是一样的想法，她一直认为她和乔兆拾夫妻情深，哪怕平时说不到一处去，他们夫妻都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乔云然姐妹出嫁后，戴氏最初是不习惯这种的日子，好象一下子空落落下来，日子变得漫长了起来，她和乔兆拾说了心里话，乔兆拾立时劝她多和纳氏相处，他们还有三个儿子在长大。
  这个冬天里面，沈洛辰夫妻不在京城，戴氏放心不下外孙，便亲自接了沈尚可回来小住，容氏在这方面特别的豁达，直接把孙儿的衣物打点得妥帖，由着戴氏把孙儿带回乔家。
  沈守达却表现得相当不高兴，他每天回来听到孙儿温软的招呼声音，又能够抱着孙儿，听他说一些有趣的话，他觉得这一天的辛苦，都是特别的值得。
  容氏瞧见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叹息道：“老爷，亲家母很是有心，而且是亲家公只怕也是想念这个外孙了。可儿去了乔家，那一家人会妥帖的照顾他。
  我们家里面，你一天天在外面奔忙，老大现在是忙得都没有空归家，他就是有空回来，他也有自个的妻儿，他对可儿很是疼爱，可是他还有自个的孩子要照顾。
  可儿的舅舅们还不曾成亲，可儿过去后，一家人都会捧着他，哄着他，亲家公那样的人，可儿跟在他的身边，也会受到他的影响，对他的将来有好处。”
  容氏的心里面明白着，沈尚可将来不会走沈守达和沈洛太父子的路，既然如此，在沈洛辰夫妻不在家里的日子，由着他和他的外祖父乔兆拾多亲近一二。
  乔兆拾嘴上说了戴氏这桩事情，做得有些不太妥当，但是他的行动方面却表明，他是欢喜沈尚可的到来。
  他晚上去书房的时候，沈尚可追着要一起去的时候，他满脸笑容弯腰抱起孩子，笑着说：“可儿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你母亲这个时候也是这般的特别可爱。”
  戴氏相当的无语，她从来不觉得长女小的时候可爱过，长女自小就是小大人的心性，她和可爱真的挂不上边，但是沈尚可在戴氏的心里面，的确是最可爱的好孩子。




第七百一十三章 见

  戴氏原本只想接外孙回来小住三天，只是三天过后，她很是舍不得抱着沈尚可回了沈家，在沈家的时候，她特意和容氏表明，现在乔兆拾尝试着给沈尚可启蒙了。
  容氏听戴氏的话，满脸惊讶神情，沈尚可现在的年纪，乔兆拾起了心给他启蒙，这也太早了一些，因此好奇问：“可儿的舅舅们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启蒙了？”
  戴氏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可儿舅舅们启蒙的年纪，要晚上几年，那个时候家里面事情多，我家老爷还是用心教导了他们。
  可儿母亲出生的时候，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她生性恬静不闹人，我家老爷很是疼爱她，自她开口说话后，便亲自教她识字，也不算什么正式的启蒙。
  可儿外祖父原本也没有想过要给可儿启蒙，毕竟孩子的年纪小，可是我家老爷随意教他认了几个字，过一天，我家老爷问了过来，可儿还能够翻书寻了出来。
  我家老爷便说了，可儿这方面大约是象了姑爷，也就这样教导可儿正式认字，可儿现在已经能够认识十多个字。”
  容氏有些不太相信戴氏的话，短短的三天时光，沈尚可这个孩子，大约是一边念一边忘事，但是戴氏信誓旦旦的样子，容氏只能够拿起家中给沈尚可准备好的童书。
  容氏随意点了点最前面的字，沈尚可一边玩着手指一边念了字。
  容氏一时兴起，又接连点了好几个字，这里面有些字，沈尚可是不认识，在容氏掠过去的时候，他伸手按住，仰头望向容氏说：“祖母，教。”
  容氏教了沈尚可认字，在戴氏告辞走的时候，沈尚可扯着戴氏的衣袖，转头和容氏说：“祖母，外祖父。”
  容氏瞧着孙儿面上的神情，她不想为难孙子，再说有乔兆拾这样的一位进士大人，愿意给这般小的孩子启蒙，沈家是占了大便宜。
  她笑着和戴氏说：“我瞧着可儿想和你一起回，你们再帮着照顾他一些日子。可儿要是想回来的时候，你们送信过来，我亲自去接他回来。”
  戴氏把沈尚可又带了回去，她是满心的欢喜，在儿子们年纪大了后，她现在觉得外孙是最可爱的孩子。
  他们祖孙进了院子门，戴氏一边走，一边低头和怀里面的沈尚可说话，直到遇见乔祖璋和林氏两人，戴氏连忙停下来，她把沈尚可放下来，很是恭敬的给这对夫妻行礼。
  乔祖璋低头瞧了瞧沈尚可，他的神情很是严肃的和戴氏说：“这是沈家的孩子，你们夫妻就是疼爱孩子，也不能够把孩子一直留在身边照顾。”
  戴氏恭敬的表示，过些日子，他们会送沈尚可回去，眼下孩子太小了一些，父母又不在身边，他们当外祖父外祖母的人，多照顾一下，想来沈家人也不会太过介意。
  林氏听戴氏的话，很是不屑的笑了几声说：“小户人家的女子行事，总是上不了台面，老二这些年容忍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和他同甘共苦过。
  你自个的心里面应该明白，可不要做一些让外人瞧我们乔家热闹的事情。”
  戴氏默然不语，沈尚可仿佛感觉到什么，伸手扯一扯她，嚷嚷：“外祖母，抱。”
  戴氏弯腰把孩子抱在怀里面，小小的人儿很是温暖她的心，她是小户人家的女子又如何？她是乔兆拾的元配妻子，她在乔家的地位比林氏这位续弦夫人高。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他是深有同感，戴氏这个儿媳妇对乔兆拾的仕途没有任何的帮助。
  乔兆拾当年要是不娶戴氏，或者他娶了戴氏，却不在官府登录注册下来，他们一家人回来后，乔祖璋可以用父亲的身份，直接出面否认戴氏妻子的事实身份。
  乔兆拾只要不曾正式娶妻，他现在还可以娶一位名门女子为妻，对他的仕途很有帮助。
  乔兆拾那时节太过年青了，他把上进的捷径直接给堵了，如今只能够守着平庸的妻子，过着平庸的日子。
  戴氏默然退让一边去，在乔祖璋夫妻经过后，她往前走，却听到林氏感叹的话语。
  她好象有些故意的和乔祖璋说：“老爷，老二的日子太过辛苦了，我们当父母的人，也为他安排一两位用得着的身边人，有她们好好服侍老二，你也不会太过担忧了。”
  戴氏听后很有些生气，却没有发作出来，在当天晚上，沈尚可安睡后，她和乔兆拾说了说。
  乔兆拾没有把那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冷冷笑着说：“这样的事情，还不值得你来烦心。他们如果真要把人送过来，我父亲和印弟身边都少了这样的合适的人。”
  戴氏瞧得出来乔兆拾是真的无心，戴氏心里面跟着安稳下来，低声说：“老爷，我们接可儿回来小住，是不是不合家中的规矩？”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的担心神情，说：“我们自个的外孙，我们愿意亲近，沈家都愿意放手，旁的人，他们要敢有闲话，让他们直接到祖父面前说一说。
  祖父吩咐过，然儿和姑爷不在家的日子，我们要多关心一下孩子，这样沈家的人，在照顾我们可儿的时候，便会特别的上心。”
  沈尚可现在是太小了一些，他要是大一些，沈洛辰夫妻没有时间来接孩子，乔兆拾都愿意让乔柏轩兄弟游学的时候，他们把孩子送过去。
  乔兆拾转头和戴氏商量起来，要她要学着放手让乔柏轩兄弟照顾沈尚可，以免将来沈家无人可以送沈尚可去姑爷身边的时候，乔柏轩兄弟可以送他们的外甥过去。
  戴氏张口结舌的瞧着乔兆拾，半会后说：“老爷，然儿是你的长女，轩儿是你的长子，在你的心里面，难道三个儿子还没有然儿一个女儿重要吗？”
  乔兆拾瞪眼瞧着戴氏说：“妇人之见，沈家那边要是愿意让轩儿兄弟护送可儿一道出门，对他们是很好的一场机缘。
  我们夫妻要觉得高兴才是，读书的人，也不能够只懂得书本上面的事情，他们还要懂得许多实际生活里面的事情。
  他们借着送外甥的机会，还能够观摩一下他们姐夫如何主理一县的大小事情，这个学习机会，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七百一十四章 福

  沈尚可这个小人儿的到来，让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两家围绕着沈尚可都可以多出许多的话题，何况孩子的可爱机灵劲头，让乔柏松兄弟们跟着欢喜不已。
  乔光享有时候也派人来接沈尚可过去说话，乔祖璋因此有机会见到在榻位上欢乐玩耍的沈尚可，还有陪在他身边的乔柏轩兄弟。
  乔柏轩兄弟对乔祖璋这位祖父，一向是礼仪周全，但是极少表现出亲近的姿态。
  乔祖璋对待他们三兄弟的态度也一样的淡漠，乔光享瞧在眼里面，却从来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冷眼旁观着事态的走向。
  乔祖仁瞧见到过两三次后，他的心里面有些不忍，私下里面劝过乔祖璋面对乔柏轩兄弟的时候，他还是要尽一尽当祖父的心意。
  乔祖璋很是坦然和乔祖仁说：“大哥，他们一家人回来的时候，我是想过尽一尽长辈的心思，可是拾儿这个孩子太让我这个当父亲的人伤心了。
  后来内里分了家后，我自个度日艰难，更加没有心思用到他们的身上。我瞧着拾儿很会教导孩子，我和他们三兄弟就这样的远着一些，免得一不小心又会闹出家宅不宁的事。”
  乔祖仁无语后，直接问：“老三，你这是有了林氏和她所生一对儿女后，你的心里面就不认别的人了？”
  乔祖璋很自然的否认，但是乔祖仁自此以后对这位弟弟却冷了心，再后来，他和乔光享一样冷眼旁观乔祖璋的行事。
  乔祖璋陪着乔光享坐了一会，沈尚可时不时走到乔光享身边来，伸出小手扯一扯乔光享，仰头笑着叫：“老祖，陪。”
  乔光享起身牵起沈尚可的手，又招呼乔柏轩兄弟一起出房间，然后对房间里面坐着乔祖璋说：“小孩子坐不住了，我陪他去外面走一走。”
  乔柏轩上前来抱起沈尚可，乔柏霖兄弟则伴在乔光享的身边，他们一行人直接出了房间，很快院子外面传来小人儿的欢喜笑声，以及那糯糯的叫声：“老祖，舅，舅，追啊。”
  乔祖璋出了房间门，站在屋檐下，瞧见了乔光享面上露出少见的笑容，乔柏轩兄弟则哄着小人儿来回的奔跑，而他这一刻有一种外人的感觉。
  乔祖璋过后悄悄的走了，乔光享听身边的人提醒后，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他对这个小儿子一样的淡了心思，他这个当父亲的人，为小儿子的以后生活，做了最为周全的安排。
  乔祖璋回到自个院子，他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后，这才慢慢的进了房间，林氏一脸盼望神情瞧着乔祖璋，却在瞧见到乔祖璋面上的失落神情，她的眼里面光彩跟着暗淡了下来。
  乔祖璋坐了下来后，林氏赶紧端茶水给他，低声说：“老爷，天气冷，我们就少出门吧，也用不着要多做新的衣裳。”
  乔祖璋瞧了瞧林氏面上的神情，瞧得出来林氏眼里面的委屈，苦笑着说：“夫人，我让你失望了，你原本以为自个嫁的是一个英雄，结果你嫁的是一个庸俗无能的男人。”
  这大半年下来，乔祖璋没有去学府教书了，他有时间回想起许多的事情，沉了下心思，他发现了一些事实，这些年，他荒弃了许多的时光，现在时光也把他随意抛弃了。
  在绘画方面，许多的名家在年纪大了，他们领悟到世间的本性后，他们的绘画能够再往上走一走，而他的绘画，现在反而不如年青时候有灵气了。
  这些年，乔祖璋被林氏哄着度日，这日子顺畅了，在绘画方面全凭着一时兴趣动一动笔，许多的时候，他只是照着古人的绘画去描摹，时间久了，越发没有自个的东西了。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这一时，她不会说任何失望的事情，在这个家里面，她要想日子平顺过下去，现时还是需要乔祖璋站在她这一边说话。
  林氏瞧着乔祖璋笑着说：“老爷在我的心里面，一直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乔祖璋的心情大好起来，瞧着林氏直接说：“你也不用担心生活方面的事情，月初的时候，那两兄弟会送生活费过来。”
  林氏低头掩饰了眼里面的不屑神情，乔祖璋心心念念他的两个好儿子，那两人却没有把乔祖璋放在心上，他们是每月准时送来养老的银子，可是只能够保证平时的生活。
  林氏想起听人说起的事情，乔兆光为纳氏添置了一支玉钗，乔兆拾为戴氏买一对玉镯子，而他们只给乔祖璋几个银子，就让乔祖璋表现得特别的欣慰。
  乔祖璋瞧一瞧低垂着头的林氏，再想一想林氏从前往林家送去的东西，然后想一想林家现在对他们夫妻的态度。
  他在心里面暗叹一声，他那个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事事由着林氏去安排，是赢得了林家的好感，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没有的时候，那好感一样会败去的。
  元配在世的时候，乔祖璋总觉得一个女人家凡事想得太多了，难怪早早的生病，然后早早的没有了。
  元配走了多年，乔祖璋想起元配的时候，那心里面都是愤愤不平的，她的光芒遮掩住他的优秀，以至于他做得再多，别人都认为是元配扶助的功劳。
  乔祖璋和林氏生活在一起后，那日子一下子轻快了许多，他在那个时候象了一个世家的子弟，而且不用想太多的事情，林氏和他说，有福之人不用忙，乔祖璋就是她心里面的有福人。
  很多年，乔祖璋都是这般的自以为是的过日子，直到他年纪老了以后，直到他要从儿子手里面接银子的时候，他知道他不是那种有福之人。
  他想到父亲乔光享的日子，老人家年青的时候忙碌，就是晚年还要为儿孙们操劳，如今日子过得却很是舒畅，乔兆光兄弟一样会主动为乔光享去寻找心头好。
  而他和乔兆光兄弟明言，想要买古书和古画的时候，这对兄弟很是不好意思和他表示，他们每月的月俸不多，在这方面为他尽不了心意。




第七百一十五章

  冬雪的天气，通县的乔云然接到家信，乔柏轩兄弟在信里面提了一句，前几日乔祖璋重病，后来在林氏悲伤的哭泣中，他总算是又活了过来。
  乔云然当时把信举了起来，很是仔细的再看了一遍，她实在不相信，千万里送来的信里面，竟然会说起这般无厘头的事情，还霸占了三行字的位置。
  林氏如果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她不用嫁给乔祖璋当续弦，毕竟她真爱的表现有些太过浮夸了一些。乔祖璋生一场病，林氏哭几声，便能够无恙，他的日子早已经可以直接飞了起来。
  乔云然把信交到沈洛辰的手里面，他看了看后，叹息道：“然儿，你的祖父老而糊涂了，你的后祖母只怕是闹了一场，她辈分高，你们两家人都表现得特别的无奈。”
  乔云然听他的话后，又把信翻了一面看了看，还冲着烛火处照了照，还是没有瞧见到什么暗示的话，她还动用了威正镖局暗号来看信，结果表明，这就是一封正常的信。
  沈洛辰被乔云然一番操作惹得笑了起来，说：“然儿，别太挨近烛火，一会信着火了，你又会伤心的。我是从信中内容来推断的，你祖父这一场病，你们两家又会受累了。”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说：“可惜我祖母去得太早了，要不然，她一定会后悔为我祖父生下了两个能干的儿子。
  象我祖父这样的人，只配有我后祖母还有他们的一双儿女，实在是不配有我伯父和我父亲这样的儿子。”
  沈洛辰听着乔云然类似赌气一样的话，叹气说：“然儿，我们也是有父母有儿子的人，你仔细的想一想，有生养之恩的人，那可能是这般轻易就能够放手的人。
  你祖父和后祖母这般的作为，伯父和父亲如果有心对付他们，也一样能够让他们占不了八零何的便宜，他们没有那般的行事，自然是顾忌的事情太多了。”
  乔云然伸手往上抚了一下头发，苦笑着说：“我伯父和父亲对祖父还有情有意，而且家里面的事情，也不能够直接明快一刀分割出恩怨。”
  沈洛辰伸手轻按在乔云然的头上，说：“我们小辈不要太过忧心，长辈们行事稳当。”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难得的赌气说：“辰哥儿，我是不喜欢过缠绕分不清楚的家居生活，我向往明快简单的生活。”
  沈洛辰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她平时的行事，她对生活的要求真不高，头上一向就是简单的一根钗子，就是衣裳也只要穿起来舒服，从来不曾要求过要华服满身。
  冬天，时光漫长起来，通县倒塌房屋的院子，总算是有了新的消息，原主人的女儿早在父亲病逝的前一年亡故，夫家人对原主人隐瞒了消息。
  那位女儿生有一对儿女，只是当儿子的人，早几年从军了，后来也和家中断了消息。原主人的外孙女如她的母亲一样远嫁在外地。
  那一处院子的邻居们听到消息后，再也无人言说当女儿的不孝了，那女儿比当父亲的早亡故，她如何赶过来安葬父亲？
  沈洛辰查阅了许多公文后，再寻问城里的老人们的意见，官府出公文，言说此处院子归属权利，由老人家的外孙继承，至于后续情况，大家静候以后的进展。
  沈洛辰有的时候特别明白乔云然话里面的意思，然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许多的时候，要面对这些缠绕不清楚的事情，他还有从那些纷乱中想法去寻求源头
  在家中，沈洛辰轻易不和乔云然提及公事，偶尔提及起来，也是可以公开谈论的事情。
  通县官吏不足的事情，沈洛辰往上申请过，他有机会见到州同的时候，也向他表述过人手不足的难处，上面的意思，则是会安排官员下来。
  乔云然不太懂沈洛辰公事方面的事情，但是她却听人说了，边境又起了战事，听说只是小摩擦，但是一样有伤亡。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他低声说：“前几天，通城那边来通县调了一批药草过去。我听了一些消息，外朝那位皇帝年纪大了，又不曾确立下太子，现在众多儿孙太多在争宝座。
  边境会有小乱，但是暂时不会起大乱。我们这边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他们那边需要时间确定谁是最后胜利的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片刻后，说：“百年的家业，也经不起内乱争持。我们家就是有一个后祖母，家宅都不曾太平过，何况别人家还有那么大一份家业，更加平衡不了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瞧着她半会后，笑着说：“这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们眼下只要管好自家便足够了。”
  外面风雪的声音，呼啸来去，房间里面难得的温暖，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沉声道：“夫君，仕途漫长，夫君慎重而行，你可别往家里面乱招人，我是容不得多余的人。”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醋意，心里一时欢喜起来，他总算等来妻子珍视他的心意了，他的眼神光芒闪烁，瞧得乔云然很自然的低头。
  沈洛辰缓声道：“然儿，这个世间有太多美丽的花朵，但是我从来不是贪花的人。这世上也有陆续不断成长的美人，我的心不大，我只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乔云然笑眯眯的瞧着他说：“再缓一些年，我会老，我会变得不好看，那个时候，我希望自个还是夫君心里面最美丽的人。
  当然我在那个时候也不会嫌弃你老了，我只会看到你的闪光点，我只会看开你内在最英俊的一面。”
  沈洛辰拥抱着乔云然大笑了起来，大约只有自个妻子才会这般的爽直申明，她不会嫌弃自个夫君老了的样子。
  沈洛辰连连点头，说：“我明白的，我和你是有情人，所以看到的都是对方最好的一面，纵然是有缺点，在我们的心里面，那是对方最美丽最真实最可爱的地方。”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那眼睛里只能够装下一个沈洛辰，有情人遇有情人，这是他们夫妻的幸运。




第七百一十六章 亲近

  过年前，沈乔两家都收到沈洛辰和乔云然送来的年礼，沈家这边很是欢喜，这对小夫妻准备得非常周全，送的礼物是人人有份。
  乔家这边则有人表现出不太乐意的神情，乔祖璋和林氏面对送上门来的礼物，他们的神态很是不悦，却又不想就这样的放手，只能够半推半拖拉的把东西收了。
  乔兆拾和戴氏很自然听到了他们夫妻的反馈，乔兆拾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他安慰生气的戴氏说：“他们要是对然儿和姑爷送来的年礼，没有任何抗拒心接受下来，我们反而要担心。”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突然间释怀了，乔云然的家信里面提过，每一份礼物，她都用足了心思，这些礼物里面，也包括了乔祖璋夫妻的礼物。
  戴氏瞧着乔兆拾舒一口气，说：“相公，这样也好，我写信给然儿，让她以后少费有些人的心思。有些人，你待他再好，在他的心里面，你都是做不好的人。”
  乔兆拾瞧着戴氏笑了起来，顺势转移话题说：“正哥让人送信给我，他们收到姑爷和然儿的年礼，全家人都很喜欢，你写信的时候，也随手记一笔。”
  戴氏瞧着乔兆拾好奇说：“老爷，你怎么不亲自给然儿写信？你们父女之间还用得着避讳吗？”
  乔兆拾瞧一瞧戴氏，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如果方便的情况下，他自然愿意写信给女儿，但是如今他是京官，沈洛辰是地方官员，一般的情况下，他还是要避讳一些。
  乔兆拾轻抬眉头说：“夫人，你以前总是说我特别疼爱然儿，我现在用事实告诉你，我待他们姐弟是一样，在许多的时候，我心里面更加重视轩儿兄弟。”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她其实也瞧不明白乔兆拾的深浅，但是她凭感觉知道乔兆拾这般的说话，那就表明了，他不会写信给乔云然。
  戴氏面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解释说：“夫君，我和你是在说玩笑话，然儿是我们的长女，你们父女一向有话说，你待她就是特别疼爱一些，惜儿和轩儿他们都想得明白。”
  乔兆拾瞧出戴氏的想法，直接说：“夫人，我和我的父亲不同，我不会因为这一点距离，就改变了我待然儿的父女情意。我们父女距离再远，我这个当父亲的人，心里面都有女儿。”
  戴氏面上露出羞愧的神情，乔兆拾太明白她了，而她却不太明白乔兆拾。她从前心慌这种相处方式，有心想要进行一些改变。
  在戴叔戴婶一家人来京城的时候，她悄悄和戴婶说了心里话，戴婶听后瞧着戴氏感叹说：“傻孩子，姑爷非常的聪明，我们一家人加起来，顶多只有他一半的聪明。
  你何必在这方面白费力气，姑爷或许就喜欢你的不多事，你的不着急，还有你的大方和宽和。
  你和姑爷有五个儿女，他们一个个都非常的聪明，你们有同甘共苦十多二十年的经历，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情，姑爷待你会一直一心一意下去。”
  戴婶随意提点戴氏两三句话，她心里面的纠结也少了一些，她是没有妯娌们的家世背景好，她是没有妯娌们的能干，但是她是乔兆拾一起经过辛苦岁月的妻子。
  戴婶走的时候，还有些担心的和戴氏说：“孩子，你别听你那位后婆婆的话，她就是一个心眼的人，你有应付她的心思，还不如多和妯娌们长相处，多听一听别人的大实话。”
  戴氏从前或许是有些不太开窍，后来因为戴婶的提醒，她很快的开窍了，林氏在她面前有意无意提及小户人家的事情，她都表现得相当淡然。
  乔兆拾见到戴氏总算想明白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在送年礼的时候，又特意去和乔兆光商量，要往戴叔戴婶家加重一成的礼物。
  乔兆光夫妻都觉得戴叔戴婶是厚道人家，对此也表示应该如此，亲家距离得远，可是两家还是要常来往。
  这个冬天，乔兆拾往上提升一级，他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在家里面，也常在书房里面忙碌着。
  乔祖璋经过乔兆拾书房，在院子门外，瞧见到那一片光，他停了停，终究还是继续往前面走，他们父子如今是面对面都无话可说。
  乔祖璋回到房间，林氏还在瞧江南的布料，她瞧见乔祖璋的时候，抱怨说：“那个女子从来不是聪明的人，兰儿和她关系这般的好，她都不懂多送一块布料给兰儿。”
  乔祖璋听林氏的话，只觉得林氏如今年纪大了，她有些不太记事，提醒说：“她们姑侄在娘家的时候，从来不来往。她要是特意为兰儿准备一块布料，你敢收下来吗？”
  林氏听乔祖璋的话，瞧着他很是生气道：“老爷，家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没有人情味。兰儿明明可以晚一年嫁人，她婚期定下来的时候，你们家就没有一个反对的。”
  乔祖璋沉默下来，乔光享做的决定，乔家自然是无人反对。
  林氏有再多的抱怨，也只能够和乔祖璋说一说，她和妯娌们实在相处不来，就是有机会在一起相处的时候，那两位也不太理会她。
  乔祖璋陪着林氏坐一会，他就要提前睡觉，反而林氏年纪大了，她越发的少睡眠，她睡得晚，早上便起得晚。
  乔祖璋则是早早就醒了过来，两人作息时间完全错开，林氏很自然的担心起许多的事情，她和乔兆印说过她的担心。
  乔兆印满脸不解神情瞧着她，说：“母亲，我祖父都活得好好的，你何必要早早担心一些事情。我瞧着父亲的身体比你好，你现在和父亲站在一起，都瞧不出你们年纪差别大了。”
  林氏瞧着儿子很是有些不平，在儿子走了后，便照了半天的镜子，她认为是乔祖璋病了一场的原故，把她拖累得都老了一些。
  冬天的时候，乔祖璋生病的时候，林氏是真心的在哭，她很是担心乔祖璋就这样的病没有了，偏偏乔祖璋病了好几天，才慢慢的恢复过来。
  因为林氏的一场又一场的哭，乔祖璋觉得妻子是他最亲近的人，他待她又真心了许多，这些年摩擦出来的隔阂。很自然的消散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知

  过年了，通县街道路边上，挂起了大红的灯笼，有的店铺门口，也跟着挂起大红灯笼，行人面上瞧着是多了几分的喜气，但是却不想是真正过年的气氛。
  沈洛辰原本提议各商家联合起来，过年的时候，举办灯笼猜谜一类的节目，但是最后只有两三家响应，别的商家，好象都没有这个意思。
  沈洛辰非常惊讶不已，私下里寻了老官吏打听事情，结果听他说，他在通县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各商家有积极挣银子的表现，大家好象都表现得相当的淡然。
  沈洛辰心里面有数了，他的确是受上面重用的人，所以才会给派到这样特别的地方当知县。
  沈洛辰回到家里面，瞧着家中四处挂着大红灯笼，还有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自个家里面是有过年的气氛。
  大年夜里，沈洛辰和乔云然用了晚餐后，夫妻出了房门，站在屋檐下，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很是安静，除去下雨的声音。
  乔云然听了一会下雨的声音后，转头和沈洛辰说：“夫君，今年这般的不热闹，是因为下雨。”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一想，终究不想影响到乔云然的心情，他笑着随意的点头说：“这个城只要有年青人和小孩子，总是会热闹起来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城里面老人们多，年轻人稍稍长大便离开了，我有些好奇，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大过年的日子，他们都不回家？”
  沈洛辰其实也是好奇的，官府的记录里面，年轻人都是有明确的去处，但是他们出去的人，过后总会有迁移到别处的记录，而且他们是少回来，有的人是一去不回。
  通县这样死水微澜的城，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洛辰其实无心去探寻秘密，有的秘密，适合就地掩埋。前事不追究，城里面的年轻人，可以不用再走前人的路，这个城总会有机会焕发新的生机。
  乔云然瞧了瞧沉默下来的沈洛辰，再听一听风雨的声音，果然幸福总是要经历过波折，在最后才能够品尝美妙的滋味。
  过年了，沈洛辰和乔云然在异地过年，他们距离最近的凌花朵夫妻，听说也要走上五天的路程，而且凌花朵夫妻赶在年前来了一趟通县，他们夫妻在过年的时候，要去别的地方。
  乔云然感受得到凌花朵身上的变化，她心里面是羡慕的，但是她却未必做得到，凌花朵听她的话后，大笑了起来说：“然儿，我其实是羡慕你的，你比我聪明能干。”
  乔云然同样明白凌花朵的意思，如果可以选择，谁都不愿意过这种背井离乡的生活。就如当镖师一样，最初一年是新鲜，第二年是热爱，但是年年如此，就会变成习惯性的磨砺。
  乔云然的眼里面的担忧神情，让凌花朵瞧见后，解释：“我们过年的时候，也是夫妻在一处，又不能够回家，还不如行在路上。
  我们现在多做一些事情，也许有希望早一日归家，就这样的飘在路上，一年好说，两年后，我其实感觉到有些累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眼里面闪过的神情，再想一想她有时候说的话，只能够安慰道：“花朵姐姐，你们辛苦五六年，总应该会有一个好的方向吧。”
  凌花朵笑了起来，说：“你说得也对，现在比初来的时候好太多了，我们现在有方向了，距离回家的日子，也是近了许多。”
  凌花朵夫妻走的时候，也说了通县那一处院子的事情，那位老人的外孙，在母亲去世后，唯一的姐妹远嫁后，他与原本家庭的关系冷淡下来，已经在外地安居了。
  他在外面多年，近期内才听说了消息，大约年后会赶过来的一趟。
  凌花朵低声和乔云然说：“然儿，我们最要珍爱的是自己，然后才是身边的人。这个世上，有了后母便有后父，我们为了自个的孩子，都要活得比男人命长。”
  在乔云然惊讶眼神中，凌花朵解释了一些事情，以差一点就会无主院子的外孙说起。
  通县的人，在原主子去世的时候，邻居们的确托付人送消息给自个的女儿，但是那个消息给人半路拦了下来。
  那当外孙的人，原本伤心母亲亡故，父亲又急急迎新妻，再到姐姐远嫁外地，然后知道外祖父已经去世的消息。那个时候，他所有的都要依靠父亲，也不方便赶了过来。
  他的后母有心拦了通县的消息，他的父亲认为前岳父已经去世了，他和新妻感情和美，也不想家里面因元配的事情，又再一次闹腾起来，也顺了新妻的意思，得过且过的由着去了。
  当外孙的人知道实情后，在家里面再也无法生活下去，只有去从军远离故土，他后来行军的路上，腿受了伤，便顺势退了下来。
  他没有回到故土，直接选择在从军的地方，娶了当地的女子，在当地安居了下来。
  他的日子原本可以一直这样的过下去，只是后来通县新知县的消息，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和家里人提了提有关外祖父的事情，他很是伤心，觉得不孝，不能够代母送外祖父最后一程。
  凌花朵夫妻经过那人城里的时候，他们和认识的人提及了通县的事情，想起听来的消息，特意说了说那处无主的院子，现在有了新的主人，那人的外孙从前从军就是这个地方。
  当时一起说话的人，也只当听一个热闹，只是他们回去和家里人提及起来的时候，大家总觉得这个事情，他们好象在哪里听过一样。
  凌花朵夫妻要离开的时候，那人急急的赶了过来，他问起通县的事情，凌花朵夫婿和他仔细的说了说，他当时就捂着脸蹲了下去，泪水顺着他的手缝滴了下来、
  他身后追了过来的人，赶紧上前解释了原由，凌花朵夫婿瞧着那人叹息说：“通县知县已经发文去了你老家的官府，你有机会去一趟通县吧。
  你外祖父的院子，被人无端的用过，当地的知县有心想进去查看一番，你这个主人不在，他只能够瞧一瞧面上的情形。”
  那人一下子抬起头看着凌花朵夫婿，说：“我明白的，我感恩沈知县和通县的人，他们为我守住了通县的院子。”




第七百一十八章

  春天的时候，有一位万姓的年青人走进了通县官府，他把身份证明交了出来，然后给沈洛辰和官吏们深深的行了礼。
  沈洛辰审查了他的证明后，又把证件交给老官吏查验，后续的安排至少要在五日后进行，万姓青年表明，他会在通县等候最后的决定。
  五天后，万姓青年跪在倒塌房屋面前，他归来了，却再也没有亲人迎接他了人。
  房屋已经倒塌了，万姓青年决定重修房子，然后邻居们表示要帮忙，万姓青年自然是感恩不已，在挖掘地基的时候，他特意去请了沈洛辰和官府的人来做见证。
  沈洛辰因此高看万姓青年几眼，果然是聪明人，走在哪里，都不会让自个陷入危险当中。
  沈洛辰痛快应承下来，还很有心问及万姓青年的后续安排，也表达了通县民众欢迎他们一家人回来定居的心意。
  这一日的午后，在家中的乔云然见到狂奔而来的掌柜娘子。
  她见到乔云然的时候，喘着粗气说：“夫人，那一处废了的院子里，挖出了一堆的刀具，而且都是新制造出来的刀子，闪亮刺眼。
  夫人，你要是见到你家大人的时候，能不能帮着问一问消息，我们可以提前定下一把菜刀吗？我们厨房少了一把顺手的菜刀，现在用的刀子，都只能够将就着用。
  我们听人说了，那年青人说，东西全交给官府处理安排。官府出面出售东西的时候，我担心我们家排不上位置。”
  乔云然很无语的瞧着掌柜娘子，说：“我要是帮你说了这个话，你家里只怕没有排位置的资格。我家老爷为人端正，容不得家中人乱伸手。”
  掌柜娘子有些失望的瞧着乔云然，说：“夫人，别的夫人都擅长吹一吹枕头风，你怎么没有这个本事啊？
  算了，我也其实也没有这个本事，我家男人要是听得进去我的枕头风，我们也不会一直留在通县不挪窝。
  我娘家姐妹们嫁的男人，都愿意听妻子的话，他们一个个果然发达了，我家就是勉强的度日。”
  乔云然盯着掌柜娘子不说话，见到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解释说：“我觉得你家掌柜一定不会喜欢听你这样的枕头风，我家老爷也应该如此。
  毕竟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人男人，可不是那种风吹一吹才能够鼓起来劲头，风不吹了，就没有干劲的人。”
  掌柜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瞧着乔云然说：“夫人，你说得极是，知县大人是有真本事的男人，我家老爷也不是没有本事的人。”
  掌柜娘子很快提及万姓年青人的事情，好奇问：“夫人，你们家还认识游商啊？”
  乔云然想起凌花朵夫妻在外面的身份，点头说：“我一个小伙伴嫁的夫家，就是经营这种生意的世家，他们夫妻接收的是江南这边的生意，就是过年都要为生意忙碌。”
  掌柜娘子面上带出几分同情神情，说：“那样的人家很有钱，但是家中的人，成年后一直在各地奔忙，他们要到了晚年，才能够好好的享受日子。
  你小伙伴家的长辈们太不会为女儿着想，一个女人年青的时候，这般的辛苦过日子，等到晚年了，又能够得到几分的享受。你小伙伴就是嫁进普通人家，也比受这份辛苦来得好。”
  乔云然冲着掌柜娘子竖起拇指说：“夫人，你才是高义，愿意和我说这样的大实话，我听我小伙伴的意思，还以为她只辛苦这几年，就能够回去好好的过日子。”
  “哧。你可得提醒你的小伙伴，她宁愿辛苦这些年，都不能够放着男人一个人在外边，要不然，将来男人挣来的银子，最后都落到别的女人手里面。”
  乔云然很是认真听着掌柜娘子的话，果然这世上从来不缺少有见识的人，只缺少一双智慧的眼睛，她差点就错过这么一位美妙可以来往的掌柜娘子了。
  掌柜娘子也觉得这一回来得太值得，虽然说菜刀没有定了下来，可是她和乔云然的友情往前走了一大步，果然善良的人，才会交到真正的好朋友。
  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提及那院子里暗藏的刀具，很是庆幸说：“我们这一回是运气好，你有一位好姐姐，他们在外面说一说，便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了。”
  乔云然好奇问了一下那些刀具的去处，沈洛辰低声说：“自然是不能够留在通县，我已经派人送信到通城，那边来人接收过去，我们这边事情才能够完结。”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放松下来的神情，只觉得他的心性强大，她的心里面要是压着这么重的事情，只怕早早就会直接动手挖了地方，绝对不会拖着等主人来。
  沈洛辰心里面是放松了下来，他原本的打算便是，万姓青年不来，最晚在夏天之前，他也要想法子挖了那处院子的地基。
  万姓青年来得时机特别妙，恰巧是过完年以后，他又主动提出来由官府的见证，那地方挖出任何的东西，都与他这个后面接手人无关。
  沈洛辰一直注意着万姓青年面上的神情，他瞧见到那明显是新挖几年的坑，神情很是释然和沈洛辰说：“大人，谁家的主人都会在自个房下挖坑的，我瞧着是新坑。”
  沈洛辰不说话，万姓青年再见到挖出的刀具，他的神情一样的严肃起来，直接跳到坑里面拿起一把刀子仔细的瞧了瞧后，皱眉头：“这刀子的样式有些眼熟，有些象菜刀。”
  沈洛辰听他的话，瞧着他深思的神情，老官吏忍不住上前，问：“万爷，你再想一想，你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刀具？”
  万姓年青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后，摇头说：“我觉得是记错了，那个地方的东西，也不可能运送得进通县，这一路上可是要过许多的关卡。”
  沈洛辰冲着老官吏示意一下，老官吏上前低声问了万姓年青人，他同样低声和老官吏说了地名，而且还有些不太自信说：“我是前几年偶然见过一次两次，也不敢肯定没有记错。”
  老官吏和沈洛辰转了年青人的话，沈洛辰点头表示记了下来。




第七百一十九章 说明

  这几日，通县很是热闹，人来人往，沈洛辰叮嘱过家里面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不要随意的出门。
  他很是仔细的乔云然分析过这里面的轻重，乔云然瞧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也想安一安他的心，说：“夫君，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样的时候，怎么也不会去凑这种的热闹。”
  沈洛辰早上出门，他要和乔云然提一提安全大事情，晚上归家要和乔云然说一说外面人太多的事情。
  总之，沈洛辰的这种态度，最初，乔云然认为是甜蜜的享受，后来只觉得他太过啰嗦了一些，沈洛辰这个当事人，也感受到妻子的嫌弃目光，但是他还是觉得多提醒，总是没有错的。
  通城官府安排官兵过来接收刀具，州同亲自见了万姓青年，很是赞扬他这种优良民众的作风，在人前再一次宣扬，有危险，一定要相信官府，我们官府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州同也不敢在通县做多的停留，他走之前，沈洛辰带着官吏们去送行，他意味深长说：“沈大人，后生可畏啊，我非常看好你。”
  沈洛辰很是规矩的行了礼，说：“州同大人，祝你们一路平安。”
  州同大人瞧得出来沈洛辰神色里面的恭敬，他心里面享受这样的礼遇，只觉得大户人家的子弟，这方面总能够让人有一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通县的人流，在第二天也走的差不多了，城里的人，立时感觉城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万姓年青人来官府拿了房契后，表示他暂时不会到通县来，这一处院子暂时就空着，等过几年后，这院子里面的是是非非淡了下来，他再来修建房屋居住。
  沈洛辰对他表示了欢迎，又特意让他留下现在的住址，方便以后官府有事情联系。
  第二天，万姓青年早早的走了，他没有和邻居们打招呼。他走了以后，邻居们也不屑提及他。
  掌柜娘子过来官宅，她和乔云然提及起来，颇有几分感叹说：“他们一个两个当别人是傻的。
  当年主人家肯定是存了一些东西，他们帮着安葬了人，自然是得到了一些好处。
  万爷私下里面和我家男人说，他外祖父能够给他留下一处院子，他已经感恩了。他是打心底里感恩邻居们的厚道友善为人，还想着等到房屋修建好后，一定要好好的宴请他们一起热闹。”
  后来万姓年青人放弃修建房屋，想来心里面是明白的，有人占了无人居住的院子，在这个院子里挖坑，总要运送泥土出去，这么大的动静，邻居们总不会不知情吧？
  他们一直沉默无声，哪怕万姓年青人上门感谢的时候，都无人提点一二，如果不是万姓年青人行事谨慎，他后续只怕是要花费一番心思和官府做一些解释。
  掌柜娘子提及起来，都非常的气愤，说：“夫人，通县这个地方，你生活的时间久一些后，你有时候会觉得自个住在寺庙里面，非常的修心。”
  有掌柜娘子时不时过来说话，春天的日子，好象都过得好快，在春天里，乔云然没有机会再见到凌花朵夫妻，就是消息都不曾接收过，他们仿佛一下子走得有些远了。
  夏天到来的时候，乔云然慢慢的在院子时面行走，厨娘时不时出来瞧一瞧情形，乔云然神情恬静，厨娘心里面却满满的担心。
  沈家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出行的人手，只是有关奶娘的事情，沈洛辰书信里面也说明了，已经有认识的人，会介绍可靠的奶娘。
  沈家的长辈们心里面明白，这么远的路，也不适合带上奶娘一路同行，只能够多安排两个可靠的妇人。
  沈尚可仿佛知道会有人前往江南，他难得的和沈守达夫妻表明，他想念父亲和母亲了，也想看一看小弟弟。
  沈守达直接和他说，眼下这种情况不太方便送他去江南，小小的孩子只是扁了嘴巴，然后低头不说话，容氏在一旁瞧得很是心疼。
  容氏和沈尚可表示，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一定送他去和父亲母亲在一起生活，沈尚可听了后，很是欢喜的抱着容氏的胳膊，说：“祖母，我喜欢你。”
  沈守达在一边听到孙子的话，很是皱了眉头，再瞧一瞧板凳高的孩子，这才忍住到嘴边的训导话，只是私下里面和容氏说：“可儿是男孩子，你可别把他宠成女孩子的样子。”
  乔家这边听说沈家安排人手去江南，他们赶紧送来一批给小小孩子出生用的东西。
  沈家这边的人手跟着威正镖局出发后，戴氏和回娘家来的乔云惜提了提，乔云惜听了后，立时说：“母亲，姐姐那边有平安的好消息，一定要知会我。”
  戴氏瞧着乔云惜点了点头，又瞧了瞧乔云惜的肚子，低声说：“这样的时候，你也不要随意出门走动，你只管安心在家里面待着。
  你有什么需要，你让人送一个口信出来，我帮你准备妥当。我过一些日子，便会和你伯母一起去瞧一瞧你，你也是有娘家看重的女子。”
  乔云惜很是感动的瞧了瞧戴氏，然后低声说：“母亲，我在路上遇到后祖母，我瞧着她瘦了好多，是祖父出了什么事情吗？”
  戴氏冷笑一声，说：“你祖父能够出什么事情，是你们那位小姑嫁到夫家后，她一样的名堂多，在夫家被妯娌们联合起来，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她写信来诉苦，夫家那边也写信来说明事实，你后祖母很是生气，向两个亲弟弟告状，结果两个亲弟弟回信说，你们那位小姑姑的性子再不改一改，就是嫡亲舅舅家也容不了的。”
  乔云惜很是好奇的瞧着戴氏说：“母亲，你怎么会对这样的事情，知道得这般清楚仔细？”
  戴氏瞧着乔云惜叹息了好几声，说：“你后祖母是一位好母亲，心疼女儿在夫家受了委屈，他向你们大祖母说的时候，一不小心说出了实情。”
  乔家这边在乔维兰出嫁后，一个个心里面便有了准备，只是想着林家的人，因为从前林氏的大方行事，他们对乔维兰应该能够包容得再长久一些。
  大家都没有想过，林家只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还特意书信一封来向乔家人解释说明。




第七百二十章 愿意

  秋天，树叶染上清淡的黄色，通县一如既往的平和。
  这一日，沈洛辰从官府回家，他的面上多了几分的喜色，他欢喜着和乔云然说：“然儿，家里的人，已经到了通城。”
  乔云然眼里面闪过欢喜神情，前几日，凌花朵总算是联络到乔云然，她和乔云然说，她也在来通县的路上。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着说：“夫君，我们家要双喜临门，花朵姐姐这几天也要过来了。”
  沈洛辰瞧着妻子面上的笑容，心里压的包袱都跟着松快了起来，哪怕已经在城里寻好稳当的人，沈洛辰对妻子生产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这一下子，家里送了照顾的人过来，乔云然的安全有保障，凌花朵这边又会捎带来可靠的奶娘，孩子出生后，也不用担心口粮的问题。
  第二日，官宅迎来的沈家送来的妇人们，这当中还有两位稳婆，乔云然瞧见到她们的时候，心里面更加的安然下来，又有些内疚不已，她连累她们走了这么远的路。
  两位稳婆沐浴后，很快进了准备好的产房查看，她们看后表示了满意。
  乔云然陪着她们进进出出，两位稳婆观察乔云然的情形后，很是认真说：“夫人，你这两天有动静，你只管使唤我们。我们在来的路上，已经好好的睡过了。”
  沈家书信里面说明了，两位稳婆给乔云然接生过后，再照顾乔云然一日，沈洛辰要好生安排她们回京城。
  沈洛辰瞧过家信后，他和两位稳婆表示，只要乔云然平安生产后，如果两位稳婆急着要回京城，第二日，他便可以安排她们去通城，然后跟镖队一起回京城。
  两位稳婆很是羞涩的表示，难得来江南一趟，她们两人想在通县买一些合适的东西回家。沈洛辰听了她们的话后，很自然的让她们有空的时候，直接跟着厨娘在通县转一转。
  通县城里面，有时候会遇到城外送进来的布料，厨娘就遇见过好几次，乔云然也买过好几次，她和两位稳婆说：“我们家主子都瞧得中的布料，你们瞧见后一定会欢喜。”
  两位稳婆赶紧摇手说：“这位姐姐，我们可不敢和夫人比较什么，我们这样的人家，能够从江南带一些稍微好的布料回去，已经是非常的有面子。”
  因为乔云然快要生产的事情，厨娘和两个稳婆也不敢在外面多流连，她们很快的来回了，两位稳婆自然是没有遇到卖布料的人家。
  两位稳婆回到官宅后，好奇向厨娘打听说：“你们老爷是知县大人，你怎么不和人打一声招呼，有需要的时候，让别人直接送到门口来？”
  厨娘瞧着两位稳婆很是坦然说：“我们老爷是清官，在这方面很是注意影响。我们主子也叮嘱过我们，出门在外，可别把架子一直高高的端着，这个城里面没有人欠了我们什么东西。”
  两位稳婆信服厨娘的话，她们出门后，厨娘在街上一直笑脸迎人。
  而且一条街上的人，对待她也没有多少的防备，表现得如同经常往来的客人一样，他们还关心的问了，乔云然的情况，一个个表示等到孩子生下来后，他们会上门贺喜。
  第二天下午时，乔云然发动了，沈洛辰听到消息，他由前面赶了回来，一个时辰后，乔云然平顺生下他们的次子沈尚通。
  沈家的长辈们让他们自个为孩子定下名字，他们夫妻商量后，决定以孩子的出生地命名。
  乔云然平顺的生下孩子，凌花朵进官宅正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音，她进了院子，急急问：“母子平安吗？”
  厨娘很是欢喜的迎了她，笑着连连点头说：“夫人，你来得正好，里面传出了消息，母子平安，我们家又添一位小少爷了。”
  厨娘的眼神顺带瞧了瞧凌花朵身后跟着的年青妇人，凌花朵这时轻舒一口气，说：“我们总算是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两位稳婆从里面喜气洋洋的出来了，沈洛辰急急的进去了，片刻后，他从里面出来安排家事，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凌花朵已经来了的事情，他远远的和凌花朵见了礼。
  凌花朵很轻快了的回礼后，她带着年青妇人进了产房，乔云然瞧见凌花朵的时候，笑了，说：“花朵姐姐，你来了。”
  凌花朵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她，说：“对不起，然儿，路上遇到一些事情，就来晚了一两天，还好赶上你平安生子。”
  凌花朵把身后年青妇人介绍给乔云然，说：“我们来得人多，先去客栈定下了房间。在客栈听掌柜娘子说，你这边有了动静，想着便在客栈沐浴了，赶紧换了干净的衣裳过来。”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轻的点头，说：“花朵姐姐，你把奶娘送了过来，我让管事一会安置她的住处，你别担心我这边的事情。”
  凌花朵和奶娘瞧一瞧新生儿，凌花朵瞧着孩子很有些感叹说：“然儿，我瞧着孩子长得象你。”
  乔云然瞧见凌花朵眼里面的失落，她再瞧一瞧奶娘面上的疲倦神情，直接开口说：“花朵姐姐，我瞧着你们都很累的样子，你们都先去歇一会吧。”
  凌花朵也不和乔云然说客气话，说：“然儿，你也累了，你安心休息，我先回去客栈休息了。”
  她转头和奶娘说：“走吧，我带你出去，让院子里的人安置你的住处。”
  凌花朵带着奶娘出了房间后，雪喜从外面满脸欢喜神情进来了，说：“主子，婶婶说已经煮好的饭菜，一会就端进来给主子用。”
  乔云然瞧着雪喜依然红着的眼眶，说：“好，你让她送进来。奶娘已经来了，你们跟着学一学照顾孩子的事情。”
  厨娘很快的送来饭菜，她和乔云然低声说：“主子，两个丫头年纪小，都经不住事情，只敢躲在厨房里面哭着生火烧水。”
  乔云然瞧着厨娘说：“你要是瞧着她们顺眼，有机会的时候，也多教一教她们，我瞧着她们还是有心的人。”
  厨娘明白的点头，乔云然是愿意厚待忠心人的主子。




第七百二十一章 陪

  乔云然坐月子的时候，沈洛辰把家事处理得特别妥当，凌花朵临行前来告别，私下里面乔云然说：“然儿，我觉得你们家长辈为你挑选夫君的时候，还是用了一些心思。”
  乔云然舍不得凌花朵，但是他们夫妻现在走在这一条道上，上面没有松口，他们就要继续往前走，凌花朵瞧见乔云然眼里面舍不得的神情，笑着说：“冬天的时候，我们还要过来一趟。”
  凌花朵再凑到乔云然的耳朵边低声说：“你可以相信奶娘，她绝对会用心照顾通哥儿，她也只有这一年的时间，她后面会有别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乔云然点头，她有许多的话，在这个时候想问一问，但是看到凌花朵的眼神后，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通县这个地方，凌花朵夫妻一次又一次的到来，说是来探望他们夫妻，但内里应该还有别的原由，这里到底有什么，这样的让人无法放心？
  凌花朵一行人走了后，乔云然安稳的坐月子，有奶娘照顾沈尚通，她安心了许多。
  稳婆是和凌花朵一行人离开通县的，乔云然听说后，很有些惊讶，她生产后，也不太管外面的事情，都没有想过稳婆会在通县多待几日。
  她们来的时候，很明白表示过，在乔云然生产后，她们就直接离开，沈洛辰因此着急想要安排她们出行的事情，她们后面决定改变了行程，沈洛辰也安心了许多。
  家里面多添了做事的人，厨娘跟着松了一口气，乔云然听厨娘送餐进来的时候，夸了夸家里面送来的都是能干人。
  一个月，很快的过去了，沈洛辰和乔云然在通县还是有些人情来往，两人商量后决定在家里面举行沈尚通的满月宴。
  乔云然特意向掌柜娘子打听过通县的习俗，通县城里不大，人口小，大家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都认识，主人家请客，只要说一声，约好时间，大家会直接过来的。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不是那种执意要改变别人习俗的人，他们决定入乡随俗，由沈洛辰邀请客人，然后厨娘带着粗妇们便先准备起来。
  沈洛辰夫妻成亲后，这是他们第一次做主正式宴请宾客，两人各方面都想做得周到一些，因此下面的人，也在这方面仔细起来。
  沈洛辰和乔云然商量后，决定照通县满月宴的规矩进行，一桌五个大菜五个素菜，最后一碗甜汤，一碗菜汤。
  沈洛辰和乔云然准备了三桌客人，其中有一桌是女客，但是客人们来了后，有五桌的客人，夫妻两人事后庆幸多准备了两桌的菜，这一次满月宴总算是顺利过去了。
  这一次满月宴后，乔云然多了几个走动的人，她们都是官吏的妻子，从前担心乔云然的架子高，又见乔云然每一次出门，面上都没有笑容，她们很自然的不敢和乔云然来亲近。
  满月宴的时候，她们瞧见到乔云然和掌柜娘子都有交情的时候，很是惋惜错过了许多相处的时光，她们要早早来亲近乔云然，也就没有掌柜娘子多少事情了。
  乔云然对待官吏们的妻子，很是周全的招呼她们。
  她们最初来的时候，手里面总要提一些东西，乔云然都要先瞧一瞧礼物，稍微贵重的礼物，乔云然会直接拒绝，也会特别说明理由，他们夫妻都是重视心意的人，不在意礼物的贵重。
  她们来往的时候，一般交往实用的礼物，乔云然会挑选合适价格的东西作为回礼，在这方面，他们夫妻是不能够做得太不近人情，但也要尽量让人知道，他们夫妻是喜欢有来有往的交往。
  每天回来的时候，沈洛辰都能够听乔云然说一些事情，他听乔云然说的事情多了，反而有些上了心，特意和乔云然说：“然儿，你下次随意问一问，有城中女子天亮前出嫁的事情。”
  乔云然轻轻的点了点头，过后她寻了机会打听了一下事情，听说那位女子远嫁到外地，男方是提前住到客栈，然后天不曾亮起来，就要到女子家中迎亲，当天要赶回男方家拜堂。
  乔云然听官吏妻子们说了后，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合理的地方，好奇说：“我听你们提及起来，好象这个城里的人，都喜欢把女儿远远的嫁出去，难道嫁在近处不好吗？”
  官吏们的妻子听乔云然的话，一个个很自然的笑着说：“我们城里面的男人，他们只要年纪一大，家里面的人都让他们出远门。
  城里女子要嫁在同城人家，只怕要守好几年的空房，而且还不知道那人会不会有良心，在外面也一样记得家中的妻子。
  我们家把嫁给我男人，也是费了好一番的心力，当时明说了，会多给我带一些嫁妆出门，只要求我男人不要离开通县。”
  乔云然和沈洛辰私下提及起来的时候，说：“夫君，城里面年青人的去处，才是最需要注意的地方。别的城，都没有通县这么多通情达理的长辈们，竟然舍得把孩子一个个都放了出去。”
  乔云然想起不在身边的沈尚可，心里面都觉得舍不得，只盼着家里面有人来江南，能够把沈尚可带了一起来。
  她想象不到通城人家当母亲的心思，她们的儿子一去很少回头，她们的心里面就能够这般的平静放心？心底里面，也不会暗自恨当家作主的男人？
  沈洛辰想着这个消息，还是要等到凌花朵夫妻过来的时候，他再问一问，这么多的年青人出了门，总会留下一些痕迹。
  冬天到，冬雨落下来的时候，官宅这里面少了许多来往的人，乔云然有的时候，还有一种寂寞的感觉。
  她把这种想法说给沈洛辰听，把他招惹得笑了起来，说：“你正好可以多陪一陪通儿，你以前不是说家里来的人太多了，你担心小孩子身子弱，也不敢在人前把他抱出来晃悠吗？
  天气冷了起来，又是下雨的天气，她们不方便来走动，你就多陪一陪通儿吧。”
  乔云然笑了起来，果然许多的事情，都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七百二十二章 礼物

  外间的烦扰和内心的担心，前途茫茫然，都抵不过沈尚通稚嫩的笑容，沈洛辰每每瞧了次子面上的笑容，都颇有些感叹。
  沈尚通长相和他相像，可是笑起来的模样，却总让他想起乔云然笑起来惊艳的样子，幸好能够让乔云然会心一笑的事情不太多。
  沈尚可没有在身边，沈洛辰夫妻对孩子的爱，很自然的倾向沈尚通一人，两人有时候也会提及这个时候，长子沈尚可的种种表现，比较之下，沈尚可天生如长子一般的沉稳了许多。
  乔云然写信给乔兆拾，言说了母女分离太长久的种种不妥之处，也说了通县这个地方的怪异之处，最后明说，只是和乔兆拾说一说心情，她没有别的想法。
  乔兆拾接到乔云然的书信后，他却想得有些多，又让戴氏把沈尚可接到家中来小住。
  天气有些冷，戴氏和容氏商量着，在过年前，再把沈尚可送回沈家，容氏瞧着沈尚可面上的神情，欣然的点了头，她的心里面担心着沈洛辰夫妻会因为有了次子，将来会冷落了长子。
  沈家愿意亲近沈尚可，以后乔云然这个当母亲的人，在心里面自然也会愿意亲近长子。
  人的心里面总是没有那样的无私，容氏嘴里面说，对两儿一女是一样的态度，而且面上也把一碗水端得有些偏向了沈培琴这个女儿，实际上心里面是偏重沈洛太这个长子的。
  容氏对沈洛辰这个儿子自然是有感情的，但是和长子比了起来，却没有那么的重视，而且和小女儿比较起来，也没有那般的贴心。
  容氏心里面明白，沈洛辰纵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面上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什么，但是他是心里面极其有数的人。
  从他坚持要娶乔云然进门那一日起，容氏便知道这个儿子心思没有平时表现出来的无邪，沈守达后来和容氏说，如此甚好，至少这样的儿子放出去，他不用担心轻易会被别人哄骗了。
  冬雪茫茫中，容氏瞧着戴氏一行人远去，她在院子门口停立了好一会，这才慢慢转身往院子里面走。
  她身边的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你舍不得可儿少爷，过几天，我陪夫人去接他回来。”
  容氏缓缓摇头说：“孩子大了，我们当长辈的人，总应该为他多想一想，他有一个特别有本事的外祖父，我这个嫡亲的祖母，就盼着他和他的外祖父能够多亲近一些。”
  管事妇人沉默下来，只觉得自家主子太难了，乔家把沈尚可接了便走，后续的事情，却要自家主子去应付。
  沈守达回家的时候，他没有看到沈尚可欢呼着奔跑来的小小身影，没有听到孙子那娇嫩嫩的欢喜声音，皱眉头问门房妇人：“可儿少爷这一会还在睡吗？”
  门房妇人低垂着头，说：“乔家亲家夫人过来接小少爷去乔家小住。”
  沈守达大步往院子里面走了后，门房妇人缓缓的抬起头，刚刚那一刹那间，沈守达气势太足了，平日这个时候，大约也只有沈尚可这个养在身边的孙子，才敢放肆的过来亲近他。
  沈守达满脸不高兴的神情进了房间，容氏瞧见到他面上的神情，起身到房门口为他脱了衣裳，却见到他还是严肃着一张脸，容氏瞧着他叹息说：“老爷，这个家里面谁让你不高兴了？”
  沈守达满脸不悦神情瞧着容氏说：“夫人，你怎么能够由着亲家夫人把可儿接了回去？”
  容氏瞧着沈守达叹息起来，说：“亲家夫人过来和我说，亲家老爷接了女儿的信，他很是想念可儿，我这心里面一软，就点了头。我后来想到老爷也舍不得孙子，可是也不能再反悔。”
  沈守达不太相信的瞧着容氏，知妻莫若夫，容氏要是没有同样的打算，亲家夫人那种性子，容氏绝对有本事让她开不了口提要求。
  容氏由着沈守达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沈尚可是沈家的孩子，可是他的母亲是乔家的女儿，他在乔家一样的受宠爱。
  戴氏是满脸欢喜的神情，怀抱着沈尚可走在回家的路上。
  沈尚可也知道外祖母特别的疼爱他，很是自然的依偎在戴氏的怀里面，一边玩耍着手指，一边问：“外祖母，外祖父好吗？”
  戴氏笑着说：“好，你外祖父可想念可儿了，一直念着要接可儿回家。可儿想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们吗？”
  沈尚可仰头瞧着戴氏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说：“可儿想啊，想外祖父，想外祖母，想老祖宗，想舅舅们，想大外祖父，想大外祖母，想二外祖父，想外祖母、、、、、、。”
  他一路数了下去，把乔家对他好的人，全部数了进去，戴氏瞧着他都快成星星眼了，以后乔柏轩兄弟的孩子能够象沈尚可这般的聪明，她这一辈子就活得太值得了。
  祖孙两人都忘记了乔祖璋和林氏两人，而且沈尚可让戴氏抱了一会后，便哄着戴氏说：“外祖母，可儿下来走路，外祖母累了。”
  戴氏把沈尚可放了下来，祖孙两人牵着手走在路上，在半路上，戴氏停下来和沈尚可说：“可儿，外祖母带你去给老老祖宗请安，好吗？”
  沈尚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每一次来都会去见乔光享，而且乔光享明显是喜欢沈尚可，由着他在书房里奔跑玩耍。
  乔光享瞧见沈尚可的时候，由着他恭敬的行礼后，说：“可儿，这一次要在家里面住久一些，可好啊？”
  沈尚可笑出一口小米牙点头说：“老老祖宗，祖父祖母不来接，可儿不回去。”
  乔光享大笑着赞同道：“可儿说得对，你祖父祖母不来接你，你自然不用回去，你留下来在家里面过年吧，老老祖宗送一套笔墨纸砚当新年礼物。”
  沈尚可欢喜的点头后，又摇头说：“老老祖宗，祖父祖母说，不能许收珍贵的东西，我是小人儿，收不起的。老老祖宗，你送，我收的起的。”
  “哈哈哈，好，老老祖宗送你收的起的东西。”乔光享满脸欢喜神情瞧着小人儿，他喜欢不贪心的小辈们。




第七百二十三章

  过后，乔光享和乔祖仁说：“可儿这个孩子非常的聪慧又重情义，我们家由着他们表兄弟们多相处多亲近，将来长大后，遇事的时候，互相之间也能够扶助一把。，”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点头笑着说：“父亲，我们乔沈两家历来亲近，何况可儿身上还有我们家一半的血脉，将来只会更加的亲近。”
  乔光享瞧着乔祖仁叹息说：“你有空时，来瞧一瞧可儿孩子，这可是真机灵的孩子。可儿来的时候，老三来了好几回，他对老三都表现得平平。
  你在的时候，可儿待你很是亲近，他才这么大的年纪，心里面已经懂得谁对他是真的好。我现在都妒忌沈老大人的好运气，曾孙如此，玄孙如此，我们家在这方面也要赶上去。”
  乔祖仁瞧着乔光享笑着说：“父亲，光儿和拾儿都是非常争气的孩子，沈家那个孩子在有的事情上面，也是要借力我们家的。”
  乔光享瞪眼瞧着他，说：“乱说什么？借什么力，光儿是他岳家的伯伯，拾儿是他的岳父，难道遇事还真不理会吗？”
  乔兆光兄弟因为乔祖璋的事情，其实对家里面的人，还真没有人那种不顾一切的付出精神，乔兆光在这方面表现得好一些。
  乔兆拾年少离家，他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个努力得来，他对家里面没有那么强的向心力，他的心里面大约只有妻子儿女才是最为重要的人。
  乔祖仁很有些不平说：“父亲，你有时间还是要劝一劝老三，他现在也应该瞧明白了，林家就是白眼狼，他们就是把乔家都送了过去，别人也不会把他们的女儿当一回事。”
  乔光享心里面明白着，林家上一辈的人念旧情，他们会纵容乔维兰的为人行事，但是她的同辈妯娌却容不得乔维兰的嚣张任性。
  小辈们出手做下的事情，只要不过分，长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乔维兰有的时候太过任性妄为，他们不好出面管，有小辈们出面打压，他们的心里面跟着都会松一口气。
  林氏看不明白的事情，乔祖璋这一次应该瞧明白了吧，他要庆幸乔兆印这个孩子心性不错，而且他娶进来的妻子明理大气。
  乔兆光一家人知道沈尚可来了，乔柏松夫妻都欢喜不已，主动表示去叔婶家接沈尚可过来。结果给乔兆光和纳氏嫌弃说：“今天就由着你叔婶一家人和可儿亲近。
  我们明天会接可儿过来玩耍，你们要读书的人，继续去读书，要做别的事情，也回去做，我们夫妻还没有老，也用不着你们时时陪着守着。”
  他们夫妻其实欣喜长子成亲后，儿媳妇明理大气，对他们夫妻是一样的孝顺。乔柏松夫妻互相笑望了对方，然后顺从长辈们的心思退了出去。
  乔柏松出了院子门，和妻子曾氏解释说：“父亲和母亲其实是心疼我们的，知道我们就是去了，这一次也接不回可儿的。”
  曾氏笑着点头说：“夫君，我是心急了一些，只是可儿这个孩子太让人喜欢了，我瞧着父亲母亲也是真心喜欢可儿，想接他们回来，让父亲母亲跟着多欢喜几分。”
  乔柏松兄弟和乔柏轩兄弟都相处得极好，笑着说：“我们明天去接可儿，顺带叫上轩儿兄弟一起来玩耍，父亲和母亲会更加的欢喜。”
  曾氏瞧着乔柏松笑了起来，乔家的日子，比她想象得要好过太多了。
  她嫁过来一直没有怀孕，纳氏担心她会着急，前不久私下里还特意安慰她，她和乔柏松的身体都不错，这样的喜事，不急，孩子就会来。急了，孩子会更加慢慢的来。
  曾氏悄悄的摸了摸肚子，这一回晚了两三日，只是她不敢再往深的想一想，只想再等几日，如果小日子一直没有来，她私下里和纳氏提一提去医馆里瞧一瞧的事情。
  半路上，他们夫妻遇见到乔祖璋和林氏，小夫妻互相瞧了瞧，他们没有想过这个时候会遇到乔祖璋夫妻，两人候在路边很是恭敬的给乔祖璋和林氏行礼请安。
  乔祖璋神情平淡的瞧了瞧他们两人，林氏很是不高兴的瞧了瞧曾氏的肚子，曾氏给她的眼神刺激得往乔柏松身后退了退。
  乔柏松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挡了，笑着说：“祖父，前一日，小叔说寻我有事情，我一直没有机会去见他。祖父，你知道小叔寻我有什么事情？”
  乔祖璋瞧一瞧大孙子面上的神情，只觉得他象他的父亲，从小就是一个心眼多的人，明知道林氏不喜欢他们一家人，他还要特意当着面说这样的话。
  乔祖璋正想回话的时候，林氏已经愤愤不平说：“他和你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你大约是听错了传口信人的话。”
  乔祖璋的脸色变了变，他对老大老二两家态度淡漠，却一直不曾反对过小儿子主动去亲近两位兄长，如今林氏的话，却给老大和老二一个借口，日后这对兄弟只怕是不会理会乔兆印。
  乔柏松瞧一瞧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心凉不已，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对不住过乔祖璋和林氏，但是他嫡亲的祖父心里面，只有后祖母这个人以及她所生的儿女。
  乔柏松淡淡的开口：“如此甚好啊，我也不用特意再去和小叔说话了。”
  乔柏松轻扯下妻子的衣袖，两人从侧边走过去，林氏心里面很是不舒服，乔柏松对她这般的态度，她忍不住冲口而出：“你们从前年纪小，想在一处玩耍，我也不曾反对过。
  你小叔现在成了亲，你少带他往一些不正道的地方去，荒了他的学业。他可不是你们兄弟心眼多，他就是一个老实的人。”
  乔柏松停下了来，曾氏有些担心的瞧着他，却见他很快转头冲着林氏说：“老夫人，你把这话也说给小叔听吧，我要说给小叔听，那就是在挑拨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林氏听见乔柏松的话，再抬眼瞧见乔祖璋眼里面的警告神情，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解释道：“松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你小叔没有你们聪明，他一心不能二用。”




第七百二十四章 惊

  乔柏松只是深深的瞧了一眼乔祖璋，说：“祖父，你觉得我们兄弟是傻子吧？父亲不计较，叔叔不计较，我们当小辈的人，可是没有应承过什么不计较。”
  乔柏松转头扯着曾氏走了，曾氏赶紧跟在乔柏松身边，嘴里小声音劝道：“夫君，看在父亲和母亲的面上，你别生气啊。”
  曾氏瞧着乔柏松面上神情慢慢的缓和下来，两人走进弯道后，乔柏松瞧着曾氏叹息着说：“我们两家人现在都不会对祖父和后祖母还有那位小姑生气了，因为太不值得了。”
  曾氏瞧见到乔柏松面上淡薄神情，想到自嫁进来后，那位后祖母对她总是阴阳怪气，很是让人讨厌。
  只不过她娘家母亲一再交待她，一个后祖母不用放在心上，千万不要和后祖母起争执，她只要表现出几分委屈神情，便已经足够了，而且她越委屈，她的公婆和夫婿越会心疼她。
  乔柏松夫妻神情轻松回了院子，小夫妻正是甜蜜的时候，两人有说不完的有趣事情。
  乔祖璋听着脚步声音慢慢的走远后，他立时转身回去了，林氏紧追上前去，很是委屈道：“老爷，你是要我一个长辈生生的受了小辈们给的窝囊气？”
  乔祖璋不语，他不会在外面和林氏起争执，他们夫妻失和，这一个家里面的人，都会来瞧这一份热闹，他是要面子的人，他不想让人瞧了热闹。
  乔祖璋急急的往前走，林氏先是小跑着在外面追，后来她小性子起了，也不耐烦追下去，直接停在路边，想等乔祖璋自觉的回头寻她。
  乔祖璋一路走进房间，喘了好几口粗气后，他面色深沉坐在位置上面，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走到今天这种众叛亲离的地步？
  乔祖璋自然是瞧得出来乔兆印兄妹成亲后，乔光享已经不耐烦和他说话了，他只能够装作不知情，每日里争取到乔光享面前晃悠一回。
  往事不堪回首，乔祖璋越是回避的事情，越是能够想起一些往事，他和两位兄长的感情，其实一直很好，在元配嫁进来后，也不曾影响过他们兄弟的感情。
  他坚持娶林氏的时候，两位兄长也能够体谅他的心意，他们选择成全他，可是后来的后来，随着林氏往林家送的东西越来越多起，两位兄长最初婉言相劝过，后来什么时候不再劝了？
  乔祖璋用力的想了想，好象是他提及林氏单纯善良有怜悯心，还是他说起林家也是乔家的亲戚，联姻之亲互相帮助，也不是什么多为难的事情。
  林氏和两位嫂嫂的关系，最初他瞧着挺不错，林氏愿意在两位嫂嫂面前低头，哪怕两位嫂嫂对待她淡漠，她也表现了亲近的意思。
  后来他们兄弟关系远了以后，林氏也和他委屈的表示，两位嫂嫂从来没有把她当弟媳妇看待过，她的心里面很是委屈。
  乔祖璋特别心疼林氏，但是他不曾糊涂到小叔子主动去和嫂嫂们理论一番，他只能够和两位哥哥商量，希望两位嫂嫂能够体谅林氏年纪小。
  乔祖璋现在都记得长兄乔祖仁面上的冷意，仿佛听得见他嘲讽的话：“老三，你凭什么让你嫂嫂体谅不懂事的弟媳妇？我是你长兄，有父亲在，也轮不到我来教导你。
  你的嫂嫂可从来不曾欠过你任何的事情，当年弟妹在的时候，她们妯娌相处亲近。后来你再娶，林氏在她面前装样子，她瞧在你面子上，也不曾说过任何不中听的话。
  林氏难道还想借着你，爬到你嫂嫂头顶作威作福吗？你大哥我还好好的活着呢？就是我没有活着了，你也有大侄子在，容不得隔房的叔婶爬到母亲头上坐着的。”
  乔祖仁有些日子瞧着乔祖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还是乔兆拾隐约有了消息后，他们兄弟又恢复来往了，但是总是不如从前了。
  林氏终究从外面慢慢的走了回来，她见到房间安坐着的乔祖璋，一下子呜咽起来，说：“老爷，你，你，我老了，难看了，你瞧着我不耐烦了。”
  乔祖璋很是认真的瞧了瞧她，说：“你的确是老了，我比你还要老太多了。我会死在你的前面，我要是死了，你又怎么办？你待光儿兄弟态度不好，我走了，他们也不会理会了你了。
  印儿这个孩子和两位兄长年纪相差大，兄弟感情原本就不深，又有你这个母亲挡在中间，那两兄弟如今待印儿也只有面子情。
  印儿原本和侄子们亲近，可是你又不许孙子们和印儿亲近，再好的感情有，有你这个当母亲在里面搅事，也余不下几分真情来。独木以后如何支撑下去？”
  乔祖璋对林氏大约是真爱，他可以一边生林氏的气，一边为林氏多想一想将来的事情。
  林氏原本是想多哭一会，但是听了乔祖璋的话，又瞧了瞧乔祖璋头上的白色，她的面色跟着变了变，乔祖璋这几年老了太多，万一他走在前面，乔兆光兄弟是不会给她送奉养的银子。
  林氏瞧着乔祖璋伤心说：“老爷，你为了我和印儿，你都要活得长长久久，你要是丢下了我们母子，我也一样活不了。”
  林氏越说越伤心，然后眼前一黑，就这样的倒了下去，乔祖璋慌得赶紧叫人请大夫过来。
  大夫来了后，林氏已经醒了过来，她由着大夫号了脉，然后大夫很是欢喜的说：“老夫人，你这是有喜了。”
  乔祖璋面上无任何的喜色，大夫原本还想说几句话叮嘱的话，瞧见乔祖璋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林氏面上的怔忡神情，他立时明白过来，寻了一个借口起身，拿了诊治的银子出门走人。
  乔祖璋面上无任何的喜色，可是他也不能和林氏说什么，而林氏满脸震惊神情，她的小日子接连三个月不来了，她认为到了不来的年纪，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夫妻面面相觑，乔祖璋瞧着林氏叹息道：“既然有了，他和我们有缘，就生下来吧。”
  林氏满眼泪水瞧着乔祖璋，说：“老爷，我没有想过会怀孕，我以为到了那个年纪，这三个月以来，我的心情才会一直不太好，动不动就想发脾气。”




第七百二十五章 平

  林氏怀孕的好消息，很自然的在第二天传了出来，而且她也立刻有了各种怀孕的症状，乔祖璋现在闲在家中，反而有机会照顾林氏。
  乔兆光和纳氏听到大好消息，两人是眉眼都不曾抬一下，林氏是后母，乔兆光这个继子自然是不能够太过表示友善的关心，纳氏也只是过去泛泛的道贺一声。
  乔祖璋和林氏瞧着纳氏空手来，心里面多少有些失望，但是他们也不能说纳氏做得不好，毕竟过后，乔兆光和纳氏往厨房里送了半车的柴火。
  乔兆拾听到大好的消息，只是对戴氏淡淡说：“夫人，你要在家里面照顾可儿，就不要去贺喜，哥哥那边会送半车的柴火，我们这边也送半车柴火。
  我一个继子不方便去和后母多接近，我一会安排下人们送过去。我们家的人，以后在路上要多避着一些不相干的人。”
  乔兆拾夫妻送了半车的柴火，他们不象乔兆光夫妻送得低调，乔兆拾直接让下人们热热闹闹的送过去，而且下人们和打听的人直接言明，他们主子欢喜又要添异母弟弟了。
  乔祖璋亲自和乔光享说了好消息，当时乔光享只觉得自家小儿子老当益壮，这个年纪还能够有一个亲生的孩子，也是一桩好事。
  乔祖璋见到乔光享面上没有任何讨厌神情，他在心里面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叹息着和乔光享说：“父亲，我也没有想过这个年纪还能够再添一个孩子，毕竟这些年，她一直没有怀孕。”
  乔光享在乔祖璋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直接道：“老三，公中有规矩，乔家现在还养得起一个孩子。”
  乔祖璋瞧着乔光享难得的表示有些别扭起来，乔光享端茶瞧着他，乔祖璋硬着头皮说：“父亲，她的年纪大了，我们这一房开支有些大。”
  乔光享瞧着乔祖璋半会，问：“哦，你想到节约开支的方法？还是有了可以增加你们这一房节余的好办法？”
  乔祖璋满脸羞愧神色瞧着乔光享，这一会他怎么也说不出口，要乔兆光兄弟加一加每月的奉养银子的话，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给过乔光享奉养银子，反而让乔光享为他操足了心思。
  乔祖仁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到他们父子面面相觑的情景，他很是不悦瞧着乔祖璋说：“老三，你这是欢喜得太过了一些吧。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你还想他给你怎么贺喜？”
  乔祖璋瞧一瞧乔祖仁面上的神情，他什么也不说的擦肩出了房门，乔祖仁满脸不解神情瞪在房门口，乔祖璋竟然没有任何的解释话？
  乔光享叹气放下手里面举起的茶杯，示意乔祖仁坐了下来，说：“家里面会热闹一些日子，妇人们总是话多，让你家大儿媳妇好生招呼客人们吧。”
  乔祖仁最初没有明白乔光享的话，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城中有些人家里面的事情，他叹息着说：“父亲，我们家老三总是不做寻常的事情。”
  乔光享瞧着长子叹息道：“老大，以前家族里面的规矩是着重培养长子，次培养次子，至于余下的孩子全部放养，我现在是体会到放养的不足之处。
  孙子这一辈的时候，当时只能够顾及到保全大家，别的全顾不到，到了曾孙这一辈，也是各凭各的父亲本事，玄孙这一辈的事情，我也伸不了那么长的手，只能够瞧着再瞧着。”
  乔祖仁一样沉默不语，他没有他父亲的本事，这一辈子都是听父亲的话，到了晚年的时候，家中儿孙们争气，日子也只是过得去。
  这一年来，他已经感受到乔光享的老迈无奈了，而且乔光享把后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乔祖璋这又有了孩子的事情，在乔祖仁看来是好事，至少老父亲一直放心不下乔祖璋。
  林氏最初是有些羞愧面对大家，毕竟她的儿媳妇进门不太争气，一直没有什么好消息，反而是她这个当婆婆的人，又抢了先怀孕。
  林氏心里面暗自有些得意起来，她怀了乔祖璋的孩子，乔兆光兄弟不看僧面也应该看佛面，对他们夫妻总要多照顾一些。
  过年前，乔云然收到家里面的信，看到林氏怀孕的消息，她是相当的震惊，过后默默的盘算一下林氏的年纪，又没有那么的意外。
  他们夫妻久久不曾收到乔兆拾的书信，这一次乔兆拾有书信过来，沈洛辰和乔云然一起看了信，非常平淡的一封信，就是一家人过年时的安排。
  沈洛辰面上有灿烂的笑容说：“娘子，岳父这是想你了，他和你说家中过年的安排。”
  乔云然却有些不相信，千里遥遥，乔兆拾就写这样的一封信过来，她仔细的瞧了瞧，总算是瞧出来一些东西，然后她转头瞧着沈洛辰笑着说：“夫君，我想可儿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息说：“可儿的年纪小，我们这一会也不可能去接他来，再等一等吧，总要等到合适的机会。”
  乔云然无心为难沈洛辰，直接说：“我前一次写信给父亲，我和父亲说了，我想念可儿的心思。父亲这一次写信过来，也许有了法子，可以帮我们把可儿平安送了过来。”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息不已，他在通县一直无所为，三年期满，官声也只能够平平，他听来的消息，上面有意安排能干的人下来接手知县的位置。
  乔云然听见沈洛辰的叹息声音，沈洛辰是有大抱负的人，他在通县治政特别的平顺，而且通县的人，好象也是特别的安分守己让人想象不到。
  当然民众们的年纪都有些大了，再也不是当年热血沸腾的年纪，就是有争执，互相理论一番，在邻居们调解下，也很快的握手言和。
  掌柜娘子和乔云然提及一些事情，都很是不解说：“我都听到他们两人提及先人了，结果他们说几句话后，就这样的各自收手了。谁要和我提及我的先人，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年前，沈洛辰照规矩去通城见上司，言说这一年的事情，总结来去，最后都只能够表示，通县没有闹腾的年青人，一年下来非常的平顺。




第七百二十六章 提

  这一年，沈洛辰的考绩依旧是优，别的知县听说后，他们也只觉得沈洛辰运气真不错，通县的民众特别的温顺。
  过年的时候，通县温顺的民众一如既往选择安静的过年，沈洛辰和官吏们对此只能够坦然接受下来。
  大年的夜里，沈尚通睡了后，沈洛辰和乔云然站在屋檐下，听着雨雪的声音，乔云然低声说：“很安静，一边的小城，在这样的日子里面，都不会这般的安静。”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了想终究说出了他的猜想，上面的人，大约是不会让他在通县续任的，有的事情，隐藏得太深，时间久了后，积蓄的力量只会更加的巨大。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这世间邪不胜正，沈洛辰越是表现出来光明磊落，小人之心的人，越是轻易不敢有动静。
  他们安静的伏下来，只等待一个好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沈洛辰的任期到了，他会往上走，或者平调去别的县城。
  通县的有心人不会让沈洛辰续任，而且沈洛辰有机会的情况下，也想让危险早一日爆了出来，大家都有了准备，反而方便应付过去。
  新年里，通县的人，其实也走亲戚，官吏们的妻子和掌柜娘子上门来拜年，乔云然招待她们用新年餐。
  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她们很有些感叹，这两年通县已经比往年热闹了一些。从前过年的时候，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更加不用说，街上的酒楼，会在过年时期开门的事情。
  今年酒楼过年开门了，新年第一天的拜年，沈洛辰直接招呼官吏们到酒楼里面用餐，而官吏们后续招呼男客的时候，也直接选择到酒楼用餐。
  乔云然有些担心起来，这要是开支大了，各家各户闹腾起来，就有些不太美好了。
  她向官吏们的妻子表达了这个意思，官吏们的妻子互相瞧了瞧，然后略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夫人，我们家请客这一日，先把菜送到酒楼去，然后请酒楼大厨师帮着煮了煮。”
  掌柜娘子在官吏们的妻子走了后，低声和乔云然笑着说：“夫人，她们都是很会打算的人，绝对不会在这方面吃了亏。”
  乔云然认为小家过日子，就是要盘算着过，可不能够头小喜戴大帽子。
  掌柜娘子和乔云然提了提酒楼的事，低声说：“冬天的时候，酒楼换了东家，新来的人，听说祖上是通县人，他们会说几句不地道的通县话。
  我们两家购菜的人，总是有机会碰面，他和我男人说，的确祖上是通县，只是他们家当年走的时候，那院子已经卖了，这一次回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家祖宅在那一处。”
  通县的城墙是后来修缮上去，城门在官府的记录中，都已经更换了好几处地方。
  如果酒楼东家的祖上是通县人，在走的时候，已经把祖宅卖了，后人回来后，就是想寻一下祖宗的痕迹，大约也是难以寻到的。
  新年过后，天空晴朗了好几日，沈秒辰有一日出城后，给乔云然带来一捧鲜花，乔云然把花养在水中，笑着问：“夫君，几时有空闲，你陪我一道去爬山吧。”
  沈洛辰想了想，说：“夫人，下一个官休日，只要不下雨，我就带你一道去爬山。我们夫妻好象从来不曾踩过青，我们这一回好好的踩一回青。”
  乔云然欢喜的点头，然后盼着下一个假日是晴天，结果天空不作美，前一天就开始下雨，第二天更加是大雨，他们夫妻只能够站在屋檐下，抱着沈尚通美美赏一回春雨。
  沈各辰担心乔云然失望，又和她说：“下一个休息日，我和娘子上山去，好好的赏一赏春天的美景，我回来再给娘子画一副春天的美景。”
  乔云然满脸笑容瞧着沈洛辰，因为乔云然想念沈尚可，沈洛辰依照记忆里面长子的模样，给乔云然画了一副长子看书的画。
  乔云然瞧得出来沈洛辰是用心思思，瞧上去也有几分沈尚可的可爱模样，原本想请人裱画，结果沈洛城说他会，只是裱画需要时间，乔云然表示不着急。
  乔云然有时候会抱着沈尚通来看长子的画像，指着那画里面的人，很是仔细的和沈尚通说：“通儿，这是你哥哥，他现在和祖父祖母在一处，他以后会过来和我们在一处。”
  沈尚通瞧着画里面的人，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然后小手往门外指一指，乔云然只有抱着他出了门。
  沈洛辰夫妻和家里面的人交待下去，大家称呼沈尚通为二少爷，以后大少爷过来了，免得大家一时之间难以改口。
  沈尚通的奶娘在家里的日子长久以后，她会和厨娘说几道养生的菜，厨娘每一次记了下来，却不敢轻易去尝试，只是悄悄的和乔云然提了提。
  乔云然问了方子后，觉得奶娘也不会在这桩事情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她还是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表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况凌花朵夫妻介绍过来的人，更加值得相信。
  乔云然让厨娘照着煮了几次，菜里面有些药味，沈洛辰和乔云然都不太喜欢品尝这样的菜，厨娘后续便没有尝试了。
  奶娘因此专门和乔云然提了提，那几道菜的美妙之处，乔云然听了她说的话，心里面有羞涩，面上也学起浅浅的红色。
  乔云然很是诚恳和奶娘表示，他们夫妻真的不需要那般的滋补。他们这样的年纪，补得太过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奶娘听乔云然的话，反而深思起来，过后两日来问乔云然：“夫人，你说年青人不适合用太多的滋补药，对吗？”
  乔云然有些好奇的瞧着她，说：“家里面用得起滋补药品的人，那年青人的身体，一般情况下都不错，那为何要用这么多的滋补药品？
  如果一个人体质虚，那也要请大夫好好的诊治，听大夫的话用药，可不能够胡乱的用滋补药品。我是听大夫提过虚不受补一类的话。”




第七百二十七章 收

  奶娘听了乔云然的话，她的面上浮现出伤色，淡声道：“原来如此，难怪会这样的。”
  乔云然瞧着奶娘面上的伤心神情，只觉得她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但是凌花朵提醒过乔云然，象奶娘这样的人，是有许多忌讳的人。
  乔云然神情淡淡的瞧着奶娘，说：“我不懂医，我只是说了我的个人见解。你对这方面有兴趣，以后有机会遇名医，你可以再寻问一下。”
  奶娘缓缓吐了一口气，说：“夫人，我明白的，我只是问一问，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事情。往事不可追，现在就是有了答案，我一样做不了什么事情。”
  乔云然瞧着奶娘面上的神情，半会后说：“人生漫漫，只做无悔的事情，如果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那你做了便不会后悔。”
  奶娘瞧着乔云然笑了，只是她面上的笑容，让乔云然看后总是有几分心酸。
  奶娘叹息说：“夫人还是有见地，我这格局太小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结果心里面堆积的问题，越来越多越不想去解答。”
  乔云然过后观察了奶娘，她的表现让乔云然觉得那一日，是她幻想出来的情景，奶娘从来没有感伤过，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春日漫漫，沈洛辰休假的日子，总算是遇见晴天，夫妻两人出城去赏春。
  一路上，沈洛辰心情特别的好，指点田间的绿色，笑着和乔云然说：“娘子，收获的日子，我带你来赏美景。”
  乔云然这一时的心情，如同出笼的小鸟一样的轻快，她听沈洛辰的话，连连点头说：“好，通儿那个时候大了一些，我们带着他一起出来转一转，让他瞧一瞧外面的天空，多么的高远。”
  马车停在山脚下，山路上已经有早起背着篓子的人，乔云然顺势把车里面放置的篓子提了出来，沈洛辰接了过来背在身后。
  乔云然愣了愣后，笑了起来说：“夫君，走吧，我们也去挖一些春菜回家尝一尝春天的滋味。”
  沈洛辰有些担心的瞧了瞧乔云然，低声说：“我们缓缓的上山，你要是累了，我们就直接回头下山，山上的春菜是新鲜一些，但是我们也不必一定要采春菜回家。”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了点头说：“夫君，我听你的，累了，我会和你说的。”
  两人往山上走，他们的速度不快，不时有人从外面赶上他们，而他们也不曾加快速度。
  沈洛辰瞧着上山的年轻人，转头和乔云然说：“城外还是有这么多的年轻人，城里年轻人太小了一些，还是要鼓励年轻人往城里搬。”
  乔云然抬头笑瞧着他，说：“夫君，只有年青人或者上山有事做的人，还有有雅趣的人，才会喜欢上山这种体力活。我以后早起要跟着夫君动一动，将来老了，也能够陪夫君上山。”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诚挚的神情，再望一望眼前的山，他对爬山的兴趣，就是没有爬过，总想去爬到山顶望一望，但是爬山之后，日后有机会的时候，也只喜欢站在山脚下欣赏。
  他听得出来妻子话里面的意思，这是同一座山，妻子有兴趣陪他时常来爬一爬，沈洛辰只觉得心里温软不已，他在忙碌公事的时候，还是怠慢了妻子，以至于她把爬山当成了乐事。
  他们一路往上走，渐渐后面没有什么行人的时候，夫妻两人也停了下来，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说：“我们今天来得晚了一些，就停在此处吧。”
  乔云然往路边瞧了瞧，有两条分支小路，她随意一指说：“夫君，我们往那边路上走，我瞧着好象没有多少人走过一样。”
  沈洛辰往后面瞧了瞧，立时有两位长随拿着竹竿往那条路上走去，他们夫妻停了一会，一位长随从那路上转过了出来，满脸欢喜神情说：“大人，夫人，那边山窝里面有许多的菜。”
  他们一路走上山，路边只见采摘过的痕迹，却瞧不见几棵新鲜的春菜。现在长随的神情，让沈洛辰和乔云然面上都浮现出欢喜的神情，他们立时往那一条路上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那位长随已经在挖野菜了，乔云然四处张望一下，她伸手扯了扯沈洛辰说：“我们往那边走。”
  沈洛辰跟在乔云然的身后，见到她非常老道用竹竿清理出一条道来，然后再停在一处竹子角下，她示意沈洛辰跟着蹲下来，沈洛辰这个时候也瞧见冒出来的竹笋尖。
  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动手挖了起来，沈洛辰赶紧蹲下来，说：“娘子，我来挖。”
  乔云然挪开地方，由沈洛辰动手挖了起来，她又走到别一处挖了起来，沈洛辰连忙招呼道：“娘子，我们也不要挖太多，一会不太方便搬下去山。”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又瞧一瞧这片竹林里冒出尖的笋，说：“好，我瞧着这一片竹林，也没有多少的竹笋。”
  沈洛辰听出乔云然话里面的意思，再瞧一瞧用心挖竹笋的妻子，既然妻子欢喜挖竹笋，他们又带了人上山，那就由着她吧，一会让长随们辛苦多跑一趟。
  沈洛辰有几分庆幸起来，他起身对乔云然说：“然儿，你在这一块别乱走，我叫人一起来挖，一会多带一些下山，我们也请平时有交情的人，一块尝一尝新鲜的味道。”
  乔云然笑着说：“夫君，我就在这一片，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可以送两篓子下山。我瞧着这块地方的竹笋不多，又没有什么人进来，我们多挖一些，免得过几天竹笋长老了。”
  沈洛辰走远了，隐约还听到妻子的声音，他把长随带进来的时候，长随满脸惊讶神情，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家端庄的女主子，原来是一个这样会寻竹笋的人。
  长随们顺着乔云然的指点，很快的挖了一些竹笋，然后大家一起出竹林的时候，乔云然面上露出一些意犹未尽的神情。
  沈洛辰瞧见后，冲着长随说：“你们先下山跑一趟，我和夫人在这一处再走一走，顺带瞧见春菜，再挖一些带回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带

  两个长随都是勤快人，他们原本担心沈洛辰夫妻早早的下山，错过这样的一块宝地。
  现在听沈洛辰的话，两人背着东西，后又各自提了一包东西，赶紧往山下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少爷，少奶奶，你们不要去别处。春天的山里面不安全。”
  沈洛辰很是不耐烦的回应了他们一声，在他们走了后，他和乔云然解释说：“他们是自小跟着我的人，在我面前就比较多话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他们是你身边相信的人。只是夫君你认识几种春菜？”
  沈洛辰面上露出羞愧神情，伸手指一指两个长随采过的地方，说：“我只认识这一种春菜。”
  乔云然瞧一瞧他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夫君，你用小刀来割这种菜，下面的根留着，过些日子，有人瞧见到这个地方，他们还可以再来采一次。”
  乔云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子交给沈洛辰，叮嘱道：“夫君，这个刀子很是锐利，你用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可别伤了自个的手。”
  沈洛辰点了点头，乔云然则走到附近的地方，就着那野草挖了起来，沈洛辰偶然抬头瞧见了，说：“然儿，你挖这种野草做什么？”
  乔云然正好想起身走动，她拿一根药草走到沈洛辰的身边，说：“夫君，你闻一闻，这种药草的味道，这个时候，正是采这种药草的好时候。
  我多采一些，家里面备用，也可以送花朵姐姐一些，他们出门在外的人，要随身带一些药草在身边。”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很是惊讶，说：“我平时见你时不时翻一下药草书，我还以为你是在记药方子，却没有想过，你是真的在记药草。”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低声说：“夫君，跑镖的人，总是会认识几种药草，我跟在我父亲的身边，我总不能够当一个无用的人。
  恰巧那年有江南的大夫跟镖，我和花朵姐姐学不了他的医术，就跟着他学了学认药草。我这方面也只是占了努力，然而运气还行，每一次遇见的都是我认识的药草。”
  沈洛辰瞧见到两位长随的身影，又瞧见到后面跟随上来的一位车夫，瞧一瞧自个面前的一堆春菜，再瞧一瞧乔云然面前一大堆的药草，觉得还是要低头做事。
  两位长随和车夫采春菜自然是比沈洛辰要熟手多了，沈洛辰为了不占地方，只有走到乔云然的身边，两人一起挖药草。
  乔云然和沈洛辰低声说：“这种矮小刚生长出来的药草，就留了下来，我们挖成熟的，药性也足够用。”
  他们带上来的篓子全部装满后，天色也有些暗了下来，他们下山的路上，还遇见到同行的人，他们非常惊讶的瞧着沈洛辰一行人。
  因为他们上山的收获，都没有沈洛时辰一行人多，有胆子大的人，直接和长随打听起来，长随面带迟疑神情，说：“我们上山的时候，进了小路，然后采了这些东西回来。”
  沈洛辰和乔云然表现得坦然，他们不介意长随们说出实话。只是那个山窝里面，他们采过之后，春菜和药草都还要生长一些日子，供后来人来采摘。
  沈洛辰一行人满载而归，让满院子里的人跟着欢喜，奶娘是第一眼注意到他们采摘的药草，她很自然的打听采摘的地方。
  乔云然坦然和她说了说，也表示留下没有成熟的药草，下一次采摘，最早也要十天后，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会经过那一处的地方。
  奶娘听乔云然的话后，很有些意外神色瞧着乔云然说：“夫人，你是懂药草的人。”
  乔云然和奶娘也只有这一年的交情，还真不值得什么都和她分享一回，而且奶娘的表现，仿佛是满满的不相信一样。
  乔云然瞧着她满脸真挚神情说：“上山的时候，原本是冲着春菜去的，结果遇到恰巧认识的药草，而且生长得很好，就把成熟的采了回来。”
  奶娘满脸果然如此的神情，乔云然在心里面暗叹一声，她果然和奶娘相处不来，奶娘事事存在心里面，乔云然虽然不是事事向人坦白的性子，但是她从来不会怀疑别人说出口的话。
  他们回来的有些晚，沈洛辰和乔云然还是安排人把春菜和竹笋送了出去，让大家好一起品尝一个新鲜。
  当天大家就回了礼，有的送了一块自个织成的布，有的则是送了小孩子的一件衣裳，总之是沈家人用得上的东西。
  掌柜娘子专程上门来，正好碰到乔云然和奶娘在晒药草，她凑近瞧了瞧，满眼欢喜神情和乔云然说：“夫人，你能送一把药草给我吧？”
  乔云然笑着说：“行，你一会走的时候，直接拿一捧走，我瞧着只要不下雨，再晒两日就能够收了起来。”
  掌柜娘子瞧着乔云然感叹说：“夫人，我家男人前些日子也上了一回山，他采了一些药草回来，就是没有遇到你家这种药草。
  他原本想着过几天再走一趟，偏偏这几天客栈里客人多，他要是走了，这家里面的事情就张罗不开了。”
  乔云然笑着问掌柜娘子：“这一次来买药草的人多吗？我们上山的时候，遇见不少的人。”
  掌柜娘子问了问乔云然去的是那一座山，乔云然说了说后，掌柜娘子笑了说：“你们去的那座山上没有什么药草，懂行的人，都会再过去几座山上采药草。”
  掌柜娘子仔细的和乔云然说了那几座山的事情，说最好的药草，都在那几座山上，只是这个天气，那几座山上的野物同样多，采药草的人，都会带上自家特制的药粉。
  乔云然说了自家买的药粉，掌柜娘子听后点头说：“他们家的东西不错，有许多的人离开的时候，都会去买上几包带在路上用。”
  她们的话题很自然的偏了，掌柜娘子又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笑着说：“运气好的人，就是上山摘春菜，都能够遇到好的药草。
  夫人，这种药草可以存上几年，你就别出手了，还是留在家里用，你把药草处理得干净一些，到时当成节礼送。”
  乔云然赶紧摇头，然而和掌柜娘子解释说：“我们那边风俗，年节都不能够往别人家送药草，我等药草晒干后，随便挑一个日子寻人捎带回去。”




第七百二十九章 挪

  掌柜娘子听乔云然的话愣了愣后，很快的笑了起来，叹道：“我们通县这个地方，在这方面还真是百无顾忌。”
  乔云然瞧着掌柜娘子点头说：“我虽说没有去过几个地方，但是听说过一些事情。过年的时节，按理来说，是一个地方最热闹喜气的地方，通县却和平常过日子一样。”
  掌柜娘子左右瞧了瞧，然后挨近乔云然低声说：“我听老人家说，三十年前，通县过年时，和别的地方一样的热闹。但是三十年前，前朝乱了后，消息传了过来，通县就不再过年了。”
  乔云然想一想三十年前的事情，略有些惊讶的瞧着掌柜娘子说：“新朝已经建立，通县如果和前朝关系亲近过，当今皇上和前朝是有渊源的，有的事情，也应该释怀了。”
  天下人皆知，当今皇上由西北走了出来，他是前朝皇家的后人，前朝动乱的时候，他就是天下最闪眼的箭靶子，他无法安居在西北，只能够走出西北。
  皇上立朝后，他对前朝的官员，也表示出欢迎的态度，这才有了乔光享一家人回京城安居的后续，也有了旧世家和新世家的交集。
  掌柜娘子听乔云然的话，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说：“夫人，别说外地人来了后，想不明白这种情形。就是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我也一样想不明白。
  当今皇上从来没有带人来挖过通县人的祖坟，他们为何到现在都不能开怀面对新的时期？”
  乔云然瞧着掌柜娘子半会后，打探说：“我瞧着你们邻居们相处的情形，也和一般的地方不太相同。别的地方亲近，那是真的亲近，两家友好的往来。
  你们这边邻居们的互相亲近，只是嘴上的亲近，大家出门打一声招呼，关上门后，邻居们互相不走动，谁也不会理会邻居家的事情。”
  掌柜娘子仔细的想了想，她拍一下双手，说：“对啊，我怎么从前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我们开客栈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曾进过我两边邻居家的院子门。
  我和邻居们相处得也不错啊，她们有什么事情，也愿意来客栈后院坐一坐，然后说给我听。可是我这些年下来，好象听到都只是一些表面的事情。”
  掌柜娘子越说心里面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和乔云然来往的多了后，互相都知道对方娘家的一些事情，她和邻居的夫人们来往时间久，她就记不起她们娘家的任何事情。
  乔云然瞧见到掌柜娘子面上的茫然神情，她在心里面暗叹起来，沈洛辰说客栈掌柜夫妻来历清白，凌花朵说掌柜娘子瞧着长袖善舞，实际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凡事愿意为旁人着想。
  这样的人，一旦想清楚，她的邻居们也没有她以为的待她有诚心，反而是借着机会和她来打听一些事情，只怕一样的会伤心。
  但是如此也好，掌柜娘子有了防范的心，日后有事情，也牵连不到她的身上去。
  掌柜娘子匆匆的走了后，乔云然的心里面有几分的不舒服，她其实不想和掌柜娘子挑明白一些事情，有的时候，人活在糊涂当中，反而还能够得到一些幸福。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他瞧着乔云然满脸认真神情说：“然儿，你当她是朋友，愿意和她坦白相处，你心里面有迷惑，你要是不和她说。有一日，她明白过来，她一样会伤心。
  她那样的人，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只不过是太过重情了一些，这些年一直在告诫自个，身边人待她都非常的友善。她是有家有口的人，在她的心里面是分得出轻重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话，掌柜娘子其实是一个明白的人，她只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现实，她愿意去相信好的一面，而她身边的有心人，自然乐得她如此。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有些不解说：“夫君，掌柜的应该是一个精明的人，我这样不理会闲事的人，时间久后，都能够瞧得明白过来，他应该早就明白过来了，他为何不开口提醒身边人？”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然儿，我其实明白他的做法，换成是我，我也一样是这般的对待你。你对亲近的人，从来是不藏的人。
  掌柜娘子想来也是这一类的人，掌柜的和她说明白真相，她便是接受了现实，但是也会在与人相处表露出来，那样一来，他们在通县反而不太好起来。
  你现在和掌柜娘子挑明了话题，掌柜娘子从我们家失魂落魄走了，她以后和有心邻居夫人们相处有任何异样，别人都会往你身上去猜。而你有我护着，谁也不敢乱动。”
  乔云然听了后叹息好几声，然后满眼怜悯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仕途艰难，你家娘子真的不擅长察言观色，你日后要辛苦了。”
  沈洛辰瞧着她大笑了起来，说：“娘子，你也辛苦了，为了我，你要勉强自个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以后，我自个的事情，我自个去努力，能够走到那一步，我都无怨无悔。你以后想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乔云然瞧着他点头说：“夫君，你也只有自个努力，论心眼和心思，你家娘子真的和别人不是一个台面上的人。论算计，别人盘算了千百回，我大约还在第一回里面打转。”
  沈洛辰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娘子，你这样挺好的。有你和孩子们在，我有往前冲的干劲。有的时候，实力上去了，那些的算计都不值得的一提，而且也到不了你的面前来。”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他在人前人后轻易不提及乔云然的事情，他有心把妻子安稳的隐藏在他的身后，外面的风风雨雨，他都能够挡住，只要身后的人安稳。
  通县的事情，如今上面的意思，也是慢慢的来，让可以相信的人，慢慢的渗透进来，已经走不动的棋局，也能够慢慢挪动一二。
  沈洛辰到通县后，他最初盘查过后，也不曾动过下面的人手，只是往里面添了一些人手。
  第二年，有老官吏的年纪老迈了，他们请求归家休养的时候，沈洛辰还主动出面挽留过一两次，然后只能够由着他们归家休养生息。




第七百三十章 团

  春雨一下好几日，等到停了下来的时候，一个季节也快要过去了。
  乔云然感觉到时光的匆匆，在接到乔兆拾会带着沈尚可来江南的消息，她又觉得时光，其实匆匆也是好的，毕竟亲人可以再见面。
  官宅的人，感觉得到乔云然的好心情，她亲自布置了长子沈尚可的房间，又把客房重新布置了一回，然后还是有些不太安心，再把自个住的房间榻位又布置了一番。
  沈洛辰瞧着她的心思全放在要来的乔兆拾和沈尚可的身上，故意和她说：“岳父和可儿要来了，你有没有和通儿把话说清楚啊？”
  乔云然笑着点了点，这样的大事情，她从来不会隐瞒家里面的人，如同曾经乔兆拾的做法一样，她也会和沈尚通说一个明白，哪怕他其实听后，也是满脸懵懂的神情。
  奶娘觉得乔云然这样书香人家的女子，当母亲都比一般的妇人，要仔细了许多，一个小小的孩子，都不会张口说话，其实用不着和他说家里面的事情。
  奶娘心里面其实是有数，她待沈尚通每日喂养后，也不太亲近沈尚通，一般的时候，她是笑瞧着那对母子亲近的。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凌花朵夫妻来到了通县，这一次他们夫妻神情都显得有几分严肃，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她的面上都有了几分担心的神情。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的神情不太对劲，但是她不说出来，乔云然自然不会去打听消息，只能够由着凌花朵满怀着心事再一次的离开。
  凌花朵夫妻走了后，沈洛辰往通城走了一趟，又带来了一位上面安排下来的一位官员，然后他开始忙碌起来。
  夏天到来的时候，乔兆拾一行人进了通县，当风尘仆仆的乔兆拾抱着沈尚可走进官宅的时候，乔云然热泪盈眶的望着他们祖孙。
  沈洛辰上前去接孩子，结果沈尚可脸一扭身子一拧，很是拒绝的姿势，乔兆拾伸手轻轻的拍一拍沈尚可的背，说：“可儿，这是你的父亲啊，来，让他好好的抱一抱我们可儿。”
  沈尚可这才把身子扭了过来，审视的瞧了瞧沈洛辰后，冲着他张开了双手，沈洛辰怀抱住长子，一时之间有些激动起来。
  乔云然上前冲着乔兆拾行礼后，说：“父亲，我让人先给你们煮一碗汤面吃，你们然后再沐浴可好？”
  乔兆拾很是认真神情瞧了瞧女儿面色后，说：“行，汤水多一些，面要煮得烂一些。可儿这个孩子喜欢吃汤多的面。”
  乔云然赶紧吩咐下去，乔兆拾瞧了瞧简陋的院子，四周种的都是一些防蚊虫的药草，象是乔云然的居家风格。
  沈洛辰抱着沈尚可不放手，他陪着乔兆拾在前院后院转了转，特意说：“父亲，我这院墙修得高，顶上放置了尖石，一般情况下，居家是比较的安全。”
  乔兆拾瞧一瞧女婿面上的神情，很是矜持的点了点头，他从女儿神情举止，还有他们****的小眼神里面，就能够感觉到他们夫妻的感情真不错。
  沈洛辰瞧见乔兆拾面上神情缓和下来，他跟着在心里面放松下来，很自然的关心起乔兆拾一行人在路上的经历。
  乔兆拾随意说了几句路上的事情，然后比较好奇问：“通儿呢？他给人抱出去玩耍了？”
  沈洛辰瞧了瞧天色后，说：“通儿这一会应该要醒来了，今天早上起早了，下午便睡得有些久了。”
  乔云然这个时候抱着沈尚通过来寻他们，乔兆拾瞧见到他们母子后，他对沈尚可说：“可儿，你见到了父亲和母亲，现在又要见到弟弟，在弟弟面前可要做榜样。”
  沈尚可立时扯一扯沈洛辰的衣袖，低声道：“父亲，我下去了，我是哥哥。”
  乔云然瞧着沈尚可自然是满心的欢喜，这么小的孩子，走这么远的路来和父母弟弟相聚，而且还这般的懂事，她抱着沈尚通蹲了下来，冲着沈尚可说：“可儿，这是弟弟通儿。”
  沈尚可伸手摸了摸沈尚通的手，乔云然对沈尚通说：“通儿，哥哥回家了，你和哥哥笑一个。”
  沈尚通伸手去扯沈尚可，给沈尚可避让开去，他瞧见到沈尚通一脸不解的神情，赶紧解释说：“通儿，哥哥喜欢你，可是哥哥一身脏，等到吃完饭换了衣裳，我再来和你牵手。”
  乔云然听沈尚可的话，实在忍不住伸手抱住沈尚可说：“我家的可儿真乖，你现在回家了。”
  乔兆拾在一旁瞧见到他们夫妻对沈尚可亲近的态度，他的心里面也放心了许多。
  乔兆拾和沈尚可用餐的时候，乔云然有心要给沈尚可喂饭，结果给乔兆拾挡了下去，说：“然儿，可儿自个会用餐。”
  沈尚可听乔兆拾的话，他抬头冲着乔云然笑着说：“母亲，我大了，我会自个吃饭了。”
  乔云然瞧着长子面上的笑容，笑着说：“我们家可儿真能干。”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沈尚通欢喜的“啊啊啊”的叫声，沈尚可听见后，抬头望着乔云然说：“母亲，我可以分一些汤给弟弟吃？”
  乔云然伸手为沈尚可擦拭一下流到下巴的汤汁，笑着说：“可儿，弟弟是高兴见到哥哥，这一会才会欢喜的叫。你慢慢的吃，这个时候不用搭理弟弟。”
  沈尚可由着乔云然轻手为他擦拭，小脸喜悦的红了起来，他来的时候，听人说过，有了弟弟后，父亲和母亲就不会象从前那样的欢喜他。
  他来了后，父亲要抱他，母亲瞧着他也是满脸的笑容，就是弟弟不会说话，也是欢喜他回家，这一会，沈尚可心事也没有了，果然如外祖父所言，父亲母亲和弟弟早盼着他来了。
  餐后，乔兆拾和沈尚可在院子里面走动消食，他们祖孙说着悄悄话，沈尚可满脸喜气和乔兆拾说：“外祖父，父亲母亲和弟弟都喜欢我。”
  乔兆拾瞧着外孙面上的笑容，说：“你是你父母的长子，在他们的心里面，你自然是他们珍爱的孩子。
  我们来了后，下人们都称呼你为大少爷，叫你弟弟二少爷，你弟弟不会说话，他心里面很明白，他是有哥哥的人。”




第七百三十一章 安心

  夜里，沈洛辰和乔云然有心带着沈尚可一起睡，小人儿很有主见，有一些羞涩的表示，他想陪乔兆拾一起睡。
  乔兆拾在一旁听了后，直接弯腰抱起沈尚可，对女儿和女婿说：“你们由着他陪我几日，过后，你们可以多陪一陪他。”
  他们祖孙欢喜的走后，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低声说：“父亲把可儿带了过来，他这一路上费心了不少，我瞧着可儿和父亲很是亲近。”
  乔云然满脸骄傲神情瞧着他，说：“从小到大，我只要提出要求，父亲总会满足我的。我父亲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也是天下最好的外祖父。”
  沈洛辰瞧着妻子面上骄傲神情，再想一想乔兆拾见到女儿喜悦的神情，终究有的话没有出口，他们将来有女儿后，他就是再疼爱女儿，大约也做不到乔兆拾这一步。
  乔云然心里明白，乔兆拾能够把沈尚可带到江南来，已经很是不容易，心里面那可能没有任何的内疚，只是她更加明白，她高兴了，乔兆拾的心里面便没有压力。
  乔兆拾和他们夫妻交待了，他这一路上很是累，要在通县歇上几天，正好让乔云然陪他四处走一走，来通县一趟不容易，他想见识一番通县风土人情。
  乔云然欣然的点头，沈洛辰和乔兆拾暗地里交换一下眼神。
  乔兆拾见到女婿的一些行事，便明白女婿总算是瞧明白过来，乔云然在人情应付方面完全是凭直觉和规矩行事，她其实是天生不太擅长人情往来的人。
  乔兆拾知道女儿的学习能力强，自然是不担心她会在夫婿面前暴露了短处，他只是担心沈洛辰对乔云然没有全面包容的心。
  这一次来，他想近距离的和他们夫妻相处，这样可以瞧得明白许多的事情。有一些的事情，到了要发生的时候，他们娘家人也可以早做一些防备和打算。
  沈洛辰则没有猜到岳父对他其实还是有防备心思，他只是高兴来的人是岳父，有的事情，自家人可以明白的说一说事情。
  沈洛辰在合适的时间，他和乔兆拾说了通县的一些事情，乔兆拾听后沉吟片刻说：“上面的意思，还是稳着来。你在通县是有功绩，继续保持。”
  沈洛辰到通县做的一些事情，上面还真瞧在眼里面，毕竟这样愿意为民众着想，一步一步做着踏实的事，不贪图功绩的官员，上面是持一种鼓励的态度。
  第二日，乔兆拾父女出行，沈尚可跟着一起，小人儿欢喜的蹦跳走到他们中间，路上遇到认识的人，乔云然向别人介绍乔兆拾和沈尚可的身份。
  大家的态度都非常的友好，而且是明显知道沈尚可这个人一样，对他非常友好说：“大少爷，我们这里很好玩，你有空和你母亲常出来走一走。”
  沈尚可满脸欢喜神情，大声音说：“好，我和母亲常出门。”
  他说完后，仰头问乔云然：“母亲，你会带和我弟弟一起出门吗？”
  乔云然伸手摸一摸他的头，又用帕子给他擦拭面上的汗水，笑着说：“母亲自然会带你们兄弟一起出来的。”
  乔云然笑起来很让人惊艳，乔兆拾瞧到路边人惊艳的眼神后，再瞧一瞧那清明的眼神，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他其实也是喜欢女儿多笑一笑的。
  城不大，乔兆拾和乔云然母子走回去的路上，乔兆拾感叹说：“这边的民风瞧着还不错，大家遇见到互相打招呼。只是好象没有多少年轻人，这个城里要添一些年青人，就会热闹许多。”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通县这个地方目前最好的营生是往外卖药草，也是由城外的年青人采摘后送到城里面的药店，而且城里药店的人，现在年纪也大了。
  这种情形持续下去，药店一直没有培养新人，有一天城外有药草采，城里药店却没有熟手炮制药草了。
  沈洛辰为了这样的大事情，他专门和几间药店的东家带有掌柜提议过，让他们培养自家的后辈子弟，如果家中没有这么多的年轻人，他们可以培养一下有缘人。
  沈洛辰借着机会关心的问了一下各家的人口问题，他发现药店的嫡系年青人，早在两辈之前就已经离开，如今各家药店都是当年家族里面旁支，而且他们年纪都大了。
  沈洛辰好奇问：“那你们的孩子呢？他们又去了哪里？在外面读书吗？还是已经有了别的营生，就不愿意再接手你们手上的事情？”
  各家药店和掌柜低下头，好半会，终有人闷声道：“我儿子在外面成了亲，他们认为通县太小了，都不肯再回来。我是舍不得药店，就留了下来。
  大人，你说得对，他们要是不愿意接手药店的事情，我也应该寻一个有缘人，免得这一家药店在我的手里面断了传承，我就对不起当起开药店的祖先了。”
  另两家药店的东家和掌柜不得不跟着表示，他们会传信给家中的后人，如果他们都不愿意再回通县了，他们也会要他们送一个或者两个孩子过来学习。
  家族的传承不能够断在他们的手里面，他们还是想把药店做好，继续往下传承。
  夜里，乔兆拾和沈洛辰说话的时候，也说了一些的消息，当今圣上容得下前朝的官员，自然也容得下对前朝有感情的民众，只要大家安分守己过日子，圣上是特别豁达的人。
  沈洛辰对通县其实还是有几分感情，他听懂了乔兆拾的话，表示街道比较破烂，城里年轻人不多，有机会从城外请一些人进来做事。
  通县有些人家的院子太烂了，有这样的机会，也许愿意请外面的人帮手修缮一下院子。
  乔兆拾赞同沈洛辰的想法，他今天在城中走动的时候，他感觉得到，城里人对外来人的介意和防备，有乔云然跟在他的身边，也没有少了那些打量的眼神。
  乔兆拾叹息说：“我在别的地方走动，普通民众都没有通县这个地方的民众，这般重的防备心。如今想来幸好然儿这个孩子在这方面迟钝，这里的民众对她态度比较温和。”
  沈洛辰赞同的点头，乔云然在人情往来方面没有那般的敏锐多思，她的种种反应落在民众的眼里面，反而会让他们安心许多。




第七百三十二章 意外

  乔兆拾在通县的第五天，他主动表示愿意陪乔云然上山，当然也带上喜欢大自然的沈尚可小人儿。
  乔云然和沈尚可都是满脸欢喜神情，乔云然赶紧派人去药店买了一些随身携带防蚊虫的药包。
  东西买了回来后，乔兆拾闻了闻药包的味道，对乔云然说：“这间药店做的东西，闻着味道很正，上山后，希望效果也要有这般的正。”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笑了起来说：“父亲，通县几间药店，这一家的药包最正，老采药草的人，有时候没有带足药包，都是到这一间买药包。”
  当天傍晚的时候，沈洛辰听说乔兆拾祖孙三代一起上山的事情，很有些惋惜神情瞧着乔云然说：“明天，你们带足人手，我下一次有空的时候，一定陪你去上山。”
  乔云然瞧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她的心里面是欢喜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和乔兆拾好好的相处，而且她在乔兆拾面前一向相当的自在。
  这个晚上，乔兆拾和沈洛辰说：“我在城里面随意走了走，瞧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偏偏又觉得通县这个地方，很是让人有些不太放心。
  我明天陪他们母子一道上山走一走，走出去后，或许能够想清楚一些人和事。”
  第二天，乔兆拾祖孙三人准备出去的时候，也不曾惊动沈尚通，在沈尚可回来后，沈尚通这个当弟弟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缠着沈尚可不松手。
  沈尚可要去读书，他两眼泪汪汪的瞧着哥哥，沈尚可没有办法，只能够和乔兆拾说：“外祖父，你教我念书吧，弟弟听到我读书的声音，他就不会吵闹了。”
  果然沈尚可读书的声音传了出去，沈尚通也不在闹，反而有些象是在安静的听哥哥读书一样，乔云然有意挡在奶娘面前，小人儿在奶娘怀里，伸手扯了扯乔云然。
  他满脸不高兴神情瞧着乔云然，小手指直接指向沈尚可在房间，乔云然笑着闪到一边去，由着他望着房门，笑得口水往下掉。
  乔云然原本以为次子缠着长子，只是偶然一次两次的事情，结果接连几日，沈尚通只要醒着，他就会主动来缠哥哥，仿佛知道沈尚可会包容他一样。
  沈尚可现在也担心弟弟跟他争父母宠爱了，他只担心弟弟太黏他，他要是走远一些，沈尚通不会走路，已经懂得用手指方向要来寻哥哥。
  晚上的时候，沈尚可很是甜蜜的和乔兆拾说：“外祖父，父亲母亲待我很好，有了弟弟，也待很好，只是弟弟有些太黏人。他可是男孩子，这么会黏人，有些不太好。”
  乔兆拾瞧着外孙都有些感慨起来，这个孩子的天性还是象极了他的父亲，乔云然在这个年纪比较的沉默不语，可没有沈尚可这么会表达暗搓搓的欢喜心情。
  乔兆拾笑瞧着沈尚可说：“那可儿欢喜吗？”
  沈尚可很是诚实的点了点头说：“外祖父，我很高兴，我会是一个好儿子，也会是一个好哥哥，只是弟弟也不能够太过黏人。”
  沈尚可认为弟弟沈尚通对他就是一个甜蜜的负担，他的心里面其实是欢喜的，但是他还是想有时间的学习，可不能够把时间全留着陪弟弟玩耍。
  乔兆拾是不太知道沈洛辰年纪小小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乔云然所有的事情，乔云然一向是一个知道自个要做什么的人，他听到外孙提及要好好读书的时候，很是赞同的点了头。
  他们祖孙出了院子门，沈尚可心有不安的回头瞧了瞧院子门，仰头和乔兆拾父女说：“外祖父，母亲，通儿醒来寻不到我们，他会大哭的。”
  乔兆拾停了下来，说：“可儿，那你要留下来陪通儿吗？”
  沈尚可仰头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乔云然的神情后，小人儿摇头肯定说：“我想外祖父和母亲，我回来再陪弟弟玩耍。”
  乔兆拾把沈尚可抱着送上了马车，他又伸手略微扶了扶乔云然，在他们母子上了马车后，他很是轻快的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城门后，沈尚可趴在车窗边望着田间一片金黄，小手指着说：“外祖父，又黄了。”
  乔云然望着田间金黄的水稻，也是满眼的欢喜，瞧着乔兆拾说：“父亲，我瞧着水稻可以收割了一样，这一片的农人好象不着急一样。”
  乔兆拾看着田间沉甸甸的金黄稻穗，笑着说：“天气不错，农人大约还想着多养一两日谷子。”
  乔云然想一想这几天的天气，认同道：“他们在这方面有经验，我也是瞎着急了，幸好只有你和可儿听见了我的话。”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笑了，说：“我们前几日经过的时候，这一片稻田的谷子还没有这么的金黄，所以我才说了，他们还想再养几日谷子。”
  沈尚可的心思，又被远处的山给迷住了，乔云然这个时候低声问：“父亲，惜儿的日子过得如何？她给我写信说，她的日子过得非常好。”
  乔兆拾轻轻叹一声说：“惜儿的日子过得平顺吧，你妹夫的品行可靠，只是家中的情形太过复杂了一些，老王爷如今身体越发的不好起来，他们这样的人家，这个时候人心最乱。”
  乔云然瞧着面带不解神情说：“父亲，老王爷府上早立下世子，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可以争的？”
  乔兆拾叹息说：“前两年，老王爷一位年轻的妾室，给他生下最疼爱的小儿子。老王爷如今最疼爱这个儿子，外面皆传，老王爷为了这个小儿子，才一次又一次过了生死关。”
  乔云然其实是不太懂得人与人之间深刻的感情，乔兆拾夫妻感情不错，乔兆拾对待他们姐弟是很好，但是却不会把疼爱儿女的事情，就这样的宣扬出去。
  乔云然成亲时间久后，感觉到夫妻也可以相处得更加亲近一些。她和沈洛辰之间是水到渠成的夫妻情意，但是沈洛辰也不会为了他们的儿子，而忘却手中忙碌的正事。
  在她的印象里面，能够迷得男人忘却亲生儿孙的人，也只有林氏这样的女人。但是乔祖璋对乔兆印兄妹也不会好到这种忘却生死的地步。
  如今听乔兆拾的话，老王爷对待小儿子都能够这般的父子情深，很是让人意外。




第七百三十三章 添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也没有真正的安心下来，只感情乔云惜夫妻在家中地位，很有些不太平稳，走得不太好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利用当了挡箭牌。
  乔兆拾瞧清楚乔云然面上的笑容，心里面有些暗笑了起来。
  只有长女成亲后，在心性方面没有多大的改变，次女成亲后，在心思方面沉稳了许多，完全让人想象不到，她小时候的娇嗔小模样。
  戴氏每一次感觉乔云惜的明显改变，心里面都是特别的难受。自乔云惜出生后，除去最初几天，因为乔云惜的女儿身份，戴氏对次女出生失望外，后来的时光，她都非常的疼爱次女。
  哪怕后续乔柏轩兄弟陆续出生，是争夺了戴氏一些的注意力，但是在戴氏的心里面，最疼爱的依旧是乔云惜这个女儿。
  她觉得她们母女是天然的亲近，在这方面，她和乔云然纵然亲近相处，但是总觉得母女之间有些隔膜挡在中间。
  戴氏和乔兆拾成亲多年后，在两个女儿先后出嫁又有孩子后，第一次和乔兆拾表明了与两个女儿相处的不同之处。
  乔兆拾听后没有任何惊讶神情，戴氏身上是有一些小毛病，可是她是尽了力想要平衡的对待儿女们，只是她在有的时候，又是特别顺从心意的人，所以让外人瞧着，她总有些摇摆不定。
  乔兆拾从来不曾把戴氏当成完美的人，他本身也做不了完美的人，所以他听妻子的话，很是了然说：“人心总是有所偏向。
  在两个女儿的问题上面，因为她们姐妹性格的不同，我有许多的时候，对然儿是要多一些关注，但是也不表明，我心里面就没有惜儿这个女儿，我对她也一样疼爱，只是表现不一样。
  你其实和我也是差不多想法，实在是因为然儿这个孩子，从小就成熟懂事，你一腔的母爱，就是抛了出去，她心里面明白，却接受不了你全面管控的做法。
  你把心思大半移到惜儿的身上，那个孩子也不曾介意过，你就不要想你们母女之间有什么隔的事情，有的事情，是缘份。有的母女在一处可以无所不谈，有的母女在一处无声胜有声。”
  戴氏难得的冲着乔兆拾翻了白眼，她和乔兆拾大多时候相处，就是无声胜有声，她难得的愿意和乔兆拾坦然心里不光明处，结果听乔兆拾的话，她反而是太过光明了一些。
  乔兆拾瞧着戴氏面上没有那么感叹后，安抚道：“然儿和惜儿都出嫁了，日子过得好好坏坏，都是她们人生的一场修行。你心疼惜儿的改变，我反而认为是一桩好事。
  惜儿成亲后，总不能够如同在娘家一样还是一张白纸，在王府那样的地方，她努力成长，才能够保护自个和她所生的儿女。”
  戴氏心里面其实有些后悔乔云惜的亲事，明面上瞧着乔云惜是乔家女子里面嫁得最好的人，但是在戴氏心里面，乔云惜太累了，还不如乔维兰的日子过得痛快。
  乔维兰嫁进林家后，那是无事三五六闹一闹，有事二四七吵一吵，她一个人让林家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还顺带把乔家人的日子带得有几分活泼起来。
  乔维兰知道林氏怀孕的消息，她特意回了一趟娘家，她瞧见到乔祖璋面上的担忧神情，也瞧见到林氏面上的喜悦神情，她私下里和乔兆印打听一些消息。
  乔兆印在乔维兰提出来单独说话的时候，已经颇有些惊讶，自长大后，乔维兰对他这个哥哥的态度，历来是指点的态度，从来没有这般的放下姿态，表明想要和乔兆印好好的说话。
  乔兆印和乔维兰单独相处的时候，听她问，对林氏再有一个孩子的看法？
  乔兆印便知道这个妹妹骨子里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乔兆印很直白说：“母亲已经有了这个孩子，我这个当哥哥的人，对他或者是她，总是要多照顾一些。”
  乔维兰很是生气的跺脚说：“哥哥，你说母亲怎么还会有孩子？”
  乔兆印最初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时之间接受不来，还是他妻子直言，林氏这个年纪再怀孕生子，其实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乔兆印这一会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紧张神情，他的心里面其实能够明白几分，可是孩子已经安稳在林氏的肚子里面，现在只等到瓜熟蒂落了。
  乔维兰瞧着乔兆印的态度，很是生气说：“哥哥，你就没有想一想以后的事情，父亲年纪大了，那两位早早分出去过日子，以后你的日子才会是最难过的。
  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最多是娘家借不了我多少的力，可是那又怎么样，母亲对林家那么多年的付出，也不能够因为林家分了家，就没有了任何的功劳。
  哥哥，我是心疼你和嫂嫂日后的日子不好过，现在母亲肚子里面的弟弟还是妹妹，也不是我们两个的弟妹，也是那两位的弟妹，他们总应该付出一些东西出来。”
  乔兆印张口结舌瞧着乔维兰，说：“兰儿，当年分家的时候，已经明言了，他们不分乔家和父亲的私产，将来父亲和母亲和我在一处生活。”
  乔维兰只觉得乔兆印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家里面只是内里分了家，明面上还是没有分家的，他们父亲没有多少私产，他们父亲大部分私产早已经给林氏送进了林家，现在是林家的东西。
  乔维兰不相信乔兆印会不知情，他还一直做着兄亲弟恭的美梦，乔维兰决定帮乔兆印揭了那一层面纱。
  她很是直接说：“哥哥，你想明白，父亲和母亲如此对待那两位，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剥皮再剥皮，那两位对我们兄妹也只有面子情意。
  你瞧一瞧他们给我的添妆，还有你成亲时候，那贺喜的礼物，你心里面应该明白，我们和他们是没有办法做到寻常的兄弟兄妹，他们瞧我们的眼神，一直是隔着山隔着海的。”
  乔兆印有心想帮乔兆光兄弟解释一二，但是想到妻子的一再提醒，他又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成亲的时候，乔兆光兄弟私下给了他两封银子，贺他新婚之喜，只是要求他除去他妻子外，绝对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及起来。
  乔兆印的妻子和乔兆印表示，既然两位兄长这般的有心，他们当弟弟和弟媳妇的人，就不能再给兄长们添麻烦。




第七百三十四章

  乔兆拾说起家里面的事情，总是三言两语便能够总结清楚，总之乔维兰如果在夫家继续不识趣的过日子，乔祖璋和林氏夫妻对她最终也只能选择放弃，毕竟他们现在又有了更小的孩子。
  乔云然有些担心问乔兆拾：“父亲，祖父和后祖母能够这般轻易放过我们两家人吗？”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坦然说：“我们已经内里分了家，如今不过是因为家中老人家的健在，便一起生活在一处，彼此互相体谅。
  他们要是逼迫得急了一些，我和你伯父都有机会申请外调，这样一来，也不用等什么，我们两家人直接就搬了出来。
  当然这也是最下下策的决定，至少乔兆光和乔兆拾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他们为了儿孙们的前生着想，还是希望在京城继续安居下来。”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后，有些感叹说：“父亲，你和伯父太难了，遇到这样倚老卖老的长辈，还有总是摆不正位置的长辈。幸好我们兄弟姐妹争气，让你们可以有一个透气的地方。”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很是不在意的说：“行了，别为难自个，你这安慰话说下来，我和你伯伯也不会感觉到有多安慰。有你们老祖宗在，还有你们大祖父和二祖父在，你们祖父还是会顾一顾面子的。”
  他们父女说着话，沈尚可有时会转过头倾听一下，有时则是趴在窗子边瞧着外面的风景。
  乔兆拾和乔云然提了提沈家的家事，感叹沈家的长辈们行事清明，小辈们跟着日子舒服了许多，他提出来把沈尚可送到父母身边的事情，也只有沈力维父子拦了拦。
  乔兆拾表示，他明白沈力维父子的用心，大家的心里面都是为了沈尚可这个孩子着想，所以目标一致，小的争持都可以忽略不计较。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知道乔兆拾把沈尚可带到江南来，他担了不少的风险，但是乔兆拾表示不后悔，他还是愿意瞧见到长外孙子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情景。
  马车停在山脚下的时候，乔兆拾又瞧了瞧乔云然几眼，她赶紧摇手说：“父亲，这样的季节，山上吸引我的东西不多。”
  乔兆拾却有些不太相信女儿的话，长女在这方面特别的有运气，因此出门的时候，他交待跟随的人，多准备几个装东西的背篓。
  他们一行人上山的时候，乔云然瞧着跟随的人，人人的身上都挂着三个空的背篓，她瞧着乔兆拾低声说：“父亲，这山上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说：“我明白的。”
  乔兆拾的确是明白乔云然的，从前乔云然也是这般的说法，结果她总是让人多次来回的运送东西。
  这一次，他们上山就是碰不到什么好东西，下面的人最多是多背了两个背篓。
  乔兆拾祖孙原本是走在前面，只是往山上走了走后，乔兆拾停了下来，直接瞧着女儿说：“然儿，你在前面带路吧，你想往那边走，我们便往那边走。”
  乔云然瞧了瞧山顶，再想一想上次去过的地方，觉得还是往老地方走吧，总不能够真的让大家白来这么一趟。
  乔云然带路往上面走，她时不时回头瞧一瞧乔兆拾和沈尚可两人的情况，见到沈尚可还能够自个跟了上来，面上露出诧异神情和乔兆拾说：“父亲，你说可儿象他的父亲。
  我瞧着可儿是象了我，他都爬了这么久的山路，都没有叫一声的辛苦。”
  乔云然边说话边转身弯腰想要抱起沈尚可，结果小人儿摇头表示：“母亲，我自个走。”
  乔云然用帕子擦拭了他面上的汗水，再瞧一瞧乔兆拾面上放松的神情，只能够转身往前走面走，她还是放慢了速度。
  他们一行人到了分支路口的时候，乔云然伸手指了指路，让后面的人走到前面先去清理一下路，他们祖孙三代人停在山路上休息。
  乔云然蹲下来帮沈尚可轻轻的揉搓起脚，低声说：“可儿，累了，就要说，你现在年纪小，可经不住这样的辛苦。”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起女儿小小年纪跟在大小孩子在山上跑的经历，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酸意，越是懂事的孩子，越是让父母无形当中忽视了她的付出。
  沈尚可伸出小手试探般的摸了摸乔云然的脸，有些害羞说：“母亲，我现在累了，但是我很重，母亲抱我，会更加的累。”
  乔云然弯腰抱起沈尚可，笑着说：“你是我的孩子，不管任何的时候，我都抱得动你。”
  乔兆拾瞧着他们母子亲近的情景，心里面跟着放松下来，他一直有些担心乔云然处理不来太过复杂的人际关系，毕竟乔云然一直只懂得真心实意去对待人。
  这一次，他来了通县后，他发现乔云然在这方面真的有长进，许多人都和他表示，乔云然为人平和友善。
  乔兆拾特别的高兴，他知道乔云然内在一直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只是她不太懂得表现出来，以至于让许多人误以为她性情太过别扭，为人处事特别的喜欢端着。
  乔兆拾夸赞过乔云然，在为人处事这方面大有长进了。
  乔云然和乔兆拾悄悄说：“父亲，可儿的父亲和我说，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时候，只要把嘴角往上弯一弯，我不说话，别人都会感觉到我的接受态度。”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后，点头说：“姑爷这方面做得好，我和你母亲以前就没有想过，还有这样的一个方法教你和人相处。”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想一想笑着说：“父亲，你和母亲一样教我要笑脸迎人，只是我那个时候怎么也无法对无聊的人和事笑出来。”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灿烂笑颜，还是觉得在人前，乔云然不用笑得这般的欢喜，难怪沈洛辰会那般教乔云然在人前只要弯一弯嘴角，便能够表达了她的接受心情。
  乔云然要是笑得太过灿烂了，的确是容易招惹到不相干的事情，乔兆拾提醒说：“然儿，姑爷现在的身份，你还是要端着一些，就是笑，也要笑得矜持一些。”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父亲，我明白的，我现在太年轻了，我要是冲着别人笑，遇到心思不正的人，会觉得我为人处事太过轻浮了，反而会牵累可儿父亲的官声。”




第七百三十五章 适合

  乔兆拾和乔云然站在半山腰，往山下望，金黄的稻众，随着夏风摇曳，乔兆拾用手往下指了提，笑着和乔云然说：“然儿，我最爱的还是田间收获的风景。”
  乔云然顺着乔兆拾手势望了下方的田间，风吹起来稻浪，一波又一波的往一个方向涌动，很有阵势很是让人惊艳。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说：“父亲，我也最爱这样的风景。世间最美的风景，便是能够让人食饱衣暖的风景。”
  沈尚可跟着往下望，然后鼓动乔兆拾和乔云然说：“外祖父，母亲，我们走吧。”
  乔兆拾伸手接过沈尚可，在乔云然反对的眼神中，说：“然儿，走吧，我们在你的身后。”
  乔云然顺着已经清理过的路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继续用竹竿往前面探路。
  乔兆拾瞧着她的老练的动作，叹息说：“然儿，我如果不是担心走镖这样的行当，是不能够长久做下去的，我当年都想过，要不要把你嫁进镖局的人家。”
  乔云然满脸震惊神情瞧着乔兆拾说：“父亲，我以为你想过把我嫁进经商的人家，可不曾想过你还想过把我嫁进走镖的人家。”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叹息说：“是啊，我们回到京城的时候，你年纪也不小了。乔家也不太景气，我初初为官，你的亲事方面便有些为难。
  我想让你日后的日子过得平顺，自然是会多想一想，经商的人家，也不是不好，但是那样的人家，一向注重利益得失，你这个孩子一向不会和人清算利益得失。
  我那个时候便想到还是镖师们比较重情义，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只能够不着急。乔沈联姻，这桩亲事有好处，有不利之处，但是好处大过不利之处。”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两家联姻，两全其美自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一般的人家，都遇不到这样的好事情。
  乔沈联姻，在当时沈家的各方面条件是占了上风，但是乔家也没有完全占下风，两家之间各有倾向，后来沈洛辰和乔云然成亲，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乔兆拾心里面庆幸着乔兆光当年的阻挠，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向乔兆拾提过，威正镖局里面有优秀的孩子，问乔兆拾有机会的时候，要不要见一面。
  乔兆光知道后坚决反对，他不是瞧不起镖师什么的，而是他觉得乔云然的性情，也不适合嫁进那样的人家。
  乔兆拾因此婉拒了别人的好意，过后，他还是有机会见到了威正镖局几位优秀的青年，他们的人品行事什么的，还真是不错，只是他们家里面的条件，让乔兆拾没有那个心思。
  乔家已经有了往上走的空间，乔兆拾舍不得让女儿嫁到夫家，再去尝一遍年少时候的辛苦，他希望女儿的日子，能够过得舒坦，至少不要操心夫家的生计问题。
  他们父女往内里走了一会，见到前面进去的人，已经在采摘着药草，乔兆拾在后面瞧见后，低声说：“然儿，你一会帮着瞧一瞧，可别全采了草回去。”
  乔云然往前瞧了瞧后，她回头瞧着乔兆拾说：“父亲，这一片的药草长了起来，只是这个时季这样的药草，药性没有春天里面好，不过也还行。”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便起了几分兴致，说：“然儿，你瞧一瞧，还有什么药性好的药草，我们也采一些回去，也不能够白上这样的一趟山。”
  乔云然听乔兆拾的话，她往前面走了走，说：“我们上一次来的时候，只走到竹林边，也没有往内里走。父亲，我们往内里走一走，看里面有没有别的药草。”
  乔兆拾在乔云然要往前面走的时候，他直接吩咐后面跟上来的人，往乔云然指的那条路走一走。
  在他们往前面清路的时候，他低声和乔云然说：“然儿，我们带了这么多的人一起上山，总要让他们有事情可以做。”
  乔云然明白乔兆拾的话，她伸手接过沈尚可低声说：“父亲，我这是第二次上山，这边山上可不是西北的山，我总是觉得这山别瞧着没有那么高，但是内里却非常的深。
  我们一般的人，还是不要太往内里走了，我们这一次稍微走进去一些，不管有没有药草，我们都不再继续往前面走。”
  乔兆拾点头后，乔兆拾伸手又把沈尚可抱了回来，说：“行，父亲依照你的意思行事，你走在前面，你可以随时叫停他们。”
  乔云然瞧着满脸懵懂神情的沈尚可，冲着乔兆拾笑了笑，说：“父亲，我知道了。”
  乔云然行在前面，乔兆拾心情大好的和沈尚可说话，乔兆拾说山峰秀丽，沈尚可赞同的点头，乔兆拾夸树叶茂盛，沈尚可笑着说：“外祖父，这里面树多。”
  乔云然听他们两人的话，想起当年乔兆拾就是这般很有耐烦心的教导她，乔云然瞧着前面的人行出竹林后，赶紧招呼道：“先缓一缓，我往前瞧一瞧。”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乔云然很是惊讶的瞧着满处的药草，说：“好地方，竹林后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我们今天把这一块地方的药草采了，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
  乔云然安排人四处撒拉着药包，说：“这样的地方，最多长虫出入，大家都小心注意一些，还有小的虫子，也不要直接去碰触。”
  乔云然特意圈出一个地方，让乔兆拾和沈尚可站在圈子里面，乔兆拾哭笑不得的瞧着女儿的安排，乔云然抬头瞧见乔兆拾面上的神情，直接伸手采了两根药草过来。
  她把一根药草交给乔兆拾，把另一根药草交给沈尚可，说：“父亲，可儿，这种药草拿在手里面没有害处。”
  乔兆拾接过药草，闻了闻味道，说：“然儿，这种药草是不是只有江南有？”
  乔云然听他的话，低声回答：“药草书上说了，这种药草很是挑生长环境。江南大约也只有象通县这样地方的山，才适合它的生长吧。”




第七百三十六章 自由

  乔兆拾听后很是沉吟，又问了乔云然这种药草，可有别的替代药草？有几种之类的问题。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后，说：“父亲，药性差不多的有好几种，但是这种药草有它的独特性，应该是不可以随便取代。”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叹息起来，说：“然儿，我在通县会多留几日，过几日，我们父女带着人，再到山上转一转，我要带一批这样的药草回去。”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点头说：“父亲，我不敢保证还能不能遇到，毕竟我不是专来的采药人。”
  乔兆拾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明白女儿有别的提议，直接摇头反对说：“然儿，这些事情，一定要低调进行，我不想引起通县别的人注意。”
  乔云然想一想这种药草的用途，她的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猜想，但是乔兆拾这般含糊的说法，她也无心问得明白，只是想着自家也要多存一些药草了。
  这一日，他们满载而归，接连两三日里，官宅里面洋溢着药草的清香味道。
  乔兆拾则在这两三日里面去了一趟通城，他回来后，他和乔云然又带人上了一次山，同样是满载而归。
  三天后，乔兆拾一行人离开了通县，临行前，乔兆拾叮嘱沈洛辰继续保持通县的平稳势态，眼下这种情况，民安就是一位官员最好的功绩。
  乔兆拾一行人走了后，官宅里的人，有一两日都不太适应，幸好有沈尚可和沈尚通兄弟的欢乐声音，乔云然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容，他跟着安心下来，通县的事情，只能够外松内紧起来，而且还不能够做得太过明显了。
  秋天到的时候，凌花朵夫妻来到通县，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大好的消息，他们过年的时候，要回一趟平河城，回去小住一两月，然后才会再来江南。
  凌花朵满脸兴奋神情和乔云然说：“然儿，我想着要回家了，这心里面就不曾安宁过，一夜又一夜的盼着时间快些走，我想念孩子们了。”
  乔云然太明白凌花朵的心情了，只是沈洛辰和她私下里说过，凌花朵夫妻只怕没有那么的自由，他们的责任重大。
  乔云然还是欢喜凌花朵夫妻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好好的陪伴一下家里人，她笑着说：“花朵姐姐，通县有一种布料非常的棉软，我买了几匹，准备用来作年礼用。
  你要不要准备带几匹回去？自个用起来舒服，也可以当礼物送给家里面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很自然的点头说：“然儿，你遇见了，帮我买上几匹，我留一匹自个用，别的用作送礼物。”
  两人又说起一些礼物的安排，凌花朵低声说：“然儿，我在外面遇到一种色彩特别鲜艳的布，我这一次给你带来了一批，你瞧一瞧，你要是欢喜，我以后再帮你买。”
  乔云然立时让人取来了凌花朵送来的布料，她用手摸了摸布料，有些硬挺，再摸一摸鲜艳的花色，有些担心会不会过一次水后，这花色就不会这般的灿烂了。
  她这般的和凌花朵说了担心，凌花朵笑着说：“我用这种布料做了一身衣裳，已经过了两次水，我明日穿来给你瞧，真的还是鲜艳如故。”
  乔云然立时放心下来，瞧着凌花朵笑着说：“花朵姐姐，你帮我买几匹布吧。我今年过年，也不往家里面送别的年礼了，就送布料回去。”
  她们说着一些家事的安排，又感叹起年华的逝去，都觉得她们还是变了许多。
  她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从来说的是未来各种美好事情，当年怎么也想不到，她们有一天坐在一起，会说起日常的小事情，而且还越说越兴致勃**来。
  凌花朵颇有几分感慨提及又遇到夫家表妹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遇到的，而是那表妹夫有心寻上门来的，只是这一次凌花朵夫婿表明，他一个走商的人，实在帮不了表妹夫的大事情。
  乔云然好奇问：“花朵姐姐，他们夫妻有什么大事情？需要姐夫和你伸手帮一把？”
  凌花朵嘲讽的笑了，说：“他们家正在闹分家，两夫妻想着多一个娘家人在，他们可以多分一些家产。他们也不想一想，一表三千里，我们夫妻怎么好意思上门去为他们争家产。”
  凌花朵夫妻没有插手那位表妹的家事，却也让那位表妹夫妻暗自恼怒了这对夫妻，他们在外直接说凌花朵夫妻没有人情味道。
  知情的人，反而觉得凌花朵夫妻通情达理，那对夫妻在夫家的行事，也是百般花招全用上，最后是多得了一些家产，但是夫家的人，一个个心里面很是不平。
  凌花朵很是感叹和乔云然说：“然儿，你要是再遇到她，你大约是认不出来她这个人，从前很是娇柔的一个女子，现在变成了霸王花，满脸的不服神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那还是不要再见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平顺，也不想刺激到不相干的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愣了愣片刻后，她双手一拍后，笑着说：“然儿，我明白了，我们夫妻在外面过着飘泊的日子，但是你姐夫对待我很多时候，是非常的体谅。
  她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自然是口服心不服，她总是认为她高人一等，她的日子应该比我过得要好许多。结果我的日子过得比她想象得要好太多了，她如何服得了这一口气啊。”
  凌花朵开怀大笑起来，招惹得沈尚可出房门打探起来，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舒展的神情，心里面跟着安心下来，说：“花朵姐姐，生活果然要有对比，这日子都会有趣许多。”
  凌花朵瞧一瞧乔云然笑着说：“我这一天到晚有事忙碌，这日子天天都太有趣了一些，我现在向往平凡的日子。但是想一想，也许到了那一天，我大约还是会不习惯的。”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意思，在天空自由飞翔过的鸟儿，自然是不会欢喜过关在笼子里面的日子，哪怕不经风雨，它们还是向往天空的高远和自由。




第七百三十七章

  秋色浓浓，有沈尚可兄弟在家里面的日子，每一日，乔云然都觉得生活美好而且实在。
  沈尚通的奶娘在秋天里离开，她拒绝沈洛辰安排的马车，很是明白的和沈洛辰夫妻说：“大人，夫人，这一年深受你们照顾，此一别，再见很难，大家各自珍重。”
  三日后，沈洛辰夫妻接到沈尚通奶娘从通城发来平安的消息，沈洛辰把消息交到乔云然的手里面，说：“她平安到达通城。”
  乔云然跟着安心了许多，她和沈尚通奶娘共处近一年的时光，还是盼着她心想事成。
  初冬的时候，凌花朵夫妻给沈洛辰送来半车的东西，乔云然查看了后，她和凌花朵对了帐，两人把这事就结算清楚了。
  凌花朵笑瞧着乔云然说：“我们这一趟再走两个地方走，就要回西北了。我们明年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喜欢吃的东西。”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喜色，又让人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说：“花朵姐姐，这里面，也有我给凌叔和凌小弟准备了礼物，你一起带过去吧。”
  凌花朵瞧一瞧那一堆东西，望着乔云然轻叹起，低声说：“然儿，我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久，还是要省着过日子。
  我们也不是过不了苦日子的人，在这方面，我们两人都要学一学节省，对家人对朋友，都不必要太过大方，有的时候，有的人，很会得寸进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很是不解说：“花朵姐姐，谁又让你烦心了？”
  凌花朵苦笑了起来，说：“我们在外面这般的辛苦，在家里面的人，总觉得我们在外面过着一种奢华的生活。
  我们家信说了，要回去的消息，从前不太熟的长辈们，写信直接要求我们，她们要买江南最好的布料，还有一般交情的同辈们，也明说了，要江南最有特色的礼物。
  从前亲近的人，对我们反而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我们平平安安归家。”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直接说：“花朵姐姐，这也没有什么难的事情啊。你问姐夫的意见，他要是有这种想法，他自个去处理，你只管你娘家的人情来往。”
  凌花朵满眼诧异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男主外女主内，这样的人情来往，原本就是我们女人的事情，怎么能够推到男人身上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直接说：“花朵姐姐，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也不用为难了。你们夫妻辛苦在外面奔波，也不是为她们奔波的。她们拿银子过来，你们为他们辛苦一回。
  她们不拿银子来，你们夫妻担负不起这么大的金钱压力，就当是不曾收到那样的家信。大家都糊涂着过了吧，你们回去后，她们要是执意纠结，你只管报买东西需要的银子。
  下一次来的时候，你们再为她们买江南最好的布料，江南最有特色的礼物。这一次，你们自个行事匆匆，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沉思过后，眼神明亮了起来，如梦初醒一般的说：“然儿，你说得对，我顾虑太多，事事求全，结果给别人机会来拿捏我。
  我从小到大，就不曾做过完美的女子，我现在年纪这般大了，就是想学，也只会学一个四不象，我何必为难自个，也顺带为难了别人。
  男主外女主内，只要我行事规范，还真不用纠结太多。我果然是年纪大了，身上的包袱便跟着重了，这样的状态不好，幸好有你提点我，我会改正的。”
  乔云然满脸懵然神情瞧着她说：“花朵姐姐，送礼，是送一个人的心意，你想得好多啊。我好象也没有说什么啊，我只说了我的处理方式。”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然儿，我知道的，我觉得你处理得非常好，我要跟你学习，对应该大方的人，一定要大方对待。对应该小气的人，也不用故作大方来为难自个。”
  乔云然听她的话轻舒一口气，说：“你们家的家事好复杂，我们家这些事情，就没有这么的复杂，我们把年礼送了回去，全由长房的当家伯母代为分派。”
  乔沈两家当家夫人在这方面行事非常的老到，沈洛辰夫妻送回去的礼物，总是能够得到最好的安排，而且乔家这边原本还从礼物中抽出一份给要乔正家，只是给乔兆拾挡了回去。
  这一次，乔兆拾来江南，他无意当中和乔云然提了提，乔云然当时听后都有些感动起来，说：“父亲，伯母是为了我们着想，但是我们肯定会记得给正伯一家人准备年礼的。”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江南的日子，他们每隔几个月都会回到乔正一家人寄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足以表明乔正一家人对他们的用心。
  等到要准备年礼的时候，沈洛辰都会主动和乔云然说：“然儿，记得给正伯一家人准备合适的礼物。我这一次给他们抄了几份江南这边才子们的考卷。”
  乔云然和凌花朵提了提乔正家的一些事情，她语气里面带有几分骄傲的神情说：“花朵姐姐，山儿已经是举人，他现在用心读书，我觉得他会试一定会榜上有名。”
  凌花朵想起从前跟在乔云然身后的单薄小子，笑着说：“然儿，我想象不到乔山读书人的样子，我只记得他小镖师时候的事情。”
  乔云然想了想说：“我不觉得他有什么改变，他只是长高了一些，然后说话行事，还是和从前一个样子。”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在心里面叹息一声，乔山肯定是有大的改变，他从前是追随乔云然的人，后来的后来，大约是自立起来，这样的人，现在已经是举人了，那可能一成不变。
  如果乔山真的没有变化，大约也就是他和乔云然的姐弟感情不曾变，所以乔云然才会没有任何的感觉。
  凌花朵历来知道乔云然对人，是特别的有诚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屑对任何人虚伪的应付，所以凌花朵努力在乔云然面前保持住初心。




第七百三十八章 鼓励

  白雪皑皑的日子里面，乔云然给两个儿子读书，她原本以为沈尚通安静不下来，结果他很是安静的倾听着乔云然的声音，在乔云然停下来的时候，还催促着说：“土。”
  沈尚通会说单个字后，他很擅长表达自个的想法，在这方面比沈尚可要积极进取许多。
  沈尚可很有长兄风范，由着弟弟在父母面前表现，沈洛辰夫妻都担心会忽视了长子，因此对长子反而更加的关心一些。
  冬天到了，官府里事情更加的少了起来，官吏们每天围绕着街上走一圈，招呼在家里面的人，出来清理下房顶，还有就是路面上积雪多，各自清理好门口的地方。
  沈洛辰这个时候已经接到消息，他不会续任，接任他的人，在明年春天就会到达，至于上面对他的安排，则会在春天里接到任命。
  通县的官吏们瞧着沈洛辰每日里淡定的行事，大家也心安了许多，他们跟着沈洛辰做事，有功，沈洛辰从来不会占他们的功劳，有过，他们只有改过的行事，也只是一些小的惩罚。
  他们愿意跟着这样的一位知县大人身后做事，再也不想在官府里糊涂的混日子，他们比沈洛辰更加关心知县大人续任的事情。
  冬雪的天气，沈洛辰从官府走回家，听到乔云然清澈的读书声音，他的眉眼间神态温和下来，这一日所有的辛苦，有这一刻的光景，都是非常的值得。
  沈洛辰推开房门，乔云然停了读书，沈尚可欢喜的奔向沈洛辰，就是沈尚通都扶着椅子，小短腿都试探的迈了半步，沈洛辰出声阻止了沈尚可：“可儿，别冲上来。”
  沈尚可停了下来，乔云然上前去，她帮着沈洛辰解了外衣，瞧着肩膀上的湿色，乔云然低声说：“又是雪又是雨，这也还是在江南啊。”
  沈洛辰接到脱下来的外衣，他伸手拉开房门，对外面站着的丫头说：“拿去烘干房。”
  丫头接过外衣赶紧走了，沈洛辰把房门关闭，他和乔云然在主位坐了下来后，他冲着沈尚可伸了伸手，在长子走近身边后，说：“可儿，天气冷，父亲从外面进来，衣裳湿的。
  你要挨近过来，吹了外面的冷风，又沾染到父亲身上的湿气，对你的身体不太好，明白吗？”
  沈尚可明白的点头，他挨在沈洛辰有腿边坐了下来，乔云然把趴在她腿上的沈尚通，也抱了起来，直接从茶几上面递给沈洛辰。
  小人儿欢喜的尖叫起来，沈洛辰伸手把次子接了过来，在低头无意间瞧到长子眼里面的羡慕神情，他把长子一样抱着放在腿上。
  沈洛辰抬头笑着和乔云然说：“娘子，你还记得可儿小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的传递他。可儿的笑声，可没有通儿这般的响亮。”
  沈尚可儿面上立时泛起喜悦的神情，乔云然瞧得明白，她很是诧异的望向沈洛辰，见到他默默点头后，乔云然在心里面叹息一声，果然是分开得太久了一些，沈尚可心里面少了安全感。
  乔云然笑着接了沈洛辰的话，说：“可儿那个时候很是机灵，他很喜欢我们这样把他抱来抱去，而且很会冲着我们笑，笑得我心里面都跟着开满了花。”
  沈尚可瞧着弟弟的时候，面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原来沈尚通现在讨好父母的事，都是和他这个当哥哥学的，难怪父亲和母亲现在都记得他小时候的可爱样子。
  他们兄弟玩耍的睡了后，沈洛辰和乔云然相视笑了笑，两个孩子的父母，也没有那么的简单，一碗水要端平的事情，他们当父母的人，还在努力的路上。
  冬雪的天气里，掌柜娘子再来的时候，乔云然瞧着她都有些惊讶起来，只是短短一些日子没有见面，她怎么象是年青了好几年。
  掌柜娘子瞧见乔云然眼里面惊讶神情，她伸手摸一摸脸，问：“夫人，你觉得我年青了一些？”
  乔云然很是惊叹的瞧着她说：“是啊，我们也只是一个月没有见面，我听说客栈的生意忙，你怎么瞧上去象是去哪里休养生息了一番？”
  掌柜娘子眉眼都染上了喜色，说：“夫人，我这是越忙越觉得日子舒服了许多。往年这个时候，客栈的生意最清淡。今年客栈生意好了太多，我听说城里有些人家的儿孙也往回走了。
  夫人，我们通县以后一定会发达起来，我们这里不是伪江南，我们是正宗的江南小城，有山有水有美景，我们客栈四季都会住满客人。”
  沈洛辰提过，已经有人家来问过，官府接收人口的事情，沈洛辰向城里的人说过，只要他们的儿孙，在外面身家清白，通县官府不会在这方面设关卡。
  乔云然担心这里面会混进不少的有心人，沈洛辰笑着说：“这里面一定有大部分的人，是愿意落叶归根的人。他们来了通县，感受到这里的安定生活，未必舍得通县乱了起来。”
  乔云然想象一下通县城里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很有些感叹说：“夫君，我盼着他们快快回来，这个城，过年的时候也能够热闹起来。
  在通县过年，我总觉得我们过的是假年，城里安静得仿佛我在做一场梦一样。”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低声问：“然儿，你是不是想家了？”
  乔云然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那么的想家，我娘家搬过三次家，我和妹妹出嫁了，大弟弟也快要议亲事了。现在是你和孩子们哪里，我的家便在哪里。”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低声说：“然儿，我也给不了你一个安稳的居住环境，我要往上走，便不能够长久的留在一个地方。”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我大约是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一些，便有些心浮气躁起来，总觉得又到了应该要走的时候。”
  沈洛辰心里面暗自惊讶不已，他才接到消息没有多久，乔云然竟然已经有了感觉。
  但是他面上表现得特别沉稳，瞧着乔云然笑着说：“娘子，别着急，你夫君一定会努力的，等到我年纪大了，走不动的时候，你那个时候可要陪着我，可不能够一个劲鼓励我继续走。”
  乔云然听他的话，很是好笑的说：“夫君，那个时候，你大约还能够走得动，我肯定是走不动了，自然是不会鼓励你继续走动。”




第七百三十九章 新年快乐！

  过年了，年夜里，沈洛辰夫妻听到城中花炮的响声，夫妻两人相视一笑，通县这个地方，在新的一年里面，总算是见到了新的气象。
  过年前，通县回来了十多个投亲的年轻人，他们带来原住地官府公文，证明他们身家清白，通县官方自然热情欢迎他们归家。
  十多个归来的年轻人，他们身上有着满满的朝气，他们回来后，跟着自家的长辈们拜访邻居们，又带来了外面的一些大好的消息。
  他们长辈们的面上，明显是少了多年积存下来的暮气，还多了一些朝气。
  掌柜娘子过来送年礼的时候，满是惊叹和乔云然说：“夫人，你就没有瞧见陆老头笑得满脸皱纹的样子，他以前和人说话，都是端着清高读书人的架子。”
  乔云然远远的见过陆老头，是一个挺高傲的老人，只是运气不太好，他考秀才的时候，恰逢家中老人没有了，然后守孝没有考试。
  然后第二年有机会再考的时候，他自个又病了一场，病好后，这一次机会又错过了。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一错再错，他成亲以后，又准备考秀才的时候，这一次江南大乱，接连好几年取消了大考，此后就荒了二十多年，等到恢复考试的时候，陆老头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掌柜娘子私下和乔云然笑说过，通县的人说，陆老头面上就写着“命运不济”四个大字。
  乔云然却有些不太认同，说：“他要还有这个心思，白发的童生，都是正常的事情。”
  掌柜娘子瞧着乔云然叹息道：“他伤不起这个面子，这不去考一次，他的心里面还有几分希望，这要是去考了，万一没有考中，他只怕是承受不住这个结果。”
  乔云然把这事说给沈洛辰听，他听后很有几分感触说：“陆老爷是有几分的才气，但是他相当的自命不凡。
  这要是参加考试，能够考上，自然是好事，万一运气差，又没有考上，他接受不了失败的结果。现在这样挺好的，他有过机会，只是一辈子的时运差了一些，年纪大了，就不折腾了。”
  年前，客栈的生意清淡下来，掌柜娘子闲散下来，见到乔云然欢迎她走动，只要有空闲，便会来官宅，而且通常是空手来去。
  通县本地的人，已经瞧习惯了掌柜娘子的行事，只是新回来的年轻人，偶然见过几回后，便向家里面的亲人寻问起来，听说知县大人是不收贵重礼物，他们多少有些不太相信。
  但是他们的亲人用实际例子说明，沈洛辰来自京城的世家，祖上是前朝的大官员，如今家里家景依旧不错，而且他娶的妻子是世交家的女子，在避难的时候，这女子父亲流落去了西北。
  沈洛辰现在年青，又有这样的家世背景，还真不会瞧上眼前的小利益。
  他们向掌柜娘子打听消息的时候，掌柜娘子愣了愣后，说：“你们外面来的人，一个个心眼就是多，我和知县夫人来往，因为知县夫人是一个明白人，眼里面从来不分三六九等人。
  我这样的人，难得遇到一位这样的贵人，她不嫌弃我粗俗，我难道还故意做一些让她填堵的事情吗？我又不是傻子了，你们就别给我添乱子了。你们回来了，日子久了，自然瞧得明白。”
  掌柜娘子还是有些担心，转头便把这些事情说给乔云然听，说：“唉，我现在都有些担心了，这要是外面回来的人，都是这种心思多的人，城里热闹了，但也不会太过安宁。”
  乔云然瞧了瞧掌柜娘子面上的神情，说：“他们在外面，也不知道遇见到什么样人和事情，所以才把通县的人，瞧得有些低了一点。
  你说得对，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瞧明白的，通县的风气自然朴实，还真不是那种攀高踩低的风气。”
  掌柜娘子却没有乔云然想得这般乐观，她很是直白说：“夫人，从前大家没有这样的陋习，是因为没有什么好争的。
  现在家中有了小辈了，小辈们要争，糊涂的长辈们一定会盲从。大人如果一直在我们通县当知县，我觉得还能够压一压，这要是换了一个知县大人，那人不会太好做。”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他的任命已经在路上了，而且接任他的人，年后也会赶来接任。
  通县这个地方的事情，如今到了可以捏破的时候，他在，许多的事情，反而没有那么的便利，他离开，有心的人才敢冒出头来，正好让人一次收拾了。
  乔云然知道要离开通县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反而有些舍不得，难得的过了这么久的安宁的日子，她都快要习惯过这种日子。
  沈洛辰则是心喜即将要到来的挑战，他现在的年纪，实在不想过这种平平无奇的日子。
  通县这样的日子，时间久了，很容易消磨一个人的壮志。
  有的时候，沈洛辰审视下属的时候，都能够瞧明白几分，有的人，是冲着想干一番事业而来，但是通县现在的情况，是特别适合官场养老的环境。
  有的人，因此接受了现实，行事也少了几分锐气。有的人，则在等待着发展机会，毕竟通县现在的情形，总会有一些改变，这要改变起来，他们的机会便到了。
  大年初一的时候，沈洛辰和下属们拜年，官吏的夫人们来官宅拜年，乔云然一如既往的热情的招呼她们，她也感觉到当中几人的态度变化。
  掌柜娘子上门的时候，官吏夫人们已经离开了，掌柜娘子听说她们已经走了的消息，便轻舒一口气，她现在和乔云然说话特别的自在。
  掌柜娘子很是直白说：“夫人，有几家夫人为人很好，有几家夫人为人处事，则是随着男人地位变动，起起伏伏，只能够面上客气交往，私下里最好少来往。”
  大过年的日子，她们两人也不乐意说不太好的话，两人很快提及欢喜的事情，特别沈尚可兄弟手牵手走到掌柜娘子面前来拜年的时候，掌柜娘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她给沈尚可兄弟两人一人一个小红包，她特别和乔云然说：“夫人，真的只是小红包，里面只放了十个钱子，求的就是十全十美。”
  乔云然听她的话后，很自然在沈尚可瞧向她的时候，点头说：“可儿，通儿，你们祝伯母新年快乐！”
  两个孩子拱手行了贺年礼，又糯声说：“伯母，新年快乐，发财！”




第七百四十章 争

  春天里，春暖花开的时候，沈洛辰的任命书送达，他提升为通城的州同，原州同大人高调别处任通判。
  通县的有心人，其实隐约打听到消息，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沈洛辰只是高调到通城，他们的心里面一时有些打鼓起来，总觉得沈洛辰这个人的运气太好了一些，一般人轻易别去碰。
  一时之间，官宅多了许多贺喜的人，乔云然态度平和见了她们，还是和从前一样婉拒了她们带来的贵重礼物。
  掌柜娘子来贺喜的时候，直接提了小背篓的春菜，说：“等到新来的知县大人来了后，你们就要搬走了，我们以后见面就没有那么的容易。”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想着她从前提过的展望，提醒说：“你和掌柜的年纪都不大，通县这个地方发展起来后，你们也可以来通城瞧一瞧有没有新的机会。”
  掌柜娘子听乔云然的话，摇头说：“早几年，我们还有这个心思，现在年纪大了，是真的不想再挪往别处，以后就在通县了。孩子们要是有心往别处去，我们也不会拦着的。”
  掌柜娘子和乔云然说，她现在这个年纪渐渐的懂得从前老人们的想法，为了孩子们的前程着想，当父母的人，宁愿受尽思子之苦，也愿意放手由着孩子们去高飞。
  乔云然听掌柜娘子的话，想起沈家的长辈，再想起乔兆拾的话，乔兆拾说，他现在年纪大了，为了乔柏轩兄弟前程着想，也不愿意过飘泊的日子，京城是最好的选择。
  沈洛辰私下里和乔云然说过，乔兆拾如果外任一些年，他的仕途生涯一定会长久一些，但是乔兆拾选择巡查司的差事，每一年最多半年在外面，有的时候，他甚至于是不需要出京城。
  乔兆拾的仕途，在有的时候，是比不过愿意外任的同品级官员，他们有机会治理一方政务，他们的功绩特别的明显，而乔兆拾的差事，则有一种行走在刀尖上的危险。
  乔云然当下脸色白了白，然而想起乔兆拾眼里面坚定的神色，立时镇静下来，说：“父亲心里面有数，我只愿意他差事平顺。”
  沈洛辰也觉得岳父大人适合做这样的差事，别的官员，大约没有沈洛辰得天独厚的条件，他和威正镖局的关系，在很多的时候，能够方便行事。
  春天的时候，通县的新知县接任，他四旬已过的年纪，面上写着郁郁不得志的神情，在沈洛辰和他交接的时候，三句话里面，总有两句话感叹，他错过了最好的年纪。
  沈洛辰和他交接非常的明快，毕竟他来的时候，通县只有空架子，他走的时候，通县至少给下一任留了一些东西。
  乔云然和家里的人，在听说新来知县已经快来的时候，已经从官宅直接搬到客栈居住，等到新知县到来的时候，他听说官宅已经空了出来，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低声和沈洛辰说：“州同大人，我的家人还要晚半个月来，我其实可以住在外面。”
  沈洛辰把官宅交到知县的手里面，由着知县大人进官宅查看，表示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他现在可以和知县大人说一说。
  知县大人连忙摇头说：“大人，你来的时候，这里是什么样子，我已经听人仔细的说过，我现在来了，有这么好的地方安置家里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沈洛辰瞧得出来新任知县为人处事圆滑，瞧上去有些扮猪吃老虎的特色，他也不曾多言了，在新知县提出一起用餐的时候，沈洛辰委婉拒绝了。
  第二日，沈洛辰一行人早早的出了通县，在出城的时候，通县许多民众站在城门口，新知县和下属们也赶过来送别，沈洛辰只有下了马车，又和众人说了告别的话。
  马车再一次行驶起来，沈洛辰和乔云然从车窗边往回望了望通县的城门，乔云然低声说：“夫君，我以后是不会再有机会到通县了。”
  沈洛辰听见到乔云然的话，转头瞧着她，说：“然儿，你要是想念通县，我有机会陪你再来一趟。”
  乔云然摇头说：“我不太喜欢面对物是人非的场面，下一次再来，有的人和事有了变化，还不如就这样的告别。”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话，他去了通城后，通县有大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赶到通县，但是一般的情况下，他也会少来通县了。
  通城就在他们的前方，他们要去新的地方，沈洛辰有意从通县调一人，但是他要先去通城瞧了后，再决定要不要调人到通城。
  通县到通城没有多远，就是两天的路程，他们一行人到通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进城的时候，很快的感觉到通城的热闹。
  这个时辰了，通城的街上还人来人往，沈洛辰一行人直接住进了官驿，通城的官驿不大，前后两进的院子，长随把沈洛辰官贴往掌柜面前一放，掌柜赶紧起身迎了出来。
  沈洛辰由掌柜陪着进了官驿，乔云然和孩子们则跟随在后面，马车在官驿的人带领下，直接从后面打开进了院子里。
  长随把租来的马车银子结算清楚，厨娘赶紧去厨房安排晚餐，丫头们则收拾行李，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他们一行人暂时住在楼上。
  晚餐后，沈洛辰在楼下听人说闲话，乔云然听厨娘说了打听来的消息，通城这个地方，官员比通县多，通城现在两位州同，管辖权利有所区别。
  留任的州同在通城多年了，平时作风很是犀利，很有些得理不饶人的风范。
  已经调任离开的那一位州同，此前就常和这位留任垢州同起争执，有时候还需要知州来调解关系。
  沈洛辰接任那位州同的差事，日后只怕也少不了因意见不合而起争持。
  厨娘听下面人说起的时候，都跟着叹息起来，说：“主子，我听她们说，那位州同夫人为人霸道，最喜欢给官员送丫头。”
  乔云然听厨娘的话，瞪大眼睛后，惊讶说：“她这是把自个当成下面官员夫人的婆婆吧？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敢明晃晃的做，也不担心别人以此为理由上书她夫婿结党营私？”




第七百四十一章 星星

  厨娘原本担心自家主子年轻脸皮薄，遇到这种赖皮的人，以后难以应付，她现在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安心下来了。
  自家主子可是进士老爷教导出来的长女，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这样的事情，别人就是想要赖皮，只要自家男主子无心，主子自然是可以应付自如。
  第二日，沈洛辰去了官府，乔云然带着两个儿子在官驿院子里面玩耍，沈尚可很懂事扯着沈尚通走路，结果总给弟弟拖着跑。
  乔云然由着他们兄弟玩耍一会后，再笑着对面色红润的沈尚可说：“可儿，你放手吧，由着通儿自个跑着玩耍。”
  沈尚可却有些不太放心仰头和乔云然说：“母亲，弟弟还走不稳路，我牵着他走吧。”
  乔云然见到沈尚可小脸上不放心的神情，再瞧一眼沈尚通扯着沈尚可不放手的举止，她先示弱停下来，说：“可儿，母亲累了，先歇一会，你瞧着弟弟一些。”
  乔云然不再陪两个儿子走动后，沈尚通又伸手来扯乔云然：“母亲，走，一起走。”
  乔云然蹲下来跟他平视说：“通儿，母亲累了，歇一会，你和哥哥走一会。”
  沈尚通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再望向沈尚可，他一双眼睛明亮仿佛会说话一样，沈尚可很快便和他说：“通儿，哥哥陪你。”
  沈尚通有哥哥陪，见到乔云然又不会去别处，他放心扯着哥哥的手，指着后院子门口，很是娇娇的拉长小嗓子说：“哥，去，看。”
  沈尚可回头望一眼乔云然，见到母亲摇头后，他回头说：“通儿，哥哥累了，要歇一会，通儿陪哥哥回去坐一坐？”
  沈尚通依依不舍的望了望后院子门口，他还是选择陪哥哥去歇一会，乔云然见到他们兄弟走了回来，母子三人走回房间。
  通城有心人家，这个时候都已经听说新州同到任的消息，也打听到新州同家人暂时居住在官驿的事，便有人主动来客驿拜访。
  乔云然听了通报后，她伸手接过帖子瞧了瞧后，只能够起身去见客人。
  年纪大的女客人在大厅主位上坐着，她满脸不耐烦的神情，正和候着一侧的掌柜抱怨说：“你们官驿年年修缮，瞧着还是一年比一年老旧，你们也应该用一些心思在这方面。”
  乔云然袅娜的身影从楼下缓缓走下来，女客抬眼望过去，眼里面很快闪过妒忌的神情，一旁的掌柜低声说：“周夫人，沈夫人来了。”
  乔云然瞧见到客栈的掌柜后，再瞧一瞧那位夫人的神态，这大约就是传说中周州同那位夫人了，她上前笑着见礼：“周夫人，安好。”
  乔云然这样一笑如同百花盛开，周夫人当时就愣了愣，这位年青沈夫人不笑的时候瞧着挺端庄，这笑起来也太让人惊艳了。
  周夫人很快瞧了一旁的掌柜，见到他神情清明的招呼人上茶后，她的心里面又舒服了一些，她可不想通城再来一个祸水。
  周夫人笑着起身招呼乔云然坐下来，说：“沈夫人，我年纪比你大，我就倚老卖老的先来瞧一瞧你，这见了你后，果然是一个美人儿啊。”
  乔云然暗地里皱了眉头，这位周夫人的话让人很是不喜，乔云然面上神情清淡了起来，说：“周夫人，我也只是年青了几岁，还真不值得你夸一声美人儿。”
  周夫人只觉得乔云然很是不讨喜，再望一眼乔云然面上清淡的神情，她一下子起身说：“沈夫人，我只是路过官驿，临时过来瞧一瞧你。我现在瞧过你了，这一会有事，以后再见。”
  周夫人风一阵的走了出去，一旁的掌柜面上都是满满尴尬神情，乔云然很是淡定的喝了一口送上来的茶水，再瞧一瞧满脸纠结神情的掌柜，她也无心为难人。
  乔云然起身和掌柜很有诚意说：“我一家人初来通城，凡事都不知晓，如果掌柜的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避讳的事情，还请多提点一二。”
  掌柜见到乔云然面上没有迁怒的神情，想了想，低声说：“沈夫人，周夫人走了后，这个城里面，也不会再有热心人来主动拜访了。”
  乔云然听掌柜的话，很是透了一口气，她对通城人事皆不知的情况下，还真不愿意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沈洛辰官府交接非常的顺畅，前任州同走的时候，把职责清楚的记录下来，而且他一家人住的官宅，也保持的非常不错。
  沈洛辰决定让家里的人先好好收拾一番，然后两天后再正式搬进来居住。
  长随很快的回来和乔云然通报了好消息，顺带带着租来的马车，从官驿搬了一车的东西去官宅，厨娘带着两个丫头跟着一起去了。
  晚上，沈洛辰回到官驿的时候，他的身上带着一些酒气，眼里神情特别的清醒，他和乔云然叹息道：“通城的人事复杂，我们以后要慎重对待身边来往的人。”
  乔云然把周夫人来拜访的事情说了说，沈洛辰听说后，皱眉头说：“然儿，这位周夫人行事很有些浑不吝，今天好几人和我私下里提醒了，你以后遇到她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
  沈洛辰最初是没有把这些提醒放在心上，但是听乔云然说了周夫人来过的场景后，他认为还是要提醒一下乔云然。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神情，很有些担心说：“夫君，我要是无法和这样的人交好，会不会阻了你的路啊？”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摇头说：“这样的人，我们敬而远之是最好的方法，用不着你低头去和她交好什么的。然儿，我给不了你稳定的家居生活，至少要让你生活的自在。”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眼神明亮起来，沈洛辰给她瞧得摸了摸脸，说：“娘子，你别是今天才发现，你家夫君俊美得厉害？”
  乔云然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是一直知道自家男人生得俊美，只是在今天才知道我家夫君是伟男人，所以瞧得仔细了一些。
  沈洛辰有手指摩擦一下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说：“娘子，我有许多的优点，你以后发现后，可以继续这样的瞧我，我觉得你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星星。”




第七百四十二章 评

  两天后，沈洛辰一家人搬进官宅居住，他们居住的院子，在这一片官宅的中间位置。
  沈宅和左右邻居的距离，院墙和院墙之间，只隔着一道两人平行走过的巷子，如果彼此站在院子里面大声音说话，两边邻居都能够听得清楚。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不太喜欢这种生活环境，但是他们也不能够做特立独行的事情，而且那位周州同的夫人，特别关心沈宅的动静。
  厨娘说，她出出入入的时候，都能够瞧见到周宅那边站着人，好象随时在查看邻居们的动静，乔云然听厨娘的话，她很是随意的带着两个孩子，也在院子门外转了两圈子。
  左右邻居们偶尔遇见到，大家会互相的打招呼，但是一个个面上仿佛都非常介意周家的人。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及，他们家初初来到，要不要宴请一下官府里的人，大家借着这样的机会互相的认识一下。
  沈洛辰连忙摇手说：“娘子，我们不做这样的事情，我听下面的人说，那位周夫人很会表现，有这样的机会，她上门吃了喝了后，还会借着机会训导女主人不知道替男人着想节俭。
  然后转头有了机会，她便会把自家的丫头塞了过来，你要是不收下来，周大人都会来特意解释一下周夫人真心实意为别人夫妻着想的心思。”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后，顿时没有了心思，她笑着和沈洛辰说：“夫君，你没有这个要求，我自然不会做自寻麻烦的事情。”
  沈洛辰笑了起来，说：“大家都不傻，他们把丫头送了进来，除非有不知事的人，一般的人，都会随便给丫头安排一个事情做。
  看丫头会不会想事，不会想事的丫头，时间久了，随便寻一个理由，也能够打发出去。懂事的丫头，则会问了丫头的意思，给丫头寻一个好的去处。”
  沈洛辰不想乔云然多想，便隐去了一些事情，这当中也有人，会直接把丫头收进房，然后过几年走的时候，又把丫头还给周家的人。
  沈洛辰听人提及的时候，当时都是一脸诧异的神情，但是和他说话的人，很是神秘说：“我们住在这一片的人，谁家都没有周家的丫头多。
  他们一年买的丫头也多，他们家去年买进十多个小丫头，而且全是挑选容貌一般的买进。通城的人牙子都知道，要往周家送丫头，只能够送姿色平平的丫头。”
  从前沈洛辰来通城的时候，还真不太方便打听通城的事情，他现在有心打听情况，有人乐意和他说这些闲话，他自然是乐意听一听。
  周州同夫妻一直等着沈洛辰夫妻宴请宾客，结果等了快一个月，这一家人都不曾有动静，还是他们家的厨娘，偶然一日说了出来，沈宅不会举行宴会。
  周夫人听说了后，又叫来厨娘仔细的问过，然后她很是有些生气的和周州同说：“老爷，你还说那两个是世家子弟的出身，我瞧着这对夫妻行事抵不过小户人家的行事。
  他们一家人来了后，只往各家送了一些甜饼，以示交好的心思。大家其实都等到他们家下贴子，大家欢聚又能够互相认识一番。”
  邻居夫人们最初都有这个意思，后来听他们男人提了提，沈家夫人要照顾两个年纪小的孩子，在这方面真的用不上心思，只能往各家送甜饼以示想亲近来往的心思。
  男人们面对女人们不解的眼光，直白道：“沈州同大人说，他们一家人最初来的时候，是想宴请一下左右邻居们。
  他们夫妻后来想一想，还是不愿意给我们添麻烦。他们请了我们一家人做客，我们总要回请他们一家人，那样来来往的，只怕没有大半个月，我们这一片都无法安静下来。”
  女人瞧着男人很是愤愤不平说：“老爷，我们当日来了后，请了邻居们上门做客，可是他们大部分都不曾回请我们一家人，过后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好象就应该白吃我们家一餐饭一样。”
  男人瞧着女人面上的神情，缓缓道：“你想一想后来的事情，其实我们也应该明白，为什么邻居们都不太愿意回请的事情，那位周州同夫人惹不起，有机会，还是一直避着吧。”
  女人听男人的话后，想到还在后院里做事的周家丫头，心里面又有些窝火起来，说：“老爷，那个丫头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对她有什么打算？你也应该和我说一说了。”
  男人直接瞧着女人说：“我对她能够有什么打算？你寻一个机会和周夫人说，那丫头年纪大了，由官牙安排嫁了人吧。”
  女人瞧着男人嘲讽道：“老爷，在周夫人的心里面，丫头没有二十五周岁，是用不着许配出去的。她的丫头嫁人的规矩，都是按照宫女的年纪在操练了。”
  男人有些烦恼起来，说：“她当日把丫头送了过来，也是拿了身契的，你和她说一声，她要是不许，直接把丫头再送回去，她愿意怎么做都行，只要别让我们家最后惹了祸事情。”
  女人这才舒一口气，说：“我这几日寻机会和周夫人提一提，她要是舍不得让丫头嫁人，我自然是不会再留人的。”
  女人心里面其实是庆幸周夫人不喜美人的习性，她送来的丫头，再美也不过瞧着清秀长相，让她的男人还瞧不上眼，家里面便少添了一位妾室。
  女人和男人会提及沈洛辰夫妻的事情，这对夫妻容貌都生得俊美，而且夫妻的性子，好象都没有那么的平易近人，至少他们瞧着就不见周夫人主动上门和沈夫人亲近。
  男人想起周州同提及沈洛辰的时候，总是要把“年少有为”这四个字用力的说一说，他好象不说这四个字，就无法评介沈洛辰这个人一样。
  女人则是欢喜的笑着说：“沈夫人这样的人，自带一种高山雪莲的味道，周夫人这样的人，要和沈夫人去比较，从家世到容貌再到品性，只怕是无一处比得过，她的心里面难受啊。”
  女人心里面很是自在，周夫人当年评价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她直接说成路边的野草，而现在，她却不敢这般的来评论乔云然。




第七百四十三章 写

  通城官宅里的人，终究是没有等来沈宅的宴席，反而等来乔云然再一次怀孕的好消息，然后大家都静悄悄等待周夫人的表现。
  沈洛辰对于乔云然再一次怀孕的好消息，一时欢喜一时担心，乔云然已经习惯他的反应，反而有闲心劝道：“夫君，你往家里送报喜的消息吧。”
  沈洛辰有些恍惚道：“好，只是我们家中的人手又不够用了，还要让家里送两个合适的人手过来，我们家要不要自备一辆马车？”
  乔云然难得瞧见到沈洛辰的这一面，便由着他叨叨好几句话，沈尚可和沈尚通知道会有弟弟或者是妹妹的时候，兄弟两人格外的兴奋。
  沈洛辰瞧着两个孩子的欢喜神情，再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淡定神情，他的心安稳许多了，他和乔云然现在的年纪，只要乔云然能够平安生育，他又何必担心太多的事情。
  他欢喜的写信给两边家里的人，至于人手的安排，他的心里面还是信服自家人，他把家中人手不足的事情，也坦然和家里人说了说。
  沈洛辰担心乔云然不耐烦处理周边的人际关系，很是实在的和乔云然说：“然儿，我不会一世在通城这个地方为官，你和邻居们顺其自然的相处，你心里面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担心神情，想一想，她和邻居们到目前为止，都只有点头之交，还真没有任何的压力。
  她笑着把实际情形说了出来，沈洛辰很有些诧异瞧着她，说：“我和他们平时相处得不错，我听他们的闲话，他们的夫人和你相处得挺不错。”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跟着愣了愣后，说：“如果大家心里面都认同这种相处，我觉得也挺不错的。点头之交，总胜过面上一派和气，暗地里面勾心斗角的交情。”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会心一笑的瞧着妻子，说：“然儿，万事由心，你现在的情况，你平安，我们一家大小自自然然的日子舒畅。”
  乔云然喜欢带两个儿子在院子门外走动，有的时候，也会和两个儿子在街口站一站，自她怀孕后，她只带两个儿子在院子门外走动，两个孩子也不吵闹要街道口去。
  两个孩子现在接受邻居家中只有年纪大哥哥和姐姐，他们是大孩子，都不太喜欢和小孩子们玩耍。
  他们兄弟在院子门外玩耍的时候，有的大哥哥会过来摸一摸他们的头，有的大哥哥则是满脸骄傲神情，说：“小小孩儿，在院子门口玩耍，可不要走远了。”
  乔云然站在院子门口，都能够感觉到大孩子们对小孩子的爱护心思，只是乔云然如果明晃晃陪在外面的时候，一个个大孩子是昂着头从他们母子三人面前行过。
  乔云然瞧了几次后，便有几分兴趣，她从前不曾观察过这么大年纪男孩子的表现，现在瞧着他们别扭的行事，便有些好奇沈洛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会不会有同样幼稚的表现？
  乔云然好奇的问沈洛辰，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后，说：“我们那样的年纪，好象也是差不多的表现。
  我们自认为是大人了，偏偏大人们不认同我们的想法，然后我们又很是不屑和小小孩子在一起玩耍，又觉得小小孩子有的时候，其实挺可爱的样子。”
  沈洛辰想起年少时代的事情，见到妻子面上灿烂的笑颜，又特意拾几桩事情说给她听，乔云然很是惊叹说：“原来夫君也有那样幼稚的时候，你哥哥们好差劲，你以后别和他们玩耍。”
  沈洛辰伸手抱了抱她，笑着说：“自家兄弟只不过是互相逗来逗趣，真有事情的时候，他们很护着我，说我是家中读书第一人，可不能够让别人轻易碰了。
  我其实是不赞同他们的说法，我那有那样的脆弱，父亲自小是一样的训练我和哥哥的，在这方面，我不如哥哥手脚灵活，但也比一般的弱男子要强那么几分。”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他们出行的安排，沈洛辰处置得相当妥帖，而且两个儿子的事情，沈洛辰几乎也不让乔云然多操心。
  沈洛辰现在有空的时候，已经亲自教导沈尚可读书了，他还仔细的瞧了瞧通城几家私塾内里，然后和乔云然说：“这几家私塾的名声都不错，夫子们对待孩子们态度也不错。”
  沈洛辰决定等沈尚可再大一岁后，再来安排进私塾读书的事情，现在他们当大人的人，有空闲的时候，要和孩子提一提进私塾读书的事情。
  乔云然赞同沈洛辰的决定，在这方面，她是相信沈洛辰的决定，因此她读书给两个儿子听的时候，便会提一提私塾的事情，她也不美化私塾里的人和事，只是说一说听来的消息。
  沈尚可听乔云然提过后，他转头和沈洛辰说了说，沈洛辰在休息日的时候，便带着沈尚可去了几间私塾，然后提了提里面教书夫子的情况，再说了说学生们的年纪。
  沈尚可当时听沈洛辰的话，也只是搂着沈洛辰的脖子说：“父亲，我不喜欢东边那家私塾，父亲抱我进去，他还说父亲不应该抱子。”
  沈洛辰知道东边私塾老夫子是有几分才学，只是为人行事太过古板了一些，这间私塾距离官宅近，官宅许多的孩子都进这间私塾读书。
  现在沈尚可表达不喜欢后，沈洛辰很自然的点头说：“行，等到明年的时候，可儿进别家私塾读书。”
  沈尚可回家后，还悄悄和乔云然说了委屈，他不明白，沈洛辰在外面为什么不能够抱他的事情，而且他的年纪也没有多大啊。
  乔云然多少明白这内里的一些事情，她却没有这么多的在意，直接举实例说：“可儿，你舅舅们小的时候，你外祖父都会抱着他们进进出出，我觉得没有多大关系。”
  沈尚可听乔云然的话后，他的心情大好，然后表示，他要写信给外祖父说一说这桩事情。
  沈尚可和乔兆拾的关系非常的亲近，有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写给外祖父知晓，沈洛辰夫妻自然是不会反对他们祖孙的亲近。




第七百四十四章 平

  沈尚可有许多的字都不会写，但是小人儿却懂得画，比如生气的样子，直接画一个蚂蚁样的人，然后再画一堆火。
  沈洛辰最初以为乔兆拾只会随意应付一下外孙的信，以后渐渐就不会理会沈尚可的孩子行事。
  结果这对祖孙后来一直书信来来往往，祖孙感情非常的深厚，沈洛辰因此瞧得明白，这对祖孙很有亲缘。
  乔兆拾瞧得明白沈尚可画的内容，也愿意花时间和心思在小外孙的身上，而小孩子遇事，很愿意去和外祖父说一说。
  沈洛辰很意外乔兆拾会是这般用心的长辈，乔云然却从来不怀疑乔兆拾对小辈们的心思，只要小辈们有所求，乔兆拾都会尽全力满足小辈们的心思。
  时间如流水一般缓缓淌过，乔云然再见到凌花朵夫妻的时候，瞧见到他们夫妻面上的憔悴神情，当时非常的惊讶，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
  凌花朵见到乔云然再次怀孕的样子，她的眼里面闪过羡慕的神情，很快欢喜说：“然儿，你的身体好，趁着年青，可以平顺的生孩子。”
  乔云然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想一想，终究还是说了：“花朵姐姐，你现在年纪也不大，你和姐夫有机会的时候，你们再生一个孩子放在身边吧。”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眼里闪过哀伤的神情，低声说：“这些年在外面时间久了，我的身体里面寒气有些重。
  请大夫在调理身体，只是我们无法安稳在一处定居生活之前，你姐夫的意思，我们现在是不方便再有孩子的。”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都跟着有些想叹息起来，只是赶紧转了话题，直接问起他们夫妻留在家里面的孩子，凌花朵面上多了一些欣慰的笑容。
  她说孩子们非常的懂事，知道他们夫妻在外面不容易，也明白缓上几年，他们一家人还是会团圆过日子。
  她说的时候，眼里面闪过泪光，乔云然低声问：“花朵姐姐，你后悔选择现在的这种生活吗？”
  凌花朵笑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不后悔选择现在的生活，我的日子比我从前想象得要精彩许多。
  我们再过几年不做这个行当的时候，我和你姐夫坐在一起的时候，也有共同的话可以说一说。然儿，我这一辈子最怕和身边人无话可说。
  我想两人在一起生活，既然为伴，终究是要有话可以在一处说一说。我们两人这些共同经历的事情，就是我们将来的回忆。我们以后坐在一处的时候，很自然的可以说一说往事。”
  乔云然瞧得出来凌花朵面上坦然和无悔，她瞧着凌花朵点头说：“花朵姐姐，你说得对，夫妻到老，有话可以一起说，才是真正幸福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又提了提一路上的见闻，她和乔云然提了提通城一些官员家里面的事情，说：“然儿，沈大人现在的地位，一般情况下，你的邻居们也不会特意来为难你。
  这里面大约只有那位周夫人在静等时机，我瞧你院子里的人，都是忠心的人，但是她们为人行事太过讲道理和规矩了。
  你和沈大人要是不介意，我帮你们寻两个合适的妇人过来，你们夫妻商量要不要这样的人。”
  乔云然把事情说给沈洛辰听，他当下就点头说：“然儿，你明日把这事应承下来，我们夫妻都相信她介绍的人。”
  凌花朵介绍的奶娘，在沈家一直默默无闻过了一年的日子，她把沈尚通照顾得相当好，这一年里面，沈尚通竟然不曾生过病。
  她走的时候，大约还是不太放心沈尚通，给沈家留下两张小儿的药单子，沈洛辰专门请大夫瞧过，大夫瞧后惊叹不已，说：“名医，这是名医的好药方，小小孩子用这种药最妥帖。”
  沈尚通的奶娘没有交待沈家人要保密，沈洛辰在大夫提出来当场抄录一份的时候，自然是许可了，谁家都有孩子，大夫多懂得一些好药方，对孩子们都有大的好处。
  第二日，乔云然和凌花朵说了事情，但是她有些担心的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你要是把人介绍过来，你会不会欠下别人的大人情？”
  凌花朵笑着摇头说：“然儿，你安心，我不会做那种事情，只要她们想走的时候，你们夫妻不拦阻下来，我就不会欠下她们任何的人情。
  我挑选的只会是心甘情愿的人，她们有心寻一个地方，过上一两年平常的日子。你家里面对她们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选择。”
  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关系融洽，而且沈洛辰不是贪色贪财的人，乔云然为人处事也不是小气喜叨叨的人，如今只是一小家人生活在一处，这种家族氛围，正符合想要停下来休息的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对她反而更加的担心起来，说：“花朵姐姐，你和姐夫在忙完一些差事后，你们夫妻要随时松散下来过正常人的日子。”
  凌花朵瞧见到乔云然面上担忧的神情，也想起自个父亲眼里的愁色，她终究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我们其实是明白的，时机到了，我们也不会恋栈舍不得的。”
  乔云然过后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则没有那么的乐观，他瞧得明白凌花朵夫妻身上的担子非常重，他们夫妻短时期是退不了的，而且他们夫妻现在也没有想退的心思。
  沈洛辰安抚乔云然说：“然儿，世上最快活的人，是有人陪着一起在做着最想做的事情。
  我们瞧着他们觉得特别的艰险，但是他们是当事人，他们不觉得艰苦，那我们旁人就不要多话，免得还会让他们感觉到压力大。”
  乔云然想一想叹息起来，凌花朵提及一些事情的时候，她的眼里面光彩闪烁，乔云然自是瞧得太明白了，既然凌花朵在做无悔的事情，她日后在凌花朵面前也不会再提及退路的事。
  乔云然这般和沈洛辰表示，沈洛辰知道妻子的心里面不太好受，劝道：“然儿，我们做任何的事情，都不能够保证一定会平顺，他们做的事情，里面也一定会有乐趣的。”




第七百四十五章 同

  夏天，沈尚可兄弟在前院和后院奔跑着，他们兄弟的汗水淌了下来，淋湿了乔云然面前的一小块地面，兄弟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笑脸仰头瞧着乔云然，瞧得乔云然一颗心都温软下来。
  她用帕子给两个儿子擦拭着面上的汗水，又顺势把他们兄弟后面挂着的帕子换了一块干帕子，两个小人儿眼里面只有母亲的神情，让乔云然低头又亲了亲他们的小脸。
  沈尚可小手捂住脸，很是不好意思说：“母亲，可儿现在是大孩子了，你可不要随便亲了。”
  沈尚通则是满脸欢喜的神情，他一脸不太明白神情瞧着哥哥，然后直接趴在乔云然的腿上，问：“母亲，弟弟乖？”
  乔云然已经不想再校正沈尚通的话，直接点头说：“他今天乖。通儿和哥哥今天乖吗？”
  沈尚通仰头望着乔云然笑，然后再伸手扯一扯沈尚可的手，说：“哥哥乖，通儿乖，弟弟乖，都乖。”
  乔云然笑瞧着沈尚通的笑脸，再瞧一瞧面上还有几分羞涩神情的长子，她牵着沈尚通的手起身后，又伸手摸了摸长子的头发，汗湿了的头发，在太阳下，一会又会晒干的。
  母子三人欢喜的出了院子门，院子门外很是安静，宽敞的街道，无车马喧哗，无行人走动，只有他们三人在院子门口晃悠。
  沈尚可和沈尚通很快手牵手奔跑起来，他们从这一头奔跑到另外一头去，两个孩子的欢笑声音沿路洒了过去，乔云然跟在他们身后走着，她瞧着两个儿子总是满心的欢喜。
  周州同夫人在院子里听到外面小孩子的笑声，很是不悦的跟身边人说：“沈夫人这么不会管教孩子，总由着两个儿子在外面瞎跑吗？”
  大丫头低垂着眉眼，沈家两位少爷的年纪不大，而且他们的笑声，她听了后，都觉得跟着欢喜不已，怎么自家的主子就是听不得别人的笑声，哪怕是孩子的笑声，她听了也是不喜的。
  周夫人很是生气的往院子门口走了几步，却在要迈出门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周州同警告过她，沈洛辰夫妻家世背景相当的不错，他们两人无仇怨，周夫人是犯不着主动去招惹。
  周夫人嫁给周州同这么多年，从前日子最辛苦的时候，她在家里辛苦的操作，每日所得不多，可是想着周州同的前程，她便能够奋勇向前行，等到周州同果然得了秀才功名。
  周州同尚且稳得住心态，周夫人欢喜若狂，她的双手总算不用每日里都泡在水里面，她的人生要进入新的篇章，但是后来的结果，让周夫人此前有多得意，此后便有多失意。
  时局动乱后，周州同有秀才的功名，也只能够在小学堂里教一教孩子们读书，家里面的老人年迈了，然后他们夫妻又添了孩子，日子还是非常的艰难。
  周州同后来为了生计，又带着一家人周转了好几个地方，直到后来给一位西北来的官员当了幕僚，家里面的日子好过了一些，然而周州同这个时候收下官员妻子送来的服侍丫头。
  周夫人瞧着那美貌的小丫头，再瞧一瞧男人望着丫头迷离的眼神，只觉得一颗心泡在水里面。
  她伸出双手看了看，再瞧一瞧小丫头十指纤纤的样子，她恨不得把往日里那些水，全倒流回去，她付出所有换来今天的结果，听着男人笑说官员妻子的贤惠，她的心里面暗恨不已。
  这一夜里，周州同心想事成，周夫人很是贤惠的对待他，过后，周夫人对待小丫头也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只是她喜欢和小丫头打听官员和官员夫人的喜好。
  周夫人有一天带着小丫头出了门，她要求小丫头依旧穿着旧时衣裳，梳着旧时的头发，在外面的时候，她们偶遇了那位官员，周夫人笑意盈盈把小丫头又送了回去。
  周州同归家的时候，听周夫人说了说那位官员喜见小丫头的事情，当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然后有些日子不理会周夫人。
  那官员的妻子很快又送来两个美貌的丫头，周夫人笑意盈盈的收了下来，而且还向来人表达对官员妻子的感恩心情。
  周州同再得两个美貌的丫头，对前面那个丫头反而没有那么的记挂了，周夫人在一旁瞧得明白，她的心里面更加的苍凉起来，半生的付出，换来的是这样的一份姻缘。
  新朝建立后，周州同再一次考取了举人的功名，得官员举存为官，周州同的运气不错，三年为官的时候，官运亨通，直接提升到通城为州同，周州同以此心满意足，周夫人也很是满意。
  他们夫妻的满意表现得特别明白，周州同曾经很是得意的和周夫人说：“我的时运不济，当时要是能够一路考上去，我自然能够考取进士的功名。”
  周夫人也不再是当年靠着洗衣裳补贴家计的妇人了，她的心里面多少明白了一些事情，周州同读书上面有天分，但是要说可以一路考上去，她的心里面是不太相信的。
  周州同如果有那个本事，他的举人考试，也不会是不上不下的成绩。但是周州同乐意在她面前吹一波，她也是乐意听一听，他们夫妻恩爱，才能够让家中的小妾们熄了一些野心。
  周州同在官场长袖善舞，周夫人在官员夫人里面擅长挑事。
  她只要听说谁家夫妻不和睦的事情，便随意把家中机灵的丫头送一个两个出去，至于别人家收下丫头做什么，她倒是没有那么的管得宽，而是由着别人去安排。
  周州同最初没有觉得家中有什么变化，只是后来觉得家中的丫头都不太机灵，就是妾室房中用的丫头，一个个越来起厨房里面烧火丫头，吩咐她们做什么事情，都要说得分明。
  周州同因此少了几分兴致去妾室房中，反而有机会和周夫人来忆苦思甜一番，两人到底是共过患难的夫妻，提及旧时的辛苦，两人都颇有一些感慨。
  周州同很是诚心诚意和周夫人说：“夫人，家中丫头不太够用，你只管叫官牙送人过来，你挑选几个合用的人，可别让不懂事的丫头惹你烦心。”




第七百四十六章

  周州同的心里面认定妻子非常的贤良，纵然有时候会因为他对待妾室亲厚了一些，她会酸上几日，但是待他一直是特别的贴心，他想什么，要什么，妻子都会努力去满足他。
  周州同欢喜家中妻妾和睦相处的情景，他只是觉得近年来，他的身体没有从前好了，以至于妾室们都不曾为他再怀有孩子。
  周州同再瞧一瞧周夫人头上的白发，忍不住感怀说：“夫人，我们都老了，你现在半头的白发了，我已经想好了，在通城好好的当十年差，以后退下后，我们夫妻相伴终老。”
  周夫人只听进周州同前面话，她的心思全放在半头白发上面，她的心里面很是生气，她娘家姐妹，差不多年纪的人，那日子没有她过得好，可是头上只有几根的白发。
  只有她，她是姐妹当中嫁得最好的人，可是她现在的年纪，头发却是白得最多的人，她头上的白发，见证她半生的不顺畅。
  她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就是导致她头上白发的罪魁祸首，结果他还在和她叨叨余生如何，那个时候，她和他余生自然是不相干了，各过各的痛快日子。
  周州同瞧着妻子低垂下来的眉眼，感觉到她好象生气的样子，随口哄道：“夫人，我们这样的年纪，头上白发多一些，太过正常了，你要是还象年青时的样子，我这心里面还会担心。”
  周夫人抬眼瞧着周州同，在心里面叹息几声，好象有十多年都没有仔细的瞧过眼前的人，现在瞧见到他眼底的青色，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周夫人再一次想起乔云然怀孕的事实，她瞧着周州同很是真心的和他商量说：“沈夫人现在这种情况也照顾不了沈大人，我们给他们家送两个丫头过去，如何？”
  周州同想一想自家的丫头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面的管事妇人不会调教丫头，总之来的时候，一个个还带有几分水灵，时间久了后，一个个便成了烧火的丫头。
  周州同很是嫌弃说：“夫人，我们家的丫头送过去，给别人家当烧火丫头吗？你还是别想这些事情了，我知道你是贤惠的人，便盼着别人的妻子如你一样的贤良。
  夫人，这世上的事情，往往是好心没有好报，我们就不要做这样的好事情，免得招惹那对夫妻生气了，他们要是有心往外面说一说，我们夫妻的名声都不会太好的。”
  这些年，周夫人不知道送了多少的丫头出去，周州同瞧着同僚们就没有一个感恩的，一个个甚至于会多想他们夫妻是不是太过多事了一些。
  周夫人想送沈宅丫头的事，多少透出一些风声，沈洛辰很快和同僚们表示过，因为妻子怀孕的事情，家中已经准备好人手，只等到再过几个月，便会把人手直接送了过来。
  周州同很快听到消息，他当下便有些不太高兴起来，总觉得沈洛辰这个人的心思重，不如他的前途行事通透。
  两人原本是没有什么纠结的事情，现在周州同单方面对沈洛辰表示不喜起来，他们两人原本是职责分明，周州同有意无意会借着年限长资历深，对沈洛辰处理的事情，说一说他的看法。
  沈洛辰对别人提出来的意见，一向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只是周州同表现出来特别的不同，沈洛辰顾及同僚之间的感情，便持有一样慎重的态度，有则听之，无则也听之，反正周州同愿意和他提意见，他多听一听也没有什么害处。
  周州同原本以为沈洛辰会有正常人反应，就是容不得他一直叨叨下去，至少嘴上不说什么，面上也会表现出来特别不赞同的神情。
  结果沈洛辰对他一直的话，一直是持有一种认真倾听的态度，他不由自主便多说了一些事情，有的真心话，竟然就这样的倒了出去。
  事后，周州同很是后悔不已，他几十年的经验，竟然就这么随意的说给沈洛辰听了，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周州同再瞧向沈洛辰的时候，他的心里面又添加了一些防备，难怪通县的民众在沈洛辰的治理下，他们一直保持住安分守己的一面，大约是知道沈洛辰擅长做瓮中捉鳖的事情。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及周州同这个人，表示这位老官员话是多了一些，也喜欢做指手画脚的事情，但是内里面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人。
  乔云然也觉得周夫人也没有大家说得那般不可理喻，至少她偶尔出门的时候，面上神情是太愉悦，但是在乔云然关心问候下，周夫人表现得还比较的正常。
  夏天越来越炎热起来，邻居们也把院子门打开了，她们探头出来后，瞧不到周夫人的身影后，便会和乔云然说几句话。
  大家都关心周夫人送丫头的事情，她们知道周夫人没有往沈宅送丫头的时候，一个个r面色都不太好看起来，难道他们几家人，就是周家不要的丫头收容场吗？
  她们一个个愤怒起来，却想到周州同的职位，又一个个硬生生的容忍了下来，胆子大的人，还真接问，如果周夫人给他们夫妻送丫头，她如何处理？
  乔云然很是轻淡表示，她家的下人已经足够用了，如果别人执意要送丫头过来，她也只能够帮助别人叫官牙过来，总要给丫头一条生路走吧，也不能够让主人家在银钱上面吃了亏。
  夫人们一个个想着乔云然的话，过后便有人叫官牙来家里面，领走了两个年纪大的丫头，而且是站在院子门口和官牙招呼说：“她们年纪大了，都是清白身子，可以给她们许配好亲事。”
  乔云然跟着看了一下热闹，然后向邻居夫人打听，这位官牙的名声如何？过几年，她院子里面的丫头们年纪大了，她可是舍不得让丫头留得到后面寻不到好的亲事。
  邻居夫人瞧得出来乔云然的真心诚意，提醒说：“你们家有小厮，小厮配丫头，这种姻缘最好啊。”
  乔云然很是坦然和邻居夫人说：“我家老爷身边的小厮，都是家生子，家里面对他们的亲事早有安排。
  我身边的丫头，则是后来进来的人，一个个非常的不错，这亲事上面，我也想随了她们的心意行事。”




第七百四十七章 送

  沈洛辰和乔云然对小厮和丫头的亲事，还真没有多的想法，只是沈洛辰身边的小厮，他们年纪大了后，家中的爹娘请当家主母恩典，给他们在京城定下了亲事。
  乔云然知道后，立时在家中把消息放了出去，免得家中情窦初开的丫头，一时之间会不长眼睛，就这么的瞧中了定下亲事的小厮。
  沈洛辰对小厮定亲的事情，他接受的良好，反正他们年纪大了，总是要娶妻的，只是他的身边又要安排新的人，他一时之间又有些头痛起来。
  乔云然听他的闲话，想一想厨娘一家人跟着他们出来后，一家人很是忠心，便顺势提了提厨娘家的小小子。
  沈洛辰对厨娘家的小子，还真是印象不太深，厨娘夫妻都是非常规矩的人，轻易不会让家中小孩子在主人面前露面。
  沈洛辰有心要放身边小厮另外奔前程，自然要为他们安排一条顺畅的人生路，沈洛辰在这个时候也不方便见到厨娘家的儿子。
  乔云然借着机会瞧过厨娘家的儿子，瞧过后很是无语，这个孩子的性格，还真不想象他的父母，沈洛辰只怕是相不中这样的小厮。
  乔云然转头和沈洛辰说一说，沈洛辰瞧着她面上惋惜神情，说：“可儿身边的需要一个这样机灵的人，等到可儿去学堂读书的时候，我们把他安排到可儿的身边去。”
  他们夫妻商量了家事后，又随意说了说邻居们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比如左邻现在头疼娶儿媳妇的大事情，他们离家好几年，儿子年纪大了，这亲事也不能够一直耽误下去。
  在通城当城娶亲，将来一家人要回去的时候，只怕儿媳妇是不会太乐意的。这要是回老家娶儿媳妇，这亲事一样是有些难，有些担心别人会随便许一个女子哄了他们一家人。
  左邻和右邻站在院子门外讨论这桩事情，乔云然只是无意当中经过的路人，结果给两位邻居拉住说了好一会话，他们说着儿女亲事的难处，乔云然在一旁深有同感。
  左邻和右邻见到乔云然倾听的神情，两人心里面舒服了一些，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她们其实是不会听年青人的想法和看法的，她们的心里面早有了决定。
  乔云然因为她们说的话题，想起沈尚可兄弟的事情，他们慢慢会长大，他们会随着他们父亲的仕途，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他们的未来，可以期许，他们的婚事，暂时不用想！
  左右邻居夫人也不曾想到乔云然的态度会这般的平和，她竟然可以听她们说这么多的啰嗦家里事情，而且事后，她也不曾再和别人说一说。
  乔云然对这个世界有着天然的好奇心，她是用学习的精神面对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她对待身边人用足了诚心，对待两个儿子，也是平等对待。
  乔云然对两个儿子学的是乔兆拾教导方法，在许多的时候，需要两个儿子选择的时候，她都会把事情揉碎说给他们听，然后由着他们去选择。
  有的时候，乔云然其实是不太赞同两个儿子的选择，但是她想到乔兆拾说的话。
  有的路，只有自个亲自去走了，才能够明白，哪些路是不可以去走，有了一次挫折后，孩子们会跟着长进的，当大人的人，在这个时候，能够做的事情，就是伸手拉一把扶一把。
  沈洛辰认同乔云然对待两个孩子方法，孩子们亲近母亲是天性，而且乔云然在这方面做得特别好，她对两个儿子非常的尽心。
  沈尚可兄弟一样的亲近沈洛辰这个父亲，只是沈洛辰在他们面前越来越表现得不苟言笑，两个孩子在父亲面前就不敢那么的随意了。
  乔云然有时候瞧着沈洛辰的时候，都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那种变化，哪怕他在她的面前已经足够的放松，但是有时候还是带出一丝的官威。
  乔云然笑着和沈洛辰说：“夫君，你和我相处的时候，你可不要把我当成下属对待，我应该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对待我平等，我对待你便能够平等。”
  乔云然的提醒话，让沈洛辰过后也注意了许多，他很多时候注意不把外面的情绪带回家来，乔云然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面自然跟着放心了一些。
  乔云然知道沈洛辰往前行，他遇到的事情会更加的多，她帮不了他，只能够给他打造一个宽松放心的家庭氛围，让他回到家后，便能够轻松自在享受生活。
  两个儿子的童言童语，也能够让当父亲的感觉到甜蜜负担和责任心外，又多了许多的天伦之乐，在儿子们的心里面，沈洛辰是无所不能的好父亲。
  乔云然其实明白两个儿子的想法，在孩子们的心里面，父亲是伟大的，母亲则是慈爱的，父母在一起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
  秋天到来的时候，周夫人有意无意的遇到乔云然许多次，有好几次，她的眼神都关注着乔云然的肚子，只是她不开口说话，乔云然自然保持着沉默。
  邻居们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情，有的人，私下里面也提醒乔云然，不管周夫人和她说任何的话，乔云然最好不要回话。
  周夫人是有心想和乔云然说一说话，只是每一次出门后，她还没有开口，总会遇到别的夫人们和周夫人主动提及，她当年送来的丫头们，如今年纪大了，要嫁人的事情。
  乔云然在一旁很自然的听了一个热闹，听得出来，这些夫人们话里面的抱怨，有的人叹息着说：“周夫人，我家老爷瞧不上的人，我也不能按着他去上了别人的榻啊。”
  乔云然很是愕然的瞧着说话的人，很快有人在一旁和乔云然说：“周夫人最亲近她，每一年都要往她家送上两个丫头，就担心她家里面没有足够服侍的人手。”
  左邻夫人悄悄和乔云然说：“其实第一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周夫人是非常会体谅别人的人，毕竟买丫头也是需要花银子的，周夫人这般的直接送人，实在是让大家省了银子。”




第七百四十八章 好

  右邻夫人瞧了瞧给包围在中间的周夫人，很是直白的和乔云然说：“其实周夫人第一年送往各家的丫头们，一个个姿色还是不错的。
  我们收下了周夫人的好意，丫头们年纪都不小，我们把丫头们好好的养了起来，第二年打发出去的时候，官牙也给了我们好的价钱，正好贴补了这一年给丫头们花费的银子。
  第二年的时候，周夫人没有往我们几家再送丫头了，她往另外几家送了烧火丫头，把那几家夫人们气得厉害，自然也不会宽待丫头，而是留下来做了粗活丫头。
  丫头们年纪大了后，直接让官牙接了人许配了出去，也圆了主仆一场情意。”
  乔云然有些愣然瞧着左右邻居夫人，她听来的消息，各家一直养着丫头们不曾出手，她把这话说给左右邻居夫人听，结果她们两人把乔云然直接扯到一边说话去了。
  左邻夫人说：“当着周夫人们的面，我们自然要这般的说话。她把人送了出来后，从来不曾关心过后续情况，我们总不能够把丫头一个个留老在家里面。
  丫头们年纪大了，心思跟着多了，有机会把她们送出去嫁人，她们自个心里面也明白，我们都是厚道人，给了她们一条大好道路。”
  右邻夫人在一旁点头说：“周夫人这样的行事，她也是运气好，遇到我们这样一群不争不闹事的人。换成别的有心眼的人，真有心对付周夫人，总能够寻到机会的。”
  左右邻居夫人说过话后，她们瞧着乔云然半会，好奇问：“沈夫人，周夫人真的从来不曾往你家送过丫头？”
  乔云然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面对她们两人迷惑的神情，她其实满脸的不解神情，她一直在等着周夫人送丫头，已经想了好几个回绝的方法，结果直到现在都不曾用上。
  左右邻居夫人瞧明白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们面面相觑半会后，左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审视半会，问：“沈夫人，我们好象不曾和你打听过，你娘家父亲是做什么的？”
  乔云然瞧了瞧左右邻居夫人面上的神情，想了一个妥当的回答：“我父亲是新朝建立后的科举进士，如今在朝中为官，官品不高。”
  左右邻居夫人倒抽了一口气，她们这一会反而能够理解乔云然为人行事了，这种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子，历来是清高为人低调做事。
  可惜乔云然瞧不出她们的神情变化，否则她一定会告诉两位邻居夫人，她们还真是多想了一些事情，她只不过是因为不知道和人如何的融洽相处，只能够依照规矩行事。
  在这方面，乔云然一直是佩服乔云惜，她好象特别擅长和人相处的事情，而且不会象她这般的纠结，有时候总有些理解不了旁人的行事。
  比如她理解不了周夫人送丫头的癖好，比如她理解不了夫人们一个个不愿意收下周夫人送的丫头，为何最后还是要委屈把丫头们收了下来。
  当然这种直线条的想法，乔云然只在心里面想一想，她面上还是嘴角弯弯听着两位邻居夫人说话。
  左右邻居夫人却一下子明白周夫人不敢给乔云然送丫头的本质了，那是因为乔云然娘亲父亲有本事，周夫人如果前脚送丫头，这当女儿的书信一封给娘家父亲，这性质就不同了。
  左右邻居夫人想起时常听到乔云然的读书声音，两人互相望了望，只觉得女子还是要识字会写字，遇事情，千万里都可以传信回去。
  乔云然隐隐感觉到左右邻居夫人对她态度的变化，她也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过，两个孩子占据了她太多的心思，别的时候，她还要关心沈洛辰的衣食问题，真没有闲心去管别人家的事。
  周夫人后来听到传言的时候，她的脸色当时就白了白，她捏在手心里面几个丫头，都不敢再有想法要往沈宅送了。
  周州同听周夫人打消送丫头的想法，也只是点头说：“夫人，如此甚好，你就是有心想要交好她们，也用不着给她们送丫头。
  我瞧着你这几年送了这么多丫头出去，你们夫人之间的交情，也没有增加多少。我们家近几年日子是好过了一些，可是有些银子能够省下来，还是要省一省的。”
  周夫人心里面窝了一口气，她为何会给人送丫头，还不是周州同酒后自个说的，他们这样没有底蕴的人家，往上只要表达心意到位便好，同僚之间来往，则是干净利落为好。
  比如他听人说，上司送下属丫头，以示关怀之情，这一招比较的实用。
  当时周州同相中周夫人身边的两个丫头，周夫人心里面是拒绝的，但是嘴上却说着成全的话，因为听了周州同的酒话，她在男人酒醒后，便提了提谁家夫人相中家中丫头的事情。
  周州同自然不会和周夫人去争丫头，便由着周夫人安排了丫头的事情，这样一来，周夫人以后瞧那家夫人不顺眼的时候，便会起了心送丫头过去。
  周夫人现在瞧乔云然最不顺眼，但是她却不敢把丫头送到沈宅去，毕竟周州同的仕途最为重要，周夫人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
  秋雨绵绵不绝的时候，乔云然带着两个孩子在屋檐下坐着，沈尚可望着院子门，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母亲，最遥远的路，就是从这里到院子门口。”
  乔云然听沈尚可的话，很是惊讶的瞧着他，这才多大的人，怎么就会多愁善感起来，然后再瞧仔细的后，她又放心下来，长子只是想出去玩耍了。
  沈尚通最喜欢跟着哥哥行事，他跟着长长又长长的叹了一声，而且还很大声音说：“唉，母亲，遥远啊，院子门。”
  乔云然给他招惹得笑了起来，瞧着他们兄弟说：“我让人抱着你们打伞走到院子门口去，你们就不会再觉得院子门特别的遥远了。”
  乔云然招手叫来了粗妇，沈尚可兄弟满脸兴奋神情由粗妇抱着走到院子门口，再由她们抱着在院子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他们这才叫着要回来。
  他们回来后，兄弟两人面上都是兴奋的神情，沈尚可笑着说：“母亲，外面风好大，我瞧得好远啊。”
  沈尚通拍着巴掌欢喜说：“母亲，好远，好好玩。以后还要去。”




第七百四十九章 制

  两个孩子稚嫩欢喜的笑声响亮，乔云然听着他们的笑声，瞧着他们面上的笑容，心里面很是高兴，她跟着两个孩子一起笑了起来，说：“好，等你们父亲回来了，让你们父亲把你们抱出去瞧风景。”
  沈尚可兄弟听乔云然的话，两人眼睛明亮的瞧着母亲，他们兄弟的心里面最亲近沈洛辰，哪怕当父亲的人，陪他们的时间不多，在他们兄弟的心里面，沈洛辰如山一样可靠。
  乔云然明白沈尚可兄弟的心情，从前她也是一样心情的对待父母。
  只是她和沈洛辰私下提及起来，还是掩饰不了话里面的酸味道。
  沈洛辰瞧着妻子脸上的神情，满脸好笑神情，他从前觉得妻子行事如玉般清透，许多的时候，他对待妻子是尊重多过珍爱。
  后来，他们夫妻相处得时间久了后，或许是乔云然明白一些事情后，她在沈洛辰面前便任性起来，而沈洛辰也由着乔云然在他面前闹腾，他对妻子渐渐的有一些纵容起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而无语的瞧着她，也觉得没有乐趣了，自顾自的寻了台阶走了下来，说：“夫君，我一个当母亲的人，待儿子一定会大度无私的。”
  沈洛辰认同乔云然的话，乔云然私下里面会因为他们父子的感情，故意和他说一些带有酸味的话，他如果真的表现出来不重视两个孩子的样子，乔云然一样会为两个儿子打抱不平的。
  乔云然最气沈洛辰笑而不语的样子，直接上手去拉扯着他的脸，沈洛辰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提醒：“娘子，你记得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缓着来，我不去别的地方，都由着你。”
  乔云然原本就舍不得出力捏沈洛辰的脸，再听他说的话，直接收回了双手，略有些嗔怪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你要等我捏过之后，你再来说这番话。
  你现在说了这话，我要是再对你上手，我都会瞧不上我的行事。唉，夫君现在是越发的老奸巨滑，可怜你的妻子还如白纸一样的清纯。”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然儿，下一次，你上手的时候，我一定让你捏一个痛快，绝对不会提醒你。”
  他们夫妻打趣般的打打闹闹一番后，又安静下来说一说家里家外的事情，有关左右邻居家的事情，有关街口的事情，沈洛辰也会和乔云然说一些能够说的事情。
  夜色深了后，沈洛辰张罗着乔云然睡觉后，他坐在在烛火边看了一会书，然后去瞧了瞧睡熟的两个孩子，再进房间安睡。
  冬雪的天气，凌花朵夫妻从外地赶到通城来，两人面上都有掩饰不了的喜气，沈洛辰夫妻瞧后跟着欢喜起来。
  凌花朵悄悄和乔云然说：“然儿，你别担心奶娘的事情了，我这一次给你寻到一户农庄，他家喂养了奶牛，等到你这边生产的时候，直接派人把奶牛接了过来，正好可以替代奶娘用。”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在眼下这般的情形下，奶牛反而是最安全的一种选择。
  凌花朵自是明白乔云然的人，见到她面上没有反对的意思，又说了要送两个妇人过来的意思，乔云然自然也不会反对，凌花朵低声和乔云然说：“然儿，江南一直不太平。
  你们夫妻的身份，在江南这个地方，也是很让人操心，有这两个妇人在你家里面休养着，遇事的时候，你多两个可以商量的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想一想问：“花朵姐姐，上面是不是有心要好好的整顿江南的风气了，你们这一次事后，就可以安然的退下来？”
  凌花朵笑着点头说：“上面一直担心江南会出大乱子，这几年往江南送了不少的官员，有的官员平庸无担当，有的官员运气不错，他们到一地，一地安稳。”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然的肚子，终究没有和乔云然提及通县的事情，通县前一阵子乱了起来，只是官府的人一直提防着，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已经把带头的人压制下去了。
  通县的知县审问带头的人，为什么等到这个时候还要闹事，结果那人直接说，早在沈洛辰治政的时候，他们就想闹事，只是下面的人，都认定沈洛辰是运气特别旺的人。
  大家担心会失败，都决定再等一等，然后等到新知县上任后，他们瞧着新知县的运气不佳，城外秋收的时候，都不如前三年多，他们觉得时机到了，便发动了起来。
  新知县冷笑瞧着带头的人，说：“沈知县走的时候，他和我交接说，这个城里面最要关注的就是你们这一些的人。我一直让人暗自盯着你们的行事，你们果然是按捺不住冲动行事了。”
  前一些日子，沈洛辰外出了好几日，他回来的时候，都是满脸疲倦神情，在乔云然寻问的时候，也只是说，有的人，好日子过了几天，心里面又不安稳了。
  他们要继续闹腾，我们总不能够由着他们胡乱带动城中的气氛，他说去了一趟通县，在通县和城里面的民众好好的交谈一番，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有的事情，却还在纠结中。
  乔云然这一会听凌花朵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到通县的事情，直接问：“花朵姐姐，通县怎么样？”
  凌花朵神色不变淡定说：“我这一次从通县过来的，我瞧着情况还不错。”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还是有些担心说：“花朵姐姐，通县是一个火炉子，只要无人去点，还是比较的安然，这要是有擅长点火的人去点炉子，事情就不会太小。”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着说：“通县的人，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安稳的日子。一般的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想乱起来的。”
  乔云然想一想凌花朵的话，笑着说：“我听说新知县是一个能干的人，这样的人，对危险总要多一些防备心思。”
  新知县的确是一个防备心思重的人，沈洛辰提点他要关注的人，他一直盯着这些人，从来不曾放松过片刻，所以才会在事起的时候，他安排的人，就直接把乱子压制下去。




第七百五十章 存

  冬雪的天气，凌花朵夫妻离开的时候，沈宅添了两位粗妇，也不曾引起邻居们的注意，毕竟这个时候，通县出的事情，让通城的震惊不已。
  通县出了大乱子，沈洛辰听到消息后，连夜带着一队人马去了通县，临行前，他特意把家里面的事情和乔云然说了说。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慎重的神情，只是叮咛他，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心终是念着旧情，沈洛辰在通县为官的时候，他们一家人从来不曾做下任何不好的事情。
  沈洛辰担心乔云然会多想，他也尽力把事情往小处说了说，只是说通县有几个闹事，如今知县大人已经把事态压制下来了。
  乔云然满脸相信神情瞧着沈洛辰，在他走了以后，她的面上才浮现一些担忧的神情，通县的知县大人如果真的把事态全部压制下来，沈洛辰面上也不会有担心的神情。
  日子，一天又一天走过，邻居们知道乔云然现在的情形，自然无人和她提及外面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大家都提及要准备过年的事情。
  沈洛辰一行人到了通县后，他问过知县大人事情后，两人是面面相觑起来。
  沈洛辰觉得知县大人真的运气不太好，原本已经压制下来的事情，结果因为两三人的闲话，那事情又往乱处丛生了，如今民众愤怒了起来。
  沈洛辰瞧着满脸憔悴神情的知县大人，说：“他们既然要和我来商谈，我来了，你把事情仔细的说给我听，能够不出大乱子，我们就让这事情慢慢的熄火。”
  知县大人原本是觉得沈洛辰的运气太好了，他治理通县的时候，才能够一直平顺。
  知县大人的心里面原本是有些小瞧了沈洛辰，觉得他只是多懂一些书本上的东西，现在他听沈洛辰的一些问话，方知道这位是深藏不露有真本事的人，通县的民众果然生了一双慧眼。
  通县的民众听说沈洛辰到来的消息，而且他要见乱事的人，一个个面上都带有些几分涩然神情，他们终究是走到和官府对立的这一步。
  沈洛辰见到闹事的人，他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淡然问：“你们是前朝皇家的后人？”
  通县民众立时摇头，他们现在可不敢再担这个名号，沈洛辰见到他们的反应后，心里面微微的安稳下来，如果只是一群愚民，还是来得及开导他们的。
  知县大人在一旁听见民众否认的话后，很是生气说：“我来到通县后，也没有做下什么惹民愤的事情，你们就这么的容不下我？”
  民众面上露出愤然的神情，沈洛辰瞧清楚民众面上愤然神情，都忍不住好奇的瞧了一眼知县大人，这一位是真不知道自家人做下来的事情吗？
  沈洛辰来了后，听客栈掌柜悄悄提了提，新知县大人的家人为人行事非常的张扬，在外面说话的神态，仿佛民众都是他家的下人们。
  沈洛辰听掌柜的话，再瞧一瞧掌柜的神情，心里面暗自庆幸着，乔云然是不太擅长与人交往这一类的事情，但是她一向对待下人们平和，对待外面的人，也愿意付出诚心诚意。
  他们一家人到了通城后，乔云然和掌柜娘子也不曾断了往来，乔云然当掌柜娘子是真心的朋友，掌柜娘子自然也愿意多一位有诚意的朋友。
  通县有事情，沈洛辰来了，掌柜的不管如何都不能够在一旁干瞧着，自然是有事说事，无事也不会说多余的话。
  沈洛辰一家人在通县的时候，除去最初修缮官宅的事情，他们一家人几乎是无声无息的融入通县的生活，民众对沈洛辰一家人有防备心，却不曾觉得这一家人事情多。
  新知县来了后，最初还真是相当的不错，自从他的家人来了后，一家人的作风行事让民众瞧后就有些受不住，知县夫人很会端官夫人架子。
  知县的儿子为人还行，但是儿媳妇行事特别张扬，这对婆媳在通县各间店铺的行事，都让人非常的目瞪口呆。
  各间店铺有新货到来的时候，先要由她们挑选一番，她们挑选后的东西，直接给店家一个最低的价格，才容得了店家往外出售她们瞧不上眼的东西。
  店家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还要奉承着这对婆媳，只是在她们婆媳走后，一个个愤怒不已，偏偏这对婆媳自认为给了店家面子，她们和店家之间是银货两讫的关系。
  掌柜和沈洛辰也说了，新知县过后也警告过家人的行事，但是后来的一些小事情，也说明了知县大人持家无能。
  小事叠着小事情，新知县大人自有一百种本事，也抵不过自家人拖后腿。
  沈洛辰这一次通县历练平顺，只是他的心里面有数，通县又要换一任了新知县了，眼下这位知县大人，日后再也担不了大任。
  这一次通县的事情，面上说是知县大人内宅不修惹来的祸事，其实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着，通县总要闹出几次的事情，前朝留下来的一些念想，才会心甘情愿的淹没在时光里面。
  乔云然见到沈洛辰平安回来，再听他说了说知县夫人和儿媳妇做下的事情，她是满脸想象不到的神情，说：“夫君，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没有和乔云然说，那位知县夫人认为乔云然才是傻女人，自家男人有权的时候，竟然都不懂得用一用。
  乔云然瞧一瞧沉默中的沈洛辰，叹息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少语，有的时候，你有什么话不想说，只会对我用眼神。
  可惜你家娘子不是聪明人，你的眼神抛得再明媚，我瞧不明白，还是瞧不明白。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可不要让我猜来猜去，那样我会觉得烦燥。”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后，立时解释说：“娘子，我的意思是你说得都对，真不是不想和你说话，我是觉得我不用说，你的心里面都明白着。”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她的心里面其实是明白沈洛辰的，在许多的时候，他感觉心累的时候，他会沉默不语，但是乔云然总想让他说出一些不太相干的事，这样他的心里可以少存一些心事。




第七百五十一章

  沈洛辰同样知道妻子的用心，便顺势和她说了一些外面的事情，感叹说：“娘子，你这样很好了，真的，你就是我要的贤妻。”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起来，说：“夫君，这样的好话，你可以放在心上，日后，我有什么事情，做得让你不如意的时候，你可以想一想今天的话。”
  人生百年，他们夫妻在外面漂泊相互依偎的时候，遇到的事情多，眼下正是夫妻情深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
  但是夫妻日日相对时间长了以后，各人身上的不足之处，便会暴露出来，那个时候，红颜已老，他们夫妻还能够如今天一样相处，那才是真正的夫妻情深。
  冬天，雪一直下，一直下，都不曾停过，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一天比一天严肃起来，他在家里面的日子少了起来，从早到晚，守在官府里听候忙着公事。
  官宅这一片也显得气氛沉静了许多，乔云然带着两个孩子在屋檐下走动的时候，几乎听不到两边邻居的动静。
  凌花朵送来的两位粗妇，她们的年纪其实也没有多大，只是她们常年在外面奔波，满面风霜的样子，瞧着厨娘还要大上好几岁，其实她们原本的年纪比厨娘还要少了八九岁。
  乔云然交待过，她们是凌花朵的人，她们的身体不太好，如今暂时来沈家住一两年，家中有的重活粗活，一般情况下，就不需要她们出面。
  两位粗妇却不习惯过无所事事的日子，她们很快和乔云然说了，她们除去身体不太好后，其实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
  乔云然把她们两人交给厨娘，由着厨娘去安排她们做事，其实乔云然有心想要提拔厨娘为管事妇人，只是厨娘说，她还是喜欢厨房里面的事务，别的事情，她是真的不太会。
  乔云然瞧得出来厨娘说的是真心话，她转头和沈洛辰说了家中人手的不足，沈洛辰的意思，他们家如今的情况，管事妇人有或者没有，还真影响不大。
  乔云然自然明白管事妇人设置的好处，但是这个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够用得上，这要是用得不好，很容易给家里面招惹事情。
  乔云然只能够交待厨娘多做一些事情，然后给她加多了一份月例，厨娘最初表示受之有愧，过后听乔云然的意思后，她表示，家中没有管事妇人前，她会尽力多做一些事情。
  她在沈宅的资历深，乔云然以后定下合适的管事妇人，只要她行事稳重，管事妇人都不会挑她的道理。
  厨娘和自家男人解释了原由，她是真的没有本事接下管事妇人的差事，她在宅子里面听主人的吩咐还行，这要出门后，她就不知道如何应付外面的事情。
  沈洛辰夫妻如今的发展势头，家中必然会给他们安排最为合适的管事妇人，她何必抢着占了位置，还要招后来的人，对她心生介意和防备。
  厨娘的男人也心喜妻子是一个明白人，他们有和主子同甘共苦的经历，不用担心以后的事。
  他现在跟在沈洛辰身边跑腿，已经在这个家里面让人瞩目了，如果妻子再成了管事妇人，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人退让下来，那他就会是那个退下来的人。
  厨娘男人不想在这个年纪就无所事事，正好妻子无心管事妇人的位置，他在心里面长松一口气，还是提醒自家女人说：“管事妇人来了后，女主子就不会象以前那样的倚重你。”
  厨娘听自家男人的话，长舒一口气，说：“主子是瞧着我年长，给我几分老仆的面子，我心里面一直明白着的。我听主子的话，按主子吩咐办事。
  以后就是管事妇人来，我照样是要按主子的吩咐行事，我是什么样的人，主子已经知道，一般的情况下，她不会得罪我，毕竟我一个厨房里的管事人员，怎么都不如她亲近主子。”
  厨娘男人满眼欢喜神情瞧着厨娘，说：“你比以前长进了许多，你以前会有服气，总觉得你比别人来得聪明。”
  厨娘瞧着自家男人苦笑起来，说：“我当年是什么年纪啊，年少不知事，总以为自个厨事比别人学得快，做别的事情，就会比别人聪明许多。
  这些年下来，我是真明白了一些事情。主子这样的人，尚且都觉得自身不足之处多，我一个做粗活的下人，哪里还有那么多的自信心。”
  厨娘对待两位外来的粗妇，她的态度非常的谦和，她很快感受到两位粗妇的本事，她们竟然能够会煮江南的菜，也懂得煮东北的菜。
  厨娘沉了下心来，她主动向两位粗妇请教，两位粗妇瞧着厨娘说：“我们不是不愿意教你煮菜，只是你已经精通京菜了，再学煮两种地方菜，我们担心你学会后，煮菜时会乱了方寸。”
  厨娘最初不明白两位粗妇的意思，认为这是别人吃饭的本事，既然别人不愿意教，她就别太过勉强别人了。
  后来她见到两位粗妇指点自家女儿的时候，她才想明白过来，她如今的年纪，有许多的事情，已经固定了下来，有的时候，手比脑子都要动得快。
  厨娘后来和乔云然说了说这里面的事情，很有些感叹说：“主子，你以前和两位少爷说，学习是好事，我现在明白，就是要学东西，也不要乱学。
  还好两位大妹子都是明白人，我真要和她们学了，也学不到她们的本事。我一直煮的是京菜，就是有心想要煮别的地方菜，也最多是学一个样子，学不到内里的精华。”
  乔云然先是没有太明白厨娘的意思，后来听明白她话里面的意思。
  在这方面，她也是深有同感的人，说：“人都是各有长处的，我的针线活上做得普通，从前也是费了时间和心思，想要好好的学习一番，但是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我妹妹却在这方面特别的有本事，我还在用针戳手指，她已经开始绣花了。后来我瞧人穿的衣裳，我只是瞧款式好看或者不好看，她却可以从别人穿的衣裳，瞧出许多别的事情。”




第七百五十二章 安

  乔云然想念的乔云惜，在京城的日子，却明显得不太好过起来，老王爷病逝后，世子继位，余下的人，静等圣人的旨意。
  乔云惜夫妻在王府的生活，很自然便有了变化，王府分家已经势在必行，只是各人都想着自个的那一份利益，乔兆拾直接送信给乔云惜夫妻，只有一字“静”。
  乔云惜夫妻历来信服乔兆拾，恰巧夫妻两人都不是那种完全奔着利益的人，两人只想安然的过日子，然而还是免不了扯不进别人的是非里面。
  乔兆拾此时得到圣人直接点明提升，江南那边沈洛辰的大好官声传了回来，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情深，几乎每一季里面都有书信来往。
  王府的分家，比一般人家的分家来得长久，这里面的是是非非太多了，而且新王爷上位后，王妃管理一家大小事情，其实也是努力公平处置，但是内里面还是有不平事情。
  戴氏很是担心乔云惜夫妻，她在乔兆拾面前不敢说话，在纳氏面前，也觉得不太适合说有些话，她只能够和成氏去说一说心里话。
  成氏听戴氏的话，她的心里面也担心乔云惜以后生活的不如意，毕竟乔云惜夫婿从前的身份比较高，只怕是过不来接近普通人的生活。
  成氏再想一想乔正的话，当年乔兆拾是世家嫡少爷，避难的路上，也一直不曾叫过一声辛苦。
  乔兆拾年少时经得住辛苦，乔云惜夫婿这个年纪，应该是知事的人，至少他的日子会比普通人的日子来得平顺一些。
  成氏很是坦然的宽慰了戴氏，说：“弟妹，惜儿这个孩子有福气，姑爷是王府的人，如今圣上没有发话，自然是会给一个妥当的安排。”
  成氏如今的日子是越发的好过起来，乔山已经取得了举人的功名，他决定接着参加会试，如果榜上无名，就不在这方面努力了，而是直接去谋一份差事。
  原本乔山取得举人的功名后，他便决定不再往上考试了，还是乔兆拾知道后，劝他再去尝试参加一次会试，运气好，榜上有名，哪怕是同进士，也比举人的功名好。
  乔正也是同样的意思，乔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如果不去参加一次会试，很多年后，他是会后悔的自个不敢去尝试一次。
  乔兆拾为了乔山的事情，在假日的时候，直接叫乔山来乔家读书，乔柏轩兄弟在一旁陪读，兄弟们在一处读书，反而各自都有了进益。
  乔兆拾私下里安抚戴氏说：“当今圣上英明，老王爷府上的事情，他会想一个妥帖的法子解决的，我们家姑爷历来不是一个多事的性子，他只要静心等候，总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时间长长久久，总会有一个结果，只是等待的日子比较的难过一些，乔云惜做着绣活，她的夫婿有心读书，夫妻之间无隔阂，已经让乔兆拾夫妻安心许多。
  乔兆拾亲眼目睹过沈洛辰和乔云然相处情形，他对长女的婚姻很是放心。
  在乔柏轩的婚事上面，他和戴氏说：“我们当公公婆婆的人慈爱，也需要他们夫妻一心，这日子才能够过得下去。
  轩儿兄弟三人的亲事，最重要是合他们的心意。那日子好好坏坏，只要有心，坏日子都能够过成好日子。”
  戴氏这一次是真心明白乔兆拾的话，他们回京城后，乔兆拾是心里面有儿女的人，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外面的诱惑。
  戴氏瞧过乔兆光和纳氏相处情形后，她的心里面渐渐明白了，她和乔兆拾有夫妻情意，乔兆拾待她却不见得有多少的深情，她只不过是命好，所生儿女恰巧投了乔兆拾这个父亲的缘份。
  从前乔兆拾那般疼爱乔云然，戴氏的心里面总觉得乔兆拾太过偏心了一些，明明乔云惜更加的可爱一些。
  现在戴氏明白了，正因为乔云然处处合了乔兆拾的心意，乔兆拾对家庭有了归属感。
  在乔兆拾走镖的日子，这个女儿又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们父女情深，乔兆拾这个当父亲的人，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愿意为长女想得仔细长远一些。
  乔云然随夫去了江南，乔兆拾轻易不写信给乔云然，却在女儿写家信回来说想念长子的时候，他能够寻机会把外孙送到江南。
  戴氏想起沈尚可的种种可爱之处，她对长女都没有这般珍爱，却偏偏非常的舍不得长外孙子，只是乔兆拾直接和她说：“我不担心他们母子情，但是我担心姑爷和可儿的父子情意。
  有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可儿可以回到父母身边生活，我们当祖辈的人，就应该成全他们一家人的团圆。”
  乔兆拾带着沈尚可离开京城后，戴氏好些日子想念沈尚可，远胜过思念乔兆拾，她和乔柏轩兄弟提及起来，都是担心乔兆拾一路上无法周全照顾沈尚可。
  乔柏轩兄弟当下故意表示一下妒忌的心情，在戴氏的不解眼神中，乔柏轩兄弟又笑着解释说：“母亲，你总念着可儿，他一个小人儿那受得住长辈这般重的慈爱。”
  乔云然过后接到弟弟们的书信，她在家信里面特意说多一些沈尚可兄弟的趣事，让远在万里之外的亲人，对这对兄弟也没有陌生感。
  大雪接连着下，沈洛辰难得有空回家休息一日的时候，乔云然试探问：“夫君，雪这样的下，是不是很容易造成雪灾？”
  沈洛辰叹息着说：“江南有三十余年没有遇雪灾了，今年遇上了。我今天回来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往各县城走一走，看一下各县的实际情况。”
  乔云然瞧得出来沈洛辰眉目间的担心神情，赶紧的他说：“夫君，我和两个孩子在家里面都会好好的，你在外面也要珍重。”
  沈洛辰伸手抚一下乔云然的头发，再瞧一瞧她的肚子，说：“我们家送来的人，大约给堵在路上了，你一定要平平安，明白吗？”
  乔云然笑着点头说：“夫君，你相信我，我除去在屋檐下走动外，我不会再去旁的地方。可儿和通儿也有合适的人照顾，我们在家里面会安然无恙的。”




第七百五十三章 开

  沈洛辰不在家的日子，左右邻居夫人主动上门来和乔云然说了说，如果家中有事情，直接让人在院子里面叫一声，她们会立刻赶了过来。
  乔云然心里面有些感动，在她们离开的时候，主动要起身相送，结果送到房门口，就让她们两人婉拒，说：“沈夫人，这样的天气，你就在房间里面转一转，可别出了房门。”
  乔云然终究送她们出了房门，她站在屋檐下瞧着左右邻居夫人出了院子门，过了好一会后，听到两边院子门推开的吱哑声音。
  大雪的天气，风声很大，乔云然和两个孩子在温暖的房间里面读书，而沈洛辰奔波在外面，乔云然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在两个儿子面前却要表现出无事一样。
  两天后，左边邻居夫人来陪伴乔云然，她很有些担忧的提及，通城只留了留守的人，大部分的官员们都往下面各县城去安抚民心。
  乔云然听她的话，跟着叹息一声，表示沈洛辰出门好一些日子，这样的大雪天气，她其实是特别的担心，又不能够让两个孩子跟着一起操心，只能够在家里面少提及他们的父亲。
  左邻夫人瞧着乔云然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慈爱了，说：“大家都说沈大人的运气特别好，我和你相处过后，认为沈大人最大的运气，就是娶了你这样的一位贤惠妻子。”
  乔云然面上染了红色，摇手说：“我们是父母之命，我的运气好，遇到他这样的一位好人。”
  左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很有感触说：“父母之命好啊，我和我家大人自小认识，长大双方父母给定下的亲事。这些年过下来，也挺好的。”
  乔云然想到左邻大人的妾室，还有家里面的庶子女，左邻夫人还能够和她说，这些年过下来挺好的。
  左邻夫人的心真大，难怪周夫人都老成那般的模样，左邻夫人瞧着还比实际年纪要年青一些。
  左邻夫人一下子瞧懂乔云然眼里面的神情，立时笑了起来，说：“沈夫人，你经事少，你要是象我一样经过许多的事情，便会知道，活着，是一场好事。
  我的生活里面多了这么多的人，隔几日便会新鲜事情发生，这日子过得很有趣。而且我都不用经过十月怀胎，就能够有这么多的好孩子，我只要好好的养着他们，将来他们都要孝顺我。”
  乔云然听左邻夫人的话，这一次是真心佩服的左邻夫人心胸宽大，难怪左边院子里面总有孩子们的笑声，而且大家都说左邻大人妻妾关系是真正的和美。
  左邻夫人离开的时候，也是满心的欢喜，她以前和人说起家里事情，总会被人同情怜悯，但是她这一次和乔云然提及家事，却瞧得出来乔云然眼里面没有同情神情。
  乔云然不曾对她提出任何的建议，反而和她说，自个的生活，想怎么过得舒服自在，只要没有防碍了别人，那就怎么自在的去过日子。
  左邻夫人站在自家院子门口，面上笑容更加的灿烂，早在自家男人第一次纳妾室的时候，她独守空房哭了一夜后，第二日，见到自家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真心疼爱的神情，心便碎了。
  而他一直不曾注意到她哭肿的双眼，反而是那个当了妾室的女人，瞧见她红肿的双眼后，便一直不敢再抬头了。
  左邻夫人心里面是怨过那个妾室，可是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自家男人没有那个意思，以他的手上功夫，别人也近不了他的身。
  左邻大人第一次纳妾，左邻夫人是真切的伤心，她自然不会和生活美满的乔云然提起这些心路的历程，她也不会和别的人分享当日的痛苦。
  左邻大人第二次纳妾的时候，左邻夫人一样独守空房，她以为她会伤心，结果思来想去，反而早早的入睡。
  第二日，瞧着男人满脸甜蜜神情瞧着新人的时候，她笑着接过新人手里面的茶水，还鼓励新的妾室早日为家中开枝散叶。
  左邻夫人想起男人当日脸上震惊不相信的神情，她一样的好笑了起来，她过后对待男人的第二位妾室是真心的关怀，毕竟因为这位妾室进了门，她才想明白许多的事情。
  结果这位妾室命真的不太好，在生育孩子的时候难产而亡故，这个时候男人已经又纳了一位妾室，第二位妾室的后事，还是第一位妾室安置的。
  左邻夫人在这一次事情上面，感受到第一位妾室的能干后，自然后来便把人给用上了，而且家中男人往上走的时候，家里面又添了几位新人，总要有人帮着管理起来。
  左邻夫人推开院子门，在屋檐下玩耍的孩子瞧见她，一个个欢喜的冲下来叫道：“母亲，你回来了。”
  左邻夫人瞧着孩子们的笑脸，只觉得这日子很有乐趣，孩子们在这个年纪最可爱，她就喜欢看他们欢喜的笑脸。
  左邻夫人给孩子们围起来说话，屋檐下坐着的几位妾室面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好看，她们约束着孩子们的行事，可是孩子们却真心的喜欢他们的嫡母。
  左邻夫人是真正的享受这种生活，她都不用付出任何的辛苦，却收获了这么多可爱的孩子，她关心的问孩子们，早起有没有用餐？他们有没有读一会书？还有房间里暖和吗？
  她的关心很是到位，孩子们也挨在她的身边和她说了，早起后的安排，听说孩子们读了一会书后，左邻夫人鼓励说：“好，一定要读书，母亲因为读书少，才让你们父亲总是挑毛病。”
  左邻夫人从来不介意和孩子们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太好的事情，反正这也是这个家里面的事实，他们的存在，就见证了他们夫妻情意淡薄的事实。
  几位妾室也迎了下来，左邻夫人瞧着她们皱了眉头，说：“天气冷，你们别受了凉，万一你们已经又有孩子，这一会又有不能够用药。”
  几位妾室不由自主的手抚摸着肚子，她们的孩子瞧见她们的动作，一个个眼里面都有了妒忌的神情，反而瞧着左邻夫人有了孺慕的神色。




第七百五十四章 结

  右邻夫人来和乔云然闲话的时候，感叹左邻夫人是真正活明白的人，她能够看开许多的事情，而且她的日子是真的过得不错。
  右邻夫人面上写满了纠结神情，这么多年了，只要那个男人对她稍稍表现得友善一些，她对男人又会燃起几分希望的火花，她对男人的感情起起伏伏，就没有过真正沉下去过。
  右邻夫人顾及着正妻的身份，哪怕心里面是恨妾室的，她也表现得对她们友善。她的心里面很是不喜庶子女，可是她还要在人前装出几分亲善神情。
  右邻夫人也说了一个消息，周州同是留下来的官员，这一阵子，周夫人在家中张罗防冻的事情，听说周州同的妾室和庶女子都冻得生病了。
  右邻夫人提及周州同夫妻的事情，她的心里面就有一把火在燃烧，自家中的一个妾室，就是这对夫妻送进来的丫头，自家男人是不管什么香的臭的，都不挑的往床上拉的人。
  右邻夫人如果不想到自家男人是家中的顶梁柱，她都恨不得不要再见到他，只是儿子们年纪不大，而且男人有的时候对她，也是真的很好，她只能够容忍下来。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神情明明灭灭的变化着，想着左邻夫人感叹话，右邻夫人是这一片最傻最痴的人，她这一时有几分相信起来。
  右邻夫人静默的想着心事，乔云然也没有打扰她，直到沈尚可兄弟的笑声传出进来，右邻夫人回神过来，低声说：“我知道大家都认为我傻，男人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说他好。”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说：“夫人，过日子，你没有防碍了谁，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用管别人的闲话。”
  右邻夫人告辞离开后，沈尚可兄弟很快让房间热闹起来，乔云然瞧着两个孩子面上的笑容，都要忘记外面的风雪。
  江南雪灾的消息，很快的传回了京城，乔兆拾听到消息后，又去了一趟威正镖局，问一下沈家的人，这个时候大约已经到了何处？
  如果是旁的人，威正镖局自然是不屑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是乔兆拾来问，管事低声说了收到消息：“他们已经进了江南地界，年前赶得到通城。”
  乔兆拾安心下来，他又和管事说了一些客气的话，然后各自又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彼此都对这一次的见面满意。
  乔兆拾回去后，他对关心寻问的乔兆光低声说：“沈家安排的人手，已经进了江南地界，江南雪灾的天气，也不会影响到威正镖局把客人们平安送达。”
  威正镖局成立这么多年，经历过比雪灾更惨重的大事情，他们当年都能够把客人平顺送达目的地，如今局势比当年好太多了，自然在这方面无问题。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后，颇有些感叹起来，说：“我们两家总共三个女儿，眼下瞧着是然儿的日子好过一些，她偏偏远在外地，我们当长辈的人，对她就是有心也鞭长莫及。”
  乔兆拾瞧一瞧乔兆光面上的神情，乔朝芳前些日子哭着回了一趟娘家，乔兆拾一直没有寻到机会问一问乔兆光，侄女在夫家受了什么样的大委屈？
  他这一次正好直接说了：“哥哥，芳儿上次哭着回来，在夫家是受了大委屈，她对夫家的事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打算？”
  乔兆光听乔兆拾的话，苦笑道：“芳儿在夫家和妯娌斗了几句嘴，给别人说得她无地自容，心里面觉得委屈了，便回来和你嫂嫂说了说。
  你嫂嫂听了后，也觉得她的妯娌们说话是过分了一些，但是芳儿却是无意中做了先挑事的人，这样的家事，娘家人寻上门要公道，反而会让夫家人觉得我们乔家人不地道。
  芳儿以后还要在夫家和妯娌们相处，这桩事情，你嫂嫂出面去说了一番解释的话，她的妯娌们也表示，以后会好好的相处。
  你嫂嫂和芳儿明说了，她要是不想在夫家好好过日子，可以时不时这样的哭着跑回娘家来。她这样的次数多了，夫家人和娘家人心里面总会有结，她的日子也别想好过了。”
  乔兆拾很有些不理解的瞧着乔兆光，说：“哥哥，我记得她嫁过去好几年了，她和妯娌们应该磨合了好几年，她还这样哭着跑回家，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乔兆光面上显过喜色，笑着说：“你嫂嫂过去了一趟后，没有几日，姑爷过来报喜，说芳儿又有了，这一次的症状是无事有事都喜欢哭几声，现在家中的妯娌们都能够体谅她。”
  乔兆拾跟着舒了一口气，说：“如此甚好，她有了孩子，才会这般的小性子。”
  乔兆光瞧着乔兆拾面上放松下来的神情，想起乔云然姐妹的事情，低声问：“惜儿那边的事情，上面有没有说法了？”
  乔兆拾摇头，说：“哥哥，天家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家，不问，便是对孩子最好的做法。”
  乔兆光再想一想乔祖璋前几日寻他来说的话，心里面只觉得不是滋味，他低声和乔兆拾说了说，乔祖璋和林氏自从再添一个孩子后，如今日子过得就有些不太舒畅。
  乔兆光把事情说给乔兆拾听，乔兆拾满脸无语神情瞧着乔兆光，说：“父亲现在最擅长多愁善感了，一点点的小事情，他都要和你说一说，这也是瞧着哥哥大度好说话。
  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后，公中补贴了一份，其实他们的日子，也不曾缺什么。只要他们无心再补贴出嫁的女儿，他们和小儿子的生活会非常的宽舒。”
  乔兆光满脸无奈神情，他有的时候，会想起年少时候的事情，乔祖璋待他这个长子非常的用心，他们父子情意亲厚。
  只是后来林氏进门后，乔祖璋慢慢的变了，他们父子情意薄了，如今父子只余下回忆和面子情，乔兆光却总是无法面对乔祖璋失意的面孔。
  他见过乔祖璋最为得意的时光，因此无法面对乔祖璋现在年老后的狼狈，结果乔祖璋瞧明白乔兆光的心思，便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从前的情意，从乔兆光手里得一些银子。
  乔兆拾心里面也明白父子情意，还真没有那么痛快的说断就断，他有的时候想起年少的时光里面，乔祖璋的那些好，都会对乔祖璋心软几分，何况乔兆光和乔祖璋的感情更加的深厚。




第七百五十五章 路

  江南如今处在多事的季节，周夫人出门和邻居们走动起来，左右邻居夫人都不想应酬她，因此她们有了空余的时间，宁愿多来沈家坐一坐。
  周夫人是有心来和乔云然联络感情，但是乔云然想起她做下的一些事情，总是提不起几分精神应付她，她面对对待周夫人客客气气，骨子里实在瞧不上这样的人。
  左邻夫人觉得自个现在的日子最舒服，有儿有女，自个生的儿子虽说不能够在面前尽孝道，可是家里面的庶子们对待她总是有几分存在。
  左邻夫人和乔云然感叹过，如她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是痛彻心扉后的放下，男人心里面已经没有了你，你做得再多都是错，还不如不做不错，不错，自然是难得贤惠的人。
  左邻大人很是敬重妻子，但是左邻夫人如今却有些瞧不上这个男人了，她和乔云然相处得自在后，很是感叹说：“男人年青的时候，那是真的生得俊美。
  这年纪老了后，官架子就是端得再高，到底不如少年人生得俊美。我家的庶子一个个长得可爱，我日日瞧着他们，都觉得心里面舒服。
  我现在有这么多的美景可以欣赏，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再去多瞧一瞧？何况我家的儿子们知道长兄无法在我身边服侍，他们一个个争着到我面前尽孝道，我这日子过得越发的有趣。”
  左邻夫人从来不在庶子庶女之间挑事情，她只是喜欢懂事的庶子庶女，对那不太懂事的庶子女，她一样也不曾怠慢过。
  反正她男人挣的银子，不花在孩子们的身上，也会花在女人们身上，她何必不做得再大方一些，多给自个的儿孙积存一些福气。”
  右邻夫人有时候过来正好听到左邻夫人的话，她的面上有着隐忍和纠结神情，只是她瞧得明白，乔云然大约是赞同左邻夫人的做法。
  右邻夫人过来的时候，多是谈论自家的孩子们，这个时候，沈尚可兄弟来的时候，乔云然也不会主动去换了话题，她觉得自个两个儿子是难得可爱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在别人的眼里面，自个生的孩子，也自然是美丽可爱，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女的天然母爱。
  右邻夫人只有提及儿女的时候，她的眉眼才会真正的舒展片刻，她笑着说儿子小时的可爱有趣，女儿小时候的灵敏可爱，再提及儿子成亲和女儿出嫁的事情，那眉目间便有了失落。
  有左右邻居分享一些事情，乔云然对周边邻居们的认识又深了一层，而且左右邻居也觉得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如今借着乔云然搭的桥，互相之间才真正的有交情。
  乔云然这个桥当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人年纪相当，在家里面都是当家作主的人，她们可以去对方家里面坐一坐，结果一个两个都喜欢约着来乔云然这边说话，而且她们是越说越投缘。
  乔云然这个旁观者，却深深的感觉她和她们之间的代沟，她们说着当年的种种辛苦，乔云然在一旁瞧着两人红了的眼睛，她是真的没有感同身受。
  在这样的时候，她也不能够表现出完全的无感出来，只能够低垂眉眼应付过去。
  在她们告辞的时候，乔云然满脸诚挚神情和左右邻居夫人说：“两位姐姐，我这里有丫头陪着，真不用你们日日过来陪我说话。快过年了，我也不想你们因此耽误了家里面事情。”
  乔云然说的是真心话，她们来了，她要陪聊天，陪着听她们聊天，一次两次三天，都能够过得去，可是次数多了，她就不能够做自个的事情了。
  左右邻居夫人听乔云然的客气话，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够佯装不知情，两人表示，在过年前，她们的确要忙碌着家事，只能够隔几日，来沈家坐一坐。
  她们走了后，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现在非常佩服周夫人，听说她出来走动后，如今日日家中都是高朋满座，而且周家那种热闹的动静，都快传出这一条街道了。
  左右邻居出了沈家的院子门后，她们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笑了起来，感叹说：“沈夫人这般的情形，我们还是要常来看望她。可惜了，她家的气氛，很容易让人放心说话。”
  两人都是最明白自家事情的人，两家那种的生活气氛，她们总觉得有一股沉闷气息，可是别人的家，终究是别人家，她们打扰得太久了，也容易扰了主人家的生活安排。
  乔云然这个时候收到家中书信，沈家一行人在路上了，她估摸一下时间，只怕也快到通城了，她赶紧安排人去城门口候一候，也许能够早早的接到人。
  雪，总算是停了下来，几日后，通城的官员们陆续的回来了，下面地县城无大事发生，他们一个个面上都露出放心的神情。
  江南别的地方消息，也渐渐的传了过来，有的地方，民众集合起来闹事，官员温言相劝阻止不了，最后只有动用了武力压制风波。
  沈洛辰回家的时候，他是满脸疲倦神情，他梳洗过后，喝了一碗肉汤后，直接就睡下来，直到第二天午时才清醒过来。
  乔云然在沈洛辰醒了后，她才轻舒一口气，沈洛辰要是继续睡下去，她都动了心思要请大夫走一趟了。
  沈洛辰醒来后，瞧见乔云然担心的神情，笑着安抚道：“娘子，我没有事了，只是在外面睡得少了一些，这回到家里来，这心里面放松下来，自然睡得久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叹道：“夫君，你在外面做事别太拼命了，你要多想一想我和孩子们的存在，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和孩子们又能够怎么办？”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话，他伸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低声说：“我明白的，我现在做事会多想一想，为大局着想外，也是想到你和孩子们的安危。”
  沈洛辰很明白官场要往上面走，有一条路是最快的捷径，有九十九的危险，但是成功之后，回报率极高，而且后续得到的功绩，也是特别的高。
  上面的人，曾经愿意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但是沈洛辰为了妻儿以后的安危着想，他选择另外一条需要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的仕途路。




第七百五十六章 危

  年前，沈家一行人抵达了通城，同行有两位稳婆，还有五个小厮，以及管事妇人和厨娘一名，还有两名粗妇三位小丫头。
  乔云然瞧过沈家送来的人数后，她很是有些迷惑，沈家这一次送来的人手，比她想象的要多了一些，私下里便问沈洛辰：“夫君，你是想换一遍家里面的人手吗？”
  沈洛辰很是肯定的摇头，说：“我没有这个想法，家里面长辈的意思，大约是想给我们添一些人手。”
  沈洛辰身边的小厮年纪大了，沈洛辰也不想一直把人手留下不松手，这一次是一个机会，让他们自个选择来去。沈尚可兄弟渐渐的年纪大了起来，他们的身边是需要合适的小厮陪伴。
  乔云然瞧见到管事妇人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非常的安心，但是也有些不太明白，她娘家伯母纳氏身边的得用妇人，怎么会跟沈家的人，一起过来给她当管事妇人？
  乔云然私下里面悄悄问了问管事妇人原由，她笑着说：“然小姐，沈二夫人过来和主子商量说，然小姐身边少一位老练的人。她要是安排她身边人过来，担心小姐不好安排人做事。
  我们乔家过来一个老练的人，你可以随意安排行事。主子问过二老爷和夫人的意见后，就把我安排过来。然小姐，我来了，我会尽力做好然小姐吩咐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她半会后，说：“你家人在京城，我也不能够把你长留下来。我平安生产后，明年的年底，我安排你回去，一家人总要在一处生活。”
  管事妇人听乔云然的话，她的心里面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纳氏私下里面和她说过，乔云然的性情，绝对不会把她久留下来，让她过来后尽心做事。
  乔云然把院子里面的人和事，很自然的让厨娘和管事妇人交了底，厨娘原本瞧着家里面又送来一名厨娘，她的心里面担心是主子要替换她。
  结果她听来人的一番话后，她的心里面暗暗放心下来，原来自家两位主子也不知道家里面主子们的安排行事，而且新来的厨娘表明，厨房里面的所有事务安排，她一样要听厨娘的安排。
  乔云然私下里面盘算了一下人手的安排，以及各方面的开支后，她和沈洛辰表示，以后孩子们大了后，家里面还是不用这么多的丫头。
  沈洛辰赞同乔云然的话，他表示也不想家里面挤满这么多的人，但是眼下则少不了这么多的人手，他也需要有人手帮他做一些事情。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江南目前的局势，江南雪灾后，只怕还会乱一场，通县的事情，暂时是平息下来，但是外面要是乱了起来，通县这个地方绝对会跟着乱。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很有些想不明白说：“通县的一些人，他们为什么总是想不明白，放着安宁的日子不好好过，怎么总想着跟着闹一场，他们又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叹息说：“这两次去通县。总算是听到一些真话。他们这些人心里面现在只靠着一股心气活下来，。
  他们当年把儿子们送出去的时候，想着儿子们在外面奔了前程后，他们年纪大了后，总是要回来。结果儿子们有的是真的回不来了，有的则是不愿意回来了。
  如今通县有一些年轻人回来了，他们当中有的人看到了希望，有的人却更加的绝望，这些绝望的人，是不想就这样的咽下这口气。外面没有引诱，这一生或许就这样凋零了。”
  江南的局势不平，这些人总要做一些事情，证明他们曾经来过这个世间。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很是有些担心，说：“夫君，通县知县家眷们，在这般的情况下，她们竟然还敢在通县挑起一些事情，我真的是佩服了她们。”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低声说：“新知县任命下来了，通县的县丞直接提升为知县，前任知县暂时在原地等候安排。”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淡声道：“夫君，我会严格要求家里人的行事，在外面绝对不会做连累夫君官声的事情。”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我相信你，但是你要做得更加好，就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孩子，然后好好的坐月子。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做决定。”
  沈家一行人的到来了，也带来了京城的一些消息，沈家这边添了不少的喜事，沈力维的身体也调养得不错，沈益成夫妻面上相处得也挺不错。
  管事妇人和乔云然说了说乔家的一些事情，乔云然听了后，总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乔光享的身体还不错，乔祖璋和林氏新生的儿子，在出生后，还是得到乔光享的关爱，只是林氏这个当母亲的人，她借着儿子名义，对开始骄矜起来，直接和长房要起各种的好处。
  乔祖璋借着小儿子的名义，也向两位年纪大的儿子伸了手，乔光享知道这些事情后，很是沉默两三天后，他从心里面不得不放弃这个年纪最小的孙子。
  乔云然听管事妇人的话，她在心里面都忍不住要同情老祖宗和伯父父亲三人，他们每每对祖父乔祖璋有了几分希望，乔祖璋总要做一些事情来打破他们的幻想。
  管事妇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很快的转了话题，提及家里面别的一些喜事，引得乔云然跟着高兴起来。
  管事妇人没有提及乔祖璋和林氏小儿子的名字，乔云然自然是不会去打听那么多的事情。
  沈洛辰现在的情形，在江南不知道还要任职多少年，他们一家人回不了京城，将来就是回了京城，这位小叔叔对她来说，也不会是多亲的亲人。
  过年前，通城多了一些避难过来的人，城里的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沈家的防卫也加强起来，乔云然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距离她生产的日子也近了。
  沈洛辰在家里面的日子更加的少了起来，他就是回家，在书房里的时间也多了许多，他还是会抽时间关心妻子的情形，还有也会关心一下两个儿子的情况。
  通城花了大的力气来安置避难的人，官府里面发出公文，向民众提出募捐的要求。
  沈洛辰这些官员捐赠了银子，乔云然跟着大家一起捐了一批衣裳，但是城里面还是有些乱，厨娘出门买菜的时候，也说了外面不太安稳的事情。




第七百五十七章 往

  左右邻居夫人过来和乔云然说了家里面防卫的事情，她们说，这样的时候，便是最乱的时候，她们的面上都有着深深的担忧。
  沈家一行人的到来，让沈宅显得安稳了许多，特别有两个稳婆在家里面守候着，更加让沈洛辰安心许多。
  左右邻居夫人听说消息后，两人都是非常的羡慕，她们为小辈就做不到这样妥帖周全的地步。
  周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直接砸了手中的杯子，她这一辈子活到现在的年纪，怎么越到后面越活成笑话。
  周夫人完全没有想到自身的原因，她只想到全部是别人的错，她为这一片官宅夫人们送过丫头们，结果最后全成了她的错。
  大家现在都在瞧，她有没有本事把身边丫头送到沈宅去，周夫人想到乔云然要生产的大事，她已经准备好两个最年轻稚嫩的丫头。
  周夫人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已经到了年边了，她的心里面盘算着乔云然生产的日子，结果却听说沈家送了一批人手过来，这里面还包括两位稳婆。
  周夫人约了邻居夫人一起上门打听消息，她见到了沈宅新添的管事妇人，很有大户人家管事的派头，周夫人有心想和管事妇人打听一下消息，结果管事妇人笑意盈盈的应付她。
  周夫人事后回想一下沈家管事妇人的话，她发现全无一句有实用的话，管事妇人说的全部是应付的话，她就是有心想要和乔云然理论一番，也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管事妇人对周夫人的印象特别的不好，她直接和乔云然说：“主子，那位周夫人小眉小眼睛的，她进家门来，端的是上司夫人的架子，我明明记得姑爷的官品和她家大人平级。”
  乔云然和管事妇人说了一下，邻居们闲聊中周夫人做下的一些事情。
  管事妇人听了后，满脸不屑神情说：“难怪周大人陷在通城拔不出来，有这样一位贤妻给他当家作主，他要拔得出腿，那别的大人们岂不是都无路可以走。”
  私下里，沈洛辰也说了，周州同其实是有一些才干的人，只是他的家事拖累了他。
  过几年，如果再有往上走的机会，在相等的条件下，因为周州同有贤妻的帮衬，沈洛辰都要比周州同的机会大。
  家里面，有管事妇人打理杂务事情后，乔云然便不用操心许多的事情，就是家中的厨娘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用再去担心丫头们不听话的事。
  厨娘原本见到新来的厨娘时候，她的心里面有无数的担心，同时因为沈洛辰夫妻瞧见到新厨娘后的反应，她也明白，这是京城沈家那边的安排。
  新厨娘来到后，她主动和厨娘表示，京城那边派她过来，主要是因为沈洛辰夫妻这边又要添孩子了，主子们担心厨房里面人手不够用，也明言过，她是来当副手的人。
  厨娘最初是不敢相信新厨娘的话，只是她们相处几日，再听新厨娘同行人的话，她这才敢相信新厨娘的话，她的确是来帮衬厨房事务的人。
  管事妇人问过乔云然的意思后，直接让厨娘主管厨房的事情，新来厨娘则听厨房管事吩咐行事，而且一定要把厨房里面的事务做好。
  家里面多添了小厮们和丫头们，沈尚可兄弟都显得欢乐起来，有人陪着他们兄弟跑前又跑后，孩子们的欢笑声音，很容易让人忘却外面的不平。
  过年的气氛渐渐有些浓厚起来，沈洛辰和乔云然表示，今年这般的情形，沈宅一样低调过年，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要是热闹的过年，有些担心激起民愤。
  乔云然把事情吩咐下去了，管事妇人听了后，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坦然神情，她默默的执行下去，然后再听厨娘提及在通县过年情形，她更加的无语起来。
  家里面热闹准备过年的事，乔云然都忘却了热心的周夫人，她现在的状况，最多也是关注自家的人，对外面的事情，真没有太多的余力去关心。
  周夫人带着两个丫头上门来的时候，乔云然正好在屋檐下晃悠着走路，她瞧见到周夫人和她的丫头时候，是满脸惊讶神情。
  管事妇人瞧着周夫人和她身后两个丫头，也不曾多想什么事情，只能够尽一下招呼客人的本分，然而周夫人瞧见到乔云然如今的样子，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悦。
  乔云然都到了快了生产的日子，她怎么瞧着比没有怀孕的时候，还要显得美丽一些。
  周夫人想到自个怀孕时候的丑样子，周州同那个时候没有特别的事情，他都不来见她，而且当年家中小妾私下里明言，周夫人又胖又丑还事儿多。
  乔云然站在屋檐下迎客，周夫人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瞧着她，管事妇人觉得周夫人的神色不太对劲，她直接冲着院子里候着粗妇示意，让她们赶紧去屋檐下瞧着一些。
  好半会后，周夫人转头瞧了瞧两个丫头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有的事情，也许可以收手不做，但是她的心里面不服气，她这些年就没有在这方面受过挫折。
  周夫人再转头过来冲着乔云然笑着说：“沈夫人，我瞧着你的身子重了，你家里面的人手不足，我给你送来了两个丫头，她们的身契也给你一起带了过来。”
  乔云然瞧着周夫人身后两个娇羞着低头的丫头，顿时有些生气了，说：“周夫人，你家大人知道你做的事情吗？我们两家除去男人是同僚外，可没有别的关系。
  你这样莫名其妙往我家送丫头，你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现在外面这般乱的情形，你这是送的丫头吗？我家用的人，可是经得住上下三代的查问，你家的丫头们背景干净吗？”
  周夫人一下子愣了，她原本以为乔云然哪怕心里面生气，为了两家男人面上的和气，她都会忍住这一口气。
  乔云然则不管这么多的事情，直接往下说：“周夫人，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家大人和你家大人可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往我家送丫头，你们夫妻这是想当我们家的长辈吗？
  再多说一句话，我家公公婆婆都不会插手小辈们家宅的事情，你凭什么面子这般大，就直接带着丫头往我家来说话？”




第七百五十八章 疼

  乔云然是真不担心把事情闹大起来，她是烦了周夫人这样的一个存在，这样一个心思阴暗的人，总是喜欢躲藏在暗处，随时等待机会出来咬人。
  她从前不说话，是因为周夫人只会用不屑的眼神瞧着她，却不曾做出过实际的事情。
  这一次，周夫人带到丫头直接上门来，她认为这一次寻到了机会，结果乔云然却不曾让她有解释的机会，直接让管事妇人把她和她带来的丫头推了出去。
  管事妇人想到乔云然的名声，还特意在院子门外放大声音说：“周夫人，我家主子现在的情形，家里面真的不敢进莫名其妙的丫头。你家里要是丫头多，让她们好好服侍周大人吧。”
  冬天的街上，没有行人行走，非常的安静，管事妇人的说话声音，很快让有心人听进耳朵里面，这一片街上住的夫人们，心里面都有一种透气的感觉。
  左右邻居夫人等了片刻后，她们急急赶到沈宅来打听消息，她们也不想惊扰了乔云然，直接问了门房妇人。
  管事妇人都在院子门外宣扬了，门房妇人也没有多的介意，很自然的把周夫人做的事情说了说，左右邻居夫人听了后，两人面面相觑后，都深感佩服不已。
  周夫人真是一个特别能够坚持的人，大家都以为她不会再做的事情，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又做了一遍。
  左右邻居夫人关心的问了问乔云然的情况后，她们也不曾入内来打扰乔云然，这样的时刻，想来乔云然也愿意安静一些。
  沈洛辰回家听说了周夫人的事情后，也一样非常的生气，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的和乔云然说：“然儿，别为这种人生气，你说得对，我们家的丫头，也不是谁都来当的。”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叹息道：“我觉得周夫人以前是运气好，从来没有遇到怼她的人，女人们顾着男人们之间的情意，只能够收下这种违背心意的礼物。
  男人们顾及到同僚之间的交情，家里面的女人已经收下了丫头，自然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一说。
  但是我却不是这种包容的人，这种的事情，有了第一次，以后便会有第二次，未来还会有后来的人。
  周夫人不想周大人再往上走一走，她可以胡作非为的乱行事。我却盼着自家夫君前程似锦，可不能够在这种事情上面，给人留下什么把柄，我直接断了这种可能性。”
  沈洛辰欢喜的笑瞧着乔云然，心里面暗想着，自家妻子对自个的确是情意深重，竟然防范到这种细致的地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笑容，很有些不解的问：“夫君，你在笑什么？你也认为我这般行事特别的痛快？”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点头说：“对，我觉得你做得对，我的妻子在别人欺上门来，懂得保护家庭，你说了让我特别骄傲的话。
  我准备明天和周州同好好的理论一番，他们夫妻行事太不把我家夫人的安危放在眼里面了。我的心里面，你们母子安危，是这个家里面最重要的事。”
  乔云然听了沈洛辰的解释，很是相信的点了点头，沈洛辰最喜欢这般单纯全然相信他的妻子，笑着和乔云然说：“然儿，我和门房交待了，以后我们家不欢迎周夫人来。”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决定，长舒一口气，说：“夫君，这样最好了，每一次要和这样的人，虚伪的说笑，我觉得很是心累。”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伸手把她扶持站了起来，然后陪着她在房间里面慢慢的走路，乔云然在房间里走了三圈后，又由着沈洛辰扶着坐了回去。
  她和沈洛辰商量起过年的安排，沈洛辰低声和她解释：“我们一致决定，今年城里如何的热闹，我们是不管，我们这一片住的人家，就不要去凑那一份热闹了。”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意思，点头说：“行，我现在身子重，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处过年，我就觉得过年很有气氛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也是满脸的笑容，他从前想象过的妻子，是特别通情达理的一个小女人。
  他后来遇到乔云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法，直到他们成亲以后，他才知道乔云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好，他遇到了最合适的人。
  乔云然在许多的事情方面，她有自个的主见，对有的事情，也会在他面前表现出任性的一面，但是在沈洛辰的心里面，妻子不管如何做，她都是他最想要的女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的笑脸，又提及沈尚可学业的安排，沈家长辈的意思，是想把沈尚可接回京城去，但是乔云然却舍不得让儿子小小年纪离开父母的身边。
  沈洛辰直接和乔云然说：“有关可儿的事情，我会和家中长辈好好说的。当年岳父在那般的情景下，都能够迎难而上，现在可儿读书的条件，可比岳父来得好。”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沈洛辰瞧着她放松下来的神情，笑着说：“然儿，你和我说过，在孩子们年纪小的时候，我们当父母的人，要陪着他们长大。
  等到他们大了后，他们远走高飞的以后，回想起家人的时候，心里面会觉得特别的温暖，在外面受到再大的苦，遇到抉择的时候，还是也会选择做一个有底线的人。”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夫君，我父亲当年可以带着我走镖，满足我想看一看外面世界的想法，我当了母亲后，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够满足我的孩子正当的要求。”
  沈洛辰不觉得乔云然当年的想法，是特别正当的要求，只不过他的岳父疼爱女儿，才能够纵着女儿这般的任性行事。
  沈洛辰伸手抚过妻子的眉目，低声说：“然儿，我们还是生儿子吧。我担心生一个女儿后，她要是有如你一样想四处走一走的想法，我是没有法子满足她的要求。
  在这方面，我是做不到岳父那一样疼爱女儿。然儿，我们生儿子吧，我把你当女儿疼爱，只是你对我的要求别太高了。”
  乔云然的脸红了起来，伸手推了一把沈洛辰说：“我生了小儿子后，我不想再生了。还有，别说把我当女儿疼爱，我这样的女儿，你疼不了的。”




第七百五十九章 怒

  周夫人非常的愤怒，她认为被这样赶出沈家的院子门，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她一定要回击乔云然，她不能够让一位年青妇人踩着她出风头。
  周夫人白日里面焦灼着的想着解决方法，晚上的时候，她盼着和周州同好好的商量对策，只是周州同进院子门后，直接被爱妾拉着走了。
  等到周夫人听到消息的时候，周州同和爱妾已经亲热的吃喝上了，在这样美妙的时刻，周夫人如果要过去凑热闹，只会更加的打自个的脸。
  夜色深了，周夫人瞧着烛火闪烁的时候，心里面不是不感觉到悲凉，但是日子要往前走，她心头的一口气不熄灭，她就容不得通城还有别的夫人气势比她还要足。
  周夫人心里面记挂着事情，一夜里就不曾安心睡过，结果在天色朦朦亮的时候，她就这么的闭了一会眼，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了。
  周夫人赶紧起身寻问周州同的下落，等到听说已经出门的消息后，周夫人的面色一下子变了，那位年青的官员，瞧着也不是那种好心肠懂得替人着想的人。
  周州同出自家院子门的时候，是满脸的春风，妻子贤惠大度，爱妾娇柔可爱，儿子们不太聪明，可是一个个都是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他在通城这个地方经营这么多年，不说多的事情，至少在他的心里面认为，他们一家人已经可以横着走路了。
  沈洛辰出了院子门，就见到周州同满脸得意神情走过来，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们夫妻做了添堵的事情，竟然是这般的得意不已，大早上还特意展现给他看？
  沈洛辰之前要是瞧见到周州同总会停下来等一等，毕竟他们是同级别的官员，但是周州同的年纪比他大，沈洛辰在外面处处都会表现出尊重老同僚的姿态。
  这一次，沈洛辰直接当作没有看到一样的扭头便走了，这个时间，正好是官员们陆续出家门的时刻，最初大家是想看两位州同的好戏，结果沈洛辰的表现，让大家都少了几分兴致。
  这一次，他们瞧着沈洛辰明明瞧见了周州同，却视若无睹的昂头走了，有知道实情的人，是特意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来看好戏，自然是用心观察了两位州同的不同反应。
  那不知情的人，特别不明白的瞧着扭头便走的沈洛辰，这位年青的大人都装了这么久尊重年纪大官员的样子，他终于决定今天不再装下去？
  周州同原本是满脸喜色想和沈洛辰打一声招呼，他认为他们两人政见不同，也不影响互相友好的来往。
  周州同最初是瞧不上沈洛辰这位年青的官员，认为他只是运气好，才能够提升到这个位置，但是沈洛辰的礼仪风度，一直让他无话可说。
  当然现在周州同也瞧明白过来，沈洛辰其实是有务实的本事，而且他处理事务非常的周全，所以周州同也不愿意和这样一位年青同僚结怨，他决定对沈洛辰要释放出一些友善的态度。
  但是沈洛辰却做出这般不给他脸面的事情，周州同面上喜色少了起来，他同样板正着一张脸，想着他这样的一位老官员，怎么能受这种年青官员的窝囊气？
  周州同决定要把沈洛辰这种不友善的态度往上反应，他进了官府后，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安坐下来写公文报告。
  沈洛辰进来官府后，听下属说了一些事情，又安排了一些事情，他等着周州同上门来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
  结果上午过去了，中午的时候，两人再相遇，周州同满脸不屑神情望着沈洛辰，很是骄矜说：“沈大人，你年纪轻轻的，我瞧着你的眼神不太好啊。”
  沈洛辰打量下周州同眼下的青色，略有些同情道：“周大人，你家夫人这个年纪正是虎狼之年，你也悠着一些，我瞧着你昨晚受累了。”
  周州同这一下是真正的愤怒了，沈洛辰从前的友善态度，原来都是佯装出来，让他放松警惕的啊，他为官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一位年青官员折了这么大的面子。
  周州同直接冷笑道：“沈大人，你惧内的事实，通城所有人皆知。
  可是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够在妻子面前这般的担不住事情，我让我家夫人给你送两个丫头过去，你也好向通城人证明一下你的男子气概。”
  沈洛辰真正的怒了，直接嘲讽道：“周大人，你们夫妻管得可真宽，还直接管到别的官员家宅去了，你说，上面的大人们，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夫妻的行事吗？”
  沈洛辰决定把周州同夫妻这种特殊的癖好，还是写成公文向上司反应。
  他们两人难得一致决定做了一件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周州同决定把事情加大力度向上反应，沈洛辰决定联络几位被逼着收过周州同夫妻送丫头的官员，大家一起往上反应同一件事情。
  周州同如今在通城的气焰非常嚣张，有一些官员已经担心起来，这样的一个人，将来别因为一些事情处置的不妥当，最后牵累到他们身上来。
  中午的时候，周州同生气得随便在外面吃了一些东西，便回到官府继续完善他向上面的反应，他要沈洛辰吃不了兜着走。
  周夫人则在家里面着急的等待着周州同回家一趟，结果听说周州同不回来的消息，她的心里面很是恼火，然后借着机会发作了身边的丫头。
  沈洛辰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借着中午的时间，和那几位官员见面说了他的想法，他表明，他们要是无意上书反应情况，他也一样是会做这桩事情。
  那几位官员都表示同意做这桩事情，他们已经受够了，家里面莫名其妙多了周州同夫妻送来的丫头们，他们在自家都不能够安稳的生活，还要防来防去的，实在是太过辛苦了。
  周州同下午当着沈洛辰的面，把公文发出去，沈洛辰同样交了一封公文出去，周州同瞧了瞧公文的封面，满脸不屑神情瞧着沈洛辰说：“我和上面那位大人是多年的交情。”
  沈洛辰神情清淡瞧着周州同，说：“那周大人为何一直苦守在通城？都不曾往上挪一挪位置，我听说年前上面有空的位置。”




第七百六十章

  周州同听沈洛辰的话，那心里面的怒火燃烧起来，面上神情都显得有些狰狞起来，他咬牙道：“那是因为我舍不下通城这个地方。”
  沈洛辰瞧着周州同眼里面黑色，淡声道：“周大人，哦，那位大人一定是知道你的高风亮节品格了。”
  沈洛辰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人，周州同一直想离开通城往上高调的事情，几乎是通城官员们知道的公开秘密。
  沈洛辰往上面反应问题，也没有想过一定要等来什么结果，周州同在通城这么多年，他就是没有功劳，上面的人，也会考虑到他的苦劳。
  沈洛辰只是想让上面的人，多听一听旁的声音，免得偏听了周州同的一家之言，他也是想和上司表明态度，他和周州同两人之间不和，这是的事实，而不是传言。
  周州同和沈洛辰公开闹不和了，官员们面面相觑，这一时之间，都有些难以选择了，沈洛辰的态度相当坦然，现在的同僚们，都陪不了他一直走下去，这种机会，各自选择吧。
  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说事情的经过，乔云然听后满脸愤怒神情说：“周大人夫妻这是把通城当成他们家的后院子吧，谁家都是他们家的地方，他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吧。”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娘子，你不担心我会被人排挤？你也没有交好的朋友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很是镇静说：“我家夫君太优秀了，我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广交朋友的人，大家说得来，就多说几句话，处不来，还不如早散了。”
  他们夫妻还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眼下他们最大的事，就是乔云然平安生产的事，但是乔云然肚子里面的孩子，很是沉得住心气，一直没有想落地的表现。
  乔云然对此表现得坦然，她也觉得没有到了生产时间，是不用着急的，两位稳婆和乔云然说了，她的胎位很正，一定能够平顺产子。
  乔云然很自然的安抚了沈洛辰的情绪，又让沈尚可兄弟陪在沈洛辰的身边，有他们兄弟在，沈洛辰也没有多少空余时间想别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周州同归家，爱妾一样守在院子门口，满脸娇羞色迎了上来，周州同却没有心情去应付她，直接黑脸说：“家里夫人贤惠大度，你也应该守着家中的规矩。”
  小妾非常懂得察言观色，瞧出来周州同面上的不喜后，低声道：“大人，我是要去给夫人请安，恰巧走到这里来了，又见到大人回来了，便停下来候一候大人。”
  周州同最喜欢爱妾的识趣，他现在对她正是有兴趣的时候，见到她这般的懂事，也不曾多话，他在前面大步走，小妾也不了紧跟在后面，只敢远远的跟在后面。
  小妾身边的丫头，见到周州同这般的不给主子面子后，低声劝道：“主子，夫人这个时候，一定不会乐意见到你，我们就别去了。”
  小妾瞧着丫头面上的关心神情，苦笑着低声说：“我们现在不去，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现在去了，让夫人瞧见了，我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我以后还能够有平顺的日子。”
  周州同迈进周夫人的院子，周夫人瞧见周州同的面色，心里面顿时不悦起来，周州同这是在外面受了气，到她这边来的找乐子了？
  周夫人面上还不敢表现出来，恰巧这个时候来请安，周夫人瞧一瞧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她瞧着小妾格外讽刺道：“你昨天在院子门口拉人，今天还想到我房间里面来拉人啊？”
  小妾一下子跪下去了，直接表明尊重周夫人的态度，说：“夫人，昨天的时候，只是无意当中遇到大人，我转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我没有想过会遇到大人的。”
  小妾自然不会明白说，她早派人去打听过消息，那个时节，她正好出现在周州同的面前，都不用她多话，周州同跟着她一道走了，而且她的院子里面，的确没有准备好饭菜。
  周州同瞧着爱妾可怜的模样，想着昨晚临时张罗出的一桌饭菜，在一旁劝道：“夫人，我昨天回来的晚，天黑了，也不想来扰了你的安静。”
  这些年，周夫人一直在周州同面前表现出贤良大度的一面，对妾室一向态度特别的友好。
  这一时，她自然是不会揭了真相，只是瞧着周州同轻叹道：“老爷，我明白你体谅我的心意，只是我担心她年轻不知事，由着老爷性子胡来。
  唉，老爷这一天到晚的忙，我这心里面总是会多想几分。老爷觉得她懂事可爱，我自然是高兴的。”
  周夫人满脸笑意瞧着小妾，而小妾只觉得寒意深重，再听周夫人笑着说：“行了，起吧，老爷都说你是一个体贴的人儿，我也不多事了。”
  小妾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表现了，很是规矩的起身了，她默默在退出房间的时候，听到周夫人笑着和周州同说：“老爷，你也别在我这里磨时间了，你和她一道走吧。
  我瞧着她能够让你高兴，也乐得她多陪一陪你。我们家最大的事情，就是老爷的事情，老爷心情好了，我们全家人都心情好。”
  周州同瞧着低垂着头的爱妾，再瞧一瞧大度贤惠的周夫人，心情都痛快了许多，沈洛辰比他是要年青，比他是要前程远大，可是沈洛辰却没有他的命好。
  周州同心里面的郁气散了一些，他和上司之间是有交情的，他对通城这个地方是有功劳的，他就不相信，上司会偏了沈洛辰，如同在妻妾之间，他的心里面还是更加重视妻子一样。
  周州同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的撒手走人，他冲着小妾挥手道：“你先回去把饭菜准备妥当，我一会依了夫人的意思，去你房间里面坐一坐。”
  小妾的腿都软了，但是她不敢回头，只能够扶着墙慢慢的走了出去。周州同不知道周夫人私下里面的行事，但是小妾知道周夫人一直是假贤良人。




第七百六十一章 不说

  周夫人珍惜和周州同相处时光，自然不想和周州同说一些不高兴的事情，便笑着说了一些过年时候的安排。
  周州同应酬周夫人几句话后，便急急的离开了，周夫人在他走了大半会后，才松开握紧杯子的手，她伸手摸一摸脸，低声说：“老爷，你不记得了，我从前也年轻容貌美丽过。”
  管事妇人特别安静的缩在角落里面，她跟了周夫人很多年，很明白周夫人擅长软刀子对付人，她对付官夫人们用的也是软刀子，所以大家面上瞧着和她亲近，其实平时都不和周夫人来往。
  周州同再一次错过听真相的机会，过后，周夫人很自然的忘却了这一回事，周州同在沈洛辰面前更加有些得理不饶人，只是知道真相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瞧着周州同都有些心凉起来。
  他们家这些年收了周家送来的丫头，有的丫头本分，他们家中少了一些祸事，有的丫头却多事，招惹得家中的下人们为她们争风吃醋，以至于影响到他们家的家风。
  大家对周州同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有人来向他们打听过周州同的行事作风，他们不约而同的提了一些事情，后来大家听说上面空了下来的位置，已经有人来了。
  他们私下里面交换了一下消息，隐隐的知道周州同错过了什么样的机会，他们的心里面却觉得欣慰不已，这样的人，如果再往上走一走，只会连累到更加多的人。
  周州同静等着同僚们冷落沈洛辰，一日又一日，结果大家还是和往日那般的行事，有和沈洛辰交接的公事，官员们也是交接得特别清楚明白。
  过年时，官员们坐在一处说过年时的安排，周州同和沈洛辰各持己见，最后赞同沈洛辰的人占了多数，就是不赞同沈洛辰想法的人，事后也和他说了，他们的理由。
  周州同瞧着沈洛辰和官员们的来往，只觉得心火旺盛不已，也觉得官员们一个个太会见风使舵了，他们为了沈洛辰的家庭背景，一个个都不顾及人格的去讨好人。
  可惜周州同喜欢端着架子行事，他交好的官员们，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和周州同说大实话，他们也心凉周夫人喜欢送丫头的行事，那是无任何的区别对待所有的夫人们。
  他们听家中夫人转了乔云然说的话后，也是觉得周州同夫妻的行事，那的确是过了一些，他们的官品是比周州同低，可是周州同夫妻也不能够拿他们当成不喜欢的儿子一样对待。
  沈洛辰无形当中知道的消息都要比周州同多，有关上面派人来寻问周州同的事情，在上面那位置有人坐了后后，沈洛辰听到了确切的消息，他当时都替周州同惋惜了好一会。
  毕竟周州同现在的年纪，有机会往上走一走，那便是天大的机缘，只是后来、、、、、、，便这样了，大家都有默契的不说出真相。
  过年了，大家互相拜年，周家不来沈家走动，沈家人也不往周家走动，而且乔云然现在的情形，她不出动，大家都认为是应当的行事。
  周夫人得意洋洋从沈家院子门口经过，恰巧看到屋檐下晃悠走着的乔云然，听着她曼声道：“过年了，春天到了，春花灿烂的时候，通城又到了最美丽的时刻。”
  周夫人很有些嫌弃大声音说：“有的人，识得几个字，就了不得了，也不过是比不识字的人，会说几句话漂亮的话，那人品却不见得好。”
  沈宅的门房妇人好奇的探头出去，发现只有周夫人一人走在路上，她低声嘀咕着说：“这大过年的日子，是家里面日子太好了一些，这人都显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要和邻居们提醒一下，大家可要防着一些，我们家更加要防备一些。我回头和管事说了说，这院子门还是关了吧。”
  管事妇人走到她的身边来，正好听见她的嘀咕声音，又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略有些不高兴说：“你这也太多事一些吧，别人家的事，可别太过关注，免得莫名其妙招一些事回来。”
  门房妇人赶紧缩回头，又把周夫人说的话和管事妇人说了一遍，管事妇人瞧着门房妇人说：“以后防着一些，我们家主子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这些事情沾身。”
  管事妇人以为乔云然没有听见周夫人的话，因为今天的风声有些大。
  乔云然其实听明白周夫人的话，那一会正好是风停的时候，她也知道周夫人为何会说这样的话，那大约是真正的妒忌了。
  乔云然的心情很是愉悦，她把事情和沈洛辰提了提，颇有些感触说：“夫君，我现在这个样子，在外面和两个儿子们说一说春天的情形，都有人如此的妒忌，我的心里面很美啊。”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转头吩咐管事妇人把院子门关了，过年时节，是要打开院子门欢迎客人们来贺新年，但是今年沈宅不同往年，乔云然安全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沈宅的院子门关闭了起来，沈洛辰出面和邻居们解释了一番，大家都表示了理解，只有周州同很是瞧不顺眼说：“谁家都有女人生育儿女，沈夫人这里怎么就这么的难。”
  沈洛辰的脸色都变了，直接冲着周州同说：“周大人，大过年的日子，我也不想提你家的祖宗，也请你为儿孙们积一点德，存一点福气。
  这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你也是明白人。你的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用我来处处提醒你。我年青冲动，这要惹急了，我一样是会动手的。”
  他们身边的官员们，也觉得周州同的话太过分了，沈洛辰夫妻又没有招惹到他们夫妻，他们一个要在这个时节，给别人送丫头去添堵，一个在大过年的日子，说这样没有着落的话。
  乔云然如果平安生子，沈洛辰自然是不会和周州同夫妻做多的计较。
  周州同在众人面前给沈洛辰下了面子，他的面色相当的不好看，说：“你妻子也不是水做的人，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沈洛辰冷冷的瞧着周州同说：“我妻子是什么样的人，由不得旁人多提。你一个大人在外面讨论这样的事，我是不屑和你站在一处说话。”
  沈洛辰直接走远一些，他身边的人，跟着他一下子退开了，大家退开后，瞧着孤单站在原地的周州同，一个个赶紧寻了借口去做事情，彼此还暗暗的交换了眼神。




第七百六十二章 笑

  大过年的日子，大家都想平顺的过年，周州同如今却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只想着不能够让一个年青的官员压他一头，结果他的话说出来后，大家对他的人品低看了许多。
  沈洛辰自觉得和周州同应该说的话，他都说得特别的明白，周州同把两人不合摆在台面上，其实对他们两人都不会有好的影响，但是沈洛辰这个时候也不会退让分毫了。
  通城官员们互相瞧了瞧对方，大家在私下里面多了一些担心，只觉得今年通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大家暗下决定，一定要小心谨慎当差。
  沈洛辰不会和乔云然提及这些事情，来往人家的夫人们瞧着乔云然眼下的情形，也觉得周州同这个人心思太过阴晦了，他公事争不过沈洛辰，竟然拿别人家里面的怀孕妇人说话。
  人心在无形中偏移，周州同为官多年，自然是感觉得到这些的变化，他也深悔那一时刻说话是过头了，如今这般的情形，他做任何事都只会越描越黑。
  周州同有心想让周夫人去沈宅找补一番，他有些别扭的和周夫人表达了这个意思，哪里知道周夫人满脸为难神情，摇头说：“老爷，我早些日子已经得罪了沈夫人。”
  周州同满脸惊诧神情瞧着她，说：“我瞧着你和这些夫人们关系都处理得相当好，就是当中有不合的地方，你和她们过后都能够缓和过来。”
  周夫人知道周州同对女人们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不太明白，所以他一直认定家中妻妾和美，嫡子庶子兄弟情深，却从来没有想过，周夫人和妾室只是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和美景象。
  周夫人和别的夫人们关系如何，也是周夫人在他面前说出来的交好，周夫人和别的夫人们关系其实也只是面上的交好。
  周夫人知道不能和周州同全说明白过来，只能够低垂头把自个的好心好意说了出来，然后很有些气愤说：“老爷，你和我说过，沈大人这样年青有为的官员，那心思要用在公事上面。
  我想着我们家的两个丫头是细致可人疼的，有她们帮着沈夫人打理内宅的事务，沈大人的心思可以全部放在公事上面。”
  周州同瞧着周夫人半会后，说：“你以后不用这般辛苦为沈大人夫妻着想了，我们两家以后不来往了。”
  周夫人从心底里面松了一口气，那桩事情总算过到了明处，她瞧着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好言相劝说：“老爷，年青人不懂事，你别跟着烦。他不能够理会你的好意，总有他摔倒的一日。”
  周州同觉得正事和周夫人说过了，他也没有别的话要和周夫人说了，再说周夫人这个人，从年轻到现在这个年纪，一直都是特别无趣的性子。
  周州同起身袖子往后一甩，说：“夫人，我就不在这里扰了你的安静了，我往别处走一走，你自个也可以自在的休息。”
  周州同走了后，周夫人气了好一会后，她冲着管事妇人发问：“我就这样的让老爷不耐烦吗？大过年的日子，他都不能够多陪我说一会话？”
  管事妇人低垂着头不说话，周州同喜欢身边人娇娇的依赖他，周夫人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种的本事，如今这个年纪，就是勉强去学习，只会更加的不讨人欢喜。
  周夫人气极出了房门，又听人说周州同去了小妾那一处，正陪着小妾作诗，她的心里面更加的暗恨起来，那小妾要是能够做得出诗，她都会懂得去天上摘星星了。
  周夫人再如何恼怒这般情况，她也不敢去扰了周州同的兴致，他们夫妻的情意，如今面上瞧着相当的不错，但是内里其实已经是一片荒芜了。
  周夫人信步往院子门外，管事妇人见到她没有往内院去，在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大过年的日子，下面的人，也愿意瞧着主家一派和气。
  周夫人一路走过去，听着别家的热闹，心里面越发的酸楚，她这一年到头来，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她走到沈宅外面，听到沈洛辰夫妻的笑声，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她的面上的神情莫名起来，这一家人过得如此欢乐，她却过得如此不快乐，她的脸色又不好看起来。
  管事妇人瞧着周夫人停在沈宅外面的时候，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她心里面转了无数个防御的想法，在周夫人终究抬步往前走的时候，她轻舒一口气，感觉到内里衣裳的湿润。
  沈宅内里，屋檐下，沈洛辰讲了一个笑话给乔云然听，乔云然最初是愣了愣，这个笑话没有多好笑，但是沈洛辰面上认真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沈尚可兄弟见到父母笑了，他们也蹦跳着跟着笑了起来，院子里面的下人们，很乐意瞧见主子们这般的欢笑情景。
  沈洛辰扶着乔云然在屋檐下走动的时候，他和乔云然说了年少时的一些趣事。、
  他说当年兄弟们都喜欢寻事来逗趣他，他的心里面其实都明白，只不过不太过分的闹腾，便由着兄弟们去掺和行事。
  他特别讲明，有一次兄弟们拿煮熟的虫子哄他吃，他其实早知道那种虫子可以吃，但是装作不知情，就这样的吃了好一些。
  过一些日子后，他想起来和家中长辈们提了提，然后又说，兄弟们手里面还有许多的好东西。
  沈洛辰想起家中长辈们追问兄弟们要虫子的事情，他的面上浮现出愉悦的神情。
  乔云然凑近他说了话，沈洛辰笑着连连点头说：“对，你说得对，就是那种虫子，特别的营养，适合老人和孩子用。”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起来，说：“夫君，那他们过后知不知道，你其实是什么都明白的人？”
  沈洛辰笑着摇头说：“也许他们心里面是知道的，但是一个两个都不肯去相信事实，他们宁愿相信，家里面，我就是那个最好哄骗的兄弟。”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在戴氏的心里面，她就是那个最笨的女儿，明明有捷径走，偏偏不会走轻松路的女儿。




第七百六十三章

  年后，官府的人忙碌起来了，周州同这个时候也想明白过来，沈洛辰当众和他翻脸后，他反而不好在明面上做针对沈洛辰的事情。
  沈洛辰对待公事一向是公事公办，而且他这个时候，也不耐烦和人扯皮，乔云然临产的日子到了，他的心里面还牵挂妻儿的安危。
  官府的官员们一样担心着沈洛辰妻儿的安危，因此对周州同的意见又多了一些，在过年的时候，他不说那样的话，大家就不会跟着一起担心起别人家妻儿的安全。
  乔云然这个时候却完全的淡定下来，她和两个稳婆笑着说：“江南的春天，下雨时季最美，烟雨朦朦，小女子打伞走在街道上，很是让人想象出许多美丽的故事。”
  两个稳婆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再想一想她说的事，两人笑着说：“夫人，我们见了你，现在都鼓励家中的小孙女跟着哥哥们多认几个字。”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我们家当年在西北的时候，日子过得艰苦，我父亲都不曾节省过我们姐妹的笔墨纸砚。他认为我们姐妹读收识字，对我们的将来有益处。”
  两个稳婆听乔云然的话，她们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互相明了的转移了目光，她们的女儿都早早的嫁了，孙女的事，她们也只能够偶尔的提议一下。
  乔云然瞧了瞧两位稳婆面上的神情，她也没有往下继续说，谁家都有难事，两位稳婆能够说出鼓励孙女跟着孙子学认字的话，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春天下雨时节，沈洛辰在官府当差，突然之间心情有些烦燥，便瞧见官差过来低声和他说：“沈大人，你家里来人说，沈夫人已经进了产房。”
  沈洛辰立时起身站了起来，他和官差道了谢，又赶紧写了请假的公文，然后拿到批假的公文，这才赶紧小跑着出了官府。
  沈洛辰进院子门后，他瞧见到左右邻居夫人打着伞，候在院子里面，他也来不及打招呼，直接奔到产房外，问：“然儿，你现在怎么样了？”
  乔云然听到沈洛辰的声音，在里面吸了一口气后，闷声道：“痛，我受得住。”
  这个时候，孩子已经要生了，她就是受不住，也要受得住，沈洛辰站在窗子下面，只来得及说一声说：“我等在外面。”
  他便听到里面两个稳婆的声音，说：“夫人，你跟着我们来，吸气，呼气，好，继续。”
  雨，一直下，左右邻居夫人上了屋檐，她们瞧见到立在窗子边的沈洛辰，瞧见到那一直紧绷着的身影，两人的眼里面都有羡慕的神情。
  中午的时候，乔云然生下三子沈尚直，按照沈洛辰的意思，他不求孩子们有多大的出息，只愿他们做一个有底线的人。
  乔云然平安生子的消息传出去后，官员们跟着松了一口气，周州同也跟着透了一口气，他也担心出现什么万一的事情，那他和沈洛辰真的会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眼下，他们两人处不来，至少在公事方面还是可以合作，至于私下，则不必再有什么来往。
  左右邻居夫人很是欢喜提着主人家准备好的喜蛋归家，她们守了这么久，等来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舒心不已，而且也等到主人家的感恩。
  左邻官员回来听说沈洛辰又添嫡子，眼里面露出羡慕的神情，他有不少的庶子，但是心里面还是重视两个嫡子。
  左邻夫人自是瞧见到左邻大人眼里面的神情，可惜她现在对他没有了喝彩的心思，他的仕途只要平顺，在家中随他如何宠爱妾室和庶子女，反正她的孩子都已经长成了。
  左邻夫人每一次瞧着家中的小妾和庶子女的时候，都庆幸没有生女儿，她不用担心女儿出嫁后的日子。
  她对庶女是不错，她和庶女到底还是隔了一层肚皮，她是不会去做伤害庶女的事，却也不会为她们考虑得深远。
  在庶子女的亲事方面，她对懂事的庶子女，自然是愿意为他们多考虑一些。她对待不懂事的庶子女，那亲事方面的安排，直接由他们的姨娘去张罗。
  左邻大人瞧着夫人面上的神情，很是欢喜的和夫人说：“夫人，你年纪也不大，我们可以努力一下，也许还能够再生一个孩子。”
  左邻夫人伸手摸一下脸，她这些日子睡得好，难道容貌又显得年青了一些？
  她冲着左邻大人摇头说：“老爷，我都这个年纪了，人都老成这个样子，你顾及夫妻情意能够下嘴啃得下去，我可是舍不得委屈了你。
  你要是想要孩子，往她们几个年轻多走一走，不管她们谁生的孩子，我都会好好的照顾，他们到头来，都要叫我一声母亲。”
  左邻大人瞧得出来左邻夫人没有这个意思，既然左邻夫人不乐意，他也不想家中再多添一些孩子，毕竟孩子多了，总要花银子养。
  他皱眉头瞧着左邻夫人说：“夫人，你待她们也别太过宽厚了，我们家这种情况，生得多，也不是个个能够养大。”
  左邻夫人在心里面暗骂，狗男人，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拉人上床，然后他不许别人生孩子，这个恶人还要她来当，左邻夫人也不想当这个恶人。
  她笑着说：“老爷，孩子们多了，家里面很是热闹啊。多子多孙多福气，老爷，我们的福气在后头，再说她们一个两个的要是有了孩子，我也不能够拦着不许生吧？”
  左邻大人瞧着左邻夫人半会，他很想和左邻夫人说，直接给小妾们喂避子汤药，可是他不敢提，他提了一次，左邻夫人哭得快要断了肠，表示做不了那样喂人汤药的事。
  在左邻大人的官位往上升的时候，左邻夫人就打算过回到公婆身边代夫尽孝道，结果公婆那边只接了他们的两个儿子回家。
  左邻夫人的公婆一直认为左邻夫人非常的旺夫，自从左邻夫人嫁进夫家后，左邻大人的仕途路就平顺了许多，这般旺夫的女人，自然是要紧跟在夫婿的身边。
  左邻夫人明白公婆的意思，又听说两个儿子跟在祖父祖母的身边，也是非常的懂事上进愿意辛苦的读书，她自然更加的安心下来。




第七百六十四章 过

  两年前，右邻夫人的儿子要回故家的时候，右邻夫人特别的舍不得，她和左邻夫人说了心情，左邻夫人劝过想不明白的右邻夫人。
  她特别诚恳说：“我家里面够乱，你家里也一样的乱，这般的情形下，你公婆要你儿子们回去尽孝道，你还留着他们做什么？难道把他们留下来，也跟着掺和进家里面的乱象？
  我们放他们走，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知道的事情，都已经懂了。他们去了外面，瞧一瞧不一样的生活环境，或许比跟在我们的身边，还要来得上进懂事。”
  左邻夫人是感觉到儿子对父亲的感情，受到他们夫妻感情的影响后，在公婆有意盼着孙子们回归的时候，她也有了同样的想法。
  左邻夫人顺势把出嫁时候的嫁妆田地，转手交到长子的手里面，顺势和左邻大人笑着说了说嫁妆的安排。
  总之，左邻大人不管纳多少的妾室，生多少的庶子女，她都能够容之，但是她一个没有本事的妇道人家，还是需要男人多给一些家用。
  左邻夫人对小妾们也言明了，左邻大人一个月只给了这么多的家用，她安排家里面的吃穿用后，手里面也余不了几两银子。
  她们要是想要吃什么好东西，或者要什么钗子和衣料，各凭本事寻左邻大人要，可别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左邻大人有心想多陪左邻夫人说几句话，只是他翻来覆去说的都是那几个意思，左邻夫人一向是不愿意委屈自个的人，直接说：“老爷，你心都不在我这里了，就别委屈自个了。
  你想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现在这个的年纪，在那个方面真的没有需求了。儿子们都成亲了，我都是当祖母的人，早懂得发何打发时间。”
  左邻夫人现在瞧着沈洛辰夫妻相处情形，她的心里面对左邻大人彻底的放下来了，年轻的时候，左邻大人都不曾对她生过男女情意，如今半白的老人了，想来更加不会有奇迹。
  她已经在盘算一些事情，只等待遇到一个好的机会。通城终究不是故家，她不想在异地终老，她想回老家安度晚年，只是顾虑到左邻大人的想法，所以只能够不动声色的进行一些事情。
  乔云然坐月子的时候，通城发生了一些事情，避难入城的人，这个时候也在官府的安排下，分批离开了通城。
  上面府城大人到通城巡检，他先后单独寻了周州同和沈洛辰说话，主要是想调解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周州同表示，他和沈洛辰是正常的同僚关系，两人也许处事方面各有不同，但是大方向是一致的，他之前向上面反应情况，只是担心沈洛辰年轻气盛做了冲动的事情。
  沈洛辰和府城大人表达相同的意思，他比周州同年青，他在大面上会表现出来尊重周州同，但是在有的时候，他还是会坚持自个的意见，毕竟周州同有时候表现得太过胆小如鼠了。
  府城大人来通城瞧过后，他也放心了一些，下面官员们之间的事，只要不闹到台面上来，他一般不会多言。
  府城大人和周州同的关系到底亲近一些，他瞧着这个下属，有时候很有一种惋惜之情，但是又不能够直白的说出来。
  他只能够婉转提醒周州同，他们夫妻以后不要再随便往别人家里面塞丫头，这事情总会有不太好的影响。
  周州同和府城大人解释了送丫头的好意后，也特别感叹说：“大人，我们以后也不会做这种好事，免得总被人误会。”
  府城大人瞧着周州同突然庆幸起来，他当日没有用劲去提拔周州同，否则以他这种脑子提升上去，只怕还会牵累到他。
  周州同很满意这一次和府城大人的见面，他认为府城大人还是关心他的，至于府城大人同样会见了沈洛辰的事，他很自信的认为那是例行公事。
  周州同很是慎重和周夫人提了，以后不要再关心左右邻居们的家庭问题，他们要是缺少丫头，可以自行去官牙处买丫头回来用。
  周夫人爽快的应承下来，家中的丫头早已经送不出去了，她只是没有和周州同说过这桩事情，反正周州同很少注意家中丫头的数量。
  周夫人很是庆幸这几年从官牙处，挑选来的都是容貌平平的小丫头，这样不用担心家中的丫头们，一个个长大后，就生出飞上枝头的野心。
  只是丫头们年纪大了，也容易生一些事情出来，周夫人想到庶子们的行事，又有些气愤起来，但是在周州同面前，她是最慈爱的主母。
  周夫人瞧着周州同心情好，赶紧和他提了提庶子们的亲事，说：“老爷，他们的年纪大了，定下亲事，再成了亲，这以后要养家活口过日子，总会比现在还懂事。”
  周州同瞧着周夫人笑着说：“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这亲事就由你安排了。”
  周夫人不想担这种责任，直接笑着劝道：“老爷，你从前说过，他们成亲后，我们从公中出一笔银子，由他们带着他们的姨娘直接住到外面去。
  前面的孩子，都是这般的行事，轮到他们的时候，也不能够有什么例外。他们的亲事，就由他们姨娘做主吧。”
  周夫人暗自盘算着又能够节省下来的银子，她不插手庶子们的亲事，当姨娘的人，在这方面总不敢太过浪费了，他们为了以后的日子，操办亲事的时候，也不敢太过热闹了。
  周州同只觉得周夫人太过贤良，这样的喜事，都愿意交付给姨娘去做，他想了想，说：“他们如果在这里成亲，将来只怕会在这里落地生根。
  你私下里面问一问他们的意思，他们要是有想回老家的想法，那就从老家那边挑选合适人家的女子。”
  周夫人瞧着周州同面上的神情，摇头说：“老爷，我要是问了，他们会误以为我想拦了他们和你亲近，还是老爷和他们说一说吧。”
  周州同很快问了老妾和庶子们的意见，他们都愿意在本地定亲和成亲，也愿意成亲后，在合适的时候，就搬出去过小家的日子。




第七百六十五章 跟

  江南不太平，两位稳婆一直等到乔云然坐完月子后，她们才被安排和威正镖局的人一路北上，而且沈宅管事妇人为她们准备大半车的布料带回京城。
  两位稳婆走的时候，她们和沈洛辰乔云然表示，只要日后他们有需要，不管山高水长，她们一样愿意再一次赶过来。
  两位稳婆走了后，家里面的事务，又重新安排一番，沈尚直如今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很是得到两位兄长的疼爱，哪怕他还是一个只会笑和哭的婴儿，两位哥哥都分配了各自任务。
  沈尚可这位长兄会带着弟弟们读书，沈尚通这位二哥会陪弟弟玩耍，当然沈尚直这位小弟弟也要听话，他要是不乖，两位哥哥会很不高兴的。
  乔云然瞧着三个儿子友爱的样子，很是欢喜不已，哪怕外面风雨飘摇，沈洛辰把小家照顾得非常妥帖。
  明州城反了的消息，是在事态平稳后，乔云然听左右邻居夫人提及起来的，而且还是周夫人特意提点的情况下，左右邻居夫人不得不提及江南乱象的事情。
  沈周两家不再来往了，但是周夫人自认为经过府城大人调解后，周州同和沈洛辰和解了，她和乔云然自然也要恢复往来。
  她和邻居夫人一样走进沈家的院子门，她瞧了瞧屋檐下摇篮里面沈尚直，小小孩子瞪圆一双眼睛四处瞧着，哪里有声音，便转头往哪里去，瞧着都是满脸机灵的样子。
  周夫人瞧得越发不高兴起来，直接向着乔云然问：“沈夫人，你家大儿呢？”
  乔云然心里面是不想理会周夫人，但是在众人面前，却还是要客气回答：“前几日，他进官学读书了。”
  乔云然不相信周夫人不知道这个消息，她特意提出来，自然是有别的用意，只是乔云然等着她的后续话题。
  周夫人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乔云然，深吸一口气说：“沈夫人，我记得沈大少爷的年纪不大，你们夫妻怎么舍得他这个时候去学堂读书？你们不担心他在学堂里面受欺负？”
  乔云然深深的瞧了几眼周夫人，说：“周夫人，他的年纪是小了一些，但是古人云‘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哪怕再舍不得儿子，也不能够耽误了他的读书。
  他进了官学，如果无端受人欺负，官学的学风，只怕是要好好的整顿一番，夫子不作为，那会误人子弟啊。”
  周夫人一下子愣愣不语起来，她突然想起了许多的事情，儿子们小时候哭着不去学堂读书，她在下雨天会给儿子们请假不去学堂，风雪大的时候，她一样由着儿子不读书。
  乔云然瞧了眼沉默下来的周夫人，她把话题又往别处说了说，城外的春光，这个时候应该是最美丽的时候，可惜因为外面的小乱子，她们也不方便出城。
  夫人们顺势提及各地的风景，她们离家的时间越长久，故家的风景，在记忆里面越发的美丽起来，还有故家的习俗，如今提及起来，都是各有各的好滋味。
  左邻夫人和夫人们叹息说：“我前些日子收到家中的书信，家中老人的年纪越发的大了起来，我家老爷公事繁忙，如果外面平稳下来了，我想代我家老爷回故家一趟。”
  乔云然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左邻夫夫眼里面闪烁的火花，而右邻夫人这个时候顺势说起自家的老人们，提及她去世的母亲，一时之间，大家各有各的感触。
  沈尚直哭了的时候，乔云然顺势起身去照顾孩子，她抱着孩子入了内，把早准备好新鲜煮过牛奶喂给沈尚直喝，瞧着孩子大口大口喝下去，她的心里面放心了许多。
  沈洛辰原本想从通城寻找合适的奶娘，但是通城的情形，让他不敢去尝试挑选人，只能够在家中先养着奶牛，然后再为沈尚直寻找合适的奶娘。
  沈尚直如今愿意喝着牛奶，乔云然便对沈洛辰直接说：“夫君，你不要再为直儿寻找合适的奶娘，如果还是不放心，直接再买一头奶牛回来。”
  沈洛辰也担心家中喂养的奶牛，有一天不出奶了，那样沈尚直就无奶可以喝，他很快又相中了一头奶牛，只是暂时让人喂养着。
  乔云然守着沈尚直喝了奶，又给他擦拭了脸，然后陪着他说话了几句话，小小的孩子，也欢喜有人陪着说话。
  乔云然问及沈尚通在哪里，听说沈尚通还在房间里面玩耍，乔云然有些好奇起来，她也没有把沈尚直抱了出房间，而是把孩子留下来，她出了房间，见到夫人们在院子里说话。
  她们没有注意到她，乔云然直接去寻了沈尚通，她进沈尚通的房间，小孩儿瞧见到乔云然很是欢喜的跑了过来，说：“母亲，我在为直儿堆院墙，还有一会就好了。”
  乔云然瞧着小孩子堆出来半圆院墙，很是赞赏的瞧着他，说：“通儿好能干啊，这院墙堆得整齐。直儿这一会喝了奶，我瞧着他有些相想念你这个哥哥了，你要不要去陪他一会啊？”
  沈尚通瞧一瞧做了一半的事情，很有些依依不舍的交待下去：“你们都动我的东西，我去陪直儿。”
  母子两人手牵手出了房门，沈尚通笑着和乔云然说了，早起后的事情，他如今会说许多的话，如果不是想要照顾沈尚直，他都想和哥哥沈尚可一起去学堂读书。
  夫人们抬眼瞧着在屋檐下走动的这对母子，瞧得出来他们母子情深，她们一个个突然记起了许多的事情，她们在这个时候，对孩子们仿佛没有这么多的关心。
  她们在这个时候要争夺男人的心，她们要和小妾去斗，她们要关注每天的吃穿用，她们仿佛关注了许多的事情，独独错过了最重要的孩子。
  左右邻居夫人互相瞧了瞧，然后再瞧一瞧别的夫人们面上的感慨神情，她们低垂着眉眼，她们年青的时候，有太多的放不下的东西，就是现在这个年纪，也一样有不能够放下来的东西。
  乔云然陪着两个儿子玩耍了好一会后，她记起院子里面的夫人们，招呼粗妇和丫头们照顾好两个孩子，她立时出了房间和夫人们道歉，表明自从生了三子后，这记忆力就不太好了。
  左右邻居夫人都表示了理解，周夫人就是有心说话，也给别的夫人们抢着说了话，大家都表示，非常的明白，她们怀孕生子后，也会跟着傻三年的。




第七百六十六章

  她们一行人出了沈宅后，周夫人嘲讽道：“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很会说话，她明明忽视了我们这些客人，你们一个个还抢着为她解释。”
  左邻夫人现在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她真不介意和周夫人不和，抢着说：“周夫人，主人家没有下贴子请我们来做客，我们是自个约着来的沈家。
  沈夫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她就是忽视了我们，我们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心里面也应该有数的。我们客人们面子再大，也大不过两个不知事的小孩子。”
  这几年，右邻夫人得到左邻夫人的提点，她和右邻大人的关系瞧着是好了许多，而且她如今想的是嫡亲的儿孙，手里面存了一些好的东西，都往老家送一批过去尽孝道。
  老家的长辈们感念右邻夫人的好，右邻大人瞧着右邻夫人做的事情，他的心里面跟着舒服了许多，觉得如今妻子总算是有长进了。
  右邻夫人感念左邻夫人的提点，在许多的时候，左邻夫人说什么，她便在一旁帮衬几句话，而且她认为左邻夫人说得对，母凭子贵，乔云然重视儿子们总是没有错的。
  她跟着掺和几句话，大家都不太理会周夫人，只觉得周夫人的事情真多，她现在不往各家送丫头了，便喜欢管起别人家里面的闲事了。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自然听到她们在外面的说话声音，很是有些不理解，她们要聚集在一起说悄悄话，也要避着一些主人家。
  乔云然转头进了房间，她还是喜欢瞧着两个儿子的笑脸，每每瞧见他们，都觉得岁月无限的美好，人间有太多值得的事情。
  左邻夫人见到右邻夫人的行事后，自然是有些想法，只是人太多了，她和右邻夫人暗自交换了一下眼神。
  夫人们各自散开了后，周夫人在沈宅门口还停了停，很是认真的听了听内里的动静，她只听到了风声，然后转头望到沈宅门房满脸惊讶神情。
  周夫人终是满脸羞色快步离开了，门房妇人有些不太相信的走了出来，一直瞧着周夫人进了自家的院子门，她还是不放心的停在门口大半会，然后才转身回了院子。
  门房妇人想起管事妇人私下里面提点的事情，又招来丫头帮她守一会院子门，她直接寻管事妇人说了说周夫人的行事，管事妇人听了后，很是表扬了门房妇人的敬业。
  过后，乔云然听说了后，特意让管事妇人给了门房妇人一封红赏，门房妇人自此之后，更加的守紧院子门。
  这个时候，沈洛辰空闲下来，他和乔云然提及明城州乱象的起源。
  明州城的城门官员有妻有妾，妻平庸无能，妾美貌有才，庶长子比嫡子大五岁，庶长子自小表现得聪明伶俐，而嫡子如同其母一样表现得平庸无能。
  城门官员一向喜欢妾室和庶长子，家里面的下人也是跟风行事，正妻和嫡子在家中的日子，过得比妾室和庶子差，正妻不语，嫡子不语，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正妻娘家的人，却很是不平，但是为了自家女儿还有外甥着想，一直容忍着，只是正妻郁郁寡欢多年后去了，嫡子在母亲去了后，有一天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城门官员做样子寻了几天，自然是没有寻到人，他提妾室为妻，庶长子自然成了嫡长子，一家人欢乐的过日子。
  妾为妻后，行事自然不如从前那般的低调，庶长子为嫡长子后，自然行事一样的张扬起来，在外面结交了许多的好朋友。
  城门官员前妻在的时候，家中日子过得顺畅，但是妻子过世后，前嫡子失踪后，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窘迫起来，偏偏处处都需要用银子。
  城门官员想起前妻留下来的丰厚嫁妆，这样清查后，却发现前妻在世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嫁妆处置得干净。
  城门官员这个时候寻家中帐房问事，帐房表明，这些年下来，官员交的银子都有数，夫人活着的时候，也会补贴一些，所以日子过得宽余。
  自夫人走了后，官员没有往公中交纳银子，夫人已经没有了，他也不知道往那里伸手要银子，恰巧官员来问，他正好辞了工归家养老，他把帐本交给官员，证明从不曾贪污过一两银子。
  官员就是有心想留下帐房，但是各家帐房常走动，他也不敢做得出格，何况他心里面也明白，帐房的确不曾贪过银子。
  家中没有了帐房，小妾心里面更加的欢喜起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到了，她想起从前主母头上的金银钗子，直接打开了库房，瞧见空空如也的库房，她一下子悲恸不已。
  城门官员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瞧见到干净的库房。
  他一下子脚软的坐到地上，他就是想要去告官，也是没有理由的，前妻留下了嫡子，当母亲生前把嫁妆馈赠给儿子，儿子再带着所有财产走了，这事情传出去，他大约官也做不成了。
  城门官员想起前妻的娘家人，这样大的事情，总不会没有任何的痕迹，他寻了过去，那一家人前些日子迁移到别处了，邻居们一个个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邻居们不屑城门官员宠妾灭妻的行事，听闻了他的妻子和嫡子的行事，一个个的心里面都觉得痛快，而且前妻娘家人早想回故家，只不过是因为舍不得城门官员妻儿，才会一直留下来。
  邻居们想起那一家人的事情，也无人提点官员前妻的故家，反正他们也只是模糊的记得那么一些事情，而且别说出来后，反而招惹了祸事。
  城门官员的合家欢，很快变成合家悲，好日子刚刚开了头，却又要过回比从前日子还要辛苦的日子，要算计着家用，家里面也养不起这么多的下人。
  城门官员这个时候庆幸，妻子没有的时候，嫡子做主散了妻子院子里面的下人，嫡子走的时候，他院子里留下来的两三人，都是妾室塞进去的人手。
  穷则生变，从前城门官员操守清正，这个时候，有人往他手里面塞银子，他也默默的收了下来。他的上司相信城门官员的操守，毕竟这么多年了，城门官员一直是威武不屈的人。
  明州城陆续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从前城门官员肯定会往上报告，但是他现在收了重金后，又见到那一些人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他便视若无睹由着去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不言

  明州城人来人往，通常只要过了城门关，城里面其实比较放松，就是各街道的里长，也不过是关心租户的租期，而不会特意去关心租户的来处。
  明州城乱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城门先乱，城门官表现得特别的英勇，但是冲进来的人，明显是想要留他一命，他只是伤了胳膊和腿，人还是完好的活了下来。
  明州城官员伤亡重，但是也有官员在民众的掩护下，趁乱跑了出去，消息传了出来，江南震憾，省府派来救援的人，也是以城里百姓安危为重，努力寻求一种和平的解决方法。
  一天又一天，终于有一天有人想法子从城里面送信出来，城里面的人，已经决定要拼出一条生路，想方设法在深夜里打开城门，只是需要外面的人接应。
  官府收回明州城后，再清查一下明州城的官员情况，偶然发现城门官英勇受了伤后，家中的生活不曾受到影响，而且家人面上都没有担忧的神情。
  有官员觉得内里面一定有没有注意到的事情，然后动了心思往细致处的盘查下去，再对起城中近一年来入城的人口，然后真相慢慢的浮现出来。
  乔云然听了明州城的事后，心里面只浮现一句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城门官严重失职是事实，整个家族被他牵连进去，他一家人执行死刑的日子，全城的人观望怒骂不休，旁支家人流放边远地区，此后三代不许参加科考。
  城门官后妻娘家人一样流放边远地区，出发的日子，两家遇上，城门官的族人放声大骂小妾娘家人，直言他们家只要有一人活，两家人都是死敌。
  官府的人，自然去调查过城门官员的前嫡子，只是那人离了明州城后，便没有了消息，他舅家的人表示，真的是生死不知，只盼着他能够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
  沈洛辰没有提的事情，因为明州城的事件，上面对官员的名声，有了进一步的要求，对官员妾室的数量有了规定，再也不许官员宠爱妾室压过妻子。
  通城收到消息的时候，官员们纷纷自检自家的事情，周州同盘点妾室名额的时候，他发现超出太多的人数，他和周夫人商量，想给成亲了庶子们的生母放妾书。
  周夫人心里面自然愿意周州同身边无妾室，但是她知道此事肯定是不成的，周州同心里面总有舍不下的女人。
  她听周州同商量的话后，在心里面冷冷的笑，她第一次反对了周州同，表示她和妹妹们相处得一直很好，眼下的事情，她对妹妹们开不了口。
  她劝周州同说：“老爷，你和她们去说一说当前要面对的事情，你说，她们一个个都能够理解老爷的无奈之处。如果是我去说了，她们到头来，还是会来问老爷要一个答案。”
  周州同想一想也是如此，他深信他的女人们都深爱他，一个个都把他看成命，他前往劝说小妾们收放妾书，结果第一次劝，有大半的人，都在他面前哭晕了过去。
  周夫人听了消息后，只是冷冷的笑了笑，她自然不会提醒周州同，这桩事情，说难是有些难，但是总是有方法可以解决，周州同只要愿意多给一些银子，小妾们自然不会多纠结下去。
  左邻大人瞧着满堂的妾室，左边妾室娇柔可人，舍不得。右边妾室妖媚惹人爱，放不下。他把目光转向左邻夫人，希望她能够有好的解决方法。
  左邻夫人直到这一刻才瞧明白左邻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原来他这般的博爱，谁都舍不下，谁都想要。
  左邻夫人默默的低头，她已经无心再管左邻大人身边事情。家中的妾室们自进了家门后，也无人想爬过她的头顶，当然有想爬的人，左邻大人在这一点上面不糊涂，他先行收拾干净了。
  左邻大人瞧明白妻子回避的眼神，冲着妾室们叹气说：“你们一个个考虑清楚，眼下这个机会特别的难得。
  我给你们放妾书，还会给你们一笔安置银子，你们年轻，还得及嫁人生育儿女。夫人在这方面宽厚，从来不曾绝过你们生育的路。你们再想一想，有想法的人，过后和我说一说。”
  左邻大人相当的自信，他现在除去年纪大一些外，他比许多年青人的风度好，他瞧得出来妾室们都是舍不得他的。
  但是很快有一位年轻妾室壮着胆子走了出来，低垂着头低声说：“老爷，我愿意收放妾书。我进门后，老爷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想在这事情上面，让老爷夫人为难。”
  左邻夫人满脸无所谓的态度，她只是偷偷的打量一下左邻大人面上的神情，发现他满脸想象不到的神情，左邻夫人端起茶杯喝了茶水，顺便遮掩了眼中的神色。
  左邻大人伸手扯过早写好的放妾书，把年轻女人的名字添了上去，又取了一包银子递了过去，那女人接了过去，眼里面闪过欢喜的神情，左邻大人只觉得心伤不已。
  左邻大人冲着女人挥手，左邻夫人叹息道：“你这样走了，孩子怎么办？”
  女人转身直接跪了下来，说：“老爷，夫人，他有你们这样的父亲母亲，还有友爱的兄弟，比跟着我好。”
  女人直接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直接走了，左邻夫人面上闪过怜悯的神情，小小孩子离了亲娘，在大宅院里面，日子能够好过吗？
  有人出头后，便有人接着过来取放妾书，左邻大人麻木的发放着放妾书，左邻夫人对无子或者子女长大成家的妾室，都不会出声问一下，她只是关心未曾成长的庶子女。
  厅里面的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外面传来一些喧哗声音，还有孩子们哭闹的叫声，左邻大人不出声，左邻夫人让管事妇人去瞧几眼。
  乔云然在院子里面，听见到左边邻居家孩子们叫喊着：“姨娘，不要走。”“姨娘，你不要我了？”“姨娘，我跟你走。”
  她听了后，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管事妇人低声说：“造孽啊，她们要当妾室，要生孩子，富贵一场后，如今有自由的机会，又把孩子丢下不管，这些女人的心肠太硬了。”
  管事妇人对左邻夫人的印象非常好，知道左邻夫人不是那种会逼人家母子分离的主母，其实如果妾室想要留下来，各家自然有应付的方法对策，只怕她们一个两个都不想留了下来。
  乔云然直接回了房间，她要守护自个的儿子，别人家的事情，各有各的难处，她解决不了，也不会多言。




第七百六十八章 牵

  这一日的晚上，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一会话，两人都不想提及邻居们的家事，但是那些孩子们的呜咽哭声一直不曾停过。
  他们夫妻把三个孩子全部安置在榻位上，决定陪着孩子们睡一夜，别让外面的动静惊了孩子们的心神。
  沈尚可听着外面孩子们呜咽的哭声，很有些不安的凑近乔云然耳朵边，低声说：“母亲，他们为什么一直哭？”
  乔云然伸手搂抱一下沈尚可，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拒绝的姿态，很自然的依偎在乔云然怀里面，他自认长大后，已经有好一些日子，没有这般的自在依靠乔云然了。
  乔云然抱着他，想了想，终究选择和长子说了实话。
  沈尚可年纪有些小，有的事情，他其实是听不太明白的，只是听懂一件事情，邻居家小孩子生母离开了，他们以后见不到生母了。
  他的小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更加靠近乔云然的怀里面，低声说：“母亲，我和弟弟们都不会离开母亲的。”
  乔云然笑了起来，说：“可儿，母亲不会离开你们的，你们将来长大了后，想要四处走一走，母亲舍不得，也会选择放手的。”
  沈尚可兄弟睡熟了，外面也安静下来，沈洛辰把孩子们的睡姿调整后，他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肩膀，说：“睡吧，这些日子别出门，不管谁来说闲话，你只管听，不用多言。”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叹息道：“夫君，大人们都不可怜，只有孩子们最可怜，男女一时的痛快，最后的悲剧全让孩子们担负了。”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挤到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伸手把妻子搂到怀里面，说：“我们这一辈兄弟成亲的时候，老祖宗和我们说，我们娶的都是合自个心意的妻。
  我们要家中要想安宁，女人就不要多了，哪怕多一个女人，家宅都会乱象丛生。”
  烛火已经熄灭了，乔云然闷声道：“老祖宗说得对，当妻子的人，除非对夫君没有情意了，否则谁都能够容得下第二人？妻妾和美的情况下，只是男人一种美好向往，或者是不爱了。”
  夜色里，沈洛辰静静的笑了，然后缓缓说：“娘子说得对，我们家如今最美好，我们可以再添孩子，但是别的人和事，越少越让人自在舒服。”
  家里面添了人手后，乔云然和沈洛辰抱怨过，她还是喜欢孩子们长大后，就能够学着自行照顾自个，而不是由小厮们和丫头们照顾着穿衣吃饭什么的。
  沈尚可在这方面表现得很好，沈尚通有哥哥照顾着，则表现得有些娇气，如今夫妻执意要培养沈尚通的自立，只留下一个大丫头照顾沈尚通，别的丫头，全转过来照顾沈尚直。
  乔云然特别关注了沈尚通几日，她发现次子在这方面很快的适应过来，而且也主动学习着穿衣吃饭，还学着照顾弟弟。
  乔云然顺势和沈洛辰提了提三个儿子的表现，她乐意让沈洛辰知道多一些儿子们的事情，他们父子关系亲近一些，对三个儿子大有好处。
  沈洛辰听着她的话，然后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音，黑夜里，他静静的笑了，眼下的日子多好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大部分的男人，喜欢过自寻苦头的日子，他就喜欢过清静的日子。
  这些日子，官宅是这边哭来那边哭，最初乔云然还会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后来她直接佯装成听不见，毕竟她的孩子还小，正是需要精心照顾的时候。
  沈尚可要早起去学堂读书，乔云然跟着早起陪着他一块用早餐，然后送他到院子门口，再站着院子门口，瞧着他一路往前走，在路口的时候，沈尚可有时候会回头瞧一瞧。
  乔云然瞧见后，便会冲着儿子挥一挥手，沈尚可也会冲着乔云然挥一挥手，然后他转身往前走，乔云然看不到儿子的身影，她才转身进了院子门。
  沈洛辰欣喜妻子珍视儿子的心思，有时候也会表达一下醋意，说：“然儿，我要出门了，你送一送我吧。”
  乔云然笑着把他送出院子门，然后站在院子门口瞧着他。
  果然在转弯的地方，沈洛辰回头了，乔云然笑着冲沈洛辰挥了挥手，再瞧见他转身走远后，在心里面轻叹一声，然后又有几分愉悦的滋味。
  乔云然如今最欢喜沈尚通和沈尚直两个孩子，自从有了弟弟后，沈尚通的眼里面，弟弟比哥哥要可亲许多，而且他可以亲自教导弟弟长大。
  小小的人儿，很主动的和弟弟讲解，他小时候的事情。在一旁的乔云然满脸懵逼的神情，原来孩子们小的时候，是这般的可爱，竟然还有这一种操作，她错过了许多的童真故事。
  沈尚直大部分的时候，是欢喜这个哥哥在身边陪伴，小部分的时候，也会吵闹起来，特别是他要睡的时候，当哥哥的在一旁闹着说：“弟弟，现在白天，别睡啊。”
  乔云然只能够和沈尚通解释：“通儿，弟弟现在年纪小，他要多睡一睡，在睡梦里长得高长得快，然后很快就能够陪着你一起玩耍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乔云然的小日子过得很是太平，而且邻居夫人们事情多，彼此之间也没有空出来走动。
  凌花朵夫妻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时光流转，凌花朵这一次是满脸喜气，乔云然瞧见后，很是诧异的瞧向她的肚子，招惹得凌花朵冲着她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私下说话，凌花朵和乔云然低声说：“你知道明州城的事情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同样低声说：“我只听说了城门官事件，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吗？”
  凌花朵连连点头说：“城门官严重失职，已经重重的惩罚了。现在事态平缓下来，别的人家有些事又翻了出来。刘玉秀的娘家是明州城的，你还记得吗？”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后，难怪大家提及明州城的时候，她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什么事情，给她就这样的忽视过去了。她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说：“我这一次记得了，她娘家牵连什么事吗？”




第七百六十九章 认

  乔云然面上恍然大悟神情，凌花朵瞧见后，摇头说：“然儿，刘家这一次没有牵连进去，只是沾了一点边，官府一趟又一趟去刘家寻问，自然会影响一些事情。”
  刘家人做生意的人，官府的人，这般的来来去去，谁还敢和刘家放心做生意，刘家生意一下子就不太行了。
  刘家这一次也是走运了，他们家有空余的院子，只是因为近年来，他们依靠着威正镖局的关系，把家里面的生意，做得越发兴盛起来，人手就有些不够用，无人想打理空余的院子。
  刘家把院子托付给官牙出租，明州城事发前，有一批人租了刘家的院子，官牙当时问过刘家人的意见，恰巧那个时候刘家的男人们，都去外面跑生意。
  家里面的女人们也不愿意出面，直接写了托付书给官牙，由官牙出面租了院子，那批人在事发前，又直接退租院子，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是由官牙一手操办的。
  明州城的事态平息后，官府的人清查外来租户的事情，刘家自然牵连进去。
  官府里的人，这一次是宁愿多辛苦，也不愿意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特别是事发前，刘家的男人偏偏都出了一趟远门，这事情，就让官府的人，有了新的想法。
  凌花朵也明说了，刘家男人出远门的事情，还真是凑巧了，原本早约好的事情，两边各有各的事情，后来推到无法再推辞的时候，刘家男人们只有赶紧出门，主动去处理事情。
  刘家的生意兴旺后，他们家和总镖家的关系，渐渐的淡了下来，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和明州城的威正镖局镖头直接对话了，这没有事情的时候，还真不用在总镖头面前低头了。
  这一次的事情，刘家人相当的无辜，但是官府应该查的事情，也不会因为他们说无辜，就放手不去查了。
  刘家人做生意，也不是完全的无毛病，内里总有一些不方便对外人提的事，官府的人，这样一趟又一趟的过来，刘家人心慌了起来，他们去寻威正镖局的镖头说话。
  镖头明言，威正镖局和官府常打交道，但是私下里面没有交情，刘家如果是清白的，官府查过之后，自然是会给出一个公告，让刘家只管安心做事，别跑来跑去的。
  刘家人后来寻到凌花朵的夫婿，恰巧凌花朵夫婿对刘家这一门亲戚，头痛了许多年，他其实早早盘查过，刘家人做生意是有些不地道，但是这一桩事情里面是真的无辜。
  凌花朵夫婿提出切割关系要求，此事过后，刘家在外面与人交往或者做生意，再也不要牵涉到他们家的人，如果刘家的人应承下来，他出面和官府的人交涉。
  刘家的人商量后，决定依了凌花朵夫婿的提议，刘家和总镖头家的关系如今是已经淡了下来，两家分隔两地，自从刘玉秀嫁了后，两家都不再互送年礼了。
  凌花朵夫婿出面去官府，把刘家人准备的资料递了上去，也把他查实过的证据，一起交了上去，官府的人，其实对刘家的调查已经七七八八，见到这么完善的证据，自然盖章出公告。
  凌花朵夫婿把此事写了书信回去，表明自个的态度，如果家中别的人，还要继续和刘家人来往，他是不会说什么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灿烂笑靥，想起她夫婿严肃的面孔，提醒说：“花朵姐姐，你也顾及一些姐夫的心情，可别笑得太过幸灾乐祸了。”
  凌花朵收敛一下面上的神情，转而又提及别的事情，笑着说：“我来到通城，就听说你们这一片的热闹，听说日日都是非常的热闹。”
  乔云然和她说了情况后，凌花朵深有感触说：“明州城的后续结果，对大部分女人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我们也不用说当妻子的心情如何，就说那些聪明的妾室，这一次也会借着机会上岸。她们手里面有银子，换一个地方嫁人生儿女，谁还会一直惦记着旧时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澄清的眼神，只觉得还是要多和她说一说外面的事情，沈洛辰不会止步在通城，他会往上面走，男人的心，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变，乔云然心里面也应该有准备。
  凌花朵说了一些听来的消息，她讲完好几个故事后，总结说：“女人不能太傻，这男人都没有心了，就要把心思放在儿子们的身上，儿子们出息了，当母亲的腰自然直了。”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说：“花朵姐姐，有机会的时候，你和孩子们还是要多相处，相处多了，母子感情深厚一些。”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道：“然儿，有一种人是天生的白眼狼，当母亲的人，对他付出的越多，他越不会珍惜母子情意，反而会更加的偏向父亲，毕竟当父亲的人，才会给他利益。”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听说的事情，说：“花朵姐姐，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多，当长辈的人，尽了心意，至于结果如何，不求，只要顺其自然便足矣。”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心里面暗藏着羡慕。这几年，她见识过世间最恶的事件，有的时候，对人性特别的失望，甚至于会觉得绝望。
  她只有见到乔云然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时间在往前走，乔云然身上却有一种宁静的美。仿佛岁月催人老，只有乔云然永远不老，她的身上永远有一种向上的力量。
  凌花朵也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她如果不做出这种选择，他们夫妻终有一天会走向相敬如宾的地步，他们两人携手同行，才会有恩爱一生一世的可能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笑容，叹息道：“花朵姐姐，你要是觉得累了，也不要太过于逼自个做一个事事完美的人，这世上的事，那可能事事完美，总会有所缺失的。”
  凌花朵只是笑，笑着笑着，她的眼里面有泪光闪烁，说：“然儿，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哪怕有一天我回去过安稳的日子，我们不见面了，也要当好朋友。”
  乔云然认可凌花朵的话，说：“我们是好朋友，在许多的时候，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个妹妹还要坚定。”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她笑了起来说：“你一直把你妹妹当成娇柔的小女子，其实她在许多方面，要比你懂得审时度势，有些方面，要比你能干有本事。”
  乔云然认同凌花朵的话，说：“花朵姐姐，她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本事，我父亲也不敢把她嫁进老王爷家。但是在我的心里面，她总是那个娇柔的小女子。”




第七百七十章 明

  凌花朵悄悄说了说听来的消息，王府分家势在必行，只是这里面纠结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无法扯得清楚明白。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叹息道：“老王爷是英雄，只不过后人没有多出色，这般的情形下，大家还要拉扯着在一起生活。”
  乔兆拾和乔云然提过，乔云惜夫婿是聪明人，但却不是精干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乔云惜。在许多的时候，女人聪明，就受不了身边的男人太过笨拙了。
  乔云然听乔兆拾话的时候，她已经明白这个事实，从古到今，人们最爱提门当户对，何偿不是这样的明示。
  男女之间的情爱，炽热的时候，那是可以毁天毁地般的猛烈，但是时日长了，总要落实到实处，过日子，每天都那样的热烈，时间长了，人的身体可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乔云然把话说给乔兆拾听，乔兆拾听了后愣了愣，又立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然儿，你解释得对，只是人生百年，也不能够事事依照规矩行事，年少的时候，偶尔是可以轻狂。”
  乔兆拾大约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女儿乔云然性格的人，她是天性板正的人，做任何的事情，都认为要有一个好的理由。
  乔云然是打从心眼里面认为，她做的事，事事都不要出格，她希望她是一个极其符合规矩的人。她瞧着这个世界，总有一种懵懂的眼神，仿佛总是在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乔云然成亲后，乔兆拾有好几年担心女儿的婚姻状况，因为女儿对任何的事情都是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但是婚姻的事情，却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样板。
  乔兆拾和戴氏的婚姻，乔兆拾认为是合适的婚姻，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戴氏给予他的就是这样的家居生活。
  乔兆拾却不希望乔云然的婚姻是这般的板正，他希望女儿的婚姻多彩一些，而且女儿在婚姻里面有好的成长。
  乔兆拾送沈尚可来江南，他瞧见乔云然在婚姻里面的成长，她在生活里面，眼睛里面有光彩，而且对待身边的人和事，再也不是那种追寻为什么的眼光。
  乔兆拾回去的路上，想起长女的成长，他都觉得乔沈联姻是最好的事情，而且沈洛辰真的有眼光，又特别的会照顾身边人。
  自江南回来后，乔兆拾对戴氏又上心了一些，戴氏心里面是格外的欢喜，只觉得乔云然这个女儿没有白养，远在江南，都还是关心她这个母亲的生活。
  乔兆拾自然明白戴氏的误会，但是他不说，而且别的人，也不会说，戴氏这个误会相当的不错，她的面色跟着红润了许多。
  纳氏瞧后都颇有些羡慕不已，乔祖璋和林氏遇到任何的事情，他们都习惯来寻纳氏提要求，他们从来不会去戴氏面前晃悠，夫妻两人都有些瞧不上戴氏。
  纳氏顾及到乔兆光和乔柏松兄弟的面子，在大面上，她还得好好应付乔祖璋和林氏，在私下里，她和乔兆光说：“我们以后搬出去了，除了年节，我不想和公婆有再来的交往。”
  乔兆光赞同纳氏的决定，乔祖璋和林氏自从有了新儿子后，他们都不太记得还有一个乔兆印，他同样是他们的儿子。
  乔兆印夫妻很是低调的生活在家里面，乔兆光有时候瞧着这位弟弟，都有些愤愤不平，乔兆拾见机提醒说：“哥哥，他自个不立起来，你可别乱伸手。”
  乔兆光明白乔兆拾话里面的意思，他私下里面也提点过乔兆印，但是乔兆印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反而还不如他的妻子行事明快。
  乔兆印成亲后，林氏这一次是名正言顺的当了婆婆，她很喜欢让乔兆印妻子立规矩，特别是在她怀孕时期，那是把乔兆印妻子直接当成贴身丫头来用。
  乔兆印妻子不声不响的服侍了她一个月，终究有一天把事情真相，无意当中在暴露在家里人的面前，事后，乔家人也不曾多话，毕竟她们婆媳斗法，婆婆占据了长辈身份的有利点。
  林氏原本做好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准备，结果无人对此说话，她都有些不太明白起来，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和两位妯娌骄矜的夸了夸儿媳妇的孝顺。
  乔大老太夫人现在是不屑理会林氏，乔二老太夫人实在容忍不了林氏犯蠢的样子，直接怼她：“你儿媳妇孝顺你，这不是非常应当的事情吗？
  你当着我们的面提了再提，是不是想用事实来说明，你这位婆婆对待小辈，特别的不慈？哪怕那一个是你亲儿子的媳妇，你都做得出来，让儿媳妇日日夜夜守在你身边照顾你。
  你院子里面的管事妇人，还有那么多的丫头，她们都已经死绝了吗？你现在小儿子都生出来了，你还不放你儿媳妇回你儿子的身边，你是盼着他们夫妻关系失和吧？”
  林氏有心想要解释，她对儿媳妇还没有那么的苛刻，至少乔祖璋回房的时候，她都让儿媳妇回去照顾乔兆印的生活起居。
  她这么用心的解释，乔大老太夫人瞧着她嘲讽道：“林氏，自你嫁进乔家后，我瞧着你就不曾顺眼过，你先前还愿意装一装样子，你现在是主动把面上的皮都揭了。
  当公公的回到房间，你让儿媳妇去照顾小儿子，这样的事情，你也是常做的人。你小儿子现在除去最亲近他的奶娘外，大约就是亲近他的三嫂子了。”
  乔大老太夫人如今在许多方面也是放飞自我的人，她都愿意再容忍乔祖仁这位夫婿，更加也不会愿意再将就林氏这位续弟媳妇了。
  她说完话，直接冲着林氏端茶示意送客，林氏脸色特别的难看起身离开，她临走前冲着乔二老太夫人说：“二嫂，大嫂都在赶人了，你还要脸皮厚留下来？”
  乔二老夫人眉眼不抬的端杯喝茶，乔大老太夫人在林氏走了后，立时放下茶杯对乔二老太夫人说：“二弟妹，我这是年纪大了，真是不耐烦再应付这种人了。”
  乔二老太夫人瞧着乔大老太夫人劝道：“大嫂，印儿是一个好孩子，他的妻子为人行事真不错，只不过遇到一个不慈的婆婆。”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妯娌半会，叹息着说：“弟妹，你还真不用对她们婆媳心软，当婆婆的不知事，当儿媳妇的人，气极了，其实也没有顾及太多婆婆的情面。”




第七百七十一章 中间

  过后，林氏给乔兆印妻子立规矩的时候，乔兆印妻子低声和她表明，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但是林氏瞧着面色红润的儿媳妇，只觉得她现在是翅膀硬了，更加坚定要她好好的立规矩。
  经果乔兆印的妻子一不小心就小产了，林氏当时瞧见儿媳妇裙下的红色，儿媳妇还没有倒下去，她已经抢先晕倒了。
  当儿媳妇的人，这个时候软着身子，还要张罗着照顾婆婆的事情，她娘家母亲听到消息，赶到乔家后，听陪嫁丫头哭着说明了实情，当母亲的人，当时就哭着离开了乔家。
  林氏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听说亲家母哭着走的，只觉得亲家母太过矫情了一些，在别人家这般的装模作样，果然女儿象母亲，儿媳妇也装得出一副好样子。
  第二天，乔兆印妻子的娘家人闹上门来，提了三点要求：第一，乔兆印这一房也和两位兄长一样内里分家。
  第二，林氏这个婆婆既然如此不慈爱，日后除去年节日，婆媳还是不易太过亲近来往。第三，如果乔兆印这一房不能够内里分家，小夫妻可以合离，日后各自安生度日。
  林氏宁愿儿子儿媳妇合离，也不愿意乔兆印这一房分家出去，
  乔兆印在林氏出声之前，其实也是不愿意分家的，但是听到林氏宁愿他们夫妻分开的消息，他反而选择了和妻子相守。
  乔光享直接问乔祖璋的意见，乔祖璋为乔兆印前途考虑，还是愿意把乔兆印这一房人分了出去，他们夫妻有了小儿子，林氏可以多放一些心思在小儿子的身上。
  乔光享做主把乔兆印一房人分了出去，也明言了，乔祖璋和林氏日后的东西，都归现在他们的小儿子。
  乔祖璋不语，林氏想要跳起来反对，但是乔祖璋瞪眼瞧着她，沉声道：“你要继续闹下去，我直接给你一封休书，你可以好好的闹腾一番。”
  林氏瞧得出来乔祖璋眼里面的认真神情，她一下子想到已经分了的林家，她已经无娘家可以回了，如果乔祖璋和她失和了，她在夫家的日子也一样的难过。
  林氏的眼神落在乔兆印的身上，她盼着乔兆印主动提出来，他是不想分家的，可是乔兆印一直低垂头，由着长辈们把他们一房分了出去。
  乔兆印一房几乎是净身出户，乔祖璋和林氏都没有表示要分给这个儿子一些财产，乔兆印也没有提出要求，他的妻子在休养中，也一直不曾出面来。
  乔祖璋夫妻心里面都非常生气，认为乔兆印其实一直是想着要分家，便不曾给予这个分家出去的儿子安置的东西。
  乔家的人，等了一日又一日，等到三日后，大家总算相信了，乔祖璋和林氏不但对乔兆光兄弟薄情，他们夫妻对亲生儿子也没有多情。
  长房的人，私下里面和各房商量后，从公中取了一笔安置银子给乔兆印，提醒他：“印儿，你用这笔银子，在南城买一处小院子。你不懂行，寻你二哥出面张罗一下买房的事情。”
  乔兆印接过这笔银子，他是满脸茫然的神情，自从小弟出生后，他的妻子和他私下里面打趣说过，他这个儿子在父母的心里面的地位，只怕已经倒退了许多步。
  他当时不是这样的想法，他想着父亲母亲年纪大了，小弟年纪又小，他让妻子多照顾一下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他的心里面是高兴的，同父同母的弟弟，总比异母的两位哥哥要亲近许多。
  乔兆印瞧得出来妻子是用了心思照顾母亲和弟弟，哪怕自个母亲很是挑剔，但是妻子用了最大的努力去孝顺母亲，而且她也是非常细致的照顾了弟弟。
  乔兆印从心里面享受着这种母亲慈爱妻子贤惠的生活气氛，哪怕家里面兄弟们有意无意提醒他，他在坦荡问过妻子的意思，听妻子叹息着说：“母亲年纪大了，我年青。”
  他一直忽视了心里面真正的提醒，想着的是妻子的确年青。
  直到他们夫妻失去了孩子，直到他母亲不顾及他的前途，不去顾念儿媳妇一直照顾她的心意，他才从大梦中清醒过来，认识他把一切都想得太过美好了。
  他的父亲对待两位哥哥相当的自私薄情，也不等于他父亲待他这个儿子会多么的情意深重。
  他的母亲可以一直苛刻要求儿媳妇立规矩，那待他这个当儿子的人，又能够有几分的母子深情？他想起兄妹争吵的时候，父母总是要他体谅妹妹的事情。
  许多的事情，不仔细想起来，都是生活中的小事情，但是小事叠加小事，乔兆印多回想一分，心里面自然的凉一分，然后继续的凉下去。
  他的妻子如果不是顾虑到他，她也不用在林氏面前一直这样的孝顺下去，最后用一个孩子做代价，换来他们这一房人分家出去。
  乔兆光兄弟对乔兆印分家的事情，其实也没有多少的惊讶，自从林氏那般的对待儿媳妇，乔兆印妻子的娘家一直不做任何表示的时候，他们兄弟便认为乔兆印岳家会有大的动作。
  他们兄弟只是没有想过，会用一个孩子当代价，他们听说事情的经过后，只觉得林氏年纪越大，那心真的是越更加狠毒，儿媳妇再三说明不舒服，她都能够坚持己见。
  乔兆光兄弟商量过后，又听说了长房的安排，他们私下里也拿银子出来贴补了乔兆印，总不能够让这个弟弟，将来落魄到住弟媳妇的嫁妆院子吧。
  乔兆印很是别扭的和乔兆拾表达想在南城买院子的意思，乔兆拾直接把他带到乔正的面前，把事情交到乔正的手里面，乔兆印把手里面的银子一下子全塞给乔正。
  乔正只拿了一部分的银子，表示先张罗着看一看，有合适的院子，他再知会乔兆印过来瞧一瞧，然后再定下这桩事情。
  乔兆印把事情说完后，便寻一个借口先走了，乔正和乔兆拾说：“拾弟，你这个弟弟都不太象你和大少爷的弟弟。”
  乔兆拾把家里面的事情说给乔正听，乔正听后很是感慨：“印少爷太苦了，他这般的实在人，母亲是这样自私的母亲，妻子心眼也不少，这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太好过。”
  乔兆拾却觉得如此甚好，乔兆印的妻子心眼少一点，乔兆印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乔兆印的妻子有心眼，夫妻眼下是吃了亏，过后的日子，还是能够过得和美。
  乔兆拾又关心了一下乔正这些日子的事，听说乔正不跑镖了，如今在镖局里面当驻守的人，有事情，就去镖局走一趟，无事的时候，他就在外面做一些中间人的事情。




第七百七十二章 有心

  初夏的时候，京城又出了好几桩喜事，最出名的喜事，宗人府出面，老王爷府上从上到下分得清楚明白。
  圣上恩典，老王爷府上的嫡子孙们，能够封王的都封了王，只是王品的高低不同。
  乔云惜夫婿也封了亲王，只是王爷等级排名为六品，除非他以后立下不世之功，否则他终老都是这个等级，而且这个亲王的称号，也不是世袭传承下去，只恩典到下一辈长子。
  乔云惜夫婿也没有想过，还能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他很有诚心的想要入宫谢恩，只是圣上没有功夫召见他，他直接在宫门口向着宫里磕了三个响头。
  事后，宫门口侍卫说，这位亲王磕头声音很是响亮，就那么一会功夫，那额头肿了，过后有人瞧见到乔云惜夫婿额头上青色，那痕迹好一些日子后才散了去。
  圣上听说提了提，他和亲近的大巨笑着说：“大家都说孤给老王爷家太多的恩典，你瞧一瞧，老王爷家的实诚孩子，孤放话不见人，他都实诚得把头磕青了。”
  乔兆拾对女婿得了一个实诚的名声，同样的心安了许多，至少他不用担心乔云惜夫婿以后的差事，他有了这样的一个名声后，皇家的宗人府会出面安置他。
  乔云然收到家中的来信，她也轻舒一口气，乔云惜夫婿总算是有了一份差事，哪怕是跟在宗人府里面跑前跑后张罗着事情，这皇家的事，从来没有真正的小事情。
  沈洛辰听乔云然说了消息后，笑着说：“老王爷恩泽了子孙后代。”
  乔云然又提了提乔兆印也给分家出来的事情，沈洛辰听后满脸惊讶神情，说：“你祖父怎么对儿子们有生一个丢一个的癖好，有了新儿子，就要把大的儿子丢了出去，他的行事好奇特。”
  乔云然想一想乔祖璋的行事，果然如沈洛辰所言，乔祖璋对儿子们表现出特别的喜新厌旧，而且是有了新的，就容不下旧的，哪怕是乔兆印最后都分家出来了。
  乔云然不评论祖父的行事，只是表示，乔兆印其实分家出来是一桩好事，至少乔祖璋和林氏这样的父母，最会拖累孝顺的儿子。
  通城夏天里面，接连下了好几场的雨，雨后天气凉爽了一些，夫人们又出来走动了，各家夫人们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的喜气。
  右邻夫人长舒一口气，说：“家里面少了一些人，每个月的家用，都不用再盘算来盘算去了，而且也不用日日生一些闷气了。”
  左邻夫人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说：“现在不用生闷气，以后时间长了，有些要生的气，还是一样的免不了。
  孩子的生母走了，以后孩子们的事，我们当嫡母的人，总不能够象从前那般的完全不理会吧?而且小孩子们不懂事，他们指不定误以为是我们当嫡母的人，逼着他们的姨娘出了家门。”
  右邻夫人脸色白了白，她是有儿女的人，可不想将来连累到自个生的儿女，直接昂着头说：“我家老爷不想放妾自由，我一个当嫡母的人，可没有那份本事。”
  左邻夫人瞧着她，直接说：“下一次，当着你家大人的面，你和庶子女说明白这些事情，可不要白白的担了不贤良的名声。”
  右邻夫人听左邻夫人的话，瞧一瞧她面上的神情，有些担忧的瞧着左邻夫人说：“你平日对待你家的妾室和庶子女都不错，这一次，你又没有出面处置放妾的事情。
  你怎么面上还不见高兴的神情，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吗？”
  左邻夫人瞧着右邻夫人叹息道：“我和我家老爷说了，家中公公婆婆年纪老了，他没有办法在面前尽孝道，我这个当儿媳妇的人，总不能够一直在外面躲着不回去。
  我们现在把这边的事情理一理，过一些日子，再瞧一瞧有没有合适的同路人。这一次走了后，我们以后难见面了，这一时，反而有些舍不得你们。”
  乔云然哪怕心里面有准备，但是听左右邻居的话后，她瞧了瞧左邻夫人面上肯定的神情，再瞧一瞧右邻夫人面上震惊神情，她和左邻夫人说：“夫人，你有需要，只管开口说一说。”
  左邻夫人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沈夫人，我还真有需要要和你说一说，通县的药草好，你有认识的人，可以请她帮忙买一批可以久存的药草吗？”
  左邻夫人随手把药单交给乔云然，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说：“沈夫人，我想要的这些药草，你瞧一瞧，要是特别的难买，也不用张罗了。”
  乔云然瞧了瞧药单子，全是通县有的药草，她瞧着左邻夫人说：“药草的价格会随着年份不同有出入，你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的要求？”
  左邻夫人对乔云然很是诚恳道：“沈夫人，我在这方面不懂行，但是我相信你。药草价格高高低低，从通县出来的药草，总不会太过离谱。”
  乔云然应承左邻夫人去问一问，她正好也要买一批药草回来，就凑在一起送信通县的掌柜娘子，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了，乔云然瞧了瞧价格后，她是能够接受这个价位。
  左邻夫人也表示能够接受这样的价位，乔云然托付人送了银子过去，左邻夫人这边则是送了定金过来，乔云然顺手收了下来，也写了一个收条给左邻夫人。
  掌柜娘子这边做事明快，几天后，她安排人送来一车的药草，乔云然点了药草的数量后，直接托付送货的人，又把余款带了过去。
  左邻夫人和乔云然对半分了药草，左邻夫人把余款交给乔云然，又退回了收条。
  右邻夫人这个时候来和乔云然说，她也想从乔云然手里面转买一些药草，乔云然听她报了报药草的名字，便分了一些给她。
  结果过后别的人，也陆续上门来问乔云然药草的事情，乔云然很自然的表示，她手里面也没有多余的药草了。
  有的夫人通道理，有的夫人则有些不讲道理，她们认为乔云然没有诚心。
  乔云然听了闲话后，只觉得好笑不已，直接和说闲话的人表示，通城这么多家药店，她们有心要买药草，可以直接去药店买。




第七百七十三章 早

  左邻夫人走的时候，她来和乔云然告别说：“我知道大家都不能够理解我的做法，她们认为如今的日子，就是大半辈子盼来的最好日子。”
  她的眼里面闪过嘲讽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她不再掩饰内心的想法，乔云然瞧得分明，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这个世上是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左邻夫人瞧着乔云然连连点头，说：“沈夫人，你说得对。哪怕外面的人，瞧我们这些夫人们，好象都是差不多的处境，但是还是各有各的辛苦。”
  左邻夫人做出回故家的决定后，左邻大人反对，官宅这一片的夫人们也是反对的。
  有的夫人主动上门劝她留下来，有的夫人见到她执意不改心意后，气得都要骂人了，大家都有些想不明白左邻居夫人的做法。
  乔云然自始自终不曾劝过左邻夫人一个字，哪怕右邻夫人主动来寻她一起去劝一劝左邻夫人，都被她用家中有事婉拒了。
  左邻夫人因此和乔云然走动的多了一些，只是乔云然的心思放在孩子们的身上，有的时候，还是会忽视外面的消息。
  左邻夫人偶尔会和她提一提从前的一些事情，乔云然很快的发现，左邻夫人说的消息，都是对沈洛辰有用的消息。
  乔云然感念左邻夫人的友善，偶尔也会和她说一些药方子，当然说的时候，也表明南北药草的药性不同，有的方子，适合在南方用，未必适合在北方用，最好用之前，问一问大夫。
  她们两人的交情，比从前要深了许多，但是分别也在眼前了。
  左邻夫人和乔云然说话更加的自在了，她叹息着和乔云然说：“或许是我想得有些多了，总是喜欢先想一想最坏的情况。
  我觉得眼下这样的日子，将来会成为许多人恶梦的开头。我现在选择离开，是有些自私了，毕竟庶子女年纪小，都是需要照顾的时候，但我还是选择最能够保全亲生儿孙的路。”
  左邻夫人说话的同时，很是用心的观察了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见到她眼里面没有任何意外神情，便暗自松了一口气，苦笑道：“沈夫人，你其实也是难得的明白人。
  男人们顾着自个的前程利益，是不会顾及到妻子儿女的安危。何况那些本来就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他是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前程。
  我们家安排小妾的去向，都问过她们本人的意向，瞧着处置得相当的温和，也给予了小妾们安置的银两，但是孩子们还是哭闹了大半个月。
  在这桩事情上面，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的事，孩子们瞧着我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的冰冷。我便明白了，不管我做还是没有做，在他们的心里面，我都是那个做了的人。
  我本来想着他们的姨娘走了，我要是再走了，他们在这个家里面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的。我有些犹豫不决，后来瞧见到他们偷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我留下来，做得再多再好，在他们的心里面，只会认为我亏心了。我既然不亏心，又何必为他们留下来？”
  左邻夫人选择潇洒的离开，她拒绝左邻大人的挽留，在左邻大人执意不放手的时候，她用孝道来压制左邻大人放手。
  她在走之前，寻了机会和右邻夫人低声说：“走吧，大半辈子了，你还瞧不清楚身边的人吗？”
  右邻夫人听左邻夫人的话，她的面色变了变后，很是勉强的笑着说：“他现在待我还行，我也没有可以回头的路，只能够就这样的走着，那一天走到头了，我就完全的放下了。”
  左邻夫人走的时候，邻居夫人们都有心想送一送她，结果给她直接拒绝了，说：“大家为我好，为我家大人的名声着想，就让我静静的离开。”
  夏雨中，左邻夫人走了，听人说，左邻大人送她出了城门外，她都不曾回头再瞧一瞧，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邻大人后来喝醉和人说起左邻夫人，都一个劲的念叨着，他的夫人是心肠最硬的女人。他说，两年后接夫人回来，但是夫人拒绝了，说她已经是落叶，最终想飘落在故家的土地。
  左邻夫人的离开，让夫人们的心情也不太好了，大家也不是那种真正蠢笨的人，庶子女们的眼神，她们一次瞧不明白，次数多了，她们的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夫人们嘲讽左邻夫人对人对事都是最心软的那个人，她们当主母的人，庶子女不听话，对她们存了不少好的心思，自然有的法子收拾他们一个个的安分下来。
  周夫人的心情却愉悦了好几日，左邻夫人在的时候，她们其实是处不来的，周夫人觉得左邻夫人是那种自作聪明的人，这一次便做了一次自认为聪明的选择。
  周夫人听说左邻夫人走的时候，他们夫妻是不欢而散，很有几分得意的笑着和夫人们说：“你们都说她是聪明人，她这一回做的可不是什么聪明事。”
  夫人们自然是听到周夫人的话，只是大家凑在一处说起别的事情，有关左邻夫人的事情，大家都不想再提及起来。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过左邻夫人，沈洛辰说左邻夫人是一个难得有智慧有远见又清醒的女人。
  夏天的日子，乔云然听着左边院子里面，传出孩子们打架的声音，然后还有管事小妾训导的声，又有管事妇人劝解的声音。
  她在心里面暗叹一声，果然如左邻夫人所料想一样，以后的日子，鸡飞狗跳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把时光都浪费在这里，她大约早已经厌倦了面对这种的生活。
  左边院子里不停的闹腾，右边院子里面孩子们一样也不曾停息下来，他们一样会闹会哭会争斗，右邻夫人的咆哮声音，时不时的响了起来。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感慨说：“家里面的妾室走了，她们倒是干净自在了，她们留下来的孩子，一个个都不好管教。
  如果还能够后悔，我宁愿把她们全部留下来当通房，正好上面没有限制官员通房的人数。”




第七百七十四章 间

  这世上那来这么多的早知道，大部分的人，都是晚晚知道的。
  乔云然自认不是那么聪明的人，因此更加的谨记前人的教训。
  如左邻夫人这样的真正聪明人，其实也不少，但是能够如她那般做了决定，然后不管不顾往前奔的人做了决定的人，那就是左邻夫人。
  右邻夫人话里话外都羡慕着左邻夫人，但是她坦然说：“她能够说抛下就抛下，我却是什么都抛不下。她归家了后，以她的性子，还是能够安然过日子。
  可是我却不行，我受不了上有公婆管教，下有儿子儿媳妇牵连着的日子。我喜欢现在这种家中除去我家大人外，就是我一人说话的日子。”
  乔云然觉得右邻夫人的选择也没有错，有人喜欢过清闲的日子，有人喜欢过热闹争斗的日子，有的人喜欢隔山隔河瞧着别人家的热闹。
  从前的时候，官宅这一片的热闹，是妾室们争宠爱的热闹，现在官宅的热闹，是各家主母管教庶子女的热闹。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诉说辛苦的时候，她也是一脸不解的神情瞧着右邻夫人说：“你明知道费心管教他们，最后也是费力不讨好，你何苦总是纠结这样的事情，你可以放手啊。”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起来，自左邻夫人走了后，右邻夫人觉得最亲近的就是乔云然，因为乔云然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也会如左邻夫人那般和她说一些相当中肯的话。
  右邻夫人长长的叹一声说：“沈夫人，你是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你家沈大人恰好在这方面品性高洁，而且他那样的容貌和品性，一般庸俗的女子，也不能够入他的眼睛。”
  乔云然淡然笑了，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的笑靥，她愣了好一会后，长舒一口气，说：“沈夫人，你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很是让人惊艳。你以后在外面，最好还是不要笑。”
  右邻夫人说完这话后，她仔细的想了想，乔云然在外面一向是不笑的，她是官宅最年青的夫人，也是最端庄的夫人。
  乔云然瞧了瞧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说：“大家说的话，一向都不好笑，我自然是不会笑的。”
  右邻夫人不介意乔云然不会聊天的事情，乔云然这般的年纪，又是书香人家的出身，只怕也不知道怎么和人痛快的闲聊。
  右邻夫人很自然的和乔云然说起各家的趣事，乔云然满眼震憾神情瞧着右邻夫人，她怎么把别人家的事情，都能够了解得这般的清楚，仿佛家家都没有秘密一样。
  右邻夫人瞧见乔云然眼里面的神情，笑着解释说：“沈夫人，你别觉得我很厉害，好象家家事事都知道一样，这都是各家表面的事情。
  我们这些人里面，只有周夫人对各家的情况反应最敏锐。谁家夫妻关系的底细如何，如果那人得罪了她，她都可以往外说得一清二楚。
  你们夫妻关系很好，家里面人事简单，而且你们身边的人，都是由故家送来的人，在这方面反而让她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乔云然很是感叹和右邻夫人说：“可惜周夫人生为女儿身，她有这样的本事，要是生为男儿身，一定会有好的前途。”
  右邻夫人愣了愣后，再想一想乔云然的话，很快放声大笑了起来，说：“沈夫人，你说得极是，我们从前只觉得她这个事情特别的多，可是没有想过，她在这方面的确比我们有本事。”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表示，她要想法子和周夫人修复关系，她请乔云然别介意，她要是听到什么消息，她私下里面还是会和乔云然来说一说。
  乔云然自然不会介意，很爽快表示：“你们都是多年的交情，有机会自然是要再一次结交起来。我和周夫人的年龄差距太大了，两人处不来，我也不勉强了。”
  右邻夫人和周夫人再一次结交起来，夫人们顿时有些不太明白起来，左邻夫人行事有些让人想不明白，怎么右邻夫人的行事，也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们来和乔云然打听消息，结果乔云然一问三不知，她们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沈夫人，我们大人在前面当差不容易，我们在家里面的人，也要管好家里面的事情。
  我们瞧着你和左右邻居关系都不错，结果你左边夫人突然之间回家了，我们来问你，你说你不知情。你右边邻居和你一直关系不错，现在她突然对你淡了下来，你总应该知道原因吧？”
  乔云然瞧了瞧夫人们面上的神情，说：“夫人们，你们应该去问当事人，对我来说，她对我真的没有突然淡下来，我们一直是这样的相处。”
  有空的时候，大家坐在一处聊天，没有空的时候，各自忙着自家的事情。
  夫人们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我们是担心你太年青了，也没有经过什么事情，你是不明白这内里面的事情，所以过来好心的和你说一说情况。”
  乔云然连连的点头，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大家都是来看热闹，大家想看她和右邻夫人失和的热闹，结果乔云然告诉她们真话，她们却无人愿意相信。
  周夫人却是满心的欢喜，右邻夫人来寻她的时候，她最初是有心防备的，后来听右邻夫人佩服她为人行事反应最为明快的时候，她便骄傲起来。
  她和右邻夫人表示，她是最先知道左邻夫人要回归故家的人，那个时候左邻大人已经和周州同说了左邻夫人的一些事情。
  右邻夫人怎么也想不到左邻大人原来是大嘴巴，这样未定的家事，他都能够和周州同分享一回，原来左邻大人才是真正亲近周州同的官员。
  右邻夫人转头把消息说给乔云然听，很有些同情神情说：“沈夫人，你家大人不容易。”
  乔云然听右邻夫人的话，还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周州同在通城这么多年，通城的官员们自然是亲近他的，沈洛辰来到通城后，让通城的官员有机会认识他，这才有了愿意相交的同僚。




第七百七十五章

  夏天里的热闹，在秋天里继续着，大家渐渐淡忘了左邻夫人的离开，每日里都有了别的话题，右领夫人收到左邻夫人平安到达的书信时，才会感叹一句：“她已经到家了。”
  山一重，水一重，时光终究让最熟脸的人们，在岁月里面在皱纹里，然后淡忘了彼此。
  乔云然知道左邻夫人平安到达后，也自此放下这位邻居夫人，如左邻夫人所言，这一路上，能够遇见认识是彼此的机缘，分开后不再相遇，那就是机缘尽了。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私下里面说，她不会再给我来信了，愿意写一封报平安的信，已经是多年交情最深厚的表达。
  右邻夫人眼里面有挂念和无奈，乔云然的眼里面有惋惜的神情，有的人，哪怕再无消息，也会让人想起来，便会有几分的怀念。
  周夫人和右邻夫人提及左邻夫人的绝情，说左邻大人和周州同说，左邻夫人平安归家后，又做回了公婆面前的孝顺儿媳妇，做回了儿子儿媳妇面前的慈母，独独不曾书信给他一封。
  周夫人提及这事情的时候，她发出母鸡一样的笑声，说：“我和她历来处不来，她总是习惯在人前装出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她这一次做的事情，我还是佩服她，我可不敢学她行事。”
  右邻夫人瞧着周夫人面上的得意神情，再想起周州同又纳进了一房小妾的事，她瞧着周夫人顺眼几分，她也是瞧着别人可怜，借机会安慰自个，她的日子过得比别人好的可怜人。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提及起来的时候，说：“周大人如今大约是不想仕途的事情，前面刚刚放了一批妾室出去，转眼又纳进来一房妾室，就是东边街头卖菜人家的女儿。
  那户人家的日子也不知道图什么，就这样的把女儿送了进来。周夫人和我说，那女子是有三分的灵气，可是这么多年，周大人身边也不曾少过这样的妾室，宠不过两三年就退了色。”
  乔云然听右邻夫人的话，想起厨娘说过的话，她又和右邻夫人打听一下消息，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顿时悟了，说：“那一家人的面子真大，以前也打听过我家大人的爱好。”
  乔云然很有些好奇问：“他家有多少的女儿？可以挨着打听着大人们的爱好？”
  右邻夫人笑了起来，说：“他家的女儿不多，但是他家兄弟生女儿的多，前几年，听说他家有女儿嫁给了一个官吏，这才一家人进城来卖菜。
  他家寻了一门好的生计，自然是想帮衬一下兄弟家的生计，好象又嫁了几个侄女进城来，但是都不如嫁官吏的女儿有出息。
  现在自然是进了周州同后院的女儿最有出息，周夫人说足足给了二十两银子，那一家人才签了卖身为妾的契约书。”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周家的事情，沈洛辰听后低声和她说：“周大人和上面大人的关系很不错，他现在大约是无心再往上面走了，这样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向上反应。”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了，周州同是那种无功无过的官员，上面的大人对这样的官员要求不会太高，而且他的年纪也大了，他主动选择放弃了，上面的大人自然是不会勉强。
  乔云然把意思说给沈洛辰听，换来他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夸赞道：“我家娘子果然聪明。”
  乔云然佯装神色很是不屑的昂头说：“夫君，你太小瞧了我，有你这样聪明的夫君在身边，我岂敢一直笨下去。”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故意伸手拧了拧乔云然的鼻子，说：“别，你要是太聪明了，我担心我家的门槛给夫人们踩烂。”
  乔云然想起夫人们络绎不绝来家里面的情形，连忙摇头说：“那还是笨一点吧，夫人们说话都比较高深，我听不懂，次数多了，她们便会少和我走动一些。”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只觉得妻子太可爱了一些，见到房中无人，凑近亲了妻子的脸，在妻子双手捂脸的时候，凑近说：“娘子，你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她们乐意来亲近你，自然是知道你不是多事的品性。你由着她们去吧，她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多听一听她们的话，就当跟着长一长人生的经验。”
  乔云然仰头望着沈洛辰，皱着鼻子说：“夫君，她们的人生经验很是让人无语啊，大半辈子斗小妾的经验，结果家里面的小妾来了一批又一批，比年年生长的野草还要茂盛。”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说：“她们都没有我娘子聪明，这斗妾室最根本的根源都没有找到，自然是斗了旧人又来新人。”
  乔云然眼光很自然的落到有一点的上面，然后颇有些不忍心和沈洛辰商量说：“夫君，我听人说，可以用药，但是不伤身体的药，那药效时间不长。
  那伤身体的药，夫人们大约也不会忍心，毕竟她们平日里面总是生儿当生到四十九，她们距离四十九也还有好几年。”
  沈洛辰给乔云然的眼光瞧得有些寒意泛起，然而很快放松下来，提醒说：“娘子，你可千万别和夫人们提及这方面的事，万一夫人们冲动做了事情，你也会跟着成了罪人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认真的神情，说：“夫君，我真不傻，我不会说会牵累到夫君的话。她们要是有心，早就知道去做这方面的事情。”
  官宅的夫人们一个个老奸巨滑，左邻夫人走的时候，都说她们迟早会聪明反被聪明误，乔云然对夫人们自然是有了警惕的心思。
  她们来沈宅说话，乔云然一直在院子里面招呼她们，从来不曾单独请她们进房间，就是天气冷的时候，她和夫人们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丫头都要在一旁服侍着。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处在乔云然现在的情况，防从之心不可无。
  这个世间的坏人，有的是无意当中起了心思，有的则是酝酿长久，人心都没有那么的无私，自然是要先顾好自个。
  凌花朵在乔云然面前还是如从前那般的坦然，但是私下里面也明言，她的婆婆有好几个儿女，她的夫婿瞧着是公婆最喜爱的儿子，但是终究不如长兄在公婆心里面的位置牢靠。




第七百七十六章 高兴

  秋天到，乔云然想念凌花朵，自从那两位粗妇悄然离开沈家后，乔云然便有些惦记起凌花朵，总是担心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凌花朵会不会受伤了。
  秋雨一阵又一阵的落了下来，早上沈洛辰和沈尚可父子出门的时候，乔云然把他们父子送到院子门口，然后才依依不舍的转回头。
  左边院子门打开，听到几个小孩子的说话声音，右边院子门紧跟着打开，有小孩子跑动的声音，乔云然这个时候已经进了院子。
  右邻夫人告诉乔云然，左邻这边最近又换了当家的妾室，而且庶子们的日子更加的不好过起来，庶女们则要在家中学绣花。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叹息说：“我现在明白了，我想做一个好人，都是特别艰难的事。
  小崽子们一个个都认为是我赶走了他们的姨娘，他们就不想一想，我要有这个本事，我家那来妾室这种东西。
  可惜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大半辈子活得窝囊，后半辈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实在是不甘心。”
  乔云然莫名就懂了右邻夫人的意思，然而这事情，左邻夫人劝了她几年，右邻夫人都不曾改过心意，乔云然自然没有本事劝一劝右邻夫人。
  凌花朵在一个大雨天来到，这一次，她的夫婿没有一起来，乔云然有些担心寻问：“花朵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吗？”
  凌花朵摇头说：“我们没有吵架，这一次运气不太好，给刘玉秀那个女人缠了上来，你姐夫现在不方便随意走动，我只好走一趟。”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好奇问：“你们家不是和她家断续往来了，怎么还能被她缠了上来？”
  凌花朵嘲谑的笑了起来，说：“因为男人总是觉得女人弱小无力没有本事，然后他们自以为是的当英雄。他愿意当英雄，那就好好的当一回吧，我正好来通城松快一些日子。”
  乔云然有意留凌花朵在家里面住下来，她却没有心留下来，说：“然儿，我只是不放心你来看一看，我看过你后，我住在客栈里面要自在许多。
  你们家的邻居夫人们一个个都是有心思的人，我实在不喜欢应付这些人。我现在过日子，只图一个轻松自在，谁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执意要住客栈，乔云然只能让管事妇人去张罗客栈的事情，结果凌花朵直接让管事妇人回来，说：“你好好照顾你们家的夫人，她是难得的宽厚人。”
  管事妇人回来把凌花朵的话说了说，乔云然听了后，总有些不太安心，她和管事妇人又说了一会话，管事妇人表示，凌花朵这样性子的女人，是吃不了大太的亏。
  乔云然还是不太放心，她又和沈洛辰提了提，结果沈洛辰听了后，也一样不放在心上说：“然儿，你这位姐姐和姐夫的关系比我们想象得要坚固。
  那位什么嫁了人的表妹，对他们不会有影响，就是有影响，也是他们夫妻特意留出来的漏洞。”
  乔云然很相信沈洛辰的话，在人情世故的方面，沈洛辰历来比她瞧得明白，只不过她叹息道：“那花朵姐姐为何不愿意和我说实话？”
  沈洛辰眉目沉了沉，他几乎能够想象到这里面的一些事情，自家的女人心思浅，从来不擅长和人玩心计，凌花朵大约是担心有心人来向乔云然打听情况。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猜想，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很是不悦的和他说：“夫君，我会注意的，谁敢把手伸了过来，我也会想法子砍了去。”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嘴里面说着很凶恶的话，这脸上竟然还是非常平和的神情，他忍不住伸手揉搓下乔云然的脸，被乔云然很凶很多凶的看着他，说：“夫君，我会很凶的。”
  沈洛辰不想打击媳妇儿的积极性，他是真不觉得乔云然能够有多凶，嘴上认同道：“娘子说得对，你这一会儿很凶的。”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眼里面的笑意，她的心里面跟着软和下来，她听多了夫人们说的闲话，也明白沈洛辰为了这个家费了多少的心力，她还是心疼自个的男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出神，沈洛辰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娘子，你花朵姐姐不愿意说的事情，你别多打听。她和你年少时记忆里面的人，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夫君说得对，花朵姐姐当年要是有如今的本事，从前也不会一直躲着刘家表妹。”
  凌花朵再来的时候，乔云然向她寻问两个粗妇的事情，凌花朵说了两位粗妇平安的消息，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她们来了这么久，走了以后，竟然没有引起周边人的注意。”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她们想借一个地方休息，自然是不愿意给主人家招惹麻烦，我听人说，她们已经寻到新的去处了，以后会安稳的过日子。”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蜀城里的人和事，仿佛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她便不再去提不相干的人和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提了提夫家的事情，又提了提凌镖头和弟弟的事情，她颇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我爹说，他这一辈子除了最服总镖头外，最服气的就是乔叔。”
  乔云然顺带提了提娘家的事情，也提了提乔山兄弟的情况，凌花朵听了后是笑了又感慨不已，说：“乔山都娶妻生子了，我还记得他瘦瘦小小满脸机灵的样子，总觉得他年纪小。”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笑着说：“花朵姐姐，你都嫁人生儿育女了，山弟自然年纪大了要娶妻生儿女。”
  凌花朵想一想点头说：“我现在想起我家小弟将来要娶弟媳妇，他会待弟媳妇很好，我这民里面就有说不出来的滋味。你对弟妹们嫁人和娶妻，就没有别的想法？”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一个个年纪大了，她们要嫁进合适的人家，他们娶到中意的女子，我觉得是大好事情，我高兴啊。”




第七百七十七章 听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是感叹的点头，说：“对，你的兄弟姐妹多，不比我，只有弟弟最亲，所以想到他以后成亲后，会待弟媳妇最亲，我这心里面是一时高兴一时酸。”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意味深长的笑，从前凌花朵是盼着弟弟早早长大自立，凌花朵瞧明白乔云然的神色，想起年少时候说过的话，她跟着也笑了起来，说：“旧时光，真好。”
  乔云然见到她笑容明朗，心里面安心了许多，两人不提眼下的事情，只提年少时光里面的趣事，自然回避不了给那岁月添了彩头的表妹。
  凌花朵把在夫家听来的一些事情，又说给乔云然听，然后感叹说：“我将来老了，绝对不做摆布小辈亲事的老人家。”
  乔云然提起娘家的一些事情，特别说明，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事实，乔家多亏有一位明事理的老祖宗，乔祖璋夫妻闹腾了好些年，一家人还能够安稳的生活在一处。
  凌花朵听乔云然提及这些事情，想了想乔家老祖宗的年纪，有的话，其实已经不用说出口了，乔家那位老祖宗已经高寿了。
  凌花朵没有和乔云然提及，总镖头的年纪大了，他退下来后，把位置顺势交给长子，但是人心所向，却不是那般简单的道理，他们夫妻宁愿漂泊在外面，也不愿意在这几年归家去。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纯净的神情，她是真心盼着乔云然的日子一直平顺下去，哪怕她的心里面对乔云然的现状，是有些羡慕，还有微微的妒忌。
  但是乔云然是她此生最好的朋友，乔云然的日子过得好，她的心里面便会有那么多的担忧。
  乔云然如同是一面镜子，照见她生命里最美好的日子。凌花朵有时候处在最阴晦的时刻，只要想到乔云然的笑脸，她的心都是向着阳光的。
  凌花朵走的时候，她的面上无风又无雨，她和乔云然说：“然儿，我和你姐夫很好，刘表妹已经嫁人生子，他们夫妻的心思全不用在正处，你姐夫只是顾及到那一点点共同的血脉。
  我这几年瞧得明白，不管多深的情意，也经不住这样左磨磨右损损，何况他们原本就没有多少表兄妹情意。我只是在等时机，你姐夫大约也在等绝裂的时机。”
  乔云然愿意去相信凌花朵的话，如同秋天树上的黄叶，不管多么的坚强，等到了时间，应该飘落的时候，总是会落了下来。
  凌花朵说刘玉妹作不出来什么大事情，只是她作得让人心烦。
  凌花朵夫婿那般的人，想着年少时候的情份，本身重情意，面对刘表妹的示弱，只能够暂时的退一步。凌花朵相信他不是什么傻瓜，也就由着去了。
  秋天里，雨停了，天气反而更加的寒冷起来，乔云然和管事妇人商量过冬的事情，厨娘也说了厨房里面要准备的东西。
  家里面的人，一下子忙碌起来，冬天的柴火，冬天的衣裳，过冬时的冬菜，都要准备起来，乔云然还在小心谨慎的照顾着两个年纪小的儿子。
  偶然有一两天里面，她听到年轻女子的哭声和哀求的声音，也不曾放在心上。
  这些日子，有好几家放出去的妾室，在外面生活得不如意，一个个又哭着想要回来，只是那家都不愿意再回收她们，她们便要在院子门口闹上几回。
  右邻夫人说各家的主母，会问明白情况后，再给她们一些银子打发走，只有周家哭的小妾，周夫人威胁说，再不走，直接叫官牙捉走再发卖一回。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周夫人行事不顾后果，先头有妾室回来要领走庶女，她一句话都不问，直接让妾室带着女儿走人，还明白说，她没有寻妾室要带女儿走的银子，已经是恩德了。”
  右邻夫人说的时候，面上有惋惜的神情，但是她家的事情一样不少，那走了的妾室回来要带走女儿，她问过右邻大人的意见，右邻大人表示，只要庶女乐意跟姨娘走，他们也不拦着。
  右邻夫人出于好意问了庶女的意思，在庶女表示要跟着姨娘走后，她私下特别提醒庶女，就是嫡亲的生母，她的心里面也要防着一些，免得被人卖了，她还要帮着数银子。
  庶女却用凶狠的眼神瞧着右邻夫人，说：“夫人，我娘对待旁人都友善，我是她亲生的女儿，她走了，都舍不得我，还回头来接我一块出去过日子，我相信她。”
  右邻夫人被庶女的眼神伤了，既然好心没有好报，她自然也不再多话，由着那位妾室把庶女带走，她都已经能够想象庶女的将来了。
  右邻夫人对待庶女子的心思，跟着又淡了一层，既然是一群不领情的人，她何必在他们身上再费心思，由着他们自行生长吧。
  右邻夫人给儿子们的书信里面，也描述了庶子女们的一些表现，她没有明说什么实情，但是她知道她的儿子们是能够瞧明白一些事情。
  右邻夫人说，今年只怕还是有得闹，小妾们在外面生活得不好，胆子大的就会回来闹，有的小妾想念儿女了，也会回来闹着见孩子，总之，这两年都有得闹腾。
  右邻夫人羡慕左邻夫人，她做了她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而且她走得痛快，反而映衬得她特别的无辜。
  左邻由妾室管理家事，有了对比之后，庶子女能够感受到嫡母在家好处，对嫡母反而少了那份憎恶的心思。
  右邻夫人现在就是想走，她也是走不了的，左邻家中那些麻烦事情，已经让官员们心里面有数，很自然的不会放身边人回去尽孝道。
  管事妇人要求院子里面所有的人，不要好奇别家发生的事情，也不要随意同情别人家的人，别人要是真的可怜，只怕是哭都哭不出来，她们还能够放声痛哭，那还没有到达可怜的地步。
  门房妇人有的时候在门外多瞧几眼的热闹，都给管事妇人用眼神警告了，门房妇人就是好奇外面的事情，后来只敢贴在自家院子门倾听一下外面的热闹。
  天气冷了，门房妇人贴了一两次冰冷的院子门后，她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她和管事妇人抱怨说：“她们当日走的时候，手里面都有银子，这才多长时间，那银子就用完了？
  我听着她们说的话，都觉得是专门回来哄骗银子的。”
  管事妇人皱眉头瞧了她几眼，说：“别人家的事情，你听一个热闹，便罢了，不用多言。”




第七百七十八章 互相

  第一场初雪飘洒下来，大地雪白晶莹通透，孩子们欢喜这样的雪景，他们在院子里欢声笑语的闹着。
  乔云然带着两个孩子在屋檐下赏雪，她有事进房后，便听到两个孩子欢喜的尖叫声，在院子里在响起来，管事妇人对两个孩子的劝说声音，两个孩子却表示要在院子里面玩耍。
  过了一会后，乔云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见到满脸紧张神情的管事妇人，还有执意要在雪地里面打滚的两个孩子，她走过去把他们拉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们湿了的衣裳。
  她面对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只能够叹息道：“通儿，直儿，你们外面的衣裳都湿了。”
  沈尚通面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神情，沈尚直是满脸懵懂的神情，乔云然和管事妇人把他们两人抱进房间里面，为他们换下外面湿了的衣裳。
  两个小人儿换好衣裳，又嚷嚷着要去玩耍雪，乔云然表示反对后，沈尚通瞧一瞧母亲面上严肃神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沈尚直着急了，他伸手扯着二哥的手，小手指着外面：“哥，玩。”
  乔云然只好哄着他们兄弟在房间里面，好一会后，他们兄弟总算是安心房间里面玩耍了，却又听到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哭闹的声音。
  乔云然有些烦燥起来，她和管事妇人说：“我现在就盼着外面的人，早早各自安歇。
  各家放出去妾们，再遇到生活中的难事，她们愿意自个想法子去解决，而不是想要到旧家门前哭一哭，由旧家主母拿银子息事宁人。
  这样的事情，次数多了，看的人心累，当事的人，只怕也不会愿意每一次只拿那么一点银子，各家当主母的人，谁愿意给男人们一次一次收拾烂尾巴。”
  管事妇人正要说话，外面的哭声更加的响亮起来，管事妇人觉得这动静有些不太对，低声和乔云然说：“主子，我去瞧一瞧外面的情况。”
  管事妇人出去后，乔云然只能够更加用心的哄着两个孩子，也幸好这些日子两个孩子听多了各家院子里面的哭闹声音，现在乔云然哄一哄他们，兄弟两人便凑在一处玩耍起来。
  官宅这一片却真正的热闹起来，附近街道的人，都赶了过来看热闹，管事妇人出院子门，瞧见门房妇人正站在街道中间和旁人说话，她停下来也用心听一听旁人说的闲话。
  满街的人在说可怜的人和事情，最右边那家放出去的妾室，在外面已经嫁了人，她是街上最早回来接女儿出去的人，她来的时候，也不和主母吵闹，只表明愿意母女永远相守的心思。
  那夫人也不想在这事情上面做恶人，问过家里面男人的意思，又见到年纪大的庶女，是一心一意盼着跟姨娘的身边，自然是不会多话。
  在这位妾第二次来的时候，当家主母给庶女一份嫁妆后，便由着她和她的姨娘一道走，过后，也听说庶女嫁人的消息，嫁的就是妾室后嫁进去人家的侄子。
  当家主母听说消息后，她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和家中男人提了提，见到家里面的男人都没有把这个庶女放在心，她跟着便把这事情放下了。
  庶女跟着她姨娘走了后，从来不曾来过家里面，就是定亲和出嫁的事情，她也不曾往家里面送过信。
  当家主母只想着庶女跟着亲娘嫁进同一家人，互相之间有得照顾，也认为这对母女比别的人省心，这日子好好坏坏都自个抗了。
  管事妇人听了一边的消息后，她又往另一边走去，结果听人说了，这位庶女自以为跟着姨娘出去后，母女可以过上好的日子，结果好一些日子，她还不知道，她是进了狼窝。
  当姨娘的人很会哄女儿，而当女儿的人，对生母总是相信的，自然是生母说什么，她信什么，再说姨娘再嫁的人家，那位侄子的长相也是挺吸引的人，特别是这位侄子很是会说话。
  庶女也不是那种特别没有见识的人，但是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总是这般那般的哄着她，时间长了，她的心乱了，而且姨娘也乐得亲上加亲，这桩事情很快的定了下来。
  庶女情迷心窍的时候，也不曾想过要送一封书信给父亲说明亲事来由，她只想着当父亲的人不理会她，她也不想和父亲那边继续往来。
  故事的开头挺好的，一对年轻人有意，长辈们愿意成长，但是其实内里却没有那般的干净，这位姨娘带着安置银子再嫁后，她在夫家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的好。
  夫家的日子艰难，两人都是二婚，男方妻子留下一子一女，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儿子成亲的时候，这位妾室为了表示当母亲的慈爱心肠，她拿出了一部分的银子操办喜事。
  儿子的亲事热闹操办过后，女儿的亲事顺畅，在女儿成亲的时候，男人又和妾室表达了不想委屈女儿的心思，妾室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拿了一些银子出来给继女陪嫁。
  妾室在官员家这么多年，又平安生下一女，也不是真没有想法的人。
  在这个时候对夫家总有一些的想法，只是她现在的情况，总不能够三嫁，只能够想着只要男人待她不错，就这样糊涂的过日子。
  妾室想起亲生女儿，再瞧一瞧夫家的侄子辈，总算给她相中一个瞧着顺眼的后生，她动了这个心思，便同男人提了提，而男人自然乐意让自家的侄子娶一位小姐进家门。
  男人私下里面抱怨妾室，她要早提及还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他的儿子就不用从外面娶儿媳妇进家门，他们两家成一家人，婆媳关系也不会象现在这般的尴尬。
  妾室刚出官员家的大门，她的心里面还存一口志气，自然是盼着自家女儿将来攀一门好亲事，然而男人说的次数多了后，她想着女儿的身份，大约也是嫁不了什么好人家，
  夫家的人动了心思，那位当侄子的人，也有意无意的在妾室面前表示，妾室仔细的想了想后，还是觉得女儿嫁在近处，她们母女可以互相照顾。




第七百七十九章 报

  乔云然在房间里面教两个儿子认字，沈尚直现在是话都不说出清楚，却最喜欢跟人学说话，有他在里面掺和着，乔云然忍俊不禁笑了又笑。
  两个孩子不懂母亲笑什么，但是不防碍他们兄弟的欢乐心情，两个兄弟伸手搂抱着对方，也跟着蹦跳的笑着。
  管事妇人从外面进来，看到房间里面的欢乐情形，突然不想在这个时节和乔云然提及外面的事情，便在一旁静静的候了候。
  乔云然抬眼瞧了瞧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没有表达的意思，很自然的把心思放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如今在她的心里面，三个儿子是最重要的人。
  沈尚可已经走在成长的路上，乔云然听沈洛辰的提醒，在学习着尊重长子的想法，学习着对长子不再那么的牵肠挂肚。
  她不能够再象从前那般的去担心长子，担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沈尚可会被人欺负，她几乎是恨不得亲自去守在学堂的外面。
  沈洛辰最是明白乔云然对儿子们的慈母心，他提醒说：“然儿，慈母多败儿，我们想要孩子们立起来，在他们长大的时间里面，我们当父母的人，也要学着放手，让他学着去自立行走。”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想起幼年时在山中的日子，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想来也是担心的，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放手。
  乔云然和沈洛辰表示，为人母，她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希望沈洛辰随时能够提点她。
  沈洛辰瞧着妻子面上严肃神情，笑着说：“然儿，你平时做得已经很好了，你只不过是太过爱重三个孩子了，才会把他们大小事情全部放在心上，我觉得你这样会太累了。
  然儿，我们要记得，有时候的付出，会得不偿失，因为对他们的爱太多了，他们很容易变成溺爱中的孩子，会有些不任性，会有些不懂事。
  然儿，我也是第一次当父亲的人，我们互相学习，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和我好好的说一说。”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沈洛辰平时的一些行事后，摇头说：“我们当父母的人，最重要的是要做到言传身教，你在这方面比我做得好。
  你平时忙碌的时候，也没有忽视过我和孩子们的感受。我有的时候忙碌了起来，反而会忽视你，现在想起来，是我做得不够好。夫君，你以后在这方面也要提点我。”
  沈洛辰眼里面都是欢喜的神情，自从有了三个儿子以后，他总觉得在乔云然的心里面，他已经不是那个重要的人，现在听乔云然的话，知道她的心里面有他，只是顾及不了那么多的事。
  沈洛辰冲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们有了三个儿子以后，我才明白为什么当父母的人，怎么也不能够把那一碗水端平。可儿是我们的长子，在我的心里面，他比两个弟弟更加的重要。”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世家出身的人，哪怕自个是嫡次子，他们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一个家族里面嫡长规矩是不能够坏的。
  乔兆拾回归乔家后，戴氏也渐渐体会到乔兆拾重视乔云然的用心，在世家的习俗里面，嫡长女的身份就不一般，在有的时候，甚至于会重过嫡长子。
  乔云然出嫁后，她在沈家的表现，让许多人家都认为乔兆拾夫妻教导出来的孩子们品性非常不错，特别乔云惜出嫁后，在老王爷家的表现，让大家都认可乔兆拾夫妻为人行事。
  乔柏轩的年纪渐长后，他本人想有了功名再议亲，但是外面许多的人家，很是瞧好乔柏轩的为人品行，因此有好几家来跟乔兆光夫妻和乔兆拾夫妻透露风声。
  乔兆光和纳氏私下里面提及起来，都很有些感叹，他们自认为两个儿子的身家条件都不差，可是在亲事方面，却没有乔柏轩兄弟这般的受欢迎。
  纳氏心里面隐隐的知道一些情况，因为乔柏松兄弟亲事定了下来后，她的两位亲家母私下里面透过风声，她们两家从来不曾想过乔柏松兄弟比他们两家想象得还要好。
  因为乔朝芳出嫁后，她在夫家的一些行事作风，让他们两家打听消息的时候，心里面总是有些打鼓，乔朝芳这位嫡长女都是这般规矩稀松的人，她的两位弟弟只怕也没有传言里面优秀。
  纳氏自然明白两边亲家母没有说出来的话，她的心里面对乔祖璋和林氏更加的生气，当年乔朝芳年幼的时候，这两人坚持要把孩子带在身边，结果把乔朝芳的性子纵容的有些偏了道。
  乔柏松长子出生后，纳氏直接和儿媳妇说：“我们当祖父祖母的人，对孙子辈只怕是硬不心来教导他们，你们夫妻在教导孩子方面，要更加的用心。”
  乔云然在外面的几年，从家书里面知道娘家兄弟还走在科举的路上，他们好象在这条路上都没有乔兆拾走得顺畅。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这种感叹，沈洛辰笑着说：“其实最难的前面两届的考生，都是积存多年的才子们，岳父是非常有本事的人，可以顺利考取进士。
  而且这些年下来，岳父是京官，但是在京城中的日子却不多，他在外面辛苦奔波，又做下不小的实情，他的仕途在外人眼里面是太过平顺了，他们都没有看到岳父的小心谨慎行事。”
  沈洛辰在乔兆拾亲自送沈尚可来江南的时候，便瞧得出来乔兆拾是真心疼爱乔云然，然而这些年，他却能够忍下牵挂女儿的心意，一直不往江南写信。
  乔云然仿佛在这方面也是特别懂得乔兆拾，哪怕乔兆拾不往江南寄家信，乔云然每一季都有书信给乔兆拾。
  她书信里面，写的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点滴，就是心里面偶尔有不悦的事情，她也会在信里面说一说。
  沈洛辰偶尔看了她的信，提醒说：“然儿，我们和长辈们隔得这么远，你别写这些不高兴的事情，长辈们瞧了后会担心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满脸慎重神情说：“辰哥儿，我爹和别的长辈们不同的，我要是对他只报喜不报愁，他对我们还是会担心的。
  我和他说一说生活中的一些小不愉快，他知道我能够解决这些小问题，他对我们的生活也会放心许多。”




第七百八十章

  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对话，通常会天马行空，两人是想到哪里便讲到哪里，提及科举的事情，沈洛辰深有体会，他认为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希望走到科举的顶点。
  乔柏轩兄弟们这种有了举人的功名后，自然是同样的想法，再次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一次失利不等同次次失利。
  乔山原本有了举人功名后，他是无心往上继续考下去，但是乔兆拾问他，他是不是打自心里面心甘情愿做这种不再继续考下去的选择，他最终沉默了下来。
  乔正夫妻和乔山妻子都鼓励他，可以尝试一次，第一次不行，三年后可以再来尝试一次，如果再不行，他不愿意考了，家里人也不会继续劝下去。
  乔山在信里面和沈洛辰讨论过，沈洛辰一样鼓励他尝试一次，毕竟有进士功名的人，在许多的时候，要比举人功名的人走得远一些。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乔柏轩兄弟和乔山兄弟的事情，乔云然闷声道：“他们担心家里面供不起他们这样考了一次又要考了第二次。
  家里面的长辈们却不想让他们将来后悔没有继续再考一次，也许第二次机会大一些。”
  沈洛辰想起乔云然提及少年时家中事情，他顿时明白过来了，沈家那个时候生活得不容易，但是家里面的日子，绝对要比乔兆拾和乔正两家人舒服许多。
  乔云然的弟弟们是经过苦日子的人，他们在读书的时候，很自然的会考虑到家中的生计，特别是乔山家的情况，乔山是家中长子，他会考虑得更加多一些。
  沈洛辰叹息道：“他们有举人功名后，可以一边做事一边学习，然后再尝试的考一次，将来年纪大了后，也不会后悔年青时没有努力过。”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乔兆拾科举的路，就是这样走下来的，他在这方面没有得到家族的帮忙，因此家中的长辈对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要求。
  乔柏轩兄弟在学业这条路上，他们少得到一些家族的供养，他们将来面对一些无理要求，就能够有胆气直接拒绝。
  乔云然先前有些不明白，乔兆光这般聪明的人，他为何会受到乔祖璋和林氏夫妻的限制？
  她成亲以后便明白过来，乔兆光一直生活在乔家，乔祖璋这位当父亲的人，元配在的时候，他对长子是非常的重视。
  林氏初初嫁给乔祖璋的时候，她在家中不曾站稳脚，很自然的会讨好继子以及他的妻子和儿女，她对乔兆光一家人是好过的。
  乔祖璋和林氏只要对乔兆光夫妻没有太过分，他们夫妻就要包容这对长辈的行事，而且还要处处表现出孝顺来。
  乔兆拾一家人回来后，很快的影响到家中格局，乔祖璋夫妻对乔兆拾一家人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又因为乔兆拾的为人行事，让他们夫妻知道从乔兆拾身上得不到大的好处。
  乔兆拾少年离家，在外面飘泊多年，早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单纯的少年人，他从不能归家的时候，心里面对家人就有了防备的心思，乔祖璋夫妻私下里的一些行事，他自然瞧在眼里面。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及娘家事情，通常是不喜欢提及乔祖璋和林氏两人的事情，这两人不断的刷新她对长辈的认知。
  乔兆印分家的事情，乔云然收到家信的时候，也是相当的不理解，后来她慢慢的想明白过来了，乔兆印在科举路上是跌跌撞撞往前走，他比别人走得艰难，好在他一直坚持在走。
  乔祖璋是见识过两个聪明的长子和次子，如今面对不太聪明的三子，他的心里面大约是失望的，现在又得一个小儿子，自然是不愿意再花心思给三子了。
  林氏对乔兆印这个儿子也是有各种的意见，特别他娶的妻子门第高，表面上是事事依从她这个婆婆行事，实际上当儿媳妇的心思特别的多。
  林氏这个当婆婆的人，最初是欢喜处处压制了儿媳妇，让她心里面特别的欢喜，随着她名声的败坏后，她的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了，后来也不想和儿媳妇继续打交道下去。
  乔兆印分家以后，时间长了后，他还是挂念着父母的生活，但是他的妻子对公婆只有面上的关心，至于实在的走动，当妻子的人，自然由着乔兆印去走动。
  乔兆印去看望父母和小弟的时候，他带去满满的关心，却总是空着双手，因为每一季里的孝敬，他的妻子都为公婆准备得相当妥帖。
  乔祖璋心里面是欢喜乔兆印，至少比他的两个哥哥表现得好，父子在一起能够多说几句话，林氏再不乐意，乔兆印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只能够转着弯提醒乔兆印一些事情。
  乔兆印在父母的事情上面，他的心里面对林氏更加的有意见。
  如果不是林氏，他已经有了长子，但是林氏是他的生母，他心里面所有的愤怒，只是想起旧事的时候，装作听不明白林氏的提醒。
  有的时候，林氏说得多了，他直接表明，他如今的这一份差事，还养不起一个家。
  乔兆印在这个时候，他反而能够体会到两个哥哥的心思了，只是他不太好意思去和两个哥哥多亲近。
  乔兆印妻子的意思，乔兆印再尝试一次乡试，只要榜上有名，他们争取外任的差事，将来在外边，乔兆印好好的当差，她好好的操持家里面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有儿女的。
  乔兆印和妻子说了，如果这一次不成事，他也不想再考了，他还是想法子在京城周边去图谋一份差事，以后他们这一房直接搬过去。
  他们夫妻说起现在的事，再提及将来的事情，实在忍不住两人都落了眼泪，乔兆印想到这样无良的父母，心里面的委屈无处可以诉说。
  乔兆印的妻子瞧着夫婿面上的委屈神情，她的心里面跟着酸涩起来，又从无从安慰他，只能够陪着他默默的掉几颗伤心的眼泪，心里面却是庆幸不已，总算摆脱那对夫妻了。
  他们夫妻各想各的心事，在这一时，都觉得对方是自个最亲的亲人，都觉得对方受了委屈。




第七百八十一章 安

  在江南的日子，沈洛辰夫妻盼望着家信，每一次家信里写的好事情，他们夫妻都要笑看好几遍，然后再回味好一些的日子。
  沈洛辰和乔云然的心里面也是明白的，他们在外面的日子越久，日后家信会渐渐的少了起来，而且乔云然在这方面最有感触。
  乔柏松兄弟们先后成亲后，便少了日常往来的书信，乔柏轩兄弟定下亲事，他们寄到江南的书信，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乔山成亲后，他还是照旧有书信来往江南，但是他现在的书信是直接寄给沈洛时辰，对乔云然的关心，也只余只言片语了，他的信里面最关心的人是沈尚可兄弟三人。
  乔云然对此是坦然接受，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山是珍惜他们年少时相依相伴的情意，选择这样一种能够继续来往的方式。
  沈洛辰听乔云然提及旧时的事情，也能够感觉到乔云然和乔山的姐弟情意，他们姐弟在家境艰苦的时候，都愿意为家中生计做出自个的努力。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目光自然的软和了许多，他不曾认识太多的女子，但是他听说过许多女子们的娇蛮行事，乔云然是让他目光明亮的人，他知道她的事情越多，越觉得自个的运气好。
  乔云然和沈洛辰成亲后，她才真正的感觉到官场的险恶，当小官可以小安在一地，但是往上走的官员，几乎是每做一个决定，都要往后深思三步十步的路。
  乔云然因此打从心眼里面崇拜起沈洛辰，她愿意与人为善，但是要是每做一个决定，要往后想十年二十年后的影响，这样的日子，她想一想，都不愿意过一日。
  她把这种想法说给沈洛辰听，换来他大笑几声，在面对乔云然生气的时候，总算是没有继续笑下去，而是和乔云然解释说：“然儿，我们每做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民众的生计大事。
  我们如果不能够想到十年二十年后的事，那不如照着前人走过的路，继续往前安稳的走下去。”
  乔云然很快感觉到官场上一个决定的影响力度，上面规定官员们的妾室数量，原本是一桩有利官员家宅安宁的好事，然而单单就通城这一个地方，就闹出不少的事情。
  小妾们离开主人家后，聪明的小妾知道等一些日子，寻一个合适的机会嫁往外地，这样以后在夫家的日子，是不会难过，无子的寡妇再嫁，在这个年代里，还是能够让知情人体谅一二。
  有些不太聪明的妾室，则不愿意过眼前这种不知前路的日子，遇到了机会，急急的选择在近处出嫁了。
  她们嫁过去的人家，对她们的来历知根知底，妯娌们表面上接受了这样的妯娌，私下里面却有些瞧不上她们，时间长了，自然在暗地里面的排斥她们，让她们的日子有苦难言。
  乔云然听着外面的热闹，有的时候也会担心，官宅这边不太平，对通城官员们普遍会有不太好的影响。
  沈洛辰认为这是一桩好事，把表面这一层太平面纱撕扯了，让民众们瞧见官员们不足之处，他们对官员们的要求，就不会要求高得离谱。
  只是这一层面纱撕扯起来，还是会引起阵痛，有的人和事，会成为这一次事件中的执行者，有的人和事情，则在这一次事件中隐退。
  两日后，管事妇人和乔云然提及前两日的事情，颇有些感叹说：“那位妾很是自私，夫家那般的情景，她还引得女儿嫁给夫家侄子，结果女儿为她出头的时候，给夫家妯娌推倒摔死。
  这一桩两败俱伤的事情，夫家的意思，庶女天生命比纸薄，她是官员的女儿，他们家不能够就这样的埋了去。
  何况庶女出嫁的时候，娘家人不知情，出嫁后又不曾为夫家生育儿女，她又不是正常的死亡，夫家的坟地是不葬这样横死的人，她还是要回归娘家。
  那位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糊涂，在这方面听从夫家的意思，她还带着进了城，在官员的院子门口拜倒痛哭不已。
  他们原本是想抬棺进城，只是在城门口给拦了下来。那妾不管怎么在门外哭，院子门都不曾打开过。时间久了，同行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商量起官员家要给的补偿。”
  乔云然瞧着管事妇人满脸长见识的神情，她也觉得是长了见识，亲母把女儿葬送了，现在还能够赖皮回来要庶女父族给赔偿，这一家人的脸皮比城墙都要厚实。
  这一次，官员听到消息后，直接把他们一行人押进官府，很快官府贴出告示，这一桩案子会择期公开进行审问。
  官员不相信庶女这般年轻没有了命，他对庶女没有多深的感情，也容不得别人秘密的的害了她，他认为这里面总有没有被发现的秘密。
  官员直拉报案，城外的棺材，官府也派人打开查验。
  通城所有的官员都认可这一次事件处理方法，一定要面对民众公开审理，让民众有机会旁听，而且也公示寻找知情人。
  很快，就有知情人前往官府做证，当日妾家的事情，闹腾得厉害，有许多人在现场，当时庶女被家中长辈们联手推倒在地的场面，大家都看到了。
  只是当时许多的人，都没有想过庶女摔一下就会没命，他们村里面的女人，平时推打起来，摔地下是正常的事情，当时就能够爬了起来。
  庶女当时的确爬了起来，而且是直接冲进房间，很是用力的关了门，这一点，有许多见证人。
  庶女夫家第二日挂白，向邻居们宣告庶女没有的消息，大家都有些不敢相信，再加上夫家人吵闹着不许庶女安葬地祖坟的事情，邻居们便有了不少的猜想。
  有关这桩案件的后续事情，乔云然向沈洛辰寻问起来，沈洛辰很有些感叹说：“那一家不贪财，这桩人命案件就会给掩埋过去了。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庶女的生母为了后半辈子的日子，她竟然包庇了杀人凶手，这也是让官员想象不到的事情。
  这一桩案件的审判，最终震憾了江南的人，通城官府把案件往上报了以后，各地官员们对此也开始有了反省，有心的人，私下里面追究起放出去的妾室，以及她们带走孩子们的安危。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服

  夫人们提及这一场又一场的热闹，一个个都不敢再心存侥幸，她们关注家中庶子女的安危，至于哪些跟了姨娘走了的人，她们反而没有那么的上心。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叹息说：“我现在最羡慕的人，她在故家过安然的日子，我在这里过战战兢兢的日子，总担心着跟着小妾走的庶女，在外面给小妾卖了，甚至于已经没有命了。”
  乔云然无语的瞧着她，只觉得她的担心有些太过多余了一些，她家里面的庶女跟着放出的妾室走人，那也是右邻大人许可过的事情，纵然以后会有什么事情，与她的牵连也不会太多。
  几天后，乔云然知道右邻夫人的担心实在是有道理，那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官员，已经放话出来要休妻。
  乔云然听说消息后，很是惊讶不已，那位官员夫人是难得的贤良人，他们家的庶子女都平安长大，这样的当家主母会不贤良？
  右邻夫人却有一种大石头总算落下来的感觉，她专门为些事过来和乔云然说闲话。
  她的感慨是万万千：“沈夫人，我在有的事情上面是瞧不上那位大人小人行事，但是他和这位大人比较，我觉得那位大人在私德方面都能够算得上品性高洁了。”
  乔云然知道她说的那位大人是周州同大人，只是大家私下里面说话，从来不会明言那人的是非，毕竟他的官位高。
  这位白发送黑发的官员大人在私德方面，从前让人无可挑剔，只不过下人们之间有一些传说，这位大人非常嫌弃元配妻子，认为这般愚笨粗短的妇人，实在是配不上他这样优秀的一个人。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了听来的一些消息，她直接点明消息的来源，周夫人和她们说，这位大人原本是不愿意娶自家夫人为妻，只是父母之命，他只能够认命娶了。
  这些年下来，周夫人送过许多丫头出去，别的官员都是有所挑拣收用丫头，只有这位大人是来者不拒全收了下来。
  别人家过几年把丫头们再嫁出去，许多丫头还保持着清白身子，只有这家出来的丫头，一个个都是给人使用过，最后也嫁不进好人家。
  这位大人又最爱在人前表现正人君子的一面，他家的妾室不多，但是通房很多，每年都有很多通房给放了出去，然后家中又会进几位美貌的丫头。
  周夫人因此是有些愤愤不平的，周州同在这方面的名声，可是不太好，而且受拖累到现在都没有雄心壮志，只想平安在通城当差到老。
  沈洛辰和乔云然也会提及这些事情，他是认可周州同公事方面的精干，至于周州同家宅中的事情，他们夫妻如果没有往各官员家送丫头的癖好，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意见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他们的祖辈身边都有妾室，这些人一般都生活在暗处，乔云然在乔家生活的时候，在过年节的时候，也远远瞧过老祖宗的两位老妾。
  她嫁进沈家后，也知道沈家老祖宗身边一样有妾室，他如今的起居生活都由妾室亲自服侍，只不过他的妾室少出现在人前，许多的时候，她们隐身在暗处。
  乔云然用审视的眼光瞧了瞧沈洛辰，然后想到那还是很多年后的事情，这么一想，她便放下心里面的想法。
  乔兆拾一直担心乔云然长大后，她会成为一个纠结的人，在有机会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的开导女儿。
  他的意思简明，人，在许多的时候，是不知道前路会如何？但我们能够做到的是走好现在的路，至于未来会如何，走到哪里的时候，自然便知道了，现时不必纠结未来的事情。
  沈洛辰被妻子这样的眼神打量后，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只是乔云然从来是能够想明白的人，他其实也不敢保证未来的事情。
  沈洛辰想着妻子要是一直如现在这般的灵动可人，他在未来的时候，是相不中任何的女人，毕竟他瞧过单纯天真的女人，也瞧过有心眼的女人，只有妻子是最特别的那个女人。
  这样特别的女人，有的时候只怕也是最为心狠的女人，他只要行走稍稍偏了道，乔云然的眼里面，绝对是容不下沙子的。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肩膀，这一下子把她的心思拍散了，乔云然和沈洛辰感叹说：“夫妻，总有一天一夫一妻才会是人间的真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认真的神情，再想一想听过的一些传说。
  如今偏远的一些地方，听说还有着一妻几夫的事，他便很快认同乔云然的话，只是提醒乔云然，在外面千万不要提及这样的观点。
  乔云然白眼瞧着他，说：“夫君，你的心里面觉得我太会想象了，我想得有些太过美好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着连忙摇头解释说：“娘子，你这不是想象，你这说的就是现实，别人家会如何，我是管不着，但是我们家总能够让你如愿。”
  乔云然听他的话笑了起来，说：“夫君，我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我今天晚上一定能够好好的安睡，我现在就想睡了。”
  夜色深了，烛火熄了，房间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夫君，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有下雪啊。”
  “娘子，在这样的时候，你还有精力管天管地啊？”
  “嘻嘻，夫君，我不管天不管地，我只管你和三个儿子的事。呜，呜，呜。”
  房间里很快没有说话的声音，只传出一些有节奏的动静，院子里面候着的人，这个时候已经转往厨房去了。
  第二日，天色朦胧的亮了起来，房间里面烛火点燃了，沈洛辰起身穿好衣裳，他见到乔云然用力的眨着眼睛，赶紧安抚道：“然儿，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
  乔云然还是有些不安心，她想起要去照顾沈尚可起床的事情，沈洛辰见到她还是想要睁眼的动作，赶紧又说：“然儿，你放心可儿的事情，一切都有我呢，你再睡一会。”
  乔云然这一下子是真正的放下心，她的心里面却很是有些不服气，他们一样的晚睡，为什么沈洛辰能够精神抖擞早早起床，她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她真的不服气，而且还带着这种不服气的想法，再一次的睡熟。




第七百八十三章 保

  雪，飘落下来，孩子们特别的欢喜，院子的屋檐下，已经困不住沈尚通和沈尚直两个孩子，他们欢喜的要奔去院子里面玩雪。
  几天后，院子门外孩子们玩闹声音传了进来，家里面的院子，自然是困不住向往自由的两个孩子，他们扯着乔云然的手，执意要奔向自由的地方——院子门外。
  乔云然瞧着两个孩子面上的神情，一时之间心软下来，她陪着两个孩子出了院子门，事前她还是和两个孩子说好，只在院子门口玩耍。
  两个孩子听说能够出院子门后，都欢喜的笑叫了起来，然后他们松开了乔云然的手，兄弟两人手牵手奔向院子门口。
  乔云然跟在他们兄弟两人的后面，在他们出了院子门，她紧跟着他们兄弟出了院子门，很快有在外面玩耍的小孩子们，瞧见沈尚通兄弟后，他们很是欢喜的叫了起来。
  沈尚通兄弟瞧着他们也一样笑着跳了起来，乔云然瞧了瞧孩子们面上纯真的笑颜，她自动往后面退了退，然后瞧着孩子们凑在一起说笑起来。
  孩子们的话，大约只有他们自个觉得特别得有趣，他们说起天下飘的雪，一个个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他们的手里面融化了，一个个的手湿了，又冻得小手红了起来。
  管事妇人上前为沈尚通兄弟擦拭干净手，她又招呼别的孩子们要擦拭干净手，免得雪花冻伤了他们的小手。
  孩子们身边的人，这个时候赶紧上前来为他们擦拭干净手，乔云然走到沈尚通兄弟的身边，她伸手摸一摸两个儿子的头，笑着问：“雪花落下来，手冷吗？”
  沈尚通满脸欢喜神情的点了头，沈尚直笑着说：“母，玩。”
  乔云然没有阻止他们继续玩耍，她给两个孩子暖了暖手后，她和管事妇人退到院子门口了，管事妇人很是不放心的瞧着乔云然提醒说：“主子，他们只能够玩耍一小会。”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她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多享受一下童真的岁月，但是绝对不是以孩子们的身体健康为代价。
  管事妇人进院子门招呼厨娘准备一些姜糖水，她要和厨娘商量下冬天里面需要购买的东西，天气越来越冷，外面的东西只会越来越贵。
  家里面已经准备足够用的柴火和炭火，但是管事妇人觉得还可以多准备一些，这些东西，冬天过了，春天里一样可以用得上。
  冬天里可以收藏的菜，也要赶紧买一些放着，还有粮食之类的东西，也要和主子报一个数，这样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管事妇人安排了院子里面的事务，厨娘恰巧这一会有空了，她好奇一些事情，这一会有机会鼓起勇气向管事妇人打听情况。
  “乔家姐姐，你明年春天能够留下来不走吗？我瞧着主子事事相信你，她交付给你的任何事情，你都完成非常好。你要是走了，主子又要忙一些日子。”
  管事妇人瞧了瞧厨娘面上的神情，说：“明年春天的事情，明年再说吧。我听主子的安排，主子要我留下来，我应该也会选择留下来。”
  早一些日子，乔云然私下里面已经问过管事妇人的意思，也说过了他们夫妻的意思，他们夫妻都不愿意长久让管事妇人一家人分离。
  管事妇人如果有心要留下来，她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只是管事妇人的男人过来了，她的男人只能够在沈洛辰身边做跑腿的人。
  管事妇人的男人在乔家是小管事，这要是当跑腿的人，实在是有些委屈了，但是沈洛辰和乔云然肯定是不会让一对夫妻主管家里内外的事务。
  管事妇人听乔云然的话后，她表示要送信给家人商量后再说，她的心里面是愿意留下来的，但是主子们话里面的意思，她也是一样明白的。
  厨娘心里面满满的好奇，但是她和管事妇人低声说：“乔家姐姐，你瞧得见我们家主子的前程，有这样的机会，你们一家人到江南来，真的不会吃亏的。”
  管事妇人依旧笑着说：“沈家姐姐，此事不着急，我已经书信回去了，就看家人的决定。春天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决定了。”
  厨娘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也不方便再追究下去，反正他们一家人现在的日子非常舒服自在，家里面的男人做着杂活，儿子跟在沈尚可的身边，女儿和她学习厨房事务。
  厨娘把十年后的事情都计划了，而且她的男人也是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情，别人觉得他们一家人不上进，厨娘觉得他们一家人只要紧跟着主子走，就已经是最大的上进了。
  雪接连下了几日，通城各处院子都不曾出现倒塌的事，官员们都放心了许多，今年是闹出了一些事情，但是只要冬天里不再出事，他们往上递的一年评分就能够高几分。
  下雪的天气，沈洛辰专程又去了一趟通县，他说新知县上书说，通县大半年又回归了许多的人，瞧着各地官府发给他们的登记贴子，他们的过往非常的清白。
  沈洛辰认真瞧了通县知县的上书后，他决定要亲自走一趟，他要出门的前一天，才把消息说给乔云然听。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的神情，略有些猜想说：“夫君，你怀疑这里面有假的官府登记帖子？”
  沈洛辰点头叹息说：“这不是我现在怀疑什么，而是通县的知县的怀疑，他才用这种方式上书，我走这么一趟，亲自瞧一瞧，就是有什么事情，心里面也有底。”
  沈洛辰出发的时候，也和乔云然叮嘱了，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他出门的消息，至少要先隐瞒两三天。
  乔云然在他出发后，很仔细的和管事妇人交待下去，而且她在家里面也表现出和平常一样，在沈尚可兄弟问起沈洛辰的时候，她以沈洛辰公事要紧，要晚回来应付过去。
  一日，两日，三日，乔云然在孩子们再问起的时候，她和孩子们说了真话。
  沈尚可听乔云然的话，很是有些担心说：“母亲，外面下雪，父亲带了厚衣裳出门吗？”
  乔云然和他说了说，沈洛辰带去的衣裳后，沈尚可小大人般的对乔云然说：“母亲，父亲不在家，我保护你和弟弟们。”




第七百八十四章 出

  一周后，沈洛辰从通县回来了，他先去了官府，他身边的长随把行李送了回来，乔云然方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沈洛辰回到通城后，他把手里面的事情交差后，便寻周州同商量事情，他要把通县的事情往上面报告，只是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他本人要亲自前往说明事态的进展。
  周州同最初听沈洛辰的话，很是不屑说：“沈大人，这世上也不只有你一个能干人。你离开通县后，接手的前一个知县不是不精干，只不过是后宅不宁，拖累了他一世的英明。”
  周州同认可现任通县知县的本事，他认为沈洛辰年青行事张扬，总想借着通县的事情，踩着众人往上爬，这种功利心思也太让人恶心了。
  沈洛辰瞧清楚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如果通县的情况，现在不是这般的复杂，他实在用不着来和周州同商量事情。
  沈洛辰直接把通县知县上报的公文拿了出来，直接放在周州同的面前，冷笑道：“周州同，我们公事公办，你私下里对我有任何的意见，在这个时候，也要忍了下来。”
  周州同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很是随意的翻了翻通县知县整理出来的东西，紧接着便仔细了起来，他合上这些公文的时候，面上神情莫名的复杂起来。
  沈洛辰见到他总算恢复正常的行事作风，在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说：“我过去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太多的人，我查了查几批新来人的身份官贴，公文面上瞧着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但是我和知县仔细的对照过后，我们发现先后回到通县的人，大多数都是通县药店的后人。
  他们回来后，有的已经接手了药店的生意，有的纵然没有接手药店事务，如今也深受家中长辈们的喜爱，在药店里面有了说话的权利。”
  周州同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他拿出一份新到的邸报，沈洛辰伸手接了过去，他随意翻了翻后，面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周州同见到沈洛辰快速恢复平静的神情，在心里面暗笑一声，年青人，果然是经不起大事情，还是需要他这样的老人来主事。
  周州同叹息一声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是要面见府城大人详细谈一谈。你刚刚从外面回来，这一两天好好的休息，我明天去府城一趟。”
  沈洛辰想着通县的事情，瞧着周州同一脸正色道：“周大人，我还是亲自去和府城大人说一说这里面的情况吧，毕竟这只是我们的猜想，还没有确实的证据。”
  周州同黑着脸瞧着沈洛辰说：“你也知道没有证据，那就应该知道，由我去说，比你去说，能够让上面的大人重视一些。
  这里面，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情？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你要明白，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沉下去，你也不会得到任何的好处。”
  沈洛辰瞧着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很是不快的说：“周大人，你冷静一些，我要是真想隐瞒你什么事情，也不会从通县回来，就直接来寻你商量事情。
  你知道我们坐在同一条船的道理，那在这样的时候，你就应该选择相信我，你也只有相信我这一条路可以走。你沉了，我没有好处，那我沉了，你会比我沉得更加深。”
  周州同算了是生气的扭过头去，却见到沈洛辰自行倒水喝的时候，也不曾多话，他的心里面明白着，这是危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场大的机缘。
  周州同暗自吸一口气，瞧着沈洛辰很是舒服的喝了一口茶水后，皱眉头说：“你先别喝水了，我们商量着怎么往上报的事情。你安心，我不会遮掩你在这桩事情里面的功劳。”
  沈洛辰放下茶杯，颇有些嫌弃的瞧着周州同说：“周大人，你上一次请我们喝的茶，明显比这一次的茶叶要好一些，你在这方面表现得不太大气。”
  周州同气得笑了起来，说：“沈大人，你家里人口少，你一样舍不得买一些好茶来请我们这些同僚品尝。我家里面人口多，吃饭穿衣都要算计着用，你来说我不大气，你亏心吗？”
  沈洛辰坦坦然然说：“周大人，你家里面人口多，子女兴旺，这是人生的大喜事，你自然要多请我们这些同僚们品尝好茶。
  我家里面人口是少了一些，但是我的孩子们年纪小要读书要上进，这比吃饭穿衣还要花费不少的银子，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够让妻子在这方面太过费心了，在茶水方面省一点是一点。”
  沈洛辰如今只有长子在学堂里读书，两个小的儿子还在玩耍的年纪。
  周州同很是不屑的瞧了沈洛辰几眼，再争辩下去，也争不出一个长短来，只能够闷声道：“这事不提了，我这里只有这种茶，你喜欢喝，就多喝两杯，不喜欢，你也容忍着喝吧。”
  沈洛辰和周州同把事情说得特别的详细，他和周州同类似交心的说：“周大人，我的意思还是由我去说，如果有功劳，我会记得提你，还有通县知县。
  如果没有功劳，只当我为人行事太过胆小了一些。日后，通城再有什么事情，全由周大人去通报。”
  周州同黑着脸说：“你回吧，我再想一想这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这里面会有功劳，就应该敬重老人一些，我会向上面说你和通县知县的功劳。你要记得，我以前可是你的直接上司。”
  沈洛辰内心里面还是相信他和通县知县的叛断，他起身走的时候，瞧着满脸慎重神情的周州同，还是忍不住提醒说：“周大人，你最好如我一样悄然行事。”
  周州同冲着沈洛辰很是不悦说：“走吧，我的长子年纪都比你大，你不用教我如何行事，我在这方面比你要谨慎。”
  周州同虽然没有给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沈洛辰安心下来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方面，周州同自然比他要懂得多。
  沈洛辰把房门一关，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变了，他和沈洛辰说明天出发，但是他现在决定，立时就出发，正好他在官府里面放置了衣物。




第七百八十五章

  沈洛辰进家门沐浴用餐后，天色还早，他很有闲情逸致的表示要接沈尚可放学，乔云然对此表示特别的支持。
  沈洛辰却笑着邀请乔云然一道去接长子放学，乔云然瞧一瞧外面的天气，她跟随着沈洛辰走出了院子门。
  院子外面的空气，仿佛都要比家中清新一些，她呼吸一口，结果冷空气吸进去后，她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沈洛辰眼里面含笑瞧着她。
  官学距离官宅没有多远，他们夫妻出来的时候，都注意过时间，这一会很有些闲心漫步着，乔云然抬脸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低声说：“夫君，这一会，你心情好了吗？”
  沈洛辰望见乔云然眼里面的担心神情，笑着叹息一声说：“我一直心情不错啊，这世上的事，总是一桩解决后，又有另一桩事情出现，有事情可以做，我觉得是幸福有价值的。”
  乔云然是明白沈洛辰的话，这真要到了无事可以做的地步，这日子应该要多无聊啊。
  乔云然陪伴在沈洛辰的身边，他们走到官学的门口时候，乔云然才想起来，他们好象从来没有这样的单独出行过，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沈洛辰回头瞧见到乔云然面上的喜色，他的心里面很是动容，乔云然对生活的要求就是这么的低，他陪她来接沈尚可放学，都是一桩让她特别高兴的事情。
  天气寒冷，两人瞧一瞧四周，他们是最特别的存在，但是夫妻两人想到沈尚可的时候，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看。
  在有的事情上面，他们夫妻两人的认知是南辕北辙，在爱护孩子们的事情方面，他们夫妻是一样的心思，乔云然对所有的事情，都用的是一种学习的态度。
  沈洛辰在这方面则持有一种开拓的人生态度，或许这才是他最吸引乔云然的地方。
  沈尚可从学堂里出来，他四处张望着瞧见到父母的时候，满脸欢喜的奔跑过来，他伸手牵住了父母的手，欢喜的嚷嚷：“父亲，母亲，你们接我放学啊。”
  沈尚可自从两个弟弟陆续出生后，他的心里面也明白，弟弟们比他的年纪小，他们更加需要父母的照顾，他对父母的要求便持续降低。
  沈洛辰和乔云然来接他放学，这对他来说是意外的惊喜，他紧牵住父母的手，然后回头张望着认识的人，瞧见到小伙伴的时候，他满脸骄傲的神情，更加大声音的叫：“父亲，母亲。”
  沈洛辰直接弯腰抱起了沈尚可，他红着脸有些别扭说：“父亲，我大了，你这样抱着我，给别人瞧见了，我会没有面子的。”
  乔云然听见沈尚可的话，再见到沈洛辰面上坦然神情，然后再瞧一瞧四周的小孩子们面上羡慕神情，提醒说：“可儿，又下雪了，你安心让你父亲抱着你。”
  沈尚可这个时候面上露出一点小骄傲神情，大声音说：“下雪了，天色也晚了，我不耽误父亲和母亲的事情。”
  沈洛辰转头瞧了瞧妻子眼里面了然的笑意，再瞧一瞧怀里面长子骄傲的眼神，原来这是长子和次子不同的表现，他的兄长当年在父母面前，也会是这样骄矜的表现吗？
  沈洛辰难得的想起了兄长，只是怀里面的长子，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很是得意的和父母说：“父亲，母亲，夫子又夸赞了我。”
  沈洛辰神情平静的瞧着长子，乔云然听沈尚可的话，忍不住开口夸赞道：“我家的可儿一定做了非常值得夫子表扬的事情。”
  沈尚可满脸茫然神情瞧着乔云然说：“母亲，我背书背的好，是不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乔云然肯定的点头说：“我认为是，我家可儿懂事体贴孝顺又上进好学，有许许多多的优点。”
  沈尚可欢喜得红了脸，他仰头去瞧沈洛辰的神情，见到父亲不反对母亲的话，那小脸顿时笑得开了花，这个时候，他象了他这个年纪孩子有的模样，瞧得乔云然跟着欢喜起来。
  乔云然一向认为孩子就要象孩子的样子，可惜沈尚可来江南后，许多的时候，他表现得如同小大人的样子，让乔云然瞧后总是有几分的感触。
  乔兆拾认为沈尚可这方面象了乔云然，天生就比别人要懂事几分。
  乔云然直觉认为他们母子是不同的，她有时候感觉到忘记了一些事情，她好象是那种没有童年的人，但是她的孩子沈尚可，一定是有童年的人。
  沈尚可种种懂事的表现，有他在家中身份真实的自我认定，也有他对父母不能够完全放心，那种没有完全感的反应，他如今能够在父母面前有这种直白的表现，这才是真正孩子的心性。
  沈洛辰一路抱着沈尚可往前走，时不时还要照顾一下乔云然，他们走回去的时候，沈尚通和沈尚直已经守在院子门外。
  沈尚可瞧见两个弟弟的时候，他立时和沈洛辰表示要下来的意思，沈洛辰把他放了下来后，沈尚可端正神情左右牵着父母的手，一直走到院子门口。
  沈尚通扯着沈尚直叫着要跑过来，沈尚可板正着一张小脸叫道：“通儿，停下来，你别扯着小弟一起摔倒了。”
  沈尚通一下子停了下来，沈尚直往前走了一步，又转头去瞧二哥，再转回头瞧了瞧大哥，然后他冲着沈洛辰和乔云然尖叫了起来：“父，母。”
  沈尚可一下子松了父母的手，他直接奔上前去，用手捂住沈尚直的嘴巴，警告说：“小弟，别叫了，是父亲和母亲。”
  沈洛辰瞧一瞧院子门口的三个儿子，他伸手扯着乔云然进院子门，说：“娘子，由着他们兄弟在外面玩耍一会吧，我们先进去。”
  当父母的人，就这样的走了进去，沈尚可瞧一瞧院子门，再瞧一瞧明显不想进院子门的两个弟弟，他满脸无奈神情瞧着两个弟弟说：“你们大了，我陪你们玩一会，不许玩雪。”
  沈洛辰伸手扯一扯放缓脚步的乔云然，低声说：“有可儿守着两个小的，我们只管放心，他们三人在外面玩耍一会就会进来。”




第七百八十六章 再

  第二天，沈洛辰进官府后，很快听说周州同大早上去了下面县城考察灾情的消息，他当时表现出诧异的神情，紧接着跟众人一起夸赞了周州同的实干精神。
  有同僚打听沈洛辰这些日子去了哪里，他很自然的说了下面几个县的灾情，又提醒说：“我们各家都有的老院子，还是要赶早修缮一番，免得经不住一场大雪。”
  官宅这一片的院子，其实都有十多年的经历，每年冬天都能够听见到雪压倒房间的消息，沈洛辰的话，也不曾针对任何的人。
  周州同不在家官府，沈洛辰要处理积压着好几日的公务，对外面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关注，只是他翻着下面传上来的消息，心里面总觉得忽视了什么事情。
  晚上，沈洛辰瞧见在烛火下翻阅药草书册的乔云然，他一下子想起忽视的东西，通县最重要的就是药草，那些人到了通县，只怕是有心要搅乱通县的药草市场。
  沈洛辰想一想他们来的时间，又觉得不会那般的简单，他们一定会有大的动作，只是要静等一个大的机会。
  沈洛辰心情有些烦燥的叹息一声，乔云然抬头瞧着他，问：“夫君，怎么了？”
  沈洛辰叹息道：“我现在想学习辨识药草，你说还来得及吗？”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想想说：“夫君，你有心当大夫吗？”
  沈洛辰肯定的摇头说：“我没有那方面的资质，也不会在那方面白费心力。”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笑道：“夫君没有当大夫的意思，那你不管什么样的年纪，只要想学习辨识药草，都是来得及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总感觉妻子对药草的认识，大约要比他知道得深刻许多，便有些试探问：“娘子，你在辨识药草方面，是不是特别的有本事？”
  乔云然肯定的摇头说：“我在辨识药草方面，也不过是一个纸上谈兵的人，比不过那些经年有名的大夫，只是比一般的人，有机会接触，稍微懂了一些些。
  夫君，你要是有心想要学习辨识药草，我可以和你说一说一般的药草，需要注意的地方，绝对会让你分辩得清楚药草和草的真正区别。”
  在药草方面，乔云然还是有几分的骄傲，毕竟当年也查验了那么多的药草，事后也不曾出过差错。
  这些年，她成了亲又陆续的生了孩子，表面是放下了许多的事情，其实她的心里面，从来就不曾放下过药草。
  年少时不经意做的事情，在成年后，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色彩。在平淡的家居生活里面，她翻阅着药草书册，总能够感觉到生命的奔腾脚步。
  乔云然没有学而不用的困惑，她认为学习就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年幼的时候，她向乔云惜学习如何做一个天真的孩子。年纪大了后，她向凌花朵学习如何做一个骄傲自立的少女。
  在成亲以后，她向人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的妻子，并且在实践当中，又随时调整着脚步，争取能够跟得上沈洛辰的脚步。
  在儿子们面前，她学习着如何当一个好的母亲。
  她对三个儿子的感情天然生长，在许多的时候，她是不用学习如何去当一个慈爱的母亲，而是要控制住自个不要太过溺爱三个孩子了。
  沈洛辰有心和乔云然学习辨识药草，他跟着翻看了药草书，也很快的记下常见到药草的样子以及生长的特性，他比乔云然更加知道多一些，这些常用药草的药性。
  乔云然很是于折服沈洛辰，这般聪明的人，是她的身边人，她的心里面很是骄傲。
  沈洛辰对此有了几分自信心，自觉得将来不为名相也可以为名医，他从前的视野太过窄小了一些，竟然误以为心在仕途，便学不成精湛的医术。
  沈洛辰的心里面有几分底气了，偶尔又记下一些药方子，再和妻子提一提，然后再一次瞧见妻子眼里面的崇拜神情，由内而外觉得有一种舒畅的感受，原来这便是被人深深崇拜的感觉。
  沈洛辰很是享受这样的时刻，特别妻子提及辨识药草的时候，需要记住的地方，他一遍就记了下来，自认为以后遇到药草的时候，他也能够通过细节处，第一眼辨识出真假。
  沈洛辰很快的放下了药草，他如今需要做的准备事情更加多，周州同从府城悄然回来后，也不曾带来什么好消息，反而说了更加不好的消息。
  如今除去西北稳固外，别的地方，都有些不太平，东北那边在秋天的时候，也曾闹过事情，只不过当地的官员很快做了处置，事态也没有扩展下去。
  东南那边暂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但是同样没有什么好的消息。
  江南一直不太平，这个冬天也许能够太平，但是明年的春天，外面太平，江南就闹不出什么大事情，外面乱了，江南有些人就会盲从。
  周州同特别叮嘱沈洛辰：“通县的事情，暂时放一放，眼下是整个通城的事，我们要下好这一盘棋子，谁都不能够有私心。”
  沈洛辰瞧一瞧周州同面上的神情，再想起他把嫡子早已经送走的事情，意味深长说：“周大人，我们有共同的认知。”
  周州同原本准备好的提点话，一下子全部咽了回去，这位年青官员这般的不懂得敬老，他何必和他说太多的话。
  沈洛辰瞧见周州同面上的冷色，在心里面暗自舒一口气，这样的周州同反而能够让他安心下来，他可以少防备一些人。
  沈洛辰表面特别的闲适，暗地里却忙碌了起来，他有时候瞧着三个儿子，都带有一种沉吟的神情，乔云然过后问他：“夫君，孩子们是不是太过吵闹了？”
  沈洛辰摇头说：“我自个的孩子，他们再吵，我瞧着也舒服。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吵闹的年纪，你别太过限制他们的行事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欢喜的笑了起来，他们夫妻对待儿子们的事情，大方面是一致的，小的方面，都是可以商量调整的。




第七百八十七章 提醒

  这一个冬天，对通城官员来说，都多了一份警备的心思，他们暗地里查验着新来的人，特别提醒城门官员，遇到不解的人和事，一定要向上面汇报。
  大雪的天气，官学提前放假了，有沈尚可在家中照看两个弟弟，乔云然都轻舒一口气，白日天，还能够陪着右邻夫人说一说话。
  这些日子，右邻夫人也很是心烦不已，右邻大人天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偏偏家里面的妾室还不太安分，他们夫妻有好一些日子没有碰面了。
  前两日，周夫人遇到她，还是亲热拉着她的手，夸赞她，真是少见的贤惠人，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家里面的妾室怀孕了。
  乔云然抬脸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竟然没有瞧到几分的伤色，只瞧见她满脸无奈神情，乔云然试探问：“你不伤心？”
  右邻夫人瞧见乔云然眼里面的关心神情，苦笑道：“我要是到了现在还伤心，我这颗心早就保不住了。她有了身孕，她防备我，如果周夫人不提醒我，我也能够当作不知情。”
  右邻夫人觉得周夫人太过多事了，如今她还要去对妾室表现一下关心，至于旁的事情，她越不伸手，越能够让周大人和妾室安心。
  右邻夫人很是有些不平的和乔云然说：“这些年，我瞧我家老爷喜欢过不少的人，有的时候，我会想，男人的心，难道比女人心大吗？他可以一次喜欢很多的人？”
  右邻夫人早想寻一个合适的人，说一说心里面的话，乔云然虽然说年青，可是她为人可靠不喜传话，右邻夫人如今最放心和乔云然说话。
  乔云然正在努力的去想，她可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够真正的安慰到右邻夫人，结果右邻夫人都不用她出声安慰。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感叹的笑了起来，说：“沈夫人，这么多年，早前最辛苦的日子，我也走了过来，如今家里面再有事情，在我这里也不过是小事情。
  我年青的时候，还想去追究真相，想要一个明白答案。我想问一问，男人对待新欢总是那般不管天不管地的一味宠爱，为何等到新欢变成旧爱，他们又能够直接把旧爱放弃？”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想了想，说：“我们女人成亲后，最初要和夫家人磨合，后来有了儿女，我们要照顾儿女，我们没有任性的权利。
  男人们则不同，他们娶妻，在许多的时候，娶的是妻家的背景，在这般的情况，他们对妻子也没有多深的感情。我们女人运气好，或许能够得到佳婿，运气不太好，得到是夫婿。”
  右邻夫人想一想乔云然的话，深有感悟的笑了，说：“你说得太对了，男人在成亲以后，可以更加的任性，我们在成亲以后，却没有了任性的权利。
  我的运气其实还行，至于我家老爷还是尊重我这个妻子，小妾们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对他也不能够要求太高了，如今这样挺不错的。”
  右邻夫人很是认命了，她羡慕左邻夫人的行事，但是她没有左邻夫人那份聪明，她的儿子们也没有左邻夫人的儿子能干，而且有她在右邻大人的身边，右邻大人才会常记起要关注嫡子。
  右邻夫人这个时候悄悄和乔云然说：“外面的人，都说上一次周大人出城是去了各县城考查灾情，其实我们大家知道不是，周夫人身上新佩戴吊链，那一定是府城的货。
  我们私下里猜想周大人一定是去了府城，只是他向外面人那般的宣扬，一定是有别的用意。”
  乔云然从前认为周州同夫妻关系不太好，然而现在听了右邻夫人的话，她觉得周州同夫妻关系比大家认知的要好太多了。
  乔云然把这话说给右邻夫人听，换来她一阵笑声，听着她叹息着说：“沈夫人，你太年青了，所以你不知道这内里面的事情。
  男人要宠爱妾室的时候，也是要安抚妻子的，他送妻子的东西，越是珍贵越显得这位妾室在他心里面的真正地位。
  男人们以为当妻子的都傻，其实我们从他们送的礼物，就能够知道东西虽然是价高珍贵，但是内里没有几分心意，也知道应该如何的对待那位妾室了。”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怅然若失的神情，心里面一时之间也不好受起来，说：“还好没有两手空空，至少有珍贵的礼物。”
  右邻夫人点头后，想起第一次收到右邻大人礼物的欢喜神情，结果随后打听他送小妾的礼物，当时心里面的那种悲哀。
  她如今可以笑着和乔云然说当时的心情，她那个时候觉得天塌下来，也不过是如此的痛。
  右邻夫人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淡笑道：“年少无忧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少年如此的有才，嫁给他，将来可以过很好的生活。
  我是那般的想法，聪明人的想法，自然也是如此，互相对彼此都有所图谋。成亲后，这日子的确是过得不差，比起衣食艰难的人来说，我们过得就是吃饱饭后，还能够闲聊的好日子。”
  乔云然和沈洛辰闲聊的时候，沈洛辰不想打击乔云然的心情，只是轻描淡写的移了话题，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想法，瞧着他轻摇头说：“夫君，我不会把别人的日子，想成自个的日子。
  我珍惜现在的日子，我和你，还有我们三个儿子，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沈洛辰见到乔云然不纠结，想了想便解释说：“娘子，婚姻的好好坏坏，不是一方的问题。我知道你认为夫人弱小，心里面就多偏向她们。可是我接触的大人们，他们的品性都不差。”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大人们如果品性不好，夫人们大约是没有心思出来说闲话，夫人们还有心思出来说闲话，那证明大人们愿意给予妻子们应该有的体面。
  乔云然仰头瞧着沈洛辰说：“辰爷，我们女人其实在许多的时候，只是差一个自立的机会，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夫人们大约不会安守在家中过这种窝囊的日子。”
  沈洛辰知道妻子有的时候会有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他觉得妻子很有想象力，只是提醒她不能够向外面言说，乔云然自然是应许下来，她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




第七百八十八章

  周夫人的得意，很快受到挫败，周州同知道她的张扬行事后，气得直接摔碎了一个杯子，低声训斥：“无知妇人，你知道你坏了我的好事吗？”
  周夫人真不知道坏了周州同的好事，她只是想让夫人们妒忌她，周州同出门在外，都记得为她挑选一份礼物回来。
  周州同平日里和周夫人交谈不多，近两三年，周州同面对周夫人是越来越沉默越严肃，周夫人许多时候都不敢正视他，她的心里面对周州同有了敬畏。
  周夫人默默的掉了泪，她这个年纪哭起来自然是满脸的狼狈神情，周州同很是嫌弃的皱眉说：“你要让大家相信，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府城了。”
  周夫人连连点头，哑着嗓子应承下来，在周州同出了房门后，她才暗自舒了一口气，她把眼泪擦拭干净，赶紧吩咐管事妇人打听消息，顺便传出他们夫妻因为周夫人谎话争吵的消息。
  管事妇人余心不忍的瞧着周夫人，低声说：“主子，再想一想别的方法吧，大人也没有说什么，那两个小妾现在已经很是张扬，拿她们当话题吧。”
  周夫人听管事妇人的话，她也不想把丢脸的事情，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如果有别的方法可以行事，自然是用别的方法。
  乔云然听到周州同家妻妾争宠爱的故事，周州同送小妾县城买回来的帕子，周夫人知道后，便把珍藏多年的珠链佩戴出来，用心提醒周州同要记得给妻子准备更好的礼物。
  乔云然听了好几个版本故事后，她问右邻夫人：“你相信那一个版本的故事？”
  右邻夫人直接说：“周大人不是贪色之人，他喜爱家中的小妾，私下里也不会记挂给小妾买帕子，这有些象是女人编出来的故事。”
  乔云然认同右邻夫人的话，只是周夫人为何这般的放话出来，她的心里面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沈洛辰对周州同妻妾争宠爱事件，表示了三分惋惜的情意，他和周州同接触得越久，越能够明白这是一个实干的人，只是对家事有些拎不清，但是有一个好的内当家，这也不影响大局。
  可惜周州同的运气差了那么些许，他只有一个擅长火上浇油的内当家，在周州同每一次奋勇前进的路上，她都在奋勇的拖后腿。
  沈洛辰想着周州同的家事，他瞧着乔云然的眼神，更加的明亮起来。他的妻子不擅长人情世故，但是她和人相处的时候，总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的友善和平和。
  周州同忙着公事的同时，还真不太关心周夫人在外面传了什么消息，他想着这样的小事情，周夫人一定能够做得很好。
  周州同后续听身边人说了事态进展，他直接回家伸手捉着周夫人的肩膀摇晃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般的蠢，你说，你让谁给收买了？在外面竟然胡乱编造不实的消息。”
  周夫人给周州同摇晃好几下后，在周州同松手的时候，她直接歪倒下来，管事妇人赶紧上前一步把周夫人扶着坐下来。
  周州同黑沉着一张脸，直接吩咐管事妇人退下，管事妇人有些担心的瞧向周夫人，只见到她一样摆手示意，管事妇人只能够默默退出房间。
  房间里面，只有周州同很是生气的瞧着周夫人，而周夫人低垂着头，在刚刚的一刹那间，她感觉到周州同想要她死的心，周夫人心里面满满的寒意，只觉得什么都给冻住了。
  周州同咆哮了一会，周夫人如同没有听见一样僵硬坐在房间，周州同重重关门走了，周夫人还是木然的坐在房间。
  管事妇人悄然从外面进来，她瞧见周夫人僵硬的坐姿，试探伸手按向周夫人的肩膀，却见到周夫人一下子惊跳起来，然后她回神瞧见管事妇人，再四处瞧了瞧后，很是放松的坐了下来。
  周夫人深深的呼一口气，然后吸气的时候，给冷空气呛得咳嗽起来，她一边咳嗽一边落泪说：“我活不下去了，左不行，右不行，我如今在这个家里面，已经寸步难行了。”
  管事妇人瞧着周夫人颤抖着的身子，再想一想周州同刚刚出去的时候，那脸上没有收敛的杀气，她的心里面一样的害怕。
  这男人要是讨厌一个女人，他有的方法让这个女人无声无息的消失。
  外面的人，总说周州同敬重妻子，但是管事妇人瞧得明白，周州同许多的时候，他只是应付着周夫人，有不好的事情，他便让妻子出面处理，有好事情，他则自行处置。
  管事妇人深吸一口气，提醒说：“夫人，你是大人的元配妻子，又曾给老太爷送过老，你有儿有女，在这个家里面，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周夫人捂脸哭泣起来，说：“他要我做的事情，我做了。他不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帮他做了，他还想要我做什么？”
  管事妇人隐约知道一些事情，她也知道这一次放错了消息，但是她们不放这种消息，又能够放那一种消息？为了嫡少爷们前程着想，他们也不能够有一位不贤不慈爱的母亲。
  周夫人如果一心一意只护着周州同的名声，自然可以自黑了自个的名声，可是她不敢去赌周州同的厚道，她担心这样做了后，周州同会顺其自然的休妻了事。
  周夫人哭了好一会后，擦拭干净面上的眼泪，瞧着管事妇人沉声说：“有的事情，你可以去处理了。如果老爷厌了我，我只能够回老家代老爷去给公婆尽孝道。”
  管事妇人瞧着周夫人面上的神情，心里面一下子沉重起来，她是真不想主子走到那一步，可是眼下的情形，主子只能够走这一步，她和周州同爱妾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有周夫人，便没有周州同爱怜的妾室，有那妾室在，周夫人便不能够再留在通城了，这样的选择，周夫人想一想，都觉得心痛不已。
  从前她笑话别人，现在她变成一样的笑话，而且还不如别人，至少别人是自愿走人，她是被逼着走人。




第七百八十九章 骄傲

  这个冬天里，因为周家的事情，官宅的夫人们互相走动得多了起来，她们分享了许多的新消息，而且她们夫婿私下也会主动向她们打听，周家的最新进展。
  夫人们各显神通想方设法打听周家内幕消息，而且还懂得凑在一处分享消息来源，乔云然因此明白了，男人有一位长袖善舞妻子的重要性，可惜她身上没有生这根筋。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及这些消息的时候，都自带上几分惋惜的神情，沈洛辰却觉得乔云然如此甚好，她要是事事显得精明能干，这些夫人们也不敢和乔云然深交。
  有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往往当事人是最后的知情人，周州同忙着公事，他一次又一次错过了解真相的时机。
  他只瞧见到家里面妻妾和美的情景，却不知道妻妾天天都在过招中，而且周夫人因为没有周州同的支持，在和妾室的争斗中，略显得弱势了一些。
  周州同日日瞧着爱妾的笑颜，只觉得周夫人就是需要强行压制一回，只有压制住周夫人，家里面的生活气氛才会好转起来。
  他却不曾想过，周夫人被妾室逼得厉害了，又听信妾室的传话，她再一次做了糊涂事情。
  周夫人从前管辖着下人们，不许往外面传家里面的消息。
  现在则不这样了，她由着下人们往外面传消息，而且周家这种妻不如妾的事情，她从前顾着面子不许人提，现在由着大家说，她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就顾不了这么多的面子。
  沈洛辰面对周州同的时候，他的面上都带有几分同情神情，出于好心暗示过周州同要多关心一下家里面的人，结果周州同认为沈洛辰太有心机了，这是想要抢夺他的功劳。
  沈洛辰瞧着周州同面上的防备神情，也懒得再提醒他，反正周夫人这一次要制造大事情，也是周州同自作自受，好好的把一个妾室宠得比妻还要大。
  沈洛辰和周州同说话的时候，也不曾避讳旁的人，自然听见的人，都瞧见了周州同面上防备的神情。
  大家互相望了望，这种家里面的事情，如沈洛辰这样愿意提点一二，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心人。既然周州同不领情，他们也不多言了。
  下雪的天气，过后，雪停的天气，然后继续下大雪的天气。
  夫人们渐渐的走动少了一些，毕竟周家翻来覆去也是一些老事情，没有几分新意的消息，时间长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兴趣打听了。
  这一日，沈洛时休息，乔云然和沈洛辰商量起过年的事情，她很是兴致勃勃说：“夫君，我们今年自个做几盏红灯笼，夫君画灯笼，可好？”
  沈洛辰瞧见她面上的喜色，自从收到家信后，乔云然一直都是这般的高兴，瞧得沈洛辰心里面都有几分内疚，他让妻子好几年回不了娘家。
  乔云然见到沈洛辰不反对后，笑着说：“夫君，那你一会和可儿兄弟说一说这个大好消息，他们兄弟一定会非常的高兴。”
  沈洛辰笑着点头，说：“可儿会非常的高兴，通儿这个不知事的孩子，只会跟着高兴，直儿大约还闹不明白什么事情，也是一个瞎吆喝的人。”
  “啊，啊，啊。”他们夫妻说着话，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叫，沈洛辰倾听了片刻后，他脸色微微变了变，低声和乔云然说：“然儿，你带着孩子们别出门，我听着象是出事了。”
  沈洛辰很快的出了房间门，乔云然不放心三个孩子，立时赶到孩子们的房间里守着他们，管事妇人跟着她一道进了房间。
  两人瞧见孩子们红润的小脸，默默交换一下眼神，对乔云然而言，她的三个孩子是最重要的人。外面不管如何的闹腾，只要不惊吓到她的孩子们，她都没有那份闲心去看热闹。
  孩子们在熟睡中，乔云然听着外面的动静，怎么越来越闹腾了，她有些担心出门看情况的沈洛辰，低声和管事妇人说：“你站在院子门口，听一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乔云然这个时候有感觉，大约是出了大事情，否则沈洛辰这种不喜看热闹的人，这一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管事妇人出了房门后，乔云然起身为三个孩子拉拢了被子，沈尚可原本是独睡一个房间，官学放假后，沈尚通兄弟吵着要和哥哥一起睡，沈尚可也愿意带着两个弟弟一起睡。
  乔云然是有些不太放心他们兄弟睡在一处，但是沈洛辰却支持他们兄弟相亲相爱的做法，三兄弟最初睡在一处的时候，沈洛辰都会来查看好几次。
  沈尚可是最早醒来的孩子，他瞧见到坐在床边的乔云然，立时绽开嘴笑了起来，说：“母亲，很晚了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扭头望向窗户，乔云然摸一摸已经烤得暖和的衣裳，顺带给沈尚可穿了起来，低声解释说：“可儿，不晚，外面有些吵闹，母亲过来陪一陪你们。”
  沈尚可听乔云然的话，他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皱起小眉头说：“母亲，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乔云然摇头说：“你们父亲已经出去查看了，等一会，你们父亲回来后，我们再问一问他。”
  乔云然给沈尚可穿好衣裳，她拿起裤子准备给沈尚可穿的时候，却见到长子双手捉紧被褥，很是不好意思的摇头说：“母亲，我大了，我自个会穿衣裳裤子。”
  乔云然瞧见儿子面上的红色，再一次感觉到儿子长大，一时之间若有所失，一时之间又觉得很是骄傲。
  她把手里面的裤子放到床边，然后转身过去说：“可儿，你穿好了裤子，再和母亲说一声。”
  沈尚可笑着应承了下来，乔云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她听得出来儿子已经下床穿裤子的动静，听得出来儿子又坐上了床。
  乔云然觉得时间一下子拉长起来，她很仔细的倾听着，仿佛听到儿子成长的脚步声音。
  沈尚可走到乔云然面前来，他很是骄傲的神情仰头着乔云然，笑着说：“母亲，你瞧一瞧我，我的衣裳穿得可整齐？”




第七百九十章 度

  乔云然满脸骄傲神情夸了沈尚可，小人儿面上满满欢喜的笑容，很是骄傲的拉扯着身上衣裳，说：“母亲，我是很能干的大哥哥。”
  乔云然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又想着陪他一起入内梳洗，很自然被骄傲的长子给拒绝在门外。
  乔云然只能够转身走到房间里面，却瞧见沈尚通已经醒了过来，正缩在被窝里面望着外面，他瞧见乔云然很是欢喜的叫：“母亲。”
  乔云然走过去准备抱着他起身，他直接把被褥扯着盖上头，在被褥里面摇头说：“母亲，不起术床，我不起来，外面冷。”
  乔云然只能隔着被子抱了抱沈尚通，提醒说：“通儿，你总要起身方便啊。”
  沈尚通把被褥拉到眼下，摇头说：“母亲，你出去一会，通儿马上便好了。”
  乔云然很是喜欢沈尚通的可爱，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小人儿立时伸出双手抱住乔云然，直接抬头凑过去亲了乔云然的脸。
  沈尚可披散着头发走出来，正好瞧见这一幕，他轻“哼”了一声，沈尚通立时松开了手，双眼闭了起来，低声说：“母亲，哥哥，我在睡觉。”
  乔云然忍住到嘴边的笑声，她起身瞧见到长子眼里面的不赞同神情，便走过去用手顺了顺沈尚可的头发，说：“可儿，母亲帮你绑头发？”
  沈尚可瞧着乔云然面上兴致勃勃的神情，只能点头说：“母亲，你尝试一下，实在不行，我自个也会绑头发。”
  乔云然现在非常相信自个的绑头发技术，有三个儿子给她练手，她现在都敢上手为沈洛辰挽头发，而且沈洛辰夸赞她的手艺非常不错。
  乔云然给沈尚可绑头发的时候，沈尚通赶紧起床往内里跑，沈尚可低声和乔云然说：“母亲，过两年弟弟要读书了，母亲可不能够继续宠着他。”
  乔云然低头瞧了瞧沈尚可面上的认真神情，想了想说：“可儿，通儿读书的时候，母亲不会由着他的性子行事的。”
  沈尚可有些不太相信抬头望一下乔云然，又被乔云然轻轻的按了头，说：“可儿，你瞧一瞧自你进学堂读书后，母亲是不是都不曾宠着你了。”
  沈尚可仔细的想了想，他发现母亲不是不想宠着他，只是他不曾给过母亲这个机会，他一时之间，心里面暗自有几分欢喜起来，母亲心里面还是有他的。
  沈尚通再一次从内里出来冲上床的时候，乔云然已经为沈尚可梳好了头，她端详着沈尚可感叹说：“如此俊秀小公子，是那家的读书郎啊？”
  “母亲，哥哥是我们家的读书郎。”沈尚通在床上嚷嚷起来，沈尚可回头皱着小眉头提醒说：“通儿，别吵醒了直儿。”
  沈尚通立时面上有了愤然的神情，冲着沈尚可说：“哥哥，自从有了弟弟后，你待我就不好了，你让我早点起床，却由着弟弟睡觉。”
  乔云然不干涉儿子们的相处，她伸手摸了摸沈尚可的脸，说：“可儿，外面冷，你在房间里面候着，我让人送早餐进来。”
  沈尚通在床上叫着：“母亲，通儿也要吃早餐。”
  乔云然走过去笑瞧着他，说：“通儿，那起来吧，母亲为你穿好衣裳。”
  沈尚通伸出两只手，乔云然拿起放在床脚的衣裳，母子合作很快的穿好衣裳，乔云然为他又挽好头发，然后沈尚通撒娇般依偎在乔云然的身边，说：“母亲，你陪我们用早餐。”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说：“好，那你听哥哥的话，好好的梳洗。”
  沈尚可走过来牵了沈尚通的手，他满脸小大人的神情，说：“母亲，我会照顾好通儿，也会留心直儿的。”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长子的头，说：“可儿，你是好哥哥，但是你也不必太过辛苦了。”
  乔云然在娘家是长姐，她仔细的想过，她不曾仔细的照顾过弟妹们，戴氏亲自照顾他们兄弟姐妹长大，从来不曾因为她是长女，而给她压力一定要照顾下面的弟妹们。
  她现在也不会要求长子沈尚可一定要照顾好弟弟们，她希望沈尚可的童年时期，多一些自个的童真生活，而不是将来回忆起童年，他的乐趣是在照顾弟弟们的生活。
  沈尚可却体会不到乔云然的用心，他感觉到母亲还是疼爱他的，便仰头冲着乔云然说：“母亲，我不辛苦，他们将来不好，我才会是最辛苦的人。”
  乔云然一下子哑然起来，沈尚可说的真是人生的真理，他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考虑到将来的事情，乔云然赞叹的瞧着长子，果然如沈洛辰所言，长子的性情象他。
  乔云然出了房间，吩咐厨房给沈尚可兄弟送早餐后，又瞧了瞧空无一人的院子，略有些好奇起来，她倾听一下外面的动静，听上去已经喧嚷的声音，然而却无人归来。
  乔云然往院子门口迈了几步，再听一听外面的动静，这个时候已经能够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音，她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沈洛辰恰巧从外面行了进来。
  他瞧着乔云然面上神情略有些纠结起来，乔云然抬头瞧了瞧他的神情，直接问：“夫君，外面出了什么大事情？”
  沈洛辰深吸一口气，说：“早上的时候，周夫人倒在王大人家院子门外。天气冷，放假的日子，王大人家里面的人，也没有象往常一样早出门。
  王大人家的人，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发现周夫人的情形，已经有些不太对劲，又担心牵连到什么事情，直接嚷嚷起来，王大人出面主事，派人请了周大人过来，也没有破坏现场。
  刚刚好几个大夫来了，还在周宅抢救周夫人，现在也不知道内里的情况如何。
  娘子，我们两家关系不太好，你要是关心周夫人的安危，你去周宅院子门外关心，这个时候就不要进周宅了。”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提醒，她要和平常一样行事，免得招惹不相干的闲话。
  她和周夫人再不和睦，两人之间也没有生死大仇，她盼着周夫人能够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第七百九十一章

  周宅主人房间里面，大夫们诊治过周夫人后，他们都冲着周州同默默摇头，周州同伸手捉紧大夫们的手，说：“我摸了她的手，她还有脉动的。”
  大夫人们瞧着周州同面上的神情，都有些想不太明白，周州同瞧着对周夫人是有感情的，他怎么会纵容妾室大过妻室？但是病人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了，汤药都灌不进去了。
  他们当大夫的人，还是懂得明哲保身的，都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要永远暗藏在心里面。
  大夫们从周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瞧见他们摇头，一个个跟着沉默了下来，周夫人竟然就这样突然没有了。
  周宅里面传出一阵的哭声，却听不出哭声里面有几分的悲哀。
  雪，飘落下来，落在外面夫人们的面上，一个人走得这般突然，总是让外人多了几分猜疑。
  王宅，王大人夫妻等来这样不好的消息，他们心里面是有几分的准备。
  只是在此之前，夫妻两人总是抱着几分的希望，毕竟人还没有冻得僵硬起来，周夫人还是有希望能够抢救回来的。
  但是周夫人最终还是没有了，而且传话人也说了，周夫人一直不曾醒来，就这样没有一句交待的没有的。
  王大人夫妻面上的神情，更加莫名的纠结的起来，他们怎么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祸事。
  王大人瞧着王夫人半会，问：“你和她有过什么约定吗？她怎么会大早上出来倒在我们院子门外？”
  王夫人瞧着王大人苦着脸说：“老爷，我和周夫人真没有交情，我也不知道她早起走到我们家院子门外做什么？
  我比你还想不明白，她平时根本瞧不上我。唉，这都是什么事情啊，人在家中坐，祸中天上来。我现在就是对所有人说委屈，只怕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王大人满脸不相信的神情瞧着王夫人，瞧得王夫人几乎要尖叫起来，说：“我和她没有交情，那来的什么约定。她就是最后要走了，都不肯放过我们家啊，这是多大的仇啊？
  大人，你和周大人之间可是有事情？周夫人为了周大人是愿意做尽天下所有不好的事情。”
  王大人瞧着王夫人面上的神情，这一回总算相信了王夫人的话，他回想起他和周州同之间的关系，很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他这官当得也没有达到周州同要对付他的地步，周州同目前只怕最想对付的人，只有沈洛辰这位同级别的官员。
  王大人喃喃道：“难道是周宅距离沈宅有些远，周夫人走得辛苦了，便看错门牌了？”
  王夫人眉眼都不抬的直接怼他：“周夫人不敢招惹沈夫人的，你别看沈夫人温温和和娇柔的一个女人，那都是表象。
  沈夫人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说过，她其实最羡慕话本子里面的侠女，话不用多说，一招让人无话可以说。
  我们大家都瞧得出来，她那话是冲着周夫人说的，只要周夫人敢再去招惹她，她就会直接动手打人的。”
  可惜乔云然不知道大家会错误理解她的话，她当时说的时候，的确是话赶话，正好说到这一处，她随便谈了谈感想而已。
  乔云然是能够不动手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出手，因为这要是出手了，就到了真正结仇的地步。
  王大人听了王夫人的话后，瞧着王夫人的神色莫名有些复杂想来，说：“你既然这么的羡慕沈夫人，我也不见你和她交好啊。”
  大早上就遇到那般的祸事，再加上王大人话里话外对王夫人的瞧不上，王夫人顿时怒了，说：“大人，你是不是也要我象周夫人一样，大早上随便倒在那一家的门外啊？”
  有周夫人的例子在前面，王大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刺激王夫人，只能够安抚她说：“夫人，我们私下里面说话，你不用事事上心。
  我早起的时候瞧了瞧周夫人留下来的痕迹，她的事情，官府很快就会给一个结论，我们家的无辜是事实，眼下就等着官府公布消息。”
  沈宅，乔云然带回来不好的消息，沈洛辰听后满脸沉吟神情，问：“然儿，这位周夫人是喜欢早起的人吗？”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传闻，皱眉头说：“我听夫人们提过，周夫人早上是喜欢出门转一转的人。但是天气冷的时候，下雪下雨的日子，周夫人一样早上不会出门的。
  现在天气这般的冷，她空手这么早出门做什么？大家都说了，前一日没有见过周夫人，王夫人那边也传话出来，她和周夫人平日里私下不来往的。”
  沈洛辰很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低声和乔云然说：“周宅没有传出别的消息？”
  乔云然摇头，说：“我们只见周宅的人，出来挂白，然后大家就散了。这些日子，只怕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唉，周夫人这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了，谁也无法一下子接受这桩事实。”
  沈洛辰伸手摸一摸妻子的头，再一次对乔云然说：“然儿，你出门一定要带两个人在身边，除非是我陪在你的身边，否则你单独是不许出门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意思，她在周宅院子门外候着的时候，已经听到有的夫人悄悄说，官吏们来查验地面的时候，他们发现周夫人单独出门的痕迹。
  乔云然听到这话是满脸不相信的神情，她没有见过单独出行的周夫人。
  她只见过周夫人端着正房夫人的架式，三四个丫头紧跟在她的身后晃悠，她遇到人的时候，特别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她的丫头们多乖顺多能干。
  有人质疑，便有人出面解释，她们提及周夫人近些日子，在家里面处境不妙的事实，周州同明显对周夫人冷漠了，都容许妾室压倒妻室了。
  乔云然听她们说了几句话，大家平时和周夫人交情都不怎么样，可是周夫人都已经不在了，大家都很为周夫人打抱不平。
  乔云然听大家越说越离谱，都已经在猜测周大人和爱妾联合起来谋害周夫人，她赶紧借着事情先走一步。
  乔云然的心里面还是相信官府最终的结论，毕竟女人们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感情冲动说一些过激的话。




第七百九十二章 法

  所有的猜想，在大家见到周州同一夜白头后，大家都沉默不语了，周夫人用这般壮烈的方式，让周州同此生都忘不了她。
  周夫人这般没有的情形，很快让她扬名出去了，通城多数的人，猜想是周州同或者他的爱妾谋害了周夫人，官员们则相信是一场意外，只是大家心里面一样有许多的疑问。
  周夫人为什么会大早上独自出门，而且她出门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那个时候又在哪里？
  官吏们在事发后，不得不上门查问周家的人，管事妇人说了，周夫人出门的时候，她正好去厨房安排事情，而且平时周夫人都是带着丫头们一起出门的。
  周夫人身边的丫头一个个哭红了眼睛，她们很是无辜，面对周州同要杀人的眼神，一个个颤抖着说出实话，周夫人早上是拒绝她们的跟随，她说要想出门散一散心。
  官吏们顶着周州同的眼神，很是仔细的问过小丫头，很自然的知道周家的一些事，真的如传闻所言，周州同夫妻关系不和睦。
  周州同的妾室依仗着周州同的宠爱，只要周州同不在家里的时候，她在周夫人面前表现得很是嚣张，周州同回来后，那妾室又装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周州同在一旁听着小丫头们的话，那衣袖里面的拳头握紧起来，他想到爱妾前来安慰他的时候，说的那些悲痛话，他当时是信了，觉得妾室为人宽厚，可惜身份低微了一些。
  他现在听着丫头们的一句接一句的申诉话，只觉得自个眼瞎啊，他其实都能够感觉到妾室心里的害怕，他却觉得是妾室年纪小，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原故。
  官吏们走的时候，一个个出于好心提醒周州同，周宅近期内不能再出任何的事情。
  周州同心里面明白官吏们说的是警告话，可是眼下这般的情形，谁都能够看到周州同的结局。
  周州同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他的心里面明白，周夫人的事情，哪怕最后查明和他没有关联，外面纷纷扬扬的闲语，也堵了他在通城的官路，他要考虑退路了。
  周州同请假在家里面，他的事情，暂时去堆存起来，有急事，直接由沈洛辰处理，一些不着急的公文，则要听从上面的安排。
  府城的人，来得很是顺带，他们听从多方的意见后，也赞同官府出公告公示，周夫人是因为意外而亡故。
  官宅的夫人们陆续听到一些真相，周夫人去世之前，有大半个月的日子，周州同一直回避面见周夫人，而且他的小妾格外的嚣张，在家里面的气焰胜过周夫人。
  夫人们都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情，原本大家因为周州同一夜白头，有些同情他的失妻之苦，在这一时都消散了。果然可怜之人，必是可恨之人。
  年前，周州同处置方法下来了，他调离通城，而且是作了降职处理。
  周州同走的时候，他把家中的妾室和丫头们都交由官牙处置，他只带着长随，还有庶子女们带着周夫人的棺材一起出发。
  他和交往亲近的人说，他要把妻子送回故家安葬，周夫人在的时候，她一直说，年老之后，她要归家，她想生活在儿子们的身边。
  周州同说的时候，面上神情非常的平静，大悲大喜之后，他最后能够为嫡子做的事情，就是带着他们的母亲归家。
  沈洛辰出面送别了周州同，他到通县的时候，周州同去通县，那一身风采，很是让他瞻望过。
  短短的岁月里面，周州同满头的白发，他的身上再也没有那一股意气风发的劲头，沈洛辰对周州同坦然说：“周大人，你是通晓实务的人，在哪里，都能够走出一条路来。”
  周州同瞧得出来沈洛辰说的是真心话，然而时不我待，他大半生的付出，换来现在沈洛辰公正评价，他冲着沈洛辰行礼道：“沈大人，我祝你前程似锦，初心不变。”
  大雪的天气，周州同一行人坐上了马车，他们离开的时候，只有少数人相送一程，大多数的人，还在说着周州同夫妻的事情。
  人们有时候说着传言，许多的时候，会把假话当成真话，以至于后续官府的公告出来，还有许多的人不相信，他们认为官官相护，周州同和爱妾一定是谋害了周夫人。
  乔云然听说这些事情后，她突然觉得周夫人这一辈子也不曾虚度，她最后都用死亡报复了周州同，以及那位嚣张的爱妾。
  周州同走的时候，把这位爱妾了转手给官牙了，当时官牙一再问周州同的意见，结果周州同不曾后悔过，反而是小妾哭得趴倒在地上，也不曾见到周州同回眸一次。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叹息说：“那也是一个傻的，周夫人都没有了，周大人和周夫人还有嫡子，周大人是为她着想，才没有把她带在身边。”
  乔云然觉得周夫人活着，这一对有情人才会有情下去，周夫人没有了，这一对有情人中间隔着周夫人，如何还能够快活下去？
  周州同这样的人为妻妾输了前程，他不会再为一个妾室，把未来生活跟着输进去，而且他已经输不起了。
  有关周夫人那天早上为何会单独出门？她为何又倒在王大人家的院子门前？她已经靠在院子门口了，抬手就可以拍门求救，她为何不曾伸过手？
  下雪的天气，王大人家的院子门上，只见到周夫人依靠滑下来的痕迹，却不曾见到她伸手拍门的痕迹。
  王大人家门房妇人肯定的和人说，周夫人如果拍了门，她一定会听得见，因为那一日她没有清扫院子里面的雪。
  但是门房妇人也表示，她早上听见有人经过院子门外，她当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院子门外，人来人往是正常的事情。
  周州同一家人要离开前，王大人家还特意请人为周夫人准备了送行的礼物，由王宅的院子门，一路摆放到周宅的院子门口。
  请来的人，还特意敲开周宅的院子门，冲着院子里面说：“周夫人，你回家吧。”
  周宅门房妇人一下跳闪开去，当时脸色就白了起来，她要嚷嚷的时候，那人低语：“周夫人，你们家明天要走了，你也一道回吧。”
  正好这个时候，吹过一阵风，门房妇人立时蹲了下来，在外面空无一人的时候，她也不敢随意关了门。
  周州同从外面进来，瞧见到打开的院子门，很是不高兴的问了门房妇人，听说王家做的事情后，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周州同一行人前脚离了通城，王大人便请人换了新的院子门，旧的院子门直接让人拆了，也不曾往回搬，而是由着人砍了，再任由人搬走当柴火用。
  乔云然不太理解王家的做法，但是右邻夫人说，王家也只是求一个心安，王夫人提了，这也是没有别处可以居住，只能够这样的做，一家大小才不会恐惧出家门。




第七百九十三章 挨

  周州同走了以后，他的位置空缺下来，上面安排沈洛辰暂时接管周州同的事务，后续的人事安排，还要等候一些日子。
  乔云然不太理解官场上面的事务，但是她的邻居们夫人们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和见解。
  右邻夫人很有些羡慕神色提醒乔云然：“沈夫人，沈大人的前程可期啊。你要是听见一些酸味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们有功夫妒忌你，还不如鼓励男人少进几次妾室的房门。”
  右邻夫人现在和乔云然说话，真的是没有什么避讳了，她直接表明，周夫人那样的女人，都会莫名其妙就没有了，她现在的年纪，再顾忌下去，就不要过日子了。
  周州同离开通城后，大夫们和同行再提及周夫人的事情，便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言，他们当日赶到的时候，周夫人其实是有几分的生机，但是她本人不想活了。
  大夫们再有本事，也救不活这样的人，再加上周州同当时对周夫人的关心，也是太过浮于表面了，如周夫人这种情形，就是救了过来，后续也需要家人精心照顾一些日子。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叹息说：“周夫人这样的人，她是宁愿死，大约也不想给小妾这个机会来磋磨她。”
  右邻夫人再提及王家的事情，周夫人的事情，还是让王大人夫妻之间有了争执，王夫人受周夫人的刺激，如今对待王大人也不如从前那般的温顺。
  他们夫妻争执的时候，王夫人直接怼道：“老爷，周夫人为什么倒在我们院子门外？你要问一问你的爱妾，她以前可是周夫人最喜爱的丫头，她应该最懂得她主子的想法。”
  夫人们因此再一次记起周夫人的丫头了，然而也记起来，王家的确放了几个妾室归家，都是年轻容貌娇美没有生育过的妾室，大家当时还夸赞王大人夫妻愿意放人一条生路。
  有关王大人爱妾的事情，乔云然也好奇几分，她和右邻夫人提了提，右邻夫人很是爽快道：“我们喜欢带着丫头出门，王夫人有时候会带着小妾出门。
  我们寻一个机会，请她带她家的小妾出门来见一见人。我们大家对那位小妾都有几分好奇心，听说她很会服侍王大人夫妻。”
  夫人们嘴里面的听说，有的时候说的就是事实，乔云然因此对周夫人从前的丫头，现王大人的爱妾很有几分好奇。
  她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面带有几分沉吟神情，然后和乔云然说：“我听人说，周夫人最早送出来的丫头，都可以算得上是她身边得用的丫头。”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瞧了瞧沈洛辰，然后点头说：“夫君，我会瞧仔细的。我总觉得周夫人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绝望了，她真的不会走这一条路。”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用手指轻怜了她的额头，说：“你别想太多了，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阴谋，通城有经验的官吏们查验过，上面也悄悄派人来查实过。
  周大人如果真的有谋害周夫人的倾向，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上面的人，查过之后，才会顾及他这些年的辛苦，给他安置了一条妥帖的后路。”
  乔云然想起周夫人的时候，还是叹息不已，说：“她也是一个可怜人，虽说她有些事情做得太可恨了，但是男人们如果没有那个心思，她送的丫头再多，也成不了什么事的。”
  沈洛辰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说：“你说得对。只是人都已经没有了，周夫人这个人总是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的最终结局，也是对男人们行事的一种提点。”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周夫人的事，终究会淹没在时光里面。
  乔云然如今的心思放在准备过年的事情上面，还有要照顾好沈洛辰和三个儿子的身上。
  沈洛辰说，通城今年要热闹一下，至少喜气可以冲一冲一些隐晦的事情，而且他同样派人去打扫了周宅，以备新来的州同和家人随时入住。
  沈宅因此热闹起来，各家夫人们都喜欢来沈宅寻问乔云然过年的安排，乔云然心里面多少有数，她把自家的安排说了说，然后又表明态度，沈大人是喜欢百花齐放的美景。
  乔云然带着儿子们做灯笼，夫人们瞧见后，她们又把了东西，直接让庶子们一起动手做灯笼，各家因此显得气氛又和睦了一些。
  右邻夫人瞧见到沈家挂着歪扭到一边的灯笼，又问了问是沈尚通的技艺，她硬着头发夸赞了一声，然后好奇问乔云然：“沈夫人，你家大少爷做的灯笼呢？”
  乔云然笑着说：“他还在准备中，现在已经做得有七八分象样子，他还想做得更加好一些，再把灯笼挂了出来。”
  乔云然顺势又和右邻夫人夸了夸次子的本事，说次子初学做灯笼，都能够把灯笼做得成型，他们夫妻都很是惊讶不已。
  右邻夫人想起自个儿子这个年纪做的事情，这一次夸赞沈尚通很是用了几分真心，那夸赞的话，乔云然听后都不得不谦虚说一声：“通儿这个孩子还是稚嫩，可当不得长辈这般的夸赞。”
  乔云然转头把右邻夫人的话说给沈洛辰听，沈洛辰都能够想象得到右邻夫人的纠结之处，他瞧着乔云然叹息道：“娘子，你对孩子们的爱护，也不能够太过了，我们对他们要公正一些。”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后，满脸为难神情说：“夫君，我是真的觉得孩子们特别的可爱聪明伶俐，我有的时候，瞧着他们都会满满的骄傲，我竟然生得出来三个如此优秀的孩子。”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伸手往下按了按，说：“娘子，不着急，他们以后闹腾的时候，你心里面便会有数的。”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话，她的儿子们自然是她心里面最最可爱的人。
  但是孩子们在成长，她对孩子们就不能够太过放松了，她瞧着沈洛辰叹息道：“夫君，我当不了严母，你当严父吧。你才敢孩子们为人处事的时候，我就是舍不得他们挨骂，也不会干涉你的。”




第七百九十四章 随

  过年了，沈宅挂满了红灯笼，大门口挂的灯笼，则是来自京城的年礼，屋檐下，挂的是自家新手做的灯笼。
  沈尚通那个歪了一边的灯笼，经过沈洛辰修缮后，瞧着都带上几分童趣，因此他一个晚上都在招呼哥哥和弟弟观赏他做的灯笼。
  沈尚可做的灯笼中规中矩，瞧着很是用了心，只有灯笼脚下几个字，才显示出来他的一颗童心，沈洛辰对长子才没有那么重的担心。
  沈尚直由两个哥哥帮着做的一盏灯笼，则是最得家里面人的欢喜，毕竟上面的兔子，是由他们三兄弟一起画，灯笼的框架则是沈洛辰帮着张罗好的。
  沈尚直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时不时会在父母面前，还有两位哥哥面前表现出几分的小机灵，换取父母和两位哥哥的疼爱。
  沈洛辰和乔云然瞧得明白，他们三兄弟很是友爱，当哥哥的爱护弟弟，当弟弟的在哥哥面前也不蛮横无理，三兄弟在一处遇事愿意商量着行事，当父母瞧了后自然是高兴的。
  沈洛辰因此和乔云然回忆了，他们兄弟年幼时相处的情形，他嫡亲的兄长沈洛太很有兄长风范，当年也是如沈尚可照顾弟弟们一样的对待他。
  乔云然喜欢听沈洛辰提及年少时的事情，这个时候，他的面上总有几分少年意气神情，过往岁月里面的温暖，让他在成长后，遇到再艰难的事情，心里面总会有几分阳光。
  沈洛辰有时候会说，官场有些人的行事太过偏激了，在有的时候，这种行事作风非常的有用。在大多数的时候，偏激的人，总会对一些人和事，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乔云然听着他的话，瞧着他眉眼里面的担忧，心里面也明白几分，低声说：“夫君，你一向都和我说，你只要行事无愧于心，便能够安然的尽人事听天命。”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平和的神情，笑着说：“娘子，我从前没有为官之前，听长辈们提及为官之道的时候，总有几分的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却知道他们说的句句是真言。”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她从前以为沈洛辰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现在才知道他也有过叛逆期。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娘子，我们大男人和你们女子自然是不相同的，我们要有主见一些。”
  乔云然从来不会和恼羞成怒的人争辩，在这种情况下，她争赢了，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她只不过顺势转了话题，提及第二年春天里面家事的安排，管事妇人这边只怕是留不住了，而且乔云然也不想让管事妇人为难。
  乔云然想一想现在身边的人，还真没有一个如管事妇人这般的周全能干，很是感叹道：“从前没有管事妇人在身边的时候，我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同。
  现在用了她这么久后，她要走的时候，我才感觉到种种的不便。我以后还是要培养合适的管事妇人，总不能每一次都从家里面调人过来。”
  乔云然问过厨娘的意思，现在厨房里面多了一位厨娘，她如果愿意当管事妇人，厨房事务可以交了出去。
  结果厨娘很是诚恳的和她表示，在管事妇人没有来之前，她认为她可以做得了管事妇人，但是她仔细瞧过管事妇人做的事情，她便明白了，她做不好一个管事妇人。
  她就是有心想学习，先天条件也差了许多，在人际关系的处理，她绝对做不到如管事妇人的周全，她已经认命了，从此厨房就是她术业专攻的地盘。
  乔云然和沈洛辰表示，在那一刻，她应该是最明白厨娘的人，她年少的时候，母亲是用了心思教导她的针线活，但是她就是无法开窍，她的针线活，直到现在也只是普通而已。
  沈洛辰不认同乔云然的话，他觉得乔云然的针线活做得相当不错，只是岳母当年是拿绣娘的水平来要求女儿，她做不到，才是最自然的事情，
  当然乔云惜能够达到戴氏的要求，那是戴氏的运气好，总算遇到一个女儿在这方面有天分。
  沈洛辰很是为乔云然打抱不平，然而乔云然却庆幸戴氏当时的态度，她那个时候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只觉得自个很是懂事，而且乔兆拾的态度，也让她很有几分暗喜。
  戴氏用事实教导了她，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没有这个本事的时候，她还是要谨慎守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规则行事。
  乔云然自然不会和沈洛辰说这一番感受，她只和沈洛辰感叹为人母才会为女儿打算得深远，
  大年的夜里，三个孩子睡熟后，沈洛辰夫妻依偎着说着话，瞧着夜色一寸一寸深浓起来，两人在这个时候都有一种同甘共苦的感受，在这一刻，他们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
  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夫妻互相看着对方道了‘新年好’，两人又赶紧睡了一会，他们这一日的事情不少。
  天色明亮起来，沈洛辰起身穿衣，他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肩膀，低声哄道：“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
  乔云然想起早已经准备好的过年事情，她很快的睡熟过去，一直睡到三个孩子起来，三个孩子直接扯她的被褥，她才清醒过来。
  乔云然起身梳洗后，沈尚可带着两个弟弟给她拜年，乔云然笑着给他们兄弟红包，祝福他们健康成长。
  他们母子出房门后，便听到一片的贺新年声音，乔云然让管事妇人散了红包，他们母子用了早餐后，沈宅的院子门打开了。
  孩子们来到沈宅拜年，乔云然给孩子们派发了红包，在沈尚可提出来要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拜年，她立时赞同的点头。
  乔云然瞧了瞧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沈尚通兄弟吵着要和沈尚可一道走的时候，乔云然把沈尚直留了下来，由着沈尚可兄弟和小伙伴们一块出门拜年。
  这一日，官宅这一片很是热闹，孩子们的笑声和奔跑声音，在这一头响起又在那一头回应，乔云然都接待了好几波小孩子的拜年。
  午时前，沈洛辰满脸喜气从外面回来，孩子们见到他，一个个赶紧冲着沈洛辰行拜年礼，沈洛辰随手给孩子们派发了小红包。




第七百九十五章 走

  过年最初的三四日，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也不曾轻松过，他们夫妻要带着孩子们出门给有来往的人家拜年，午时，一家人才能够坐在一处用餐。
  餐后，沈洛辰会和妻儿提及外面的事情，乔云然则会笑着说一说各家院子的风景，孩子们则说小伙伴的事情。
  午间，孩子们午睡后，沈洛辰打量一下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然儿，你不乐意应酬她们，就不要再出门走动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摇头说：“我和她们平时相处得挺好，只是去她们家里后，瞧着她们端肃的面容，再瞧一瞧她们身边的庶子女，心里面总有几分的不得意。”
  乔云然感叹夫人们的大度，如果换成了她，她可没有这般的大度，她瞧一瞧沈洛辰，再摸一摸自个的脸，再感叹说：“夫君，幸好这个世间比你容貌好的女子不多。
  我听家中长辈们说，我祖母一直很美，就是人到中年的时候，也很美的，只不过她的运气不太好，遇到我祖父的年纪不太对，我祖父年青的时候，正是欢喜欣赏各种花的年纪。
  家中长辈们说我的容貌和祖母最为相像，我人到中年的时候，想来还是美的，而且夫君也不是那种博爱众花的人。”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头，说：“娘子，你什么都明白，就别因为别人的事情，时不时想得多了一些，人总是有所不同的。”
  乔家的事情，沈洛辰自然是知晓一些事情，当年乔云然祖母容貌非常的出众，是京城闻名的美人，只是她为人行事守规矩，又知书达理，所以大家后来都认可了她的品性。
  沈洛辰娶乔云然为妻的时候，他的母亲还感叹过，幸好乔云然容貌和才气都没有那么的出众，否则哪怕沈洛辰再欢喜乔云然，她的心里面也不会满意这一门亲事。
  沈洛辰当年不太明白母亲的话，如今他经历多了后，隐约明白母亲话里面的意思。
  他们夫妻感情越深厚，他越喜欢乔云然恬静的性情。他的心里面当然明白，妻子其实是有主见的人，只不过在小事情上面，她会得过且过。
  沈洛辰如今再想起乔云然祖父祖母的旧事，隐约也感觉到一些的真相。
  乔云然的祖父肯定是喜爱过元配，只是他娶了一个盛名在外的妻子，他本人又不是特别出众的人，他在婚姻里面的压力太大了，便用妾室们来装点他的婚姻生活。
  乔云然的祖母，既然能够生下两个特别聪明的儿子，她本人想来一定特别的聪慧，自是明白身边人的想法，也愿意成全身边人的面子。
  夫妻两人想来也没有把妾室当成什么障碍，所以乔云然祖母病故后，乔祖璋的妾室也跟着散了去。
  乔祖璋后续再娶林氏的时候，他这一次的婚姻，让他能够真正放松下来，而且享受这种婚姻生活，对续弦自然是百般的迁就。
  哪怕林氏往娘家搬运财物，乔祖璋也能够接受得下来，因为他从来不曾为了银两去辛苦过，他的财物得到的太过容易，自然是不会去珍惜的。
  乔祖璋晚年的时候，他和林氏再顺利生一子，然后把年纪大的儿子再分家出去，他的心里面其实是有底气，他知道他有两个聪明能干的儿子，乔家是不会放弃他一家人的。
  沈洛辰想象不到他祖父提过年少多才的人，他怎么在年纪大了后，江郎才尽后，他的品性也跟着变得让人无话可说。
  乔云然极少在沈洛辰面前提及乔祖璋的事情，偶尔提及起来，她的眼里面都闪过不屑的神情，她以为她掩饰得极好，可是沈洛辰还是瞧得分明。
  沈洛辰欢喜妻子对人对事恩怨分明，他不需要一个完美得没有脾性的妻子，他喜欢妻子的真性情，他乐意去发现妻子身上最真实的一面。
  乔云然对沈洛辰这种关注，她的态度很是顺其自然，她自小到大，就是这样一个很无趣的人，沈洛辰有时候认为她的过往非常有趣，乔云然还会提醒他，事实经过特别的无趣。
  她喜欢看药草书，也是因为懂得的药草多了后，上山的时候，她便不会空手而归，她最初想的是利益，后来则是真的看进去了药草书。
  乔云然嫁人后，她还是不肯放手看药草的爱好，在凌花朵不解的眼神下，她和凌花朵解释说，人生很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她精通一样能够养活自个的本事，她的心里面就有一个依靠。
  凌花朵非常不懂得乔云然的心思，女人嫁了人，自然由男人来养活女人，就是男人将来依靠不了，女人还有亲生孩子可以依靠。
  凌花朵嫁人后，还需要在外面奔波度日，也不过是因为她夫婿现在做的事情，需要她出面来做一些掩护。
  而且她在这方面也是有私心的，她不希望因为夫婿要做的事情，他们夫妻之间莫名其妙要多出那么一个旁人。
  凌花朵已经想好将来的路，有一天，她的夫婿不用做这一份差事，他们回归安稳的平常生活后，她一定会安稳的坐在家中，每天瞧着孩子们的笑脸，这一日又一日便过去了。
  凌花朵最终还是听了乔云然的话，她亲眼目睹许多的人事变故后，也赞同乔云然的想法，有的时候，靠山，山会倒，靠人，人心最易变，只有靠自己，面对前路才可以无所畏惧。
  凌花朵再一次翻起药草书，而且一直坚持着翻阅，还会去各家书肆寻找新的药草书。
  她的夫婿听她说过，乔云然有喜看药草书的爱好，最初以为她是为乔云然在寻书，后来瞧见她手里面新的药草书，才知道妻子重拾旧时爱好。
  她的夫婿对此表示了赞同，他认为妻子有这样的一种爱好，总比日日关注着面前的锅碗盘子的人生，要有意义许多。
  凌花朵自然不会和夫婿表白真实的想法，她的心里面明白自个男人，在许多的时候，还是喜欢做她心里面顶天立地的男人。
  凌花朵只是和他说了，她不想和乔云然这个好朋友将来会越走越远，那就一定要有共同的爱好，两人见面的时候，也可以有许多共同的话题。




第七百九十六章 适合

  年后，通城没有接到新任州同的任何消息，因此便有一些传言，乔云然跟着听了好几出消息，有的特别荒谬，说周州同已经在来通城的路上。
  她私下里和沈洛辰打听消息，沈洛辰沉吟片刻说：“周大人在外地应该已经上任了，除非上面无人可以用，否则不会这么快把周大人再派回来。”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外面传言说，周大人在来通城的路上。”
  沈洛辰听后笑了，说：“新上任的州同，大约是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人，半月清扫一次空了的官宅，等到新州同来了后，便能够感受到我们通城人对他的欢迎。”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提醒说：“夫君，这位大人会不会介意官宅前一任主人家发生过的事情？”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意思，说：“他在来的路上，应该已经听说了周大人的家事，他一家人要不要住进来，他可以自行做主。”
  乔云然听他的话，伸手轻拍头说：“夫君，我迷障了，能够当大人的人，自然是聪明有本事有决断的人。我以后遇大事情，还是要听夫君的安排。”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这种事不关己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起来，说：“夫君，我有的时候，觉得自个不笨，但是和你们比较起来，我就显得有几分笨拙了。”
  沈洛辰笑看着她，说：“有我在，你不用费那个脑子。再说我们家也无那么多的复杂事情，让你去多动脑筋。”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道：“别的夫人们天天动脑筋，她们怎么在这方面也表现得和我一般，难道笨也是能够传染的东西？”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说：“你们日日围着自家院子打转，这一时之间，只怕也没有往深处想，也不过是瞧了一个表面而已。”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满眼赞赏神色，说：“夫君，术业有专攻，我们三个儿子在这方面万一有人不象你，你也别失望，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沈洛辰满脸认真神情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们的儿子除了读书这一条路可以走外，他们还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乔云然苦着一张脸瞧向沈洛辰，说：“我不担心他们读书的问题，我只担心有人会象了我的一根筋，那读书后，总要为官吧？”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后，笑着摇头说：“老大还是一个孩子，老二刚刚会走路，老三连路都走不顺，你为他们就想得那么的遥远。
  他们既然能够平安降生，就证明老天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走。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要能够读书，总会有路可发走的。”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的心里面安稳了许多，她的祖父一生也只做过几年正经的官吏，前朝没有了以后，他大部分的时间闲置家中，少部分的时间，断断续续的去学府当绘画夫子。
  乔云然自然不希望自个的儿子们，将来有一天如他们的外曾祖父一般的度日，她盼着孩子们都能够有出息。
  乔云然望着沈洛辰很是诚恳说：“夫君，我教导不好三个孩子，你在公事之余，还是要把心思放在三个孩子的身上，至少你要放在可儿的身上。
  你一定要把可儿带了出来，这样你事情多的时候，便可以由可儿来教导弟弟们。”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眼里面的认真神情，他点头说：“我只要在家中的时候，他们三人便跟在我的身边，由我亲自教导，我一定能够把他们教导得走正道，让娘子无后顾之忧。”
  乔云然轻叹道：“夫君，我不想再要孩子了，我们好好的教导三个孩子吧，他们有出息了，一个便胜过六七八个孩子。”
  沈洛辰有了三个儿子后，他对儿女之事便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但是他提醒乔云然：“然儿，你可别乱用药，你要是不想再要孩子，我们用别的方法避一避。”
  乔云然好奇的瞧着他，结果她的眼神太过明亮了，沈洛辰窘红一张脸，说：“然儿，你可以想一想我们三个孩子出生的间隔时间？”
  乔云然都不用想太多了，她瞧着沈洛辰惊叹说：“夫君，原来你们男人不要女人生儿育女，也是有方法的，只是这种方法会伤你的身体吗？”
  沈洛辰听到乔云然最后的关心，他的心里面又舒服了许多，红着脸低声说：“我听人说了，女人接连生孩子后，那身体会早早的败坏，便寻了人问了问，然后那法子不伤身体。”
  乔云然满脸惊讶神情瞧着他，想了想又说：“夫君，我没有瞧过你用药啊？难道你一直在外面服药吗？那你回来后，我也没有闻到你身上的药味。”
  沈洛辰伸手推一推乔云然好奇靠近过来的头，说：“我没有服药，你从哪里去闻我身上的药，你别想了，我就是告诉你，你也是不知道的。”
  这让乔云然如何不想，如同有一百只猫在心头抓一样好奇，但是她瞧得出来，沈洛辰不会和她说出事实，她想了想，大约是用了别的功法。
  乔云然再想到凌花朵来江南后，她一直不曾怀孕的事情，便觉得这里面只怕也有别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是她的身体差了的原故，但是乔云然虽说不通医术，却也看了这么多的药草书，她多少还是能够瞧得出来，凌花朵的身体，也没有到败坏的地步。
  沈洛辰直接伸手遮掩住乔云然的明亮眼眸，提醒说：“然儿，你和凌家姐姐很是亲近，但是生儿育女的事情，你还是不用问了，免得造成别人夫妻的不和睦。”
  乔云然把沈洛辰的手扯了下来，再瞧着他认真的神情，半会后点头说：“夫君，我明白的，人和人之间是不同，我能够体会到你待我的好。”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满脸认真神情说：“他们现在的情形，还真不适合再有孩子。我们现在的情形，近一两年也不适合再有孩子。你以后想要再多一个孩子了，你再和我说。”




第七百九十七章 随

  新年过后，江南烟雨天气随之而来，乔云然站在屋檐下，瞧着绵绵不绝的雨丝，她和管事妇人说：“这样的雨天，还是晚几天出行。”
  管事妇人颇有些几分内疚神情瞧着乔云然，低头说：“主子，奴婢让你费心了。”
  乔云然摇头说：“你一直做得很好，我是有心想留下你，但是总不能让你抛家吧？你就是应承下来，我也做不了那种事情。你归去后，好好的过日子，我日后回娘家，还想见你。”
  管事妇人听明白乔云然话里面的意思，她是舍不得走，但是她的男人却不愿意来江南，她最后只有离开。
  几天后，管事妇人离开通城，随行还有一车送往京城的礼物。
  最初一两日，乔云然是有些不习惯管事妇人没有在的日子，她提了身边的丫头夏草暂时代管院子里面的事务。
  乔云然从京城带出来的丫头陆续年纪大了，她在通城又通过官牙买了几个年纪小，身世清白的小丫头，正由着大丫头帮着调教。
  乔云然问过年纪大丫头的想法，夏草表示想留在乔云然的身边，她的婚事听从乔云然的安排。雪喜则透露出想回京城的心思，因此管事妇人走的时候，雪喜也跟着一起走了。
  乔云然仔细的问过夏草的意思后，她和沈洛辰提了提夏草的亲事，沈洛辰表示身边有小厮还不曾定下亲事，他可以定下小厮的亲事。
  乔云然问了问小厮的事情，又和沈洛辰表示，最好是两厢情愿才能够结一门好的亲事。
  沈洛辰寻机会和小厮说了说，小厮当即红着脸点了头，乔云然再和夏草说了说，夏草知道是谁后，她红着点也表示，她听从主子们的安排。
  夏草的亲事定了下来，雪喜知道后，她满脸惊讶神情和夏草说：“夏草姐姐，最终还是你聪明，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条路可以走，我只是不想嫁给农人。”
  夏草抬眼望着雪喜，说：“我们能够跟在主子身边的人，都是命好的人，前面的姐姐们一个个都嫁得不错，都嫁得是自个挑选的人。”
  雪喜低垂了头，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主子也给予了恩典，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瞧着夏草很是妒忌说：“夏草姐姐，难怪你这般费心调教那几个小丫头，你早想好后路了吧？”
  夏草瞧着雪喜半会，雪喜容貌生得比她好，平时在院子里面也比她讨人欢喜，她想奔好的前程，夏草不认为有错，只是雪喜没有想过她丫头的身份，读书人家是不会娶她这样的人。
  夏草私下里面劝过雪喜，还是不要太过异想天开了，她的亲事听从主子的安排，一定会有好的姻缘。雪喜却表示，她不想留在江南，她就是嫁人，也想嫁回京城去。
  乔云然成全了雪喜的心思，在雪喜走的那一天，夏草送了十两银子给她，低声说：“雪喜，在路上，你好好照顾管事婶子，她认识的人多，总能够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
  雪喜收下夏草给的银子，说：“夏草姐姐，我只是不甘心嫁给不识字的人，我这样选择，错了吗？”
  夏草不认为雪喜选择错了，当日雪喜要是选择留下来，她也许得不到现在的这门亲事，只是雪喜选择回京城了，她的亲事也平顺定了下来。
  厨娘和夏草叹息过，雪喜如果肯多相信主子一些，她这一时也不会后悔当日作的选择了。
  沈宅管事妇人离开的事情，让夫人们知道后，她们过来向乔云然打听消息，乔云然坦然和她们解释了原由，大家都表示了理解，这留不住的人，还是早一些走了好。
  夫人们和乔云然说，新来的通州大人已经在路上了，她们一边说一边打探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乔云然神色平常。
  晚上，乔云然和沈洛辰提及夫人们的小心思，还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她们一个个都盼着我说几句话，结果我一直笑而不语。”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他笑着摇头说：“难得娘子也能够有这样的兴致。”
  乔云然笑过之后，又叹息不已，说：“平日里面，一个个都是好人，这只要有事发生了，一个个都是一副看笑话的脸。”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安抚道：“你和她们也不过是几年的相聚时光，感情深，将来别后，各自心里面会牵挂。”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说：“左邻夫人来告别的时候，她说庆幸认识我时日短浅，要是时间长了，两人实在投了缘，她是会先走的人，那留下来的人，心里面总是会牵挂深一些。”
  沈洛辰听乔云然提及左邻夫人，他也想起一桩事情，低声和乔云然说：“娘子，左边院子里妾室当家，你交待下去，我们家的人，少和左边家的人牵扯。”
  乔云然想一想左边传来的药味，说：“夫君，左边院子药味重，家中是不是有很多生病的人？”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春天里，最易传染疾病，孩子们也要少出院子门。他们家妾室当家，家里面一团乱，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生病。”
  乔云然神色严肃起来，说：“夫君，我闻着药的味道，全是清热解毒的药方，按理说，一般的病人，用上几剂汤药，大半都能够恢复过来。
  他们家的药味是越来越浓厚，还是让官医来瞧一瞧。春天里，别的不怕，就担心有人生病再传另一人，然后一个传一个，就有些没完没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担心神情，低声说：“官医已经入内查看过，都是年纪不大的孩子生病，病情拖延得重，实在是下面的人没有用心服侍主子。”
  乔云然面上闪过怜悯的神情，最可怜的就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们了。
  左邻大人当初要放妾的时候，左邻夫人提议过，只要生过孩子的妾室愿意留下来，可以给了放妾书后，她们留下来当粗妇用。
  可惜大部分的妾室选择离开，留下来的几位妾室，后来在妾室当家后，也陆续走人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缺

  乔云然和夏草说了说左邻的事情，夏草左右看了看后，低声说：“主子，左边大人对庶子女不上心。
  小少爷小小姐们各有各的个性，然后小夫人也不敢管，也不敢理，只能由着小少爷们和小小姐们的性子行事。”
  乔云然感觉左邻大人对家中所有的人和事，都是不上心的，从前有左邻夫人帮他上心，左邻夫人回故家后，有妾室帮他上心。
  这一次孩子们接连生病，这位当父亲的人，再不上心，也要在众人面前表一表慈父的心意。
  夏草自然是不如管事妇人好用，但是她很是听乔云然的话，她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天，在平时的时候，她轻易不出院子门。
  厨娘和乔云然说：“主子，夏草到底是你身边的人，在为人行事上面很是端得住。那位小哥儿对夏草很是上心，性子轻浮一些的小女子，只怕经不住男子这般的殷勤劲头。”
  乔云然瞧着厨娘低声说：“有些话，我这个当主子的提醒她，显得太过严肃了一些，她和你亲近，你是过来人，你多提点她，夏草是记恩的人。”
  厨娘明白乔云然的意思，她瞧得出来乔云然对夏草的看重，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的和乔云然说：“主子，他们两人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婚期也不必太过推迟了。
  夏草是一个能干的人，只是经事少了一些，她早一些成亲，许多的事情，便能够瞧得明白一些，这院子里面的事务，也不用主子费心提点她了。”
  乔云然明白厨娘的意思，这女子嫁人和没有嫁人是真的有区别，至少有的事情，只有嫁人之后，才能够知道这内里的滋味。
  这没有嫁人的女子，对婚姻想象得再多，都没有实际这么一趟的感受深，而且嫁人后，方能因此明白一些人情世故，这是别人传授不了的经验。
  乔云然从前自认为很有学习的本事，但是嫁人的事情，她还是认为别人说得再多，也如同隔靴搔痒一般到不了实处。
  乔云然还是解释了：“夏草的年纪不大，这嫁人难免要怀孕生子，这女子年纪太小了，她的身子骨也没有长全，这生子一关便不太好过，就是平顺过了，对身体也不是太好。
  晚一年，她的年纪大一年，那个时候成亲怀孕生子，对她的身体影响不大。”
  厨娘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她当年成亲生子的事情，她黯然的低头了，她当年只图着早嫁人可以避过许多的是非，却不曾想过早嫁人，还有那般的害处。
  乔云然瞧出来厨娘的不对劲，赶紧解释说：“普通人家大部分的女子，十四十五岁就嫁了，她们一样平顺的生子。”
  厨娘听乔云然的话，叹息道：“夫人心善，许多穷苦人家，女儿到了十三十四岁就许了出去，这世间，还是女人日子过得辛苦。”
  厨娘的话，还是让乔云然多了几分感叹，在凌花朵来的时候，她和凌花朵提了提，凌花朵听后很是惊讶的瞧着她，说：“然儿，你比从前管事了，你从前可不喜欢管别人家的闲事。”
  乔云然同样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说：“花朵姐姐，我一直没有变过，现在一样不喜欢管别人家的事情。”
  凌花朵这一次来通城，明显是有重任在身，她低声和乔云然说：“然儿，你在方便的情况下，你和我去一趟客栈。
  我们这一次进的药草，我瞧了好几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瞧着又觉得那药草没有问题，你帮着去瞧一瞧。”
  乔云然当下便决定和凌花朵去一趟客栈，结果给凌花朵直接拉住，低声说：“然儿，你先别着急，我们这一次的事，只怕是惊动了不少的人。
  我在你家用了中餐后，你再送我去客栈，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看了药草，你再装作无事一样出客栈。”
  乔云然不太赞同她的这个安排，说：“花朵姐姐，我去了客栈，只要碰了药草，身上就会沾上药草的味道。
  只要有心人安排了鼻子特别灵验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便能够闻到药草味道、既然是防不胜防的事情，还不如表现得坦然，通城通县的药草药性好，这是许多走商都知道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道：“然儿，我不想你因为帮了我，就这样的沾上了麻烦事情。”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笑着说：“花朵姐姐，那你表现得坦然一些，毕竟我一个内宅妇道人家和你交往，是出于年少时候的情意。
  我和你一起去客栈，也不过是特意和你去取了一些家里面用得着的药草。我一向在外面行事不张扬，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我。”
  凌花朵和乔云然去了客栈，果然客栈厅里面坐了许多的人，而且瞧见到她们一行人的时候，一个个面上都露出打量的眼神。
  凌花朵走在前面，乔云然伴随在她的身边，丫头们紧跟在她们两人的后面，两人上了楼进了房间，丫头们守在房门口。
  凌花朵坐下来轻舒一口气，她瞧见到满脸坦然神情的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不觉得那些人的眼光，太过讨厌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花朵姐姐，我们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打量的眼神，你从前没有这般的紧张，你现在怎么不能把他们当寻常人看待？”
  凌花朵想起自家夫婿说过，乔云然对待人和事表现得非常坦然，是少见的纯正之人。她自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应该让她也不用对身边的人察言观色。
  凌花朵仔细的想了想乔云然的经历后，她发现果然如此，哪怕是在走镖的日子里，乔兆拾把乔云然都照顾得相当妥帖。
  凌花朵再想一想自个的经历，她在娘家生活的时候，时常要担忧父亲会再娶的事情，然后她的亲事定了下来后，因为夫家一些人的态度，她又要担心夫家会不会有悔婚的想法。
  凌花朵的夫婿瞧到妻子了然的神情，安抚道：“娘子，你也不必多想了。这世间那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的朋友得了大部分的好，总应该有一点不足之处吧。”




第七百九十九章 真

  客栈里，乔云然查验过大部分的药草，除去对当中一两样的药性，她和凌花朵之间有叛断上的差别，但是大致对药草的认知是统一的。
  凌花朵最后取出一种药草，常见到的一种药草，说：“然儿，我总觉得这种药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左瞧右看又觉得这种药草是真药。”
  乔云然相信凌花朵的直觉，她把药草拿到面前来，瞧了片刻后，说：“花朵姐姐，你仔细的闻一闻，药草的味道有些涩，但是药草不象假药草，还是要仔细的查验。”
  乔云然让丫头们端来一盘干净的水，她把一枝药草直接泡在水里面，药草静静的落了下去，水面上瞧不出什么不同出来，凌花朵轻舒一口气，说：“然儿，我没有看错便好。”
  乔云然一直盯着水面看，她的面色渐渐的变了变，她抬眼瞧着凌花朵放松下来的神情，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同情神情，说：“花朵姐姐，药草的颜色不太对了，你再瞧仔细一些。”
  凌花朵低头看了水盘里面泡着的药草，她直接把药草抓了出来，瞧着药草的颜色没有变，但是在这方面，她是相信乔云然的眼力。
  凌花朵用手指有力擦拭着在水里面舒展开的叶片，她的手上渐渐的沾染了绿色。
  她把药草丢进水盘里面，冷笑道：“这般便宜的药草，他们都要在这里面做手脚，只怕这内里面是有别的事情。”
  乔云然瞧一瞧不需要安慰的凌花朵，说：“花朵姐姐，这桩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在关系到药草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小事情，你还是选择去官府报案吧。”
  凌花朵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点头说：“过一两日，我瞧一瞧情形，再决定报案的事情。你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防备有心人向你打听我的情况。”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话，说：“花朵姐姐，我明白的，我其实不喜欢和人提及私事的。再说我们这几年就是见面，也是几日相聚时光，在一起，说的都是欢喜的事情。”
  她们两人从楼上走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恬静，而且瞧得出来，她们两人的感情是真的非常好。
  楼下依然少不了打量的眼光，但是乔云然是天生对这些观察不放在心上，凌花朵如今想得明白，别人越关注她，她越要表现出平静坦然来。
  两天后，凌花朵一行人离开了，她终究决定报案的地方，是不能够放在通城，因为春夏秋三季，通城这个地方的有心人太多了。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选择，她还是顾虑到乔云然的安全，她在通城报案，那乔云然很有可能会暴露无遗，她要把这种的隐患，全给挡在通城之外的地方。
  凌花朵夫妻私下里给了沈洛辰一份名单，提醒说：“边城出现了大的疫情，对药草需求增加很多，他们官方还需要多加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沈洛辰对此注意起来，他和新到州同大人商量过后，两人决定要求各家药店对药草进行自理整顿，防止假药从中转手的途径。
  各家药店最初是应付官府行事，只是接连好几家药店的老大人查验出，有些药草不对劲之后，药店东家才重视这个问题，然后从源头上寻找。
  他们发现的东西更加的多了起来，他们手里面有的药草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原本一直有来往的几位采药人，有好一些日子不曾进城了。
  有药店东家出于心里面的不安，便派人去打听采药人家里面的事情，结果发现采药人这一次上山后，已经有了一个月，家人已经有些着急起来，他们平常最长也不曾出门这么久。
  采药人的家属在药店的人上门寻问的时候，他们才醒悟过来，请同村人上山寻人，又匆忙赶到官府报了失踪案件。
  府城向通城征用一批的药草单子下来后，通城两位州同瞧过后，把药草单子分配到下面的县城，要求各知县大人早些安排采购的事情。
  通县知县把采购药草的事情，分给各家药店，官府很快收购了一批药草，但是知县大人却觉得这一次的差事太过顺利了，他特意安排人查验药草，结果自然是好。
  通县知县还是把这一次的事情，上报给沈洛辰知晓，沈洛辰应该提醒的地方，早在把差事交付下去前，已经提醒了一次。
  通县知县依然寻不出依据证明他的怀疑，只能够安排人把这一批药草送到通城，他想通城人才多，通县这一次各药店对官府交了心，他以后对药店的人，也能够放心一些。
  沈洛辰安排人查验了第一批送下来的药草，官医和大夫们都说这一批药草的质量不错，各县城药店的人，还是用了一些心思。
  第一批药由通城出发后，几天后，府城传来好消息，通城的药草全部过关了，通城的官员放松了一口气，又把好消息往各县传了过去。
  第二批药草送了过来的时候，通县的知县亲自护着了药草，他特意寻了沈洛辰说了心里面的不安，沈洛辰尝试着瞧了一些药草，他瞧着都象是真药。
  通县知县和沈洛辰说：“大人，你说的水泡和太阳晒，我都尝试过，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太顺利了，他们这些人太过安分守己，我担心他们总会闹出一场大事情，到时谁也无法收场。”
  沈洛辰明白通县知县话里面的意思，如今不是乌纱帽的事情，而是这一批药草关系到许多人的生命，他们绝对要仔细的查验。
  官医和大夫们都来查验过这一批的药草，都认可这一批货物的质量。沈洛辰和新来的韩州同商量过后，两人决定，还是要再仔细的查验一遍。
  这一次，有老大夫私下里寻到沈洛辰说：“沈大人，我们查验了好几遍，如果这些药草里面还是会出事情，那只有几种药草可以让人做手脚。
  但是我们仔细的查验过，我们瞧不出当中有不对劲的地方。沈大人，你们大约要请这方面的高手，我记得威正镖局当年为官府护送过药材，有一年里，他们其实是查验出好几种做得很真的假药。”




第八百章 是

  这一批药草送往府城的时候，沈洛辰亲自前往府城，他和府城大人提了药草真假的事情，府城大人听了他的报告，立时派人查验药草。
  大夫们对大多数的药草，都投了肯定的票，有几种药草，大夫们仔细的查验后，都表现几分迟疑，但是大夫们说用各种方法查验了，但是越是这般的情形，他们越不敢签字。
  府城大人在这般情形下，他直接派人请威正镖局镖头前来说话，在这方面，威正镖局比官府的人要有经验。
  府城大人难得的和沈洛辰叹息道：“威正镖局对这方面有经验，我们请他们的人帮忙查验。”
  府城威正镖局的镖头很快赶了过来，他听了府城大人的话，满脸为难神情瞧着府城大人解释说：“大人，我们威正镖局的名头大，但是江南威正镖局真没有那样的能人。
  正好有西北过来的镖队，我派人请他们镖头问一问，或许他们镖队里面就有那样的能人。”
  府城大人立时让镖头派人去邀请人，他和沈洛辰陪着镖头说话，顺便等一下西北威正镖局的镖头，府城大人很有心的引导话题，沈洛辰在一旁配合着，镖头也是小心谨慎应付着。
  西北威正镖局的镖头来的时候，已经从来人嘴里听说了消息，他面对府城大人坦然说：“大人，我们西北威正镖局前几年是走过药草的货，当年的确是有这方面的能人。
  现在年纪大的镖师，已经退下来不做这一行，年青的镖师也做了别的差事。江南这般人才辈出的地方，一定能够寻到这方面的能人。”
  西北镖头瞧出来府城大人面上不悦的神情，他寻理由想要告退的时候，府城大人突然问：“镖头，我听说是平河城凌镖头之女和一个小镖师当年查验出那几样假药草？”
  西北镖头瞧着府城大人面上神情，坦然点头说：“大人明见，凌镖头年纪大了，这一两年已经留在平河城调教新进的镖师，凌镖头之女已经嫁人了。
  有关小镖师的事情，十年前，他已经不在我们镖局当差了。我们西北总镖头吩咐下来，让我们不要再提及有关他的事情，也不许我们多打听他的事情。”
  府城大人瞧着西北镖头面上的神情，冷笑道：“前些日子，还有人和我提过有关凌镖头之女的消息，我听说她和她夫婿在江南一带走商。
  镖头，眼下这般的情形，我们寻找她和那位小镖师的下落，实在是有急事要请他们出面一趟。
  我以前和你们西北总镖头打过交道，象那样杰出的人物，你们威正镖局一定不会和他断了来往消息。
  你既然是西北来的镖头，我只问一句，那位小镖师在不在江南？他的名字和户籍？”
  西北镖头直接跪下磕头说：“大人，我不想隐瞒你，我也知道无大的事情，大人不会着急寻凌小姐和小镖师，凌小姐在江南，好寻找，但是小镖师的身份，我实在不能够说出口。”
  府城大人瞧一瞧沈洛辰和府城威正镖局的镖头，他们两人赶紧往外退，沈洛辰面上神情严肃，府城镖头瞧着他面上端肃神情，只觉得这位大人年青却官威重。
  府城大人亲自上前扶起西北镖头，说：“如今堂中只有我和你，你要是不信，还可以四处查验一番。”
  西北镖头瞧着府城大人半会，低声说：“大人，那名字出我的口，入你的耳朵，你一定要保守秘密，否则你我一辈子都会亏心。”
  府城大人用官声保证，镖头闭了闭眼，凑近府城大人耳朵边低语了两句话，府城大人满脸震惊神情瞧着西北镖头，见到他点头后，府城大人神情严肃起来。
  他终于明白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从前听人提过一两次凌镖头女儿和小镖师交情不错，他总觉得凌镖头到底是走镖人家，所以对女儿名声才没有那么注意。
  府城大人仔细的想了想，又能够想得明白，当父亲的人如此聪慧，当女儿的人，想来也是特别的聪明吧。
  府城大人一时之间有些无法处置起来，西北镖头瞧着他面上为难神情，他的心里面舒服了一些，提醒说：“大人，如果你不用大事逼我，我是刀放在脖子上面，也不会多口的。”
  府城大人在堂中迈了几步后，回头问：“两位小女子谁更精通药草？”
  西北镖头瞧着府城大人，面上露出纠结神情，府城大人瞧着他说：“我们话都说这种地步了，你直接说完吧。”
  西北镖头叹息道：“我听人说，小镖师更精通一些，但是为了保护小镖师的安危，我们对外宣言都说的是凌家小镖师厉害一些。
  大人，小镖师是在江南，但是她娘家人要隐藏的事情，你要是揭开了，他们夫妻失和后，我和你都会是罪人。我回去后，会向总镖头磕头请罪的。”
  府城大人恼怒的瞧着西北镖头，如今这种情形，他如何隐瞒得了，当事人的夫婿就在门外，这门一打开，他要再说话，那人只怕心里面一下子都明白了。
  西北镖头很快的出去了，他走到府城镖头面前，低声说：“你很好，我记住了你。”
  府城镖头瞧着西北镖头很是坦然大笑起来，说：“兄弟，我再等一等，我回去请你喝酒赔罪，你想要什么赔礼，我都给你奉上。”
  西北镖头瞧着府城镖头嘲讽笑了，说：“春天雨多，这一会雨停了，我们也不敢在府城耽误了，你但愿你没有机会去西北，我们西北的镖师都欢迎你来。”
  西北镖头大步走了，府城大人走了出来，他对府城镖头说：“你招呼好西北来的朋友，他走的时间，你和我说一声，我再见一见他。”
  府城镖头点头后，他赶紧去追西北镖头，心里面多少明白了，西北镖头说了一些不想说的话。
  府城大人满脸复杂神情停在沈洛辰面前，说：“沈大人，你的妻子是朝中乔兆拾大人的长女？”
  沈洛辰在心里面叹息几声，果然有的事情，最终是要面对，他点头说：“大人，是，我娶的是乔兆拾大人的长女。”




第八百零一章 越

  府城大人瞧着眼前神色不变的年青官员，他想了许多的事情，终究决定下来，说：“沈大人，那几包有存疑的药草，你带是带回通城去查验。
  通城是人才辈出的地方，沈大人一定能够寻到合适的人，查验出药草的真假，我静候沈大人的好消息。”
  沈洛辰很是恭敬的向府城大人行礼说：“是，下官遵从大人吩咐。”
  沈洛辰心知肚明府城大人的意思，他在回程的时候，想起来便忍不住叹息起来，府城大人有心寻找那位小镖师，他只能交出一位小镖师出来。
  沈洛辰从府城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带一位深色衣裳蒙面的男子进了官府，在查验药草的时候，那位男子一直不曾出声，而且沈洛辰一直陪护在他的身边。
  那男子查验出两包假药，两包真假对半掺的药，还有一包的药草，药是真的，但是采摘的时间早了一些，药性没有那么足。
  第二天，沈洛辰把查验药草的结果交了出去，几位老大夫再仔细的查验过药草后，他们终究是佩服的瞧着沈洛辰说：“沈大人，昨天来的可是当年那位威正镖局的小镖师？”
  沈洛辰瞧着几位老大夫人不语，他们很快便转了话题，互相说起药草的事情。
  几位老大夫也不是不知事的人，他们听说那人是蒙面进官府，那人现在已经有了别的前程，他们这样的人，最会识趣做人。
  通城在药草收购的时候，再一次严格起来，而且对假药草会追究到底，有的人和事情，暗藏得再深，也能够挖出来一些痕迹。
  通城完成药草的采购任务后，通城人才听说边城疫情的事情，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起来。
  官宅夫人们和乔云然提及出售假药草的人，一个个都恨之入骨，而且她们提及威正镖局的小镖师，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威正镖局的小镖师，在夫人们嘴里面就是一个传奇，她们猜测着他的年纪，猜测着他现在可已经成亲有妻儿的事情。
  乔云然一直微笑，有关威正镖局小镖师的事情，沈洛辰说了，乔云然既然不喜欢那种高调的生活，那就继续低调下来，凡事有威正镖局在前面挡着，她可以安然过自个的小日子。
  乔云然和沈洛辰表示，她历来不喜欢别人打探的眼神，她不介意为官府做辨识药草的事情，只是不喜欢别人知道实情后，看她的那种眼神，所以她选择自在的过日子。
  沈洛辰因此瞧着妻子的时候，他的眼里面总是含有几分内疚的神情，然而乔云然和他说得明白，她其实是珍惜这样的机会，有接触药草机会，她对药草可以温故而知新。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他才释怀一些事情，有关乔云然在药草方面的功劳，韩州同往上报告的时候，他特意问过沈洛辰的意思，沈洛辰表示，高人，一向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韩州同满眼佩服神情，只觉得沈洛辰比他年青一些，他能够走到现在的位置，真正是有才有本事，他竟然能够寻到那种高人。
  难怪他来通城前，他家的长辈特别叮嘱他，同辈官员中，他要争取和沈洛辰交好。
  韩州同先时是有些不服气，他付出了不少，一步又一步，在同辈中是走得比较快的人。
  沈洛辰在京城，就不曾有什么大的功绩，去了江南通县后，除去运气好的名声外，也不曾建下什么好的功绩。
  韩州同认为沈洛辰是靠好运气，才能够这么快的得到提升。
  他在心里面有些瞧不下沈洛辰，但是到了通城后，知道在周州同不在后，沈洛辰把通城打点得水泄不通的时候，便知道这位年纪略比他少一些的同级品官员，比他想象得还要精干。
  韩州同有心交好沈洛辰，在公事上面事事配合，就是分配他住的官宅，有一些不如意，他也自行请人打扫一遍，又派人去城外请了大和尚下山瞧了瞧宅院的风景。
  韩州同准备修缮一下官宅前，他也问了沈洛辰的意见，沈洛辰表示，韩宅是韩大人的官宅，如何的安排行事，自然由主人家做主。
  韩州同把从前的周宅多添出来的一些东西，直接请人搬走，然后他又在院子门前添了影壁，在入住的这一日，他下贴子给同僚们，韩夫人则下帖子给邻居夫人们。
  乔云然收了韩夫人的帖子，也听邻居夫人们赞叹过韩大人高大风度翩翩，韩夫人高贵大方，她们都特别说明，韩夫人是一位特别美丽的人儿。
  乔云然有幸见过韩大人一面，她的心里面还是欢喜沈洛辰这样的人，韩大人瞧着就象是一个会走动的高衣架子，他一举一动好象是按照尺寸来的，绝对不容错了分毫。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心里面的想法，很是不明白的说：“夫君，我瞧着韩大人除去高大外，真与风度翩翩没有多少的关系，她们夸赞韩大人的时候，一个个都不会心虚吗？
  我家夫君如此的优秀出众，她们都不曾在我面前夸赞过你，她们一个个的眼光都不太好。”
  沈洛辰满心欢喜的瞧着乔云然，说：“我们当年来的时候，她们也许一样在人前客气的夸赞过我，只是当着你的面，只怕是不好把话说得太过明白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后，说：“我家夫君如此的天人姿色，寻常女子是不敢正视的，而且你家小娘子也不喜别人打量你，夫人们果然一个个老奸巨滑，在我面前装得挺端正的。”
  沈洛辰伸手搂抱过妻子，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很是畅快的笑了起来，乔云然略有些嫌弃伸手轻推了他几次，说：“夫君，你要是实在想放声大笑，你直接笑吧，我不会嫌弃你的幼稚。”
  沈洛辰抬起头来，瞧着乔云然面上的嫌弃神情，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然儿，你去照一照镜子，瞧一瞧你面上这种口是心非的神情。”
  乔云然依了沈洛辰的意思，她在铜镜前站了站，瞧了瞧镜子里的人，伸手摸着脸说：“夫君，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美丽了，我要是这样美下去，以后出门就有些不太方便了。”
  沈洛辰走到她的身后来，瞧着镜子里的人，再低头瞧一瞧镜子外面的人，他也觉得妻子是越来越美丽了，心里面特别的骄傲，直接说：“你想出门的时候，我陪你。”




第八百零二章 缘

  这些日子，沈洛辰还是第一次放松的笑了起来，他瞧着妻子笑着说：“然儿，我想明白了，我还要往上走，终有一天，我能够护得了你的周全。”
  乔云然抬头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笑着说：“夫君，我和孩子们都相信你。只是你也别太有压力了，我们都不是贪图享受的人。”
  沈洛辰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秘密知道的人多了，终究不会成为秘密，他只盼着有的事情，如乔兆拾和乔云然所企望的一样，不张扬，就这样在众人记忆里淡忘。
  乔云然反而没有沈洛辰这么大的压力，她从来无意和采药人争利，也不曾在有心从医，她对许多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偶尔经过的路人。
  夏天到来的时候，通城送走最后一批药草，府城那边签了公文后，通城这边的人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这些日子下来，官府直接关闭了好几家大药店。
  官宅这一片原本不曾设下障碍，因为关闭药店的事情，两边路口设下了路障，而且各家大人交待了家里面的人，无事不要出官宅这一片。
  乔云然因此见过几次韩夫人，一位看到娇美的小女人，走路如同柳树摇曳一样姿态曼妙，她笑着起得格外的娇美温婉。
  右邻夫人叹息着和乔云然说：“沈夫人，你行事太过端庄了一些，韩夫人这样的女人，才是男人心里面想要的娇妻。”
  乔云然神色坦然瞧着她，说：“各花入各人眼，如果都是同一种花，男人们只怕也不会喜欢了，我自我感觉挺不错。”
  乔兆拾曾经说过，戴氏除去有江南女子温婉的一面，他当年更加欣赏戴氏自立的一面，在那样的处境下，再娇美的花，他也欣赏不了。
  乔兆拾如今人到中年，仕途平顺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明里暗里都小女子对他投怀送抱，只是他瞧不上这样轻浮的小女子。
  凌花朵把这些事情说给乔云然听的时候，她满脸惊讶神情，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乔叔是我们西北威正镖局的人，京城威正镖局的人遇到我们西北的人，总是会提及乔叔，便听他们说了说，乔叔从来不曾理会过那些小女子。
  我们这边的人，也会和他们普及一下，乔叔年青的时候走镖时，也同样遇得到这般的情形，他都能够做到事事不沾身，如今只怕做得更加的周全。”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乔兆拾不会把外面的是非带进家里来，他不会给林氏任何的机会小瞧了戴氏，他或许对戴氏没有特别深厚的情意，但是在他的心里面，戴氏也是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乔云然是特别的相信乔兆拾的品性，她笑着和凌花朵说：“我小的时候，我父亲和我们姐弟说，做人最重要是要有底线，这样由低俗走到高峰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任何的事情。”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叹息道：“我父亲当年就不会这么教导我，他和我们姐弟说，你们别怕，只要占了理，我在你们的身后，谁也不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你们。”
  凌花朵带来了一个消息，凌镖头在儿子成亲后，他有心续弦了，而且挑选的对象是再嫁之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说的话，略微怔忡了片刻，瞧着凌花朵安慰道：“花朵姐姐，你们姐弟都已经成亲了，凌叔想寻一个伴，你心里面应该高兴才是。”
  凌花朵很是勉强的笑了笑，低声说：“我有些担心是不是弟弟和弟媳妇不孝顺，所以父亲再有了这个心思。但是家里面的人来信说，弟弟和弟媳妇都是孝顺的人。”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瞪大眼睛说：“凌叔这是遇到了意中人？”
  凌花朵叹息着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想法，我其实不反对父亲续弦的事情。我和弟弟没有长大之前，我是担心这个情况。现在我们姐弟都已经成亲了，父亲再娶，真的不影响什么。”
  乔云然多少明白凌花朵的心思，她大约也没有想过凌镖头会动了凡心，而且是用这种婉转方式的知会了她。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低声说：“花朵姐姐，你最了解凌叔，凌叔也最了解你。你们父女总不会因为这桩事情，彼此有了隔阂吧？”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担心神情，好笑说：“然儿，我自然不是那般小性子的人，我的心里面也明白着，我父亲有一个老来伴，我父亲从此后有人贴身照顾，我和弟弟都能够放心。
  我只是担心，那人不是真心的对待我爹，毕竟再嫁之人，万一重视前夫胜过我爹，那我爹多委屈啊，他单身大半辈子，又遇到这种不快之事。”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半会，说：“花朵姐姐，你也想得太多了一些吧？凌叔只是说了想再成亲的意思，那人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晓，你便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花朵姐姐，凌叔走镖这么多年，他很有识人的本事。如果凌叔万一真看错了人，他还是愿意和那女人成亲，那也是他心里面乐意的事情，你做小辈，不如就当作不知情吧。”
  凌花朵沉默了好一会后，闷声道：“然儿，我心里面其实都是明白的，我们认识的那一年，我其实就知道我爹不愿意续弦的真正原由了，他和我娘也不是多么情意深重。
  我爹说一方面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另一方面，他舍不得让我们姐弟在后娘手下过日子。
  现在我们姐弟成了亲有了儿女，他也没有从前那般忙碌了，他要是遇到一个合适的人，我和我弟弟其实是不会反对的。”
  乔云然想着乔兆拾当年回去面对乔祖璋和林氏时的神情，她便能够明白凌花朵的几分心思，她把当年第一次面见到祖父和后祖母的情景，再一次说给凌花朵听。
  凌花朵听后笑了起来，说：“我爹不是你祖父那样的人，他再娶妻，待我们姐弟也会一样的好，他的心里面还是重视我们姐弟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说：“凌叔一定会寻一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凌叔不会喜欢那种心思多，又娇柔爱哭的女人。”
  凌花朵听乔云然的话，想了想肯定的点头说：“然儿，我爹不会喜欢那种泪人儿，他年青的时候，都受不了那样的人，现在年纪大了，更加不会自讨苦吃的。”




第八百零三章 当

  乔云然能够给凌花朵最大的安慰，是听她一遍又一遍提及年少时，他们父女相处的温馨往事。
  乔云然在这方面劝不了凌花朵，如同人说，刀不曾割在自个的身上，所有的感同身受，都不过是最水面的浪花，说得越多，当事人越觉得烦燥不已。
  乔云然和凌花朵说了几句话后，便沉默下来，听凌花朵说着许多有趣的往事，她不时赞同两句，说的都是年少时光里面，无限的美好。
  时光，冲刷了记忆里面不好的事情，留下记忆里面，最让当事人值得缅怀的趣事，凌花朵提及凌镖头的时候，只有最美好的一面。
  她完全忘记当日和乔云然说过的抱怨话，也忘记年少时光里面的叹息，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她觉得也许是自个记错了。
  当年凌镖头就是这样一个对女儿百般包容的父亲，他就是一个非常宠爱女儿都快要无脑的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一番心事后，她的心里面松快了许多，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又很是担心起来，说：“然儿，女子的名声太盛，不会是一桩好事。
  你家大人的心里面是什么想法？你可要早早盘算明白，可不能够白白付出后，你最终什么都捞不到，你明白我的话吗？”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好笑了起来，她觉得凌花朵如今的飘泊生活，对她的身体很有影响，但是凌花朵喜欢过这种日子，她只能当作没有瞧见。
  凌花朵觉得她现在过的是掩耳盗铃的生活，她时时担心乔云然会被沈洛辰算计了，因此时不时会说几句话提醒她。
  乔云然总结她们这一对好友的心里面的想法，都认为对方有点傻，都担心对方将来的生活，也都没有瞧见到自身的问题。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笑靥，叹息道：“然儿，我爹当日便说了，我尚且好说，只不过是小女子一时无聊喜欢看几本药草书，然后在人前张扬了一点。
  可是你和我则是不同的，乔叔有心仕途，你们家又是一时落难了，将来总要回归大家，你的这种本事，会误你的姻缘，我们镖队上上下下就是有心帮你遮掩得妥当。
  你在药草方面的表现也太过出众了，最后还是无法为你遮掩得严实，何况当日来往的人里面，只怕早有人瞧出真相了。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叹息起来，说：“我家大人和我说了，西北的那位镖头是被府城大人逼着说了真相，而且府城大人最后也没有当着他的面说明白。”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苦笑起来，说：“然儿，我们威正镖局这些年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仔细。有的事情，下面的人不知晓，上面的人，一定是非常的清楚。”
  她的手悄悄往上指了指，乔云然面上无任何意外的神情，当日乔兆拾和乔云然也是这般的说法，最上面那一位很是明白威正镖局的一举一动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着说：“花朵姐姐，总镖头退了下来，凌叔现在是半退的状态。他们都为威正镖局付出一辈子的心血，而且现在威正镖局一向都只做规矩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目光悠悠说：“是啊，威正镖局的镖头到了年底，就要自查这一年做下的事情，所有的记录都会送一份存放官府。”
  乔云然满眼惊讶神情瞧着凌花朵，却见到她一下子笑了起来，说：“这事做了好几辈的人，我听说最初总镖头想法，大约是想求官府的护佑，后来就这样一辈延续下来。”
  乔云然冲着凌花朵竖起拇指说：“花朵姐姐，我现在最服立这条规矩的总镖头，他一眼望到无数年的盛况啊。”
  凌花朵想一想也笑着点了头，当年立规矩的总镖头，大约是看到威正镖局后续发展，便早早立下这样一条瞧着限制了镖队人的行事，但是实际上让镖局在框架里，能够走得更加的踏实。
  乔云然这个时候也想明白一些事情，当年西北有那么多的镖局，威正镖局当年有一定的名声，但是却不是最有名声的镖局，当今圣人为何最相信威正镖局的原由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都珍惜相处的时光，两人都非常的明白，有一天，她们还是会各分东西，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凌花朵和乔云然提了提边城的疫情，她特别点明，那是人为制造的疫情，最可怜是城里面百姓们，就这样的受了一场苦，幸好当今皇上慈悲，安排人给百姓们治病。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叹息道：“花朵姐姐，我听我爹说起当年避难时候的情景，人命如草芥，他说第一次面对的时候，是特别的震憾，后来见得多了，便不得不跟着麻木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低声说了说，威正镖局当年的艰难，过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每一趟远行，都要折一到两人，这还是最好的情况。最差的情况，有一支镖队差点回不来了。
  凌镖头当年在的那支镖队，当时就在出事的附近，他的镖头接到消息后，向所有来自西北的镖局求援，无人回应，他们镖队是抱着同死之心去抢救那一支镖队的人。
  他们解救了那一支镖队，伤亡却同样不少，有许多的人，在那一次后退出了威正镖局，凌镖头却选择坚持下来。
  乔云然瞧向凌花朵半会，说：“我从前听的都是假消息吗？我听说的是类似背叛的消息。”
  凌花朵苦笑道：“西北这么大，威正镖局总不能够和所有的镖局生下仇怨，只能够由人乱传一些消息，所以才有了一条暗中的规定，威正镖局只接受没有经验的镖师。”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了起来，说：“花朵姐姐，威正镖局是不接受从别的镖局过来的镖师。”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一样的笑了起来，说：“你这般的说法，威正镖局是不会认同的，他们只会认同我的这一种说法。”
  乔云然现在明白了，乔兆拾当年能够入威正镖局，除了凌镖头的赏识外，还因为这一条规定的限制，威正镖局处在需要人手当中，乔兆拾才能够那般顺当的进去当镖师。




第八百零四章 美

  凌花朵在午后告辞要走的时候，乔云然收到韩夫人送来的请帖，她打开看了后，面色非常的不悦，凌花朵出于好奇伸手接了过来，瞧见到一张纳妾宴请贴子。
  她把帖子放到乔云然的手里面，说：“然儿，以你家大人在通城的地位，你不喜欢这种小宴，纵然出于礼节收了帖子，你不想应付，婉拒便是了。”
  乔云然伸手把凌花朵扯着又坐了回来，把请帖的主人家情况说了说，凌花朵听了后，很是不解说：“然儿，这位韩州同算得上年青有为，只比你家大人年岁略微长了一些。
  我听人说，他家有背景，所以他才能够走得这般的平顺，我记得你说过韩夫人非常美丽？”
  乔云然满脸中肯神情冲着凌花朵点了点头，说：“他们夫妻容貌方面非常的匹配。”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无语片刻后，终究决定要实话实说：“然儿，在评论人的容貌方面，我不太相信你的眼光。
  你对瞧得顺眼的人，都认为别人容貌美丽为人和气。你对瞧不顺眼的人，别人明明是一个大美人，在你的眼里面，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人。”
  乔云然听凌花朵的话后，仔细的想了想反对说：“花朵姐姐，我那个时候年纪尚小，还不懂得欣赏男人和女人的容貌，我现在年纪增长了，已经懂得欣赏女人们的美丽。”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道：“你之前认为天下的男人，你爹是最俊的那一个，对吗？”
  乔云然一直到今天都是这样的认为，乔兆拾是非常有魅力的男人，他的气质更加胜过他的容貌，有父亲如此，所以乔云然再瞧别的男人，眼光自然是要高了许多。
  凌花朵其实也觉得乔兆拾的容貌出众，但是绝对不是最出众的人，有些好奇问乔云然：“然儿，你父亲和你夫婿比较，你的心里面觉得他们谁的容貌，更加的出众一些？”
  乔云然非常认真的思忖片刻后，摇头说：“我父亲和可儿父亲是不同的两种人，我无法做出比较，在我的心里面，他们都是非常出众的人，他们本身的气质，早胜过他们出众的容貌。”
  凌花朵瞧出来乔云然口是心非，摇头说：“然儿，你心里面还是认为乔叔才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吧？”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笑，一个劲的笑，如果一定要有一个高低之分，现时在她的心里面，乔兆拾依然是最重要的人，沈洛辰次之。
  凌花朵很懂乔云然的想法，她和凌镖头在一起遇到危险，她相信凌镖头不会抛下她，但是她和自家夫婿在一起的时候，却没有这份信心。
  凌花朵叹息着说：“你瞧一瞧你收到这一张帖子，就怨不得我们觉得父亲比男人可靠许多。韩夫人如今的年岁，就是不美丽，至少她还年青，她的夫婿这样宣扬纳妾的事情，韩夫人还派人送请帖过来，这也是太过贤良了吧？”
  乔云然叹息着说：“这一次他们夫妻一同随行就有一位妾室，还有一位通房，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位通房提升为妾室，还是韩大人在外面又有了意中人。
  唉，这几日，夫人们又有许多的话题可以凑在一处说一说，女人不容易啊。”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乐在其中的样子，笑着摇头说：“然儿，你不喜欢传人闲话，反而喜欢听人说闲话，你这种爱好也是蛮特别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轻叹道：“我听她们说起许多闲事，便能够感觉到世态人生，谁活在人世间，都是不容易的存在。”
  凌花朵却没有这一份多愁善感的心，直接说：“一个个官夫人能够有多少忧愁的事情？外面百姓为了生计奔忙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的闹事。我觉得一个个都是太过无聊了一些。”
  乔云然忍笑瞧着她，说：“花朵姐姐，我也是这些闲人里面的一份子，你不能无差别的评论我们的生活方式，我觉得我们只不过忙中偷得一份闲暇，真不是无聊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道：“你也只能够通过她们的闲话，多知道一些外面的消息。通城这个地方还是小了一些，别的地方事情已经过了好久，你们这边才听到消息。”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笑着说：“你好几个月才来我这里一趟，我自然要听一听旁人说的消息。我觉得她们一个个非常的厉害，不出门，便能够得到这么多的消息。”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叹息说：“我现在觉得我的生活特别的有趣，要是以后要过和你现在这种差不多特别无趣的日子，我大约是会不习惯的，我还是喜欢东奔西走的生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只是在心里面叹息着，凌花朵这般的想法，在外面才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要想得多了，只怕是不会愿意再过飘泊的生活。
  沈洛辰对韩州同家操办纳妾的宴会，只是表示他有事要出城，至于别人的议论，他也不曾参与进去。
  韩宅纳妾宴会还是操办得热闹，乔云然要在家中照看孩子，右邻夫人寻不到借口推辞，她便去了一趟，然后她的感受颇深。
  第二日，她和乔云然说：“果然是活久见，韩夫人好多很是欢喜夫婿纳妾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笑意盈盈，而且她和妾室相处得特别好。”
  乔云然听右邻夫人的话，很是不相信的瞧着她，说：“夫人，你没有瞧仔细吧，有的人很会装的，可以装出来兴高采烈的样子。”
  右邻夫人很是肯定说：“我们出门转一转，你很快就知道，也不是我一人错看了，我们大家当时还想着要安慰韩夫人，结果韩夫人的表现，让我们不得不向她道贺。”
  乔云然是不相信右邻夫人的话，自个的夫婿纳妾了，哪怕再端得住的人，在人前笑，在人后也会哭的。
  她和右邻夫人出来转一转，遇见好几位夫人，她们也是说了，她们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瞧见到，这般年青的夫人，心胸这般的宽广，还能够笑得那般的美，那般的真挚。




第八百零五章 比

  乔云然的目瞪口呆，正是夫人们当时的表现，只是她们年纪大了，在现场非常的端得住。
  这一会，大家认为沈洛辰夫妻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她们都有些后悔不应该去看了这一场热闹，独坐房间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问，她们当年怎么就那么的想不开
  可惜人生不能够回头，如果可以回头，父母为她们定亲事的时候，她们总会去争一争，再也不去贪图什么少年俊杰了，只愿意选一个普通的人。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沈夫人，你这一会也端不住了吧？你比我们好，我们当时就差点端得住，特别是年青的韩夫人夸赞小妾的语气，如同在夸赞乖顺的庶女。”
  乔云然叹息道：“果然一山比一山高，从前周夫人在的时候，我觉得周夫人对待夫婿很是贤惠。如今听了韩夫人的事，她比周夫人还要贤惠体贴。”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嘲谑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无情，才会把这事情处理得如此妥帖。”
  韩夫人带小妾出来招摇的时候，乔云然瞧着姿色平平的小妾，再瞧一瞧美貌无敌的韩夫人，只觉得韩大人的爱好，与一般男人太不相同了。
  夫人们在一起夸赞韩夫人美丽的时候，她的眼神瞧了瞧乔云然，很是谦虚说：“我不如沈夫人美丽，也不如她会生子。”
  乔云然听她梗直的话，直接笑了，韩夫人的美丽，是众人皆喜欢的美丽，而乔云然自然也是美丽的，毕竟她的祖母年青的时候，是京城里出了名有才气的美人儿。
  韩夫人在乔云然笑了后，她一下子后悔了，她不应该和乔云然比较，这位沈夫人不言不语的时候，只觉得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美是美，好象有些象木头美人。
  但是乔云然笑了后，便呈现一种特别灵动的美，仿佛花儿一夜全盛开了，她美丽得让人仰慕不已。
  韩夫人瞧见到夫人们眼里面的惊艳神情，听见夫人们夸赞道：“沈夫人，你要多笑一笑，你每一次笑了后，我们瞧着都要高兴好一会。”
  乔云然很快收住笑意，说：“我和你们相处的时间久一些，你们偏向我，我心里面是明白的。但是我瞧着韩夫人才是真正的美人儿，言行举止特别有美人的风范。”
  夫人们自然是瞧到韩夫人面上勉强的笑容，她们一个个在心里面暗喜不已，韩夫人年青美丽又如何，那不过是她喜欢张扬一些，而乔云然为人太过低调的原故。
  韩夫人很快转了话题，提起各家的儿女情形，她叹息道：“我和我家大人成亲多年，只生有一个女儿，如今代替我们夫妻在她祖父祖母身边尽孝心。”
  乔云然眼里面闪过不忍的神情，这个年代里，小女子在家中的地位不如男儿，韩州同夫妻对这位嫡女只怕也是不重视的。
  右邻夫人伸手扯了扯乔云然后，她松手后笑着说：“韩夫人，你和韩大人年青，韩小姐不在你们的身边，你们可以再为她添上一两个嫡亲的弟弟。”
  夫人们跟着应和起来，韩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沈夫人生有三个儿子，挺有本事的，我要向沈夫人请教这方面的事情，也许有可能再添上一位儿子。”
  乔云然瞧着韩夫人淡淡道：“韩夫人，我这种家传的本事，大约是无法和你说一说。如果你执意要请教，我也要书信给我的母亲，问一问她老人家的经验。”
  夫人们彼此交换一下眼神，只觉得韩夫人太过针对乔云然，两人从前难道认识吗？
  右邻夫人冲着她们摇了摇头，大家都非常不解的瞧着韩夫人，她要是有心生孩子，她最应该请教是这方面的大夫。
  因此大家非常好心的提及，通城几位大夫的事迹，特别提点韩夫人说：“东街的周大夫最有名的事情，是城外成亲十年无子的妇人，他开了十剂汤药后，那妇人怀孕了。”
  “南街上王大夫才是真有本事，府城都有人专门来请他去看病。韩夫人，你现在还年青，你去瞧一瞧王大夫人，或许明年就能够抱上大胖的儿子。”
  乔云然瞧着韩夫人面上的尴尬神情，她的心里面轻舒一口气，笑着添了一把柴火，说：“韩夫人，我听人说，你们家中也没有庶子女，你不如请大夫来家中，一家人一起让大夫瞧一瞧。”
  夫人们一下子想转过来，韩夫人生过一个女儿，听她说女儿也快到金钗之年了，这么多年，韩家再没有添儿女，这事情，就不是女人们的事情了。
  夫人们很自觉提及通城另外一些有名的大夫，只是大家的话，说得非常含蓄，她们纵然是年纪大了，在这方面还是有所顾忌的。
  韩夫人听着夫人们的话，渐渐的端不住面上的笑容，只能够客气和大家说：“我们夫妻的身体不错，只是我夫君一直在外面当差，对儿女之事才没有那么的上心。”
  乔云然有些不相信的瞧着她，她要对儿女之事不上心，也用不着这般的针对她，毕竟她们此前不认识，而且她们认识之后，乔云然也不曾得罪过她。
  乔云然瞧着她鼓励说：“韩夫人，通城是一个好地方，我来通城生了小儿子。各位夫人们都生有两个到三个孩子，她们的孩子都大了，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你不用向我请教生孩子的事情，你可以向夫人们请教。唉，我刚刚和你说的时候，只想到我娘家的母亲，都忘记夫人们了。
  只怨她们一个个面相太过年青了，我忘记她们的孩子比我的长子年纪大的事情，只当她们和我是差不多的年纪。”
  夫人们一个个摸了摸自个的脸，然后互相瞧了瞧，都认为这一两年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面相瞧着是年青了一些。
  韩夫人相当无语的瞧着乔云然，她没有想到乔云然这般的不要脸，竟然夸可以当她母亲的人和她是差不多的年纪。
  但是乔云然满脸坦然的神情，分明表示她说的都是心里话，反而是韩夫人面上质疑的神情，让夫人们心里面有些不悦起来。




第八百零六章 添

  乔云然把韩夫人对她的态度，很仔细和沈洛辰说了说：“我不相信无原无故的敌视，这里面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沈洛辰神情跟着严肃起来，说：“然儿，你别和她太过接近了，我也会派人暗中照顾可儿。”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有些迷惑问：“韩大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轻叹道：“他能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就不可能会是行事冒失的人，偏偏他纳一个妾室，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夫人们对韩夫人一样有了防备的心思，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这人心不好，她能够得一女，一定是祖上积了德。”
  乔云然不太喜欢大人的事情牵涉到孩子，但是韩州同夫妻对待唯一的孩子，大约也是不太重视的，他们家纳了妾后，那小妾跟在韩夫人的身后出出入入，面上也没有几分喜色。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那小妾是妇人了，乔云然瞧着她好奇说：“韩大人总不能够纳一个妾回来占地方，自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颇有几分感叹说：“韩大人果然是不挑的人，俗语说得对，吹熄了烛火后，谁在床上都是一样的用。”
  “天气好热啊。”乔云然用手扇了扇，果然右邻夫人有时候说的话，让听的人，都觉得有些羞涩难当。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红色，摇头说：“那做的人都不羞，我说的人也不羞，你这听话的人，反而还羞了起来？你还是经事少了，我以后和你多说一说这方面的闲话。”
  乔云然冲着右邻夫人连连摇手，说：“夫人，你放过我吧，我一个良家妇女实在不想知道太多这方在的事情。
  或许，你可以和韩夫人去说一说，她一心一意想要孩子，也许听一听你的这些话，她和韩大人的感情深厚起来，一直添一子，三年添两子，你就会成了韩家的恩人。”
  右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沈夫人，你还是年青了一些，你就瞧不出来，韩夫人那样的人，很是固执己见，她是不会轻信旁人的话。
  我和她说这些话，只怕她的心里面对我会有所怀疑。我家大人现在的年纪大了，再当几年差事，我想他平顺告老归故家。”
  乔云然明白右邻夫人的意思，也不再鼓励她了，只是有些不明白说：“韩夫人要生孩子，她最应该去寻的是韩大人。
  她要日日夜夜缠着韩大人不放手，只要韩大人和她的身体都没有问题，两人迟早是能够添上一个两个三四个孩子的。”
  天下的夫妻在一起的时候，还真不是一起说说，最后就能够出来孩子，大家都是一起实干，最终才能够结下果实的。”（真不想开车啊，实在是写到这里了。捂脸。）
  右邻大人听乔云然的话，很是愣了一会后，放声大笑起来，说：“沈夫人，你们这些识了字的人，最终也不得不说这样的大实话。
  你说得太对了，韩夫人有这个功夫，向我们大家请教生子的经验，她还不如和韩大人日日夜夜实干起来。”
  乔云然仔细瞧了瞧右邻夫人的面色，也没有瞧出几分春色出来，她今天的话题却是特别的春意盎然，乔云然觉得有些接不住了，这一时，她想念别的夫人们了。
  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总是接不住她的话，一会后，也觉得有些无趣起来，起身说：“唉，你还是太年青，以前左邻夫人在的时候，我们很是欢乐啊。”
  右邻夫人时时想起左邻夫人，但是左边邻居家最近又平静了下来，听说左邻大人的父亲还是母亲生病了，左邻大人要请假归家。
  夫人们和乔云然提了提左邻大人父母的年纪后，大家对此心情都有些沉重，反而庆幸左邻夫人早早归家了，不用在这样的日子赶路归家。
  乔云然因此和沈洛辰提及两家的老祖宗，沈洛辰早接到家信了，两边的老祖宗身体都不太好了，只是他们一家人在外面，老祖宗那边吩咐下来，最好不要用这等小事情惊扰了他们夫妻。
  沈洛辰提了提两边老祖宗的年纪，说：“他们这样的年纪，凡事都能够看开了，家里面的小辈们又不是不争气，我觉得老祖宗们一定能够百岁的。”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笑了起来，说：“乔祖老祖宗在，我伯父和我家会在祖宅一起生活。老祖宗有一天不在了，伯父和我父亲一定不会再留在祖宅了。”
  沈洛辰伸手摸一摸乔云然的头发，低声说：“然儿，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老祖宗在的时候，我们年节时多孝顺一些。”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轻声说：“夫君，我还好，我和我们家老祖宗相处的日子短浅，真到了那一天，我就是伤心，也不会特别的悲伤。”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说：“我家老祖宗处处为小辈们打算，他有一天要是不在了，我会觉得大家庭都不完整了。”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意思，两家老祖宗不在了后，自然是会分家的。沈益成夫妻关系不太好，只不过是老祖宗在，一家人还能够和睦相处。
  乔家这边乔光享一旦不在了，乔祖仁兄弟内里已经分了家，特别是乔祖璋这一房分得特别的干净，乔光享不在了后，乔祖璋这一房很自然会由内里转为明里分家。
  乔祖璋和林氏从前依靠的林家兄弟，这一两年仕途也有些不顺心，而且乔维兰在林家也没有得到特别的照顾，因此乔祖璋夫妻和林家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
  乔祖璋和林氏如今的心思用在小儿子的身上，乔兆印这一房分了出去后，父子母子感情一下子冷落下来，互相都认为对方不体谅。
  乔兆拾和戴氏如今心思放在小辈的身上，自然是不会关注乔祖璋夫妻的事情，他们每月会给乔祖璋奉养的银子。
  乔祖璋和林氏都觉得乔兆光和乔兆拾太不孝顺了，只给了他们能够生活的银子，他们手里面都没有多余银子，添置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




第八百零七章 事

  夏天里，午后难得的一场暴雨，让大家都舒爽一会，雨停了后，夫人们纷纷出了院子门，乔云然跟着出了院子门。
  院子门外，夫人们各自和亲近的人凑在一处说话，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走了出来，也走过来和乔云然打了招呼。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疲倦神情，略有些担心问：“你府上的小小姐身体还是不太好吗？”
  右邻夫人叹息道：“她现在好一些了。小小孩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现在管她呢，又担心养白眼狼，不管她呢，她的姨娘已经改嫁，只怕这个时节，已经添了新的孩子。”
  乔云然只觉得男人造的孽，最后却要由家中女人来担负，他们活得也太容易，因此提醒说：“你问过你家大人的意思吗？”
  右邻夫人叹息道：“男人哪里会管这么多的事情，他说小人儿有几分的想法，容貌生得也不错，好好养着，终是不会错的。”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的神情，她到底是心善的人，右邻家的小庶女容貌的确生得不错，但是性情却很是清冷。
  这位小庶女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每逢换季总是要病一场，等到她的身体好了后，再出门见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娇弱的气息。
  右邻隔壁几家的王夫人和乔云然叹息过，乔云然左右邻居夫人，左边邻居夫人比男人还要精明，右边邻居夫人则是面上精明，心太慈悲，偏偏家中庶子女多，将来晚年是非也不会少。
  乔云然赞同她说左邻夫人的话，却不太赞同她说右邻夫人的话，但是她也不会和王夫人去辩驳什么，毕竟时间还长着，许多的事情，都能够看得见。
  右邻夫人很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说：“沈夫人，我现在知道年青的时候，做错了一些事情，我当年要没有那么的傻，由着婆婆做主收了人，现在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这般的纠结。”
  右邻夫人不愿意回到故家，她说公公婆婆正当年，婆婆为人严厉规矩多，她要是回到故家，日日都要在婆婆面前立规矩。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面上的诧异神情，想一想，叹道：“如果有家可以回，我其实是不愿意留在此处的。从前不好意思与人说起这些旧事，现在想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当日她和我说的时候，我是心动过，但是后来想一想，回去的日子，我上面有公婆在，一样的不好过，我在这里的日子，我上面无人管束，对比起来，反而还要好过一些。”
  乔云然听右邻夫人的话，再想一想别的夫人们也不太谈及的娘家和夫家的事情，她的心里面便有了几分的猜想。
  她低声和右邻夫人说了说，右邻夫人听她的话，苦笑道：“沈夫人，你在外几乎不提娘家的事和夫家的事情，但是我们大家听家里面下人说，你娘家和夫家都是极好的人家。
  你在娘家中的嫡长女，在家中应该是受宠爱的。我们这些人里面，象我这样的还不错，我是嫡次女，在家中不如姐姐受宠爱，父母也不曾亏待过我。
  别的夫人们在娘家的处境则不同，她们有的是庶女，有的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当年成亲能够配上各位大人，已经是极有运气了。”
  乔云然听右邻夫人的话，她想起左邻夫人的身世，好象是家中受宠爱的嫡女，在夫家也受公婆的看重，难怪她选择归故家，而且她回去后的日子，应该也过得相当不错。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闲话几句后，心里面又自在了一些，在家里面下人寻了出来，提及小小姐又不舒服的事情，右邻夫人眉头一抬，说：“你去请大夫来一趟。”
  下人面色有些不宁，乔云然瞧见后，很是主动和右邻夫人说：“我听见小儿在寻我的声音，我先回去了。”
  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进了院子后，她和下人走远几步，皱眉头说：“她又生了什么事情？”
  下人很是不好意思说：“小小姐的奶嬷嬷传话出来，小小姐不舒服口淡，想吃南街上的炉鸭。”
  右邻夫人听了下人的话，眼里面闪过嘲讽的神情，说：“由着她出去买吧。”
  下人低垂着头赶紧进了院子门去回话，右邻夫人也无心回去了，她当着乔云然的话说得挺不错的，其实心里面早不耐烦对那个多病又不懂事的庶女。
  右邻大人言及庶女容貌不错，右邻夫人原本还怜悯她几分，但是小庶女太会爬楼梯了，都不用给她一支竹竿用，她便知道利用身上优势，来试探踩她的底线了。
  右邻夫人冷冷的笑了，只不过再养上几年就要嫁人的小女子，她还用不着在她的身上费心思，由着她去作，她怎么样都好。
  当天晚上，乔云然听见到右邻家的动静，便让门房妇人去打听一下消息，听说是小庶女吃坏了肚子，她听后只是默默的点头。
  夏草有些不解说：“主子，我们要不要主动上门关心一下？”
  乔云然瞧着夏草半会，说：“明日再说。夏草，你闲着的时候，多听门房说一说话。”
  夏草听乔云然的话，纵然是不解，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出门，然后转去问了厨娘。
  厨娘听她说了经过后，感叹说：“夏草，这也是在江南，主子身边无合用的人，你才能够顺势当了管事。你为人处事公正，但是人情世故欠缺太多了。
  主子要你和门房婶子多说话，这是为了你好，你听说的事情多了，你也能够跟着长进，将来遇到差不多的事情，再也不会象今天这般的糊涂行事。”
  夏草低头闷声道：“我是瞧着主子和隔壁夫人关系好，便多嘴了一声，结果还做错了。”
  从前管事妇人在的时候，她和乔云然提议的事情，主子十有八九都是认可的，夏草如今和乔云然提议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乔云然否了。
  厨娘听夏草的话，叹息道：“隔壁闹腾的动静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庶女又生病了。我们主子和隔壁夫人再有交情，也不用关心别人家的庶女。
  你啊，别把善心乱用了，你怜悯那个小庶女不容易，我反而同情隔壁夫人不容易，家中有一个这样事多的庶女。”
  夏草一下子低头下来，她和隔壁小庶女见过好几面，而且隔壁小庶女待她非常的友善。




第八百零八章 不识

  第二天，厨娘寻机会和乔云然提了提隔壁小庶女的心计，又感叹说：“主子，你对待我们太好了，管事是没有经过事的人，只是一时犯糊涂了。”
  乔云然也因为此事决定再看一看夏草的行事，她如今也明白了，为何家中管事要用经事的妇人，可惜厨娘无心当管事。
  夏草有心和门房妇人相处起来，她很坦然和门房妇人说了乔云然交待的话。
  门房妇人瞧着夏草感叹说：“我们都跟了好主子，你没有经历过大宅院里你生我活的争斗，所以才会被一个小庶女几句话，几滴眼泪给哄骗了。
  你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多口安排主子的事情。”
  夏草当时没有利用主子的意思，但是她过后细细思量后，大热天里出了一身冷汗，她是无意行事，可是细细思量起来，主子要是多想了一些事情，她就是有罪之人。
  上午的时候，夏草终究是寻了机会给乔云然请罪，言及日后行事一定会小心谨慎妥帖，绝对不会再乱同情人，毕竟别人是小姐，她一个下人也没有面子为别人家小姐乱说话。
  乔云然在心里面暗自松一口气，夏草要是一直不知错，管事这个位置也是坐不稳的，她现在能够想明白过来，乔云然觉得她总算是不傻。
  乔云然出于好奇问了问，夏草和小庶女交往的事情，夏草很仔细的把几次见面的事情，一一说给乔云然听，然后叹道：“主子，我从前觉得有缘份，现在想一想，就有些后怕起来。
  我几天出一次门，她每一次都能够在我回来的路上遇见我，而且总能够寻到机会和我说话，她说的话，我每一次听后，都觉得特别投缘。
  遇见一次，可以说偶然，接连好几次，就有些不对劲。这些日子，我听说她生病了，昨日里，我出门回来的时候，我瞧见她躲藏在路边树的后面哭，我当时就觉得她很是可怜。
  我过去向她行礼，她立时擦拭干净面上的泪水，满脸小心翼翼和我说，要我不要和旁人说，她在外面哭泣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夏草深深叹息一声，说：“夏草，这种有妻妾的官家大院，里面是没有真正的孩子，你觉得她年纪尚小，姨娘又改嫁了，她很是可怜。
  可是她算计你的时候，也没有为你多想过一分。你要是为她开了口，我当时糊涂着，依着你的话行事了，我和隔壁夫人的交情也到头了。
  事后，我总要清算多事的人，你的这份差事也到头了。而这位小庶女却在这当中得利了，至少在表面上，她的嫡母以后待她会经心一些。”
  夏草的脸色变了变，她面上汗水淌了下来，她直接跪下来说：“主子，奴婢以后再也会乱同情人了，我以后也不会理会她了。”
  乔云然瞧着夏草轻叹道：“夏草，我们这样的人家，要求下面的人行事清正，可是你们在外面行事，也不能够轻易被人算计。
  这一次的事情，我记下了，再有一次，夏草，你嫁人后，也不用再回我身边做事了。”
  乔云然寻机会和右邻夫人说了说，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很是不好意思说：“沈夫人，我也没有想过那个小贱人的心思这么多，你家小管事也是太年轻了一些。
  我以后会注意一些她，等到她的年纪大了，她要是能够为自个图谋一份好的亲事，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字，而且会快速的把她嫁了出去。”
  通城对住在这一片的人，只是经过的地方，许多人家都不会把嫡女嫁在本地，除非未来姑爷特别的出众，这里住的人家，才会舍得把嫡女留在当地。
  右邻夫人表示不会惩罚小庶女，毕竟她年纪小贪吃是正常的事情，她只会罚小庶女身边的人。
  夏草经过这一次事情后，也比先前处事成熟了许多，再也不会象从前那样的冲动。她私下里寻定了亲的小厮说了情况，小厮瞧着夏草只能够叹息两声，后来便常对她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沈洛辰这边原本想查韩大人夫妻的事情，也被韩大人知晓了，他已经听说韩夫人做下的事情，在这般的情况下，只能亲自和沈洛辰来说明情况。
  沈洛辰表现得相当坦然，韩州同很是佩服他，同样直言道：“沈大人，我知道我夫人说话出格了一些，你也别再让人查我和我夫人的事情，我们的事情，上面是容不得别人乱查的。
  如同沈夫人的事情一样，上面也是不准任何人随意去查的。我听说是有一位西北镖头明示了府城大人，你们夫妻安心，他以后没有机会再出西北走镖了。
  幸好府城大人一向行事谨慎，上面只会暗中提醒府城大人，以后不要再提及旧事。
  毕竟有的人已经退了下来，念着这些人旧时立下来的功绩，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人随意惊扰他们现在安静的生活。”
  沈洛辰审视的瞧着韩州同大人，然后他眼里掠过了然的神情，说：“韩大人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们夫妻也不是小气的人。
  我也不会让人再做多余的事情，夫人们实在相处不来，我们当男人的人，也不能够勉强她们好好相处，她们日后彼此表面客气来往足矣。”
  韩州同瞧着沈洛辰赞同道：“我当年其实有幸见过你的夫人，只是那个时候不曾想过她是妙龄的少女，只是觉得此小子行事稳重，实在是适合做我们这一行的人。
  我到通城后，有幸再见你妻子一面，我当时是非常的诧异，哪怕表面是稳住了，但是我的夫人却感觉到这内里的不同。
  大约是我表现得太过惊讶了一些，反而让我的夫人生了怀疑的心思，哪怕我后面想法子和她解释，她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沈洛辰瞧着韩州同说：“韩大人，我是相信我夫人的品性，她当年年纪小不知事，而且她认真做事的时候，的确是不会关注到旁边的人。
  这种无妄之灾，我相信韩大人一定会和你夫人解释清楚的。”
  过后，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她当即就笑了，说：“夜色深深或者天色快亮的时候，他们赶过来接货。
  当时我和花朵姐姐的年纪小，我们只觉得他们一个个特别的机灵有本事，至于人长得什么样子，从来不曾注意过。




第八百零九章 装

  沈洛辰觉得当日韩州同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只是他不开口问，韩州同自然不方便自言自语。
  沈洛辰在这方面没有好奇心思，他也提醒乔云然，对韩家的事情，以后就敬而远之的对待。
  乔云然再见韩夫人的时候，她一样的客气有礼，韩夫人照旧审视乔云然，却不再象从前那样咄咄逼人，只会含蓄的说一些有关名节方面的事情。
  夫人们都不太喜欢和韩夫人说话，韩夫人爱好给夫婿纳妾，她们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而且家中进了人，便要考虑一下多一人后的各方面开支。
  夫人们最初和韩夫人说话有些顾忌，后来见到她只是转弯抹角的说一些话后，一个个便自在了许多，也愿意说一些大实话。
  年纪大的夫人们很是爽快说：“我家里好不容易少了那么多张嘴，也不用面对许多花枝招展的美人儿，每天听一听小儿的呼唤声音，这日子比以前好过许多，我是不肯走回头路。”
  乔云然一向不评价夫人们的话，她们有的话非常有人生道理，有的话，也是一时的义气冲口而出的话。
  韩夫人只觉得乔云然是墙头草，她一个州同夫人还这般擅长讨好下属官员的妻子，难怪在官宅这一片的名声如此好。
  韩夫人则是对不认同的话，当场就会出口评价，而且还能够说出一二三条道理出来，她说了后，大家齐声赞同她的意见。
  先前说话的夫人，也觉得韩夫人说的有道理，她说的时候，还真没有想那么多的道理。
  在夏天的时候，乔云然要照顾家中的小儿，因此出门少，听到的事情，却还是和从前差不多，韩夫人有才的名声，也很快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乔云然听了后，也觉得韩夫人应该是有才的，至少早上的时候，韩宅里传出来是悦耳的琴声，乔云然可没有胆子随意拔琴弦，她的琴技只能哄一哄纯外行人。
  沈洛辰也赞叹韩宅弹琴的人技艺出众，只是弹的曲子太过缠绵多忧愁了一些，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听，听得多了，便觉得有些腻。
  乔云然和夫人们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评价韩夫人做过的事情，不管是好还是坏，她都是笑而不语应付过去。
  右邻夫人私下里和乔云然说，她这样的表现最好，外面已经有人在说她妒忌韩夫人太过出众了，只是大家都寻不到真凭实据而已，毕竟乔云然对有关韩夫人的事情，一直是一言不发。
  乔云然和沈洛辰单独相处的时候，问：“夫君，韩大人好相处吗？”
  沈洛辰点头说：“他为人行事爽快，我们之间公事公办，比周州同在的时候，公事方面要少一些的阻难。”
  乔云然有些羡慕的瞧着他，说：“我从前觉得周夫人有的行事不可理喻，现在面对韩夫人的时候，反而觉得周夫人那样的人，其实好应付许多。
  韩夫人这样的人，总等着要捉你的把柄。在外面说话行事，都要小心着应付。我现在宁愿在家中瞧着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出门去。”
  沈洛辰若有所思的瞧着乔云然，当日韩州同说的比较含蓄，但是他神色里面的佩服，还是让沈洛辰瞧得明白。
  韩夫人这种擅长察言观色心思敏感的女子，只怕是瞧得更加明白，而且她的心思也有一些偏，大约没有想过韩州同是真心佩服有本事的人。
  乔云然只是和沈洛辰做了一个交待，她说完话后，心里面很是舒服，仿佛把许多的心事，都倒向沈洛辰，她如同无事人一般的神情，瞧得沈洛辰笑了起来。
  他笑着说：“娘子为人一向大气，自是不会和一些人一般见识的。娘子，你继续保持啊。”
  乔云然瞧着他叹息说：“夫君，我其实也只有这一种应对方法，不管别人说什么，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反正我不接话，也不作任何的回答。
  如果这样还会落人口实，那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够依靠夫君为我申冤了。”
  沈洛辰听她的话笑了起来，说：“妇人之间的事情，是影响不了大局的。女人的枕头风是厉害，但是没有道理的事情，男人还是不会受影响。
  男人在官场行事，如果事事受内宅枕头风影响，那他的仕途也只能够到这一步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感叹说：“夫君，我就知道我影响不了，你反而处处都能够影响到我。”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尝试着正经的和我吹一回枕头风，我瞧一瞧会不会受到影响？”
  乔云然把他的手扯了下来，说：“夫君，我又不懂外面的事情，自然不敢和你瞎说。家里面的事情，我通常都会听从你的安排，特别是三个孩子读书的大事。”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在许多的方面，乔云然其实很有主见，但是在孩子们的大事方面，她很是听从沈洛辰的意见，她说，她不想因为她多事，而让三个孩子走了多余的弯路。
  沈洛辰现在已经开始培养沈尚可的自立，从最小的事情开始，沈尚可也是非常自觉的孩子，如今天色初初亮起来，他已经起床读书。
  乔云然很是骄傲长子是一个如此自律的孩子，但是心里面一样的心疼他，对他的吃穿用，更加的仔细起来。
  沈洛辰会和乔云然说一说，他少时读书的事情，还有他的兄弟们如何练武的事情。
  他瞧着乔云然满脸认真神情，说：“然儿，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我们今天不这样的磨练他，等到他长大后，反而会怨我们没有尽父母的责任。
  他现时所吃过的苦，在他长大后，总会回报给他。如我现在就是如此，我当年所读过的书，所经过的事情，在现时都非常的用得上。”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只是轻叹一口气，说：“我自从生了他们三个后，我比从前要心软了许多，以前我的心是硬实的，我现在都听不得孩子们的哭声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想起初见面的时候，乔云然的眼里是没有装进任何的人。




第八百一十章 牵

  沈洛辰觉得如今的乔云然恰巧的好，她的眼里面有光，她的眼里面有他和孩子们。
  外面的风雨哪怕特别猛烈的时候，沈洛辰归家瞧见妻儿面上的笑容，都觉得这是他人生里面最好的时光，妻子正年青，三个小儿年纪小，正是对父母最依赖的年纪。
  沈洛辰有了往上走的动力，同级别年青的官员，对他来说从来不是威胁，而是他上进路上的动力，他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学习到实干的经验。
  沈洛辰眉眼温柔的瞧着妻子，有花一朵拈在手里面，他尚且爱惜不过来，何必伸手去摘路边的野花，而让手心中的花朵，顺势滑落下消失？
  他其实是懂男人们的一些心思，只是他知道什么是最重要，他要守护对他最重要的人和事情。
  乔云然的性子，瞧着是最为恬淡的，但是这样的人，一旦伤心后，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沈洛辰握住乔云然的手，低声说：“这几日，我瞧了一些家破人亡的案件，只觉得世间万物皆好，都抵不过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的日子。”
  乔云然回握住他的手，说：“夫君，你回家瞧一瞧儿子们面上的笑容，你的心情会好起来的。”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说：“娘子，等到孩子们大了，我有空时，便陪你一道游山玩水。”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只是笑了笑，她现在出一趟城，上一趟山尚且不容易，等到沈洛辰到权高位重的那一天，他只会更加的忙碌，而她出城更加的不容易。
  有得到便有失去，乔云然心里面特别的明白，对未来的生活，她是相当的安然，沈洛辰努力往前走，她也不会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乔云然喜欢现在的生活，如果韩夫人和她家小妾不特意到她的面前晃悠，她会觉得更加的万事如意。
  乔云然每次瞧见韩夫人和她家那位长相平平的小妾，总有一种深深的违和感，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对劲，偏偏自从这位妾室入了门，韩夫人最喜欢带这位妾室出行。
  乔云然改变出门的时辰，但是韩夫人仿佛长了一双遥望百里的眼睛，她和小妾总是能够出来碰到乔云然，以至于乔云然和官宅的夫人们都多了一些交往。
  乔云然回避韩夫人的动静闹腾得不少，韩州同自然听到风声，他面对韩夫人的时候，黑沉着一张脸说：“我先前和你提过合离的事情，你说你不愿意，我便顺了你的意思。
  这些年，我们在外面日子一直过得平顺，来了通城后，你又不太安心了，你要是还有合离的心思，我愿意成全你。”
  韩夫人冷笑着瞧着韩州同说：“你现在是想我成全你的心思吧？你到了通城，见到你的意中人后，你心动了，可是你要想一想，别人有了夫婿，别人都不记得你是谁。”
  韩州同皱眉瞧着韩夫人半会，说：“你心情不平稳，我送你回你娘家住一些日子吧，等到你的心情好转了，你再往回来吧。”
  “哼，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你敢说你对沈夫人没有那个意思？”韩夫人瞧着起身的韩州同冷笑着说，她如今泡在苦水里面，韩州同就别想日子好过起来。
  韩州同俯身瞧着她，说：“我的确敢说对沈夫人没有你想的那种意思，我对沈夫人和其他同僚的夫人们都是一样的尊重。”
  韩夫人满脸不屑神情望着韩州同，说：“这些年，我第一次瞧见你那般震惊神情，而且你提及沈夫人的时候，你的语气都和平常不同，那不是仰慕是什么？又能够是什么？”
  韩州同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韩夫人，说：“我们成亲这么多年，你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和你说过，多年前见过一位和沈夫人容貌相像的人，所以才会有那种震惊神情。”
  韩夫人满眼痛苦神情瞧着韩州同，说：“我和她年纪相近，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而我只有一地鸡毛的家庭，我的夫婿对她都和别人不一样。
  你说一说，世间那能够容得下这样的女人，我的出现，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也没有那么的好，她的夫婿不纳妾，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家世而已。”
  韩州同望着韩夫人摇头，说：“你忘记了，我从前也是不纳妾的，我和你说了，我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可是你用命来逼我纳妾，你说想要第二个孩子。
  我和你一再说了，我不想要第二个女人，你便下药让我和妾室成了事，我后来顺了你的心意，你的心里面又不舒服了，你又给妾室服了避子汤药。”
  “啪”韩夫人伸手挥掉面前的杯子，杯子碎，杯中水浸湿了一小块的地面，如同韩州同早几年的伤心一样，他尽了最大的心力面对眼前人，却换不来眼前人的醒悟。
  “大人，你说得真好啊，我都不能够再生了，她们有什么资格生？你不是说只要我一人足矣，你最后还是碰了她们。我是对你下了药，可是你要是没有那个心思，一样也可以坚持成不了事的，可是你最后还是和别的女人成了事。”
  韩州同深深的望着面前人，她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他心里面对着她还是有内疚。
  他年少时处事不慎，在成亲后，仇人寻了过来，最终给韩夫人下了药。在那之前，他们夫妻感情和美，让许多的人羡慕不已。
  韩夫人自从知道受韩州同牵累，被人暗害中毒影响生育后，她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哪怕韩家为她请了许多的大夫诊治，大夫们也说了，只要好好的调理，时间长了，毒性减弱下来，他们还是能够有孩子的。
  韩夫人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等不了多年后，再有第二个孩子，她为韩州同纳妾，她给韩州同和小妾下药成了事。
  韩家人体谅韩夫人的不容易，在许多事情上面迁就她，又想着她这种心情之下，只怕照顾不了孩子，便问了问韩夫人的意思，然后把小女孩子留了下来。
  韩州同知道他们夫妻最大的事情，便是他们没有第二个孩子，但是韩夫人的身体的确有长进了，大夫也明说了，再用几年的时间，那种毒性便会化解了。
  他们夫妻却已经越走越远了，韩州同也不在意身边的女人是谁了，他由着韩夫人折腾，他盼着韩夫人早一是厌倦了现在的生活。
  但是这当中却不能牵连无辜的人，韩州同难得的警告韩夫人说：“你可以不在意韩家人，不在意我们的女儿，但是你要记得你是有娘家的人。你做得太过了，终会牵连到你娘家人。”




第八百一十一章 走

  秋风起，各家各户忙着家事，乔云然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韩夫人了，她很快忘记了韩夫人。
  右邻夫人忙完家事，她来沈宅说闲话，提及旧时事还有今日事，面上多了几分喜色，她笑着说：“前些日子，你左边的大人回了故家，受了家中长辈们的训导。”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喜色，感叹道：“你们之间友情深厚，一直有书信往来。”
  右邻夫人面上露出担忧神情，说：“沈夫人，她和我说，这也许是她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书信，她祝福我平安如意。”
  乔云然沉默下来，右邻夫人沉默好一会后，悠悠说：“从前听人说老人怕死，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很有些瞧不上这样的老人。现在我明白了，老人其实不是怕死，只是牵挂太多了。”
  右邻夫人很快振作了，笑着说：“我们这个年纪了，儿辈孙辈安然，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时辰到了，只希望痛快的去。”
  乔云然满脸不赞同神情瞧着她，说：“你们的年纪不大，上半辈子折腾，下半辈子一定能够安稳过自在的日子。”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半会，叹道：“我象你这般大的时候，也如你一样的想法，想着我对人尽了心意，，那人一定会回报几分。
  如今我明白过来了，郎心似铁不可移，我做得越多，错得越多，越不能够入别人的心。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大半辈子的时光都荒弃了。”
  乔云然的年纪越大，越知道世上有的事情，强求也是无用的，特别是感情这样的事情，一方努力，一方便会因此更加的讨厌，然后便再也没有努力的空间了。
  乔云然最初对待沈洛辰便是一种不强求的态度，两人能够合，则好好的相处，实在不适合，彼此互相尊重客气相处。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了一会闲话后，她的心情好转许多，笑着说：“沈夫人，你虽说年青，可是我和你说话，总能够感觉自在舒服，你哪怕现时不能够明白我说的话，至少你愿意倾听。”
  乔云然瞧着她笑着说：“我们姐妹出嫁后，我母亲在家中得到我伯母的陪伴，她让我弟弟们写信给我的时候，都感叹我伯母为人特别的好，愿意倾听她说的话。
  你心里面有结的时候，我其实说不出什么安慰话，我想着，我多听一听你说话，你的心情或许能够好了起来。”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感叹说：“你娘家伯母是好人，你母亲为人一定也是特别的好，两个好人才能够好好的相处。”
  乔云然笑着说：“早几年，我娘家在家中老祖宗见证下，内里已经分了家，如今家里人的关系，更加的亲近一些。”
  右邻夫人眉眼动了，说：“你家老祖宗太睿智了，家大业大枝多，是时候早分枝，反而利于一家人的融洽相处。
  可惜许多的长辈总是舍不得分，只能够一家人在一处磨合着，越磨越薄，等到分的时候，那亲情薄得如纸，而且兄弟们妯娌们都已经看年迈了。”
  右邻夫人顺势提了提自家的事情，她提及儿子们的不容易，上面全是长辈，他们夫妻又不在故家，也无人护持他们，如今他们只能图谋着往远处走一走。
  右邻夫人提及的时候，她的眼里面闪过严厉的神情，再提及右邻大人的态度时，嘲谑道：“他认为一家人相处得极其和睦，是孩子们为人处事太过幼稚了。
  我听他的话后，便知道此一生，我就不要再盼着有机会往高处行了。到目前这个地步，已经是最好的风景了，再高，我还担心德不配位，会招惹了大祸患。”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很是有些担忧，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道：“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我娘家人都说我投胎极好。我反而羡慕我的姐姐，一辈子清苦，一辈子自在。”
  乔云然和沈洛辰坦然说话的时候，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你别替古人担忧了，邻居夫人只是和你说一说话，男人仕途的事情，女人是管不了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问：“夫君觉得她家的大人还是有机会往上走一走？”
  沈洛辰思忖片刻后，说：“看他的机缘吧，他要是有这个机缘，又捉得住，还是有可能往上走一走。”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问：“你和韩大人两人谁更加有机会往上走一步？”
  沈洛辰想起韩州同说过的事情，他有过那般的经历，韩州同更加有机会往上走一走，但是也不能够完全肯定，毕竟他在通城也是做了不少的实事。
  沈洛辰坦然和乔云然说：“我和他对半的机会，就看上面到时候缺什么人，如果缺的是我这样经历的人，那我的机会大。”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很是肯定说：“夫君，我觉得你的机会大，上面要提拔人的时候，一定会考虑到这个人的家宅是否安稳，我们夫妻关系融洽，家宅安宁。”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听人说，这些日子韩夫人往官府给韩大人送了不少的吃食，他们夫妻如今相处和睦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关心问：“夫君，你可是下午申时初，也会觉得饿？那我明日也让人在这个时辰前，给你送一些甜食点心用，可好？“
  沈洛辰心情大好，瞧着乔云然摇头说：“我中午时一向吃得饱，申时初的时候，又会喝一些温水，一日三次用餐，还是准时准点为好。”
  乔云然安心下来，沈洛辰瞧一瞧窗外的夜色，低声说：“孩子们年纪小，我们要多陪一陪他们。等到孩子们年纪大了，我们相处的时光，便会多上许多的。”
  乔云然瞧着他笑了，说：“夫君，我现在庆幸没有生女儿，如果有女儿，她要出嫁的时候，我和你，只怕是最舍不得她的父母。”
  乔云然如今不想知道别人夫妻如何的相处，她觉得她和沈洛辰的相处，正是她一直想要的相处方式，在一处，可以自在的说话，心里面特别的坦然，她和他可以无话不说。
  秋雨的天气，沈洛辰早起出门的时候，他还交待乔云然无事不要出门，乔云然很是欢快的应承下来，这一日，她的确没有出门，错过了韩夫人在院子外徘徊的身影。
  第二日，雨停了，乔云然带着两个儿子出了门，母子三人出了院子门，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沈尚通摇头乔云然的手，说：“母亲，我和弟弟想吃小汤角。”
  沈尚直只要哥哥说话，他都是跟着点头的人，糯声道：“母亲，吃汤角。”
  乔云然笑着和他们兄弟说：“我们这一次吃小汤圆，下一次，我再带你们和你们大哥一起出来吃面角。”




第八百一十一二章 闪

  乔云然母子在外面用完餐后，母子三人又在街上走了走，然后他们赶在午时前回来。
  沈尚通兄弟年纪尚小，乔云然很是注意他们的饮食，再说她也一样牵挂中午会回来的用餐的沈尚可。
  午时，沈尚可归来用午餐，听两个弟弟提及上午出门的事情，又听两个弟弟很是高兴的表示，他们下一次出门会把他带上一起去吃好吃的东西，他立时欢喜的笑起来。
  沈尚可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母亲，过几天休假，母亲带我和弟弟一起去吃面角吧？”
  乔云然笑着应承下来，又照顾沈尚可小睡一会，她让人带着沈尚通兄弟在屋檐下玩耍，她则守在房间里面，顺带做一些针线活。
  沈尚可醒来的时候，乔云然走过去帮着他穿了外衣，沈尚可嘴里面推辞道：“母亲，我大了，我可以自个穿衣裳。”
  但是他还是相当的顺从着乔云然的心意，由着当母亲的人，很是殷勤的为他穿好衣裳，又要牵着他入内梳洗，到了房门口，沈尚可快步推开门入了内，红着拒绝乔云然的跟从。
  乔云然笑着出了房间，想着长子窘红的一张小脸，只觉得有几分的喜意。沈尚可在两个弟弟面前很是端着哥哥的架子，哪怕是羡慕着父母亲近弟弟们，他也能够忍下那一份羡慕。
  沈洛辰偶然瞧见长子面上神情，私下里和乔云然说，他们当父母的人，年纪小的儿子要细心照顾，便是也不能够冷落了懂事的长子。
  沈洛辰也想起了他的兄长，在年少的时候，他可曾露出过如沈尚可现时差不多的神情。
  乔云然知道沈尚可在两个弟弟面前很有兄长风范，为了不影响他的兄长威风，她只能够在私底下多亲近长子，以表示她这个当母亲的人，对待三个儿子是一样的关爱和照顾。
  沈洛辰和乔云然在明面上，很自然的不把沈尚可当成小儿看待，而是把他当成嫡长子来看待，待他多一些严肃认真。
  乔云然如今知道教子的不容易，她和沈洛辰很是认真说：“夫君，在我的心里面，三个儿子都是一样的重要，只是可儿年纪大一些，有的时候，我会忽视他，你要提醒我。”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同样满脸认真神情，说：“然儿，可儿是我们的长子，在我的心里面，他自然是要胜过两个弟弟的。
  但是我待通儿和直儿也是一样的疼爱，我有做得不周到的方面，你一样记得提醒我，免得兄弟三人因为父母不同的对待，将来长大后，兄弟之间关系不太美好。”
  夫妻两人决定要摸索着当一对好的父母，都没有了再生一个的心思，乔云然的心里面也不想再多添一个孩子，她觉得三个儿子刚刚好，再多一子，她大约是分不出多的心思来对待小的。
  秋风起的时候，乔云然出入很自然的有了规律，天气凉了，她要照看长子的添加衣裳，然后又要带着两个小儿子在外面多走一走。
  她把每一日都安排得妥帖，早晚自然是留给了沈洛辰，闲暇时，用来翻看药草书，夫人们寻过来说话的时候，她会跟着一起做一些针线活。
  乔云然和夫人们说了她的针线活，做得相当的普通，夫人们自然只有三分的相信，只是瞧过乔云然做的东西后，她们觉得乔云然为人太过实在了一些。
  她们和乔云然表示，她的针线活已经相当的不错，毕竟她的心思不能够全部用在针线活上面，她如今的技艺，只是比不过外面绣娘的精湛技艺。
  乔云然听她们的话，只觉得心里面很是欢喜，果然人还是喜欢听好听的话，哪怕她知道夫人们只是在说宽慰她的话，她的心里面一样的高兴。
  乔云然笑着和夫人们坦然说：“我母亲是江南女子，她的针线活非常的出众，她一样的教导我们姐妹两人，我是朽木不可雕，我妹妹在这方面非常的有天赋，
  我的针线活能够做得勉强过眼，还是我母亲一再要求下，然后辛苦的学习得来的成果。我妹妹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我母亲只是提点一下针法，她很快便能够举一反三。”
  乔云然其实有些相邻家人了，夫人们听她的话，也提及旧时姐妹相处的情形，各家都有聪明的姐妹，自然有笨拙一些姐妹，她们提及一些趣事的时候，大家听后都跟着笑了一回又一回。
  乔云然用力想了想她们姐妹的趣事，发现只有她在针线活上的笨拙，能够让大家听后跟着乐一乐。
  夫人们听乔云然的大实话后，有几位夫人颇有些同情神色瞧着乔云然说：“沈夫人，你已经很聪明了，你说的你的妹妹特别的聪明，那你们一家人都是聪明人，你在娘家的压力很大吧？”
  乔云然听她们的话，愣了愣后，笑着解释说：“我是父母的嫡长女，父亲和母亲待我和弟妹们没有什么区别，我一个当姐姐的人，也不至于要和弟妹们争父母的宠爱。”
  父母对待聪明的儿女，自然是会珍惜几分，但是乔兆拾和戴氏对待两个女儿各有偏爱，反而让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两个感情深厚，遇事也愿意分享。
  有几位夫人赞同乔云然的话，她们也说了，父母和孩子之间的亲缘有远近，但是一般情况下，父母会重男轻女，却不会对女儿们的态度有特别的不同。
  有的夫人分享自家事情，言明她是家中的小女儿，自幼在家中非常的受宠爱，就是嫂嫂嫁进门后，对待她这位小姑子都是非常的上心。
  乔云然认真的听她们说旧时的趣事，好象都是一些快乐的事情，瞧着她们面上的笑容，很自然的发现，大家不约而同都不提成亲后的事情。
  韩夫人带着小妾进沈宅院子门的时候，她瞧见屋檐下坐着的夫人们，面上很有些不悦的神情，乔云然满脸诧异神情瞧着进来的人。
  乔云然是主人家，自然只有起身迎客人，夫人们跟着起身迎接韩夫人，有好几位夫人下意识的往内里躲闪了一下。




第八百一十一三章 见识

  乔云然神色淡淡的瞧着韩夫人，只是韩夫人的气焰比她的还要高，很是嚣张说：“沈夫人，我瞧着你是不高兴我进你家门？”
  乔云然听她的话，淡声道：“韩夫人，你进来可是有事要和我说一说？如果有事，你便说，如果只是坐一坐，我叫人搬了凳子，大家在一处闲坐一会。”
  丫头很快搬来长凳子，韩夫人瞧后非常的不悦，但是她瞧见屋檐下放置的全是长凳子，她站在院子里面，很是清高道：“我没有闲心陪人说话陪人坐，我只是进来瞧一瞧沈宅的风景。”
  乔云然的手刚刚要抬起来，两边的夫人暗自压了压她的手，她们笑着说：“沈宅风景很好啊，很是空旷啊。”
  这样的秋天，黄叶随风飘落的日子，宅院里面四角的花还在盛开，但是院子里面没有布置小桥流水的景观，沈宅瞧着是比较的空旷。
  韩夫人瞪眼瞧着两位夫人说：“沈夫人这一会是哑巴了，竟然要由你们代她出头说话。”
  乔云然瞧着韩夫人皱眉头道：“两位夫人担心我年青气盛吧。韩夫人，我家没有什么好的风景欣赏，你如果一定要观赏，我陪你前后院瞧一瞧。”
  乔云然瞧着别的夫人们笑着道：“大家如果无别的事情，就一道走一走。如果家串有事，我便不多留大家了。”
  三位年纪大的夫人留了下来，其中包括了右邻夫人，旁的人都面带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和乔云然说：“沈夫人，家中有事，先告辞了。”
  乔云然笑意盈盈瞧着她们说：“大家空闲下来，我一样准备茶水招待大家坐一坐说一说话。”
  夫人们陆续出了院子门后，韩夫人冷声道：“沈夫人，你只配与这样的人来往。我前一次去府城，都不曾听府城夫人提过你。”
  乔云然瞧着韩夫人一样无语，她都不曾去过府城，也不曾拜见过府城夫人，上官夫人自然是不会提及她的，而且别人也不会这般的无聊。
  右邻夫人这个时候笑着说：“沈夫人，我们去你后院瞧一瞧风景吧。”
  乔云然瞧一瞧右邻夫人眼里面的担心神情，她一下子心软了，这一时，她何必和不懂事的韩夫人计较这么多。
  乔云然只当陪三位夫人转悠自家的院子，前院瞧过，再去后院，不管是前院还是后院，都能够瞧得出来沈洛辰夫妻真的不是什么奢华性子的人。
  韩夫人走的时候，那是头也不回走人，那小妾反而露出委屈巴巴的赔笑脸，但是她也不敢多停留，直接小跑步跟上了韩夫人。
  韩夫人走了后，乔云然请三位夫人在屋檐下喝茶说话，大家都不明白韩夫人走这一趟的理由，右邻夫人叹息道：“韩夫人还这般的年青，已经夫妻失和，以后漫漫长夜，如何去度过？”
  沈尚通兄弟出房间的时候，三位夫人又逗了他们兄弟好一会，听他们兄弟说了好一会的童言童语，她们心情大好的告辞，一个个和乔云然说：“沈夫人，有人妒忌你，这是一桩好事啊。”
  她们走了后，乔云然陪着两个孩子在屋檐下玩耍，顺带教他们兄弟从一二三数起，沈尚通现在已经可以数到百了，沈尚直数手指，也能够数到十。
  晚上，乔云然想了想，她还是把韩夫人来了一趟的事情说了说，沈洛辰听后满眼不解神情说：“大约夫人们说对了，她是妒忌你。你年青容貌美丽，我们夫妻伉俪情深，儿子们聪明伶俐。”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说：“辰哥儿，我也不是多想什么，我总觉得这位韩夫人和那小妾都有些不对劲，但是仔细瞧了瞧，又瞧不出哪里不对劲，我以后还是多防着一些吧。”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都替她纠结起来，低声解释：“然儿，我和韩大人还算处得来，我也不能够让你把人直接挡在门外。”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他们和周州同夫妻不和，大家都能够想得明白，毕竟周州同对沈洛辰的态度不怎么样，可是韩州同为人处事却非常的地道。
  许多的时候，沈洛辰和韩州同在公事方面配合默契，而且韩夫人虽说为人处事不太行，可是她也没有做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乔云然是不能这样的把人拒之门外。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她下一次再这样的虚张声势，我担心自个控制不住冲动的双手啊。我这是人坐在家中，那祸自行来啊。”
  沈洛辰也不想委屈了乔云然，直接说：“我明日寻机会和韩大人说一说，不管他会怎么和韩夫人说话，我们也尽了知会的心意。”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说：“辰爷，有的委屈，我可以受，有的委屈，我实在是受不了的。”
  沈洛辰听她又称呼他，直接伸手揉了妻子的头，见到妻子闪避开去，又嘟嘟着嘴用手指顺着头发，他心里面跟着松了一口气，说：“然儿，大晚上要睡觉了，你把头发散了下来吧。”
  乔云然把头散了下来后，她用手指顺了顺头，说：“辰哥儿，我想把头发剪短一些。”
  沈洛辰瞧一瞧她披散下来的头发，他用手指跟着顺了顺，说：“然儿，我放假的时候，我帮你剪吧。”
  乔云然点头后，又有些舍不得说：“夫君，我还是留一些日子吧，我瞧着我的头发黑亮，再留长一些吧。”
  沈洛辰已经习惯妻子在头发事情上面的反复无常了，当下鼓励说：“行，我瞧着你的头发放下来，也是如瀑布一样的美。”
  乔云然听沈洛辰提及瀑布的时候，好奇问：“夫君，江南有瀑布吗？”
  沈洛辰想了想说：“江南有小瀑布，在下大雨时候，瞧得出来几分瀑布的样子。平常，在许多人的眼里面，那就是从山上奔流下来一股浅浅的水。”
  乔云然颇有些向往起来，说：“我没有瞧见过瀑布，我爹说，真正的大瀑布，声音非常的响亮，人在远处，都能够听见到瀑布奔腾的声音。”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我也只是见过小的瀑布，以后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识一下大的瀑布。”




第八百一十一四章 别

  冬天第一场雪落了下来，沈洛辰和韩州同一直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人心里面越发的警戒起来，韩州同决定微服私访。
  沈洛辰是提议人，他提出来想去各县城走一走，不惊动当地的官府，只是四处瞧一瞧各县城的实际情况。
  韩州同认为沈洛辰的容貌和气质太过打眼了一些，他主动提出来，他要去各县城走一走，争取多收集一些消息回来。
  两人商量了两三次后，沈洛辰留在通城坐镇，他要掩护韩州同的出行，因此沈洛辰对韩州同提出要求，他要先稳定一下家宅，官府这边可以为他拖延两三日。
  韩州同明白沈洛辰的担心，他应承家宅可以安稳三日，再多则不必了，有这三日的时间，他可以换到别一个地方了。
  韩州同现在对韩夫人的行事，也是相当的无语，他劝过也开导过，甚至于还威胁过，但是韩夫人面对韩州同的时候，就是你欠了我的，我原本可以好好的过日子。
  韩州同来通城前，他想他们夫妻如今还年青，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到不可调解的地步，便书信给岳家表示，他还是想和韩夫人好好的过日子，只要韩夫人愿意放下一些旧事。
  韩夫人娘家人其实暗地里面也劝过韩夫人，只是韩夫人总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纠结着停在原地，韩州同已经大步走在几里外，她的心里面越发的放不下。
  韩州同对岳家人是抱有几分信心，再说韩夫人调理了好几年的身体，大夫也说了，只要继续每季服五日药汤，两三年后，韩夫人有希望再有孩子。
  韩州同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女人心，韩夫人待他已经冷了心，也无心再添一个孩子。她如今只是不服气，只是不想韩大人的日子太好过，她选择不放手，就这样僵持着走下去。
  三日后，大家才知道韩州同离开通城的消息，而且还是韩夫人出来和大家张扬出来的，她满脸得意神情说：“我家大人又上府城了，这一次要去得久一些。”
  乔云然当时都要转身进院子门了，她听到韩夫人的话，又回头瞧了瞧韩夫人面上的神情，只觉得韩夫人对韩州同的心思不单纯了。
  夫人们都不接韩夫人的话，大家有意转了话题，有的夫人则如乔云然一样寻了借口，直接往家里面走去。
  乔云然进了院子门后，便不再关注院子门外的消息，门房妇人在乔云然往内里走的时候，她往院子门口处走去，很自然的藏身在院子门边。
  晚上的时候，乔云然来不及和沈洛辰多说什么，沈洛辰已经提点乔云然：“然儿，韩大人新收的小妾，有一些不太对劲，你们平时避着她一些，别被她有心暗算了。”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后，低声说：“我可以暗中和大家说一说这个消息，就说我觉得那位妾室有些不对劲？”
  沈洛辰点头说：“行，你和可靠的人说一说，还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别把自个牵累进去。”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又顺势把韩夫人放出来的消息说了说，沈洛辰听后叹息道：“韩大人果然是料到他的夫人特别的不省心。”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疲倦神情，也不想再提韩家的事情，便提及年礼准备的事情.
  她笑着和沈洛辰说：“夫君，你说家里面人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我们送的年礼千篇一律是江南的布料了?”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江南最美的是山水风景，这是带不走的东西，我有机会的时候，寻几副江南的风景画，也可以用作年礼。”
  乔云然赞同的点头说：“夫君，好画也需要机缘去遇见，以后遇见了再说，我今年给家里准备的还是江南布料，这一次的布料纹路细腻，适合给小小孩子内里穿用。”
  两人又说了说兄弟姐妹们报喜的事情，沈洛辰笑着说：“时间真快，转眼间，我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说：“夫君，再过十多年，我们便是孙子的祖父祖母了。”
  沈洛辰相当无语的瞧着乔云然，别的女人都担心时光流失，乔云然仿佛好奇着未来的时光，她提及年岁，面上都是坦然无忧的神情。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眼角处，再瞧一瞧妻子年青的面孔，只觉得时光果然是优待了乔云然。
  沈洛辰立时有了睡意，起身说：“然儿，时辰不早了，我们早睡吧，明日里事情也不少。”
  乔云然已经有了睡意，听沈洛辰的话，立时起身往内里走，等到沈洛辰上床睡觉的时候，乔云然早已经在梦里面了。
  第二日，乔云然有机会再见韩夫人和那位小妾的时候，她不经意中瞧了瞧小妾，那小妾的眼光立时落到乔云然的面上，只是乔云然这个时候若无其事的转头望了别处。
  乔云然听身边的右邻夫人感叹说：“通城的雪花，都不象别的地方雪花，这般细细碎碎的落下来，我都担心一会还会有细雨跟着一起降下来。”
  乔云然最不喜欢通城的雪天，就是下雪的日子里面，时不时还跟着落几场细雨，让人防不胜防，至少乔云然就吃过这种天气的亏。
  乔云然赞同右邻夫人的话，接着道：“是啊，我这一会是烦了这样的下雪天气，但是以后要是不在通城了，我大约会想念这样特别的下雪天气。”
  右邻夫人赞同乔云然的话，而乔云然顺势又瞧了瞧躲藏在韩夫人身后的小妾，她低垂着头，偶尔会抬头瞧一瞧说话的人，她的眼神闪烁，分明是在认真听大家说话。
  右邻夫人有意无意的当在乔云然的面前，在大家散开后，右邻夫人低声说：“你也觉得韩大人的小妾心思多？”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的神情，低声说：“一个小妾这般的关心闲事，仔细瞧着比韩夫人有心眼多了，而且这些日子，她还特别的表现出来，只怕内里有别的意思。”
  右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想了想后，满眼震惊神情瞧着乔云然，提醒说：“我们这几日避着一些，可别沾惹这两人。”




第八百一十一五章 照

  乔云然和右邻夫人互相望了望，右邻夫人叹息道：“我们约着一起出门吧。我担心不出门，她会主动上门，还不如出门在外，实在避不过去，遇到事情，也多几个见证的人。”
  乔云然认为右邻夫人相对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提醒说：“我觉得她们冲着我来的机会大一些，你和我，还是要隔得远一些吧。这样万一遇到什么事了，你也能为我当见证人。”
  右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心情更加的不好起来，双手一拍说：“你说她怎么不想过好日子啊？韩大人这般的年纪，已经是州同大人了。
  她的身体不太好，韩大人又不嫌弃她，大夫也说了，她是误用了寒药，如今再调理两三年，每一年只用喝过十多次的汤药，他们还会有孩子的。
  她要是会想事情，便知道只要安分守己和韩大人过日子，后半生的日子，可比一般的妇人有着落多了。”
  有关韩夫人身体不好的事情，也是韩夫人自个放出消息的，她的意思是韩州同年少时识人不明，以至于害了她误服寒药。
  乔云然当时听她含蓄的说起这些旧事情，再瞧到她眼里面时不时闪烁的狰狞神情，在那一刹那间，乔云然便知道了，她和这位韩夫人是没有任何交好的可能性。
  而且夫人们眼亮心明之人，右邻夫人过后暗示过乔云然，意思还是她们这些老人们好相处。
  乔云然赞同右邻夫人的话，夫人们心思是多了一些，日子过得也不是多么的平顺，但是她们真心的都不是什么狠毒的性子，纵然是有些小算计，也是与生死不沾边的事情。
  下大雪的天气，乔云然为了回避不请而来的客人，只能够时不时出门和邻居夫人们站在满天飞雪的街道边，说一些关于下雪的事情。
  她们总是能够遇到韩夫人和那位小妾，然后大家仿佛都热衷出门说闲话的事情，每一天里，吹着冷风，说着她们认为的天下最有趣事情。
  一天又一天，乔云然私下里面都不得不打听韩州同的行程了，沈洛辰对她说：“你别瞎打听这些事情，再说他出去的时候，已经说了归期未定。”
  乔云然叹息着说：“这样的风雪天气，我实在不想日日出门，吹着冷风，还要在风里面说听来的笑话。我们都不想笑，可是韩夫人眼下最闲，我们只能够多陪她在外面闲聊一会。”
  夫人们都不想私下招待韩夫人，大家都认为周夫人的凶在明处，其实私下里相处，只要不提及丫头的事情，周夫人还是能够相处的人。
  韩夫人则不同，她喜欢和人做比较，她不管进谁家做客人，当家夫人都要暗示管事妇人赶紧拦了家中已经长大的庶女，可不能够由着她们花枝招展走到韩夫人面前来。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过，韩夫人年青沉不住心气，她容貌出众，唯一缺点就是少了一份少女的稚气。
  官宅这一片的人家，只有沈宅少了许多的是非，偏偏乔云然是不会主动招呼韩夫人上门为客的人，她每一次还回避韩夫人各种上门为客的暗示。
  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三四次后，韩夫人也觉得乔云然特别的败兴，便喜欢去旁的人家做客。
  韩夫人去别的人家做客，自然受到主人热情的欢迎，而且还特意让女儿们出来拜见韩夫人。
  这些人家的妙龄小女子，也许容貌不如韩夫人，但是她们比韩夫人多一份天真的稚气，而且她们虽说是庶女，她们对未来还有向往。
  庶女们其实也羡慕韩夫人的婚姻，哪怕韩州同身边一样有妾室，但是她们听说韩宅的小妾，都是为了韩夫人分忧，毕竟韩州同夫妻只有一女，他们还是需要儿子的。
  夫人们自然是不会和庶女探讨人情来往，何况官府的意思，也是乐意让民众们知道，官员们家宅和睦，官员们夫妻关系皆良好。
  韩夫人原本就是一位美人儿，韩州同年青有烟，庶女们无形当中也把韩夫人美化了，她们瞧着韩夫人眼睛明亮。
  夫人们瞧着庶女们面上的神情，也不屑去打破她们的幻想，毕竟大家都盼着庶女们一个个平顺出嫁，至于嫁后生活得如何，那都是她们的命，好坏自行负担。
  庶女们争着抢着在韩夫人面前表现，夫人们也是顺势瞧一瞧庶女们的品性，只有韩夫人心里面很是不悦，各家的庶女们明艳一面，提醒她许多的事情。
  韩夫人可以一年又一年不容许家中有庶子女的出现，但是她不可能让韩州同一辈子无子，何况她的女儿也需要弟弟，哪怕是庶弟的存在，也比她将来孤单一人好。
  韩夫人的心情不太美好了，她很快起身离开后，夫人们也让庶女们各自散开，庶女们年纪尚小不知人情深浅，一个个夸赞韩夫人容貌美好。
  夫人们其实是能够理解她们的想法，她们偶然见过乔云然一两次，每一次乔云然都是一脸端正的神情，那姿态模样让人很有距离感觉。
  韩夫人在这方面比乔云然招人喜爱，韩夫人只要有心的时候，她时时处处都如同盛开的花朵一样，让人惊艳不已。
  韩夫人来通城的日子，她很喜欢到各家做客，有心交好夫人们，也是一心一意想要把乔云然的风头压制下去。
  夫人们对此是一半明白一半装不明白，反正上面的神仙打架，与地下的凡人无关。
  韩夫人是非常得意各位夫人对待她的热情，她听说乔云然去各家的时候，夫人们都不曾使唤儿女们出来正式拜见乔云然。
  韩夫人因此又去各家走动了好几回，然后她很快发现这内里面的不妥，各家的庶女们表现得太过活泼了一些，她们有心打听韩宅的事情。
  韩夫人瞧着庶女们天真无邪的容颜，心里面很是怀疑，她们是真的如此天真吗？
  夫人们会皱眉提醒庶女们不要乱说话，韩夫人却还是会想象一些事情，特别是近来照镜子，她照见眉眼处多了一条皱纹。




第八百一十一六章 引

  大雪的天气，韩夫人带着小妾回到韩宅，她进了房间坐了下来，冲着站立着小妾嘲讽道：“我瞧着你也没有多大的用途？
  你的姿色平平，心计平平，你下了一次药，大人才收用了你，然后一直对你束之高阁，对吗？
  他现在留着你，是另有用意的吧？他不说，你不说，我就等着瞧你们两人的后续。行了，你回去吧，你这样的姿色，我瞧多了，眼睛痛。”
  小妾满脸委屈巴巴的神情出了房门，房间里，管事妇人瞧着韩夫人叹息起来，说：“主子，你现在年青，上一次大夫说了，你已经大好了，你就不要再出去受冻了。”
  韩夫人瞧着管事妇人半会，说：“我不出门，这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一眼望到后半生的日子，我实在是不想过了，可是想一想，又不想让旁的人拾了这个大便宜。
  凭什么，我要被他牵累吃了好几年的苦药？我现在想明白过来，等到他回来后，小妾们再也不用服用避子汤了。明年的时候，这院子里面满地跑的都是庶子庶女，想着就高兴。”
  管事妇人瞧着韩夫人不说话，她是从小陪着韩夫人的奴婢，瞧着韩夫人和韩州同从恩爱夫妻走到失和，她心里面明白着，韩夫人要是少一些任性，他们夫妻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韩宅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妾室的存在，但是当年韩夫人执意给韩州同纳妾的时候，她往韩夫人娘家送过消息，只是韩夫人执意要如此，谁也拦不下。
  管事妇人想着当年韩夫人的说，心里面同样的酸涩，韩州同提了不纳妾的事情，但是韩家的长辈们却和韩夫人表达了不同的意见，一个个都劝着韩夫人要识大体。
  韩州同也接受了长辈们赐下来的丫头，他和韩夫人说了，他是不会收用丫头，只是暂时不方便打发了丫头。
  但是韩夫人在那一刻里却是真正的伤心了，她原本心情便不好，韩州同又收下姿色不俗的丫头，而且小丫头很懂得在韩州同面前装样子。
  韩夫人的心态一下子崩了，在婆婆表明要下药的时候，她没有反对，由着韩州同误会了她，自那时起，她再也接受不了韩州同的碰触，夫妻关系一下子分裂了。
  管事妇人瞧着韩夫人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暗叹一声，韩夫人要是懂得退让一会，或许就不是韩夫人了。
  韩夫人眼里面有光亮，她伸手摸一摸脸，说：“我还年青啊，我以前真傻。
  沈夫人那样的人，都能够让男人心里面只有她一人。我现在的模样也不差啊，我做什么，要把自个陷在这里不动弹，天高任鸟飞，哈哈哈，我的身体只要恢复了，我也要飞了。”
  管事妇人赶紧拉开房门往外面望了望后，舒一口气说：“主子，你想明白过来了。”
  韩夫人是想明白过来了，韩州同以后前程似锦又如何？她和他已经没有了可能，女儿年纪一天比一天大，还是需要有庶弟弟们出生，娘家有弟弟依靠，她在夫家日子平顺。”
  韩宅又请了大夫，而且是接连好几位大夫出入韩宅，很快便传出消息，韩夫人请大夫为家中小妾调理身体，她言及韩大人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面到了要添子女的时候。
  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她也是愣住了，听着右邻夫人叹息道：“这位韩夫人的心思真让人摸不透，一时又一时的变化莫测。”
  乔云然赞同右邻夫人的话，她的心里面更加觉得要避着这样的人，右邻夫人和她是相同的意思，她和乔云然提议：“沈夫人，你们夫妻年青，你不如再怀一个孩子，她便不方便上门了。”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摇头说：“我瞧着韩夫人现在的心思全放在自家院子里面，只要韩大人在家里面，她大约是无心再管外面的是非。”
  右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叹息道：“我刚刚觉得韩夫人是无心和韩大人过日子的人，她立时又整了这一出，瞧着象是沉下心和韩大人过日子了。”
  乔云然觉得韩夫人这种表现，才象无心和韩州同过日子的情形，从前她容不得家中有庶子女，她的心里面或许还想和韩州同好好过日子。
  她现在允许庶子女的出现，而且是让妾室们全部调理身体，她大约是想来一波大的事情，等到家中庶子女出来后，她再转身走人。
  右邻夫人满脸喜气，只觉得她猜透了韩夫人的心思，乔云然提醒她说：“这位韩夫人和平常人不同的，我们可以不能猜她的行事，免得她越发的性子拧了起来。”
  右邻夫人想一想韩夫人的行事后，叹息道：“唉，这么大的发现，竟然不能够和大家分享，我这心里面不舒服啊。”
  冬天的日子，总觉得有些漫长，韩州同从外面回来后，闻着家中的药味，他皱眉头去了探望了韩夫人，瞧见韩夫人面上的热情笑容，他的心里面立时有了防备心思。
  韩夫人见到韩州同从外面进来，她满脸的笑容瞧着他说：“大人，我现在让人准备热水，你直接去洗一洗吧。”
  韩州同还来不及说什么话，已经让韩夫人推了出去，这样的日子，家家户户都会备上一些热水，韩宅自然也是如此。
  韩州同取了干净的衣裳去沐浴，他瞧见到在浴室站着亭亭玉立的小妾时，很有些惊讶神情瞧着小妾说：“你悄悄来的？”
  小妾摇头低声说：“老爷，夫人安排我来的，说我是老爷身边的老人，我来，老爷也是乐意的。老爷，我服侍你沐浴吧。”
  小妾满脸的红色，韩夫人和她说了，她这些年表现得不错，她愿意恩典给她一个孩子，韩夫人要她抓牢这个机会，毕竟韩夫人是时不时会改心思和想法的人。
  韩州同瞧着小妾面上的羞色，他的心里面软和下来，他对妾室们是不太用心，毕竟他们夫妻失和的根由，都是由妾室引起来的。
  韩州同是一个行事相当警醒的人，他再一次问了小妾后，知道是韩夫人的安排，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迟疑不决，但是小妾温软的缠了上来，他顿时忘记了一些事情。




第八百一十一七章 出现

  冬雪越下越大，夫人们在外面接连两日没有遇见韩夫人后，大家很快散开去，各寻伴去各家说话去了。
  右邻夫人很自然的跟着乔云然进了沈宅，她和乔云然说过，她就是喜欢沈宅的生活气氛，只要进了沈宅，便觉得整个人舒服自在。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了一会话后，又静静的瞧了沈尚通兄弟一会后，她这才告辞归家。
  雪下得有些大，右邻夫人走到家门口，都有些不想进院子门，对她来说，院子门里现在住着的人，好象和她的关系都隔了一层膜，她如今守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嫡妻的虚名。
  右邻夫人的嫡孙子年纪渐大，儿子儿媳妇孝顺，有意送孩子来通城尽孝心，右邻夫人原本有几分心动，但是她去了沈宅一趟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右邻夫人不曾和右邻大人商量，直接书信回去给儿子儿媳妇，表示她对孙子们一番慈爱心，她希望孙子们跟在父母身边长大成人。
  右邻夫人脚迈进院子门口，瞧见到从门房处闪过来的身影，她在心里面暗暗的叹息一声，她和庶子女早早交待过，她不会干涉他们的亲事，他们的亲事由右邻大人决定。
  可惜庶子女都不太相信右邻夫人的话，他们还是会寻机会到右邻夫人面前表现一番孝心，右邻夫人心情好，便由着他们去，她如果心情不太好，就冲着他们挥一挥手。
  庶子女很是识趣，绝对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还往右邻夫人面前凑。右邻夫人想起来韩夫人放话出来，有心为韩大人寻一房知书达理的妾室，她跟着皱了眉头。
  右邻夫人瞧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庶女，容貌不错，品性眼下瞧着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心思高不高，她要是志向远大，她也愿意成全这位庶女的心思。
  庶女给右邻夫人弯腰行礼的时候，右邻夫人示意她跟上来，庶女眼里面闪过兴奋的神情，她总算等到右邻夫人了。
  右邻夫人在房中坐了下来，又接过茶杯暖了双手，便示意庶女坐在下方，在庶女坐了下来后，说：“天气这般的冷，你在院子门口候了这么久，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一说？”
  庶女一下子跪在右邻夫人面前，低垂着头低声说：“母亲，我不想为妾，哪怕嫁给穷人家为妻，也比进富人家为妾好。”
  右邻夫人示意她起身后，说：“你既然没有那个意思，我会和你父亲提一提。但是你要想仔细一些，普通人家的日子，也没有你想象得容易过。”
  庶女却欢喜的笑了，抬头瞧着右邻夫人说：“母亲，我知道普通人家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是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
  右邻夫人应承了下来，她和右邻大人提了提，右邻大人皱眉头瞧着右邻夫人说：“你怎么能够由着她们想一出是一出？她想嫁给普通人，嫁商人吗？”
  右邻夫人沉默不语，她能够为庶女做的事情，她已经做了，至于右邻大人会安排庶女嫁什么样的人，庶女有能耐可以亲自和右邻大人请示。
  右邻夫人转头把这事说给乔云然听，也说了韩夫人的心思，乔云然听后叹息道：“韩夫人有这样的心思，韩大人只要不糊涂，此事就成不了的。”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片刻，低声说：“沈夫人，天气冷，你这些日子少出门，我听我家门房提了提，各家各户早上和晚上多了出来转悠的人，都是年轻容貌出众的小女子。”
  乔云然轻叹起来，转而想过听来的消息，韩家很快会传出喜讯，便低声和右邻夫人提了提，右邻夫人惊讶的瞪大眼睛，然后了然的低声笑了起来，说：“韩夫人心里面只怕又酸了。”
  韩夫人一直表现得不在意韩州同，她要是真的不在意韩州同，也不会特意表现给外人看，她真的全然放下，只怕是不愿意搭理韩州同的任何事情，如同左邻夫人那般的表现。
  右邻夫人和韩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乔云然笑着说：“大雪的天气，我这院子里面的人，也不是爱出门的人，也不太知道外面的消息。”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我院子里面的孩子们年纪大了，正是春心初萌的年纪，有的事情，挡，还不如由着去，只要他们不做出格的事情，我就能够一直视若无睹。”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叹息道：“你是真正慈爱的长辈，才愿意为他们做到这一步，但愿他们以后成人后，能够明白你的心思，也愿意回报你的友善心思。”
  右邻夫人摇手道：“我如今是真的看开了许多的事情，周夫人那般突然的没有了后，我便想起了许多的事情，我觉得许多的时候，再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的糊涂行事。
  我后半辈子的日子，值得做的事情，争取去做一做，不值得做的事情，我以后是不会再沾边了，哪怕我家老爷要求我去做，我也会直接推辞了。
  我现在这个年纪，又不曾犯下什么事情，他就是有心休妻，也寻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我何必担心这担心那，最后委屈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如今儿子自立了，孙子们也有了，我家老爷愿意陪我说几句话，我和他说几句话，他不愿意的时候，我也可以听一听别人说一些的趣事，日子很好打发的。”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也觉得她如今这般眉眼间都少了一些忧愁的事情，瞧着显得年青了一些。
  她顺势夸了夸右邻夫人面色红润，近些日子又年青了好几岁。
  右邻夫人听了乔云然的话，她很是高兴的点头说：“我在通城这么多年，运气最好就是认识你们两人，你们一人教我要多为自个想一想，另一人教我顺其自然的过日子。”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笑容，说：“夫人，你是不用任何人教的，只不过从前不大愿意想明白一些事情，如今你愿意想了，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右邻夫人赞同乔云然的话，笑着说：“从前心里面总是存着一些奢望，想着我和那人会有白发到老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我是陪他最长久的人，两人在一处的时候，总能够说上几句话。
  现在明白过来了，如今两人面对面都无话可说，等到年纪老了，牙齿都要掉不掉的时候，只会让人瞧着更加的嫌弃不已，他的身边自然还有妙龄女子的出现。”




第八百一十一八章 表示

  过年前，韩家传出喜讯，韩州同两位妾室已经怀孕三月，还有一位通房也已经怀孕了。
  乔云然接到这种消息的时候，当时愣了愣，转而问沈洛辰：“韩大人纳妾的时候，举办了家宴，这一次妾室通房怀孕，这般的宣扬，难道是想要我们主动去送贺礼吗？”
  乔云然想了想又摇头说：“夫君，我是不会给别人的妾室和通房送贺礼的，何况只是怀孕，除非孩子出生后，韩大人夫妻举行满脸宴，我们跟着大家随一份礼物。”
  沈洛辰含笑瞧着乔云然说：“然儿，这些事情，你做主便好，韩大人纵然是十分的欢喜，在眼下，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一切等到孩子们生下来后，再瞧一瞧韩宅的动静。”
  韩州同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般欢喜，他是非常痛恨的瞧着韩夫人，说：“夫人果然高瞻远瞩啊，你这是有了别的想法，便想给我留下一地的鸡毛吧？”
  韩夫人神态平和瞧着韩州同说：“大人，你又误会我了，你既然和她们在一处了，我总不能够让她们一直不生吧？
  这时间长了，外面的闲言便会多了许多的，如今她们怀孕了，也证明大人是能够生育的，而且我是真正的贤惠人。”
  韩夫人眼里面快速闪过一抹红色，她越发知道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已经走到陌路了。
  韩夫人微微的闭了眼，韩州同瞧明白她面上的脆弱神情，有许多训斥的话，在这一时反而说不出口了，只能够重重的跺了一下脚，然后转身便走了。
  “啪”房门给韩州同重重的甩上了，寒风在房间里打了转，然后又消散了，管事妇人这个时候从角落里面走出来，低声说：“主子，我服侍你歇着吧。”
  韩夫人抬眼瞧着管事妇人苦笑道：“这些年，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我要歇着去了。我如今再调理一年的身体，我希望以后不再听到这句话了。”
  管事妇人瞧着韩夫人面上的神情，想起代寄到别处的家信，她的心里面有了猜想。
  年前，韩宅传出好消息后，也没有别的事情，韩夫人带着妾室出来的时候，夫人们有机会见过她们，韩夫人面上多了笑容，她仿佛是满心欢喜家里面要添人口。
  她身边跟着的妾室，低垂着头跟在韩夫人的身后，从头到尾都不曾抬过头，而且从她的身后面瞧过去，只觉得这女人又瘦了许多，那衣裳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
  乔云然自然不会是那个仔细的人，她只是听右邻夫人说了说，然后右邻夫人把话题转向过年的准备了，乔云然家中有三个孩子，都是盼望过年的年纪。
  沈洛辰和乔云然因此对过年的事情，也跟着有了一些兴致，他们夫妻把过年的日子，已经安排得满满的，包括过年时去赏灯笼的事。
  当然别人是夜色里面去赏灯，沈洛辰夫妻决定带着三个孩子在黄昏时去赏灯笼。
  正好那个时候，人少灯笼却不会太少，店家会陆续往外面挂灯笼，他们一家人是去欣赏灯笼的，至于灯火，留着有心人慢慢的欣赏。
  右邻夫人听说沈家的安排后，她越想越觉得有趣起来，说：“我也挑那个时候出门，我年纪这般大了，我也只是去欣赏制作精良的灯笼。”
  右邻夫人没有问乔云然大致出行的时间，反正她是不会凑沈家这个热闹，她只想着这一年里面，总算是有一桩可以盼望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喜色，再想一想她近来说的话，她已经不太喜欢提及自家的庶子女，如今喜欢说一些街上的趣人趣事。
  乔云然听她说过一两桩趣事，也觉得有几分野趣，便说给沈洛辰听，结果沈洛辰听了后叹息道：“你们听的都是误传了的消息，那人和那事没有那么的简单欢喜。”
  沈洛辰提了一桩人和事情，事情其实非常的简单，商人元配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娇儿，为了照顾年纪娇儿，男人只能够再娶一房贤良妻室。
  这些年，商人为了生计奔波在外面，每一次回来只瞧得见贤良的妻子，还有一年比一年懦弱的长子，时间长了，续弦也为商人添了聪明伶俐的三子一女，他越发的厌了不争气的长子。
  当父亲都不重视长子了，那个长子在家里面落魄得还不如下人，幸好商人一直要求家中的儿子们要读书，那位长子一直在学堂里读书，学业一直不如弟弟们好。
  商人已经原本发话长子有了秀才的功名后，就跟着他一起打理生意事情，续弦当时听话后，也不曾提出反对的意思。
  只是在长子有了秀才功名后，续弦私下里面劝商人，既然长子有心继续读书，就由着他去吧，免得外人误以为这位后母挡了前妻之子的前途。
  商人想起长子的笨拙，又想起余下三子的聪明伶俐，再见到续弦眼里面的委屈神情，他也不想在培养长子接手家里面的生意。
  商人和续弦商量着长子的亲事，续弦在这方面是没有为难长子，但是商人最后给长子娶的也是学堂夫子的女儿为妻。
  长子对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不曾反对过，成亲后，小夫妻相处和顺。
  但是续弦已经容不下他们夫妻，便和商人又商量说，商人长期在外奔波，长子年纪大了，他们母子的身份也不适合住在一处了。
  商人原本就有意在长子成亲后，把他母亲的嫁妆交给他，再给他分一些田地，然后由着他们一家人出去另过日子。
  商人的长子对商人的把他这一房分出去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意见，而且在家中族老来的时候，也提了商人的不容易。
  商人长子分了出去后，如同开卦的人生，这一路上就不曾受到什么波折，在学业方面，也是一路高歌向前行，他参加了乡试，名次相当的不错。
  他在前往京城参加会试的时候，他们夫妻主动来拜别商人夫妻，只是商人出行在外，他的后母也没有心思见他们夫妻。
  商人的妻子认定了继子会一直怂到底，特别是在学业方面，继子不如她亲生的儿子。她认定长子只是一时的考运好，在长子夫妻上门告别的时候，她没有见人，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第八百一十一九章 实

  商人归来，听妻子说长子夫妻变卖田地，不辞而别去了京城，相当的震怒，他招集族老言明了断了父子关系，只是经族老的劝说后，才放下此事。
  商人妻子对此表示失望，但是也不敢再多说，族老们已经怀疑她居心不良，商人把长子分了出去，在族老的心里面，商人太过重视利益了。
  商人经族老劝说后，原本已经改了想法，只是归家听妻子叹息着，长子将来归来，田地已经没有了，他如何养得起一个家，又起了心思把长子过继出去。
  这一次，商人家族里的族老表示，商人长子已经成亲了，而且商人一定要把长子过继出去，此事也不能够急在这一时。
  商人自从娶了后妻后，生意一直平顺，而且后妻对生意方面的事情，明显比元配有主见，他出门在外的时候，后妻可以帮着打理家里面的生意。
  商人心里面多少明白后妻的心思，他想着长子心思憨实，也不是经营生意的人，便顺着妻子意思，把长子分了出去。
  商人在长子有了举人的功名后，心里面便猜想到妻子的意思，长子走得越高远，妻子在家里面的日子便会越发的不安稳。
  商人不愿意家宅不宁，他珍惜现有的生活。商人和族老们商量决定后，在次年的六月，再把长子过继给家族里一位夭折的族兄。
  商人家闹腾出来的这些事情，也不曾对外掩饰过，长子的岳父过来劝说商人慎之，结果商人言明，长子已经过继出去了，只是没有上官府的登记，等到次年六月，他们便不是亲家了。
  长子岳父当下心冷不已，只是为了不影响女婿的学业，只能够私下里传信给了女儿。
  商人夫妻都坚信长子不会那么好运气一次上榜，而且长子岳家也支援不了他再考一次，长子夫妻终究是要回来的。
  沈洛辰说到这里叹息道：“商人在这个时候退让三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在过年的时候，家族里面有人劝过商人，长子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就不要再过继给别人家了。
  商人当着众人的面，嘲笑那人多管闲事，把那人气得几乎当场闭气。然后商人坚持在过年的时候，要把长子移出家谱。族长为此大怒，此事才没有成真。”
  乔云然很是不明白的瞧着沈洛辰说：“这是为了什么？一个当父亲的人，对长子如此的绝情？”
  沈洛辰想到判案时的记录，苦笑道：“商人这些年太过依靠妻族了，元配娘家无人能够为长子出头，岳家又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家。如果长子太过争气了，后妻在家中日子不会好过。
  如果长子运气不太好，会试不太顺利，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考，商人心里面对这个儿子是放弃的，读书实在是太过费钱了，他还要顾及家中别的儿子们的前途。”
  乔云然听后唏嘘不已，说：“夫君，我一定会争取活得长长久久，要不然，我的儿子们未成年前，就会在人世间受苦。”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直接伸手捏她的脸，说：“然儿，我们一样要活得长久一些，因为孩子们年纪太小了，需要我们为他们护持着平顺长大。”
  第二年的六月，商人不等科考的结果，他直接把长子过继给家族里面的族兄，那一房的人，一时之间悲喜交集不已，这对他们来说是想象不到的好事情。
  他们兄弟是舍不得把自个儿子过继给早夭折兄弟，这一会有一个傻子做了这样的事情，在家族里面族老出言相劝的时候，他们跟着说了几句话。
  商人把长子过继出去后，接连三日睡在账房，家里面的气氛一时非常的低迷，而且大家都不敢说话，只盼着商人长子这一次科考不要上榜。
  夏日炎炎，商人长子科考榜上有名，只是名次不太高，商人长子的心里面却踏实下来，在书信回去报喜的时候，才知道商人把他过继出去的事情，所有的喜气一下子散了。
  商人长子因此无心回通城，直接去官府问寻外放官员的安排的事情，他对差事没有什么的要求，恰巧安排差事的官员，听说了他悲惨的经历，便想着给长子一个机会。
  东北有一个县，正缺少一位县丞，官吏想着长子是新一届的进士，又愿意到最清贫的地方去，便把这一个机会了商人的长子。
  商人长子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推辞，他的心里面明白着，他的家族靠不住，妻族也是普通人家，他日后只有依靠自己。
  商人长子把好消息传回了通城，商人夫妻松了一口气，见到长子接受了过继的事情，他们夫妻更加把心思放在儿子们的身上。
  商人夫妻想着儿子们的学业一向不错，便把所有的希望放在儿子们的身上。
  但是他们的三个儿子儿子随着年纪增长，越发的不好学，再加上继兄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无对比，无榜样，有慈母护着，三个儿子越发的舍不得吃苦。
  家中日子如此的舒服，夏天里有冰块降温，冬天里，有火炉。学府里，夏天太热，冬天里面太冷，他们夏天说，学府里无法安心读书，还是居住家中为好。
  冬天的时候，他们说学府里面人多，他们也无法安静读书，还是归家静心读书为好。
  学业的路，一向是不进则退，三兄弟如此的行事，商人妻子心软下来，事事便依从着行事。
  商人奔波在外面，他所知道的是三个儿子用心读书，两年后，他听人报喜，过继的长子因为行事稳重，然后又立下了大功劳，已经提拔为知县。
  商人怔忡之后，把此事说给妻儿听，然后鼓励三个儿子说：“他没有你们聪明，都能够走到这一步，你们一定比他能干了许多。”
  他说的时候，满脸的失落神情，自然没有注意到妻子面上局促不安的神情，也没有注意到三个儿子面上的愤恨不平神情。
  商人的心情不太好，他的妻子在儿子们面前表现得愤慨，言及继子太不孝了，纵使过继出去，也不能不认父亲和弟弟们，竟然一直没有书信来。
  商人妻子在儿子们面前一直装出天下第一好后母的样子，以至于她的儿子们全相信她的言行，然后他们三人气愤之下，想为父亲母亲出一口恶气，便把继兄不孝的事情，直接告到官府。
  官府接到报案后，很快的查案，商人夫妻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三个儿子做的好事，直到官府派人上门寻事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三个儿子做下的事情。
  商人夫妻和官吏说，三个儿子很快会撤案，三个儿子当时却昂着头说，读书人是有风骨的。




第八百二十章 说

  商人三个儿子最终是撤案了，只是他们这种不可取的行为，让商人不得不向官府交付一定数额的罚款。
  商人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族里面族老们知道商人三个儿子做出来的事情，他们特意上门训导一番，商人三个儿子这个时候也知道了实情，只能够默然低头接受着。
  他们父母为他们做下的事情，最终的报应由他们来担负。经此事之后，他们彻底的失去了那位兄长。
  乔云然把实情说给右邻夫人听，她听后用帕子擦拭一下眼角，说：“这位知县大人的运气真不错，有一个这样的后母，还能够平安长大。这一次绝处逢生后，以后也会过得不差。
  只是他在通城的名声不太好了，我这样的人，都信了别人误传的话了。他过继给别人当儿子，再无亲兄弟扶持，以后遇事也无人可以拉他一把。”
  乔云然替商人长子长舒一口气，这样的父亲和后母，还有不懂事的弟弟们，他能够过继出去，已经是父母对他最后的恩典。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了说通城的习俗，也说了商人三个儿子贪玩荒弃了学业的事。
  经了这一次事情后，商人转让手里面的生意，他们一家人有意前往府城谋生。商人妻子没有好名声后，越发的没有忌讳了，提起过继出去的儿子，自然是没有一句好话。
  商人家很快的搬走了，他们把通城的院子也给转卖了，左邻右舍的签字许出卖院子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一家人走了后，无事不会再来通城了。
  商人家的家事，还是让夫人们心里面多了几分忌惮，她们能够想象得到，她们万一早早没有了以后，亲生的孩子会经受什么样的辛苦，一个个表示，一定要比男人还要活得长久一些。
  过年的时候，夫人们的面上多几分喜气，好象家有喜事的样子，官员们瞧着她们反常的样子，一个个有些忌讳起来，他们担心夫人们暗中会做什么大事情。
  韩州同对此表示，他们想多了一些，今年的年景好，夫人们高兴一些太过正常了。
  沈洛辰只是眉头轻抬瞧了瞧他们，说：“过年了，你们家中的夫人高兴，这是好事，你们一个个这般担心，反而会让人多想出一些事情来。”
  官员们想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对他们来说，自家夫人都是他们捏在手掌心中的人，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出来。
  但是有周夫人的事在前面，他们的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榜样在前面，万一有人一时糊涂了，他们便是第二个周州同，他们不会有周州同的好运气。
  通城的人们欢欢喜喜过大年，大家都觉得今年的年份一定不错，瑞雪兆丰年，想一想这一年只要风调雨顺，日子就能够过得平顺。
  官府过了初三就开了门，官员们轮流当值，沈洛辰和韩州同轮流着当值，只是韩州同家里事情多，沈洛辰在官府里当值的日子便多了两日。
  初七这一日，天色已经很晚了，凌花朵夫妻突然到沈宅来，门房妇人瞧见他们的时候，是满脸惊讶又欢喜的神情，被他们夫妻提醒：“我们这一趟过来，不想惊动不相干的人。”
  门房妇人捂嘴连连点头，低声说：“大人在书房里面看书，夫人在房间里面陪少爷们说话。”
  凌花朵夫妻互相瞧了瞧，他们还是去了书房，他们敲门的时候，沈洛辰打开门瞧见他们夫妻两人的时候，迎他们进了书房，低声说：“你们这一趟来，可是有要紧的事情？”
  凌花朵男人瞧着沈洛辰直接说：“年前的时候，府城大人遇刺身亡，此事暂时不对外公布，是担心引起府城动乱。
  如今上面的意思，要你暂时接任府城一职，而且是尽快带着一家大小前往府城，你接任后，最大的事情，就是稳住府城的情况。”
  沈洛辰听了消息后，自然是震惊的，府城大人遇刺身亡这样的消息，在此时不易张扬，但是他前往府城后，那便成了隐瞒不了大消息。
  沈洛时辰接过调任公文，瞧了瞧是正式公文后，低声说：“这一路上，是不是不太平？在我之前，可否还有另外合适的人？”
  凌花朵男人点头后，低声说：“现在外面只有府城大人受伤的消息，因此还没有大乱。上面原本的意思是让府城大人下面的人，先顶着用一用，结果消息还不曾传出去，那人摔折一只手。
  上面便赶紧从外面调任一位合适的官员，那人在来的路上遇上疯马，马车出事了，他也总算是命大，只有腿和手骨折了，半路只有返回去了。
  还有一位备选的官员，则是送信的人，出城后遇到抢劫，最后送信的官吏只有回来，而且公文莫名其妙的泡了水，只有毁了。
  然后上面的人，就想到了你，想到你在通县时留下来的功绩，你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洛辰瞧着凌花朵夫妻，说：“通城的事情，总要有一个交待吧？”
  凌花朵男人低声说：“你这边接下公文，你们只要平稳进了府城，这边自有人安排接你任的官员。你们这边把行李打点好，决定几时走，我们会传信给韩大人见一面。”
  沈洛辰问了给几天准备时间，凌花朵男人直接竖起两根手指，略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家娘子和我一道来，就是想着帮你家夫人做一些事情。最慢后天也要起步，已经安排好马车了。”
  沈洛辰只能够去请乔云然来书房，在路上，他和乔云然说了凌花朵夫妻来了的消息，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说：“夫君，你想要我陪你，也用不着说花朵姐夫和花朵姐姐来了。”
  沈洛辰冲着她认真的点头，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他，转而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声说：“他们这一趟来有事寻你？”
  他们夫妻已经走到书房门口，沈洛辰伸手推了门，乔云然进书房向凌花朵夫妻拜年问了新年好后，凌花朵伸手扯了扯她，说：“然儿，我们出去说话。”
  乔云然瞧了瞧凌花朵男人面上的认真神情，再见到沈洛辰冲着她点头后，她和凌花朵出了书房，两人走到院子角落处，凌花朵把事情说给乔云然听。




第八百二十一章 对

  乔云然听了后，好半会舒一口气，说：“花朵姐姐，这一路只怕会不平顺吧？府城大人这个位置现在就是一个大火炉吧？”
  凌花朵瞧着她半会，然后听一听四周的动静，说：“走吧，你带我去客房吧，我们到哪里好好的说一会话。”
  乔云然在凌花朵四处打量的时候，她也跟着听了听四周动静，她和凌花朵走向客房的时候，很有几分庆幸说：“过年前，我让人打扫过客房，想着，你年后应该会来一趟的。”
  两人进了客房后，凌花朵点亮了烛火，两人坐了下来，凌花朵伸手擦拭一下桌面后，抬眼瞧着乔云然说：“你院子里的下人们还是尽了心。”
  乔云然瞧了瞧她的手指，叹息道：“花朵姐姐，我现在盼着局势早一日平稳下来，你不用过现在这种日子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们就是退了下来，只怕也过不了什么安稳的日子。眼下，我们也不想将来的事情。”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后，在乔云然震惊的眼神下，叹息道：“然儿，妹夫年青资历不深，如果不是眼下这般的情况，论资排辈，还真轮不上妹夫暂时来接任这个位置。”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意思，直接说：“我们明天就打包好行李，争取早一日出发，只是到了府城后，最初的时候，要居住在什么地方，还是要劳烦你和姐夫费心。”
  凌花朵笑瞧关乔云然点头说：“我们在府城租了一处院子，来的时候，已经让下面的人赶紧整理出客院，你们暂时先住在我们租的院子里面，别的事情，以后慢慢安排。”
  乔云然和凌花朵打听府城的事情，凌花朵和乔云然提了提几位官员夫人的行事作风，她提醒乔云然，前府城大人夫人是软硬不吃的人。
  乔云然苦着脸瞧着凌花朵，说：“她现在最不想看到就是我，我只能够客气对待她。”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愁眉苦脸的样子，说：“然儿，府城大人的事情，内里面有许多暂时不能够说的事情。她要是聪明的人，这一时不会得罪你的。”
  乔云然但愿府城夫人是一个聪明的人，她舒一口气后，又叹气说：“我听府城的人最喜欢热闹，府城夫人喜欢在家中举行酒宴。可是我不太喜欢这样的人情来往。”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不说话，她在通县和通城后，沈洛辰对她都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沈洛辰有心往上面走，在这方面肯定是有自个的想法。
  有的时候，官员家人守独的行事，对官员反而有好处，这样一来，与他对立的人，轻易也抓不住官员的把柄。
  第二天，沈宅的人悄悄收拾起行李，沈洛辰照旧去官府值守，乔云然和三个儿子说了，今天要和凌花朵夫妻玩耍躲谜藏的游戏，他们不能够大叫凌花朵夫妻，只能够低声叫。
  沈尚可年纪大一些，听乔云然的话，有些好奇瞧了瞧乔云然和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乔云然便悄悄凑在他的耳朵边说：“姨和姨夫来我们家玩耍，只想陪你们兄弟玩耍，不想见外人。”
  沈尚可立时明白的点头，他冲着凌花朵低声说：“姨，我和弟弟都不会大声音说话，你和姨夫安心在我们家玩耍两天。”
  凌花朵伸手摸了摸沈尚可的头发，低声说：“好，过两天，我们一起出发去别的地方，你也要照顾好弟弟们。”
  沈尚可转头好奇问乔云然：“母亲，我们要去哪里啊？”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沈尚可的头，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沈尚可听后面上露出舍不得的表情，说：“母亲，我们以后不会回通城来了，我明天可以去和夫子还有小伙伴道别一声吗？”
  乔云然明白沈尚可的心思，她仔细的想了想，说：“可儿，你父亲陪你去给夫子拜年，但是你不能和夫子说，我们要走的消息。你要是应承下来，我便和你父亲说一说。”
  凌花朵伸手扯了扯乔云然的衣袖，她不赞同乔云然的这个决定，乔云然抬头和凌花朵解释说：“花朵姐姐，可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他要是应承了我的话，他能够说到做到。”
  沈尚可在一旁赶紧点头说：“母亲，我不会说，我以后可以写信给夫子吗？”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笑着说：“母亲不会拦着你和夫子书信来往的，但是你们书信来往，要经过你父亲的手，明白吗？”
  沈尚可笑着连连点头，他跑去和两个弟弟说话，凌花朵瞧着乔云然感叹道：“然儿，你这方面象了乔叔，我记得乔叔以前就是这样的对待你，我当年很是羡慕你。
  我爹从来不和我商量任何的事情，他只会和我说他做的决定。当然我也是明白的，我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只有乔叔那样的人，才会和年纪小的女儿商量大小事情。”
  乔云然瞧着她追忆的神情，说：“凌叔已经续娶了妻子，你和姐夫又不见得一定要回到平河城，你们可以想一想去京城当差的事情。”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说：“我们年纪大了后，还是打算回平河城，特别是你姐夫心里面念叨着的就是平河城的山山水水，我们以后住在城外，种上几亩地，过一种自在的田园生活。”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低声问：“花朵姐姐，家里面的事情，都差不多了？”
  凌花朵摇头说：“我们现在想明白了，有的事情，避开了，心里面还是会想念，还不如回去面对，或者有好的结果。”
  乔云然想起年少岁月里面，她一次又一次瞧见乔兆拾往北望的目光，点头说：“花朵姐姐，这样也好，你和姐夫将来不用在异地冥思苦想着故地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好奇问：“然儿，你现在还会想念蜀城吗？”
  乔云然瞧着她摇头，说：“我们后来去过蜀城，我爹爹说，那一次就是去告别的。我们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们，几年不见，大家都陌生了，见面后，也没有多少的话可以说。”
  凌花朵对此太有体会，连连点头说：“然儿，你别说几年不见从前的小伙伴，大家见了后，很是有一种陌生感觉。
  我和你说一说我的妯娌们吧，我们隔一两年不见，有的已经无话可以说，有的又要再一次交往起来。可惜我们一走又是一两年，我如今觉得对不住自个的孩子，别的人，我全部对得住。”




第八百二十二章 交

  凌花朵无意识自然的向着乔云然笑了笑，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笑容，类似她当年学笑的样子，就是不太想笑，但是为了礼貌和不失礼，却不得不勉强的笑一笑。
  乔云然心里面一下子酸涩起来，她还记得年少的时候，凌花朵笑起来的模样，那是满天星子入眼的样子，那是春天里面花开放的样子。
  而如今凌花朵笑起来，却如同雨打花朵后的模样，眉眼间，带上了几分忧愁的神情。
  乔云然和凌花朵说了说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安排，凌花朵也说了，等到午时，外面的人少了后，他们先从后侧门搬运一些行李走。
  午时，沈宅的后院小门打开了，夏草先一步出了后院门，瞧见小道上空无一人，她冲着里面的人点了点头，凌花朵的男人提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
  夏草转身进了后院门，院子门口堆满了包袱，这些都是要先行运送的行李。夏草留在这里守着东西，还有一些东西和一些人要跟着这一批东西先走。
  凌花朵男人再一次过来的时候，他示意身后的人进来搬运东西，又冲着里面提着包袱的两人说：“你们提着东西，现在跟我们走。”
  那两人的眼光落到夏草的面上，夏草低声说：“你们赶紧跟上去，在路上可别乱说话。你们搬不动的东西，我也会瞧着让人搬走的。”
  那两人赶紧跟着众人走了，院子里面空了一些东西，但是往这边搬运的东西，也跟着多了起来，乔云然和凌花朵过来听夏草说了说，已经先安排走的两人，乔云然点了点头。
  夏草是沈宅内院管事，她只能和乔云然一起最后再走，但是现在能够安排走的人，凌花朵夫妻的意思，都是提前悄悄安排走人。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了，只要装满一车的行李，他们是不会再等第二辆马车，而是直接往府城出发，争取在黄昏时，寻到安全的落脚处。
  凌花朵的男人再过来的时候，他和凌花朵低声说：“第一辆马车已经出发了，第二辆马车还要再带人走，你赶紧安排一下。”
  厨娘一家人已经在后院子，乔云然走过去低声交待了几句话，他们过后悄悄和凌花朵男人从后门出去，每个人只提了一个小包袱。
  第二辆马车和第三辆马车几乎同时装满了，马车行驶起来后，凌花朵男人在街口站了站后，然后转身往小巷进去。
  他进了沈宅的后门，远远的有人探头出来，她瞧见空无一人的街道，又很快的缩回了头。
  沈宅一下子走了好几人，大家的心情有些莫名起来，好象一会欢喜，一会又紧张，总之在院子里面，彼此遇见了，也不敢说话，只敢暗中交换一下眼神。
  这个晚上，沈宅的书房烛光明亮，已经有人从后门进到前院，从书房里面搬出一箱又一箱的书籍，最后凌花朵夫妻也在夜色里面跟着离开了沈宅，跟着他们一道走的还有沈宅的下人们。
  沈宅几乎是半空了，但是后院各房间烛火在夜色里面，依次的熄了下去，瞧上去，下人们已经安睡下去。
  沈宅书房里面烛火闪烁着，沈洛辰和乔云然站在空空的书房里面，两人依偎着，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说：“夫君，我们一定会平平顺顺的。”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乔云然的脸，低声说：“娘子说得对，我们一定会平顺到府城的。”
  书房的烛火比平日早熄灭一会，沈宅在夜色里面，瞧着和寻常的夜晚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天色渐渐的明亮起来，沈宅留下来的人，很努力的闹出一些动静，沈洛辰照旧去了官府，凌花朵男人和他已经约定好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寻机会正大光明的见一见韩州同。
  沈洛辰要去府城了，通城这边韩州同总应该撑了起来，还有暂时接任沈洛辰的人选，凌花朵男人昨晚接到最新的通知，这一会正好通知下去。
  凌花朵男人的心情其实是有些沉重，他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便明白又有一位官员在半道上折损了，也不知道那位官员是伤还是亡。
  凌花朵男人把这个猜想悄悄和沈洛辰提了提，说：“这一趟，我们只要平安抵达府城，你就是府城大人。”
  江南这个地方，上面暂时安排不了太多合适的人选，而且就是有那么多的人，也容不得他们久留在江南这个地方。沈洛辰下一次提升，那就注定要离开江南了。
  凌花朵男人和凌花朵感叹过，沈洛辰只要运气旺盛一些，他的官途比别的人要平顺许多。
  凌花朵想着第二日离开的事情，只要沈洛辰不和他们同行，他们这些人相对便安全了许多，她有些担心的瞧着自家男人，说：“你后天一定要跟着他们一块出发？”
  她男人点头叹息道：“眼下这个情形，我要是不跟着他们一起走一趟，我和你的心里面都不会安宁的。我们两家有交情，而且我觉得派谁来，都不如我跟车让他们夫妻放心。”
  凌花朵想了想后，还是和自家男人说了实话，她和自家男人说，乔云然别瞧着是非常好说话的性子，但是她决定了什么事情，谁都依着她行事，特别是走道的事情。
  凌花朵男人听自家女人转弯抹角了半天，才说了这么几句话，一时之间有些愤愤不平道：“我和你成亲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你最后还是最贴心你的发小妹妹啊。”
  凌花朵瞧着他很是不好意思说：“我要是和你说了实话，你也不见得一定相信啊。总之，沈大人不反对的事情，你就依着乔家妹妹的话行事。我这个妹子心里有我，她对你不会差的。”
  凌花朵天色大亮后，她一行人悄然离了通城，在走之前，她还是一再提醒自家男人，在走道方面，只要乔云然说了话，转一点弯路，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凌花朵男人点头应承下来，眼下安全最重要，如他们这样的人，在许多的时候，是相信有一种人，他们天生对危险有一种直觉，或许乔云然当年也是如此，但愿她现在也有这种直觉。
  沈洛辰把手里面的事，都已经准备妥当，在韩州同顺便来一趟官府的时候，他们三人会面说了说情况，韩州同认真瞧了两份公文后，眼里面颇带有几分感慨神情瞧了瞧沈洛辰。




第八百二十三章 约

  韩州同和沈洛辰交底说：“你这边不露出风声来，我这边便能够稳住两三天，我最多也只能给你争取两三天的时间。”
  沈洛辰瞧着韩州同点头说：“行，你只要帮我稳住两三天，我这边便能够平平顺顺。”
  韩州同和沈洛辰说完事情，他神色平常的出了官府，很快右邻大人来到官府，他略有些好奇瞧着沈洛辰问：“沈大人，我听韩大人说，你有事情要吩咐我？”
  沈洛辰示意他去看了看凌花朵的男人，右邻大人笑着给凌花朵男人贺了新年，然后转头瞧向沈洛辰，非常上道说：“大人，你今天家中有客，我无事，可以留在这里值守一日。”
  沈洛辰似笑非笑的打量他几眼，说：“这位大人专程来寻你有事，你先听他说话，过后，我和你交接一下公事。”
  右邻大人非常好奇的瞧着凌花朵男人，他听说这人是走商的商人，这一会，他又成了官家的人，这跨度有些太大啊。
  凌花朵男人也不曾多话，直接把收到的公文交给右邻大人，然后又把应该叮咛的话，照旧说了一遍，再让右邻大人保证对他此行保密，然后对沈家的事情，也要严守两三日的秘密。
  右邻大人手里捧着公文，心里面已经在翻着无数的念头，他能够平静的回应凌花朵男人的话，得益于多年在官场打磨的经历，遇大事，心里面移山倒海，表面上要如山一样稳实。
  凌花朵男人走了后，右邻大人冲着沈洛辰拱手行礼，说：“沈大人，我记下应承的事情，也会管好我的夫人，这两三日的行程。”
  沈洛辰相信右邻大人的话，只是他们眼下要交换的事情多，他和右邻大人处理起公事，两人一直忙碌到申时，沈洛辰起身和右邻大人告别。
  右邻大人瞧着沈洛辰往外走的身影，光线照在他的身上，这一时，他显得特别的高大。
  右邻大人低头瞧着手里面的公文，转而又欢喜的笑了起来，他没有想过到了这个年纪了，他还有这样的机遇，他原本已经放弃往上走的可能性，想着就这样随波逐流当几年的官。
  右邻大人这个时候突然记起周州同，如果周州同还在通城，或许明天出行的便是周州同，果然时也，运也，命也。
  右邻大人忙碌着公事，右邻夫人听说右邻大人去了官府后，跟着长叹几声，她和身边的管事妇人说：“总算是让我安静的过一天，他说过年要多陪陪我，我这几天给烦得快要骂人了。”
  过年时，右邻大人是诚心想好好的陪一陪右邻夫人，他们夫妻感情是不深，但是却有多年相处的感情，右邻大人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很愿意给右邻夫人做一做这个面子。
  只是因为今年右邻夫人的表现，他越发不敢松懈下来，过年的日子，他坚持要陪在右邻夫人的身边。
  他的小妾们和庶子女借着各种机会来右邻大人夫妻面前晃悠，一个个都要展示一下在这个家里面的存在感。
  右邻夫人最初是看戏，过后却有些烦燥起来，这种络绎不绝的人来人往，一日，可以当作热闹看，天天如此，她直接放话出去。
  只是右邻大人在主院，小妾们和庶子女不来请安，却会在院子门口时不时来一个偶遇，右邻夫人出去过两三次，次次都能够偶遇一些人，她都不耐烦出主院的院子门了。
  这一日，右邻大人出门后，一直不曾回来，申时过后，右邻大人还不曾回到主院。
  右邻夫人眉开眼笑的和管事妇人说：“大人，今天不回来了，这些日子便不会再来了，我明天去寻沈夫人说话。”
  右邻大人走到房门外，恰巧听到右邻夫人的话，他眉头轻跳了几下，在这样的时候，可不能够让右邻夫人去寻沈洛辰夫人说话，他特意在房门口重重的踩了两下。
  房间里，右邻夫人听到外面重重的脚步声音，她面上露出不乐意的神情，再瞧一瞧管事妇人面上紧张的神情，右邻夫人只能够再一次端住面上的笑容。
  右邻夫人起身迎了右邻大人，笑着说：“老爷，你再晚一会回来，我都要关紧院子门了。”
  右邻大人瞧一瞧右邻夫人面上的笑容，说：“我幸好早回来这一会，你吩咐人送餐进来吧。”
  右邻夫人冲着管事妇人点了点头，她早一会准备用晚餐了，给管事妇人劝着再等一会，便推迟了一会。
  这一会，右邻夫人有些庆幸起来，她瞧着右邻大人面上笑容又自然了一些，关心问：“大人，我听人说你去了官府，你在官府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啊？”
  右邻大人瞧一瞧她面上的笑容，皱眉头说：“你不喜欢他们来吵了你的安宁，你直接发话，我这边也不会说什么的。”
  右邻夫人听他的话，心情又好了一些，说：“我已经发话了，让他们不必来和我请安了。只是大人要在我这里再住下去，只怕我院子门外的草，今年是冒不出头了。”
  右邻大人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意味深长说：“夫人，你年前受了什么刺激，好象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你能够和我说一说原因吗？”
  右邻夫人皱眉头瞧着右邻大人，说：“大人，大过年的日子，我们就不要再提不想提的事情了，总之，我想明白了，以后要过自在的日子，这一想明白，心里面便自在了。
  我现在天天都觉得高兴，我以前是太傻了。大人这样大的人了，我还时时牵挂着不松手。我要是早想明白，我都过了好些年快乐的日子。”
  过年前，右邻大人向右邻夫人盘问过，右邻夫人也是差不多回答，这一次，她又是这样的回答，右邻大人这一次有些相信右邻夫人的话，她如今瞧着他，那眼神是平静如水了。
  右邻大人的心里面却不太舒服了，右邻夫人事事依从他的时候，他对右邻夫人总是有几分的不耐烦，但是却觉得能够把这个女人握紧在手心里面。
  现在右邻夫人这样的表现，却让他心里面不安稳了，仿佛家中养熟的小鸟，不知几时起了外心，如今是一心一意盼着往外面飞。
  右邻大人瞧着右邻夫人半会后，说了官府事情多，他又要忙一些日子的事情，至于他暂时接任州同的事情，他就不曾提及起来，因为提及起来，总要和右邻夫人交待一下沈家人的去向。
  右邻大人叮咛右邻夫人说：“这些日子，通城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出院子门，免得被人利用。”
  右邻夫人点头应承下来，说：：“我这几日不出门了，原本打算明日约沈夫人出门转一转，那就再等上几天吧。”
  “我都会和你交待这桩事情，沈大人一定会和沈夫人提一提的。”右邻大人淡定道。




第八百二十四章 出发

  右邻夫人瞧一瞧右邻大人面上的神情，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大人，我在这方面是绝对的相信你，你怎么都比周大人有良心一些。”
  右邻大人听她的话，起了警惕的心思，他们夫妻绝对不能重蹈复撤周州同夫妻的路，哪怕右邻夫人不是周夫人那样的性子，但是右邻大人这一刻，还是提醒了自己要善待右邻夫人。
  右邻夫人不知道右邻大人在这一刻里面周周转转想了那么多的事情，瞧一瞧沉默下来的右邻大人，她直接打开房门，瞧一瞧今天谁送餐，已经晚了好一会。
  餐食摆放在桌上，右邻大人给右邻夫人递了筷子，右邻夫人接过筷子，见到右邻大人已经用餐了，也没有把这一时迷惑心情说出来，她的心里面明白，右邻大人对她早没有男女之情。
  夫妻安静的用餐，餐后，一人一杯茶，也用不着寻话题出来说一说。
  只是这一份安静，很快便被人打碎，外面传来小小孩子的叫“父亲”的声音，还有年轻女人劝哄的声音。
  右邻大人夫妻都听得明白，右邻大人满脸郁闷的神情，右邻夫人安慰道：“大人，小孩子想念父亲，是正常的事情，你出去见一见孩子吧。”
  右邻大人只能够走出去，他心里面明白的事情，右邻夫人一样的明白，但是他要是不出来，那妾室借着儿子还会继续闹一阵子，他家如今不能够乱了。
  右邻夫人在右邻大人走了后，这一次是真正的舒了一口气，说：“他既然享用了小妾的美色和温柔，就要有本事担负起后续的麻烦事情。
  我再也不会帮他多管这些事情了，我现在年纪大了，也想过几天清静的日子。我如今是过一天是一天了，谁造下来的情孽，谁自个还。”
  右邻夫人神情舒展的在房间里面走了三圈子，在管事妇人从外面进来，想和她提及右邻大人去向的时候，她神情沉静开口说：“以后大人夜里去了哪里，都不必再和我说了。”
  管事妇人瞧见右邻夫人眼里面的肯定神情，她默然的点头，把那话直接咽了回去，主子都不在意大人的去处，她一个下人就不要多事了。
  右邻夫人安歇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个晚上，右邻大人在书房里翻阅着资料，他这一时接手州同的位置，心里面其实没有那么的自信，所做功课自然要多一些。
  夜色深深，沈宅后院门打开着，凌花朵男人带着运送货物出去，又接了一批下人连夜去客栈居住，这个院子最后只余下沈洛辰一家人和凌花朵男人还有几个他带来的人。
  门房处，凌花朵男人派了一位妇人守着，他和沈洛辰解释说：“你们家的下人全部送走，我这边的人，就能够安插进来。”
  乔云然见了安插在她身边一位年青妇人，瞧着非常的良家妇女，乔云然向她表示，她不太习惯身边跟随着人。
  她立时表示，她要听上面人的安排，如果乔云然不喜欢，她能够做的事情，也只是乔云然在房间里，她守在房间外，他们一道出行，乔云然在车内，她守在车外。
  乔云然明白的点了点头，她随后亲自去寻了凌花朵男人说了话，凌花朵男人表示，这个晚上会把人安排住在门房处，第二日，则是另外一种安排。
  第二日，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沈宅热闹了起来，有马车停在沈宅的院子门前，同样有马车从后院搬走一些大件行李。
  沈洛辰往马车里放了三床被褥，又把小炉子提了过来，沈尚可跟在他的身边，努力帮着做一些小事情，乔云然在他们父子布置得差不多的时候，她和沈尚通兄弟才出了门。
  她往左右望了望，这个时辰还早，朦朦亮的光线里面，她没有瞧见到任何的人影，在车夫凌花朵男人的示意下，他们母子赶紧上了马车。
  乔云然上了马车后，她拉开了车窗，从打开的院子门，瞧见到右邻大人的身影，他向乔云然拱手行礼，乔云然默然的点头，她只能够这样的回礼了。
  沈洛辰和右邻大人交接了院子，他大步出了院子门，他上了马车的时候，右邻大人从里面关了院子门，院子门的响声，恰巧掩饰了马车行驶的动静。
  马车行驶要出街道口的时候，沈洛辰伸手过去合了打开的车窗，车内一下子暗了起来，三个孩子挤在一堆，沈尚可牵着两个弟弟的手。
  沈洛辰和乔云然护着孩子们身边，他们听见马车排队出城门，听见城门官盘查的声音，却在凌花朵男人低语几句话后，拿出官方公文后，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暗色里，乔云然望向沈洛辰，模糊中瞧见他轻摇了摇头，乔云然心里面安稳下来。
  马车行驶出城门后，又慢慢的缓了下来，沈洛辰伸手拉开车窗，沈尚可兄弟挤到车窗边去，乔云然往边上让了让，顺势瞧了瞧通城的城门。
  前后皆有马车，乔云然眼光望过去，再望一望沈洛辰，他凑到她的耳朵旁，低声说：“我们同行的一辆马车，早早出了城门，会在半路候着。
  在通城有心人的眼里面，我们一家人只坐一辆马车出行，目的地暂时不明确。”
  乔云然的耳朵有点痒，笑着避了避沈洛辰，结果他又挨近过来说话，乔云然的脸有些红了起来，三个孩子还挤在窗子边看风景。
  冷风吹了进来，乔云然瞧见沈洛辰面上放松下来的笑容，她跟着笑了起来，说：“辰爷，我觉得春天风，吹进来，都带着一点青草的香味。”
  乔云然顺势推了推沈洛辰的身上，眼里带着几分警告神情瞧着他，瞧得沈洛辰挨近她说：“孩子们都在，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乔云然不以为他要做什么，她只是手伸进沈洛辰的衣袖里面，然后不轻不重的用两根手指拧了拧他，然后再抽手回来，满脸端庄神情提醒三个孩子：“天气冷，先关一会窗子。”
  沈尚可把两个弟弟扯了回来，沈洛辰伸手关了窗子，说：“我们早上起得早了一些，这一会，大家再睡一会。”
  乔云然把被褥再整理一下，沈尚可带着两个弟弟钻进被褥里面去，沈洛辰和乔云然坐在车榻外边，瞧着三个孩子打闹一番后，又慢慢的闭眼睡熟了。
  沈洛辰瞧见三个孩子睡熟后，他和乔云然低声说：“可儿去了府城，可以进府城的官学。通儿年纪不小了，我想给他寻一位合适的启蒙夫子。”




第八百二十五章 贴

  马车晃悠着，半路上，又上来一位车夫，沈洛辰瞧了瞧凌花朵男人面上的神情，只觉得这一路不会平顺。
  乔云然则是心大的陪着三个孩子一起睡了一会，她清醒后，瞧见沈洛辰皱了眉头，伸手抹了一把，说：“我觉得不会有事的，就是有事，也应该是别人的事。”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想一想，凌花朵夫妻把防御准备已经做到了极致，在这样的时候，如果他还会有事情，那就是命中注定了，他这一回没有那个运气。
  沈洛辰眉头舒展了，他和乔云然说了说，又多了一位车夫的事情，然后他们一路上，还是不曾遇到前面先行的马车。
  乔云然听一听外面的动静，听见凌花朵男人正和那人说着话，她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话，却听见他们两人的笑声。
  乔云然转头和沈洛辰说：“夫君，我听着姐夫和这人是认识的，象是有几分交情。”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放松的神情，只是伸手轻拍了拍乔云然的头，说：“然儿，我也睡一会吧，或许睡醒后，心情便会大好。”
  乔云然很是赞同的瞧着他，她每每有什么心事，只要睡一觉，第二天那心事便不是心事了。
  她和凌花朵分享这个用途，凌花朵笑瞧着她说：“然儿，沈大人待你一心一意，可儿兄弟三人又是聪慧的孩子，你就是有什么心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自然是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乔云然想了想认同凌花朵的话，自成亲以后，她还真没有遇到什么极品的家人，她和沈洛辰到了江南，他又把她照顾得周全，她的日子比凌花朵要幸福许多。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时候，很是有几分不安的和她说：“花朵姐姐，我没有想过要在你面前炫耀什么，我刚刚只是顺带提了提。”
  凌花朵直接让乔云然打住话题，她笑着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面很是明白。我过得辛苦，我也不想你和我一样过得辛苦。
  再说这种辛苦的日子，我也不觉得心累。日子再辛苦，你姐夫也陪伴在我的身边，遇到危险的事情，都是由他上，他从来把我护在他的身后，我觉得我的日子一样幸福。”
  沈洛辰闭眼养神，沈尚可兄弟醒来，马车停了下来，乔云然摇了摇他，他才清醒过来，他们一家人下了马车，凌花朵男人顺势把另一位同僚介绍给沈洛辰认识。
  马车停的地方非常奇妙，恰巧停在一个荒弃的茶水棚边上，凌花朵男人和那人轮流四周查看一番后，沈洛辰才陪着妻儿去茶棚后方便。
  他们一家人再上马车的时候，凌花朵男人拿了干粮给他们一家人，说：“妹夫，晚上的时候，我们进客栈用餐，中午的时候，就在路上随便吃几口。”
  沈洛辰伸手接过干粮，很是爽快的说：“姐夫，这几日辛苦你们了，我们一家人随意。”
  乔云然在车厢内扶了扶头，沈尚可兄弟瞧着她半会，沈尚直扑到乔云然的怀里，对着她的头鼓足力气吹了吹，那口水如喷雾一般的喷了不少。
  乔云然是既然享用，又很是无语不已，还要高兴的夸赞沈尚直有本事，他这么一吹，她的头就不痛了。
  小人儿很是得意的瞧着两个哥哥，在他转头的时候，乔云然赶紧用帕子擦拭了脸，这要不是亲生的孩子，可真受不住这样的口水喷雾。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嫌弃神情，又见到她关注着孩子们的动静，想一想小儿子刚刚吹出来的口水，他忍俊不禁的笑了。
  在乔云然和三个孩子抬眼望着他的时候，他握拳在嘴边掩饰了一下，淡定开口：“我们五人来玩认字游戏，我和直儿分在一边，你们三人在一边。”
  外面坐在车架上的车夫，听见到车厢里的动静，很是感叹说：“大哥，你这位新妹夫一家人玩耍的东西，都和我们粗人不相同。”
  凌花朵男人眉眼轻抬，他不信这人不知道他们夫妻和沈洛辰一家人的实际关系，但是别人有意装糊涂，他自然也要跟着一样的糊涂。
  他颇有几分感叹说：“我们的孩子在老家由祖父祖母照看，一家人相处的日子少，在一起的时候，孩子们很守着规矩。我其实羡慕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
  男人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他很有几分羡慕的瞧着凌花朵男人，说：“你们夫妻这一趟走了后，你们以后要去别处了，我可是还要往来通城这个地方当差，你能提醒我一些事情吗？”
  凌花朵男人想了想后，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男人很是认真的听了，过后，很是默契的瞧着凌花朵男人说：“你把这些事情全告诉我了，以后我有了功劳，可不会推给你的。”
  凌花朵男人瞧着他叹息道：“我不和你说，你走几趟通城，也能够打听到这些消息。我和你说了，你可以打听仔细一些别的消息。”
  男人面上露出几分烦燥的神情，开口道：“江南有一些人是好日子过多了，总是想闹腾出一些事情。
  这也不过是因为外面局势不平，上面还不能够腾出手来收拾这些多事的人，只能够这样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来。”
  凌花朵男人瞧了瞧他，提醒：“江南有许多的人，还是愿意过安稳的日子。你别把对少数人的不满表露出来，免得引起大多数人的误会。”
  “我有的时候都气得要骂他的娘了，想一想，又努力的容忍下来。我们这些人离乡背井为的什么？还不是想着大家都能够过上平稳的好日子，而不是故意折腾出一些事情来。”
  凌花朵男人瞧着男人深有感触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安稳下来，他们这样的人，谁的日子都过得特别不容易，他们遇上了，互相都能够理解，互相也能够说上几句话贴心的话。
  男人的心情平缓下来，他从凌花朵男人的手里面接过马绳说：“大哥，我争取再做两三年就退了下去，我这样一年到头在外面奔波，家里面的女人和孩子们特别的不容易。”




第八百二十六章 站

  两个男人互相望了望，道不尽的话都暗藏在眼神里面，江南的局势不平稳下来，他们距离故家的日子都比较的遥远。
  当天傍晚马车停在一处小镇上，他们住在镇上唯一的客栈里面，沈洛辰一家人吃吃睡睡表现得特别的正常。
  另外的两人却担上一些的心事，原本约好最后会等在此处的人和车辆，结果没有等在此处。他们一路过来的时候，仔细的瞧过路上的情况，瞧得出前面也不曾发生过什么大事情。
  他们两人互相望了望，只能够一路走一路看，或许那辆马车的车夫记错会合的地方，那只能够在第二个会合处相会。
  这一日，天色暗了下来后，通城沈宅院子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然后有院子门打开的声音，过一会，又有院子门关闭的声音。
  马车很快的行驶出街道口，沈宅里面点亮了烛火，韩州同和右邻大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后，他们两人互相望了望，然后各自分开行事。
  沈宅，前院房间烛火陆续的熄灭了，后院里传出一些动静，好一会后，后院的烛火，开始慢慢的熄灭，前院屋檐下挂的气死风灯亮了起来。
  沈宅后院子的门，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打开，然后又轻轻的关闭。右邻大人快步离开了，韩州同说了，他会留下来收尾。
  第二天，天色亮了，沈宅有了动静，屋檐下气死风灯摇曳几下，也给主人家取了下来。
  各处动静大了起来，然后邻居们有了起身的动作，韩州同从沈宅后门出去，过了一会后，右邻大人出后门的时候，顺手把后门给锁了。
  韩州同入官府当差，右邻大人则是回了主院，右邻夫人瞧着他面上的神情，总觉得这两日的右邻大人和平日有些不相同，他的行事显得有些神神秘秘的。
  右邻夫人原本以为右邻大人偷偷去了不应该去的地方，偏偏右邻大人身上无脂粉味道，而且他在外面也不曾换过衣裳。
  右邻大人陪着右邻夫人坐了好一会，见到她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他，就是不开口说话，他只能继续保守秘密。
  右邻夫人在房间里面坐，听管事妇人说，右邻大人出了主院，直接去了书房，她很是惊讶道：“他这是从良了，现在不沾女人的边了？”
  她说完这句话，自个都觉得好笑，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挥手叹息道：“唉，你以后随意吧，你想说，你就说，免得你憋着难受。
  我呢，生活也不想太无趣，偶尔听一听大人和他的小妾还有庶子女的消息，也算是一种消遣。”
  管事妇人瞧着右邻夫人不反对了通报消息了，便和右邻夫人说了说外面的事情，沈大人一家昨日早早出门晚晚回归。
  右邻夫人听了后，都不放在心上，说：“他们年青夫妻歇不下来，休息了，还要寻一些事情做，他们有兴致带着孩子们出城转一转。我这种老年人了，才没有那种兴致出城乱走。”
  管事妇人听右邻夫人的话，连连点头，这样的天气，城外比城里还要寒冷，难怪别人说，当时沈大人往车上放了两三床被褥。
  右邻夫人听了管事妇人的话，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一想沈尚可兄弟的年纪，沈洛辰夫妻是疼爱孩子的人，难怪会这般稳妥的行事。
  右邻夫人没有出院子门，韩夫人带着小妾来邀请右邻夫人去街上走一走，都被右邻夫人以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婉拒了。
  韩夫人和小妾只有在街上随便走了一圈，天气太冷了，街上又没有什么行人，韩夫人和小妾回院子的时候，她叮嘱小妾要多努力一些，别人都已经有怀孕了，只有她还没有消息。
  小妾低垂着头不说话，她在韩夫人进主院后，她很快往后院走去，她从后门出去，站在后门的巷子处，神色很是怏怏不乐，来往的人，瞧见后，面上都带有几分同情的神情。
  巷子里，时不时有人走动，小妾在后门口站了好一会后，她还是回头进了后门。
  这一天，天色微亮，沈洛辰一行人已经出了客栈门，沈洛辰一家人配合的良好，沈洛辰夫妻不曾娇惯三个孩子，而是早早唤醒了三个孩子。
  孩子们早起的时候，最小的孩子闹过两声，乔云然哄了两句，小人儿就不闹了。
  凌花朵男人对沈洛辰一家人的表现，是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好象这一家人原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行事。
  那个男人面上带出几分显惊讶神情，这一家人也太配合了一些，他原本准备好的黑脸，都没有机会给用上了。
  马车行驶后，那男人感叹好几声：“他们家的家风很是端正，难怪你妹夫这么的年青，就有机会走到这么高的位置，有行事和善懂礼节守规矩的家人，大家都会盼着你妹夫官运亨通。”
  凌花朵男人瞧了瞧男人面上的神情，也没有多说话，这些年，他的运气说不上太坏，只是没有遇到特别坏的人。
  他却听过同行说过他们遇到的事情，他的心里面暗自猜想着，同行们说的那个倒霉的人，别就是身边的人，他从前总是护送一些不通道理的人。
  这一次，午时休息，他们的车辆停下来，还是没有见到前一辆马车，沈洛辰都有些担心起来，凌花朵男人悄悄说：“我这一路上仔细的瞧过了，这一路风平浪静。”
  沈洛辰和他说：“通城那边大约也只能够隐瞒两三日，再多，就隐瞒不下去了。”
  年前，通城已经盘查了一批人，只是他们面上都表现得极好，官府的人，只能够暗中对他们多加注意。
  这一天黄昏时，沈洛辰一行人入住经过小镇的客栈，一夜无事，直到天色大白。
  这一天的黄昏，韩州同听人提了提小妾的行事，这一日小妾好几次出后门，她也没有随意走动，只是在后门口站了又站。
  韩州同仔细的盘问了，小妾每一次站在后门口的时候，都有人经过和她打招呼，所以后门的门房才会注意到，今天小妾出后门的次数，比往日要多了好几次。




第八百二十七章 无

  第八百二十七章
  第三天晚上，沈洛辰一行人平顺抵达目的地，大家这一晚心态特别的平和，哪怕没有遇见到先行人，但是打听来的都是大好消息。
  这一天，通城韩州同心情不定，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小妾的身上，便吩咐身边人注意一下小妾的动静。
  韩州同原本有心想提醒一下韩夫人，可是想着韩夫人的态度，再想起小妾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他又没有那个心思了，该来的事情，他也挡不住。
  韩州同和右邻大人在官府里面碰面，他提到身边小妾行事叵测，这几日要多关注小妾的和事，或许能够查出一些是非人。
  沈洛辰一家人已经离开府城的消息，只怕也隐瞒不了一两天。他们两人要做好准备，府城那边传来正式的消盵，他们两人便要对官员们公布这一桩大喜事。
  右邻大人听韩州同的话，再瞧一瞧他的平静神情，顿时收回想要出口的话。韩州同这样的人，敢把那样的女子养在身边为妾，他自然是不需要为他多担心了。
  韩州同瞧见右邻大人眼里面的佩服神情，他苦笑起来，他如今是骑在火山上面，他对小妾自然是没有情意的，只是韩夫人一直把小妾护得严实。
  韩州同是在下药成事后，感觉到小妾身上的违和感，韩州同自然是不会再给小妾第二次亲近的机会，但是小妾过后的表现，又让韩州同瞧着也没有意思了。
  小妾好象是想安分的生活在韩宅，韩州同便放松了对小妾的警惕心思，毕竟一个内宅的妾室，又能够折腾出什么事情？
  韩州同留着小妾，是想韩夫人有事可以忙，有人可以随意使唤，韩夫人留着小妾，有着同样的恶趣味，在这一点上面，他们夫妻难得的同心同德。
  上午过去了，通城无大事发生，韩州同安排的人回报，小妾出门两趟，有一趟只是站在后门口望，有一趟好象来回走了一趟。
  后门的巷子比较空旷，韩州同安排的人，也不方便紧跟在小妾的身后，只能安排后门守门妇人跟着去瞧了瞧。
  守门妇人和那人说，她瞧着小妾走过来的时候，她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瞧着象是生气，大约是气她守在房门口打量小妾的行事。
  小妾行到后门的时候，守门妇人招呼小妾的时候，她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晃进了院子里面，然后一直不曾出过房门。
  韩州同一下子明白过来，然后立时做下了决定，今晚他和韩夫人去说一说，要她以后管好内宅事务，可不能够由着一个小妾在家里面自由的来去。
  韩州同在妾室和通房先后怀孕后，他的心里面便明白过来，韩夫人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韩州同一样有了放手的心思，只等韩夫人主动提出来。
  中午的时候，韩州同回了一趟韩宅，他有心想见一见韩夫人，结果韩夫人见到韩州同的时候，满脸嘲讽神情说：“韩大人，你有事说事，无事早早回吧。”
  韩州同直接和韩夫人提了，要她管好家里面的内务，她做一天的韩夫人，就要把家事打理好。
  韩夫人非常生气，直接让韩州同走，在韩州同走后，她气得在房间里面转圈子，发脾气道：“大过年的日子，他都不让我舒服几天。这个家里面的事务，我打理得不好吗？”
  管事妇人默默立在一旁，韩夫人娘家人是不希望韩夫人和离归家，毕竟这个女婿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瞧着都知道他以后前程远大。
  韩夫人在房间里生气，小妾来请安，她直接让管事妇人出去打发了，只是小妾和管事妇人表示，她有心来服侍夫人，希望夫人能够给她一个机会。
  管事妇人想到她平时很是识趣，又进房间和韩夫人说了说，韩夫人心情不好，自然不想让小妾立在面前，直接冲着管事妇人示意，不用去理会小妾的想法。
  小妾立在院子里面，半个时辰，再半个时辰，她都不曾改了心意，管事妇人出来的时候，瞧见到小妾的神色，她进去和韩夫人通报一声。
  韩夫人便让小妾进来回话，小妾和韩夫人说了几句话后，韩夫人的心情好了一些，她认为小妾说得对，大好的晚光，正适合出门转一转。
  小妾见到韩夫人起身，她跟在韩夫人的身后，管事妇人出房门的时候，她无意当中抬眼瞧见小妾发上的头钗，略有些诧异起来，然后想要再仔细瞧一瞧，韩夫人催促她跟着一道出门。
  下午天气暖和了，夫人们在门前街道上漫步，各人说着家里面的喜事，大家瞧见韩夫人和小妾的时候，互相道了一声好。
  韩夫人打量着夫人们面上的喜色，她的心里面不明白，这些夫人们家中妾室和庶子女都不安分，她们怎么一个个还能够如此的高兴。
  韩夫人眼光瞧向沈宅，她和右邻夫人说：“我们一起去请沈夫人出来说话吧。”
  右邻夫人心里面防范着韩夫人，当下推辞：“沈夫人要照顾三个孩子，只怕是没有空出来玩耍。下一次吧，等到沈大少爷去学堂了，我们再约沈夫人出门。”
  小妾的眼光落在沈宅的院子门上，沈宅后门上了锁，她上午从后门经过的时候，都不曾听到沈宅内里面有任何的动静，仿佛院子已经空了的感觉。
  小妾有心想去院子门处瞧一瞧，但是右邻夫人拒绝后，韩夫人也没有那个意思，小妾有些着急起来，她慢慢的退到沈宅院子门口。
  小妾往沈宅院子门口靠近的时候，有几位夫人瞧见了，她们满脸不喜的神情瞧着小妾的行事，只是韩夫人没有放在心上。
  小妾站在院子门口听了听内里的动静后，她转头和韩夫人说：“夫人，我听着这院子里面好象没有人走动。”
  韩夫人挥手有些不耐烦说：“沈宅规矩严，主子们休息，自然无人随意走动。”
  小妾直接趴在门缝往内里望，夫人们一个个都不高兴了，韩夫人也觉得丢了脸面，重重的“哼”了一声，好半会后，小妾往后退了回来。




第八百二十八章 审

  韩夫人满脸不悦神情瞪眼瞧着她，小妾在走近韩夫人的时候，一时之间惊慌得左脚踩了右脚，然后重重的摔倒下去，在要起身的时候，她的头又重重往地面上磕了两三下。
  “啪，啪，啪”夫人们听着这声音，都觉得有些不太好起来，右邻夫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总觉得小妾这头磕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妾还要继续磕头的时候，管事妇人已经反应过来，她直接拉扯住小妾，半拉半拖把小妾拉走，夫人们都瞧见地面上的小块红色。
  韩夫人恼羞成怒不已，但是面上又要端了起来，讪笑道：“过年的日子，她太过欢喜了，给大家磕几个响头拜年。”
  夫人们都劝着韩夫人回去处理家事，韩夫人最后还是回家了，夫人们面上同样挂着讪讪然的神情，一个个寻了理由早早的归家。
  右邻夫人瞧一瞧沈家的院子，有心想去拍门，但是又瞧了瞧路边的小块血色，便无心去拍沈宅的院子门。
  韩夫人进了院子门后，听管事妇人低声说：“主子，我已经安排人去请大夫了，这人瞧着有些不太好了。”
  韩夫人赶紧去瞧了小妾，她瞧着小妾满脸的血，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床上，转头瞧着管事妇人说：“她怎么这般的严重？”
  管事妇人说不出来的委屈，低声说：“主子，我们进院子的时候，她挣扎着要自个走，我瞧着她的样子，有些不放心，可是她到底是半个主子的身份，我最后也拦不住。
  结果她在院子里又摔倒下去，我们跑去想扶起她，她用头抗撞地面，我们是拼了命才拉住她，她还是磕了两个响头。主子，我瞧着她是有些邪门了。”
  韩夫人瞧着管事妇人低声训斥：“休得胡言，她只不过摔得重了一些，请大夫瞧了后，她就会好起来的。”
  韩州同赶在大夫之前来了，他瞧了瞧小妾的情形后，面上神情严肃的问了问韩夫人和管事妇人的情况，他听了后，眉头深皱了起来。
  韩夫人瞧着韩州同面上的神情，她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她没有想过韩州同对小妾这般的关心，他还守在房间里面不出去。
  大夫来了，他瞧见韩州同后，赶紧去瞧了床上的女人，又去翻了翻小妾的眼皮，他冲着韩州同夫妻摇头，说：“可以救，救醒了，人可能不太对劲。”
  韩州同松了一口气，直接吩咐一定要救小妾，大夫先问了问管事妇人当时摔伤的情况，他听管事妇人的一番话，再瞧一瞧床上半死不活的人。
  大夫瞄了一眼韩州同面上的神情，瞧得出来是想要救一救的样子，他再瞧了一眼韩夫人面上不屑的神情，心里面觉得这位小妾有毛病。
  小妾想和夫人争宠爱，也不必把自个摔得破了相，这原本就是普通的姿色，再摔成一张破烂的脸，除非韩州同爱好奇缺，否则这位小妾再无机会受宠爱了
  大夫看了这么多年的病，他也佩服小妾的本事，好端端的把自个摔成半死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救活。
  大夫沉下心开了药方，内里用了好药，他把药方主动交到韩州同的手里面，韩州同瞧药方皱了眉头，但还是点了头，把药方递到管事妇人手里面，说：“派人和大夫去取药。”
  大夫走的时候，也交待下来，小妾身边一定要派人守着，她醒过来只会更加的难受，她这一次如果没有摔傻，那便是她运气好。
  韩州同在大夫走了后，把小妾院子里面的人清理了一遍，只余下他信任的人，别的人，哪怕是韩夫人派来的粗妇，都让他直接赶走了。
  韩夫人听管事妇人说了韩州同的安排后，只是叮嘱管事妇人，不要再管小妾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瞧得见是小妾运气不好，与她无关，与管事妇人也无关。
  一夜过去了，韩州同醒来后，他问了问小妾的情况，听说一直不曾清醒过来，而且瞧着越发的有些不太好后，韩州同吩咐人请一位可靠的大夫过来。
  大夫来的时候，瞧过小妾的情形，也和韩州同明言，小妾这种伤势都不象自个磕的，象是被人按着磕伤了头。
  韩州同让管事妇人和这位大夫说了当时的情形，管事妇人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小妾前一日的行事，很是有些邪门，只是当着韩州同的面，她不敢说得这般明白。
  大夫听管事妇人的话后，也无心再打听事情，只是和韩州同表示，小妾再过两三日还是醒不过来，他们家可以给小妾准备后事了。
  韩州同听大夫的话，依旧让管事妇人派人去取药，也请大夫在外面人问起来的时候，一定要说一说小妾活着的消息，只是要好好休息几日。
  韩州同回到官府的时候，他招来右邻大人商量说：“我家小妾重伤，我已经安排人去查她平时接触的人了。”
  右邻大人有过韩州同先前铺垫过的话，再有昨天听说的消息，他今天面对韩州同表现得相当淡定，说：“韩大人，我会先和我夫人提醒一番，等到出了十五后，我们再来公布好消息。”
  韩州同见到右邻大人表现出担事的姿态，他的心里面也安稳几分，说：“通城这边的情况，自然也不用我和你仔细说了说，我们以后同心协力当好差事，通城一定会更加的安稳。”
  右邻大人赞同的点头，如今他手里面的事情，上面还没有定下接任的人，他只有一起担负起来，这一天忙碌得忘记了许多的烦心事情，右邻大人反而觉得有用不完的劲。
  当天晚上，右邻大人告知右邻夫人实情，沈家一家人已经静悄悄的搬去府城了，他也暂时接任通城州同官职。
  右邻夫人听右邻大人的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突然想到韩家小妾的诡异行事，“呀。”一声后，她捂住嘴，说：“那小妾关注沈家的事情，她，她，她？”
  右邻大人皱眉头瞧着她，说：“如你所想的那样，韩州同早怀疑她了，她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她只要清醒过来，就有人前去审问她。”




第八百二十九章 邻居

  第二日，右邻夫人出门的时候，夫人们在讨论小妾的病情，她在旁边听说小妾还活着的事情，便放心归家了。
  这一日，右邻夫人显得有些沉默，夫人们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小妾拼命磕头的事情，对她们一样是有直观上的冲击。
  事后，夫人们交换那一天的所见，证明她们是没有看错，小妾那一日摔倒后，她是用力的往地上磕了几下头，面上带有一种不死不休的神情。
  大家再回想一下当时韩夫人的反应，她们想起来韩夫人当时好象满脸惊吓的样子，她大约是没有想到小妾还有那样诡异的操作。
  夫人们原本有心想去韩宅探望一番，只是小妾的身份有些低，她们只能够让下面的人，去韩宅打听一下消息。
  右邻夫人慢慢的退了回来，她站在院子里听着隔壁的动静，隔壁很是安静，冷风吹到她的面上，她往房间里走。
  右邻大人和她说了，沈洛辰一家人走的时候，沈夫人其实是问候过右邻夫人，只是她不方便留下告别的书信。
  右邻夫人和右邻大人表达了一下心意，他有机会前往府城的时候，她想跟着一道去见一见府城夫人。
  右邻大人自然乐意右邻夫人和乔云然亲近，他这样的年纪，仕途能够再上一步，已经是意外之喜，他也没有想过会再有一次寸进的可能。
  但是他们还有儿孙在，两位夫人之间的这种纯粹情意，还是很值得延续下去。
  右邻夫人自然明白右邻大人的想法，她以前和人交往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是随着年纪大了以后，她的儿子们又不在身边，便渐渐的放弃了这种想法，才结交到两位朋友。
  韩宅瞧着和往日一样，其实外松内紧，所有来打听消息的人，都成了官府暗中注意的人，这当中有许多只是看热闹的人，有两三人却引起了官府的注意。
  韩夫人感觉到家里面不同的动静，她不能随意进出小妾的院子，而且家中添了好几个陌生的下人，他们的神态又不象甘居人下的样子。
  韩夫人因此也不出门了，她吩咐管事妇人瞧好下面的人，而且不许下人随意讨论家中的任何事情。她坐在韩夫人的位置上，便要当好一天韩夫人。
  韩宅的风气一下子严谨起来，怀孕的小妾们和通房更加不敢随意出门。
  韩州同夫妻是许可她们怀孕生子，但是在家中无嫡子的情况，她们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更加不敢表露出内心的欢喜，一个个都如鹌鹑鸟一样经常缩在房间里养胎。
  韩夫人见到她们一个个表现出来懂事的样子，她的心里面纵然是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也不会针对她们做一些事情，她盼着她们平安生下孩子。
  韩州同再来见韩夫人的时候，他说了沈洛辰一家人已经出发去了府城，过几日，沈洛辰要暂时接任府城大人的职务，很大的可能性，他将来就是正式的府城大人。
  韩夫人听韩州同的话，自然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一般的情况下，官府不会赶在过年时期任命官员，她满脸震惊神情瞧着韩州同：“原来的府城大人出了大事情？”
  韩州同不语瞧着韩夫人，她立刻反应过来，神色淡定道：“大人，我也不为难你了，有什么事情，现在不知道，过一些日子，我也能够听到消息的。”
  韩州同又和她说了说小妾的不对劲之处，韩夫人听了他的话，满脸震惊神情说：“她娘家就在通城的城外，我派人去查她娘家的情况。”
  韩州同瞧得出来韩夫人的诚意，但是他早派人查过小妾的娘家人，早前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但是近日却查出一些问题来了。
  小妾娘家是有一个和小妾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但是那个女儿早几年已经没有了。小妾是外地来投亲的女子，只是她家亲戚搬到别的地方了，小妾便租了这一家人一间偏房。
  小妾租下房间后，她和主人家说了她悲惨的景况，她的父亲是读书人，只是赶考的时候，一去不回，母亲因此郁郁寡欢几年后也没有了。
  小妾有心和房东一家交好，而且她特别的会做家事，房东一家人也觉得这个女子容貌平平，但是表现得挺懂事，有心帮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结果小妾和他们表示，她在城中遇见韩州同，韩州同伸手帮了她一回，她想去服侍韩州同，只是她的身份进不了韩家的院子门，她现在的情况，也不想误了别人家的小子。
  她娘家人听小妾表明，只是想到韩宅来做粗妇，便帮着她想了法子，韩宅需要一批下人，在小妾的哀求下，他们把女儿的身份借给小妾用，也向左邻右舍说明了小妾的痴情。
  他们和小妾说，要她进了韩宅，一定要向主子解释清楚身份来由。毕竟他们的女儿已经没有，小妾顶着亡故之人的身份，终究是有几分不妥的。
  小妾后来通过官牙进了韩宅为小妾，在韩家往小妾娘家送银子的时候，那一家人当时是心慌不已，他们有心想和来人解释，又担心误了小妾的良缘。
  这一次，韩州同派人去问小妾的事情，他们立时把事情全盘说了出来，还把银子也还了出来，他们表示，小妾那样平平的容貌，他们也没有想过她还有本事飞上枝头。
  韩夫人听韩州同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都不敢抬一下头，当时只是想出一口气，让韩州同的心里面不舒服，却不想给家里引进了这样的一个人。
  那人盘算着进来当粗仆，她直接让那人一步登天成了小妾，而且还特意设宴，让来往的人，都见证了小妾的身份。
  韩州同见到韩夫人低头的样子，他也不屑和韩夫人再多说几句话，当年是他牵累了韩夫人，但是韩夫人这些年的行事，已经把他心里面的内疚磨得干干净净。
  他们夫妻走到这一步，最初是他错的多，他错在太过自信了一些，他以为当年扫尾得干净。韩夫人当年还是一个特别天真的人，她在知道误服了绝子药后，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周州同叹息一声出了门，至于沈洛辰升职的事情，沈家一家人已经离开通城的事情，他无心和韩夫人提一提。
  再晚一两天，官府也会出公告，毕竟右邻大人提升为州同的消息要向民众公布。
  韩州同和官吏都盼着小妾能够清醒一会，只是小妾一直不曾醒过来，在深夜里面，其实小妾没有了呼吸声音。
  韩宅暂时不想公布小妾死亡的消息，只是让人从后门把小妾拉走了，随意给银子请人安葬了。
  右邻大人听说小妾亡故的消息，他瞧着韩州同面上的神情，只能跟着矜持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韩州同面上只有烦恼神情，他盘算一下日子，沈洛辰一行人已经要到府城了，他已经把小妾之死的消息传了过去。
  韩州同心里面明白，沈洛辰一家人出通城的消息，只怕已经被有心传开了，他却没有查到小妾的底细，只能够把这桩事情往上报告。
  韩州同和右邻大人商量着想要迁居的事情，右邻大人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还主动表示，他欢迎韩州同当邻居。




第八百三十章 乱

  沈洛辰一行人距离府城只有一日的时候，接到韩州同加急传来的消息，韩家小妾之死，已经无法继续隐瞒了。
  凌花朵男人瞧了消息后，摇头和同行男人说：“这位韩大人如今没有从前反应敏捷了，他既然已经知道小妾不对劲，就应该限制小妾的行事，而不是让小妾以死来传递消息。”
  男人听凌花朵男人的话，笑着说：“韩大人大约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他想通过小妾多钓几只鱼，却不料小妾是难得的女死士，这样的女人，为完成任务，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凌花朵男人和同行男人交换一下眼神，他把消息说给沈洛辰听，提醒说：“沈大人，明日大约不会平静了。”
  沈洛辰对此已经有了准备，他选择相信凌花朵男人和他的同伴，说：“我们一家人都会听从你们的安排。”
  凌花朵男人瞧着沈洛辰叹息道：“妹夫，在这方面，我更加相信直觉，你们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路上，你们也可以直接提出来。”
  沈洛辰应承下来，他转头和乔云然说了说情况，乔云然瞧着他低声说：“夫君，我认为消息即使已经透露出来，有心人对我们的出行时间，还是会有一定的怀疑。”
  第二日，沈洛辰一行人比平时还要早出发，一路上也不曾碰见什么意外的人和事，午时，他们遇见了威正镖局前往府城的镖队，他们因此加入镖队的队伍。
  沈洛辰一行人快要进府城的时候，凌花朵男人的同伴悄悄的离开了，凌花朵男人驾车行驶进了府城，给城门官看了特别通行公文书后，他们直接进了城门。
  凌花朵男人驾车在府城绕了好三圈后，在天色暗了下来后，他才驾车正式回家。
  马车停在小巷里，沈洛辰一家人下了马车，才发现是一处院子的后门，凌花朵男人轻扣三下院子门，再重扣一下院子门，里面的人，把院子门打开了。
  凌花朵男人把马车交给迎接的男人，他和沈洛辰一起把车上的行李提起来，然后领着沈洛辰一行人往内里走，说：“我们给你们一家安排的院子，就靠近后院子门。”
  他们往内里行了几步，便有两个年青男人迎了过来，他们伸手接了沈洛辰手里面的东西。
  凌花朵男人问起凌花朵有没有回来的事情，那两人男人表示，凌花朵一行人前两日已经回来了，只是今天有事出城了，大约要明天才会回来。
  凌花朵男人听来人说了后，他的面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说：“沈大人，沈夫人，我们这一处院子，现在还是比较安全。我一会安排两个人陪沈大人明天去官府履职。”
  沈洛辰一家人进了一处院子，夏草和厨娘一行人听到消息迎了出来，她们瞧见沈洛辰一行人的时候，满脸的激动神情。
  凌花朵男人一行人走了后，沈洛辰一家人进了主人房间，夏草带着人已经把床铺好，而且厨房里烧了热水，只是不够这么多人沐浴用。
  沈洛辰主动表示他带着三个孩子先沐浴，厨房这边一边烧水，一边再送一趟水过来，然后再准备乔云然的沐浴热水。
  沈洛辰父子沐浴的时候，夏草和乔云然说了他们一路上惊心动魄的见闻。
  比如有人骑马乱撞过来，半路上遇到人在挖坑，后来他们索性拆了车棚，直接缩着头坐在车里面，这才平稳到了府城。
  夏草说的时候，面上没有恐惧的神情，她和乔云然感叹说：“主子，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行事端正，果然可以无所畏惧。”
  乔云然瞧了瞧她面上的神情，说：“你再说一说这院子里面的事情？我怎么瞧着这一处院子里住了许多的人？”
  夏草连连点头，说：“我们来了后，第二天，这院子就进来了许多的人，说是凌夫人家的客人们，然后凌夫人很快有事告辞走了。她留下话说，主子来了，可以随意走动。”
  乔云然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情，但是她一个当客人的人，在凌花朵不在家的情况下，她自然是不会好事。
  沈洛辰父子沐浴过后，乔云然陪着他们一起用了晚餐，一人一碗汤面，这个时候，他们用一碗汤面足矣。
  乔云然和厨娘说了，让她派人给凌花朵男人送一份汤面过去，凌花朵不在家里面，只怕他也会胡乱的用餐了事。
  厨娘和乔云然笑着表示，她已经派人送了一份汤面过去，只是那人还没有给消息过来。
  餐后，乔云然休息一会后，便进内室沐浴，她沐浴出来，夏草守着沈尚可兄弟三人，她低声和乔云然说：“主子，这边主人家来请大人出去说话。”
  乔云然点了点头，如今府城是什么样的情形，大约只有在府城里的人，心里面多少清楚一些事情，沈洛辰多知道一些府城的事情，对他接任也大有好处。
  乔云然的头发干透后，沈洛辰还没有回来，而且厨娘和她说了一个消息，凌花朵不在家里面，粗妇们也没有留下来，如今除去他们住的客院外，外面是没有女人的。
  凌花朵走的时候，也和厨娘打过招呼，让大家在晚上的时候，无事不要出了院子门。有事，白天尽量做完，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她很快就会从外面回来。
  乔云然听厨娘的话后，又特别提醒夏草，一定要约束好丫头，在白天的时候，也不用出院子门，等到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回来后，大家可以轻松行事。
  夜色深深，沈洛辰一直不曾归来，沈尚可兄弟原本欢喜可以和父母住在同一间房间，这一会也熬不住先后睡熟了。
  乔云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然后用手虚虚的遮掩住嘴巴，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她都要决定要睡的时候，她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下子站了起来。
  沈洛辰从外面进了房间，他的身上还带有几分的酒气，乔云然微微的皱了几下鼻子，他伸手拧了拧乔云然的鼻子，很是亲近说：“小淘气，你还嫌弃我啊。”
  乔云然脸红起来，嗔怪道：“夫君，你不是说，我不能乱给你安外号吗？你怎么也乱给我安名字？”




第八百三十一章 听说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红色，只觉得外面再有多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家中妻儿平顺，他都可以豁达大度面对。
  他伸手轻触一下妻子的面孔，说：“天色不早了，睡吧，我明天早起要出门一趟，然后再看一下，我们几时搬出去居住。”
  乔云然点头，沈洛辰瞧着她满脸迷糊的样子，心里面其实是欢喜的，他成亲以后，便发现自个其实是不太喜欢太过精明能干的女人，恰巧乔云然不是那样的人。
  沈洛辰会和妻子说外面的事情，但是他习惯把大事说成小事，对于小事情，直接当成趣事说给妻子听，乔云然每一次都露出非常信服的样子。
  乔云然其实也享受这样一种婚姻模式，她父母的婚姻瞧着就是这般你愿意哄我，我愿意让你哄的样式，然后日子一天一天的就过了下去。
  乔云然自然不会和沈洛辰说这样的话，她和夫人们交往，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从她们的人生经验里面，也能够总结出一些婚姻的真谛。
  夫人们说，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女子在夫家的立身之本，女人就要安分守己的过日子。
  乔云然对夫人们的话，无法完全的赞同，但是却能够体谅她们的不容易。这个年代不是人人如乔兆拾那般的开通，会悄悄和女儿说，万一在夫家过不下去了，她还有娘家可以回。
  夫人们出嫁后，如果有娘家可以回，她们也不至于这般的认命。如左邻夫人曾经所言，女人一旦出嫁，便如同第二次投胎，谁见过第二次投胎的人，还能够回锅到第一次投胎的人家？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她认同左邻夫人的话，但是女子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完全无路可以走，还是可以立下女户，但是没有娘家护佑的女户，如同在大海里航行的小船一样危险。
  乔云然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事情，她能够体谅夫人们的不容易，一个宅子里面，只有一个男人，然则这个男人还花心，那他就怨不得家宅不宁了。
  客院里面的烛火熄灭了，主人院子里面书房烛火明亮了起来，凌花朵男人瞧着房间里面坐着的人，满脸郁闷神情说：“你们是来提醒我们夫妻，这一处院子已经不安全了？”
  男人们听凌花朵男人的话，他们互相瞧了瞧后，说：“兄弟，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装出这般的大义凛然的样子来了，你们夫妻这一次有机夫去省府，就不要留在府城占位置了。”
  凌花朵男人审视的瞧着他们，瞧得他们窘红了脸，一个个不得不开口解释：“我们真的不是来抢你们夫妻的功劳，只是你们夫妻太过打眼了一些。”
  凌花朵男人立时明白了，上面的意思，还是要想保证他们夫妻的安全，他眉头轻扬一下，爽朗笑道：“男子汉一个个不要学了娘娘腔，有事说事，多好啊。
  我这个住处已经暴露了，你们这些日子也不要再住在这里面，还是分散开去吧。”
  男人们一个个摇头说：“我们还是要住几天，至少要护住新到府城大人的安危。我瞧着这位大人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我听说沈家还是武将人家，他们舍得对这一家人置之不理？”
  凌花朵男人瞧着他们半会，嘲谑道：“沈家大约是没有想到沈大人的仕途会这般的顺利，而不是他们对这一家人置之不理。
  这才几年的光景，沈大人就由知县走到府城大人的位置。你们说一说，沈大人在通县当知县的时候，那样安静的小地方，一个苍蝇飞过去，都会引人注目。
  有心人，自然是不会想对沈大人做什么事情。沈大人当通城州同的时候，他们家住在官宅，而且通城有两个州同，他的位置也不到缺一不可的地步。”
  凌花朵男人在心里面叹息几声，沈洛辰如今做到府城大人，他的身边一定要有忠心能够护得住他的人手，只怕幕僚也是需要的。
  第二天，沈洛辰去了官府，凌花朵男人不放心他的安全，主动提出来要陪他一起前往官府。
  在路上，凌花朵男人委婉和沈洛辰提了提人手的安排，沈洛辰表示会赶紧书信给家里面的人，由家里面的长辈瞧一瞧家族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人手。
  凌花朵男人明白沈洛辰的意思，沈家有心由武转向文，他们对待沈洛辰一家人便会格外的重视，凌花朵男人特意提了提乔兆拾，表明他的岳父和乔兆拾是很好的朋友。
  沈洛辰听出凌花朵男人话里面的意思，也没有明确的保证任何的事情，有的事情，时间还长，他交由时间来证明他的品性。
  凌花朵男人见到沈洛辰面上没有不快的神情，他的心里面也暗自舒了一口气，心里面想着总算是为凌花朵做了一桩大事情，他等到妻子回来，一定要表一表这份功劳。
  沈洛辰去官府接任非常的顺利，只是因为府城大人已经没有了，他只能够翻寻官府的公文，沈洛辰首先要查寻府城大人死亡真相。
  凌花朵男人不方便一直守在官府，只能够交待沈洛辰身边的长随遇事机灵一些，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先去威正镖局寻找支援。
  凌花朵男人把他父亲和长兄的名头都报给长随听，要他一定要谨记这两个名字，在外面不要随意提及这两个人的名号。
  但是遇事的时候，当地威正镖局如果不作为，他可以报这两个人的名字出来。
  长随用心的记下了，满脸感恩神情瞧着凌花朵男人说：“老爷，我记下了，我会和我家大人还有夫人说明老爷的用心。”
  凌花朵男人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他还想赶紧把事情做完后，他好去路上迎一迎凌花朵。
  府城这些日子风雨不少，凌花朵男人比较担心凌花朵的安危，至于乔云然母子的安危，有院子里的人在，乔云然母子一定会平顺的。
  凌花朵男人特意赶回去一趟，他在院子门外和门房妇人说了要注意的事情后，便直接走了。
  乔云然接到消息后，她赶着出来，原本想问一问凌花朵的事情，结果听说凌花朵男人已经出了院子门。




第八百三十二章 由

  年后，沈洛辰一家人正式入住官宅，府城的官员比通城多，官员的宅院便占据了一条街道，沈宅在街道最边远的一处院子。
  沈洛辰一家人安稳住下来，凌花朵夫妻来向他们辞行，乔云然很是舍不得凌花朵，两人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不知道沈洛辰仕途如此平顺，对乔云然是好事，还是不太好的事情，但是眼下来说，对乔云然还是比较好的事情。
  凌花朵在私下里面和乔云然说了心里话，她希望乔云然一直保有自个的嫁妆，还有将来就是人事有变化，她一样可以回到西北，不用在内宅里面过窝囊的日子。
  乔云然明白凌花朵的担心，她和凌花朵表示，如果凌花朵夫妻没有法子再来探望他们一家人，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可以去探望凌花朵一家人。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不语，如果沈洛辰以现在的速度往上升职，还是他们一家人来探望沈家人比较有希望一些。
  乔云然见到凌花朵不说话后，想一想，低声说：“花朵姐姐，你和姐夫有机会也往西北动一动吧，你们这样和孩子们有机会长相处。”
  凌花朵男人这个时候正和沈洛辰提及院子防御布置，他认为沈宅的位置太过偏颇了一些，遇事都不方便求援。
  沈洛辰仔细的记下凌花朵男人说的要点后，解释说：“可儿的母亲从来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她也不太喜欢应酬不相干的人。我们家住在此处，恰巧可以避开一些人家。”
  凌花朵男人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提醒说：“前一位府城夫人很是擅长与人结交，他们一家人暂时无意搬离，你还是防着一些为好。”
  沈洛辰明白凌花朵男人的话，前一位府城夫人照旧端着府城夫人的架子，只是他们居家守孝，她才没有多么的张扬行事。
  乔云然带着孩子们前往拜见的时候，前一位府城夫人见了乔云然和孩子们，但是话里话外都表明府城大人这个位置，原本应该有更加有本事有经历的官员来担任，沈洛辰只占了运气好。
  乔云然当时就笑着说：“夫人，我家大人的运气一向不错，他又是极有本事的人，如今得夫人吉言，他以后的前程只会更加的好。”
  前府城夫人还想开口说话，她身边服侍的长子媳妇已经开口说：“沈夫人，母亲这些日子一直太过伤心了，母亲心里面其实是认同沈大人精干实务能耐的。”
  乔云然瞧得出来前府城夫人面上的恼怒神情，她也不想为难小辈，顺势起身告辞走人。
  乔云然母子出了前府城大人的院子门，前府城夫人瞧着长子媳妇怒目道：“你这是心里面对我不满意了吧，你都容不得我和人好好的说几句话。
  这个家里面，如今还不是你当家，这一次，我就放过你，再有下一次，你直接回娘家小住一些日子吧。”
  长子媳妇静静的退下去，在房门外见到前府城大人的长子，她瞧着夫婿眼神冰冷，她代他在家中尽孝心，服侍着府城夫人这样严苛的婆婆，一时都不敢松懈下来。
  他在外面过消遥自在的日子，而且家中花红柳绿，如果嫡妻的位置可以随意给，她这个元配妻子只怕早已经下台了。
  长子媳妇不待男人开口说话，她已经擦身而过，府城大人一死，这一家人再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了，男人又养了小妾和通房，还生了好几个庶子女。
  长子媳妇想一想男人的本事，就无心再和他计较下去，恰巧这些年儿女跟在她的身边，他们对亲生父亲有孺慕的心思，也给男人这些日子的表现折腾得差不多了。
  前府城夫人瞧见长子进来，冲着长子发火道：“老大，你瞧一瞧她，你父亲没有了后，她马上就变了脸，待我也没有几分好脸色了。”
  她的长子瞧着母亲面上的神情，只是歪歪的坐在一侧道：“母亲，你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些年，都没有把她的性子磨得软和下来，你现在和我说，我也没有法子啊。”
  前府城大人为长子想得长远，特意为他在外地谋得一份差事，只要长子有心好好的当差，他就有机会往上走。
  当时长子是有心带着妻子和儿女一起地去外地上任，他们夫妻感情一直和美，长子也喜欢妻子的爽朗性子。
  但是府城夫人反对，她认为长子夫妻感情太好，不利于长子的仕途发展，她把身边最喜欢的两个大丫头赐给长子。
  长子夫妻自此分别，第一年，夫妻书信来往多，第二年，夫妻书信渐渐的少了，等到第三年的时候，长子媳妇从送来的年礼里面，已经瞧出来许多的事情。
  长子最初是有心回来拜见父母，还要和妻子儿女团聚的，只是他每一次定下行程，总是有意外发生，然后夫妻一别就差不多快十年。
  凌花朵和乔云然说着前府城夫人对长子媳妇做下的事情，直接下结论：“前府城夫人要是会想，当年让儿媳妇带着孙子孙女一道去，她的长子也不会象现在这样的一事无成。
  当年她长子媳妇是带了厚实的嫁妆嫁进门来，有她儿媳妇在外面帮衬着，男人总会有几分心气，也不会象现在一样混来混去，只往上进了小半级。
  前府城大人当时气势旺，长子媳妇娘家奈何不了。如今前府城大人不在了，而且事发之地，也不方便对外说，这一家的气焰也旺不起来了。”
  沈洛辰接任府城大人的职位后，他主动和官员们一起来拜访前府城夫人，当时前府城夫人表示，有心在府城终老一生。
  沈洛辰对前府城夫人说了两句安慰话，便在前府城大人长子陪同下行了出去，他自始自终对前府城夫人要继续住官宅的事情，没有表达任何的意见。
  他和乔云然叹息道：“我是不介意前府城夫人一直居住在官宅，她毕竟是前府城夫人，而且我瞧着她如今也是想争一口气，那就由着她住吧。正好还有一处宅院，适合我们一家人居住。”




第八百三十三章 应承

  乔云然听沈洛辰描述了院子大小，的确是适合他们一家人居住，位置是偏静了一些，而且距离官学也近了一些。
  乔云然颇有些不太明白这里面的事情，通常来说，人们喜欢住在学堂的附近，方便孩子们去学堂里读书，为什么府城的官员，偏偏把这一处好地方漏了下来？
  沈洛辰提点了乔云然，这一处地方距离官府略微远了一些，风雨天气，只怕有些不太方便。
  在沈洛辰之前，肯定是有官员相中过这个地方，只是府城风气使然，官品小的官员，在这方面选择谨慎行事。
  沈洛辰来了后，前府城夫人还在悲伤中，他只相中了这一处院子，如今乔云然也是满意的，他便直接定下了这一处院子。
  恰巧凌花朵夫妻在府城认识的人多，在过年的日子，都能够请人赶紧修缮院子，年后，他们一家人正好搬进院子。
  年后，前府城大人已经因公亡故的消息，已经隐瞒不了，这个时候官府出公文哀悼前府城大人，言及他一生的功绩，逝者已走，在者节哀。
  这一日，前府城大人公开哀悼仪式，沈洛辰一家人素衣人上门拜别，前府城夫人悲伤过度，在长子媳妇搀扶下见了他们一家人。
  前府城夫人的神态和举止，让在场的许多人注意到沈洛辰一家人，只是沈洛辰一家人把应该走的仪式走完后，他们很快的离开了前府城大人的院子。
  阳春三月，上面正式任命沈洛辰为府城大人，去掉暂代的名号后，沈洛辰处理公事顺畅了许多，他直接从通县调任了一位官员来府城。
  有关前府城大人亡故的原由，这个时候也传了出来，事发当日的动静闹得比较大，又在那样的脂粉场所，只不过当时旁观的人，都不知道受刺人的身份。
  前府城大人亡故后，有心人把事情传散开去，沈洛辰做主查寻源头，很快的查清楚事发之地的转了几道弯的原主子。
  当日前府城大人要清查的事情，也有了一定的眉目，沈洛辰听下面的人报告后，直接把事情经过向上报告，府城大人要查的事情，已经超出他的职责范畴了。
  沈洛辰无心往前任身上沷污水，而且他心里面是敬佩前府城大人这样的人，只是可惜他行事有些冲动了。
  前府城夫人听闻了消息，她的心里面也没有几分欣慰之情，只是面上表现出几分庆幸和放松。
  前府城夫人和长子私下说，他们如今可以护棺归故里了，官府证明了前府城大人是因公事前往事故发生的地方，才会遇刺身亡。他们家人对有的事情，就不要再往深里去追究了。
  前府城夫人心里面其实明白着，前府城大人其实死的也不算特别的冤枉，他是太过相信传信人给出来的消息，没有查实消息来源，这才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前府城夫人借着此事，把府里的一些人直接送进了官府，举证她们与前府城大人之死有关。
  前府城夫人和长子已经安排归家的事情，庶子们心思浮动不已。
  他们的心里面都明白着，嫡母和嫡兄如果有心要甩掉他们，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当然也是他们脱离嫡母和嫡兄掌握的大好机会。
  前府城夫人一家人决定要回故里，官牙们每天进进出去前府城大人院子，每一次都会带走一些丫头和小厮。
  前府城大人家的家事，很是吸引众人的目光，以至于大家错过了现任府城大人府上管事成亲的事情，而且沈洛辰夫妻也无心张扬这一桩喜事。
  夏草夫妻在外面租住的小院子成了亲，府上的人都轮流着去贺喜，沈洛辰夫妻没有亲自前往，却送了他们一套多子多福被褥。
  夏草成亲后，她成了年青的管事妇人，她的男人则直接成了长随，沈宅内宅的事务不多，但是乔云然提醒了夏草，她如果怀孕后期和坐月子，管事的差事暂时要交由旁人。
  夏草面上露出不舍的神情，还是点了头，她分得清楚轻重，她也明白乔云然为何会提前和她说的原故，她和乔云然说：“主子，我明白的，我要是怀孕了，也会和主子说的。”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瞧着她笑着说：“你心里面也不要想太多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亲了，顺其自然的怀孕生子，是正常的事情。”
  夏草在没有成亲前，她一直担心当不了管事，但是成亲以后，她心里面就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他们夫妻私下里面商量过，他们夫妻总有一人要让位，目前来说，是夏草男人要退让一些。
  夏草怀孕生子以后，总要耽误一两年的时间，再瞧一瞧她男人的发展，再来决定谁退让。
  夏草心里面是相信自家男人的本事，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她知道乔云然喜欢身边的人要自立一些，便不在乔云然面前表现出来。
  乔云然都能够感觉得到夏草身上的变化，厨娘自然是瞧得更加明白，她私下和乔云然说，从来不知道夏草竟然是这样一个温软的女子，她男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幸好她男人的心性不差。
  乔云然觉得夏草是特别珍惜家的感觉，成亲了，她有了一个家，她珍惜给予她家的男人。
  厨娘顺带和乔云然说了说前府城夫人作下的孽，他们一家人离开了府城，但是却留下不少的家里的人，其中长子媳妇和她所生的儿女，都给留在了府城。
  乔云然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非常的震惊，然而厨娘却和她悄悄说，前府城大人长子事事听从前府城夫人的话，长子媳妇早已经容忍不下去了。
  前府城大人长子在这个时候还要挪用她的嫁妆做家用，长子媳妇忍无可忍，在娘家兄弟的支持下，要求和离带走儿女和嫁妆。
  前府城夫人原本是不同意长子媳妇的请求，但是长子媳妇在长子面前哭诉别后的悲惨，又哭诉当年他们夫妻恩爱的往事，再说一说，长子年青有为，还能够再娶佳妻。
  总之长子媳妇看透了长子的本性，提及人生实苦的事情，没有人比长子感受更加深刻，他离开父母后，在外当着小官，事事受人管束，然后遇事无人商量，每天还要盘算着生计。
  他不愿意回首那样的日子，他和嫡子女分开的时间长久，他对嫡子女的感情不深。
  恰巧嫡子女表示出不愿意拖累长子的心思，也不愿意祖母以后还要为他们操劳的意思，他们自愿跟在母亲的身边尽孝心，他便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




第八百三十四章 相处

  前府城夫人知道确实的消息时候，长子夫妻已经在官府登记好和离的事情，然后长子媳妇在娘家兄弟的陪同下，隔天就带着儿女前往省城开始新的生活。
  前府城夫人气得重重的捶打了长子几下，说：“你糊涂啊，你怎么轻易同意和离的事情，还让她把嫁妆和孩子们全部带走？”
  长子还是第一次违背前府城夫人的意思，低垂着头解释：“母亲，我和她分开的时间太长久了，我们这一次见面后，相处起来非常的尴尬。
  母亲，你让我和她好好相处，可是我们已经相处不来了，她想走，就由着她走吧。这些年，她也代我在父母面前尽了孝道，我也不想为难她了。
  她也和我说了，她不会再嫁了，就守着儿女过完后半辈子。她的嫁妆自然由她带走，她还要养活我们的儿女。孩子们也愿意跟着她一起去，他们和我也不亲近。”
  前府城夫人想起孙子孙女跪下给她磕头请安的时候，她还不愿意低头，由着他们兄弟姐妹磕了头自行离去，原来他们是来给她告别的啊。
  前府城夫人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她握紧衣领，伸手指向长子，说：“你给我去追，把人给追回来，她不能够这样轻易带走我们家的孩子们。”
  长子低垂头，闷声道：“我应承过她，等到他们一行人离了府城，我再来和你说这个消息。我现在就是安排人去追，也是来不及的。
  而且我们也要准备回去的事情，也没有人可以安排的。他们走了，我们家也少一些支出。”
  前府城夫人望着长子落下悲催的眼泪，前府城大人亡故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一会伤心，长子年少的时候，明明是极其聪明伶俐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成了眼前这般担不了事的样子。
  长子对母亲还是非常的有孝心，劝慰道：“母亲，你不是喜欢大兰和小兰吗？你觉得她们那一个能够提起来为妻，我就立那一个为妻。”
  前府城夫人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她从前是嫌弃长子媳妇的精干，可是如长子这样的人，如果内宅没有一个精干的妻子，只怕家宅也不会安宁。
  前府城夫人知道自个给出两个丫头的品性，都是立不住事情的人，她瞧着长子叹息道：“我们回去再说，你如今还在守孝，也不用再续娶妻子。”
  长子前脚离开后，前府城夫人赶紧派人去打听长子前妻的消息，长子前妻在前府城夫人决定要回归故里后，一直在悄悄的往外搬运嫁妆。
  她娘家的兄弟一直住在客栈里面没有走，在他们夫妻到官府登记和离的当日，他们一行人才匆忙坐上早已经包下来三辆的马车出了府城。
  前府城夫人又赶紧让人打听三位车夫的情况，等到三位车夫由省城归来的时候，前府城夫人也准备出发了。
  长子去问了三位车夫的消息，长子前妻是到了省城，至于后续会如何，他们也不知道，反正长子前妻给足了银两，他们直接就回来了。
  夏初，前府城夫人一行人搬出官宅，官府的人前去接收了院子，前府城夫人端着架子表示，他们希望静悄悄的离开。
  前府城夫人一家人走的时候，还是有官员出来送行，他们拿了一张银票和一张礼单名字给前府城大人的长子，表明沈洛辰和大家一起凑了银子，只是他这一时有事，不能够亲自来送行。
  长子见到母亲点头示意后，他伸手接了银票和礼单，很是诚挚向官员表达了一家人的感谢，也请他们转达了对送礼人的感谢之意。
  前府城夫人坐上马车的时候，心里面很是悲恸不已，出了府城之后，她再也没有最好的时光。
  长子瞧见母亲面上的悲伤神情，在心里面叹息不已，劝道：“母亲，你和父亲年青时候离开故里，如今能够再回家，故里的人，一定盼着我们归家的。”
  前府城夫人望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叹息道：“你还年青，你感受不到我现在的心情。我们一家离家这么多年，再回家物是人非事事休。其实还不如在外面好，但是不回也不行啊。”
  长子瞧着母亲面上的神情，说：“母亲，前几年，我回去修缮过老宅，也交待过族亲帮着照看院子。我以后也不出去当差，陪着母亲在故里过日子。”
  前府城夫人瞧着长子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他身边的妾室和庶子女，叹息道：“你要是不想出去当差了，你觉得那一个妾室合你的心意，这一次回去就提她为妻吧。”
  前府城夫人一家人离开府城后，府城的天气炎热起来，沈洛辰在外面的日子长了一些，乔云然在家里面却时不时要接待一些夫人们。
  乔云然很自然的感受到府城夫人们和通城夫人们的不同之处，通城夫人们言谈朴实一些，属于那种有什么说什么，不能够说的事情，她们也不会互相追问。
  府城夫人们一个个灵秀多姿，说话用语非常的文雅，乔云然通常感叹自个读书少，见识少，有的时候都不知道夫人们说的话，出自那本有名的书籍。
  夫人们对不能够说的事情，也会非常有策略的打听，只是乔云然知道的事情少，常常只能够微笑应付。
  乔云然待人处事温和平静少语，她倾听夫人们说话多，几乎不曾评论过夫人们的话题，这一点与前府夫人是绝对不同的两种性子。
  前府城夫人是府城最能够出风头的人，有她在，别的夫人们从来不曾惊艳过。前府城夫人走了后，夫人们最初在乔云然面前行事特别的收敛，后来渐渐的放开去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如果不喜欢应酬夫人们，她可以直接拒了她们。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的意思，她还真不曾觉得夫人们让人生厌，她们只是在试探乔云然的底线，乔云然坦白的和她们说了说后，她们便减少了试探的意思。
  乔云然是有心和夫人们友好往来，夫人们对乔云然依旧有很重的防备心思，她们一边试探着乔云然，一边奉承乔云然，互相之间都是含蓄交往，两边都在探讨着用何种相处的方式。




第八百三十五章 晚

  夏天，乔云然见到右邻夫人的时候，很是欢喜不已，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待她和往日一样的样子，心里面同样的放心下来。
  右邻大人得到一次来府城公干的机会，右邻夫人这一次陪同前来，韩夫人当着右邻夫人的面放言，乔云然如今是府城夫人了，她对待右邻夫人自然是不会如从前那般的亲近了。
  右邻夫人没有见到乔云然之前，心里面也是有些打鼓，已经做好准备，如果乔云然待她敷衍了事，她待乔云然也是客气应酬了。
  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的时候，瞧见到她眼里面的欢喜神情，又见到她传唤在家中的儿子们出来拜见她，心里面很是通畅。
  乔云然关心的问右邻夫人的住处，知道他们夫妻已经在官驿住了下来，便和右邻夫人说：“你们在府城的日子，你们没有别的安排时，你便到我家来，吃住都方便。”
  右邻夫人表示右邻大人也有意上门拜访的事情，乔云然听后点头说：“我不理会男人们之间的事情，我只管我和你的交情。”
  右邻夫人心里面越发的得意，她要和右邻大人一起来府城的时候，右邻大人很是高傲的表示，他有公事在身，右邻夫人可别盘算着他什么事情。
  右邻夫人很是自然的表示，她来寻乔云然说话，右邻大人很是不以为然的瞧着右邻夫人，说：“府城夫人未必有空招呼你，你闲时在府城转一转，可别主动上门招惹得别人不高兴。”
  右邻夫人当时也不知道乔云然会不会有所改变，她活到现在的年纪，自然也明白人随世态而改变，纵然乔云然对她态度变了，她的心里面也是能够接受下来的。
  沈尚通兄弟进书房认字，乔云然陪着右邻夫人坐在屋檐下，两人提及通城的人和事，就避不开韩州同的家事。
  右邻夫人提及小妾之事，提及韩夫人过后好一些日子，都无心再带丫头们出门，又提及通城抓了一批人的事情。
  乔云然和右邻夫人提了提府城里的一些事情，很自然的提了提前府城夫人家的事情，她其实知道的情况不多，右邻夫人在通城的时候，也把这些事情打听得差不多。
  右邻夫人还是认真倾听乔云然说了事情，她的心里面明白，这是乔云然对她亲近的表现，乔云然历来都不喜欢和人提及这些是非事情。
  右邻大人夫妻来一趟府城不容易，但是却没有多的时间留在府城，他们夫妻很快离开了府城。
  右邻夫人悄悄和乔云然说：“沈夫人，韩夫人大约是没有脸来府城见你了。这个月，她娘家人来了通城，我瞧着韩家只怕有事情了。”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说了，韩州同夫妻都认为他们住的地方不太好，现在已经搬到沈宅居住，右邻夫人只要出门，都有机会碰到韩夫人。
  右邻夫人和乔云然感叹说：“再过几月，我日日都要听婴儿的哭声了，我一个外人都觉得会有些吵闹，就不知道韩夫人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她还能够这般的高兴吗？”
  乔云然瞧着右邻夫人面上的神情，寻问：“你和韩夫人还是相处不来？”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道：“她和谁都相处不来。以前的时候，我们以为她只和你相处不来，毕竟你们年纪相近，偏偏你的日子比她好过太多了，她妒忌你太正常的一桩事情。
  我们家老爷提为州同后，我的年纪这么大了，我以为她待我总没有那么深的成见，结果她瞧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我家老爷的运气好。
  我家老爷是运气好，可也没有抢了韩州同的位置，她用得着在我面前端着架子，还想我象以前一样在她面前事事低头？我又不傻，我家老爷在官府也一样要做人。”
  乔云然听得出来，右邻大人夫妻的关系好象缓和了许多，她的心里面也是高兴的，右邻夫人又不可能换夫婿，如果他们夫妻在这个年纪还能够缓和关系，也是一桩大好事。
  乔云然和右邻夫人打趣了他们夫妻情深，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笑了起来，说：“我家大人如今心气高了，等闲的人挨不到他的边，家中的麻烦事情也少了许多。
  他和我商量了，长子来不了通城，我们把小儿子接到身边来，有他亲自教导着，小儿子总能够成气一些。”
  乔云然为右邻夫人感觉到高兴，右邻夫人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酸楚起来，说：“我这一年才明白一些事情，我和他计较什么，他对妾室们也没有什么感情，只图用她们打发一下时间。
  我要是早几年明白他心里面存不了小事情，或许孩子们都有机会留在身边。
  现在长子已经和我们当父母不太亲近了，孙子们也不曾面见过，现在写信要接小儿子过来的事情，也不知道家里面到底会不会同意。”
  乔云然明白右邻夫人的话，在这个时代里面，女人们要想活得事事顺心，实在是太过艰难的一件事情，谁都有可能碰到难处，谁都不能够评论别人的日子如何。
  右邻夫人走了后，乔云然和府城夫人们的关系好象又接近了一些，她们和乔云然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落到实处，而不是如从前那一样话一直飘在云端。
  夏日炎炎，有一天夜色特别深浓了，沈洛辰还不曾归家，乔云然有些担心起来，派人去官府打听情况，发现府城官府烛火明亮，官员们都还不曾回来。
  乔云然心里面有些不安稳，月色照映下，她在院子里漫步，夏草过来巡查院子的时候，她陪着乔云然走了一圈路，给乔云然劝着她早些回去歇下去。
  乔云然已经安排夏草晚上不要管事了，她总是有些不太放心，乔云然这一次劝她先去后面院子里休息一会，她摇头红着脸说：“主子，我也等人来接我回去。”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她的话，笑着说：“行，你睡不着，就陪我在院子里面走一走，只是你走累了，就要停下来。你现在不同往日，你是双身子的人。”
  夏草红着脸应承下来，她一直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厨娘有一日提及每月小日子的事情，她方想起她晚了许多天的事情。




第八百三十六章 积

  夏草和乔云然转一圈后，两人停了下来，夏草低声说：“主子，我听人说，边境又打仗了。”
  乔云然转头瞧向夏草提醒：“外面的消息，你们只管听，不必应和任何的问题，也不必回答任何的提问。”
  夏草明白的点头，她自怀孕以后，便收了不少的礼物，夏草最初是非常的惊慌，毕竟有的人，她都不认识，自家主子好象也和那样的人家不曾来往，他们却往她这边送了礼物过来。
  夏草把名单和礼物全部打包送到了沈宅，乔云然翻了翻后，见到都是一些寻常往来礼物，她也安心下来，沈宅也不能完全的孤立在府城人情圈子之外，总应该有些人情往来。
  她和夏草说：“我瞧着这些礼物，你可以全部收下。你把人情记下来，日后对方有喜事的时候，你们夫妻还上差不多的礼物。”
  夏草轻舒一口气，这就是要常来常往的人情，她不太懂，毕竟乔云然和夫人们之间的交往清淡如水，厨娘私下里面和夏草说了说当中的区别。
  夏草听厨娘的话后，心里越发的明白，低声和厨娘说：“婶子，我怀孕生子带孩子都需要一年的时间，我大约是再无机会当管事妇人了。”
  厨娘略有些怜悯神情瞧着夏草，她知道夏草尽了力，乔云然也一样知道夏草尽了力，如果沈洛辰还在通城，就还有时间让夏草磨练几年。
  现在沈洛辰到了府城，而且很有机会往高处走，乔云然打理内宅的时候，管事妇人需要特别的得力，夏草的薄弱处便会表现得太过明显。
  厨娘也说不出让夏草努力向别人学习类似的话，她的心里面太过明白了，有的人，就是缺少了这方面的本事。
  厨娘和夏草交心说：“我们的命好，遇到两位好主子。这些年，我们听说别人家有从后门抬走的人，或者从前门由官牙带走的人。
  我们宅子里面，只要我们对主子们忠心，就不会出现那样不好的事情。你是什么样的人，主子最清楚，你生了孩子后，有心再回到主子身边做事，也是有机会的。
  毕竟以后宅院大了，也是需要忠心的管事，你做不了总管事，也可以做小管事，有事做，便是最好的事。”
  厨娘不忍心夏草最终在怀孕生子，然后再怀孕生子中，就这样消磨十多年的光阴，十多年后，主子对身边的人再长情，夏草也回不了主子的身边了。
  夏草知道这样的事情，只有厨娘才会和她说真心话，她要是在生儿育女方面用了十年的光阴，她纵然是有机会回到主子的身边，能够做的事情了不会太多了。
  她现在是真心明白乔云然的话，可惜她在厨房事务和针线活上面，总是欠缺一些天分，她喜欢照顾花草，只是这样的机会，也不会给女儿身的她。
  乔云然多少明白夏草心里面的焦灼，她当年也是如此的想法，人生的路，哪怕是弯路，只要走的人愿意，便可以享受到这里面的乐趣。
  乔云然不愿意太过干涉夏草的人生，她希望夏草遇到好的人，遇到好的事情，就是回归到家里面过家居小日子，也能够从生活里面得到乐趣。
  乔云然鼓励夏草结识新的朋友，只是在不知道新朋友的底细之前，她用不着这么快把新朋友当成知交对待。
  乔云然考虑到夏草怀孕的情况，也没有在院子里转悠多久，夜色深了，月亮照得树影轻摇，乔云然瞧了瞧地面上的树影子，再瞧一瞧自个的影子。
  夏草终究是先回了后院，她在后院留有一张床铺，这个时候，正好可以躺着休息一会。
  乔云然回到房间后，她想起打仗的事情，就有些担心起凌花朵夫妻，他们夫妻好象每逢这个时期，都会失踪一些日子。
  凌花朵给乔云然留下了一个省府联络地圵，乔云然写过平安的信，却不曾收到她的回信。
  乔云然想着，他们夫妻大约是飘泊在外面，不太方便联络知交朋友。有的时候，乔云然甚至于觉得他们夫妻已经出了江南，在别的地方做着神秘的事情。
  沈洛辰回家的时候，乔云然还是清醒的，沈洛辰瞧着妻子明亮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然儿，边境又起了战事，我们国力太弱了，别人才敢欺上门来。”
  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说：“夫君，我们国内动乱几十年，如今新朝建立时间短，圣人英明威严，总会有四海升平八方宁靖的日子。
  我们还年青，我们等得到那样的太平日子。夫君如今用心治理府城，几年以后的府城，一定会比现在的府城繁华昌盛。”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头，笑着说：“然儿，你对我这般的有信心？”
  乔云然肯定的点了头，沈洛辰是有抱负的人，现在又有这样的机会握在手中，他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时机，他是抓住机会就能够更加往前进的人。
  沈洛辰笑瞧着乔云然点头说：“然儿啊，那我就努力做你心目中的英雄吧。”
  乔云然瞧着他笑了起来，说：“辰哥儿，你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都不用努力去做。”
  烛火熄了后，沈洛辰眼中浮现出担忧的神情，沈家的人，这一次又在前往边境的队伍里面。
  长辈们都有心让沈洛辰这一辈的人从文，然而现在沈洛辰的堂弟们跟着也从武了，如今只有同辈中只有年纪最小的两个堂弟还在学府里面念书，听说也是立志要从军。
  边境战事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法归，沈家这些年折扣了不少的年青人，嫡系瞧着没有损一人，那都是旁支用命护下来的人。
  年前，沈益堂正式从军中退了下来，沈守有兄弟如今只走到中流砥柱的位置，沈洛匡兄弟还需要实战磨练，沈家目前的情形，是已经退了一大步。
  沈洛辰记得老祖宗沈力维说过的话，一个家族不可能一直站在最风光处，适当的时候，也是要避一避风头，如今沈家到了退下来，再用一些年月来积蓄实力。




第八百三十七章 阻

  京城，沈家院子里气氛沉闷不已，沈益成瞧一瞧四周的人，淡声道：“父亲大人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他什么事情都担得起。现在匡儿受伤往回走，只要人活着，就是大好的消息。”
  沈益堂瞧一瞧沈益成面上疲倦神情，他比旁人更加清楚沈益成的身体状况，他瞧一瞧四周的人，说：“大家各自散了去吧，我们家既然有心改弦易辙了，就学着文人行事吧。”
  沈家旁的人，专程上门打听消息，听说沈洛匡还活着的消息，他们已经安心下来。
  沈洛匡在沈家的地位不一般，哪怕现在瞧着年青一辈里面沈洛辰一定会走得更加长远，但是在长辈们的心里面，嫡长子嫡长孙的地位不可动摇。
  沈家旁支们陆续走了后，沈益成满脸疲倦神情靠在椅子上面，说：“老二，我听人说，这一次安排去江南接应药材的人，有我们家的人。
  你传消息过去，让他们一定要慎重查验药草的真假，有机会的时候，他们最好要辰儿安排的大夫，再查验一下手里面的药草。”
  沈益堂满脸严肃神情，沈洛匡原本不会受伤这么严重，只是军中进了一批假药，同一时期受伤的人，用了同一批的人，有的人已经没有了，沈洛匡则是小伤硬拖成重伤。
  有关沈洛匡伤重的消息，原本只有沈益成兄弟知情，现在旁支的人走一趟，这消息便隐瞒不了，沈益成直接去和沈力维说话，沈益堂则去和妻子说消息。
  沈力维听沈益成提及沈洛匡受伤的消息，又听说是因为用了假药把小伤拖成大伤的事情，皱眉头说：“我记得他们出征前，家里面为他们准备过上好的伤药。”
  沈益成听沈力维的话，叹息道：“我听说匡儿把药给了旁的人，他受伤的时候，只能够用军中的伤药。谁也没有想过军中制药中混进了假药草，现在已经派人去江南采购药草。”
  沈力维瞧一瞧沈益成的面色，再瞧一瞧沈益成身上的衣裳，沉吟道：“匡儿回来再瞧一瞧，他现在年纪也不大，中途换别的道，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沈益成不说话了，沈力维瞧着他面上的神情，说：“匡儿这次受伤一定损元气，他这个时候退下来，走别的道，对我们家长远利益有好处。”
  沈益成抬眼瞧着沈力维说：“父亲，匡儿退了下来，大约只有太儿能够接住他手里面的事情。但是我们家的规矩，将来嫡次都是要分家出去的。”
  沈力维瞧着他摇头说：“将来他们那一房人纵然是分了出去，他们兄弟情意深厚，互相还能够照顾得到。再说已经决定下一辈不当武人了，你何必想太过长远的事情。”
  沈益成低垂着头，闷声道：“嫡长房不如嫡次房的发展，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沈力维瞧着他不语，沈洛太兄弟非常的出色，这对沈家来说是好事，沈益成接任当了宗主，他的格局应该再宽广一些，而不是着眼嫡长房这一处的前途。
  沈益成伸手捂了脸，他不敢在沈力维面上露出痕迹，他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哪怕大夫没有明言，他从沈大老太夫人对待他的神态里面，都能够瞧出一些事情。
  沈大老太夫人主动提议，他可以把外面的孩子带回来认一认祖宗。
  沈益成最明白妻子的为人行事，他当年一直隐瞒着妻子在外面的行事，就是知道那层面纱撕破后，沈大老太夫人和他夫妻情意也到头了。
  现在沈大老太夫人这般贴心和他提议，他心里面便明白了，她是不想让他的人生留下遗憾。
  沈益成拒绝了沈大老太夫人的好意，他们夫妻如今面对面坐着，彼此都觉得尴尬不已，果然人生到最后，见，还不如不见，不见，还能够留有一份想念。
  沈大老太夫人只是和沈益成表明一下态度，沈益成拒绝后，她把底细交待给两个儿子听，要他们从此以后不要再管外面的人和事情，他们兄弟从来不曾欠过外面的人。
  这一年，沈大老太夫人有些病歪歪，她已经安排好她的嫁妆，留了两份首饰给出嫁的两个女儿，别的东西，由两个儿子平分，这些已经往她娘家送了一份嫁妆分配单子过去。
  沈大老太夫人一直坚持的活着，她有心想见一见在外面的孙子们，她已经不寄望见到沈洛辰一家人，依照沈洛辰的仕途道路，她也熬不到这个孙子一家人回京城来。
  沈洛辰知道祖父祖母身体不妥消息，但是家信里面也明说了，两位老人家的病情，还能够稳住几年，要他在外面不要太过牵挂家里面的事情。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家中的事情，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宽慰道：“夫君，等到孩子们再大一些，我带孩子们回去见长辈们。”
  沈洛辰明白的摇了摇头，说：“江南到京城的路途太过遥远了，我能够申请探亲假期的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回家。”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明白的点头，夏天到来的时候，沈洛辰掌管了府城的大小事情，有人悄悄和他透了风声，沈洛辰当时信服的点头，转头便安排人细细的查看一番。
  前府城大人之死没有那么的简单，沈洛辰虽说不方便打听更加多的事情，但是他多少也知道内里面的一些事情。
  沈洛辰愿意为前府城大人受刺事件涂抹一番，但是他要是笨得走了同样的路，后面的人，未必愿意帮他掩饰过去。
  沈洛辰提拔了几位能够信赖的官员后，他时常便服走在府城的街道上，倾听民众的声音，又因此调整了一下治理的方向。
  府城官员们渐渐信服沈洛辰这位上官，他们对他所布置的事情，也争取最快速度完成。只是人力总有所不能够到达的地方，有的时候，心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够缓缓来。
  府城收到收购药草的命令，但是数目太多了，府城一时之间凑不足这么多的数量。
  沈洛辰一边向上面反应情况，一边安排人调查各家药草的来源，他争取在药草源头上面就阻断假药的销售。




第八百三十八章 敬

  夏天的夜晚，沈洛太悄悄来见沈洛辰，请他帮忙寻找一个可靠懂得辨识药草的人，又不能够惊动太多的旁人，而且时间要求得急，最好当天晚上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沈洛辰都来不及和他诉说一下兄弟情意，便被他的这个要求给震惊到了，说：“哥哥，我们府城出去的药草，都请人再三辨识过的，你们可以相信我们官医在这方面的品性。”
  沈洛太低声和沈洛辰说了几句话后，他面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哥哥，大哥现在怎么样？他已经到达了京城吗？”
  沈洛太摇头说：“我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这一行伤员正往京城送。这一路上没有波折，他们也快要到京城了。”
  沈洛辰面上带有几分纠结神情，说：“哥哥，你让我想一想合适的人选啊。”
  他把沈洛太留在书房里面，转身去厨房吩咐厨娘准备一些饭菜后，他快步回了房间，乔云然正凑在烛火下面翻书，她瞧见到沈洛辰面上露出欢喜神情：“夫君，客人这么快走了？”
  沈洛辰摇头叹道：“他这一会没有走，来的不是客人，只是眼下这个适合，也不方便叫可儿兄弟三人见一见他们的伯伯。”
  乔云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说：“夫君，我去吩咐厨娘煮几样饭菜给你们兄弟，你们坐在一起用餐，餐后也好好的说一会话。”
  沈洛辰伸手阻止了她：“然儿，我来之前，已经吩咐了厨娘。我现在和你要说一桩事情，你觉得行，我就不去寻旁的人。你要是觉得很是为难，我这一会也能够寻到合适的人。”
  沈洛辰把事情为难的地方，爽快的说了出来，乔云然想了想后，说：“夫君，眼下只怕再也没有比我更加合适的人，只是我不想出这样的风头。
  夫君，我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别的虚名，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兴趣。我愿意陪你一道去，但是我的身份不能够暴露。夫君，如果兄长可以应承这桩事情，我便应许你。
  如果兄长应许不了这个条件，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无知的，家国大业，有夫君跟着能干人一起撑着，我只在内宅里面安静过日子。”
  沈洛辰伸手抚了抚妻子的头发，叹息道：“然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来的如果不是哥哥，我也不会这般的为难。但是来的是哥哥，我也一样能够护住你。
  我会去和哥哥说一说，他绝对不会应许做不到的事情。你先准备一下，事情顺，哥哥用餐后，我过来接你。事情不顺，我会安排人去接官医。”
  沈洛辰走了后，乔云然进内室翻出一套特别朴素暗色的男装，她换了衣裳后，又把头发挽了起来，然后再给脸上涂抹了一层暗色护肤霜，瞧着肤色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沈洛辰回到书房后，厨娘正好端来饭菜，他亲自接了过来，又吩咐厨娘准备几样可以带走的吃食，厨娘想了想，转身快步去忙事了。
  沈洛太听沈洛辰荒唐的要求后，满眼震惊神情说：“辰儿，你别是给人哄骗了吧？这世上那个年青的男人会不愿意扬名天下？他一个大男人能够有什么难言之隐，要这般神秘的行事？”
  沈洛辰逼着问：“哥哥，你应承这个条件吗？你要是不能够应承这个条件，我立时派人去请官医和我们一道去官驿。”
  沈洛太意味深长的瞧了瞧沈洛辰说：“我瞧着你是相信神秘人的，而我却是相信你。行吧，我应承下来，他在查验药草的时候，把闲杂人全清查出去。”
  沈洛辰轻舒一口气，在沈洛太用餐后，催促道：“哥哥，你先去安排事情，我一会再带人前往，争取明天早上让你带着药草出城门。”
  官府里面是登记过这一批药草的数量，沈洛辰知道军中的人会亲自来护送这一批药草，只是没有想到来的是他嫡亲的兄长。
  兄弟会面原本是非常高兴的一件事，却因为真假药草的事情，显得气氛严肃起来，沈洛太这一次也没有机会见一见侄子们，毕竟军情为重，他只能问了问沈洛辰三个孩子的情况。
  沈洛太在沈洛辰提及三个儿子聪明伶俐的时候，颇有些不解的瞧着他，说：“你们夫妻年青，直儿三岁了，你们可以再添上一个孩子，现在有好消息了吗？”
  沈洛辰摇头，他自然是不会和兄长说，他们夫妻现在不想再添孩子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到顺其自然方面。
  沈洛太走了后，沈洛辰回到房间和乔云然直接从后门转出去，在路上，沈洛辰和乔云然说：“然儿，我哥哥是那种粗中有细的人，我们这一次隐瞒不了他。”
  乔云然点头说：“辰哥儿，我明白的，他要是认出了我，你会请他保守秘密吗？”
  沈洛辰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说：“然儿，我是真的不介意你的优秀，但是你不喜欢，那我会让哥哥保密。然儿，哥哥纵使认出你了，他也只会觉得我行事太不谨慎，都不能够护你周全。”
  乔云然仰头望着沈洛辰笑了，月色照映下，她依旧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沈洛辰很是感叹说：“然儿，你就是把自个涂抹得黑黑的，你只要笑了起来，还是一样的特别的美丽。”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伸手暗自拧了拧沈洛辰的胳膊，说：“夫君，我不喜欢在外面笑，我也不喜欢你笑给别人看。”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很是用力的忍住笑声，连连点头说：“我明白的，我在外面从不会乱对人笑，我只对你笑得多。”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她又放松起来，悠悠叹一声道：“夫君，我爹和我说过，我如果是一个男儿，他真不介意我有种种的好名声。
  但是我是女儿身，有的时候，这一时的好名声，也许在以后的什么时刻，会变成我防不胜防的把柄。他宁愿我过平常的日子，也不愿意我因为一时的风光，过后因此而受非议。”
  沈洛辰点头道：“岳父大人慈父心肠，遇事总能够高瞻远瞩，让我敬佩不已。”




第八百三十九章 立

  沈洛太回到官驿后，把里外的人，重新安排了一遍站位后，他心里面想着沈洛辰的话，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之处，这一时又想不明白。
  沈洛太终究有些不放心，他亲自等候在官驿的后门，瞧着沈洛辰和一个瘦弱男子走了过来，而且远远的瞧着，沈洛辰很是照顾那位瘦弱男子的样子。
  沈洛太不方便直接迎上前去，只能提起手里面的马灯，晃了三下以示招呼。
  沈洛辰抬眼瞧见后，又见到乔云然无意间就要往他身后避去，赶紧低声提醒道：“然儿，你现在是我邀请过来的人，在人前，我们要一起走。”
  乔云然不太好意思的上前两步，解释说：“夫君，我刚刚忘记了。”
  沈洛辰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们夫妻私下里面相处，乔云然现在是非常的放松，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行事，但是在众人面前，乔云然一向表现得特别守规矩。
  沈洛辰轻叹几声，说：“然儿，再缓一些年，风气好转后，我们两人行在外面，你不必一直退让我半步。”
  乔云然听见沈洛辰的叹息声音，只是距离官驿的后门近了，再说她觉得男人为主的风气，只怕轻易也改变不了。
  男人主外，女人主内，如果要有所改变，除非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大大方方在外面奔波当差。
  沈洛太上前迎了人，他想要热情招呼乔云然的时候，给沈洛辰挡了挡，说：“哥哥，他生性害羞，先带着他去查验药草吧。”
  沈洛太皱眉头瞧着躲在沈洛辰身后的人，心里面有些担心起来，这样担不起事情的人，他真的有那种辨识药草的本事？
  这一时，沈洛太也只能够选择相信沈洛辰，他带着他们顺着小道往前走，进到一处院子的时候，他又左右仔细观察一番后，这才带着人进了院子。
  沈洛太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房，沈洛辰瞧着架子上堆满的药草，便有些担心起来，说：“哥哥，这么多的药草，只怕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我再安排两个可靠的人一起来查验药草。”
  沈洛太当即表示了反对的意思，他说眼下这种情形，最好少惊动旁人，只要沈洛辰相信带来的人，现在就赶紧查验起来。
  沈洛辰转头瞧向乔云然，见到她微微点头后，他再瞧向沈洛太说：“哥哥，你准备好笔墨纸砚了吗？这一边查验一边要登记的。”
  沈洛太出房间准备东西，沈洛辰和乔云然低声说：“然儿，你查验得辛苦了，我带你回家休息。你别担心这里面的事情做不完，我明天白天可以安排官医过来一趟。”
  乔云然伸手摇了摇沈洛辰的衣袖，低声说：“夫君，你陪我一起吧，我查验，你登记，这样也能够快一些完事。”
  沈洛辰点头，正要说话的时候，沈洛太端着一张小桌子从外面进来，他一下子瞧见到瘦弱国子手抓着沈洛辰衣袖的样子，他一下子不高兴了，黑着脸瞧向沈洛辰。
  他瞧见沈洛辰好象完全习惯的样子，他不知道想起什么事情，把桌子放下后，直接冲到院子里面，然后房间里的两人，便听到他反胃干呕的声音。
  沈洛辰皱眉头起来，说：“然儿，我瞧着烛火不够明亮，我再寻哥哥要几盏灯过来。”
  沈洛辰出了房间，他走到沈洛太的身边皱眉头问：“哥哥，你身体不舒服，你早前怎么不和我说一说，我家中还有暖肠胃的药。”
  风，吹了过来，沈洛太一下子闻到沈洛辰身上的脂粉气息，他想起在沈宅的时候，沈洛辰身上都不曾沾染脂粉气息。
  他急急伸手推开沈洛辰，说：“你距离我远一些，我什么事都不会有。”
  沈洛辰满脸不解的退后一步，沈洛太满脸痛心神情瞧着他，说：“辰儿，你自幼比兄弟们容貌生得俊俏，读书又比旁人聪明伶俐，却一直不曾有奇怪的癖好。
  你来了江南，我们兄弟多年没有见，你竟然在江南染上不好的癖好。你如此行事，如何对得起为你生育三个儿子的弟妹，你又如何对得起在京城的父母和长辈们？”
  沈洛辰最初听不明白沈洛太的话，后来想一想后，顿时明白过来，然后抬起衣袖也闻到衣裳上面的脂粉味道，他双手随意摇了摇，然后冲着沈洛太生气道：“哥哥，你真是我嫡亲哥哥。
  这没有的事情，你都能够想得这般的偏颇。你才要和嫂嫂仔细的说一说，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竟然瞎猜我的品性了。”
  沈洛太还要和沈洛辰分辩几句话，但是沈洛辰担心房间里面的乔云然，直接要沈洛太再提几盏灯火过来，房间里面灯火明亮，做事的人，也能够快快查验药草。
  沈洛太忙着去张罗灯火的事情，沈洛辰进了房间瞧见低头做事的乔云然，瞧一瞧那小小的黑脸，心里面又觉得好笑了起来。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进来后，又见到他身后没有跟旁人，笑道：“我瞧了几包药草，药性保存的相当不错。这一次的药商，比较的懂药草，他的手里面一定有特别厉害的医匠。”
  乔云然说的时候，话里面都带着几分羡慕意思，她只懂得简单的炮制药草，遇见到炮制特别完整的药草时，便对炮制药草的医匠，心存几分佩服的意思。
  沈洛辰瞧见到乔云然眼里面的光彩，笑着说：“然儿，你当年如果有机会学习炮制药草，你会认真的去学习吗？”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又瞧了瞧自个的一双手，苦笑道：“夫君，夜色这般的美好，你不要和我说大实话。当年就是有这样的机会，我大约也是没有耐烦心去学习的。”
  沈洛太提着马灯过来的时候，乔云然低头要查验药草，沈洛草在她身边登记着药草，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特别的亲密，沈洛太的脸一下子黑沉了下来。
  沈洛太心情特别沉重的跺了跺几下脚，见到房间里的两人，只是转头瞧了瞧他后，又自顾自的做着事，他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他今天立志要做一个无情人。




第八百四十章 知道

  沈洛太把提进来马灯，全部调得明亮起来，寻了四角的位置挂了起来，他走到沈洛辰和瘦弱男子身边，很快闻到一股深浓的脂粉气味。
  他很是嫌弃的瞪眼瞧着沈洛辰，自家弟弟太不争气了，但是现在是攘外先安内的时期，他可要从源头绝了这根苗子。
  他有心要瞧清楚这个男狐狸精，只是沈洛辰有意无意的总是挡在中间，沈洛太左右走了好几步，都不曾瞧清楚暗藏在沈洛辰影子里面的人。
  沈洛太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他伸手把沈洛辰拉扯一把，却见到那瘦弱男人恰巧又蹲下身子低头翻寻着药草。
  沈洛太只能够双手扯着沈洛辰出了房门，沈洛辰出门前和房里面招呼道：“我和哥哥出去说一会话，你有事就往外面叫一声。”
  房间里面没有回答的声音，沈洛太瞧着沈洛辰面上依依不舍的表情，只觉得心头血都要呕出来了，他幸好来了这一趟，他一定要做对得起沈家祖宗们的事情。
  只是那话已经到了嘴边，沈洛太怎么都说不出口，不管怎么了，沈洛辰都是他嫡亲的弟弟，有的事情，当面说破了，以后兄弟两人如何自在的相处？
  可是话不说破，如今弟弟好象陷在迷障里面，沈洛辰的坦然神情，瞧在沈洛太眼里面，是欲盖弥彰，他的心里面更加的沉下去，这两人如此的深情，如何让他们断了去？
  沈洛辰等了好一会后，只见沈洛太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的样子，叹道：“哥哥，我可没有空陪你欣赏月色了，还有满满房间的药草，等着辨识出来啊。
  我入内帮忙，你在外面仔细的想了，你要是想和我说话，我再陪你在院子里面站一站。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要和我说了，毕竟要保密的事情，少一人知道更加的安全。”
  沈洛辰转身就要走，沈洛太伸手捉住沈洛辰的胳膊，说：“你不会辨识药草，你就别入内添乱子，你陪我在外面站一站，我们兄弟多年没有见面，还有许多的家事可以说一说。”
  沈洛辰只觉得沈洛太有些莫名其妙，他到沈宅的时候，兄弟两人在书房说话的时候，他也说了，这一两年常在外面，对家里面的事情，其实了解得不太多。
  沈洛辰抽不出胳膊，瞧着沈洛太说：“哥哥，那你和仔细说一说家里面的事情吧。”
  沈洛太有些头痛的瞧着沈洛辰，在沈宅的时候，他已经把知道的家事说完了，这一会，他总不能够编一些家事拖住沈洛辰吧？
  沈洛太这一时只觉得人生太过艰难，他遇到最难堪的事情，偏偏还要照顾弟弟的面子和尊严，瞧着男狐狸精在房间里面，气极道：“辰儿，我们沈家容不下男男相处的事，你早点死了心。”
  沈洛辰赞同的点头说：“我们家自然是容不下那样的事情，你莫名其妙和我说这样的话做什么？难道是谁失足了，你怕我帮着给人求情？”
  沈洛太抖动着手指，往房间里一指：“那人是谁？”
  沈洛辰往房间里望过去，房门关闭着，这样的天气，乔云然在里面辨识药草，只怕是非常的闷热，他无心再应酬沈洛太，转身往房间走，边走边说：“我给你请来帮忙的人。
  哥哥，松手吧，这么热的天气，房门关闭着，时间长了，她的身体也会受不住。我去打开房门，你守住院子门口吧。”
  沈洛太只有松了手，由着沈洛辰进了房间打开房门，他站在院子里面很是生闷气，这个弟弟如果没有这么的出息，他反而可以不用顾忌这么多的事情，直白要求他断了这种事情。
  沈洛太在院门口附近一圈又一圈的走着，时不时发出长嘘短叹的声音，那声音很是响亮，乔云然翻动着药草，听着外面的声音，低声劝道：“你去陪兄长说话吧。”
  沈洛辰摇头说：“我不去，他误会我们两人的关系，我生气了，他都不想一想，我会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吗？”
  乔云然愣了愣，低头打量下自个穿的衣裳，然后想一想沈洛太郁闷难言的心情，她闷笑着点头说：“夫君，我和你，也没有举止不妥的地方，兄长的行事，表现得的确是过分了一些。”
  沈洛辰瞧见乔云然眼里面调皮神情，他给乔云然擦拭一下面上的汗水，说：“然儿，这一次的事情，我要瞧一瞧兄长的心里面，我是不是重要的人。”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也懒得多说话了，这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她还是在一旁看着吧，现在要少言多做事情。
  乔云然查验药草的动作快速起来，她心里面操心着家中的儿子们，再说眼下这种情形，药商们提供药草的时候，也会先查验一番，谁都怕担了人命大事。
  乔云然的心思放在药草上面，沈洛辰帮着她记着查验过的药草，还随手把药草整理一番，夫妻配合的默契，瞧在外面沈洛太的眼里面，只觉得愤怒不已。
  这一次，他要想办法把这个瘦弱男子一起带走，可不能够把他留下来误了自个弟弟的前程。
  沈洛辰再一次用帕子给乔云然擦拭面上汗水的时候，沈洛太忍无可忍的冲进房间，说：“辰弟，军中正缺能干的人手，我瞧着这位小兄弟颇有几分才干，他……？”
  房间里灯火通明，沈洛太注意到乔云然面上掉落的脂粉，再瞧一瞧乔云然的面容，他虽然没有很注意过乔云然，但是男女容貌的不同，他还是分辨得出来。
  他瞪眼瞧着乔云然半会，试探问：“弟妹？”
  乔云然抬眼瞧着他，解释说：“兄长，辰爷也不想隐瞒兄长这件事情，是我一再恳求辰爷，如果兄长没有认出我，这事就隐瞒到底。”
  沈洛太神色恍惚的点头，他晃悠着出了房间，乔云然用手指戳了戳沈洛辰的背，示意他赶紧跟上前去解释一番。
  沈洛辰跟在沈洛太的身后，在他停下来后，赶紧低声解释一番后，见到沈洛太还是黑沉着一张脸，叹息道：“哥哥，你也知道女人活在世上，有千万种的不容易。
  她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故，这一辈子，只怕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她在这方面的长处。”




第八百四十一章 提

  沈洛太仰头望着星空，他一下子明白了一些事情，当年沈乔两家联姻的时候，明面上瞧着是乔家高攀了，可是乔家主事的长辈们却表现出几分意难平。
  他那个时候太过年轻了，只觉得乔家长辈们为人不地道，竟然是一山望着另一山高的人。如今瞧见了弟妹的本事，心里面多少明白过来了。
  他这一时说不出心里面的滋味，一时又感慨不已。
  弟妹有这一份本事，他的心里面隐隐有一种骄傲的感觉，自家有这样有本事的人，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乔云然在娘家的时候，都不曾张扬过这种名声，她现在是沈家人，既然她坚持着要低调行事，沈家在这方面的行事，总不能够让乔家人都瞧不上吧？
  只是应该是谁的功劳，明面上不能够言说，暗地里面总要让有心人记下这一份功绩。
  沈洛太听着沈洛辰的解释话，沉默好一会后，低头略有些嫌弃的瞧着沈洛辰，道：“这还是你的本事不行，你护不住她。”
  沈洛辰见到沈洛太愿意开口说话后，心里面安稳下来，这事的后续都可以交由沈洛太处置了。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面上放松的神情，叹息道：“辰儿，纸包不住火，弟妹有这样的本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你还是努力一些，你站的位置高了，弟妹也安全了。”
  “哥哥，这一次如果不是你亲自来，她肯定不会应承出来查验药草。这一次的事情，哥哥瞧着办，要是有了风声，我是你弟弟，最多和你理论几次。
  但是我岳父大人一向疼爱长女，他用心遮掩住的事情，却在你的手里面走了风声，他可不会有好的态度对待你。”
  沈洛太只觉得白待沈洛辰这个弟弟好了，现在就已经挖坑给他跳了，他没有好气说：“辰弟，你这也是太自信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一次，我自然能够保密，可是下一次呢？”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生气道：“哥哥，你这一趟来了，你还想下一趟继续吗？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你不来，别人来，府城自然有好的大夫帮着查验药草。”
  沈洛太瞪眼瞧着沈洛辰，他这一次能够来江南，也是因为沈洛辰的原故，他们兄弟见面后，他和沈洛辰说得明明白白，这一会当弟弟的人，还在他面前装傻。
  沈洛太不屑和沈洛辰做多的解释，沈洛辰如今是从五品官员，可是京城外的从五品官员在京城内来说，也不过是六品官的地位。
  天色微微亮了起来，乔云然在沈洛辰兄弟的帮衬着，把药草查验得明白，这一批药草的品性都不错，还真没有掺杂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里面。
  沈洛太原本想护送沈洛辰夫妻从后门出去，结果给沈洛辰直接拒绝了，说：“哥哥，既然药草没有事情，夜长梦多，你们赶紧出城吧，我们慢慢的走回去。”
  沈洛太冲着他们夫妻拱手行礼，沈洛辰低声说：“哥哥，你可是应承过我，这桩事绝对不往外传，哪怕是家里人，你也不会说的。”
  沈洛太再一次点头应承下来，在沈洛辰夫妻稍稍走远一些，他立时进了院子门，张罗着大家一起准备出城的事情。
  天色微微的亮了起来，有早起忙碌的人，已经在街边支起早点的摊子，沈洛辰瞧了瞧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见到她摇头后，也就不曾停下来。
  两人往前继续走，乔云然和沈洛辰低声说：“我现在就想喝一碗白粥，再用上一叠小酸菜，然后休息半会后，好好的睡一会。”
  沈洛辰表示了一样的心意，只是他用了早餐后，会先去官府瞧一瞧，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他请假回来睡一会。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眼里面的疲倦神情，表示说，他们以后不再接这样的事情，毕竟府城有比她更加厉害的医匠，请他们来查验药草，沈洛辰便不必一直陪伴着。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疲倦神情，点头说：“哥哥这一趟过来，其实是想瞧一瞧府城过去的药草有没有问题，他现在明白了，我们府城过去的药草是没有问题。
  那出了府城后，那就要查一查出了府城后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下一次了。”
  沈洛辰没有和乔云然说内里面的一些事情，他是担心瞧着可以相信的人，最后会在暗中出手。
  前府城大人就是折在相信人的手里面，那人抓获后，在众人面前忏悔不已，说当时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当时别人和他说，只是一个警告，想让前府城大人不要再往下查。
  沈洛辰主事后，顺着那一条线往下查，越查越惊心动魄不已，前府城大人相信的人里面，还有两三人也没有那么的可靠。
  沈洛辰夫妻回到院子，他们梳洗过后，又陪着沈尚可一起用了早餐，沈尚可很是高兴有父母相陪，听说沈洛辰还会送他去学堂读书。
  他红着脸婉拒道：“父亲，我已经这般大了，你要送我上学堂，给他们瞧见了，还会以为我和直儿一样大。”
  沈洛辰一下子明白沈尚可的心思，当下笑着说：“可儿，父亲陪着你走一程路吧。”
  沈尚可欢喜的点了点头，他转头瞧着乔云然，瞧见母亲面上的笑容，心里面又温暖了许多。
  沈尚可在学堂里面听同窗们提过，祖父祖母疼爱长孙，父亲母亲一般疼爱小儿子，可是他们家里面，父亲母亲对待他们兄弟三人好象也没有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沈尚可觉得父亲和母亲更加重视他，遇事的时候，他们会和他平等的说话，有关他的大小事情，都会和他仔细的解说一番。
  沈尚可听同窗们说了他们家里面的一些事情后，便知道长辈们行事各有不同之处，如他的父母对待孩子们的尊重态度，他要是说出去，只会招来别人妒忌，不如不言。
  有的时候，沈尚可的同窗们会好奇打听沈家的事情，沈尚可会和交情好的同窗，顺势提及家中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第八百四十二章 归

  沈洛辰夫妻从来不阻挠沈尚可和同窗之间的正常往来，只是会提醒他，有关父母和弟弟们的事情，少在外人面前提及起来，免得引来不必要的就误传。
  沈尚可比他们夫妻想象得要聪慧许多，他和同窗交往的时候，从来不打听别人家的事情，在别人问起自家的事情，也懂得瞧一下情况再说话。
  沈洛辰和乔云然表示，沈尚可比他想象得要早熟许多，他在沈尚可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沈尚可会处事。
  乔云然表示，佳儿如此聪慧，她是越发不敢指手画脚了，她提心会无意当中阻了儿子的路。
  她把这种担心说给沈洛辰听，沈洛辰听后思忖半会，说：“可儿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但是却不是那种惊艳的天才。在人情世故方面，他比同年纪的人通达。
  然儿，我们以后对待三个孩子，还真不敢有轻忽之处，越是聪明懂事的孩子，我们越要对他们上心一些。”
  他们夫妻越发觉得不能够再添孩子，三个儿子足矣了，沈尚直见到别人有弟妹的时候，他闹到乔云然的面前，乔云然瞧着他笑道：“直儿，有了弟弟或者妹妹，母亲就照顾不了你。”
  沈尚直满脸懵懂神情瞧着乔云然，道：“母亲，大哥照顾。”
  在沈尚直的心里面，除去父母之外，只有长兄沈尚可最为能干。
  他直接把问题移交给沈尚可，乔云然听他的话，抱着他笑了起来，说：“好，那你大哥哥要照顾弟弟和妹妹，无人陪你玩耍啊。”
  沈尚直这一会着急起来，急得“啊啊啊”叫，然后又扑过来亲乔云然的脸，乔云然伸手擦拭面上的口水，笑着说：“直儿，有两个哥哥陪你玩耍，是不是很好啊？”
  小小孩子的心思很快转移了，他和乔云然又“吱吱呀呀”的提及两位兄长，他现在能够说的字不多，偏偏又是一个急于表达想法的小人儿，急了便会说婴儿语言。
  沈尚通在秋天的时候，也去学堂里面读书了，沈尚直在家里面是寂寞了一些，每天到了学堂放学的时候，他就鼓动着大人陪着他去院子门口等哥哥们归家。
  沈宅邻居家一样有小孩子，只是那一家孩子过来和沈尚直玩耍的时候。
  他们家的人很是担心自家的孩子伤了沈尚直，好好的一个小孩子，给她们训导得木讷，走一步，都要看丫头们的眼色行事，动一下，都担心会让人在一旁拦着。
  乔云然从来不愿意做为难人的事情，她和厨娘说了说，厨娘把那一家人事情说了说，那个小孩子是庶子家的嫡子，小小年纪便学会看人脸色行事。
  乔云然听了这样的大实话后，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不舒服起来，说：“当父母的人，太过小心谨慎了，竟然由着孩子受制于嫡母的丫头们，我瞧着那个孩子都觉得有些可怜。”
  乔云然从前和邻居夫人相处，瞧着她的行事，觉得她是一个慈善的人，而由这个小小孩子的际遇，她便明白自个太过想当然了一些。
  她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神情，低声说：“这样的人家，最容不得庶子出头，哪怕嫡子没有多少的出息，也容不得庶子太过聪明了。
  庶子夫妻也没有办法，平安的活下去，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那个小小孩子这样的年纪，已经懂理察言观色了，日后也是不能够小瞧的人。”
  乔云然面上露出不忍的神情，沈洛辰瞧着她，低声解释：“夫人们行事谨慎，都是顾及面子的人，她们心里面再不满意妾室和庶子女，在人前也不会表现出来。
  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台面上要一家人和睦相处，至于台面下，只要妾室安分，她们也不会太过压制妾室，毕竟没有这一朵花入门，也会有另一朵花飘进来。”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后，她的心情特别的不好起来，怼道：“夫君，你很懂这里面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别的想法？”
  沈洛辰立时否决乔云然的话，表示他只不过审案的时候，随意听人提了提内宅的事情，他认为有妻一人独美，才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他嫣然一笑，道：“夫君，你和我说，三个孩子足矣，我是赞同的。如果以后你喜欢什么花了，那你就做好绝育的打算，因为你说的话，我全相信了，那你就要做得到。”
  沈洛辰瞧得出来乔云然眼里面认真的神情，他竟然不觉得恐惧，而是觉得满心的欢喜，他守着一朵花，从怎么也不肯开花，到现在总算开了花，他这一时觉得人生圆满了。
  沈洛辰笑着点了头，说：“然儿，我们家男人从来不好色，你瞧我哥哥在外面一两年，都一直洁身自好，从来不招惹不相干的人。”
  乔云然在这样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提及他嫡亲祖父的行事，她只是笑眯眯道：“夫君，你说你喜欢我一直清醒的看人间，你可别给我机会糊涂的看人间。”
  沈洛辰伸手拧一拧她的鼻子，道：“淘气，我还真没有心思用在不相干的人和事情上面，而且你这样的性子，我心里面也明白着，你会直接针对祸首行事，对吧？”
  乔云然轻摇头说：“夫君，我不会的，人生太过美好，我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和事情，做过多的停留。我父亲说，眼前的风景不美了，就往前再走一两步，总会遇见同样美丽的风景。”
  沈洛辰庆幸乔云然恬静性情，要是她的性情张扬一些，他大约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哄人，然后家居生活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美好。
  沈洛辰瞧得出乔云然的认真，她从来就是一个纯粹认真的人，沈洛辰很是珍重这样的乔云然，他总觉得，这世间有许多的人心性变了，乔云然却能够保持本性里面最为纯良的一面。
  秋色深浓的时候，沈洛辰越发的忙碌起来，乔云然已经准备好年礼。
  这个时候，他们接到两边的家信，言及老祖宗身体不妥当的事情，而且两家的意思，路途遥远孩子太小，他们不需归来，老人家这一次应该能够平顺度过难关。




第八百四十三章 为

  乔云然当下和沈洛辰表示，她可以带着三个孩子回京城探望两边老祖宗，沈洛辰瞧着她面上认真的神情，他鼓励乔云然再仔细看几遍家信。
  乔云然依从他的意思，把家信仔细的看了几遍后，满脸诧异神情瞧着沈洛辰说：“夫君，家里面的意思，两位老祖宗虽说有病，但是还能够活几年？”
  沈洛辰听着妻子的大实话，直接说：“两边老祖宗体谅我们在外面的不容易，又担心我们误信了别人的传言，才让家里面来信说了大实话。
  你如果执意要带着孩子们回去，反而会让两位老祖宗的用心落空。”
  乔云然默然下来，她尊重两边的老祖宗，可是要说有多么的依赖和孺慕之情，她和他们都不曾有过长相处的机会，所有的感情浮于表面，当着沈洛辰的面，她也说不出假话。
  乔云然瞧得出来沈洛辰考虑的事情多，她也不再干扰他的心思，便默默的退出了书房。
  在院子里面，乔云然长舒一口气，两边老祖宗都顾虑着沈洛辰的前程，她这个当妻子的人，自然是不会做拖后腿的人。
  府城官员多，家中又时常有喜事，各家都会给沈宅派送喜贴，乔云然问过沈洛辰的意思，能够亲自前往贺喜的人家，她皆会前去，而且她一向待人平和，从来不去抢主人家的风头。
  乔云然如此的行事，反而让府城夫人们觉得乔云然值得交往。
  前任府城夫人行事大方明快，每每前去各家贺喜，她的风头最旺，以至于大家经常忘记主人家的喜事，反而会围着前府城夫人奉承说话。
  乔云然听夫人们提及前任府城夫人的行事，颇有几分佩服神情说：“前府城夫人真是能干人，我要向她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沈洛辰年青，乔云然更加的年青，在年纪比她大的夫人们面前，她其实是尊重夫人们的不容易，只要夫人们态度端正，她也不会端着府城夫人架子对待夫人们。
  只是这世上总少不了倚老卖老的人，乔云然的态度太过温和一些，便有年纪大的老夫人主动出面指点乔云然为人处事，特别指点乔云然为人要贤良，应该主动为沈洛辰纳妾。
  乔云然当下就变脸给这位夫人瞧了，冷笑道：“我从前以为你不容易，因为你家大人是喜欢野花胜过家花的人。
  如今我方明白，原来是你家大人不容易，有一个不管脏的臭的都要往自家男人床上塞的当家夫人，他一个大男人顾及当家夫人的不容易，只能够捏着鼻子，享用了这些野花。
  你家大人能够容你忍你，那是你们夫妻情意深厚。可是你却在众人面前胡乱安排我家的行事，我只想问一声，你的脸多大啊，你家大人知道你的行事吗？
  你在外面鼓励别人贤惠的时候，我怎么时不时听人传言，你和人哭诉你家大人爱重娇美的妾室们，你家大人可知道你在外面做败坏他名声的事情？”
  老夫人面色苍白起来，她从前这般劝着年青夫人们，她们就是不欢喜，也一个个要容忍她，毕竟她的年纪都这么老了，她说的都是大半辈子人生经验，因此总是所向披靡。
  乔云然是第一个当场打脸的人，她瞧得出来，她如果还要往下说，这位年青的府城夫人更加不会顾及她的面子，她当下装出特别生气的样子往外面冲。
  乔云然冷笑着瞧着她的身影，当着在场夫人们的面，说：“我家以后不欢迎这位夫人了，以后有她在的场合，我也会回避。人老了，还不能够善良行事，这一辈子是白活了几十年。”
  乔云然放出来的话，很快的流传出去，官员们自然听说了，再想一想那一位老大人百无顾忌纳妾的行事，他们一个个默了。
  他们瞧见那位老大人单薄的身子，再瞧一瞧他面上如沟渠一般的皱纹，再加上眼下总有掩饰不了青色，便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怜悯神情。
  他们知道府城大人年青，一个个早叮嘱过家里面的人，一定要敬重年青的府城夫人。那位老夫人敢当面和顶头上司夫人提贤惠，这也不是一般的人。
  大家原本不愿意多想的事情，在这一时不由的多想起来，便越发有所感慨，这位老大人在家中的不容易，老妻太贤惠了，老大人的身子难怪越发的瘦弱下来。
  老大人的官品不高，但是为官多年，早已经是官场的老油条，这一次只不过是有关他自身的事情，所以他许久后才听到了消息。
  老大人听到消息后，他当时脸色便变了，然后仔细问明白，这才明白为何同僚们瞧着他，眼里面总是带有几分同情神情。
  老大人在人前端着架子，表示老夫人其实是一番好心，只是她的手伸得太过长了一些，那是别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对别人家的事指手画脚，难怪给人当面怼了回来。
  老大人归家进了书房的，招来管事仔细盘问起来，听到更加仔细的情况，他当下怒了：“这个贱妇要真当得起家，我用得着纳妾吗？
  这些年，我母亲走了后，她打理不好内宅，偏偏喜欢对大儿媳妇指手画脚乱指点，孙子们和孙女们的亲事，经她手的亲事，没有一桩是妥当的亲事。”
  当年老大人是不愿意娶老夫人为妻，只不过父母之命，最后他硬着头皮娶了妻，老夫人嫁进门后，很是贤良的做人，然后到了后来，他的父母也后悔娶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进家门。
  老大人对老夫人冷了心后，由着她把一个个女人送到他身边来，然后再由着她把一个个女人想法子赶出门去，他的心里面对老夫人厌恶了，只是想到孩子们，又不得不忍下来。
  如今沈夫人的话传开了，他的心里面有一种出了气的感觉，这么多年下来，他原来一直是在委屈自个，他还不如一个小妇人看得清楚明白。
  老大人去见老夫人的时候，瞧着她满头的白发，他端坐在主位上面，突然不想再说什么了，她当了一辈子的贤惠人，就让她在家中为祖宗们多念经吧。
  老夫人是反对老大人的安排，老大人嘲讽道：“你贤良一辈子，老了，也为儿孙们前程想一想吧。”




第八百四十四章 走

  沈洛辰听闻老大人的家事安排后，他转头和乔云然说了，见到妻子面上还是愤愤不平的神情，笑着哄道：“然儿，别生气了，我说了，我们夫妻一体的，谁也插不进来的。”
  乔云然瞧着他道：“夫君，我有的时候，是愿意和你一眼就走到了白头，这样就没有人在我面前乱说话了。我是不想再见那位拎不清的老夫人了，也不想再听她的好消息。”
  沈洛辰是真正感受到乔云然对他的独占心思，他的心里面竟然有特别的熨贴的感觉。他将心比心想一想后，他也是容不得乔云然心里面有太多的人。
  沈洛辰提醒乔云然在夫人们面前不要多言，由着夫人们自行猜测，那位老夫人敢当着乔云然的面说那般的话，这些年里，她一定造下过同样的孽。
  乔云然和夫人们说话的时候，她先前既然已经在人前，表明厌弃老夫人的态度，过后，也不再多提老夫人的事情。
  大家在一处说起闲话的时候，她难得的提了提，她娘家和夫家的长辈们对待小辈们特别慈爱的事情，她顺势夸了夸乔沈两家的家风，睿智的长辈，是不会干涉儿孙们房间事务。
  夫人们心知肚明，她们先前其实也是受了老夫人的影响，竟然误以为如沈洛辰夫妻这样只有妻无妾的人家，有些不太正常，结果听乔云然的话，京城大户人家里面都是如此的行事。
  夫人们各自回家后，瞧着儿媳妇的时候，都带上几分慈爱的眼神，她们还是出身差了一些，格局也小了一些，所以才会做出给儿子儿媳妇赠丫头的事情。
  夫人们有空时，常聚在一起说话，小辈们有机会也会凑在一处说话，渐渐的都知道夫人们为何会改变行事做法了，小辈们盼着夫人们常去沈宅走动，毕竟沈夫人为人端正。
  深秋的日子，乔云然再一次见到右邻夫人，很是欢喜不已，右邻夫人见到乔云然也是满脸高兴神情，自从沈洛辰一家搬走后，她是越来越能够感受到良好家居环境的意义了。
  韩州同一家搬到右邻隔壁后，自是比沈洛辰一家人在时要热闹许多，而且每天都有好戏可以看，只是右邻夫人的年纪大了，自认为承受不住太多的热闹。
  她自家的烦心事情也不少，随着右邻大人官位提升，庶子女们的亲事也跟着平顺了许多，他们也愿意讨好右邻夫人了。
  右邻夫人如今看开了，自是许多的时候，能够做到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样子，但是有的时候，她还是不耐烦瞧见庶子女们委屈的眼神，他们没有投胎到她的肚子，这也不是她的过错。
  右邻夫人把这个意思说给右邻大人听了后，右邻大人把庶子女的亲事托付给官媒，右邻夫人把这事和已经到年纪的庶子女说了说，表明她会按照公中规矩行事。
  右邻夫人说过自家的烦心事情后，满脸神秘神情和乔云然说：“韩州同夫妻和离了，韩夫人娘家兄弟亲自来通城接韩夫人回娘家。”
  乔云然想一想韩夫人的行事，惊讶过后又有几分了然，问：“这时几时的事情？那韩大人家里可以又给他安排了亲事？”
  右邻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很是诧异的瞧着她说：“他们和离是前不久的事情，我瞧着两家应该是早已经商量好了。
  韩大人家里面都已经给安排续弦人选，听说是京城一个小官家的庶女，只等到这边事情了结后，那边就把人送来。”
  乔云然又问及韩州同添了几个孩子的事情，右邻夫人这个时候也想明白过来，叹息道：“韩夫人这样的人，真是自个不好过，也要让别人跟着不好过。
  韩大人添了两个庶子一个庶女，现在家里面天天热闹着，韩家管事妇人说了，如今就等着新夫人嫁过来操持家里面的大小事情。”
  右邻夫人瞧着乔云然叹息道：“韩夫人就不会想，第一嫁都是如此的日子，再嫁又能够得到什么特别好的日子。这做生还不如做熟，至少她跟着韩大人过不了苦日子。”
  乔云然想一想韩夫人的性子，她对韩州同大约是有过感情，所以才会无法容忍过如今的日子，她宁愿再嫁，也不愿意再面对韩州同这个人了。
  乔云然瞧见右邻夫人面上的叹息神色，说：“我瞧着韩夫人是一个精明人，她行事有章法，娘家兄弟都来接她了，她就是有心再往前走一家，那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右邻夫人还是叹息不已，又说了左邻大人告老归家的事情，左邻大人家已经在打点行李，他们夫妻来府城的时候，他们还和左邻大人一家同行了好几日。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左邻大人的年纪，她记得左邻大人的年纪也没有多老，她和右邻夫人提了提，右邻夫人低声和她说了说左邻大人家中的事情。
  左邻夫人走了后，左邻大人内宅事务就全乱了，左邻大人安排妾室打点内务，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左邻大人给左邻夫人一次又一次去信，希望她能够回来。
  结果左邻夫人的回信表明了，家中长辈已经是在熬日子，她要代左邻大人留在家中尽孝。
  左邻大人也不能够勉强左邻夫人归家，只能够让一位能干的小妾管好内宅，结果这位小妾的确是精明能干的人，她私下里面收了别人的礼物，偏偏又不曾和左邻大人提过。
  有的商人不敢言说，只能够悄悄和知交提醒不要走左邻大人的门道了。
  有的商人见到左邻大人收礼不办事，而且还在他们面前表现得特别虚伪的公事公办，便私下里告发了左邻大人。
  韩州同安排人悄悄查案，发现左邻大人的确是不知情，而那小妾收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她很是坦然也不曾和左邻大人提一提。
  左邻大人直到韩州同约见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小妾做下的糊涂事情，当时脸一下子青了，表示会退还商人们的礼物。
  右邻夫人叹息道：“从前他夫人在家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他夫人的好，他夫人不在家后，他才明白自个夫人的好处，可惜也晚了，他夫人对他早冷了心。”




第八百四十五章 查

  右邻夫人如今懂得乔云然谨言慎行了，她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寂寞，她是喜欢说话的人，特别的擅长和人交流往来，如今在和人交往中，却要注意自身的言行了。
  有的时候，她又觉得如此甚好，她不想交往的人，她可以沉默对待，她喜欢交往的人，便多说几句话。
  右邻夫人好奇向乔云然打听，那几年里面，乔云然最不喜欢和谁交往？
  乔云然仔细的想了想，说：“韩夫人，我不太喜欢和心思太多的人交往。韩夫人瞧着好相处，可是她的心思太多了，我应付不来。”
  右邻夫人听她的话，很有些感叹起来，她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知道成年人里面，还有韩夫人这种损人又不利己的人。
  韩夫人瞧着是出了气出了韩家门，可是她再嫁的门槛也同样降低了许多。
  右邻夫人叹息道：“韩夫人太过聪明了一些，她信自个多过别人，韩大人和她和离后，还能够再娶贤惠的妻子，她再嫁，绝对遇不上韩大人这样优秀的男人。”
  三天后，右邻大人夫妻离开府城，乔云然和沈洛辰感叹，右邻夫人如今行事比从前要温和许多，她从前提及一些人事，都是满脸的愤怒神情。
  她现在提及类似的人事，她愿意去体谅别人的不容易。哪怕是韩夫人的事情，右邻夫人感叹最多的也是韩夫人的不容易，又盼着韩夫人以后行事不要这般的冲动。
  沈洛辰听着乔云然说闲话，只是笑而不语，他比乔云然知道的事情更加多一些，韩州同先遇到小妾，再遇到韩夫人和他和离，前一桩事还不曾真正平息下来，后一桩事情又起来了。
  韩州同的仕途跟着会受一些影响，如此情形下，右邻大人的前程反而会好一些，右邻夫人和乔云然的亲近关系，也会给有心人瞧在眼里面。
  沈洛辰从来不干涉乔云然和人交往，他也不想让外面的事情，影响到乔云然和人交往心情，因此有的时候，他便少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府城的风雨不比别的地方少，沈洛辰在许多事情上面，他是越来越相信妻子直觉的人，她要认为谁不可以结交，那这一家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沈洛辰也明白上面希望维持稳定的态度，在处理公事方面，他尽量的放宽，但是无法放宽的人事，他一样按照律法执行。
  初冬的日子，乔云然听到了好消息，凌花朵夫妻要来府城，她很是欢喜不已，她一直担心凌花朵夫妻去了省府，她们不能够再会了，如今有机会再相处，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这一次，乔云然见到凌花朵夫妻的时候，很快瞧明白两人的不对劲之处，她张罗他们夫妻直接在家里面住下来，他们夫妻这一次也没有执意要去外面客栈居住。
  他们夫妻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乔云然寻不到机会和凌花朵单独相处，只能够安排下人妥善照顾他们夫妻起居。
  沈洛辰和乔云然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低声说：“然儿，你这位姐姐如果不愿意和你说的事情，你别追问下去，我瞧着他们是遇到了难事。”
  乔云然明白的点头，凌花朵夫妻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沈洛辰如今只怕也一样解决不了，她自然不方便追问下去。
  第二日，乔云然如常的招待凌花朵夫妻用早餐，餐后，凌花朵男人表示身子不爽，要回客房安歇，乔云然当下表示请大夫过来诊治一番。
  凌花朵夫妻都表示不需要请大夫，只不过是这一趟路走得辛苦，凌花朵男人累了，他多歇一歇，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
  乔云然顺了他们夫妻的意思，由着他们夫妻相伴去了客房，她私下和厨娘交待了一番，厨娘表示一定会用心煮一些饭菜招待客人。
  上午的时光，乔云然陪着沈尚直念书，凌花朵从客房出来，她在一旁默默的坐着，乔云然让丫头陪着沈尚直去玩耍，她招呼凌花朵进房间坐一坐。
  两人进了房间，凌花朵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声说：“然儿，我知道瞒不住你和沈大人，你姐夫受了伤，我们不方便留在省城，只能够来府城投靠你们夫妻。”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想着凌花朵男人的神情，瞧着是伤了元气，但是他能够走到府城来，那就没有生命危险。
  乔云然低声说：“花朵姐姐，你们要是不方便明着请大夫明着来诊治？我们暗地里请官医来一趟吧，总不能够让姐夫就这样的干熬着伤势吧。”
  凌花朵捂着脸点头说：“然儿，要麻烦你们夫妻了，我们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了。你姐夫说，他想私下里面和沈大人说一说话，然后再决定别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疲倦神情，缓声道：“花朵姐姐，你别慌，都已经来了，你就安心住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够帮着担的，就一起担下来。”
  凌花朵抬眼瞧着乔云然半会后，终是摇头说：“然儿，我们夫妻在你们这里歇几天，我们走了后，也会把麻烦带着一起走。”
  乔云然很是不安心，可是她知道凌花朵现时不同从前了，她决定下来的事情，乔云然是问不出一个究竟，她只能安排人送点心过来。
  凌花朵很快收敛住眼里面无奈神情，她用岶子擦拭一下脸面，乔云然安排人送来温热的帕子，她接过来又涂抹一把脸，然后笑瞧着乔云然说：“然儿，我只是欢喜见到你。”
  乔云然瞧着她叹息起来：“花朵姐姐，你实在不想笑，你在我面前不用笑。你这样的笑，我瞧着心里面不舒服。”
  凌花朵收敛起面上的笑容，低头说：“我们这一次招惹的麻烦事情，已经折了一些人手在里面，我们夫妻能够平安到府城来，还是因为前人的恩德护佑。”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愁色，仔细的想了想，江南如今最大祸患，就是有人打着前朝后人的招牌，一次又一次想掀起事端。
  官府是有心一次把这些人抓获，但是却总是会失手，沈洛辰和乔云然提过，官府里面有他们的间者，但是目前还查不到那人的来路。




第八百四十六章 说

  黄昏时，沈洛辰请了官医一道回来，他给乔云然请了平安脉，又端详了沈尚可兄弟三人的情况，然后他在沈洛辰的陪同下，去书房坐了片刻。
  官医在沈宅不曾做多的停留，他离开沈宅后，沈洛辰回到房间和乔云然交待一声，他今晚要在书房用心公事，乔云然瞧着他面上严肃神情，立时表示不会让人去吵扰了他。
  夜色深深，孩子们睡了，乔云然也想睡了，沈洛辰还不曾回房，乔云然又等了一会，终究是闭眼睡了。
  第二日，乔云然醒得有些晚，她醒来摸一摸身边的位置，沈洛辰睡的地方，还是留有一些余温，她起身轻呼几声，没有人回应，再瞧一瞧外面的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
  乔云然起身后，赶紧招丫头来问话，知道客人们还不曾起来，她轻松了一口气，然后知道沈洛辰已经有了早餐去官府了，沈尚可兄弟去了学堂，沈尚直则还在睡觉。
  乔云然知道客房的烛火，直到天亮才熄灭，心里面又有些担心，但是有关凌花朵夫妻的事情，沈洛辰表现得神秘，乔云然也不敢多事，她担心会无意中坏了凌花朵夫妻的好事。
  早餐后，乔云然在房间里坐着，听到凌花朵来的动静，她起身打开房门后，仔细的瞧了瞧凌花朵面上的神情，见到没有什么异样神情，她心安了许多。
  凌花朵自然是瞧见了乔云然眼里面的担心神情，安抚道：“然儿，我们没有什么事，眼下最大的难处，沈大人也伸手帮了一把。”
  乔云然瞧见她眼底不在意的神情，很是无奈说：“花朵姐姐，我不知道你和姐夫在做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你们夫妻一定在做很好的事情。
  你和姐夫做事的时候，一定要悠着一些，外甥们还在西北等你们平安归家。你们可不要太过大意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笑了，他们夫妻这一次就是大意了，所以才不得不来投奔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眼下，他们夫妻在沈宅能够安稳几日，但是过几日后，沈宅也不会安全了。
  凌花朵夫妻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妥当了，他们最多留在沈宅三日，超过三日，他们便要另寻安全去处。
  昨晚，沈洛辰和凌花朵男人已经商量出一种出走的法子，眼下，就等着沈洛辰的安排。
  凌花朵瞧着乔云然很是有些不舍起来，她不会和乔云然告别，她这一次要悄悄的走，如果平安了，也不会有书信给乔云然，至少沈洛辰夫妻在江南的时候，她都不会有书信给乔云然。
  她笑着和乔云然提及少年的事情，笑中带泪说：“然儿，我少年的时候想着，我要是男子那会有多好啊，我有一个游侠梦，长大后，正好去实现它。
  可是我是女子，嫁人后，我以为这一辈子的日子，都困在一处宅院，早晚孝敬着长辈们，闲时和妯娌们斗一斗心眼，日子过得有些无趣，至少平平安安。”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冥思苦想起来，这一会，她怎么会说这些的话，她的男人受伤了，正是需要她照顾的时候，乔云然也没有勉强凌花朵留下来说话啊。
  凌花朵的兴致反而高昂起来，她和乔云然回忆了年少时候的梦想，又提及初嫁进夫家的种种不适，又言及父亲再娶，她的种种纠结心情。
  她仿佛想在这一时，把许多的想法说给乔云然听，然而乔云然却认为，她们不用急在这一时交心，她们可以缓缓说。
  凌花朵说到伤心之处，情不自禁的落了泪，乔云然安慰的话，还不曾说出口，她很快提及高兴的事，她说的高兴，乔云然的心里面却有些不安起来。
  凌花朵如此行事，怎么有些象是告别一样，但是又不太象，因为没有人会说这么长的回忆来告别，凌花朵如果是告别，也太过别出一格，或许是因为她们相聚太难的原故。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在适当的时候，她提一提旧时的趣事，提一提有关那位刘家表妹的事情。
  凌花朵听乔云然提及刘家表妹的时候，她沉默了好一会后，说：“那一家人都没有了，他们从水路出发想出江南，结果最后船沉了，一家人全没有了。”
  乔云然听她的话，面色都变了变，到底是曾经认识的人，哪怕一直不熟，可是也不曾想过她会是这么的一个结果。
  乔云然深吸一口气，说：“花朵姐姐，从前不是说她一家人给看守起来了，她一家人怎么又给放了出来？”
  凌花朵苦笑了起来，说：“他们一家人做的事情，也可以说是被人哄骗了，他们愿意交出家财来赔偿，官府后来只要求他们如果要出江南，一定要和官府通报一声。
  或许越不许做的事情，他们反而越想去做一做，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坐船出江南，向官府申请后，官府也不认为他们一家人能够做下什么大事情，便同意放行了。
  结果船行在半路上，就出了这样大的变故。这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想和你说一说，后来却一直不记得说了。现在提起来，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面上的神情，很是慎重和她说：“花朵姐姐，我们以后纵然是无法再见面，我也盼着你和姐夫可以白头到老，我可以一直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凌花朵笑容灿烂瞧着乔云然说：“然儿，借你吉言，我和你姐夫一定会长命百岁，我那个时候走不动路了，也会让我的玄孙送信给你的。”
  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的笑脸，很有些几分追忆神情说：“花朵姐姐，你现在很少这样的笑了，我记得第一次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个姐姐笑起来象太阳花一样灿烂。”
  “然儿，我那个时候年少无知又轻狂，只觉得天地高远，而我还是少年人，可以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凌花朵瞧着乔云然颇有几分感叹说。
  凌花朵好象和乔云然说了无数的心里话，但是乔云然觉得她没有说出心里面最想要说的话，这个时候，乔云然暗想着，她和凌花朵还有机会相处，她不急在这一时听凌花朵说重要话。




第八百四十七章 别

  凌花朵说了许多话，乔云然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这么多年，她走了许多的路，一路上总是在丢丢捡捡，最后除去身边人外，她依旧一无所得。
  凌花朵说，她拼尽全力也会保全身边的人，哪怕道路再艰难，她也要走出一条生路。
  乔云然当时心里面很有些惶惑担忧，但是凌花朵一再表示，他们夫妻无事，她只是一时心有所感，过了这一时，她又会和从前一样了。
  乔云然知道她不会和从前一样了，乔云然本身都不再是从前那个无忧的女子，她只是盼着凌花朵平平顺顺一辈子。
  这一日，凌花朵执意要和乔云然一起用餐，两人静默的用餐，乔云然瞧着凌花朵用了一碗饭后，她跟着用了一碗饭，心里面安稳了许多。
  餐后，凌花朵陪着乔云然饮了清口茶，她笑着说：“江南无限美好，难怪可以出这么多的才子佳人传说。”
  她和乔云然表示，他们夫妻下午要出门一趟，晚上或许会回来，或许就居在外面朋友家中。
  乔云然感觉到她情绪不高，她解不了她的忧愁，但愿有人能够为她解忧，便笑着问需要准备礼物一起带过去吗？
  凌花朵很是不客气提出几样吃食，都是可以随身携带在身边的吃食，乔云然吩咐厨娘去准备，凌花朵和乔云然在房间里面说了一会话。
  她们好象有许多的话要分享，乔云然顺势提及娘家的事情，还有夫家的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她大约也只能够和凌花朵提一提。
  凌花朵听了后感叹说：“然儿，你们家老祖宗是大好人，你们家分了出来，你祖父后祖母再添什么孩子，你们家也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了。”
  乔云然想了想，坦然道：“我父亲分出去的嫡次子，他上面还有一位嫡亲的兄长，有什么事情，我伯伯总会比我父亲担负的东西多。”
  凌花朵叹息道：“我越来越明白世家为何重视嫡长了，因为他们将来要担负的东西太多。你伯父一家都已经分了家，都无法和你祖父完全的切割出去。”
  乔云然又提及乔兆光兄弟分配祖母嫁妆的事情，凌花朵听了后，满眼敬佩神情说：“然儿，你的伯父伯母都是难得心正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你祖母已经不在了，他们在分配你祖母的嫁妆时候，要分七成，大家都是没有意见的。”
  乔云然点头说：“我父亲有一次当差要出京城，临行前，他分别和我们姐弟说，我们一定要敬重伯父伯母如他和母亲一样，因为旁人不会如伯父伯母这般的关爱我们了。
  而他相信，他一旦有事，只要有伯父伯母在，我们一样会得到妥善的照顾。”
  凌花朵叹服：“你伯父伯母都是人品贵重之人，值得你们这样的对待。我们家的亲戚啊，总是想着伸手要好处，很少有人体谅我公公婆婆的不容易。”
  乔云然望着凌花朵坦然道：“花朵姐姐，因为他们夫妻太强了，在亲戚们眼里面，他们无所不能，你和姐夫不要活得这么的辛苦。
  有的时候，示弱也不证明你们是懦弱的人，只不过人各有各的本事，你们对亲戚们放手，他们才有可能真正的自立。”
  乔兆拾和乔云然说过，他不要一个坚强无比的女儿，他希望两个女儿在适当的时候，在女婿面前懂得示弱。
  乔云然想着，或许亲戚之间的相处，也可以如此行事，在亲戚们提出你做不到的事情时候，你可以向他们表明你的态度。
  她和沈洛辰这般的说，他当时笑着说：“亲戚之间的相处也一样要有分寸，过了，当事人和亲戚都是有过错，当事人没有和亲戚表明底线，以至于亲戚误踩了底线。
  亲戚则是得陇望蜀，习惯由亲戚照顾，却不曾想过要学习自立，以至于亲戚之间相处都尴尬起来。毕竟谁家都有自家的难处，你不能要求亲戚帮你担负一家人的生计。”
  她们两人难得有机会把家事外面的事情，放在一处揉碎说着各自的见解，她们越说越觉得有所进益，只是这个时候厨娘过来说，所有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而且都装好了。
  凌花朵起身后，她深深的瞧了几眼乔云然，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凌花朵上前几步抱了抱乔云然，在她耳边说：“然儿，你是我此生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活得比我要好要快乐。”
  凌花朵很快的松手，她瞧着乔云然一下子红了眼圈，又很快的收敛眼里面神情，很是放松的笑了起来，说：“然儿，我今天很是高兴，我们说了这么多的话，分享了这么多的心事。”
  乔云然送她出房门，还有意送她回客院，却被凌花朵婉拒了，她只能够在路口瞧着凌花朵往远处的身影，那一刻，她眼里有忍不住的泪意，她有一种永别的感觉。
  在凌花朵回头冲着她笑着摇手的时候，乔云然又觉得她想得太多了，凌花朵说了，他们这一会还不会出府城，他们夫妻只是去见一见府城的朋友。
  下午的时候，乔云然知道凌花朵夫妻从后门出去的消息，她已经安排丫头提醒各处的人，绝对不能够暴露凌花朵夫妻的任何消息，大家禁言凌花朵夫妻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沈洛辰进家门后，安排小厮守在客院，而且凌花朵夫妻住的房间直接点亮了烛火，小厮们在院子里面走动，听上去，仿佛客人还在房间里一样。
  夜色深深后，客院房间烛火的灯熄了，院子里屋檐下挂着的马灯，依旧闪烁着光亮。
  第二天，凌花朵夫妻没有回来，傍晚的时候，客院房间里面依旧点亮了烛火，沈洛辰陪着乔云然到了客院，夫妻在客房里面坐了片刻，他们出房间后，从窗口望，客房里面烛火摇曳着。
  沈洛辰不说来龙去脉，乔云然也无心向他寻问。
  有的事情，沈洛辰如果能够说，又如何会不对她说，只怕这一时凌花朵夫妻的处境，还是相当的危险，他们夫妻的沉默，就是对凌花朵夫妻最大的保护。
  乔云然在人前和平常一样，但是在夜色深深中，她还是担心着凌花朵夫妻的安危，她也明白了，那一日凌花朵其实是来和她告别的，所以才会说了许多不曾说过的心里话。




第八百四十八章 过

  一周，就这样的平顺过去了，十天，也不曾听到不好的消息，半月后，沈宅客院夜晚只有屋檐下马灯的光亮了。
  沈洛辰这时候和乔云然说了实情，凌花朵夫妻这一次触及到别人的老窝，他们本身也给暴露出来了，他们不能再留在江南了。
  这个半个月，沈宅外面抓获了三批来路不明的人，官府收押后，他们很快莫名其妙死亡。
  乔云然面色变了变，凌花朵夫妻这一次太难了，她望着沈洛辰说：“这般的境遇，他们也不能向威正镖局请求支援，对吗？”
  沈洛辰点了点头，他没有和乔云然说，府城威正镖局外，也一样守着好几批的人，只是官府寻不到理由抓获这几批人手，只能把他们的样子记了下来。
  乔云然眼里泪光闪烁，沈洛辰伸手搂抱着她，说：“然儿，吉人自有天助，他们走的时候说了，他们平安回到西北，这几年，也不会书信给我们。
  万一他们最终走不出江南，才会请人给我们传来最后的消息。”
  乔云然吸一吸鼻子，闷声道：“夫君，我相信他们能够平安走出江南，一定会回到西北。”
  沈洛辰赞同的点头，但是心里面却没有那么的肯定，他们一个身上有伤，一个又是妇道人家，在这样寒冷的日子，如何走出江南？
  年前，乔云然一直不曾等来任何有关凌花朵夫妻的消息，她的心里面安稳下来，她相信凌花朵夫妻在这样的时候，已经平安到达了西北。
  如乔云然意料一样，凌花朵夫妻这个时候已经到达平河城了。
  只是夫妻两人都伤痕累累，前总镖头听说小儿子夫妻在江南失手的事情，他亲自带人到江南地界边上迎接他们，这才把这对夫妻解救回来。
  凌花朵夫妻回来好一些日子，他们院子里的药汤味道不曾停过，新的总镖头夫妻因为他们夫妻的现状，又把家里的人和事好好的整顿了一番。
  过年前，大夫上门给凌花朵夫妻诊治的时候，总算和总镖头一家人报了平安的消息，但是也明说了，这对夫妻这一次情形太过危急，已经影响到他们的寿命。
  老总镖头明白大夫的话，但是世事总会有所改变，他相信凌花朵夫妻好好的休养，他们也一样会长寿。
  老总镖头的妻子听闻消息后，她当时就捂住嘴闷声哭了起来，总镖头夫妻也不曾想过会听大夫说这样的话，当下他们夫妻面上都有了伤心的神情。
  凌花朵夫妻当年可以不用去江南的，但是他们去了，何偿不是为了家族的前程，想去探一条新的路子。
  在人前，总镖头表现得特别镇静，在人后，总镖头也落泪了，他原本下不了手做的事情，他和妻子说，家里面亲友们往来，绝对不能再容忍糊涂人，他没有第二个小弟弟可以拿命拼了。
  凌花朵夫妻听大夫的实话后，他们夫妻表现得相当淡然，他们在长辈们面前装作不知情，在平辈们面前表现出不在意，他们有许多次都以为活不下来了，结果活出了江南地界。
  凌花朵男人和家里人说了关于沈洛辰夫妻的事情，他们夫妻当日去投奔的时候，也想过会给他们夫妻招惹来大麻烦。
  但是在那般的凶险情况下，也只有沈洛辰夫妻能够提供一时安稳之处给他们，容他们休养了几日，而且有机会联络府城里的暗人，这才能够有命回到西北。
  总镖头一家人的意思，他们现在不方便联络沈洛辰夫妻，只要这对夫妻在江南，他们就不能和沈家人有交往，哪怕是报平安，也最好不要直接言明。
  凌镖头表示，他要写感谢的信给乔兆拾，由乔家那边暗示凌花朵夫妻的平安，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过年的时候，府城张灯结彩过新年，但是乔云然瞧得出来沈洛辰面上严肃神情，她知道这一个新年大约又不好过了。
  府城的民众过了一个欢乐的新年，官府的官员们却过了一个忙碌的年，在大过年的日子，又抓获了两批人，然后审查出一个暗藏多年的暗线。
  谁都没有想过夜间打更的老人，竟然是前朝留下来的暗人，这么多年，他向外面提供了不少的消息，前府城大人之死，也与他有很大的关系。
  官府审查的时候，他都不经人审问，直接开口表示，他进来了，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他也知道，他的命就走到这里了。
  他不想到这个时候，还要受惩戒，有什么便说什么，很是痛快的说明，他的主子早些年已经死了，现在的主子是老主子的后人，他也不曾见过小主子，只是听中间人的命令行事。
  前府城大人原本是可以不死的，但是他在那间院子里瞧出了事情，那他就不得不死。
  他们有心想要对付沈洛辰，只是用了许多的暗招，沈洛辰总是能够避开，用女色来勾引沈洛辰，他面对美人一样没有感觉。
  官府因此打听了他们安排的美人，结果瞧了后，众人明白过来了，那种一般的美人，如何能够入了沈洛辰的眼里。
  官府重新安排了新的打更人，对此事也不曾宣扬。
  官吏们只是顺着打更人提供的消息，走了几处联络的地方，他们去的时候，却是人去屋空的情况。
  老打更人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神情，他的家人在江南动乱的时候，都已经没有了，他孤身一人，接受小主子的命令行事，只不过是想着让日子过得有趣一些。
  打更人是有什么交待什么，只是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他对官员官宅的事情，还能够说出一二三，他对官吏们说：“沈大人为官清正，家宅安稳，沈夫人对待下人们良善。”
  他随口评论了几位官夫人的慈善，对待下人们宽厚，而且那几位官员为人宽厚，家宅也比较安稳。
  他也笑话两位官员的糊涂，他们竟然会受小妾的哄骗，误会官夫人对小妾暗中下了黑手，结果是小妾们自行服药，只是药量重了，直接绝了生育的。
  官吏们审查的时候，也很是纠结，他们不想听这么多大人内宅私事，又担心错过内里重要的消息。




第八百四十九章 事

  年后，京城乔兆拾收到来自西北的信，他看了信后长叹好几声，他没有想过，收到是这样的一封书信，心里面一时之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凌镖头在儿女长大之后，又续妻的事情，乔兆拾心里面是赞同的，凌镖头对儿女用了慈父的心思。
  这个时节，儿女都已经大了，凌镖头只不过是寻一个老来伴，如果再有孩子，也是意外之喜。
  后来，乔兆拾接到凌镖头再添嫡子的消息，乔兆拾认为是一桩的好事，凌镖头只有一儿一女，这时再添上一个儿子，兄弟两人可以互相依靠。
  凌镖头这一次在信里面，提及凌花朵夫妻从江南平安归来，只是在路上遇到贼人，夫妻重伤归家，如今要在家中休养好几年，他们也不方便和江南的人联络。
  乔兆拾因此想到江南的长女夫妻，心里面一下子明白凌镖头的意思，也多了几分担忧。
  他转而去寻乔兆光说话，乔兆光听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安慰道：“你和我说过，凌镖头是一个仔细的人，他专门写了这样的一封信给你，大约是想我们家这边帮着给然儿报一声平安。”
  乔兆拾点头说：“我只能够想到这个理由，他的女儿女婿在江南一定是摸了别人的底，这一次才会九死一生的回西北。他们不和然儿夫妻联络，大约也是为了然儿一家安危着想。”
  乔兆光知道乔兆拾心里面事事明白，他只是担忧女儿一家人在江南的安危，乔兆光思忖半会和乔兆拾说：“江南只要不起战乱，然儿一家肯定是平安的。”
  “哥哥，这几年，江南起不了战事，只不过是有些人喜欢居中挑事。这些年都不成气候，江南官员们普遍官声不错，民众还是想过安稳的日子。
  府城前任府城大人之死，其实是一个意外，他太过激进了一些，才会去赴那样的一场约会。
  他也总算是运气不错，姑爷接手后，愿意为他查明真相，最后还了他的清白。在这方面我还是相信姑爷的为人行事，他一向不是冲动的人。”
  乔兆光和乔兆拾又提及祖父的身体状况，老人家已经把后事交待清楚，他明白和小辈们说，他现在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兄弟两人都不想提及父亲乔祖璋的事情，偏偏乔祖璋总是不肯放过他们兄弟，他如今借着小儿子年纪小的事情，公然要求年纪长的三个儿子给小儿子出读书的银子。
  在这方面，乔兆光兄弟三人都不是小气的人，他们表示三人可以平分着给最小弟弟出学费，但是别的费用，父母在，当哥哥的人，还是不要多插手了。
  乔兆光和乔兆拾感叹说：“我们兄弟还是幸运的，印儿瞧着可怜许多，生母的心思全偏向年幼弟弟的身上，都不管他们夫妻的日子能不能够过得下去。”
  乔兆拾不会同情旁人，他只会心疼乔兆光的日子太过辛苦了一些，他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了，他对年纪小的弟弟，也不得不多一些关爱。
  乔兆光和乔兆拾说了心里话，他表明小小孩子要是心性歪了，最后连累的还是他们三家人。他能够伸手管的时候，他就管一管，以后如何，他也不会考虑太多，至少他将来不会后悔。
  乔兆拾因此瞧着小弟弟的时候，尽管是有些不太耐烦，但是瞧着他行事不对的时候，当着乔祖璋和林氏的面，也会直白提点出来，一定要小小孩子立时校正过来。
  乔祖璋和林氏自然是不太高兴的，认为乔兆拾太过小题大做了，认为乔兆拾是寻了机会就来压制小小孩子。
  乔兆拾面对乔祖璋和林氏直白表示，你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们把他生了下来，又供不起他读书，还要因为他读书的事情，你们还要和我们三个分出去的兄长商量行事。
  那有关他的操守品行的事情，我们兄弟三人瞧见了，就有资格指正一番。
  我原本是不想理会他的，他如果长大后，他的品性不好，将来会拖累到家族里面的人。我们兄弟是分了出去，可是也是同一个姓兄弟，对他也不能够完全置之不理。
  乔光享年纪大了，家里面的人，总盼着他能够再多活上几年，家中有这样一位睿智的老人在，可以约束到倚老卖老的长辈。
  乔祖璋其实也盼着乔光享长命百岁，他的心里面明白，老人活着，他的三个年纪大的儿子，待他们夫妻和小儿子就能够包容一些，而且他也不用太过操心家里面的一日三餐。
  林氏自从女儿出嫁后，又生了小儿子，她的心思全放在小儿子的身上，她有的时候会为小儿子糊涂行事，但是乔祖璋把道理说给她听，她也愿意为小儿子忍耐一番。
  林氏从前习惯补贴林家人，自女儿出嫁后，她也想方设法想要补偿女儿夫家生活，只是补贴的银子不多。
  她有了小儿子后，对女儿的心思全盘放了下来，乔维兰书信回来说，家里生活不容易的时候，林氏会让乔祖璋回信说，小儿子出生后，他们当父母的人，一样的不容易。
  乔兆印因此对父母又宽容了几分，只是他的妻子对公公婆婆却非常的有成见，只不过因为夫妻之情，又因为辈分的事情，她在面上敬重着公公婆婆。
  乔兆光和乔兆拾感叹过，老祖宗要是走了，另外两房的事情不去说，单单他们三房这个家就完全的散了。
  乔兆拾过了多年的小家庭日子，他比乔兆光能够接受现实，也坦白说，幸好老祖宗睿智，他还能够安稳的留在京城为官。
  乔兆光明白乔兆拾的意思，他现在年纪也大了起来，也不再考虑外放的事情，他最关心的就是两个儿子和三个侄子的前程。
  乔兆光瞧得很是明白，他的两个儿子不如三个侄子聪慧，他们将来只要能够守成便足矣。
  乔兆拾对儿女们的要求都不高，他所思所想的只是希望儿女们能够过平顺的日子。
  乔兆拾和乔兆光提起沈家的事情，沈家老祖宗瞧着身体还行，只是沈益成夫妻的身体不太好，去年这对夫妻轮流着生病，小辈们偏偏又在外面，只能劳累两个儿媳妇操劳辛苦。




第八百五十章 原来

  乔兆拾还是没有书信传往江南，他寻了乔山过来说话，让乔山书信给沈洛辰请教江南的时事，乔山依从他的吩咐行事。
  乔山在信里面，随意带了一笔，远行人平安的消息。
  乔山回家后，他们父子在一处说话，乔山低声说：“父亲，姐夫在江南为官不容易，叔叔想写信给姐夫和姐姐，都不能够直接写，还要我写信给姐夫问好。”
  乔正想一想便明白过来，说：“江南那个地方人精多，你姐夫已经极其聪明的人，他为官不容易，也能够让妻儿好好的过日子。
  你叔叔一向过日子仔细谨慎，他不方便写的话，你按你叔叔的吩咐行事。”
  乔正对乔兆拾了解的深，他听乔山的话后，心里面担心乔云然一家人在江南的处境，寻了机会专门问了问乔兆拾。
  乔兆拾和乔正提了提凌花朵夫妻的事情，乔正听后脸色变了变，他是知道乔云然和凌花朵交情的人，当下就问：“拾弟，然儿是不是收留过凌小姐？”
  乔兆拾瞧着乔正半会后，说：“我不知道，但是她们在江南的时候，一定会见面。凌小姐和然儿关系非常的亲近，两人在江南肯定是有来往的。
  外面的人，就是想对然儿下暗手，因为姑爷的身份，他们也不敢直接来，这一点，我是特别的放心。”
  乔正瞧着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很有几分感叹道：“拾弟，我大约是老了，如今都经不住什么事情，只盼着孩子们都好。”
  乔兆拾明白乔正的意思，乔正能够走这一趟，他的心里面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两家人一直相处得如同亲人，哪怕分开居住后，也不曾影响两家人的感情。
  乔兆拾和乔正说了说江南的情形，乔正仔细的倾听后，说：“拾弟，孩子们不容易，你这边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只管和我们说。”
  乔兆拾瞧着乔正欣然笑了起来，说：“正哥，我不会和你客气的，你也不要和我客气，有什么事情，你也只管和我们说。”
  乔正归家和成氏提及江南的一些事情，感叹道：“这个世上果然谁都活得不容易，越是聪明的人，越是要担负更大的责任。”
  成氏听说乔云然一家平顺后，她便放心下来，如今三个儿子都成了家，儿子们都能够自立，儿媳妇们孝顺，成氏觉得已经是最好的生活。
  前一年，成家兄弟来了一趟京城，他们见识京城的繁华后，见到乔正还是象以往一样的对待成氏，外甥们瞧着也是懂事的人，外甥媳妇们性情温顺。
  他们对成氏未来的生活也放心下来，他们私下里和成氏说，他们或许还会来一趟京城，但是成家的根基在西北，他们是要落叶归根。
  沈洛辰收到乔山的信，他拆信仔细瞧了后，立时明白过来，这是一封转了弯的报平安信，
  当晚，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好消息，乔云然知道凌花朵夫妻平安到达了西北，满心的欢喜说：“太好了，他们平平安安。”
  沈洛辰没有提及凌花朵夫妻九死一生的经历，只是提了，凌花朵夫妻以后不方便写信来江南的事实。
  乔云然听了这个消息，她的心里面一点也不失望，她所企盼的就是凌花朵夫妻平安，他们平安了，她的心愿足矣。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纯然的喜色，他跟着放心了许多，凌花朵夫妻平安了，乔云然的心事也可以放了下来。
  这个春天里，江南雨水多，沈洛辰守在官府的日子多起来，他因为公事晚回来的时候，乔云然会吩咐厨娘多煮饭菜，直接送去官府。
  乔云然在吃食方面一向大方，厨娘会多准备一些份量，沈洛辰在许多的时候，也是一个愿意亲善下属的好上司，因此府城的一些官员都品尝过沈宅的饭菜。
  沈宅厨娘擅长煮好料的名声，就这般的传了出去，厨娘听人提了她的好名声，赶紧对外表示，她的厨艺一般，全靠主子们不嫌弃。
  夫人们向乔云然委婉表示，希望自家的厨娘有机会和沈宅的厨娘学一学本事，乔云然笑而不语，下人们之间的交情，她无心太过干涉，而且厨娘是特别明白的人。
  夫人们瞧明白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后，立时表示，他们家可以提供几道江南菜谱来交换沈宅的菜谱，乔云然这个时候和她们说了大实话，厨娘是沈家的厨娘，她在这方面不能够越过婆家做主。
  夫人们立时表示理解，夫家人赠送的厨娘，那会的自然是夫家的菜。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自然不能随意处置夫家的东西。
  乔云然远在江南，还能够遵守夫家的规矩，让她们更加信服乔云然的为人行事。她们互相交换一下眼神后，表示愿意提供江南的一些菜谱给沈宅，只需要沈宅厨娘愿意指点他们家的厨娘一二。
  乔云然和夫人们很是诚恳说，他们夫妻要商量后再决定，她三天后再给夫人们答复。夫人们再一次表示理解，这般的事情，她们和乔云然说之前，也是家里面男人的同意，她们一样不敢自作主张。
  当天晚上，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情况，沈洛辰表示，可以互换自家几道不需要保密的菜谱，这样乔云然和夫人们互不相欠了。
  乔云然略有些不安的问：“夫君，沈家的菜谱可以随意给人吗？”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说：“各家都有需要保密的精致菜谱，我们家如此，他们家也应该是差不多的情形。我们提供的都是家常菜谱，这样有来有往，才是正常的交往方式。”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眉开眼笑起来：“夫君，我明白了，我太过笨拙了。”
  沈洛辰笑瞧着她，说：“你只是太过实心眼了，误以为别人提供的是需要保密的菜谱。”
  乔云然长舒一口气，说：“我想的是家常菜太过普通了一些，你这么一说，我又明白过来了。
  对府城的人来说，京城的家常菜也不是普通的菜。江南的家常菜对外地人来说，也是一样的看法。”
  他们夫妻达成共识后，乔云然和厨娘说了说，厨娘表示愿意提供几道菜的菜谱，她说了几个常煮的菜，乔云然听了后点头。




第八百五十一章 好

  乔云然送了几道京城的菜谱，也收到几道江南的菜谱，她把菜谱抄录后，直接把菜谱拿给厨娘，让她在时新菜上来的时候，也尝试着煮一煮江南菜，只是记得不要随意往菜里面加糖。
  厨娘小心翼翼的接过菜谱后，提醒自家主子说：“主子，江南菜少不了糖，我往菜里面少加糖，这样也是正宗的江南菜。”
  乔云然听厨娘的说法后，也觉得的确如此，江南菜如果少了糖，大约就少了江南菜骨子里面的甜美滋味。
  府城官员夫人们越发有一种和睦共处的气氛，乔云然这个府城夫人行事特别的守规矩，春季里，她也不曾邀请大家来沈宅赏春。
  夫人们笑着试探了乔云然的意思，乔云然的意思明显，春天里处处是好光景，沈宅的光景，和她们自家的光景没有两样，都是大好的光景，有心，在哪里面欣赏得都是美景。
  夫人们把乔云然的意思转达给官员们听，他们听后默然，如此甚好，他们当下属的人，也不用时常费心想着要准备赴宴的礼物。
  前一位府城大人为人也公正，只是他欢喜热闹，四季里面总会举办各种的宴会，春有春花赏，夏有清凉风吹，秋有秋景观，冬有雪花飘飘让人看。
  每一个季节里面，都会有一场的热闹，前府城大人欢喜热闹，对礼物却没有过高的要求，下属们送的也是负担得起礼物。
  前府城夫人很是擅长操办这样的喜事，她虽有喜好，对官员夫人通常不会有太多的挑剔，官员们的确是享受到了好的美食。
  现在这一位府城大人瞧着喜欢清静，府城夫人对官员夫人们表现得平和，官员们适应了沈洛辰的行事作风，也觉得如此甚好。
  官员夫人们有时候会觉得四季里少了一样东西，再仔细的想一想，缺少了一份热闹。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提这些事情，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释然笑着道：“我和前府城大人性格不同，处事方法不同。但是过年时，我们家一样的宴请他们用了餐。”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转而哭笑不得的瞧着他，说：“夫君，过年时，他们很有诚意上门拜年，我们主人家留客，真的不算正式宴请。”
  沈洛辰眉头往上一抬，说：“我们请的是家常宴席，这一份诚意比什么都来得好。何况我们一样一桌上了十二个菜，另外有酒有汤有果子有甜点，我觉得很不错了。”
  乔云然微笑瞧着沈洛辰，说：“夫君，你要是有需要，我真的不怕麻烦。只不过是上下累上几天，然后大家一起欢乐一天的事情。”
  沈洛辰仔细的想了想后，他真心不想在假日，还有用脑子来应酬人。府城的官员多，心思自然杂，沈宅要举行什么宴会，许多有心人，会从他们夫妻的态度来品，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满脸认真神情说：“然儿，我想明白了，我一路往前走，想的也是能够过上一种自在的日子。我和你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的人，我们不做多余的事情。”
  沈洛辰有了决定后，乔云然自然遵从，她的心里面其实是佩服前府城夫人，一场宴会操办下来，需要费心的地方太多了，有一处不妥当，很容易引起误会。
  乔云然在春天里，提了沈洛辰身边长随的妻子进宅院当管事。去年冬天的时候，乔云然便把夏草放回去了，让她安然归家生育儿女。日后，她几时闲下来，都可以再回来的。
  家中一时无合适的人可以用，沈洛辰提点乔云然，他身边长随们的内眷多闲在家中，让乔云然闲时招她们进宅院子里说话，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可用之人。
  乔云然因此寻了名目，请了她们进院子里面说话，几次之后，乔云然挑选中沈大妻子，她识字会盘算，待人处事周全妥帖。
  沈大妻子原本是书香人家的女儿，只是她的父亲早年亡故后，家中弟妹多，又无亲戚可以投靠，她娘亲只能够把她和大妹送到大户人家为奴，签的是十五年身契。
  沈大妻子到了年限后，娘家兄弟存了银子为她赎身，偏偏这个时候，沈大家里面相中了她，而她也习惯了沈家的日子，因此拒了娘家兄弟的好意，而是由沈二夫人做主直接嫁给了沈大。
  沈宅有这样的一位管事妇人后，乔云然也松了一口气，新的管事妇人比夏草经事多，她处事老练，有时候乔云然注意不到的地方，她也会寻机会暗示乔云然。
  夫人们和乔云然来往的时候，管事妇人在一旁服侍着茶水，她很注意细节之处，乔云然因此感受到用好的管事妇人妙处。
  春天里，夏草平安生下一子，她男人来沈宅报喜，乔云然直接让管事妇人给了赏银。
  三日后，厨娘去瞧了瞧夏草，夏草的情况还是不错，家中已经请了一位老妇人照顾月子，只是她夫家无人能够来江南。
  厨娘回来后和乔云然提了提夏草家的情况，乔云然认真的听了后，她和厨娘说：“她出月子后，你和她说，她好好照顾孩子。等到孩子大了，她几时回来都行。”
  夏草孩子满月后，她听厨娘转达了乔云然的话，她很是激动不已，其实她已经听乔云然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相信主子的话。
  管事妇人从前就认识夏草，只是两人没有打过交道。现在她坐稳了沈宅的管事妇人位置，她的心里面也明白，她在主子心里面的地位，始终不如夏草稳固。
  管事妇人准备了银镯子，托厨娘送给夏草的孩子，厨娘推辞几下后，瞧着管事妇人的样子，她还是接了下来。
  有一天夏草要回来，她和管事妇人能够交好，对她还是有好处的。
  厨娘过后寻机会和乔云然说了说，她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够隐瞒主子。
  乔云然听后很是欣慰，说：“我们家的人不多，我是希望你们好好相处，她和夏草都是好性子的人，如果有缘做朋友，我觉得是一桩好事。”




第八百五十二章 请

  江南春天的烟雨，朦朦胧胧，如同雨中打伞遮了半边面的美人，总给人一种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感觉，却迷了千百年来的文人。
  这一日，沈洛辰回来和乔云然说了几句，江南才子新出的诗，乔云然听后皱眉头说：“大人，你刚刚没有和我解释明白，我都不知道这诗里面说的是江南烟雨。”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江南才子果然多才，这诗里面暗藏着无数的意思，我也只是明白一个大概，说的是江南烟雨风景最美。”
  乔云然感觉到沈洛辰的好心情，又向他请教了有关江南美景的文句。
  他如数家珍的说了好一些文句后，感叹道：“我们在江南或许感受没有那么深，有一天，我们离开了江南，再细细想起在江南的日子，我大约也能够偶得两三句好的文句。”
  乔云然在江南，最能够感受到江南文风比别的地方兴盛，沈尚可兄弟在江南读书，也能够受到一些好的感染。
  沈洛辰听乔云然提及儿子们的学业时候，也想起沈尚直的年纪了，笑着说：“我瞧着直儿已经跟着哥哥们念字了，等到秋天的时候，我挑选一个吉日，给他正式启蒙。”
  沈洛辰休假的日子，已经带着三个儿子在身边读书，假日里，他有机会出城，也会把两个年纪大孩子带在身边，他说这是言传身教。
  春天的时候，乔云然其实是想去城外赏春，只是她总是没有挑选到合适的日子，只能够一次又一次的错过，沈洛辰瞧着妻子一次又一次失望，便和她约定明年春天赏春的事情。
  这一年春天里的事情，乔云然总觉得有沈洛辰的安排在里面，私下里，她向他打听过，外面是不是外松内紧的局面？
  沈洛辰对着乔云然大笑几声，说：“娘子，你如今也乱信了传言，我都带着儿子们出城好几次了。你和我约定的日子，只是恰巧有些不巧，总碰到我有事，或者天气不好的原故。”
  夏日炎炎，乔云然无心出城，沈宅院子空旷又处在偏颇处，比别处显得凉爽一些。这个时候，夫人们来做客，也感受到沈宅的好处。
  乔云然最初是不太相信夫人们的话，但是她去夫人们家做了客之后，多少明白一些事情。
  其实各家院子里情况差不了多少，只是邻居们住得太过靠近，人心热火，自然觉得天气炎热。
  沈宅已经是最为边缘的住宅，距离最近的一处院子，暂时没有官员居住。
  夫人们如果不是有心和乔云然亲近，只怕也不愿意走到这里来，实在是有些太过偏了一些。
  乔云然如今习惯住宅的安静，三个孩子们可以在院子里面大声音的喧哗，她不担心会影响到邻居的安静。
  她和沈洛辰说话的时候，也不用顾忌声音响亮，有的时候，她被沈洛辰招惹得大笑起来，事后，也不用四下倾听两边邻居的动静。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着这一处院子的好处，颇有些感触说：“我活了这么多年，好象只在夫君面前放肆大笑过。别的时候，我都不敢笑得太过放肆了。”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一下子心花怒放起来，他一直以为在妻子的心里面，岳父是他不可跨过的高山，后来有了三个儿子后，妻子心里面又多了三座山。
  他如今听妻子的话，原来他在妻子心里面的地位如此的重要，他有些过意不去，自从长子出生后，他的心思多少有些偏移到长子身上。
  沈洛辰暗自审视起自己，他从前一直认为他对待妻子和三个儿子做得相当不错，如今细细想来，还是有些不足之处。
  乔云然不知道沈洛辰沉默片刻的功夫，他会浮想这么多的事情，她只瞧见沈洛辰眼里面的深情，她的心里面很是温暖，她比她的母亲幸运许多。
  乔云然从家信里面可以感觉到，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依旧如从前，而且随着两个大弟弟先后成亲有孙子，乔兆拾的心思很自然的移到孙辈的身上。
  乔云惜写信给乔云然的时候，都有些掩饰不了心里面的酸味，因为戴氏明显是疼爱长孙的人，乔云惜在母亲的心里面，地位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乔云然却很是淡定，她和沈洛辰明白的说：“从前父母是我头上的天，他们生我养我，护我平安长大成人。
  现在他们把心思转到孙辈，我觉得是好事，隔辈亲，他们又有了哄他们高兴的人。夫君对待我和孩子们非常的好，我心里面就更加盼着长辈们生活得如意。”
  乔云然的心里面明白，他们夫妻没有女儿，有的时候，沈洛辰待她的方式，象是对待女儿一样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面。
  乔云然和沈洛辰感叹过，幸好他们夫妻没有女儿，否则她大约没有母亲戴氏的好心性，由着沈洛辰这般的偏爱女儿。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只是笑，他从前说乔云然是岳父最偏爱的孩子，乔云然总是否认，如今她却能够实话实说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后，点头说：“我从前真的不觉得父亲特别偏爱与我，毕竟我看到的地方，父亲对待弟妹们是一样的疼爱。
  我和你成亲后，听多了一些事情后，心里面便隐隐的明白过来，父亲的确是偏爱我的，许多的父亲一样疼爱女儿，可是他们不会满足女儿的心愿。
  我的父亲愿意满足我的心思，在我向往外面的风景时候，他便带我一起去外面走动，而且还能够把我保护得严实。”
  沈洛辰听乔云然提及少年时的事情，他一样赞叹岳父大人不是一般的长辈，他想象过，他们夫妻如果有女儿，他可做得到岳父对待妻子这种地步？
  沈洛辰仔细的想过之后，他更加明白乔兆拾当日做的决定，是有多么的艰难，但是他做到了，这么多年，西北威正镖局的人，都跟着一起保守了秘密。
  沈洛辰记起当年那位不得不失言的镖师，他后来听凌花朵男人提了提，那人过后寻机会见了前府城大人，请求一定要保守好秘密，否则他最后只能用命来谢罪。




第八百五十三章 明白

  秋风起时，边境战事平，江南的局势却显得紧绷起来，沈洛辰对下属官员只要一个要求，在当前情形下尽全力维稳。
  乔云然不太明白，边境战事平了，为何江南的局面反而让人捉摸不透，沈洛辰苦笑道：“边境战事起，浑水摸鱼之人不敢动，因为他们只要一动，风吹的动静，都能够入了杀戮之局。
  边境战事平，他们心思再起，此一时，他们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我们官府的人，就不能够出手重罚。”
  乔云然面色严肃起来，她闲时跟着沈洛辰看过史书，改朝换代的时候，江南有一部分的人士，容易受人扇动做下一些不可挽救意气事。
  这些年，朝廷往江南派遣官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过的官员，这也是为何前府城大人没有了后，沈洛辰却有机会提升为府城大人的根本理由。
  当然也与沈洛辰的好运气有关，另外几位适合条件的官员，都先后在来往的路上遇事，只有沈洛辰一行人平安抵达府城。
  乔云然对家里面的人，特别点拨管事妇人，一定要管好下面的人，她们与外面的人打交道时候，一定要谨慎行事，少言少语保平安。
  管事妇人因此严格约束了家里面的下人，丫头们原本一月里面有两日假，管事妇人以家事繁忙为理由直接停掉。
  夫人们来沈宅的时候，她们面上都严肃起来，提及江南的一些事情，夫人们也想不明白，府城官员行事清正，政事方面从来是为民众考虑得深远。
  只是江南的一些人，他们就是要无事惹事，好象天生不能过太平的日子一样。
  乔云然没有办法回答这般沉重的问题，她其实一样的想不明白。江南大部分官员对待民众宽厚，他们的官声相当的不错，他们治下的民众，日子其实相当的好过。
  江南一部分人闹腾的时候，总摆出官逼民反的架式，仿佛是官员们拿着刀子顶着他们的脖子，逼着他们不得不反一样。
  沈洛辰当了府城大人后，他常寻机会和府城的才子们讨论一些时事方面的事情，他表明愿意听取才子们有益民众生计的提议。
  沈洛辰进士出身，江南才子对他的学问自然是不会置疑，但是对他的品性，最初表明不屑，毕竟沈家祖宗是前朝的官员。
  沈洛辰和江南才子们接触后，他的文才和品性折服了一部分的人，至于少数的几人，沈洛辰很是宽和的对待他们。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江南顶尖的才子，的确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惜这样的才子，也只有两三人，别的才子与他们相比较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乔云然是不懂政事的人，沈洛辰也不想妻子懂得这么多的事情，他和妻子闲来说一说，只是分享一下心里面的看法。
  乔云然一向能够保守秘密，对沈洛辰说过的任何话，在人前都不曾表现出来，她和夫人们言谈的时候，从来不关注别人家的家事。
  哪怕她们羡慕的提及沈洛辰和乔云然夫妻伉俪情深，乔云然也表现得相当的淡然，解释说，他们也是寻常的夫妻，他们家的事情，一向由沈洛辰做决定，她是相当信服男人的决定。
  夫人们经过这么多年的事情后，自然明白乔云然说的是真话，男人如果有心纳妾，乔云然再美如花，也挡不住一颗野了的心。
  夫人们因此便少在乔云然面前提起家中的妾室和庶子女们，她们有时候会说一说在娘家做女儿的趣事，乔云然总是满脸认真神情倾听她们说话，偶尔也会凑趣说几句话。
  夫人们都觉得乔云然的性情好，她们私下里面说，以后不在乔云然面前提及自家的不如意，毕竟她们的不如意，都与现在的府城夫人无关。
  管事妇人和夫人们院子里面的管事妇人有交往，她知道一些内宅的事情，私下里面会和乔云然提一提，免得自家主子无意中提及别人的伤心事情。
  乔云然因此给了管事妇人小赏，也不多，就是一两银子的赏赐，但是管事妇人特别的高兴，她知道她做对了事情。
  沈洛辰听乔云然提了提下属官员的家事后，提醒乔云然：“然儿，我们家的人不能有意打听别人家的事情。”
  乔云然了解的点了头，她也不乐意别人向下人们打听沈宅的事情，除非是无意中说了出去的事情，那则无所谓。
  沈洛辰忙碌着公事，乔云然忙碌着家事，秋天过后，冬天到了，又要准备给家人的年礼，这一年江南的布料又小涨了一些价格。
  乔云然和沈洛辰商量，今年少准备一些布料，多准备一些江南的吃食。
  沈洛辰认可乔云然的话，说：“然儿，你安心准备年礼，我会在家信里面提一提，今年江南布料价格涨了的事实。”
  他们一家人来到江南后，年年都会送江南布料回去，今年少送一些，想来家人亲友也能够体谅一下。
  沈洛辰有心做清官，乔云然就无心与人攀比财富，而且他们家这样的情况，也攀比不起，还不如过平实安稳的日子。
  沈洛辰听乔云然说着家事安排，他的心里面很是安稳，妻子见识过江南一些人家的奢华后，她还能够过平实安然的生活，这是他的福气。
  乔云然其实没有沈洛辰想得那般美好，她只是觉得为人处事要无愧于心，沈家和沈洛辰已经尽量给他们一家人提供了安然的生活，她一个内宅当家主母的行事，就不要一山望一山高。
  戴氏从前和乔云然姐妹说过，一个人的头有多大，就佩戴多大的帽子，可千万别做头小帽大的事情。
  乔云然和乔云惜当时年纪小，两人只当戴氏在说笑话，姐妹两人那个时候笑得都停不下来。
  戴氏却不曾笑，她听两个女儿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她还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乔云然瞧见戴氏面上的神情，也不曾多想一想。
  乔云然如今明白戴氏话里面的意思了，这个世上有很多那样傻的人，因为许多的时候，人会过于高看自个的本事，从而做了头小帽子大的事情。




第八百五十四章 虑

  冬天的雪落了下来，江南紧张局势缓和下来，府城的人，跟着松一口气，有太平日子可以过，谁又会想处在动乱生活中？
  夫人们提及江南的人和事情，面上都带有几分笑颜，她们现在说起将来的事情，都表明会怀念江南。
  在冬天之前，大家在一处说起江南的人和事，大家心里面都带有几分忐忑不安，都不知道江南在那个时候往那个方向走，而她们肯定会成为波动中心的人。
  她们瞧着乔云然的时候，眼里面都带有几分同情神情，甚至于提议乔云然把三个孩子送回京城，代他们夫妻去祖父祖母身边尽孝。
  冬雪飘洒的日子里面，夫人们总算用正常眼神瞧向乔云然，她们表示，孩子在小的时候，还是要生活在父母的身边，这样将来父子母子感情深厚。
  乔云然却心里面总有几分不安宁，她和沈洛辰表示了，江南这一时太过平稳了，好象江南才子的意气，都被埋葬在冬雪里面，这般的情况，越发让人担心不已。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心里面有了警戒的意思，凌花朵男人说过，当过镖师的人，他们对危险有一种天然的直觉。
  乔云然如此的说法，大约就是那种特别的直觉，沈洛辰决定要暗中安排一些事情，至少在有苗头的时候，他这一次会采取重罚行事。
  大雪的天气，学堂里放假后，沈尚可兄弟在家中读书，沈尚直特别的高兴，他都不要乔云然陪伴，执意要跟着哥哥们一起在书房读书。
  沈洛辰和乔云然征求沈尚可兄弟的意见，他们表示只要沈尚直不吵着要母亲，他们还是欢喜他一起在书房读书。
  沈尚直当时便表示，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他不用母亲时时陪伴在身边，他想要跟在哥哥们的身边。
  乔云然当着三个儿子的面，她表现出坦然的一面。只是她背对着三个儿子的时候，很是委屈和沈洛辰说：“夫君，直儿才这么一点点大，他就想要飞起来了。”
  沈洛辰在这一刻的时候，也明白当年他父母的心情了，他建议乔云然面对事实，他们当父母的人，也要接受这种孩子成长后，他们不再需要扶着父母的手，才能够行走的现实。
  乔云然和沈洛辰提及母亲戴氏，真心实意的表达了亏欠感，她一直不是一个会哄长辈的孩子，当日戴氏纵然偏爱了乔云惜，但是对她还是一样的爱护。
  沈洛辰只觉得乔云然大约是思念父母了，安抚道：“然儿，岳母是心宽之人，自然知道儿女的性情各有各的不同，你这是多虑了。”
  乔云然想一想沈洛辰的话，转而也笑着感叹道：“夫君说得对，我那个时候年纪小，所思所做都只能顺从心意行事。我这是当了母亲后，更加能够体会到父母对儿女的恩情。”
  沈洛辰想一想眼前的事情，再想一想将来的事情，他也不敢对乔云然许诺几时归，然而他同样不放心安排乔云然带着孩子们回京城，只能够和她说一些趣事，用来分散乔云然的心思。
  沈洛辰和乔云然仔细观察了三个孩子的相处后，他们夫妻放心下来，有沈尚可这个长兄在，沈尚通和沈尚直都表示得不错，在想玩耍的时候，也能够主动和长兄提了出来。
  乔云然瞧着沈尚可的为人处事，她越观察越觉得长子的聪慧，他这么小的年纪可以约束两个弟弟的行事，特别重要的是他非常的自律。
  乔云然越观察沈尚可，她的心里面越发的骄傲不已，她越发明白沈洛辰重视长子的心思，越发明白父母为何会偏心的原由、
  这般懂事又明理的孩子，当父母怎么会不偏爱他？
  只是乔云然心里面也明白，她对长子的偏爱只能够暗藏在心底深处，沈尚通和沈尚直都是特别好的孩子，她一个当母亲的人，对待他们要公平公正。
  乔云然纠结的心思，自然隐瞒不了沈洛辰。他听乔云然说了说当母亲的心路历程，他笑着说：“然儿，你这是多虑了。孩子们年过七岁，依照沈家的规矩，要由内院迁移到外院。
  我们家在江南，家里面没有那么多的繁杂关系，我和你亲近，知道你舍不下孩子们，他们也亲近你，自然愿意你们母子的感情，让你们有多相处的机会。
  但是可儿兄弟年过七岁后，便要由我亲自来教导，你不得因为慈母心肠来干涉我对孩子们的教导。”
  乔云然瞧出沈洛辰眼里面认真神情，她是越来越相信沈洛辰能够教导好孩子。
  她大约只能当慈母，三个孩子笑的时候，她会跟着一起笑，但是三个孩子哭的时候，乔云然会比谁都着急冲动。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点头后，他的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心乔云然舍不得孩子的想法，最终会让孩子们的依赖心思重，将来没有本事和能力生存下去。
  沈洛辰鼓励乔云然遵从本心行事，他瞧得很明白，乔云然为人实在，不是长袖善舞的人，在许多时候，她是凭直觉为人处事，她其实是不太懂得虚伪应付人和事。
  沈洛辰从来不希望乔云然有所改变，他在外面对太多的算计，只有回到家里面，面对简单的人事，才让他有透一口气，能够自在呼吸的感觉。
  沈洛辰也明白他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他限制了乔云然的成长，只是他还是感觉到乔云然身上的变化，孩子们在成长，乔云然好象也跟着在成长，她比他想象得要聪明。
  沈洛辰只能跟着调整方式来对待乔云然，他瞧着乔云然在他面前放松自在，也享受着这样一种夫妻相处的方式。
  他怎么也不会让乔云然有对他心生介怀的机会，他思来想去选择一种共同进步的方法，果然还是有好处的，乔云然更加的相信他，也愿意和他分享为人父母的心情。
  乔云然的一些纠结心情，有的时候，沈洛辰认为她太过多虑了，可是他沉下心思想一想后，他有些羡慕起沈尚可三个孩子，乔云然完全站在儿子们立场来考虑事情。




第八百五十五章 热闹

  雪，接连下了好几日后，停了下来，各家各户正好准备过年的购物，乔云然和管事妇人商量后，也决定趁着大好的日子，赶紧添补一些家里面用得着东西。
  这样的日子，乔云然原本以为不会有人上门了，结果夫人们却在这个时候上门了，乔云然热情的欢迎她们。
  乔云然经她们言传身教后，也学习到如何婉转的表达心意，她心里面是非常的诧异，面上的笑容丝毫不露破绽。
  夫人们这一次专程请乔云然一起去当调解人，老大人夫妻这些日子起了争持，夫妻谁也不肯退让，老大人家中小辈去各位夫人家中说了说家事，请大家出面帮着调解一下。
  老大人家中小辈也说了，她们原本是想亲自来请乔云然上门一趟，只是两家历来没来往，她们的脸皮也不敢那般的厚实，只能够商请夫人们帮着代话。
  乔云然本心是不想掺和这样的家事，但是夫人们这么一说，她不得不和夫人们表示，她比夫人们经事少，她陪着夫人们去一趟，夫人们为主，她就在旁边当一个陪衬。
  夫人们也不曾把希望寄托到乔云然的身上，其实她们也不太想走这一趟，老大人的官品不高，可是老大人夫妻的年纪都大了，老夫人又是一个特别贤惠的人，她们担心无事会惹了事情。
  乔云然听她们委婉表达了这种意思后，很是不明白的瞧着她们，既然都不乐意去做的事情，她们怎么还会想着拉她一起走这一趟？
  夫人们被乔云然澄清眼神瞧得有些心虚起来，年青一些的夫人，硬着头皮解释道：“沈夫人，老大人夫妻感情很好，只是两人都是好面子的人。
  他们夫妻每一年里面都会有一两回的争持，我们大家走这么一趟，他们夫妻有一个台阶可以下，然后又会夫妻恩爱。”
  乔云然瞠目结舌的瞧着说话的夫人，她苦笑道：“沈夫人，我们人多走一趟，见效会快一些，老大人家的小辈们也不会再上门请求我们去调解长辈们的纠纷。”
  乔云然听她的话，这意思是人少上门了，老大人夫妻的台阶不好下，然后老大人家的小辈们孝顺长辈，还会商请大家再去第二趟的意思？
  乔云然打量一下夫人们的神情，见到她们面上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她这一趟是一定要去凑一个人数了，乔云然沉沉的点了点头。
  下雪的路面，虽说已经清理过一次，但是大家还是小心翼翼的走路，乔云然有些好奇前府城夫人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她直接问了问走在身边的官员夫人。
  官员夫人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但是瞧着乔云然眼里面好奇神情，不得不开口说：“沈夫人，前府城夫人是一个热心人，老大人夫妻每一次争持，她都要走两三趟去调解纠纷。”
  乔云然满眼的佩服神情，说：“我做不到那种地步，而且我不太会调解这些家事，我要是单独出面，我还担心会让当事人心里面更加的窝火，原本小事便会变成大事了。”
  官员夫人听乔云然的话，瞪眼瞧着乔云然说：“沈夫人，你说得太对了，我住在老大人家附近。我第一次在她家小辈上门请我去安慰下下老夫人，我出于好心赶着去安慰了老夫人。
  结果老夫人当场哭给我看，然后又说了许多愤愤不平的话。总之，我就是那个做错不想他们夫妻和好的人。
  后来，我们大家认识久了后，我把话说给大家听，大家说人在生气当中，大约是会误会旁人话里面的意思。”
  乔云然越发警醒起来，她和老夫人日后相处，还是照旧隔着一些距离为好，她这样的人，单独是应付不了老夫人这种老奸巨滑的人。
  乔云然一行人进了老大人的宅院，老大人夫妻长子媳妇满脸热情迎了上来，她嘴里面说着客气话，又很是特意的和乔云然道谢。
  乔云然面对不太熟的人，一向是客气对待，对老夫人长子媳妇道谢的话，也直接推到夫人们的身上，她特意申明，她今天就是来凑数的人。
  老夫人长子媳妇对此也没有多少介意，乔云然来到府城后，她没有象前府城夫人那样一年四季里面借着各种名目举行宴会，大家猜测到这是一个不喜欢应酬的人。
  冬雪的天气，宅院里面也没有什么的景色可以观赏，她们一行人留给主人家梳妆的时间，特意顺着老大人长子媳妇的意思，对着一面挂面冰柱的院墙，好好的欣赏好一会。
  大家一个个顺势赞叹老大人家的气象不一般，连同院墙上面的冰柱都是比较的别致有趣味，乔云然顺着夫人们的意思，也跟着应付了几句话。
  风，吹着脸上，刚刚走得热火起来的身体，都有些凉意了，老夫人才由入内缓缓的行了出来，她瞧见到院子里面观赏冰柱子的夫人们，面上的笑意又盛了一些。
  她就想让这院子里面的人，多瞧一瞧，有她在，这些夫人们才会赏脸走一趟，她难得的堆起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就是瞧见不贤良的乔云然，那面上的笑容也不曾落下一分。
  老夫人招呼大家去正堂坐，她招呼乔云然坐主坐，乔云然的她客气起来，主人自然坐主座，但是她这位客人，坐的自然是贵客座位。
  丫头们奉茶的时候，夫人们说起关心老夫人的话，老夫人拿出帕子轻擦拭一下眼角不曾有过的泪珠，哑着声音说：“我家大人为人太过宽厚了，一向是怜悯弱小的性子。
  这一时他误信了旁人的话，我这个当夫人的人，也是多言了几句话。前两日，他和我提了，我们夫妻多年，他一直敬重着我，我心里面也舒服过来。
  我现在不愿意见到他，只是因为这一时心气不平。我们当嫡妻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一定要端起嫡妻的架子。”
  乔云然直觉不太相信老夫人的话，但是她又表现得情真意切的样子，她再瞧一瞧夫人们面上的神情，见到她们提及要珍惜夫妻情意这种话来，乔云然满脸坦然神情听着大家说话。
  老夫人转脸瞧见乔云然面上兴致勃勃的神情，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坏了下去，她这里不得意，怎么在乔云然的眼里面，好象是一场热闹一样。




第八百五十六章 敬

  江南人杰地灵，在老夫人转脸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很快收敛了眼里面的神情，老夫人因此又特意瞧仔细一些，见到乔云然眼里面沉静的神情，便想着大约是人老眼花的原故。
  他们家的事情，也没有多少热闹可以看，只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妻妾之争，而她一个当嫡妻的人，借着机会发一次威风。
  这一年里面，老夫人也打听清楚沈家的事情，世家子弟总会出一些奇葩，如沈洛辰这样的人，如今对待妻子一心一意，也不过是因为妻族的背景。
  等到有一天，沈洛辰真正立了起来，妻族势利不如从前，乔云然年老色衰的时候，沈洛辰还能够守一人吗？
  老夫人想起来人心易变的事情，在心里面便忍不住“呵呵”的笑几声，等到那个时候，乔云然会明白她提点时的一番好意，可惜已经晚了。
  乔云然瞧见老夫人眼里面闪过的得意神情，她愣了愣，就这么瞧她两三眼，她都能够这般的得意？
  乔云然没有追究的心思，老大人的年纪不少了，这两三年就应该主动提出来要告老归家，老大人在任期间，他从来没有做过特别的功绩，沈洛辰是不会为他向上申请延期告老。
  夫人们很是欢快的说着府城的趣事，又说了一番过年时候的安排，然后当中有人提出来要走，老夫人开口挽留，乔云然也起身以要照顾孩子为理由，也提出要早走一步。
  老夫人这一回没有挽留她，在场的夫人们面面相觑起来，老夫人竟然这般不顾礼节了，她们相继站起来告辞。
  乔云然一行人出了老大人的宅院，提出邀请乔云然来一趟的夫人们，很是不好意思表示，她们以后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
  乔云然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但是她又明说了，以后有关老大人家里面的事情，大家凑份子的时候，也不用把她盘算进去。
  夫人们张口结舌瞧着乔云然，但是她们仔细的想一想，沈宅一年到头都不曾举行过宴会，他们夫妻年青，也不到做大寿的年纪，最小的孩子都有几岁了，还真寻不到理由送礼进沈宅。
  老大人夫妻不曾往沈宅送过礼物，他们夫妻的确不用和大家一起凑份子还人情。
  乔云然没有理会夫人们莫名其妙的纠结心情，她和夫人们分开后，管事妇人跟在她的身边，低声说：“主子，老大人和老夫人争持后，一直不曾回过主院。”
  乔云然听后叹一声：“这事就当做不知道吧。老夫人的年纪大了，她能够这么说了，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我们不能够做那个揭面纱的人。”
  管事妇人听乔云然的话，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低声说：“主子，我是在他们庭院角落处听到的消息，我这几日不再出宅院了。”
  乔云然点头说：“我们家里面的人，你有空的时候，也要敲打一番，家里面的事情，也不要往外面递话出去。”
  当天晚上，乔云然和沈洛辰提了老大人的家事，沈洛辰听后满脸严肃神情，说：“他向我申请要出城巡检，我已经拒绝了他。
  他的年纪这般大了，又是这样的天气，他万一有什么不妥之处，官府的日子不会好过，我跟着官声也会受影响。”
  沈洛辰瞧一瞧乔云然面上沉静神情，笑着继续：“这位老大人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凌云志向。我是非常的赞赏他，但是我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多带领年青的官员做一些公文。”
  他们夫妻很快就换了话题，如今在他们心里面最重要的就是三个儿子的事情，旁的人和事，乔云然真的不会放在心上。
  过年前，乔云然收到家中送来的年礼，她看到一份西北的礼物，捡起来很仔细的观赏一番，便把礼物给了沈尚可，由他带着弟弟们一起玩耍。
  这一天乔云然的心情特别的好，沈洛辰笑着问她，家中可是有大喜事？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家中的老人家身体康健，小孩子们都聪明伶俐。我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正好可以给三个孩子一起玩耍的礼物。”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礼物来源，她和凌花朵年少的时候，两人说过有一天失散了，又不方便互相传信，在西北的人，给另一个人送一份小孩子玩耍的礼物，用来报平安的消息。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乔云然的肩膀，他们夫妻在江南的时候，受过凌花朵夫妻不少的照顾，在他们夫妻出事的时候，也只能够让他们暂住一两日，还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孩子们很是喜欢外祖父送来的礼物，沈尚可有些不解的问乔云然：“母亲，外祖父给我们兄弟三人送了书，怎么又会给我们送这种玩物丧志的礼物？”
  乔云然笑瞧着沈尚可说：“你外祖父一向是高瞻远瞩的人，他给你们送这种礼物，自然是知道可儿和两个弟弟都是相当自律的人，你们不会做玩物丧志的人。
  你们兄弟一起玩耍，日后提及童年的时候，也能够多一桩趣事。可儿，你两年前问我，我幼时姐妹之间相处，可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我当时仔细的想过，我印象最深的事情，是姐妹两人由你外祖母教导做针线活。你小姨是非常灵巧的人，而我和你小姨比起来要显得笨拙一些。”
  乔云然从来不介意告诉孩子们大实话，她和他们说，人的天分各有不同，但是一定要努力读书，读书多的人，勤能补拙，日后也能够显得灵巧一些。”
  沈洛辰当时就夸赞乔云然大气，乔云然笑着和他说：“这些旧事，又不能够长久的隐瞒，我宁愿孩子们知道我没有那么的能干，也不愿意给他们造一个无所不能的假象。
  世间的事情，人可以自欺，但是天却欺不了。我不会因为他们年纪小，便在这些事情方面说哄了他们话。我和他们说大实话，他们将来知道了真相，在人前也能够抬起头。
  天下这么多的普通人，都在认真的生存，我是当中的一员，我活得光明磊落。”
  沈洛辰仔细的想了想，他认可乔云然教导孩子们方式，他们当父母的人，在有的时候，是没有那么的无所不能，孩子们心里面明白这一点，他们以后为人处事便会有敬畏之心。




第八百五十七章

  京城，沈家气氛压抑，沈力维生病好几日，一直不曾病好，这一次请了宫中的太医诊治，大家屏息凝神守在沈力维房门外。
  房间里，太医认真诊治过后，又接过下人们递来的温热帕子擦拭干净手，他笑着和沈力维说：“老大人，吃几副汤药，你就能够恢复过来的。”
  沈力维到了这个年纪，还真没有那么在意生死，只是想着在外面的人，他就希望能够再挺一两年，孩子们回来了，他才能够真正的安心。
  外面的人听说沈力维的情况良好后，大家慢慢的散去，沈益成兄弟送太医出门的时候，太医和他们兄弟道：“老人家的年纪大了，心思太重了，你们平时和他多说一些有趣的事。”
  沈益成兄弟站在门口瞧着太医上了马车，兄弟两人多少听明白太医的话，只是两人都很是无奈，沈力维一直放不下在外面奔波孙子们玄孙们的安危。
  沈益成转头和沈益堂说：“我们听太医的话，把外面的消息都拦了下来。父亲年纪大了，他受不住这些情绪起伏。”
  沈益堂瞧着沈益成点头说：“哥哥，我会交待下去。边境那边如今在收尾了，孩子们回来后，父亲心便能够安稳下来。”
  沈益成眉眼有散不去的愁意，这几年，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如果不是因为沈力维活着，其实他也坚持不了这么长久。
  他和沈益堂感叹道：“父亲在，我觉得人生还有目标。如果有一天父亲不在了，浮生一梦，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沈益堂满脸愕然神情瞧着他，他听得出来沈益成话里的决绝，他很是愤怒的瞧着沈益成说：“哥哥，嫂嫂现在也原谅你了，嫂嫂说，她不介意你外面那一家人，你随时可以迎他们回来。”
  沈益成瞧着沈益堂面上的神情，讪然道：“你嫂嫂和我说，外面的女人，对我来说是在劫难逃，而她对我则希望是清风明月，吹过这一生，下一世希望各有各的方向。”
  沈益堂很是无语瞧着他，他现在是瞧不明白兄嫂之间的事情，说是没有感情，他们还能坐在一处说几句话。说是有感情，一年到头，也只是说几回话，别的时候，他们互相不搭理对方。
  沈益堂妻子和沈益堂说过，人心一旦伤了，是无法再捡回来，大老太夫人愿意为儿孙们退一步，也不表明她就接受沈益成的回头。
  他们兄弟沉默着往回走，遇到沈力维院子里管事，他来告知他们兄弟，沈力维已经用了药，他现在休息了，让他们兄弟各自回去。
  沈益成兄弟听管事的话，他们互相瞧了瞧对方，两人表示还要去看一看沈力维，管事默然认可下来。
  沈力维躺在床上，他瞧见到沈益成兄弟的时候，叹息道：“我年纪老了，时不时病一场，我觉得很是正常。你们两人以后不要再做请宫中太医的事情。我们沈家的名声，不能由我开始崩坏。”
  沈益成兄弟都不曾应承沈力维的话，他们决定以后视当时的情况而决定。




第八百五十八章

  乔家很快知道沈力维病重的消息，乔光亨不管下雪的天气，执着要前往沈家探望沈力维。
  乔祖仁三兄弟自然是反对的，劝阻道：“父亲，老年人的病，仔细养一养便好。我们还是安排光儿兄弟代表我们全家去探望沈老大人。”
  乔光亨睢着三个儿子面上神情，嘲讽道：“你们兄弟三总是前怕狼后怕虎，活了大半辈子，你们还是瞧不明白，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并不是要你们替我做主。”
  乔祖仁三兄弟瞧清楚乔光亨执着不改的决定，他们决定陪着乔光亨前往沈家，结果又给拒绝了，乔光亨明言，他已经约好乔兆光兄弟。
  乔祖仁兄弟满脸无奈的神情，他们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结果这个时候乔兆光兄弟进来了。
  他们瞧一瞧房间里的人，再看一看乔光亨面上的神情，乔兆光开口说：“祖父马车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乔光亨昂起头，还不屑的眼神打量一下三个儿子，然后大步往前走。乔兆光兄弟赶紧跟上去，乔祖仁追在他们兄弟的后面，叮嘱了许多要注意的事项。
  乔兆光兄弟都点头表示，他们会好好照顾祖父，让大伯二伯父亲安心。
  乔光亨很是不耐烦回头说：“你们再啰嗦说下去，天都快黑了，赶紧别说了，我们走了。”
  乔光亨和乔兆光兄弟到沈家的时候，还是让沈家人觉得意外。毕竟这几年，乔光亨很少出门，他这一次来探望沈力维，让沈家人多少有些感动。
  乔光亨瞧着床上半坐起来沈力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酸涩。乔光亨和沈力维笑着说：“我瞧着你还行，再过一些日子，你舒服一些了，我再来看你，在一起好的说说话。”
  沈力维笑着点头，他已经醒来好一会了，这时又有睡意。乔光亨和乔兆光兄弟佷快出了沈力维的房间，沈益成和他们说了说沈力维的病情。
  乔光亨颇有几分感慨，说：“英雄也怕老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父亲病弱的一面，你们好好照顾他，我下一次再过来看他。”
  沈益成听乔光亨的话，苦着脸说：“乔叔，天气这般寒冷，我们也不敢再惊扰乔叔。父亲的身体好了，我代他去和你说一说情况。”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神示意乔兆光兄弟帮着说两句话。乔兆光兄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也赶紧在一旁劝道，由他们过来探望老大人，他们回去会和乔光亨实话实说。
  乔光亨瞧一瞧乔兆光兄弟面上的神情，他也默然，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叹声：“行，春暖花开，我再来看他。”
  沈益成膲着乔光亨一行人上了马车，他在院子门口站了站，然后再转身回去。
  马车上，乔光亨和两个孙子说：“我们年轻的时候，互相瞧不上对方，然后因为两家世交的关系，又不得不来往。原本动乱的时候，我已经觉得两家关系也走到头，结果最后两家联姻了。
  我现在盼着他活得比我长久，至少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和我，还可以和我说旧时的事。”




第八百五十九章 欢

  两年后，春暖花开的日子，江南的气氛显得宁静了一些，仿佛先前哪些年的浮躁，都在一场春雨的浸泡中缓和过来。
  乔云然这个春天年满三十，只是她生日前，沈洛辰有事要前往省府，只能先行为乔云然庆贺生日，依照乔云然的意思，还是自家人坐在一起用了一餐美味晚餐。
  沈洛辰越发瞧得明白乔云然骨子里面的宁静，但是乔云然却和他表示了自个的不足之处，原本这样的机会，她可以提供出来，沈洛辰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一下和官员们之间的交情。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悄悄说：“然儿，我从邸报上得来的消息，圣人喜欢踏实行事的臣。”
  乔云然略有些惊讶神情瞧着沈洛辰，她从前听来的消息，仿佛不是这样的，然而她再想一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站到高位上的圣人，又怎么会让众生有机会去明白他？
  沈洛辰注意到乔云然这一眼，自然想到从前的一些传言，特别明白的摸了摸乔云然的头，说：“然儿，世上这么多的官员，也不是每一位官员都喜欢过花团锦簇的日子。
  我做官的时候，也不说以后做多大的官，但是我当一天官，我便要做好这一天的差事。”
  乔云然也明白沈洛辰也是一个特别实在的官员，在通县当知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行事，还亲自到田边地头听取农人们的意见。
  他到了通城后，也能够倾听下面知县好的提议，他是一个特别好的州同大人，因此他当府城大人的时候，通城的官员们对他下达的指示都表示了支持。
  乔云然知道沈洛辰最初当任时的艰难，他年青资历不够深，只是恰逢遇到这样的一个好时机，便顺势而上了。
  沈家不举行任何的宴会，一方面是避开了一些是非，一方面也是向外面表达，沈洛辰是一心一意当差的官员。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江南任何官员的名声都不适合太过张扬，如他这般踏实行事，是如今最安稳的一条官路。
  这几年，江南倒了一大批的官员，府城官员因为前府城大人之前，已经清理过一些官员，这两年又清查一些官员。
  三年多的时光里面，乔云然和府城的一些夫人们有了交情，只是浅浅的交情。
  大家的心里其实也有准备，沈洛辰还会往上走，她们和乔云然的交情也只限制在江南。
  人离了一地后，山高水长，人情渐渐跟着淡薄起来。
  夫人们彼此之间，其实也是一样的不敢深交。
  乔云然旁观瞧得明白，只觉得她们虚度了许多的大好时光，都是用来应付面和心不和的人，如果有机会选择，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愿意改变一下行事方法？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这内里的事情，沈洛辰和她解释了府城官员们的复杂来历，乔云然听了后，想了想，叹息道：“老爷，我明白的。
  也不怪大家你防我，我防我，谁的来历都不简单，互相不防着点，夜里只怕不敢闭眼睡觉。”
  沈洛辰伸手笑着拍了拍乔云然的头，说：“淘气，几时想起叫我‘老爷’啊，收回去。
  我比你大不了两岁，我还年青着呢。哼，我现在也不留胡子了，免得白白老了十年以上。”
  乔云然笑而不语低垂眉眼，过年的时候，沈洛辰有心留一些胡子显威严，他们一家人赏灯笼，夜色下，灯街灯光迷离，来往人特别多，他们夫妻要照顾好三个孩子，自然顾不下彼此。
  沈洛辰把沈尚直抱在怀里面，乔云然牵着沈尚可兄弟两人，他们在一家店前观赏灯笼，店小二出来招呼客人。
  他笑瞧着沈洛辰父子说：“老爷，小少爷，我们家灯笼品种多，你们可以入内观赏。”
  沈洛辰往店内里看了看，店里面满满的人，他历来不喜欢挤这样的热闹，他的神色便有些迟疑起来，店小二已经瞧向乔云然和沈尚可母子。
  “小姐，我们店里面灯笼品种多，你可以和两位少爷入内观赏一番。”
  乔云然抬头在观赏灯笼，她听到店小二的话，但是她不曾感觉这话是和她说，只是在沈洛辰扯一扯她衣袖，她满脸惊讶神情听沈洛辰说：“再往前走一走。”
  他们一家人继续往前面走，沈洛辰看着戴着帽子的妻子，在心里面叹一声，这一路上，已经有好一些人把乔云然当作未婚的女子看待。
  乔云然的心思放在儿子们身上，因此她特别的招人注目，沈洛辰不得不通过一些小动作，让一些人明白，乔云然是已经当母亲的人。
  乔云然和三个儿子对这一次夜晚赏灯节活动，提及起来都赞不绝口，而且很多年后，他们母子还记得街上许多美妙的灯笼，还有那满街秩序井然的行人。
  沈洛辰不太记得灯笼的模样，他只记得这一夜有许多的烦心人，他如果不是顾及乔云然的身体，他都想为妻子摘下帽子，让众人瞧见到她妇人头饰。
  沈洛辰一方面又暗自骄傲，这么些年下来，乔云然被照顾得特别好，他瞧着妻子比当女儿容貌也是要好看了许多。
  沈洛辰现在瞧着妻子的容貌，相信当年别人有关乔云然祖母容貌绝美的传说。
  曾经有人说乔云然是最相像她祖母的人，但是相信的人不多，沈家和沈洛辰也觉得乔云然容貌不错，但是距离绝美还是差很远。
  沈洛辰认为妻子只是拾了岳父岳母的长处生长，但是随着乔云然的容貌渐渐变化，沈洛辰瞧着越发出尘的妻子，他也开始注重自个的外表了。
  沈洛辰留胡子的计划，就这样的破了，乔云然听他说了理由后，她笑得停不下来，说：“夫君，我劝你好一些日子，你都不听。店小二随意招呼你两声，你反而想明白过来了。”
  沈洛辰瞧着妻子笑逐颜开的样子，叹道：“夫人，你现在高兴了？”
  乔云然连连笑着点头，嘴里面否认说：“夫君，我没有太高兴，我只是喜欢瞧夫君清爽的模样。夫君，你不留胡子，一样特别的威严。”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头，他一样没有那么的小气，他其实也不太喜欢留胡子。




第八百六十章 相处

  在流水的光阴里面，江南，对乔云然有了很重要的意义，从前江南是她心里面的浮光掠影，看过经过，也不过是过了。
  现在的江南，在她的心里面有了实在的记忆，她来过江南，住过江南，见识过江南四季的美丽，从此江南在她的心上。
  有一日别了江南后，偶然风起的时候，她大约是会想念江南的四季，她会念起江南的人和事情，她会记得经过的岁月。
  自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他已经听到了消息，他有极大的可能回京城述职，乔云然欢喜不已的瞧着他。
  沈洛辰又提醒说，或许也会是一场白欢喜，上面没有确实的消息，只能够静候消息。
  他们夫妻在外面多年，这两三年里面，接连听说家中长辈们大小病不断的消息，心里面还是盼望着可以带着孩子们去瞧一瞧老人们。
  沈洛辰和乔云然会提及他和曾祖父相处的事情，他的心里面特别挂念老人家，沈力维年事已高，以至于沈洛辰每每拆家信的时候，他都要先深吸一口气，总担心听到不好的消息。
  乔云然会仔细的倾听沈洛辰的话，她能够理解沈洛辰对曾祖的情意。
  乔云然和老祖宗乔光享相处过，时光不长，但是老人家却温软了她对祖辈的念想。
  她回到大家庭乔家时，年纪已经大了，她无法从心里面真正的融入大乔家，但是这位老人家却给了她家人的感觉。
  她的心里面其实是挂念这一位老人家，盼着这位长辈能够真正的长命百岁，她有的时候也是怕拆家信，怕看到信里面不太好的消息。
  在江南，沈洛辰夫妻难得的知心了，乔云然因此觉得江南是妙地，或者换成别的地方，他们夫妻此生也无法如现在这般的交心相处。
  在江南的日子，进入倒计时间，府城夫人们和乔云然相处的时候，有意无意都会开始打听沈洛辰的去向，她们意思，沈洛辰有极大的可能续任，只要沈洛辰愿意向上面争取这样的机会。
  乔云然含笑不语，各有各的立场，却不得不凑在一处说一些事情，顺带瞧一瞧各方人士的反应，乔云然为人太过沉静了，她一直给不了她们太多的消息。
  乔云然把夫人们的话说给沈洛辰听，他听后大笑起来，说：“别信她们的话，信了，我们就输了。他们何偿想我留任下来，只不过专门借着机会由你来说给我听一听。”
  沈洛辰的官风清正，当他的下属官员其实也不太容易，他不会贪图你的功绩，但是你也不能人浮于事。
  沈宅这些年下来，竟然不曾举行过一场真正的大宴会，以至于府城的民众对府城夫人乔云然的印象比较模糊。
  夫人们和乔云然说起这些事情，大家都问，沈宅有没有可能够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让大家能够好好的玩闹一场。
  乔云然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们，笑着说：“我和夫人们相处好几年了，大家有什么事情，直接说，而不是用这样的方法来问我的意思？
  几年了，我们沈家有大喜事的时候，自然是会举行宴会，邀请邻居好友们同乐一场。”
  夫人们互相瞧来瞧去，无人肯出这一个头，乔云然也不会逼着她们说，她笑着端杯请夫人们一起品今年的新茶。
  江南的明前清茶，是乔云然喝过最清口的茶，饮后嘴中还能够留下一股清淡的茶香。
  她因此每一年都会买一些存放起来，自家喝，另外便是送亲友。今年，她明面上安排人照以前的份额买茶叶，暗中又安排人再多买了一批好茶。
  夫人们缓缓出沈宅的院子门后，互相指责起来，她们来之前，大家商量得不错，由谁先发话，再由谁搭话，然后再由谁接话，这一轮人下来，乔云然总会给一个回答。
  结果发话的人，在这个时候说，她先说发了话，却没有搭话，后来她便寻不到合适的说话时机，搭话的人则说，发话的人，那时说的话，让人无话可以接。
  总之，最后是一团乱，大家不欢而散。
  乔云然听到消息，她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夫人们这几年不只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好象每一次不成事后，她们就会生两天闷气，第三天，大家又是一脸无事的样子。
  乔云然和沈洛辰打听过消息，他听后笑了起来，说：“然儿，你淘气了，你当时可以顺水推舟让她们把话说出来，你偏偏不愿意给她们这样的一个机会。”
  乔云然忍不住叹气说：“夫君，我从前是觉得她们这样行事太过纠结了，便顺水推舟做过一次好人，结果她们说的事情，让我恨不得从来不曾做好事。
  我现在是不敢在她们面前再做一次大好人了，她们既然说不出口的事情，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由着去，她们各自生了两三天的闷气，最后还是会谁也离不了谁的出现。”
  沈洛辰想起乔云然那一次的好人经历，他也是越想越觉得好笑不已，妇人们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透，偏偏自家女人是这里面最纯粹的人，难怪她当时便生气了。
  沈洛辰记起乔云然当时愤然的神情：“夫君，你知道她们说的事情，有多无聊吗？只不过是各家没有举办宴会，她们便没有机会添置新衣，便来鼓动我来举办一场宴会。
  我问她们总要有名目吧？她们说可以说我邀请她们来欣赏新衣酒宴，或者说，天气炎热了，我邀请大家赏夏宴。
  天气这般的热，她们有这个心思，她们可以凑在一起举行小宴会，何必一定要拖着我不松手，结果她们说，我的名头大，她们可以借机多添置几套衣裳。”
  乔云然也不是什么志向远大的人，却不想举行这样无聊名目的宴会，她当时直接就给拒绝了。夫人们一个个又跟着劝说了好几句话，见到乔云然无意更改后，夫人们也有一些恼意。
  夫人们便有好几日不来寻乔云然说话，而乔云然借这个机会透了几口气，每日里说来说去都是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她听多了，也会有些烦的。
  她平日里瞧着夫人们一个个的气势，只差顶天立地了，谁知她们一个个内里是这般的怂人，乔云然对她们一样是有一些失望。




第八百六十一章 闹

  乔云然明白夫人们的不容易，只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她是愿意当锦上添花的人，可也不能够去做那种胡乱添花了事，反而坏了自家人的名声吧？
  乔云然知道和夫人们讲不明白这种道理，大家互相不理解，也能够和平相处这几年，有机会，互相不理解，大家还是可以继续这般的相处下去。
  可惜时间却不多了，乔云然和夫人们相处这几年下来，也不能够说完全无情，只是也没有多么的有情，她们之间的交情类似与君子之交淡如水。
  夏初，沈洛辰收到回京城述职的公文，容许他们一家人归京城。
  新任的府城大人已经在路上了，乔云然很自然的张罗着打点行李。沈洛辰已经联系了威正镖局，因为不知道将来的事情，他们夫妻商量过后，决定先把家用全运回京城。
  沈洛辰联系威正镖局的时间有些晚，许多镖队已经安排好行程，临时能够插进来的，也只能够是小队人，镖头和沈洛辰商量可以先走一批行李，后续再安排人手跟进。
  沈洛辰来之前，乔云然便和他说过这种方法，他自然许可下来，因此威正镖局来沈宅接运出了好几辆马车的东西，也带走了一些空余的人手。
  沈宅一下子显得清静下来，然而乔云然和留下来的人，还要忙碌的整理行李，乔云然还去府城的店铺里面挑选着要送人的礼物。
  夫人们有的时候来了，听说乔云然不在家，大家理解的回去，只是一趟又一趟的空来后，她们干脆有一日等在沈宅。
  申时前，乔云然归家，听说夫人们在等候她，当下便有些诧异起来，她和夫人们的交情，难道因为她要走的原故，又加深了一些？
  乔云然自是知道夫人们来过几次的事情，她当日便派人回访过，夫人们皆表示无事，只是闲来无事来沈家走一走，乔云然便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乔云然进了院子后，见到树荫下草棚子里闲坐着的夫人们，她立时上前表达了谦意，夫人们特别的通情达理表示，她们来之前也没有和乔云然约好，自然怨不得主人不在家。
  夫人们来这一趟主要想表达一下心意，沈宅如果举办临别宴会，她们希望能够做一些事情。
  乔云然笑着感谢了夫人们的一番美意，表示沈洛辰和她一直无心惊扰大家的生活，他们家来的时候如此，如今要和大家告别了，也是如此。
  乔云然向各位夫人表示，她已经在准备告别礼物，等到送到夫人们手里面的时候，希望她们不会嫌弃她的一片心意。
  夫人们打听到确切的消息后，一个个很自然的告别，她们出了沈宅的院子门，走了一小会路后，她们同时回头望着沈宅的院子门。
  前一任府城夫人不喜她们和睦相处的情形，她们便在前一任府城夫人面前装样子，时间久了，心里面也有了隔阂。
  这一任府城夫人从来不干涉她们如何的相处，她有的时候瞧着她们相处情形，还会露出惊讶的眼神，很是诧异她们这般的相处不来，偏偏还要在一处相处。
  夫人们最初是在乔云然面前做戏，后来她们瞧得出来，乔云然是真的无心挑拨她们之间的感情，只可惜已经覆水难收，这些年下来，她们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的好好相处。
  夫人们转头再望一望彼此后，她们扭转头，大步往前面走，各自都不想再装表面友好了。
  新任府城大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沈洛辰一行人行期前一天了，沈洛辰很快和他交接清楚后，当晚一家人就住进了府城威正镖局的客院。
  傍晚的时候，新任府城大人有心想要上门拜访，在镖局客院，沈洛辰和他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谈，两人都认为这一种会谈非常的圆满。
  两任府城大人在分开的时候，都互相祝福前程平坦，沈洛辰在威正镖局院子门口瞧着马车远去，他进院子门后，对府城威正镖局总镖头说：“此人官声不错。”
  总镖头记下了沈洛辰的话，沈洛辰离任了，威正镖局的人心里面其实有了准备，在许多的时候，沈洛辰因为妻族的关系，只要威正镖局行事端正，他是会有些偏向威正镖局。
  新朝已经有了一定的气象，对威正镖局来说，旧事要深沉下去，新事则要继续小心谨慎的操办着，而且不容一丝的差错，比从前还要认真对待。
  第二日，沈洛辰一行人离开府城，那涌动的人群，还是让乔云然发自内心的感动了。
  沈尚可兄弟都是满脸动容的神情，他们的父亲是好官，所以在他走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的人，自发来送行。
  沈洛辰冲着民众一再拱手行礼，他其实一直觉得自个只是尽了职责，却不曾想过民众回报这么多，他终是上了马车，他最后再瞧一瞧府城的城门。
  马车行驶起来后，还有民众追在后面往马车上面塞礼物，镖局的人，只能够顺手收下一堆的菜，然后告知民众不要追，会误了他们的行程。
  马车行驶好一会后，沈洛辰听镖师们的传信后，又是好一阵感动，然后他吩咐管事，先去盘算下东西的价值，过后汇成同等价值的银子，然后送回府城用来修缮道路。
  中午的时候，孩子们坐回自个的车辆，沈洛辰夫妻坐一辆马车，他轻舒一口气，很是自在的倒在车榻位上说：“孩子们在的时候，我要端着严父的架子，其实很是辛苦。”
  乔云然听明白他话里面的意思，便顺着他的意思给他捏一捏胳膊和肩膀，乔云然自认为捏得不太好，但是瞧见到沈洛辰满脸享受的神情，她又不得多捏几下。
  乔云然给沈洛辰捏了一会，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音，她赶紧停了下来，很是用力的甩了双手，等到回头却瞧见到沈洛辰满眼笑意瞧着她。
  乔云然顿时恼怒了，直接扑了过去，沈洛辰连忙伸手支撑住她，低声提醒说：“然儿，我们在外面，你可别闹出大的动静来了。
  我被你家暴，我是不怕丢脸，但是我担心有人等到了地方，会赖皮的不肯下马车。”




第八百六十二章 照顾

  乔云然不愿意当这个有人，她很是矜持的稳住身体，满脸骄傲神情瞧着沈洛辰，然而特别高傲的坐在车榻上。
  沈洛辰瞧着她面上的神情，哄着说：“然儿，我们说一说正事吧。”
  乔云然很乐意和沈洛辰说正事，这一路上的安排，她只听了一个大致，后续什么的，还要听沈洛辰仔细的说来。
  沈洛辰挨近乔云然的耳朵边，低声说：“过两日，我们下了马车，直接从港口上官船，我们一家人只带几个得用的人，不打眼，也能够自在一些日子。”
  乔云然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沈洛辰，她没有坐过长途客船，心里面有无数的问题，她问，沈洛辰仔细的回答，然后她渐渐依偎在沈洛辰的怀里面。
  过一会后，沈洛辰低头瞧见到怀里面睡熟的妻子，他把妻子安置在车榻上后，神情便显得严肃起来，他们这一路上也不是完全的安全。
  镖头私下里和沈洛辰提了提，官府是派人清扫过官路，但是去年的年景不太行，催生了一批歹徒，今年的年景不错，但是一些已经习惯不劳而获的人，只怕还是会借机起事。
  沈洛辰因此决定他们分两路行事，一路人继续和威正镖局从陆路，而他们一家人则从水路走，两边行程不耽误，他们一家人在最后一处港口等威正镖局的人。
  沈洛辰和乔云然商量过人手后，也为了不太打眼，直接安排丫头们跟着镖队出发，他们夫妻会带着一名管事厨娘和一名管事妇人还有三个年纪大懂事一些的小厮上船。
  当天的晚上，镖队停在距离港口最近的客栈，他们一行人入住后，客栈挂出客满的招牌，也很快关闭了客栈的院子门，要求客人们有需要出客栈门，一律由店员带着从别的道上走。
  镖师们神情严肃，乔云然经过他们的时候，注意到他们手紧握着刀把，她进了房间和沈洛辰说：“年青一代镖师太过经不住事情了，这事情还没有来，他们便已经显得太过紧张了。”
  沈洛辰因此注意到镖师们的行事，他特意去提醒了镖头，这个时候镖头和沈洛辰交了底，这间客栈过去一间客栈发生过大祸事，大家心里面很自然的紧张一些。
  沈洛辰一下子记起了那桩大案件，他瞧着镖头面上的神情，心里面跟着紧绷起来，但是想起乔云然平静神情，很快松懈下来，说：“防御严是好事，但是一直紧绷着，谁也受不了的。”
  镖头在这方面特别的信服沈洛辰的话，他们私下里听人说过，沈洛辰这个人为人清正，特别有一种镇邪的本事，他治下的地方，就不曾出过特别古怪的案件。
  沈洛辰瞧得见镖头的改变，他的心里面也安心了，他们一家人第二天不会跟着镖队一起前行，但是家里面的下人们和东西却会跟着一起走的。
  第二天，天色大亮了起来，沈洛辰一家人已经带着身边人由镖头和几位镖师护送下，直接到了港口进了停候着官船。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时候，管事已经拿着沈洛辰的官贴来过一趟，官船管事对沈洛辰一家人的安排人，也比较的妥帖，直接安排在二层偏左侧套房。
  官般管事非常不好意思和沈洛辰表示，他们把手里面留下来最好的舱房，安排给沈洛辰一家人，他们希望沈洛辰满意。
  沈洛辰一家人去瞧了瞧舱房后，也表示没有意见，出门在外，他们一家都不是为难人的客人。
  官船管事因此缓了一口心气，昨天收到沈洛辰的官贴后，他的主人家明言，这也是一位不能够得罪的客人，然而他们这一船最好的舱房，客人们已经入住进来了。
  他们能够提供只有这一处舱房，如果客人不满意，他们是真的没有法子可以想了，三楼是还有空的舱房，但是那位客人把三楼全包了下来，严明不喜旁人打扰。
  沈洛辰一家人安置下来后，官船管事顺带把余下来的舱房位置告诉了沈家人，管事妇人跟着去瞧了瞧后，她回来面上是满意的神情。
  自家主子都不挑住处，他们当下人的人，有舱房可以住，还不用和别的人混着一起住，已经是极大的喜事。
  管事妇人走这一圈便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们这是主人家特别恩典，给他们多出了银子，他们才能够得到两处舒服的住处。
  官船开了后，管事和沈洛辰夫妻说了说船上的客人，三层的客人特别，是在前一个港口上的官船，他直接包了整层的楼。
  管事又说了说二层楼住的客人们大约身份，沈洛辰和乔云然听了后，他们互相的望了望后，然后两人摇头，在现在这般的情况下，他们无心去拜访任何的人。
  管事一下明白两位主人的心思，立时表明会约束好跟来的人，拒绝一切的打听，他们只管这一路的平平安安。
  管事退下后，沈洛辰和乔云然瞧着兴致不高的三个孩子，反而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晕船，夫妻两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心思全放在三个孩子的身上。
  沈尚可和父母表示，他大约是不晕船，他只是没有睡好，他想好好睡一会。沈尚通和沈尚直紧跟着兄长点头，沈洛辰和乔云然自然安置他们入内去睡。
  沈洛辰和乔云然最满意这一处住处，就是人人都有睡觉的地方。他们不用担心孩子们要挤在一处睡，而且他们夫妻也有相对的床铺。
  他们夫妻很自然的占了外面的两处床铺，不大的床铺，让沈洛辰有些担心的瞧了瞧乔云然，自家妻子上了床，如果白天太累了，晚上睡熟后，她最擅长在床上翻山越岭。
  乔云然一向都觉得她的睡姿特别的温顺，有关夫君沈洛辰所言，只是他妒忌的一面之词。在乔云然的印象里面，沈洛辰豪迈的睡姿，反而会让她有些的担心。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说：“夫君，床铺有些窄小，你晚上睡觉时要警醒一些，可别翻身打滚下了床。”
  沈洛辰瞧一瞧妻子眼里面担心神情，顿时无话可说，有些误会太美丽，妻子要一直误会下去，反正也是一些小事情，由着去吧，他夜晚是要警醒照顾好妻子和三个孩子。




第八百六十三章 忘记

  这一日，他们一家人坐在舱房窗子前，很有几分兴致欣赏着外面的江景，只是瞧得时间久了，大家又起了心想去外面走一走。
  外面阳光太过灿烂，沈洛辰和乔云然把三个兴致勃勃的孩子们劝了下来，然后应承他们，等到黄昏时，一家人一起去外面转一转。
  三个孩子立时欢喜起来，然后又进了他们的小房间，沈尚可带着弟弟们念书，乔云然低声和沈洛辰表示，其实她之前一直想做严母，只怪三个孩子太可爱懂事，她才没有当严母的机会。
  沈洛辰相当无语的瞧着妻子，他从来不觉得妻子是一个能够当严母的人，她骨子里面比孩子们还要贪玩，她没有当成孩子们的玩伴，这也多亏他在一旁时常拉扯她几下。
  乔云然听着孩子们的念书声音，她翻开了手里面的绣花书册，一边认真看一边眉头深皱起来，沈洛辰瞧见后，直接劝道：“然儿，你既然没有这个兴趣，就不要为难自个了。
  我们回去后，家里面有针线房，也不用你操心这方面的事情。在外面这些年，你都不曾操心的事情，回去后，自然更加的不用操心。”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叹息起来，说：“夫君，我现在明白过来了，我这些年就是学了一个鸡肋，我总不能够因为识得几种药草，就顺势开一个药堂吧？”
  沈洛辰低头笑而不语，近两三年下来，乔云然在他面前是越发的敢想敢说了，她明白的表示，她当年学习辨识药草，想的就是养家的大道理。
  谁知道嫁的夫君本事越来越大，对待她又一心一意，她学习的东西，在内宅越发是用不着，就是将来有用得着的地方，那内宅也差不多到了快要完了的地步。
  沈洛辰是心喜妻子坦然的一面，果然欢喜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没有坏处，乔云然在他的心里面，处处皆好处处让他满意。
  这两三年，乔云惜每一年还是会寄一些京城最时尚的衣裳过来，她仿佛明白自家姐姐在绣活方面，大约是保持了原样。
  乔云然瞧一瞧身上穿着江南最时兴的衣裳，再瞧一瞧沈洛辰身上暗青色花纹袍子，她满脸正色和沈洛辰说：“夫君，我好好学，还来得及亡羊补牢。”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翻阅了好几本绣样后，她放下手的时候，正好瞧见到沈洛辰打量的眼神，笑着道：“夫君，江南的绣本很是婉约，我希望我家妹妹会欢喜。”
  沈洛辰只要乔云然不继续为难自个，他是事事愿意顺了乔云然的心意。
  乔云然转而叹道：“我有机会在江南居住，我偏偏对绣花没有天赋，在我母亲的心里面，大约会觉得我白住了江南好几年。”
  沈洛辰觉得乔云然多想了，他有机会去探望过岳母家叔婶，戴家叔祖父叔祖母和他说过一些乔云然儿时的趣事。
  他们都认可乔云然自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对针线活不上心，她的机灵也在别的方面。
  戴叔戴婶当年就瞧明白，侄女婿对乔云然这个长女是护在手心里面宠爱着，丝毫不亚于疼爱长子的地步。
  他们也认为乔云然值得侄女婿这份宠爱，毕竟那么小的一个人，她会走路了，就知道漫山遍野的采野菜和药草回来补贴家用，还聪明的懂得把东西安稳的带了回家。
  戴叔祖母很是感叹和沈洛辰说：“当年你岳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他这样的心里面事事明白的人，对着这样懂事的长女，只怕心里面也不会好受。”
  沈洛辰听了后，他的心里面一样有些难受心疼不已，乔云然那般小的一个人，就要考虑贴补家里面的生计，难怪岳父后来执意要去当镖师，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戴叔戴婶一家人都不曾想过要投靠沈洛辰，他们反而提醒沈洛辰有一些要注意的地方，江南最容易让男人迷路的便是美人骨。
  戴婶特意和沈洛辰说了许多美人骨真实的事情，以至于有一些日子，沈洛辰在外遇到妙龄女子要行过来的时候，他才要在心里面先过一遍。
  此等女子又经手了多少人，或者她等待要经手多少人，还有她在算计什么？
  沈洛辰此前或许会做一些成人之美的事情，听戴婶讲过一些事情后，他再无那种成人之美的心思，在他的心里面，美人们都成了美人骨。
  他把这种感受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后很是感动，她从来不知道戴叔戴婶在后面还做了这样的事情，她把此事写给乔兆拾听。
  乔兆拾这一次回了她的信，而且特意要她把信转达给沈洛辰，他信里面说的同样是美人骨的事件，而且他说的事情，要比沈洛辰和乔云然认知还要深广许多。
  他们夫妻瞧过这一封信后，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后，乔云然和沈洛辰叹息道：“夫君，幸好我从来不会乱去怜悯弱小，原来有的弱小就是最毒的人。”
  沈洛辰因此要求下属官员清查家里面下人们来历，结果还真查出一些事情，官员们因此又仔细盘查一番，把家里面的人手，又仔细的盘查了一番。
  过后，别的地方官员由自家闹腾起来的时候，以至于拖累到官员最后罢职。
  府城官员家很是安稳，大家心里面庆幸不已，都觉得沈洛辰这位上司为人厚道，对他更加的信服。
  官船在江上走，夜色里听着江水奔流声音，乔云然一样能够睡沉，反而沈洛辰会思考的多一些，未定的前途，总让他焦灼几分。
  白日里，他当着妻儿的面，表现得坦然自若，让妻儿的心情不受影响，夜晚的时候，他便会多思一些。
  官船的客人们互相见面拱手行礼，但是私下里面不接触，沈洛辰心里面自是有几分明白，三层的那一位应该是相当的不简单。
  沈洛辰因此和乔云然说了，他们不拘着孩子们的玩耍，但是他们夫妻行事一定要仔细一些，别不小心中落了别人的眼。
  沈洛辰却不知道乔云然已经落入别人眼，只是那人偶然瞧见长大后的故人，当时心里面有些诧异，过后仔细的瞧过乔云然的模样和行事，他又很快忘记了这一桩事情。




第八百六十四章 安心

  官船白天不喧闹，黄昏时，孩子们会在一起闹腾一会，但是等到鱼香味四溢的时候，孩子们各自归去，官船上又安静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如今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和厨娘说好，要她每日早早去定下官船大厨师煮的鲜鱼。
  官船大厨师煮的鱼，实在是味道鲜美，让人百吃不讨厌，他们一家人可以中午吃，晚上吃，等到夜里的时候，还能够闻一闻别人家传来烤鱼的味道。
  乔云然很是诚挚和沈洛辰表达，她对江南最深的记忆，就是江水鱼鲜味道美，比江南的山水还让她陶醉。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提醒说：“官船很快出江南地界，不然，为夫小心肝会一直为你捏着不敢喘气。江南这么美丽的地方，你最后竟然只记得江水鲜鱼，江南山水不会服气啊。”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叹道：“夫君，江南烟雨很是美丽，可是只能够意会，无法用言传啊。江南才俊多，我一个已婚妇人从前不曾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如今也想不起谁了。
  江南美人多，我这几年看的都是美妇人，我也不方便和人随意谈论别人的妻子啊。
  夫君，江南的鱼鲜美，这话题可以随意延展又安全，我和人能够随意提一提。夫君，我想吃大厨师煮的清水鲜鱼汤，那味道绝了。”
  沈洛辰见到妻子这般的模样，只能够让人再去官船厨房报菜名，他其实也觉得官船大厨师在煮鲜鱼方面实在是一绝，以后大约在别的地方，再也品尝不到这般好滋味的鱼。
  楼上那人听闻沈洛辰一家人又跟自家厨师点了鲜鱼，他照旧点头应许下来，官船真正的大厨师这些日子还真不敢露面，他从前自以为厨技惊人，自遇到高人后，再也不敢在人前提厨艺。
  沈洛辰照旧给官船大厨师打赏了，数目自然不多，只是表达一下一家人用餐高兴的心情。
  大厨师是相当纠结收下这份赏银，他第一次接下沈洛辰一家人的菜单，真的是顺手帮忙的事情，可是这一家人随后仿佛就缠上了他，偏偏自家主子也不曾表示过反对的意思。
  大厨师一次又一次特别的加煮一份沈家的菜，他私下里和主子身边人打听过消息，总算最后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沈洛辰夫妻是自家主子从前认识过的故人。
  自家主子每日里不曾下楼来，想来也无心和沈洛辰夫妻再续什么前缘，但是却愿意满足他们一家的口腹爱好，想来对这一家人不觉是有几分好感的。
  大厨师每日里照旧接了沈家送来的菜单，这一家人吃不厌他煮的鱼，他如今是越煮越几分兴致，又开发出两三种花样的煮法。
  官船出了江南地界后，夜里停在一个港口边，沈洛辰一家人上岸转了转，也就是在岸边街道上走了一个来回，他们很快的又转了回来。
  这一天夜里面，他们听到楼上刀剑的声音，沈洛辰和乔云然当下就去锁紧门，然后又赶紧去瞧了房里面的三个孩子。
  他们三人睡熟了，黑夜里面，他们夫妻握紧双手，听着上面的声音，很快就要往下面奔跑的声音，有人警告着大家关紧着房门。
  沈洛辰松开妻子的手，低声说：“我去顶住房门，你在内里看着孩子们。”
  他奔跑出去了，乔云然听见外面传来撞门的声音，孩子们给惊醒了，乔云然把两个小的抱到沈尚可床上，低声说：“别怕，父亲在，母亲在，你们在一处，母亲去帮父亲。”
  沈尚可伸手抱住两个弟弟，安抚道：“不怕，有父亲在，有母亲在。”
  乔云然跑过去的时候，门已经在晃悠了，乔云然在房间里面冷笑一声，道：“威正镖局镖师在此，谁敢入内，我威正镖局的人，上天入地，你无处可躲藏。”
  外面撞门声停了下来，然后好象人走往前面走了，沈洛辰背靠着房门滑了下来，乔云然坐在他的身边，低声说：“还是威正镖局的名号好用啊。”
  沈洛辰摸到乔云然面上汗水和泪水，他伸手抱住妻子，说：“别怕，有上面的人在，我们都会平安无事。”
  乔云然认可他的意思，在这般敌我不分的情形，他们在房间里面不出去，已经是一种默默的支持，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别的房间也不曾打开过房门。
  官船外面挂起马灯，他们听出官兵们上船的动静，三个孩子由内跑了出来，三个围着父母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洛辰把三个孩子扶了起来，又伸手扯一把乔云然说：“外面无事了，我们暂时不出去，等着官府的人过来寻问事情。”
  房间里面点亮了烛火，乔云然轮流抱了抱三个儿子，说：“不怕，真的不怕。你们想一想你们外祖父当年可是威正镖局的镖师，经过大小事情无数多，每一次都平平安安。”
  沈尚可红着脸瞧着乔云然说：“母亲，你刚刚也借了外祖父的威风。母亲，你这样做得对，我以后也向你学习。”
  乔云然这一时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了，沈洛辰瞧着沈尚可说：“可儿，你要学习你母亲的随机应变本事。
  你母亲在那一会表现得特别棒，她说话语气坚定平稳，才让外面的恶人相信了她说的话。”
  沈尚通有些好奇起来：“母亲，威正镖局有女镖师吗？刚刚母亲出声，外面恶人，都没有怀疑过母亲的话。”
  乔云然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听你们花朵姨提过，威正镖局有女镖师，都是非常有本事的人。”
  沈尚直则是满眼孺慕神情和乔云然说：“母亲，我想见外祖父了，母亲，你说外祖父会欢喜和我和二哥吗？大哥说，外祖父很是欢喜他。”
  乔云然用力点头说：“你们外祖父自然是会喜欢你们的，你们都是勇敢的好孩子，遇到事情，也很懂得稳住害怕的心情，都不象别的孩子闹腾。”
  沈尚直脸红起来，沈尚通满脸羞愧神情，说：“母亲，哥哥说，我们不吵不闹，才能够让父亲和母亲安心行事。”




第八百六十五章 无

  舱房外传来洗刷的声音，官船管事也在门外向内里人打招呼，说现在事态已经平了，大家可以安心休息了。
  这样的时候，除非真正心大，或者是不想事的孩童，别的人，这一会都是睡不着的。
  外面洗刷声音停了下来，官兵例行检查人员又到了，沈洛辰打开房门，由着官兵入内巡查，再瞧一瞧站在房门口威风凛凛的官员，沈洛辰在他走的时候，客气拱手行礼，他回了一礼。
  舱房门再一次关闭起来，沈洛辰夫妻张罗着三个孩子睡觉的事情，他们自个回头坐在床铺上面，望着对方在笑了起来。
  乔云然略带一些回想和沈洛辰说：“夫君，刚刚站在外面的那一位威严大官，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但是又觉得或许是记错了。”
  沈洛辰这时节回想起打开舱房门的事，那人往房里扫了扫，他的目光落在乔云然的面上，分明也不是瞧陌生人的神情，但是好象也不是瞧见认识人的神情。
  总之，那位官员很快移开了眼神，沈洛辰只当那是随意的一眼，他如今听乔云然的话，却觉得或许两人从前无意当中遇见过，而且那人是记得旧时的情形。
  自家妻子是历来是不太记人的人，她印象深刻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人。
  沈洛辰无意提醒妻子去记挂旁的男人，何况那人只怕也无心相认什么人，便笑着和乔云然说：“这般威风凛凛的人，大约就是传言里面所说，那位所行之处寸草不敢生的大人。
  我瞧着他都心生敬佩之意，他为官这些年实在是踩在刀尖上行事，难怪今晚会出这么大的事情，有这样的人在，我们只要不故意出头，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到达目的地。”
  沈洛辰把这位大人的事迹说了说，乔云然听后接连惊叹好几声，说：“夫君，他这一路太难了，扫平了不少的贪官，因公事结下不少的仇怨，他太难了。”
  沈洛辰瞧着妻子眼里面纯然的敬佩神情，感叹说：“我是做不到他这种地步，我每一步都只愿意踏实往前走。”
  乔云然觉得沈洛辰一样的不容易，不管是在通县还是通城最后到了府城，沈洛辰每一步走的一样艰难，只有外面没有见识的人，才会胡言乱语认定他靠着运气行事。
  乔云然很是打抱不平的和沈洛辰旧事再提，沈洛辰听后长吸一口气后，感叹说：“我和今天这位大人比较，我的确是凭运气多一些。
  我还从来不曾这般直面过刺杀，而他好象是常常要面对这样的场面。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位大人这般年青已经能够走从二品官员的位置，的确是名至实归。”
  乔云然不懂官场上面的事情，但是她懂得没有付出，自然没有收获的事情。
  官船楼上一层依旧灯火通明，大人稳坐在主位上翻阅着刚刚审查过的歹徒，他一边瞧一边嘲讽的笑道：“把他们交给本地官府吧，至于他们还能够问出什么来，我想瞧一瞧他们的本事。”
  有人立时传话下去，而在一旁候着的人，瞧着大人的神情提醒说：“那位沈夫人胆大包天，她借用了威正镖局镖师的名号。”
  大人瞧了瞧那一页记录，直接点火燃烧后，望着那人说：“沈夫人之父乔大人曾经就是威正镖局的镖师，他进了官场后，从来不曾遮掩过年青时候的经历。
  沈夫人和西北威正镖局也是有渊源的，她和前平河里总镖头的儿媳妇是青梅之交。一位文官和一位弱质妇人，在那个时候说了那样的话，逼得歹徒另择方向，我认为是睿智行事。”
  那人因此沉默下来，大人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他当下属的人自然遵从，再说他也不认为那交待特别重要，但是他有心想说话，又想着大人行事谨慎，只怕是另有深意，立时沉默下来。
  大人在心里面回转了一二，这桩事情最终还是要往上汇报，他相信上面的人，还是会记得当年一些人的功劳。
  第二日，天色大亮了起来，沈洛辰起来后，瞧着妻子安睡的样子，又进去瞧了瞧三个儿子安然的睡熟模样，他的心里安稳下来。
  沈洛辰走出舱门的时候，感觉船已经在行驶了，官船管事行过来向沈洛辰寻问，要不要在下一个港口换船走。
  沈洛辰面带讶意瞧着他，然后抬头往上看了看，说：“船家，是不是那位大人的意思？”
  管事连忙摇头否认：“沈大人，那位大人没有发话，只是船上别的人家和我们私下里面说了，他们有别的安排，我便过来问一问沈大人的意思？”
  沈洛辰听说上面大人没有赶人的意思，他立时表明，他们一家人已经习惯官船了，目前无心更改行程。
  管事瞧明白沈洛辰面上肯定神情，他又问沈洛辰有机会可愿意搬迁到宽松一些套房居住？
  沈洛辰依旧表示无意更改房间，他们一家人觉得如此甚好了，只要官船上的大厨师每一日照例提供新鲜美味的鱼菜，他们很是满意的。
  管事在这个时候只能够尴尬的笑了笑，他可不敢表明，官船可没有什么厨艺高超的大厨师。
  那位大厨师是上面那位大人的专用厨师，沈大人一家人这是走运了，才能够品尝到那位大厨师的厨艺。
  可惜沈洛辰没有看到他尴尬的笑容，他正好听见到房间里面的动静，便冲着管事随意点头后，他伸手推开房门进了房间。
  乔云然已经起来了，她把头发轻挽了起来，瞧上去有一点怏怏的样子，沈洛辰走过去抚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我出去转了转，事态应该是真正的平静了。”
  乔云然点了点头说：“我昨晚在梦里面当了大半夜的侠客，早上快要醒来的时候，我还提着刀剑追着人，这一晚上，我追得有些累，我一会要多饮一碗鱼汤。”
  沈洛辰顺势瞧了瞧她的手，点头说：“行，我现在去和大厨师说一声，今天继续定制鱼菜。”
  沈洛辰出去后，厨娘来见乔云然，她瞧见到乔云然坦然的神情，低声说：“主子，我们早起听说上面来了歹徒，刺杀了不少的人，你和主子们都好吗？”
  乔云然瞧了瞧厨娘眼里面神情，想了想说：“我们都好，你们也别乱打听消息。昨晚是出了事情，但是一会就没有事情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有意义

  厨娘明白的点头，很快出了房门，她晕船好一些日子，这才缓过神来，可不想再多出一些事情，她现在就想和主子一家人平安归京城。
  厨娘心里面无比的相信主子一家人的运气，从前经过那么多的事情，主子一家人都能够平顺过来，这一次一定如此。
  厨娘心态平了，晕船的症状也彻底的好了，她还把这种心得分享出去。
  只是别人瞧着她的眼神都不太好，如果只要放宽心思，就会不晕船，他们的心思早放得比船宽，还不是一样的晕船。
  船上不方便四处行走，沈家的主子也不需要下人时时陪侍在身边，他们便有了许多的空闲，各自寻了机会认识了一些人。
  沈洛辰借着这个机会翻阅了一些书籍，顺带指点三个孩子的学问，乔云然则是日赶夜赶做一些针线活，她做完三个孩子内里穿的衣裳后，如今又赶着给沈洛辰做内里衣裳。
  沈洛辰原本舍不得她这般辛苦，但是见到她越做越兴致勃**来，他便不再反对了，而且他一向认为乔云然的针线活其实相当的不错，三个孩子就很喜欢穿乔云然给他们做的衣裳。
  船往北上，也不是一直平顺，船上有些客人下了船，自然另有一些客人上船，有的时候，便多了一些事情，沈洛辰不得不出面应酬一些人，乔云然也不得不见一些夫人们。
  两三日下来，沈洛辰明白同船人的习性，乔云然见识各位夫人们的高贵一面，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后，然后决定闭门不出了。
  夜晚，孩子们睡了后，外面安静下来，只有江浪冲击岸边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响着，沈洛辰低声和乔云然说了说后上船官员们的身份，乔云然听后很有些张口结舌不已。
  各位夫人们在乔云然面前表现得如同是三品官夫人一样，一个个的架子端得特别高，乔云然态度平和的对待她们，换来的是她们倚老卖老对乔云然指点人生。
  乔云然只是出于同船的礼貌和夫人们打了交道，见识夫人们的人品行事后，她的心里面再无结交的想法，纵然她们男人的官品再高，她也无意低头去结交。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不想一路上多一些事情出来，沈洛辰不会主动和别人提及官职，乔云然也不是事事把男人官位挂在嘴边的人。
  同船的人，瞧着沈洛辰的年纪，只当他是不中用的官二代，借着父辈的光，如今有机会当小官，又见到沈洛辰为人谦虚平和，一个个很自然的瞧不上沈洛辰。
  乔云然颇有几分感叹和沈洛辰说：“夫君，他们这样的年纪，这一辈子大约便如此了，男人格局不大，女人们这样的年纪，自个的事情，还闹不明白，却喜欢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
  沈洛辰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头发，在船上的日子，他们夫妻不喜有人贴身服侍的行事，瞧着有心人的眼里面，是要小瞧他们许多。
  沈洛辰喜欢这样的时光，他们夫妻和孩子们分享了许多的趣事，三个孩子对当父母的也格外的亲近起来。
  乔云然闲时会教沈洛辰和三个孩子辨识药草，她说，技艺不怕多，凡是能够学的东西，都可以学一学，至于学到什么地步，都不是重要的事情。
  沈洛辰和三个孩子跟着乔云然就着书本学习辨识药草，自然学的也是纸上谈兵的结果。
  乔云然和他们父子说，有机会的时候，一家人还是要上山转一转，只要亲自去采药，才会对药草记忆深刻。
  一家人又计划好，回到京城后，他们一定要挑选一个日子，出城上山采药草，沈洛辰听着妻子和三个孩子的安排，他在一旁拍板定下行程。
  船上的日子，很是平静，以至于沈洛辰夫妻都快要忘记楼上住的那位大人，只是那位大人却不曾忘记沈洛辰一家人，毕竟相比别的客人们闹腾的事情，这一家人显得有些安静。
  大人听下属说了船上客人们的一些行事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说：“果然是一桶水摇不响，半桶水响叮当啊，沈大人和沈夫人都是有修养的人，都受不了他们只能闭门不出。”
  下属瞧着大人面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想了想，难得大人这一会这般的高兴，也就不提扫兴的事情，只提大厨师做下来的事情。
  沈家日日和大厨师订餐，大厨师如今习惯多煮这一家人的菜，别的人家瞧见后，自然是有了差不多的想法，大厨师采取的方法，他不拒绝，只是把菜单，全盘交给官船原本的厨师。
  自然是招来不少的事情，但是大厨师面对非议表现得相当坦然，他满脸听不懂的看不明白的神情，反而官船的厨师主动出来解释，结果自然是别人再也不敢来烦扰大厨师。
  他们转头来寻沈洛辰夫妻说话，沈洛辰态度坦然，他不理会家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听夫人们的话后，满脸惊讶神情问：“你们自家没有带厨师同行吗？你们这样高贵的人家，这等小事还要麻烦船上的厨师啊？”
  夫人们一下子张口结舌瞧着乔云然，从前她们说过的话，这一下子如同巴掌拍回了她们，乔云然瞧着她们叹息道：“夫人们的行事，自然和我这样年青人不同，我给不了你们任何意见。”
  乔云然坦坦然然的离开，楼上大人很快听说了这一回事，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哈哈哈，我还以为家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没有了爪子，原来是爪子暗藏得深。”
  一旁的人面上神情纠结起来，自家大人怎么关注起有夫之妇了，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
  大人眼睛一扫皱眉头道：“别乱想了，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位故人，大家不必再见面，但是依旧会盼着对方好的故人。”
  那人瞧着大人叹息说：“大人，你唯独听到她和三个孩子的趣事，你还会笑一笑，别的时候，你都不曾笑过。”
  大人沉吟片刻后，说：“是啊，这些年，我遇到的事情，我没有时时悲恸痛哭，已经证明我是足够的坚强，如何还能够笑得出来啊？
  这一趟幸亏遇到旧时的人，瞧着她的日子顺畅，我觉得我做的事情，还是值得，我能够保一方的平安，能够让更多的人不受压制的生活下去，我这日子过得有意义啊。”




第八百六十七章 过

  官船往前行驶，江水渐渐的平缓起来，船也加速起来，官船的船老大这个时候也长透一口气，碰到那位祖宗，他只想这一趟平顺再平顺，绝对不想再有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
  他想得极好，在下一个港口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那位大人上了一趟岸，结果又给人在岸上包围着刺杀。
  他接到消息，不得不带着船上的人赶去支援，一路上，他就担心晚了一步，那人在这里折了，他也跟着完了。
  结果他们一行人走去的时候，那人和他的手下正在收尾，官船老大一下子安心下来，赶紧上前劝道：“大人，你这等金尊玉贵的人，用不着和这些不长眼的人计较。”
  那大人已经瞧见到当地官府奔跑过来的人，他只示意手下提溜一个人上了船，别的人，就由给当地官府的官员审问。
  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官船的船老大应酬当地的官员，他回去的时候，还是露了痕迹让人瞧见了，只是大人瞧见是沈洛辰后，远远的点头示意，也没有让人去提醒什么。
  沈洛辰满脸坦荡神情站在原处，他原本是想瞧一瞧黄昏下的风景，结果差点瞧见了风暴，他面上还要端住平静神情。
  沈洛辰回到舱房的时候，面上已经和平常没有两样，只是有乔云然很是认真的打量他几下，沈洛辰笑着解释道：“港口的味道真不好闻，我站了一会，觉得满身的臭味。”
  他说着话已经拿起衣裳，冲着三个孩子笑着说：“走，你们陪我一起去沐浴。”
  父子四人欢欢喜喜的出了门，乔云然就着舱房里面水干净擦拭了身子，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厨娘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就着余下的净水，把衣裳都清洗干净了。
  厨娘知道又白来一趟后，满脸羞愧神情说：“主子，我们给主子丢人了，别人家的下人们把主子服侍得周到，我们总让主子做完所有的事情。”
  乔云然瞧着厨娘面上的神情，想一想夫人们的神色，便知道她们身边下人的品行，低声说：“还要在船上一些日子，能够避就避了吧，实在避不了，也不用管那么多，有我们在。”
  厨娘听乔云然的话愣了愣后，同样低声说：“主子，我们其实是不怕他们的，只是不想和小人起争执。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们，如果再主动挑事，我们不介意用老爷的官品压制人。”
  乔云然听后笑了，颇有些感叹说：“他们这般的行事，只怕早被人瞧明白了。你们记得要安守本分，这世间的眼睛可不少，我们只做安心事情。”
  厨娘明白的点头，她走了后，沈洛辰父子回来，提着洗干净的衣裳，乔云然顺手挂着窗子边上，这样热的天气，衣裳很快就会干透。
  这一天夜里，或者是天气闷热的原故，沈洛辰和乔云然几乎同时在半夜里醒来，乔云然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她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沈洛辰陪着乔云然在舱房外站了好一会后，乔云然低声和沈洛辰说：“夫君，我的心里面很是不安，好象家里面有人在等着我们归家，而我们这一时却偏偏无法顺利的归家。”
  楼上大人恰巧听见了乔云然的说话声音，他同时皱了眉头，当过镖师的人，总比平常人直觉深，他这一路上走得有些平顺，看来又要提高警惕心。
  沈洛辰是因为乔云然晚上睡了后，她一直在翻身的原故，他夜里不敢睡沉，现在再听乔云然的话，劝道：“我们已经走在归家的路上，长辈们自然在家里面盼着我们归家。
  我们从陆路转向水路，图的就是一路平顺。我们上官船的时候，你还和我说，你瞧着这官船就特别的顺眼，在品尝大厨师煮的美味时候，你说下了船，以后大约是品尝不到这般美味了。
  你瞧一瞧这世间有这么多好的事情，我们遇见一桩又一桩，就是路上因为天气的原故晚了一两日，也是正常的情况。”
  沈洛辰搂着乔云然的肩膀，他守着乔云然睡觉，在妻子再一次睡熟后，他深吸一口气，他的心里面相信乔云然的直觉，但是眼下能够做的事情，却不太多，他只能够管好自家人。
  沈洛辰相信有楼上那位大人在，虽说一路上有风波，但是安全方面，却不需要他做多余的事情，他辗转难安直到天明。
  乔云然安睡半晚后，瞧见沈洛辰眼下的青色，心里面很是有些不安的表示，她认为他们一家人会平平顺顺到达京城。
  沈洛辰认可乔云然的话，但是却开始限制三个孩子去甲板上玩耍的时间，他以天气炎热为理由，哄着孩子们在房间里面念书玩耍。
  沈洛辰却能够借着机会带着乔云然四处转悠，他总觉得真要遇到事情，乔云然多认一些路有好处，乔云然四处瞧了后，她笑着和沈洛辰说：“夫君，来来回回都是同样的路。”
  沈洛辰这才没有继续勉强她走下去，而是陪着她进了舱房，又特意和她说明附近居住的人，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安抚道：“夫君，你别把我一两句闲话放在心上，真的。”
  沈洛辰点头应承下来，他的心思还是一样的重，只是在乔云然面前却照样能够笑得明朗，乔云然只能够暗中握着他的手，低声说：“辰哥儿，我觉得是家中出了事情。”
  沈洛辰手一下子沉重起来，说：“我们来之前接到的家信，长辈们身体都不错。”
  乔云然想一想两边老祖宗的年纪，她越发不愿意往深处去想，只愿意信赖沈洛辰的话，便点头说：“夫君，你说得对，老人家们还等着见可儿兄弟呢。”
  京城，夏天里面的一场雨，直接让乔祖璋病倒了，原本只是一场小伤风，乔祖璋却在病情好转后，又因为贪图一时的凉爽，吃了一碗冰果，当天晚上病情急转而下。
  第二天早上，林氏早起的时候，才发现乔祖璋的病情，又严重起来，她这个时候着急起来，她派人去长房，又赶紧安排人传乔兆光兄弟过来。
  大夫来了，乔兆光兄弟来了，家里面的人来了，乔祖璋的情形还是不太对劲。当天深夜的时候，乔祖璋，卒。




第八百六十八章 安

  乔祖璋大约也没有想过只是一场小病，就会带走他的生命，他没有留下任何交待后事的话，林氏这个时候除去伤心哭泣外，也是完全做不了主的人。
  乔家长房出面理事，在这样的大热天里面，停灵不易太长久，因此长房和林氏还有乔兆光兄弟四人商量行事。
  林氏听人提及乔祖璋的后事，她只知道一个劲着悲伤哭泣，完全失了主张。
  乔兆光兄弟商量后决定，还是依从家里面的规矩行事，林氏这个时候又跳出来表达反对的意思，她还拉着乔兆印和小儿子一起说话。
  这些年，乔兆印和父母的关系是远了一些，但是父母毕竟是父母，乔祖璋不在了，他是一样的伤心，再面对林氏悲伤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更加的难受。
  乔兆印认可长房的意见，天气这般炎热，乔祖璋停灵太久了，只会让家中的长辈们更加的伤心，他同意长房停灵五日的决定。
  长房见到乔兆光兄弟都没有意见后，他们赶紧去做安排，乔兆光和乔兆拾顺势跟着长房的人一起出了院子。
  乔祖璋没有了，他们兄弟一样的伤心，但是更加多的是担心乔光享和乔祖仁兄弟的身体，家里面的长辈们年纪都长，实在是不能够经这样悲伤的事情。
  乔家挂白，亲戚朋友都赶了过来，沈力维担心乔光享的身体，特意由两个孙子搀扶着来乔家探望乔光享。
  乔光享一样伤心小儿子突然病逝，但是见到沈力维亲自前来安慰，他反过来和沈力维说：“我活了这么长，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不能够出任何状况，让家中孩子们反过来担心我。”
  沈力维瞧见乔光享面上平和神情，叹息道：“我现在真的是早已经想开了，只是老天仿佛还是想要我活下去。我如今只盼着再见一见洛辰一家人，然后心里面便安稳下来了。”
  乔光享听沈力维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一沉后，很快的又释然了，他们现在的年纪，的确是活一天是一天，只愿意活着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给小辈们添麻烦。
  沈力维告别的时候，他握住乔光享说：“乔老大人，我们这一辈子大约是最后一面了，我盼着你活得再长久一些。”
  乔光享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叹道：“沈老大人，这一辈子也值了，这样的年纪，我还有你这个同伴一起同行。”
  两位老人身边的小辈们面色都不太好看，只是两位祖宗豁达，他们在一旁也不敢多言。
  五天后，乔祖璋安葬回故家，就安葬在故去元配的身边，他们这一对元配夫妻最终团聚了。
  乔家的白拆了下来，有关林氏和最小孩子的事情，乔兆光和乔兆拾表示依旧会每月准时给生活费用，直到最小弟弟自立。
  乔兆印夫妻也表示愿意供养林氏和小弟弟，只是林氏表示，她要带着小儿子一直住在祖宅，她不能够离了乔祖璋生活过的院子。
  乔家长房对此不反对，只是乔祖璋已经走了，他的书房要收为公中使用。
  林氏对此也不反对，她安排乔兆印去搬乔祖璋书房里面的东西，乔兆印表示，应该兄弟四个一起清点乔祖璋书房的东西，林氏却闹腾起来，乔兆印最终顺从林氏的意见。
  乔兆印带着人把乔祖璋书房里面全搬运回来后，林氏摸着乔祖璋用过的笔，又哭着和乔兆印说：“印儿，你父亲没有良心啊，就这么丢下我活在这个世上。”
  乔兆印劝了半会，林氏还是自顾自的哭不停，乔兆印只能够和林氏提及舅舅们的事情，林家兄弟年纪都大，家中的孩子也不太争气，他们现在上书告老想归京城来。
  林氏因此转开了心思，她和乔兆印提及林家两处院子的安排，表示林家人对乔家有情有义，他们家还是要帮着出一份安置的银子。
  乔兆印很是无语的瞧着林氏，说：“母亲，我挣的银子，只够养活自家人。你和父亲这些年就是存了一些银子，你也要考虑小弟弟的将来。”
  乔兆印后来是知道林氏当年做下的糊涂事情，现在父亲没有了，他也没有本事纵容林氏继续下去，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她愣了半会说：“老大和老二手里面有银子。”
  乔兆印瞧着林氏苦笑起来，说：“大哥和二哥愿意付生活费用，已经是瞧在小弟弟年纪小的份上了，你要是不管不顾折腾下去，这份面子情也不会有的。”
  林氏瞧着乔兆印面上的神情，自从小儿子出生后，她和这个大儿子的关系就远了不少，如今这样的时候，乔兆印如此的靠不住。
  她越发的伤心起来，哭诉道：“印儿啊，你舅舅们白对你们好了，他们年纪大了，他们要回来居住，你们这些小辈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乔兆印只能够甩手走人，他回去和妻子王氏说了林氏的行事，王氏听后目瞪口呆说：“母亲这想法真别致，她可以要求亲儿子孝顺舅舅，但是对没有养恩的继子，那要求就太过无理了。”
  林氏当年怎么对待乔兆光兄弟的事情？王氏嫁进来乔家后，都听人说了好一些的实事，王氏听后都觉得林氏不太聪明，她只顾自个一时快活，从来不管亲生儿子将来的困境。
  他们夫妻给分家出去的时候，王氏娘家人误以为是王氏在当中多事，她母亲特意上门来训导她，结果听女儿说了公公婆婆的行事后，王氏母亲也只能够说，林氏这种婆婆少见。
  王氏生育儿女的时候，林氏这位婆婆从来不曾照顾过她，现在这样的时候，王氏曾担心过她会执意要跟着他们一家人过日子，结果她又选择独自带着小儿子生活。
  王氏因此透了一口气，她实在应付不来这样的一位婆婆，只想和这位婆婆隔远一些生活，但是事实偏偏又不太可能。
  乔兆印夫妻原本只是这样的一桩事情，等到林家舅舅回来后，有两位舅舅劝着，林氏的心情又会好转一些。
  结果林氏有一天又冲到长房闹腾起来，她直接逼问大老太夫人说：“大嫂，我听说老爷安葬在那人的身边？那我以后又安葬在何处？”




第八百六十九章 平

  乔大老太夫人听林氏的糊涂话，嘲讽道：“老三家的，你大约忘记你是续弦的身份吧？”
  林氏听乔大老太夫人的话，当下就大哭起来，说：“老爷活着的时候，他和我说好的，我们以后安葬在一处。他走得急了一些，我伤心没有交待下去，你们就这样的对待我和他。”
  乔大老太夫人懒得和林氏说下去，这个女人除去男女情爱方面精明外，别的方面一直是糊涂人，她直接让人所林氏拖下去，而且吩咐下去，她以后不会再见林氏。
  林氏直接坐在长房门外悲恸的哭泣，乔兆印夫妻听到消息，用足了力气才把她拉扯回去。
  林氏和乔兆印夫妻分享了她的伤心事情，只是他们听了原由后，乔兆印夫妻相当的无语。
  乔祖璋和元配妻子养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都是能干的人，依照规矩百年后，他们夫妻都是要在一处的。
  林氏现在的理由，是乔祖璋在世应承过她，他们老了后要安葬在一处，她以后一定要安葬在乔祖璋的身侧。
  乔兆印夫妻互相望了望，王氏寻了借口走人，乔兆印留下来劝林氏想明白一些，乔祖璋真的有心，他活着的时候，为何不把这话说给众人听？
  林氏瞧着乔兆印呆滞道：“你祖父都活得好好的，你父亲以为他会比走的晚，谁知道他这么早就走了，独独留下我一人，这日子一天比一天的难过。”
  乔兆印最后只能够让人唤来小弟弟，由小弟弟在林氏面前闹腾几日，把她的心思打散了，林氏或许就没有那么的纠结了。
  乔大老太夫人因为林氏的闹腾，当天晚上便有些不太好了，长房赶紧请了大夫诊治，三天后，乔大老太夫人才缓和下来。
  乔兆贤特意寻乔兆印来说话，那意思便是林氏如果要继续这样无理取闹，他会直接让林氏搬出去过日子。
  乔兆印把话转达给林氏听后，她一下子不敢说话了，她的心里面其实也害怕，万一乔大老太夫人这一次也这样去了，长房只怕是饶不了她的。
  乔大老夫人缓了过来后，林氏特意要上门道歉，给乔大夫人直接拒绝了，表示她婆婆的身体刚刚好一些，实在是不能够再受一丝丝的刺激。
  乔光享在乔祖璋去世后，他的身体便有些不太好起来，他在午餐后要起身的时候，一下子滑倒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起身了。
  大夫来瞧过后，已经和乔家人打招呼，老人家快到了要走的时间，他现在想要什么，大家就满足他的愿望。
  乔光享一病不起的消息传到沈家的时候，沈家的小辈们原本不想和沈力维说这个消息，但是沈力维却主动问寻起有关乔光享的消息，听说乔光享不太好的时候，他的神情非常的平和。
  这个夏天里面，沈益成夫妻先后生病，他们几乎是在熬日子，只是一家人都隐瞒着沈力维这个消息，沈力维每一次瞧见沈益成的时候，也只觉得长子的身体太过瘦弱了一些。
  沈洛辰一家人出了江南地界的消息，在这样的时候传回到沈家，沈益成夫妻瞧着又有了一些精神，沈力维行事都比往日要灵敏了几分。
  只是这个夏天对有些人家来说，还是不太好过，天气太过炎热了，乔光享病了五六日后，有一天精神非常不错，他和家里人说了好一会话，又关心了乔祖仁兄弟的身体。
  当天晚上，下人来瞧乔光享的时候，发现乔光享已经老去了。
  乔光享故去的消息，沈家人有意隐瞒了沈力维，正好沈益成夫妻的身体又不太好，两人现在天天都要喝中药养身体，沈力维把心思也放在长子夫妻的身上。
  这个时候，沈洛辰一家人已经在最靠近京城的港口下了官船，楼上那位大人在前一个港口悄悄的下了官船，过后，船家还装出楼上有人居住的样子。
  沈家的下人已经到港口接人，他们瞧见到沈洛辰一家人的时候，特别的激动不已，在回去的路上，沈家下人们悄悄和管事说了话。
  客栈里，沈洛辰一家人沐浴后，沈洛辰听管事提了提京城里的一些事情，听他说起乔光享父子先后离世的消息，沈洛辰怔忡了好半会，他没有想到听见这般不好的消息。
  管事接着和他说了，沈益成夫妻身边不太好的消息，沈洛辰心下里有些着急起来，他的心里面也明白，一家人怎么也要休息一日才能够继续赶路。
  当天晚上，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乔家的事情，乔云然听了后沉默了许久，说：“我知道老祖宗的年纪大了，听说他就这样的老了，我心里面还是有些难受。”
  乔云然对祖父乔祖璋的记忆不多，时间隔得越久，乔祖璋在她记忆里面越发的模糊，她有些担心乔兆拾的心情。
  沈洛辰顺带提了提沈益成夫妻的病情，乔云然有些着急后，想着三个孩子的年纪，缓下来说：“我们休息一日，后天再赶路回京城吧。”
  第二天，沈洛辰和乔云然瞧着三个孩子的神情，又带三个孩子给大夫瞧了瞧，大夫认为孩子们现在有些晕地了，最好休息一两日再赶路。
  沈洛辰只能安排人先走，他们一家人再晚一日赶路，正好瞧一瞧有没有归京城的威正镖局镖队经过这个地方。
  三天后，沈洛辰一行人跟商队一起出发回京城，在路上，沈洛辰夫妻和孩子们说了说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三个孩子听说家里面有很多的兄弟时候，已经高兴的合不了嘴。
  一天又一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他们一行人到了京城，进了城门后，沈洛辰一家人跟着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到家了。
  沈洛辰表示要先去官府报到，然后他再归家，乔云然瞧着他面上的神情，只能够由着他先去一趟官府，她带着孩子们先往家里面走。
  在路上，乔云然的心情非常的激动，在距离沈家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的心情越发的激动不已，等到她瞧见沈家打开的院子门的时候，她的心情反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第八百七十章 激动

  这一日的傍晚，沈家再一次热闹了起来，长辈们满心欢喜瞧着沈洛辰一家人，小辈们难得的大声音凑在一处说话奔跑。
  一家人热闹用过晚餐后，这才各自散开，沈洛辰去官府报到后，他得到了三日假期，正好可以和家人好好的相处。
  沈力维难得兴致高昂了不少，却让家里面的人暗自担心了，大家私下里叮嘱他身边的人，还是要注意沈力维的情况。
  沈益成夫妻是人逢喜事，这一晚两人面上瞧得出几分红光来，他们瞧着沈尚可兄弟三人连连点头夸赞，沈洛辰和乔云然很会教导孩子们。
  沈洛辰一家人在晚餐前，他们已经回了一趟院子，瞧着打扫干净的院子，进了房间后，又瞧见到床干净的被褥，心里面还是相当的动容。
  乔云然当即向婆婆容氏和大嫂陆氏表示了感谢，容氏瞧得出来小儿媳妇面上真挚的笑容，她笑着说：“你这院子里面的事情，都是你大嫂亲自带人打点的。”
  陆氏瞧着乔云然沐浴过后，她一身清爽明媚的气息，心里面颇有些羡慕不已，这些年，她都已经老了，弟妹仿佛比从前还要年轻稚嫩了一些，都不象三个儿子的母亲。
  陆氏面上还是和乔云然客气了好几句话，然后她要走的时候，还仔细和乔云然交待，公中已经准备好乔云然一家人去乔家的礼物。
  乔云然自然是又感谢了陆氏一回，容氏和陆氏婆媳出了院子门后，陆氏低声和容氏说：“母亲，我觉得弟妹好象又年青了许多，而且面上多了笑容。”
  容氏听陆氏的话，笑着说：“我听老一辈说过，她的祖母生病之前，一直都显得很是年青，现在瞧着她的容貌，还真有几分象了传言里面的人。”
  容氏如今是非常体谅长子媳妇的不容易，这家里家外事事要妥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前几年的时候，沈洛太还曾收用过一个妾室，这个妾室闹腾得家宅不宁，最后妾室虽说打发了，但是他们夫妻感情还是受了影响。
  容氏再想一想沈洛辰夫妻的事情，她瞧得出来小儿子夫妻感情特别好，三个孙子又是聪明伶俐的性子，他们回来后，长辈们瞧着都是欢喜不已。
  夜色深了，沈洛辰和乔云然安置三个孩子睡觉后，他们坐在一处说了第二日的安排，自然是要回一趟乔家。
  沈洛辰很是有些感触和乔云然说：“老祖宗是真的老了，他以前说话行事特别的明快，现在说话慢，行事更加的慢。”
  乔云然点头，她也没有想过老祖宗会这般的老迈，她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很是庆幸他们一家人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们夫妻说了几句话后，很快就安睡了，沈家各处却还是有人感叹沈洛辰夫妻身上的变化，沈洛辰身上明显官威重了，乔云然却比从前要娇美许多了。
  第二日，沈洛辰和乔云然几乎是同时醒过来，沈洛辰瞧一瞧外面的天色，再见到乔云然面上着急的神情，劝道：“然儿，我们晚一会去请安，长辈们也能够体谅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放松的姿态，实在忍不住拉扯起他的衣领，提醒说：“夫君，纵然有错，落在长辈们的眼里面，最终也只会是我的错。起来吧，你还要帮我去张罗孩子们的事情。”
  沈洛辰只有跟着乔云然一道起身，他很快梳洗过后，便去瞧三个孩子的情况，乔云然则是把头发细细的梳理一番，又因娘家的事，直接佩戴了银钗。
  管事妇人这个时候也进来说院子里面事情的安排，乔云然听了后点头说：“你把人安排好，再把事情安排下去，只要依照家中规矩行事，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管事妇人点头，又说了说小厮们的安排，乔云然听她的话，还是细细的问了一番，她又仔细的说了说，乔云然便放心下来。
  这一日早晨，沈洛辰一家人给长辈们请安后，便直接坐了家中的马车去了乔家，公中给准备了礼物，他们原本带来的礼物，这个时候还在路上。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等他们从乔家回来的时候，便去威正镖局打听一下消息，乔云然点头，心里面却有些慌乱。
  乔家人如今在守孝，他们一家人自然是素衣前往，乔云然想起从前的旧事，越想越有些叹气起来，说：“我还记得第一次面见老祖宗和祖父的情形，如今他们却已经不在了。”
  沈洛辰安抚的拍了拍她，沈尚可兄弟也是满脸严肃神情望着她，乔云然瞧着三个儿子面上的神情，伸手又摸了摸他们的头，说：“你们一会可以见到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了。”
  这个时候，乔云然只想多说几句话，只是她对娘家长辈们的印象都不太深，说到后面只能够说乔兆光一家人的事情。
  乔家到了，丫头上前拍门，门房打开院子门瞧了外面的人，很是认真审视后，这才把院子门真正打开说：“姑奶奶回家了，我这一会安排人赶紧去通报。”
  乔云然瞧了瞧门房的年纪，他们一家人迈进了院子门，门房这个时候让小厮跑步去通报，沈洛辰夫妻决定先去乔兆拾院子，至于旁的长辈们，他们也要依家中长辈的安排。
  乔兆拾和戴氏听说沈洛辰一家人回来了，他们当时怔然后，又立时欢喜起来，夫妻同时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他们原本想要去院子门口迎一迎人，又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沈洛辰一家人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已经听到乔兆拾在里面问：“你们去瞧一瞧，已经到哪里了？”
  沈洛辰一家人进了院子门，乔云然瞧见乔兆拾和戴氏的时候，就一下子跪下了，沈洛辰和三个儿子赶紧跟着跪下来。
  乔兆拾和戴氏赶紧上前挽起他们，乔兆拾夫妻瞧着女儿女婿还有三个外孙，他们眼里面也含着热泪，戴氏扯着乔云然的手，说：“然儿啊，你们回来就好啊。”
  乔云然瞧见戴氏头上的几根白发，心里面一时按捺不住激动，说：“母亲，我们有机会常回来看你们。”




第八百七十一章 早

  乔柏轩兄弟听到乔云然一家来到的消息，他们带着妻儿过来的时候，父母还扯着乔云然一家人站在院子里面说话。
  乔柏轩兄弟带着妻儿给父母行礼，又给沈洛辰夫妻见礼，然后他们眼光明亮的瞧着三个外甥，他们对沈尚可最有记忆，兄弟三人忍不住上前轮流的摸了摸沈尚可的头。
  沈尚可由着舅舅们上门摸头，顺势把沈尚通和沈尚直扯到面前来，很是鼓励的和乔柏轩兄弟说：“大舅，二舅，小舅，弟弟们的头更加好摸。”
  乔柏轩兄弟一下子笑了起来，很自然的顺势摸了摸沈尚通兄弟的头，然后他们三人扯着外甥们在一处说话，把他们的妻子瞧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不已。
  乔云然这个时候见过三个弟媳妇后，瞧着侄子们很是欢喜不已，她赶紧拿出见面礼给弟媳妇和侄子们，弟媳妇们红着脸接了下来，一个个表示，她们很喜欢大姐夫大姐姐准备的礼物。
  一家人坐到屋檐下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好一会后的事情，沈尚可年纪最大，他抱着最小的表弟，然后带着弟弟们往后院里跑，他隐约还记得外祖父外祖母家后院里面的花朵。
  沈洛辰和乔云然很快表示，还要去向别的长辈们请安问好，他们还想去拜别一下家中的老祖宗，乔兆拾听他们夫妻的话，立时起身说：“走吧，我陪你们走一趟。”
  乔柏轩兄弟立时起身说：“父亲，我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去。”
  他们往后院召唤孩子们，戴氏表示和儿媳妇们在家中等他们回来，乔兆拾自然是赞同的，他们一行人往外面走了。
  乔柏轩妻子陆氏见到他们一行人走了后，她赶紧问戴氏：“母亲，大姐姐和二姐姐的年纪是不是非常的接近？”
  戴氏瞪眼瞧着她说：“她比你们二姐姐要大两岁。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她的容貌还不如你们二姐姐，这是江南的水土养人，把你们大姐姐都养得娇嫩了起来。”
  陆氏妯娌三人暗中交换一下眼神，她们早听夫婿提过，家中两个姐姐，父亲偏爱长姐，但是对小姐姐也是一样的喜爱。
  母亲特别偏爱小姐姐，但是也不曾薄待过长姐，只不过是母亲和小姐姐两人母女特别的投缘了一些，而大姐姐自小就不是一个娇柔的小女子，母亲对她就没有那么多的怜惜。
  戴氏自是瞧明白三个儿媳妇交换的眼神，她就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她的确是偏爱乔云惜一些，毕竟乔云惜对她是处处贴心，但是她的心里面也是有长女的。
  戴氏瞧着陆氏赶紧说：“你派人送信给你小姐姐，说你大姐姐一家回来了，问一下她们一家人，今天能不能回来一趟？”
  陆氏赶紧起身派人去送口信，她如今管着家中大部分的事务，两个弟妹也是性子好的人，她越发在家事上面不敢松心了。
  乔柏霖妻子陈氏和乔柏清妻子赵氏陪着戴氏说话，她们嫁进来后，瞧得特别明白，这个家里面是公公当家，但是公公特别敬重戴氏这个妻子。
  戴氏这个当婆婆的人，对待儿媳妇们还是比较的慈爱，她们妯娌们在婆婆面前也不用守那么多的规矩，特别是婆婆只要她们照顾好夫婿和孩子，她从来不理会儿子们房中事情。
  陈氏妯娌因此特别敬重乔兆拾和戴氏夫妻，她们的日子比别房妯娌的日子好过许多，哪怕家中现在由大嫂当家理事，只要公公婆婆在，大哥大嫂也不会委屈了他们两房人。
  陆氏安排人送了口信后，又让人特别注意一下后祖母处的动静。
  她对那位后祖母混不吝的行事，也是有些心惊了不已，只是乔家老祖宗老去还没有出百日，一家人都不想多出一些事情，只能够容忍着这位后祖母的糊涂行事。
  陆氏觉得这位后祖母心里面其实是明白的，她如今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得到更加多的好处。
  陆氏进院子后，她和戴氏说了安排的事情，又赞叹了沈洛辰和乔云然一家人的孝顺，他们是真的有心去拜别老祖宗的。
  戴氏也是特别敬重老祖宗的小辈，她希望她活到后面的时候，也能够象老祖宗一样老而不糊涂的活着。
  林氏如今的一些行事，让大家都觉得乔祖璋自娶了她之后，那行事越发没有大户人家的风范，都是受了林氏的影响，当然与乔祖璋当时年纪大了糊涂也有大的关系。
  乔家的人，都不愿意相信乔祖璋本身就是一个糊涂人，只不过从前乔兆光兄弟母亲在的时候，她是一个特别精明聪慧的女人，才把乔祖璋的本性遮掩得严实。
  林氏一直闹着日后要和乔祖璋共葬在一处，至少要安葬在乔祖璋的身侧。
  但是她越是这样闹腾，乔家长房越发的决定下来，林氏有一天没有了后，她一定要安葬在边处，只比有功妾室位置略高一处的位置。
  林氏在乔光享去世后，她越发的有些糊涂起来，她已经担心起要搬离祖宅的事情，她便起了心来闹腾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人，偏偏她闹起来都有一些名不正言不顺。
  乔兆印拦阻过好几次，直接和她表达愿意接她和小弟弟一起生活，林氏却表达想要和乔兆光和乔兆拾兄弟生活在一处的意思。
  乔兆光和乔兆拾当场表达了不合伦理，乔祖璋已经不在了，在林氏还有亲生儿子的情况下，她不是适宜跟着继子一起生活。
  乔兆印当时羞愧得都不敢正眼瞧着两位兄长，他从来不曾起过心思把林氏和小弟推给两个哥哥，他最多是盼着两个哥哥能够给小弟弟出一些笔墨银子。
  他当下只能够愤愤不平提醒林氏：“母亲，大伯和二伯都还在，你是不是一定要闹腾得大伯和二伯出面代父亲休妻？”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后，瞪眼瞧着不孝子说：“他们没有这个资格，再说你们舅舅就快要回来，你不为我做主，你舅舅们总会为我做了这个主。”
  乔兆光兄弟互相望了望，他们是不担心林氏兄弟回来的事情，他们现在盼着林氏兄弟早一日回来，免得林氏在家中闹腾得太过分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露

  乔兆拾一行人最后还是分开，乔兆拾带着女婿儿子和孙子们去了书房，乔云然独自回到院子，她笑着和戴氏婆媳解释：“母亲，小弟妹，我原本想抱着小侄子回来，他抱着他父亲不松手。
  父亲瞧了后，便直接说留下小侄子，正好小侄子也不是闹腾的性子，可以听一听他们说话。”
  戴氏和陆氏妯娌听乔云然的话都笑了起来，戴氏示意乔云然坐了下来，说：“然儿，我已经派人知会惜儿了，一会就有消息了。”
  乔云然听戴氏的话，她一下子高兴起来，说：“母亲，惜儿这些年还好吗？她在信里面总是和我说，她的日子过得平顺。”
  戴氏想一想乔云惜的日子，点头说：“惜儿的日子是过得平顺，你三个外甥都是听话的人，她如今正想添一个女儿，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能够如愿。”
  戴氏说了乔云惜的事情后，想一想乔云然只生了三个儿子，便审视的瞧着乔云然：“然儿，你们怎么只有三个孩子？你是生了直儿后伤了身体吗？”
  乔云然自是不会和戴氏解释他们夫妻的想法，她安抚戴氏：“母亲，我没有伤了身体，但是生了直儿以后一直不曾再有孩子，大约是缘份的原因。”
  戴氏轻舒一口气，还是和乔云然说：“你们回到京城了，那一日去医馆瞧一瞧，趁着你还年青，再添上一两个孩子最好。”
  乔云然明白戴氏的意思，点头说：“母亲，我们明白的，我们商量好了，明日再去南城一趟，我们回来了，也应该去拜访一下正伯和伯母。”
  戴氏认同乔云然的话，又赶紧和她说了说乔正家里面的一些情况，乔山兄弟在考取举人的功名后，他们寻了一份差事做，再无心继续往上考试了。
  在江南的时候，乔云然收到乔山兄弟的书信，他们也说了能够走到举人这一步，已经是运气不错的原故，而且乔兆拾和乔正都是支持他们做这个选择的人。
  乔云然对此也表现了理解，有的人读书非常的厉害，几乎到达过目不忘的地步，有的人，则在这方面要辛苦许多，他们往往要五遍十遍的去理解功课。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过，他自小就不觉得读书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但是他对练武却是百般的抗拒，如同家中兄弟们抗拒读书一样，所以他自小便和兄弟们互相的理解了彼此。
  乔云然因此担心过三个儿子的情况，沈尚可瞧着就是能读书的人，沈尚通自小调皮一些，但是也是坐得住的性子，只有沈尚直这个孩子，自小就不是一个安稳的性子。
  乔云然因此和沈洛辰商量过小儿子读书的事情，当时沈洛辰便笑了：“娘子，直儿这个孩子如果不想从文，他年纪大了一些，我们把他交给大哥去教导。”
  乔云然因此对小儿子便多了一些关注，沈洛辰不得已只能提醒她，她这样的表现，瞧在三个儿子的眼里面，大约这便是当母亲的偏爱。
  乔云然对小儿子的担心只能放在心上，在官船上的时候，沈尚直可以一直和哥哥们在舱房里面玩耍，让乔云然对小儿子又放心了几分。
  乔兆拾的书房里面，只余下乔兆光和女婿儿子侄儿的时候，他们更加放开了话题，大家都非常关注江南的事态。
  沈洛辰和他们提了提一些江南的旧事，也说了，江南如今其实已经平稳下来，只要官员为官清正，这当中又没有人居中捣乱，江南还能够一直太平下去了。
  乔兆拾和乔兆光交换一下眼神，前两三年的时候，有好几次圣人已经准备对江南动手了，只是江南官员们一次又一次把事态控制住了，圣人最终收了手。
  朝堂上许多的官员，也偏向缓和解决江南的问题，这以后派往江南的官员，也照旧会是让圣人放心的官员。
  沈洛辰能够在这个时候带家人回京城述职，这便是圣人给予的恩典，至于沈洛辰以后的前程，只要他行事公正，还能够立下功绩，他的前程自然是无忧的。
  乔兆光兄弟见到沈洛辰后，他们跟着便放心了许多，沈洛辰瞧着是要比从前圆滑了许多，但是他骨子里面的东西一直不曾改变过。
  乔兆光兄弟有心说一些孙辈的事情，沈洛辰顺势提起三个孩子的情况，也提及乔云然担心小儿子太过调皮的事情。
  乔兆拾听沈洛辰的话，很是有些感叹的说：“然儿自小就是一个懂事爱操心的孩子。她小小年纪的时候，便会和我说，想要认识一些药草，因为药草采回来可以出售给药店。
  我现在瞧着可儿兄弟三人都象你，我这心里面安慰了许多，象你便好，在读书方面就不用操心，如果象了然儿喜欢操心的性情，只怕心思就不会放在读书方面。”
  乔兆光也认为沈尚可兄弟都象了沈洛辰，他现在还记得乔云然那一脸的严肃神情，那个时候，乔云然是用防备的眼神，瞧着这个家里面的每一个人。
  这一次，乔兆光瞧着乔云然的时候，很是自然的惊讶了一小会，他再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立时明白过来，乔沈联姻从前不成功，或许正是为了这一对的美满姻缘。
  乔云然如今的样子，是真的象了她的祖母这个年纪的样子，当年乔兆光兄弟母亲在这个时候，生活得如意美满，她的容貌比同年纪的人显年青也温婉美丽。
  乔兆拾瞧见到乔兆光失神的刹那间，他这一次见到女儿的时候，那一刹那间，也有一种如同见到年青时候母亲一样的感受。
  只是乔云然瞧他的神情，自然和当年母亲瞧他的神情不一样，乔云然的眼里面对他是满满的孺慕神情，而且女儿眼里面的神情很是纯粹，她没有母亲当年那么的精干。
  沈洛辰对待乔云然肯定是很好的，乔兆拾还是第一次瞧见到女儿这般无忧的样子，他的心里面有着酸涩，再瞧女婿的时候，他的眼光自然是温暖了许多。
  书房里面，乔兆光兄弟和小辈们说着一些事情，院子里面，孩子们欢笑声音传了进来，让书房里面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第八百七十三章 瞧

  戴氏和乔云然说着话，陆氏妯娌在一旁陪伴，她们说了京城这些年的变化，又说了家里面这些年的变化，大家不约而同的都不曾提及有关林氏的事情。
  乔云然自然也不会去提及林氏的事情，他们这一次顺其自然的想去礼貌拜访林氏，给林氏直接以未亡人的身份，把他们拒之门外。
  乔云然当时便瞧见乔兆拾眼里面闪过了然的神情，他们便直接转向去了乔兆光的院子。
  沈洛辰和乔云然暗中交换一下眼神，沈尚可兄弟瞧着表弟们面上的神情，也不曾做多的寻问。
  乔云然回来后，她面对戴氏和三位弟妹的时候，自然是不屑再提及有关林氏的事情，原本就不是什么亲近的长辈，她一个出嫁多年的女子，也用不着对她处处显示出孝顺来。
  林氏听说乔兆拾一行人转身便走了的消息，她的脸色大变了起来，只觉得乔兆拾这一家人都是不孝儿孙。
  管事妇人在一旁赶紧劝她，安慰说：“主子，你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他们只能当识趣的人。”
  林氏黑沉着一张脸，管事妇人也不敢继续劝阻下去了，她的心里面明白，自乔祖璋过世后，林氏极其的没有主见，她心慌意乱的只想抓住能够抓获的东西。
  管事妇人默然的立在林氏身后，她现在年纪大了，当一天差事就尽一天的责任，她如今只可怜小主子，乔祖璋活着的时候，乔祖璋和林氏一直娇纵着小儿子。
  乔祖璋过世后，林氏好象无法自保一样，她就不曾想过小儿子的处境，她只管她的心情起伏，原本嚣张的少爷，如今在家里面活成受气包子的样子。
  乔兆光和乔兆拾原本就不喜欢这个最小的弟弟，现在瞧着他的这般模样，也只能够让人多照顾他一些，乔兆印这位亲哥哥，他是有心想要照顾弟弟，只是他们兄弟不亲近。
  林氏在院子里面转悠了一会，又让管事妇人去打听乔云然一行人的情况，管事妇人无奈的情况下，只能让院子里的人出去转一会。
  很快，那人回来通报了，乔兆光兄弟陪着儿子女婿带着孙子们去书房，乔云然直接回了乔兆拾夫妻的院子。
  林氏又关心起沈洛辰夫妻带回来的礼物，沈家在这方面安排非常妥当，自然准备了林氏以及他小儿子的两份礼物。
  林氏瞧过礼物后，很是不屑的说：“沈家如今不如乔家了吗？这样的东西也能够送得出手。”
  管事妇人瞧着林氏手里面的银花钗子，只觉得沈家人还是用心准备了礼物，林氏如今的情形，也只能够用银钗。
  林氏把手中的银钗随手一放，又问了给小儿子乔兆真的礼物，听说是一盒墨，当下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起来。
  管事妇人低垂着头，在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林氏到底想收什么样的礼物，便听到林氏冷笑一声说：“江南那么多的好布料，她都舍不得分我们母子两块？”
  管事妇人恨不得地下有一个坑，直接让她跳进去，她可以对林氏视若无睹，只是她还要抬头帮着解释：“主子，听说他们人先回来，江南的东西，还在后面。”
  林氏神色恼怒的瞧着管事妇人道：“老太爷不在了，你的眼里面就没有我这个主子了，我说任何的事情，在你这里面都有一番道理要讲。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长房帮我理论一番？”
  管事妇人一下子跪了下来，磕头道：“主子，我现在年纪大了，我不太记得住事情，又喜欢和主子多话，请主子许我归家养老吧。”
  林氏瞧着管事妇人的头顶，她却不敢点头，如果管事妇人走了，这个院子只怕不会再有人来管事，眼下，她只能够容一容眼前这人。
  林氏用腿踢了管事妇人一下，说：“起来吧，我知道你的忠心，你以后记不住事情，你就少话一些吧，我听着心里面烦燥。我一个当主子的行事，难道还要受你一个人控制？”
  管事妇人深吸一口气，她可以意气用事，可是她一家大小还要在这个府里面当差，她只能够默然下来。
  林氏大步往外面走的时候，管事妇人只觉得有些不太好，悄悄安排人去给乔兆印夫妻送信，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只相信乔兆印夫妻。
  林氏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抹着眼泪，自乔祖璋去世后，她每日里都要哭上好几回，都哭不回那个已经没有了的人。
  戴氏心情愉悦的听着女儿和儿媳妇们说话，她瞧得出来乔云然也是欢喜三个儿媳妇的，而且三个儿媳妇瞧着就非常敬重乔云然这个姑姐。
  林氏哭着进院子门的时候，戴氏瞧着林氏就变了脸色，却不得不起身站起来迎人，乔云然和三位弟媳妇自然是跟着站了进来。
  林氏抬眼望了望屋檐下的人，她一眼瞧见乔云然，她的脸色大变了，她颤抖着手指着乔云然说：“你是谁？”
  乔云然往前一步向林氏行礼问好：“祖母，我是云然。”
  林氏往后退了两三步，当年她初嫁进来的时候，在乔祖璋书房瞧过那一位画像，栩栩如生的人，这一会站在她的面前，她一时有些心虚心怯起来。
  乔云然冲着她行礼说话，她都没有听见看见，她只听见这些年，大家夸赞那一位的声音，她只听见乔祖璋偶尔提及元配的时候，都不得不夸赞一声，元配当家理事极其的有本事。
  戴氏瞧见林氏的面上震憾神情，她转脸去瞧乔云然面上淡定神情，再瞧一瞧三个儿媳妇眼里面惊讶神情，戴氏这一会心里面舒服了许多。
  这位后婆婆总是让他们一家人过不了安稳的日子，如今乔云然能够震慑她，也是让人心情特别的愉悦。
  林氏往后退了好几步，摇头说：“不可能，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总不会再活过来的。”
  乔云然听到林氏的话，皱眉头瞅着她，林氏瞧见乔云然面上的神情，转身就往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叫：“不可能，不可能。”
  管事妇人跟着林氏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说：“主子，那是云然小姐啊。”
  林氏听不见任何的话，她这一会只想和乔大老太夫人说话，她要乔大老太夫人来瞧一瞧人。




第八百七十四章 真相

  林氏一路慌里慌张的奔往乔大老太夫人的院子门口，听到动静的门房，立时把院子门关闭起来，乔大老太夫人如今的身体，可是受不住林氏的闹腾了。
  卫氏正好陪着乔大老太夫人说话，乔大老太夫人颇有些感触和大儿媳妇卫氏说：“然儿这个孩子越长越和你三婶相像了，你三婶年青的时候，就是这般的绝美。
  你三叔后来是年纪大了，眼光不太好，他才会相中林氏这个闹人精回来。你三叔的命好，他早早走了，把麻烦人留给小辈来应付。”
  卫氏在一旁笑着说：“母亲，然儿这个孩子说话行事，还是不太相像三婶，好象没有那么的精明能干。我瞧着沈家姑爷对她是真的好，她如今的神色，比在娘家还瞧着要好了许多。”
  乔大老太夫人听卫氏的话，叹道：“她是家中长女，这回到大家庭来，面对待他们一家人没有多少情意的亲祖父，还有一心一意想要盘算她一家人的后祖母，这孩子的心思重。
  她嫁了人，又随姑爷远赴江南，上无长辈当家作主，中间夫婿对待她一心一意，三个孩子又聪明伶俐，她的夫婿能干有本事，事事不用她操心，她的日子好过了，这容貌便舒展开了。”
  卫氏陪着乔大老太夫人说话，她现在很是担心公公婆婆的身体，两位老人家的年纪都大了，他们能够多活一天，都是小辈们的福气。
  乔大老太夫人一样心疼大儿媳妇，劝她凡事想开一些，面对林氏这样的长辈，有的时候，也不用和她太过讲规矩了。
  林氏敲打院子门的时候，乔大老太夫人和卫氏听到动静，卫氏赶紧起身和乔大老太夫人说：“母亲，我先去瞧了瞧情况，如果无事，我便劝她走吧。”
  乔大老太夫人是真心不想应付林氏了，直接由着卫氏出去应付，她站在窗子口处，听到院子门的动静。
  林氏瞧见卫氏的时候，直接说：“大侄子媳妇，我要见你母亲，我有话要和你母亲说。”
  卫氏瞧见林氏现在的模样，她可不敢让林氏去见乔大老太夫人，便委婉说：“三婶，我母亲这一会已经歇着了，你有话，可以先和我说一说，等到母亲醒了后，我会转告的她的。”
  林氏不相信卫氏的话，她伸手拍打着院子门，叫着：“大嫂，你出来啊，我要和你说重要的事情啊。”
  卫氏脸色都变了，直接上前扶着林氏的胳膊，说：“三婶，天气太热了，我担心你会中暑，我扶着你回去吧。”
  林氏这一会怎么都不肯回去，直接伸手去捉院子门，说：“大嫂啊，死去的人又活了，你也不去看一看吗？”
  卫氏听林氏的话，心里面一颤抖，那手就松了，林氏这个时候比什么时候反应都要敏捷，她直接往院子里面冲，乔大老太夫人这个时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沉肃一张脸瞧着冲过来的林氏，这个时候林氏已经冲到院子中间了，她抬头瞧见了乔大老太夫人后，立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说：“大嫂，我也不想来打扰你。”
  乔大老太夫人冲着院子里人点了点树荫处，立时有人搬桌椅到树荫处，乔大老太夫人走了过去，她安稳的坐了下来，卫氏走到她的后面立着。
  乔大老太夫人对卫氏淡声道：“我们乔家女人的手里面没有沾过血，哪怕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她们又能够怎么样？”
  卫氏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母亲，自三叔去世后，我怎么瞧着三婶有些不对劲，还是要请大夫来给她瞧一瞧。”
  乔大老太夫人听明白卫氏的话，她仔细瞧了瞧林氏面上的惊色，皱眉头说：“老三家的，你已经是老祖宗了，怎么还是这般经不住事情？
  死的人活了，你这是做梦了吧？老三走了没有多久，你这是太过想念他了。回吧，你要是心还是静不下来，就去山上庙堂里面住一些日子吧。”
  林氏颤抖着坐稳下来，颤抖着说：“我见到乔兆光和乔兆拾的母亲，她来了，是不是因为我和她抢位置，她便来找我理论了？
  大嫂，我家老爷一直和我说，他老了，想和我在一处，我说的是大实话啊。她要找，也不能够来找我理论。”
  林氏身边管事妇人上前和乔大老太夫人婆媳低声说：“我家主子见了然小姐后，她就有些不对劲，说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
  乔大老太夫人听了管事妇人的话，嘲讽的瞧着林氏说：“老三家的，你终是心虚了吧？老三活着的时候，他私下里哄你的哪些话，你就不要相信了。
  有一天到地下去，我那妯娌如果没有转世，你可以问一问老三，他敢不敢当着元配夫人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林氏瞧着乔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她的心安稳下去了，她伸手涂抹一把脸，说：“大嫂，我记得乔云然容貌一般，你们说她长得相像她嫡亲祖母。
  她祖父曾经和我说过，她长得不相像她的祖母，只不过是家里面的人，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着不懂事的小女孩子。”
  乔大老太夫人抬眼瞧着林氏说：“你见到她，都吓成这般的模样，你还敢说，她和她嫡亲祖母长得不相像了吗？”
  林氏深吸一口气，说：“大嫂，我没有见过她的祖母，我只见过一副画，她就那样站着瞧着我，那眼神和那副画一模一样的清淡。”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林氏半会，说：“然儿小小年纪的时候，她看人的时候，眼神都是极其清澈如水，象极了她的祖母。
  老三说她不象她的祖母，那是老三从来不曾正眼瞧过这个孙女，所以他误以为我们这些当长辈们的人，都在说着哄小孩子的话。”
  林氏瞧着乔大老太夫人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捂了眼睛，说：“女大十八变，我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的好看。她明明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瞧着还是这般的年青。”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林氏面上缓和下来的神情，想了想说：“老三家的，光儿和拾儿当年十多岁的时候，他们母亲瞧着还是年轻女子的模样。她后来是生病了，瞧着很是憔悴，也比许多人好看。




第八百七十五章 种

  林氏一下子心安了，只是她又恼羞成怒不已，直接跟乔大老太夫人说：“大嫂，我家老二家的不孝，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和我仔细的解释。”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林氏的面色，她也无心和林氏多说话，直接端起茶杯，说：“老三家的，我累了，我进房歇一会，你随意。”
  卫氏上前扶起乔大老太夫人的胳膊，她们婆媳两人往房间里面行去，林氏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她直接出了院子门。
  院子门在林氏身后关闭起来，乔大老太夫人和卫氏转身又走了回去，天气炎热，在院子里树荫下坐着，她们觉得心很静。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卫氏叹息：“她心里面还是明白的规矩，所以才会突然瞧见然儿，给吓成这般的模样。”
  卫氏瞧着乔大老太夫人若有所失的神情，笑着说：“母亲，你见到然儿的时候，是不是一样很惊讶然儿的容貌？”
  乔大老太夫人瞧着卫氏眼里面的好奇神情，笑着摇头说：“她和她的祖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然儿容貌上面还是有些象她的母亲，她的身上有一种江南女子温婉气质。
  她的祖母容貌绝美，美得特别大气，而且是能够让人第一眼瞧见到美人。然儿则不同，她一直表现得沉静，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含蓄的美。”
  卫氏是见过乔云然的祖母，而且此后她一直没有见过再比乔云然祖母更美丽的女人。
  她这一次见到乔云然，最初第一眼也是同样的惊讶，乔云然很是美丽，但是仔细的瞧过后，她便能够分得清楚乔云然和她的嫡亲祖母的不同，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林氏这一次的闹腾，很快让乔家人皆知，大家心里面都有数了，乔兆印夫妻知道后，只觉得无脸再出门了。
  林氏自行回到院子后，她直接进了房间，然后躺在床上，管事妇人跟进来瞧见她这般模样，便有些担心问：“主子，我派人请大夫来一趟，可好？”
  林氏摇头叹息道：“我不想见到那一家人，也不想见大夫，我只想好好的睡两天。你出去吧，你以后也要放机灵一些，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死命拦着我。”
  管事妇人听林氏的话，见到她闭眼睡觉后，她默默的退了下来，她摸一摸头发，这些日子又添了几根了白发，林氏不放她回家，她就无法回去丢下差事。
  戴氏知道林氏又打扰了乔大老太夫人后，她心里面有些不安稳，赶紧派陆氏妯娌去长房瞧一瞧乔大老太夫人的情况。
  陆氏妯娌出了院子门后，戴氏和乔云然打听起戴叔戴婶家的情况，乔云然和她说了说情况，两位老人家年青时候受了太多的苦，现在老了以后，身体情况就不太好。
  戴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她一下子沉默下来，她和戴叔戴婶书信往来的时候，说的都是一些好的事情，她的心里面担心过戴叔戴婶身体，但是也不方便直白寻问。
  戴氏瞧着乔云然苦笑起来，说：“然儿，你们在江南这些年，姑爷去瞧过你叔外祖父叔外祖母好几次，你叔外祖父叔外祖母都在信里面和我们说了。”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说：“母亲，我们带着孩子去见过叔外祖父叔外祖母一次，过后，我们就不太方便探望叔外祖父叔外祖母，我心里面其实是有些内疚的。”
  戴氏瞧着乔云然摇头说：“你父亲和我说过，江南这些年一直不太安稳。你叔外祖父叔外祖母一向是慈爱的老人家，你们去过一次，他们心里面已经很是安慰。”
  戴氏眼望着南方，她此生大约是去不了江南了，但是女人的命就是如此，如同草芥一般，风吹落在何处，就在何处落地生根。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感伤神情，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纠结的时候，乔云惜一家人来了，戴氏面上一下子没有了感伤神情，她满脸喜悦神情迎接乔云惜一家人。
  乔云然和乔云惜姐妹多年没有见面，这一次会面很是有些感触，她瞧见到乔云惜身上的变化，乔云惜自然瞧得见乔云然身上的变化。
  乔云惜夫婿很快带着孩子们去乔兆拾的书房，乔云然在他走了后，她望着乔云惜说：“惜儿，妹夫待你不够好，对吗？”
  乔云惜眼里面一下子涌上了泪水，她很快的眨了几下眼睛，笑着说：“姐姐，他待我挺好的，在家里面事，我事事可以做主的。”
  乔云然瞧着她半会不说话，乔云惜从前在娘家的时候，可没有这般的忍得住，她的眼泪浅，通常是想哭便哭，那象现在这样，明明眼泪已经在眼眶里面打转，她都能够硬忍住。
  戴氏在一旁悄悄扯了扯乔云然的衣袖，在乔云然回头看的时候，戴氏冲着乔云然摇了摇头，乔云然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只能够在心里面轻叹几声。
  乔云惜往后院走的时候，戴氏悄悄和乔云然说：“你妹夫身边的一个妾，这几年很是不安分，惜儿心里面一直不好受。”
  乔云然满脸震惊神情瞧着戴氏，说：“妹夫几时纳了妾？他还宠妾灭妻？”
  戴氏皱眉头瞧着乔云然，说：“你现在怎么这般的沉不住心气，他一个男人要纳妾，惜儿能说什么？他是没有宠妾灭妻，但是他对妾室很是喜爱。”
  乔云然面色变了变，她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低声问：“父亲怎么说？”
  戴氏苦笑道：“你父亲能说什么？你父亲走了一趟，惜儿回来说，那个妾室守规矩了一些。”
  乔云然瞧着戴氏叹息起来，当年乔云惜亲事不足之处，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出来，乔云惜对身边人一定是有了感情，想来她才会变了这么多。
  乔云惜从后院转了回来，她满脸的笑意冲着戴氏和乔云然说：“母亲，姐姐，我瞧着后院的花很是繁盛，我在自个后院种了同样的一片花，回来一对比，还是不如家中花好。”
  戴氏笑瞧着她，说：“我们家后院这一片花种了好多年了，你后院的花，只种几年，自然是比不过的。你父亲和我说了，明年要换一些花种一种。”
  乔云然瞧着戴氏和乔云惜笑了起来，说：“我在种花方面不如母亲和你，我也尝试过种花，每一次那花长得都很是矫情矜持。
  我下一次种花，一定挑选那种花朵大又容易种的花。再也不种那种需要精心打理的花朵，我花了心思，它们只是应付我一般的随意长一长。”




第八百七十六章 事

  戴氏母女三人温馨的说着家里面的事情，戴氏顾不上乔云然在场，直接问乔云惜：“惜儿，你家的那两个贱人，现在还跟你吵跟你争吗？”
  乔云惜面上闪过一丝不快神情，转而便笑了起来，嗔怪道：“母亲，我们已经好些年没有见到姐姐，就不要说那些烦心事情。”
  戴氏瞧着乔云惜面上的神情，叹息道：“惜儿，你自小就是一个心善的孩子，这样其实不好的，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你为了儿子着想，在姑爷面前还是要争一争。”
  乔云然惊讶瞪眼瞧着戴氏，再瞧一瞧乔云惜面上不悦神情，她伸手扯了扯戴氏说：“母亲，各家的情况不同，惜儿自小聪慧，她会照顾好自个和孩子们。”
  戴氏瞧出乔云惜面上的不喜，这几年，她为这个女儿操尽了心思，乔兆拾都让她不要多费心了，女婿这样的人，只要乔云惜守着规矩行事，他是会爱重妻子的人。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她的心里面不好受，她和乔兆拾这些年夫妻感情瞧着深，可是她的心里面明白着，乔兆拾待她总是少了那么些许东西。
  戴氏从前总觉得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缺憾，现在瞧着小女儿夫妻情形，她反而庆幸起来，乔兆拾在这方面的冷清。
  乔云惜瞧一瞧戴氏眼里面的担心神情，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她已经接受了现实，而且她的夫婿待她也还算不错，至少他在面上表现出来的爱重，让家中旁的人不敢小瞧她。
  乔云惜瞧着美艳无比的姐姐乔云然，她的心里面是有些羡慕，可是她不是乔云然这般宁静的性子，她喜欢生活多彩一些。
  乔云惜顺势提了提家中小妾的糗事，笑着说：“母亲，你别替我担心了，亲王要是喜欢的是这种上不了台面女人，我也会认了的。
  我们家自从分了家后，家里面人口少，院子却多了许多。我那个时候心里面就有了准备，过后家中添人的事，其实也是长辈们恩赐的人。家里面人多了，我还喜欢这种热闹。”
  戴氏无话可说，只能够瞧向乔云然，只是乔云然对此也一样无话可说，过日子的事情，各人心里面最有数。
  乔云然转而向乔云惜打听京城学堂的事情，乔云惜和乔云然提了好几家学堂后，问：“姐姐，姐夫这一次有没有希望留在京城当差？”
  乔云然摇头说：“你姐夫的意思，他听上面的安排，不管去哪里，他都会好好的当差。”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她想一想又咽了回去，沈洛辰或许是心里面有数的人，她要是多言了，反而会让姐夫误会姐姐是多事人。
  乔云惜瞧着乔云然半会，说：“姐姐，你和姐夫只有三个孩子，我觉得还是少了一些，你既然回到京城了，你那一日闲了，我陪你去瞧一瞧大夫吧？”
  乔云然听乔云惜的话，摇头说：“我们在江南的时候，已经瞧过大夫了，我的身体没有事情，儿女之事，还是要顺其自然。”
  戴氏来回打量着两个女儿，她突然想起凌花朵，便随口问了问乔云然，她们两人现在还有没有联络？
  乔云然冲着戴氏摇头说：“我们前几年见过面，只是后来她和她夫婿身体不太好回了西北，然后就一直没有联系了。”
  乔云然出了江南后，她写信给了凌花朵，她心里面还是担心凌花朵夫妻身体情况，总想听到他们平安的消息。
  戴氏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解说：“凌花朵是生孩子身体受损了吗？她夫婿又是什么原故身体不太好？”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真挚关心神情，解释说：“他们夫妻从江南回西北的路上，有些不太平，天气又不太好，然后就影响了身体状况。”
  乔云惜比戴氏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她和戴氏说：“母亲，凌家姐姐嫁进前总镖头家，她这般年青，总不能够和寻常女子一样过寻常日子，她陪着夫婿总要同甘共苦一些日子的。”
  乔云然在一旁听乔云惜的话，认同的点头，凌花朵如果嫁进寻常人家，她的确嫁人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到江南的。
  有得便有失，得失之间，要看当事人的想法。乔云然从来不后悔从前的事情，再辛苦的时候，她也庆幸能够有机会见识到天地的宽广。
  戴氏瞧着乔云然好一会，她和乔云惜说：“惜儿，江南的山水最养女人，你瞧一瞧你姐姐在江南几年，比从前可要美太多。她这种美，还把你们那位后祖母给震慑了。”
  戴氏想起林氏大惊失色的样子，她的心里面就舒服透了，她满脸喜气把事情说给乔云惜听，乔云惜听后皱眉头说：“母亲，她难道见过祖母吗？”
  戴氏瞧着乔云惜瞪眼说：“你多想了，她是没有机会见到你们的祖母，她最多是看过你祖父给你们祖母绘的画像。”
  戴氏和乔云惜同时认真的瞧了瞧乔云然，乔云惜赞同的点头说：“母亲说得对，祖母在的时候，她要是认识了祖父，她是没有机会嫁进乔家的。
  家里面的人都说姐姐和祖母相像，可是姐姐到底是母亲亲生的孩子，这眉眼之间还是有些象了母亲。”
  戴氏早听乔兆拾说过，乔云然其实没有那么相像他的母亲。
  只是家里面的人，对他母亲的印象太好了，三个孙女当中恰巧也只有乔云然长得有些相像了他的母亲，其实仔细瞧，乔云然眉眼间是象了戴氏。
  林氏正是因为没有见过乔兆光兄弟的母亲，又好几年没有见到乔云然，她突然见到美丽惊艳年青又有几分相像故人画像的乔云然，她的心便乱了，直接认错了人。
  戴氏把林氏做的糊涂事情，又说给两个女儿听，乔云然姐妹听后惊讶不已。
  林氏果然也是一个奇人，她竟然要和元配争抢位置，她这是做了亏心事，难怪她见过乔云然后，会是那般惊恐的反应。
  乔云惜冷笑道：“母亲，你应该配合姐姐再吓一吓她，也为祖母出一口恶气。”
  乔云然瞅着乔云惜直接道：“我可没有想过要吓她，我原本是想给她请安问好的，结果我往前走一步，她就满脸惊吓的神情，然后我还和好解释了，结果她一下子就给跑了。
  我好几年没有回来，我还是希望她无事。她要是有事情，林家的人快要回到京城，只怕后续的事情也会不少。”




第八百七十七章 保

  “祖父没有在了，我们家和伯伯家早已经给分了出来。她一个后祖母就是想寻我们两家的事情，林家人也要想一想合不合规矩，他们家可是有小辈的人家。”
  乔云惜只差没有表明，林家要是不守规矩乱伸手，那迟早会成为绝户人家。
  戴氏嗔怪神情瞧一瞧乔云惜，说：“你祖父是没有在了，可是你们后祖母还在，我们两家一天不搬出去，她就有本事上门来寻事情。”
  乔兆光兄弟是有心想要搬走，只是乔祖仁夫妻出面挽留他们，这些年，长房对待他们兄弟亲厚，在乔祖仁夫妻年迈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再提搬走的事情。
  纳氏和戴氏也说过，长房伯父伯母年纪大了，他们喜欢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他们两家要搬走了，这院子会空了不少。
  戴氏低声和乔云然姐妹说了长房挽留的意思，而且他们同样诚挚的挽留了二房，他们两家人在这般情况下，只能够继续住下来。
  乔云然和乔云惜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家回来后，大祖父二祖父两家人都表达了热情欢迎的意思，她们出嫁的时候，两家也给了厚重的添妆礼物。
  乔云然和乔云惜感叹说：“我走的时候，我瞧着大祖父大祖母二祖父二祖母身体都挺好的样子，这一次回来，他们满头的白发，面上皱纹也多了许多。”
  乔云惜比乔云然更加有感触，她的夫婿和她说过，他收用那两人是不得已，但是乔云惜当时还是非常的难过。
  后来家中知道事情后，嫂嫂们和弟妹们都赶去宽慰过她，乔云惜心里面明白，家中的哥哥们和弟弟们都惦记着她，她的心里面很快转过了那个弯。
  乔云惜有许多的心事想和乔云然说一说，可是她瞧见乔云然后，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当姐姐的心里面一定是明白她的。
  乔云然关注着乔云惜的神色，她听乔云惜提及妹夫的时候，那眼里面却没有多少的光彩，她的心里面反而放心下来。
  戴氏和乔云然姐妹说着话，把家里面的事情说得七七八八后，她很自然提及孙儿们有趣的事情，乔云然和乔云惜跟着笑了起来。
  陆氏妯娌从外面回来，瞧见婆婆和两个小姑子面上的笑容，她们互相瞧了瞧后，把林氏去乔大老太夫人院子的事情说了说，戴氏母女三人听后跟着她们一道笑了起来。
  戴氏一边笑一边摇头说：“你们这位后祖母其实是一个实在人，以前有你们祖父在前面挡着，我还以为她为人有些阴险，这些日子瞧明白了，她就是一个心眼实不想事的女人。”
  陆氏妯娌想一想林氏做出来的事情，她是闹腾过好几回，可是每一回都是白闹了，最终改变不了事实。
  林氏这一次过来，大约是想向乔云然要好处，结果最后落到一场空外，还在家中丢了面子。
  午餐的时候，乔兆光一家人和乔兆拾一家人在院子里热闹用餐，两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团聚在一起了，大人们高兴，孩子们跟着欢喜不已。
  午餐后，乔云惜一家人告别后，乔云然一家人跟着告别了，乔兆光一家人和孩子们都走了，院子里面只余下乔兆拾夫妻两人。
  戴氏突然伸手抹了一把眼睛，乔兆拾瞧了她红了眼睛，叹息说：“然儿一家人平平安安回来，你这心里面应该舒服了。”
  戴氏红着眼睛和乔兆拾说：“老爷，我叔叔和婶婶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我这心里面难受。”
  乔兆拾沉默下来，沈洛辰私下里和他说过了，大夫说戴叔戴婶的身体熬不了几年了，沈洛辰在江南的时候，最后三年都争取去探望了戴叔戴婶一家人，他也说了小辈们孝顺的事情。
  乔兆拾又说了一些小辈们孝顺戴叔戴婶的事情，戴氏听了后心里面还是有些难受，说：“当年避难的路上，叔叔婶婶顾着我们，把自个的身体掏空了。
  这些年，我写信回去，他们总是说什么都好，可是我心里面明白，那可能什么都好。如果真的什么都好，姑爷每一次去探望叔叔婶婶，也不会张扬的给邻居们都知晓。”
  沈洛辰和乔兆拾说了，他虽然离开了江南，但是他结交下来的朋友，多少还是会照应一下戴叔戴婶一家人。
  乔兆拾只盼着戴叔戴婶孙子辈有人能够立得起来，这样他们就是距离得再远，也不用这般的操心，乔兆拾明白妻子的心思，只是江南太远，他是没有机会再去江南了。
  乔兆拾宽慰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我去药店寻一些好药寄去给叔婶，你就别想太多了，你要是因此伤了身体，叔叔婶婶心里面也不会安宁的。”
  戴氏点头应承下来，然后她又想起林氏今天的糗事，她和乔兆拾说了说，感叹说：“我没有想过她会这般的恐惧面对母亲，只是一眼，她就瞧错了人。”
  乔兆拾对林氏的行事，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乔祖璋不在了，他和乔兆光兄弟两人多少也要在生活上面补贴一些银子给林氏，再多，他们兄弟就不会给了。
  屋檐下，戴氏和乔兆拾说了，两个女儿不同的处境，她的心里面很是酸涩不已，当年有多觉得乔云惜这门亲事不错，现在就有多后悔这门亲事的不妥当之处。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抬眼望了望她，说：“惜儿的性子，未必过得了真正的苦日子，少时的穷和苦，都不算什么，但是晚年的辛酸和辛苦，那才是最磨人心的事情。”
  戴氏那个时候和乔兆拾说过，想给乔云惜寻一个读书人家子弟，乔兆拾却不太赞同戴氏的意见，读书人家里面规矩多，就是乔云然这样的性子，都不太适合那样的人家。
  乔云惜的性子，如果真要嫁进那样的人家，只怕最后也会扭了性子，乔兆拾不想女儿嫁进那样的人家，当年小女婿的条件，是真的不错。
  就是现在小女婿有了妾室后，以乔云惜的性子，她只要看开后，她一样能够生活得很好。
  乔兆拾自然感受得到乔云惜的变化，他认为这是好的变化，她嫁进那样的人家，就不能够享受了荣光，还想要保存住天真的性情。




第八百七十八章 读书

  三天后，沈洛辰去官府，得到的通知，先回家等候通知。
  沈洛辰又仔细和官吏打听了消息，知道回京城述职的人，一般情况下，一个月会等来安排，他因此便放心下来。
  沈洛辰回家后，把这消息和家里面人说了说，沈家的人其实早打听过消息，只是大家想着沈洛辰在江南的官声不错，或许他不用等这么长的时间。
  沈洛辰和乔云然要重新习惯大家庭生活，沈尚可兄弟很是欢喜家中有这么多的长辈，他们还有这么多的兄弟。
  沈力维和沈益成夫妻的身体瞧着又好转了许多，沈力维上午的时候，也愿意瞧着孩子们在他身边吵闹，只是家里人担心孩子多了太吵闹了，便安排孩子们分批去陪老祖宗。
  沈洛辰正好在家中等候安排，他便时常去陪沈力维和沈益成夫妻说话，沈力维也欢喜听沈洛辰说一些江南方面的事情。
  这几年，沈益成夫妻互相体谅了，他们有的时候也会坐在一处说话，只是不说从前的事情，他们只说眼前的事情。
  乔云然不太了解家里面的事情，她便向嫂嫂陆氏请教，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后，直接翻出一本人情往来记录给乔云然看。
  乔云然抬眼瞧着她，她笑着说：“弟妹，你有一些年不在家里面，这家里面的事情，我要是和你就这样的说一说，我担心会说漏了什么。
  你瞧一瞧我们这一房人的人情往来册子，我再和你说一说这里面的事情，你很快就能够明白一些事情。”
  乔云然感动陆氏的坦然，他们回来后，沈洛太对沈洛辰相当的坦然，把家里面大小事情，都仔细的说给沈洛辰听，这是他们嫡亲兄弟的兄弟情意。
  乔云然没有想过陆氏会这般的坦然，她对陆氏说：“嫂嫂，我不用看家中的人情往来册子，我们在家里面也不知道能够住几时，事事都需要嫂嫂操心，我遇事问嫂嫂意见，便可以了。”
  陆氏一直知道乔云然不是事情多的妯娌，这一次乔云然回来后，她心里面担心这个弟媳随着弟弟官位变化，她也会有些变化。
  结果她们妯娌相处的时候，陆氏觉得乔云然没有什么变化，她还是从前那个对她处处尊重的弟媳妇。
  陆氏笑瞧着乔云然说：“弟妹，我们妯娌不用说虚话，你信我，我也信你。
  你瞧一瞧家中的人情往来，自然能够瞧出一些事情，我在一旁和你说了说，再有什么人想在你面前说什么，你心里面也有数。”
  乔云然听出陆氏话里面的意思，低声说：“嫂嫂，我们回来这几日，瞧着家里面气氛很是温馨，亲戚们还来不及见面，也不知道各家有什么变化。”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叹息起来说：“这些年，我们家这一辈的人在仕途上起起伏伏，却没有几个瞧得出来多有前程。”
  沈洛太和陆氏说过，象他们这样的武将，如果没有大战争，他们便只能够按部就班往前走，有的人可以一直走下去，有的人，则在中途要换道走。
  沈洛太属于不用中途换道走的人，但是他也言明了，无意外的情况，他只能够依照资历提升，这个家中最后大约要靠沈洛辰了
  沈洛辰在江南是没有做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但是沈洛辰的官声很好，他治理下的地方很是太平，朝堂内外都需要这样的官员。
  乔云然归家后，感觉到家里面人对沈洛辰的信服，她的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她也瞧见到侄子们对沈尚可兄弟全然欢迎的态度，她这个当母亲的人，才是真正的安心下来。
  乔云然翻着人情往来册子，瞧得出来有一些旧人，已经从沈家来往密切，变成只是年节时礼貌应付往来，也瞧得出一些新的人家。
  陆氏和乔云然解释这些人家的来历，乔云然听说是姻亲关系，她一下子明白过来，然后和陆氏打听这些人家的家风。
  陆氏和乔云然说得仔细，有的人家比较难相处，但是因为不是他们这一房的姻亲，她们妯娌遇到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别的事情，也不用太过走心。
  乔云然听说沈家这几年也不太举行宴会了，她很是诧异的瞧着陆氏，说：“嫂嫂，我记得家里面的长辈们很是好客，如今长辈们改了习性吗？”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想起初嫁进来几年的日子，叹道：“长辈们是不曾改了习性，只是他们的年纪大了，经不起太多的闹腾。
  大伯和大伯母两人为了照顾长辈们的身体，这些年还是会经常举行家宴，也会招呼一些亲近朋友来家里面玩耍。”
  乔云然认真听陆氏说的一些事，她过后和沈洛辰提了提，沈洛辰叹息说：“沈家今日不同往日，大伯父亲还有两位叔叔们的仕途都不太顺畅。
  这般的情况，家中太过热闹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此静一静，我觉得是好事。”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过来，乔兆拾曾经说过，沈家老祖宗和沈益成兄弟都是特别有能耐的人，但是再下一辈却没有他们这样的本事。
  沈家如果想要继续当武官，必然会在走下坡路上，所以沈力维当年希望沈洛辰兄弟能够从文，结果沈洛辰兄弟里面，目前只有沈洛辰能够出这个头。
  沈洛辰听见乔云然叹息声音，笑着说：“这些年，许多人家破人亡，我们家能够一家人齐齐整整，我觉得已经是运气特别好的人家。
  我们这一辈里面，两个小堂弟喜欢读书，大哥家的长子和哥哥家的长子，我瞧着也是能够读书的孩子。有孩子们在，家族总会有再一次的兴旺。”
  乔云然明白沈洛辰话里面的意思，他这话里面有安慰她的意思，同样也是希望家中兄弟都能够争气。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伸手抚一抚他的眉头，笑着说：“夫君，我听说两个小堂弟很会读书，已经考取了举人的功名。
  我也听嫂嫂说过大侄子的事情，说是特别聪明伶俐好学的孩子，她还鼓励时儿也要向大侄子学习。”




第八百七十九章 劝

  这一次，沈洛辰回来后，也感觉到家里面的气氛不同，沈守达和容氏夫妻私下里和他说了些家里的事情，总之是孩子们大了，一个个心思也多了，他们只能够管住自个这一房的人和事。
  沈洛辰当然表示理解，他成亲有了三个孩子后，在他的心里面，妻儿当然是重要的人，兄弟们大约也是同样的心思。
  容氏悄悄和沈洛辰说了沈益成夫妻的身体状况，大夫和他们提过，沈益成夫妻如果今年还能够平安度过，他们便能够长寿几年。
  沈洛辰一下子听明白容氏要说的话，他的心里面有些难受起来，容氏瞧着小儿子眼里面的红色，叹息道：“辰儿，我们老一辈总是要走的，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心里面就没有负担了。”
  沈洛辰和容氏说了说江南的生活，容氏瞧着沈洛辰叹息道：“辰儿，乔氏是一个好儿媳妇，但是她未必是一个能干贤良的妻子。”
  沈洛辰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笑着说：“母亲，她已经非常的能干了，如果再能干，我在她面前就会有压力。我娶了她这样合适的妻子，心里面非常的知足。”
  容氏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沈守达提醒的话，沈洛辰要想仕途走得平顺，朝中最好有可靠的知交，有乔兆光兄弟在朝中，对沈洛辰就是最有力的支持。
  沈家这此年已经往后退了好几步，在眼前这般情形下，沈家已经不要求有功，只要求无过，平平安安的过十年。
  半个月后，沈益成病了一场，缠绵病榻十多日，总算又恢复过来了，沈家人因此都安心下来，大家都担心着，沈益成要是不行了，沈力维只怕也支持不下去了。
  一个月后，沈洛辰收到新的任命书，他给安排去肃城当知州，官品提了半级，责任更加的重大起来。
  官府对沈洛辰的要求，是一个月后到任，肃城距离京城只有半个月的路程，前一位知州大人还在任上，沈洛辰自然不会赶着去接任。
  沈家和乔家接到这个好消息，大家都觉得高兴，也一样觉得舍不得他们一家人的离开。
  只是大喜过后容易生悲伤，这一天的晚上，沈力维表现得非常高兴，他是含笑入梦。
  第二天早上，管事却发现他在睡梦里面离世。一时之间，沈家人冲到沈力维的院子，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明明前一天晚上，老人家还如此的健康。
  大家知道沈力维的年纪已经很大，他这个时候无病无病的离开，是一场真正的白喜事。
  沈家男人们悲伤后，纷纷上书请假，沈洛辰摸一摸任命书，他一样往官府递交了请假公文。
  乔云然和孩子们内里换上素衣，外面穿上麻衣，听从长房安排守灵。
  乔家的人来得很快，他们表示了内心的悲伤，乔兆拾和戴氏注意到守灵的乔云然，也瞧见三个外孙，他们只能够悄悄提醒他们，要注意休息。
  沈力维停灵十日，在第九日的时候，沈大老太夫人的身体就有些不太好起来，家中的小辈分一部分去照顾沈大老夫人。
  乔云然和沈大老太夫人相处的时间不多，这一次却得到陪护的机会，她自然是百般的仔细和小心，却还是感觉到老人家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一些。
  第十日，沈家人送别沈力维，乔云然跟着众人跪在院子门里面，瞧着棺材抬了出去，然后一片哭声响起来，她跟着伤心的落了泪。
  乔云然是嫡次房的儿媳妇，她和陆氏留下来照顾生病的长辈，这一日，沈大老太夫人的状况非常不好，沈家请的大夫直接守在院子里面。
  沈益成过来瞧沈家大老太夫人的时候，她一直不曾清醒过，纵使后来也曾清醒过一会，她听管事妇人提及沈益成一直候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也不曾给任何的反应。
  她关注沈力维的后事安排，她和房中小辈交待，轮到她的时候，她希望停灵的日子能够再短一些，以免小辈们太过辛苦了。
  乔云然瞧着老人家在这个时候还体谅着小辈们的不容易，她跟着在一旁落了泪，沈大老太夫人很快又晕睡了，大夫瞧了瞧情况后，直接摇了摇头。
  陆氏用帕子捂住嘴直接跑了出去，乔云然紧跟着他出去了。
  她们妯娌惊见站在院子里面的沈益成，他的气色苍白，身姿已经在摇晃了，她们赶紧招呼人来服侍沈益成。
  她们搬来了椅子，沈益成坐下来后，喘着粗气问：“你们祖母现在怎么样了？”
  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陆氏一脸镇静神情说：“祖母又睡了，大夫在房间里面守着。”
  他沉默好一会，陆氏和乔云然也不敢走开，也不敢劝沈益成任何事情，她们瞧得出来沈大老太夫人是真的不好了。
  沈家的下人们已经在拆院子里面的白色，陆氏和乔云然却心情特别的沉重，如今家中能够做主的都去送沈力维最后一程，她们这些留下来的人，在这个时候，心里面特别的焦灼难安。
  沈益成头靠在椅背上好一会，下人往他身上盖了东西，他瞧了瞧下人，再瞧了瞧陆氏和乔云然说：“你们进去服侍你们祖母，她一会醒来，你们和她说，我想进去和她说话。”
  在这样的时候，陆氏和乔云然只能够点头，两人进了房，沈大老太夫人晕睡着，大夫神情严肃的坐在一旁，她们妯娌互相依靠着站在一边。
  两人的心里面都打着鼓，都盼着沈大老太夫人能够熬过这一关，然而半个时辰后，大夫号脉神情特别的严肃，他转头瞧着陆氏和乔云然摇头。
  陆氏和乔云然互相看了看，陆氏低声说：“我们派人去通知父亲母亲吧，他们明天可以早一点返回来。”
  乔云然瞧着陆氏赞同的点头，陆氏安排人去送信，乔云然在房间里，她和大夫满脸无奈神情说：“大夫，我们祖父坐在外面不肯走，他还等着要和祖母说说话。”
  大夫苦笑起来，说：“你们把老人家扶进来坐吧，秋天了，老人家原本身体不好，这在外面坐久了，只怕身体会更加的不好。”
  乔云然想着宁愿在院子里面等候，执意不进房间，也不肯走的沈益成，她听大夫的话，又出去了一趟，只是沈益成执意要在院子里听候消息，乔云然只能够劝他在屋檐下坐一坐。




第八百八十章 伤

  申时，沈益成的身体坚持不了，他是被两位长随搀扶着离开的，他走的时候，依旧交待，只要沈大老太夫人醒来，一定要去通知他。
  陆氏在外面目送他离开，她的眼里神情莫名有一种了然，然而又很快的收敛住眼里面的神情，她转声进房间和乔云然低语了一句话。
  乔云然满脸愕然神情，她从来不曾想过，沈益成原来对沈大老太夫人这般的深情，也许有些男人的深情，就是这么的博爱，可以分出许多的份额。
  陆氏目光深深的瞧向晕睡中的沈大老太夫人，这位老人家一辈子都是为了沈家人而活着，直到现在她考虑得都是小辈们的事情。
  晚餐准备好了后，大夫努力的叫醒她，她很是迷糊的瞧着身边人，大夫让丫头们顺势喂她吃了一些稀粥，她只是喝了几口，便拒绝了。
  大夫赶紧让人给她喂了汤药，她同样喝了几口表示拒绝，大夫这一次坚决让她多喝几口汤药，老人家苦着脸喝了大半碗汤药。
  大夫和陆氏妯娌瞧了后，面上神情都轻松下来，陆氏问过大夫的意见，她低声和沈大老太夫人表示了，沈益成想来见一见她？
  沈大老太夫人最初仿佛没有听清楚陆氏的话，陆氏放大声音又说一遍，沈大老太夫人这一次听清楚了，摇头说：“不见。”
  她很快表示要睡一会，大夫冲着陆氏摇头后，大家很是担心又闭眼睡着的沈大老太夫人，陆氏和乔云然的心里面都有些害怕起来，她们瞧向大夫。
  大夫神情却平静下来，他直接出了房间，陆氏和乔云然赶紧跟了出去，瞧见他进了侧边房间休息，她们妯娌便站在屋檐下。
  天色暗了下来，陆氏和乔云然用了晚餐，两人静坐小厅里面，在这一时庆幸有对方的陪伴。
  沈益成那边派人来问了消息，陆氏和乔云然商量后，两人终究决定还是隐瞒下来沈大老太夫人的回答。
  陆氏和乔云然低声说：“我瞧着祖父的样子，只觉得好可怜，可是再想一想祖母后半生的苦，我又觉得我们小辈们只适合当旁观的人，已经这个时候了，就由着祖母自行决定吧。”
  乔云然瞧一瞧陆氏面上的神情，叹息着说：“男人们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可是女人们守着一个家，上要照顾老，下要照顾小，中间还要周转同辈之间的事情，一样的不容易。
  男人们懂得体谅，是女人们的运气。男人们要是不懂得体谅，女人们在这个家里面这般的辛苦，大约只能够想着是为了儿孙在守着了。”
  陆氏扭过头去，她想起一些往事，她的心里面有太多的不甘心，却不得不曲从眼前的现实，她这个贤妻做得人人赞扬，只有她自个心里面明白，她其实是有苦难言。
  妯娌两人都不敢回去，只能够吩咐下面的人抱来被褥，就这样的铺放在小厅榻位上，两人准备凑和着过一晚上。
  夜色深了，她们又去看了沈大老太夫人，大夫这个时候正好也来了，他瞧着陆氏妯娌低声说：“我瞧着今晚好好照看着，今晚能够平安过。”
  陆氏和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家里面的人，要明天才能够赶回来，她们妯娌盼着沈大老太夫人能够平安过这一关。
  大夫交待丫头们一些注意的事情，他很快的出去后，陆氏和乔云然也叮嘱丫头们一定要仔细再仔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寻她们。
  陆氏和乔云然睡在榻位上，小厅里面烛火也不敢熄灭，陆氏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们不管如何要睡一会。家里面事情多，我们在这个时候不能倒下去。”
  她们努力闭眼睡觉，但是两人都不敢睡沉，只要外面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两人都会同时睁开眼睛倾听外面的声音。
  天色渐明的时候，她们又去瞧了沈大老太夫人后，丫头们表示沈大老太夫人这一夜睡得很好，她们两人才敢回到小厅真正安睡一会。
  天色大亮了，她们两人赶紧起身，这个时候沈大老太夫人房间人来人往，沈大老太夫人竟然清醒过来，她半坐在床上，神情慈爱的瞧着陆氏和乔云然说：“好孩子，你们辛苦了。”
  陆氏和乔云然很自然的表示，她们不辛苦，只要祖母安然无恙，她们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沈益成听说沈大老太夫人清醒过来了，他赶着过来要求见一见沈大老太夫人，然而沈大老太夫人表示，她不想见沈益成，让沈益成回去安心休养身体。
  陆氏当过一次传话人，这一次，乔云然主动出去和沈益成传了话，她瞧着老人家一下子弯下来的腰身，心里面一时之间说不出来的感受。
  屋檐下，乔云然瞧着沈益成蹒跚而去的背影，她想起房间里面沈大老太夫人坚决的语气，她在老人家出了院子门后，又转身进了房间，她心里面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乔云然进房后，她瞧见又睡了沈大老太夫人，她走近陆氏身边，再瞧一眼号脉大夫满脸严肃神情，妯娌互相望了望，这一时谁也不敢说话。
  时间，就这样艰难的走着，在午时前，沈家人归家了，陆氏和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真是到了热泪盈眶的地步，她们总算是可以把重任交付出去了。
  午时过后，沈大老太夫人醒后，她难得的吃了几口饭菜，又叮嘱小辈们不必再守在她的身边，她招来沈守有夫妻和沈守达夫妻入内说话。
  陆氏和乔云然出了房间，屋檐下站满了人，乔云然一眼瞧见到神色疲倦的沈洛辰，他带着三个孩子站在角落处。
  乔云然走过去，他们夫妻默默的交换一下眼神，乔云然伸手抚摸一下三个孩子的头，她收回手后，瞧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有那一个孤单坐在院子里面的老人家。
  申时，沈大老太夫人卒，房间里面传出悲伤的哭声，满院子里的人跟着哭了起来，沈益成在这个时候直接倒了下去。
  沈益成一直有心想和沈大老太夫人说话，但是沈大老太夫人一直无心再见他，她在两个儿子的陪护下，很是安然的走完人生最后路。




第八百八十一章 逼

  沈家再一次挂白，往亲近各家再一次送去不好的消息，这一次，亲友们一样特别快的到来，大家已经听说沈益成同样不太好的消息。
  乔兆拾和戴氏赶过来的时候，他们瞧见女儿女婿满脸的悲伤和疲倦神情，两人都跟着担心起来，私下里劝沈洛辰和乔云然一定要当心身体。
  沈家长房的人，都来不及太过悲伤，便要面对沈益成也不太行的事实，他们一边安排人照顾沈益成，一边要准备沈大老太夫人停灵的事情。
  沈大老太夫人留下话，她最后只想安静的走，但是她的身份注定，她最后还是要热闹的走。
  第四天的时候，沈益成由人扶着来见了沈大老太夫人一面，只是这一次见面之后，他很快又倒下去了。
  大夫瞧着沈家人的小辈时，他眼里面都闪过同情神情，这一桩又一桩接着只怕还有再一桩的白喜事，沈家小辈们只怕最后送别老人家，他们也需要一些日子恢复身体。
  第六天，沈家人准备送沈大老太夫人回故地安葬，只是因为沈益成的情况，家中安排沈洛太和沈洛辰兄弟留下来照顾老人家。
  陆氏和乔云然这一次去送了沈大老太夫人的最后一程，这一路上的哭声响亮。
  出城后，陆氏和乔云然爬上马车，两人瞧着对方的苍白神情，再瞧一瞧车上孩子们面上的神情，她们默然下来，太累了，到这个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悲伤了。
  他们这一趟送沈大老太夫人上了山，他们要立时赶了回来，大家心里面都明白沈益成也不太好了。
  沈洛太和沈洛辰守在沈益成的身边，在沈益成最后清醒的时候，听他问：“你们祖母走了？”
  沈洛太赶紧回答说：“祖父，祖母已经出门了，你安心吧。”
  沈益成没有回答，他闭了眼，眼角流下一行泪水，手就这样的顺势的落了下来。
  沈洛太和沈洛辰当时就心惊起来，两人赶紧叫大夫来，大夫来了后，他瞧了沈益成冲着沈洛太和沈洛辰说：“节哀吧。”
  沈家挂的白还没有来得及拆，又添了一重白，沈洛太和沈洛辰赶紧安排起沈益成的后事，兄弟又派人往各家送去这个悲伤的消息。
  傍晚的时候，沈家人归来的路上，已经接到沈益成不在的消息，大家已经木然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再听到沈益成没有的消息，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沈益成停灵的日子，沈家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不通知外面的那一家人，而且沈大老太夫人临终前有交待，她希望陪伴在婆婆的身边，尽一个儿媳妇的孝心。
  沈益成曾经表示过，他最后想陪伴在沈力维的身边，儿孙们愿意满足他们夫妻的心思，最后的最后，他们夫妻殊途同归了。
  沈家人送别沈益成后，家里面的白拆了下来，家中的人，走路都是飘浮着，如今男人们都在家中守孝，孩子们也没有去学堂。沈洛辰请假后，他的差事上面已经安排别的人接手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好好的相处，他们发现这些日子，他们竟然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两人每一次见面，只能够互相瞧一瞧对方。
  两人坐下来后，沈洛辰和乔云然几乎是同时开口说：“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两人说完后，瞧着对方微笑起来，沈洛辰伸手摸了摸乔云然的头发，说：“娘子，万事有长辈们做主，我们好好的歇上几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低声问：“老祖宗和祖父祖母都不在了，小祖父一家人和我们一家人还会留下来吗？”
  沈洛辰肯定的点头说：“小祖父小祖母现在的年纪，他们也不想再搬家了。
  大伯和大伯母很有诚意的挽留了他们一家人。小祖父一家人不搬家，大伯和大伯母又挽留我们一家人，我们家也是会留下来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半会说：“夫君，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我想和你白头到老，等到老了，我们两人还能够好好的说一说话。”
  沈洛辰一下子明白乔云然的意思，他想起沈益成没有的时候，沈洛太放声大哭的时候，说：“辰儿，女人的心，其实都是冷硬的。
  她们容不得你错的，哪怕只是错一次，她们都只会假回头，心里面绝对是不会回头的。”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伤心的神情，当时便说：“哥哥，你知道错了，就把错误赶紧处理掉。你还年青，还来得及做一些弥补的事情。”
  沈洛辰不知道沈洛太听进他的话没有，他只知道沈洛太这些日子一直非常的悲伤，陆氏却表现得相当坦然，应该宽慰沈洛太的时候，她也从来表现的得大大方方坦坦然然。
  沈洛辰瞧着大方行事的陆氏，他一下子明白沈洛太那话的意思了，他有些担心沈洛太会走了沈益成的老路，私下里面又劝了沈洛太一次。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当时就苦笑起来，说：“我当时问过你嫂嫂的意见，她表现得相当的大方贤惠，我以为她知道我的心意，她对这些是不太在意。
  我后来才知道，她其实是在意的，从那个时候起，她和我就隔了一道山水。我想过弥补的，只是她待我照旧是笑意盈盈，却再也不入心了。”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叹息道：“哥哥，你都已经瞧见祖父祖母失和的情形，你怎么还相信女人嘴里面应付的话。你那个时候也动了那个心思吧，嫂嫂知道劝阻不了你，只能够由着你行事。”
  沈洛太低头不语，他那个时候是糊涂了，见到别人妻妾一堂亲，他就一时糊涂行事了。
  沈洛辰知道这样的事情，说多了都是错，他到底不是沈洛太，他也不知道沈洛太最终的想法，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的时候，他知道妻子的性情，这也是一个眼里面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她和陆氏才能够相处得这般融洽。
  乔云然给沈洛辰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好奇问：“夫君，你想和我说什么为难的事情？”
  沈洛辰摇头说：“我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和你说一说，我只是觉得你这些日子表现得太能干了，比我想象得还要能干。”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总觉得他还有别的事情想说一说，但是她听了沈洛辰的夸赞话，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骄傲意思。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逼到头上来了，她是无法推辞，只能够选择担负起来。
  她瞧得明白，陆氏辛苦得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多做一些事情，陆氏就能够轻松片刻。




第八百八十二章 知道

  沈洛辰瞧着妻子的神情，他没有和她说另外的一个现实，沈益堂夫妻的年纪也不小了，家里面接连三桩白喜事，两位老人家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了。
  沈守有兄弟们都担心两位老人家挺不了多久，因此大家一起劝沈益堂夫妻留下来，而且明言，只要他们夫妻在，沈家是不会分家的。
  这一夜，沈洛辰夫妻早早的睡了，沈洛辰把心里面的担忧全部放了下来，他如今心里面更加担心父母的身体状况。
  沈洛太和他说过，沈守有和容氏夫妻的身体没有表面上显示的那般健康，大夫私下里面和他说过，两位老人家身上都有一些小毛病。
  沈洛辰仔细的问了问沈洛太情况，他满脸无奈神情说：“冬天和春天的时候，父亲就会腿痛，这几年母亲比往年喜好管人管事了，大夫说，这种情形，只能够顺着母亲行事。”
  沈洛辰听沈洛太的话，皱眉头说：“哥哥，我这一次回来后，我发现母亲没有从前那般的通情达理，她好象有些喜欢吹毛求疵。
  哥哥，在这方面也不能够太过纵容母亲，我们要表明态度，让母亲知道我们的底线，毕竟我和哥哥都已经是当父亲的人。”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苦笑道：“辰弟，母亲和我说什么事情，我要是不应承她，她就在我面前哭，我只能够顺着她的心意行事。”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满脸不赞同的神情，说：“哥哥，那我是不行的，我要看是什么样的事情，那种不讲道理的事情，我是不会由着母亲去安排行事。”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苦笑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惜我当年心慌了。我没有想过母亲对儿媳妇的态度会变的，我以为母亲一心一意为了我们好，结果最终是我错了。”
  沈洛辰不想听这些旧事，已经发生的事情，沈洛太如果无心，他们的母亲也逼迫不了他。
  沈洛辰兄弟守孝百日足矣，家里面的兄弟们利用这个机会多相处，沈洛辰感觉到兄弟们身上的变化，兄弟们很自然的感觉到，沈洛辰也不是从前那个好说话的少年人。
  沈洛辰空暇时候，他也愿意指点侄子们的功课，他要教导沈尚可兄弟读书，自然是不介意多教导几个孩子。
  乔云然和陆氏两人感情比从前深厚了许多，经了家中的三桩大事后，她们现在彼此相信坦诚。
  陆氏和乔云然提及家里面的人事关系，她更加说得明白，沈家长房这一辈只能够守成，要立起来，只能够看下一辈了。
  老祖宗去世后，沈家几乎赞同倒塌了一大半的名声，沈益成夫妻先后去世，由送别的人数，就能够瞧得出来这当中的变化。
  陆氏提及沈家这几年不举行宴会真正的原因，除去家中没有这么多的空余银子，一次又一次举行宴会外，还有便是一些故旧和沈家来往渐少了。
  沈力维年纪大了后，沈益成退了下来，沈家那个时候已经呈现出败象，只是大家都等着瞧沈守有兄弟的本事和能耐，偏偏他们兄弟的运气总是差了那么些许。
  陆氏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说得非常含蓄，她表明沈家如今到了要低调做人的时期，而且沉寂下来，对沈家的小辈们有好处。
  乔云然转头问沈洛辰，他叹息着说：“老祖宗早已经瞧得明白事态发展，我们去江南后，家中就减少举行宴会的次数，后来更加借着老祖宗年迈喜静为理由，家中慢慢的不举行宴会。”
  沈洛辰感慨老祖宗高瞻远瞩，可惜家里面长辈不心甘过平静的日子，只是有老祖宗压制着，家里面的长辈们才不得不行事低调起来。
  沈洛辰现在不担心沈家的事情，现在家中要守孝，另外沈益堂夫妻年纪大了，家中接连操办三场大事后，最起码有两三年经济上面要缓一缓。
  沈洛辰亲自教导三个孩子，乔云然也不曾闲下来，容氏如今严守着一些规矩，她和陆氏早晚必要去请安，而且还要陪着容氏说话。
  乔云然瞧着容氏头上已经长出来的白发，也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听她说一说从前的事情，再听她说一说以后的安排。
  容氏见到乔云然愿意听她说这些事情，她越发的兴致勃**来，也喜欢提及沈洛辰兄弟年少时的趣事，她还感叹沈培养琴当年的种种可爱，以及现在对她的种种体贴。
  乔云然对小姑子沈培琴没有多少的感情，这一次她们姑嫂相见的时候，彼此也只是客气的打了几声招呼，互相都无法亲近对方。
  乔云然瞧过陆氏和沈培琴相处情形，陆氏对待沈培琴的态度非常的客气淡漠，而沈培琴总是有意想奉承陆氏，好象每一次都不成功。
  陆氏私下和乔云然说：“我们这位小姑子很有些自以为聪明，我们在她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不小心给她带进沟里面去。”
  容氏提及女儿的时候，便有些想念沈培琴，只是如今沈家这样的情况，她也不好派人通知女儿回家，她只能够转头和乔云然说：“老二家的，你有空也可以回一回娘家。”
  乔云然摇头表示，她没有那么的想回娘家，容氏见到乔云然态度这般坚决后，她面上的笑容又多了一些，乔云然瞧后很是啼笑皆非。
  乔云然私下里和陆氏提了提，陆氏提醒说：“弟妹，我也不是想说母亲什么闲话，但是当婆婆的人，一般都不喜儿媳妇和娘家走动得太多了。”
  乔云然和陆氏叹息说：“我娘家在守孝，我们在守孝，这样的情况，我只要知道娘家无事，自然是无心回娘家。”
  陆氏现在很是欣慰沈洛辰一家人归来，在家里面遇大事的时候，她们妯娌携手处理事情，乔云然从来是遇事不避，遇功劳反而会退让三分的人。
  陆氏自然不好意思占乔云然的功劳，她在外人面前也帮乔云然辩解过，乔云然知道后，私下里面劝她：“嫂嫂，我们妯娌两人，你出头比我出头好。
  我其实是不擅长处理人情来往，有嫂嫂在前面帮着打点，我在后面做一些小事，实在是不敢居功，嫂嫂也不用和旁人解释这么多。
  知道的人，自然早晚都会知道，不知道的人，说再多，还是一样的不明白。”




第八百八十三章 望

  男人们操心外面的事情，女人们关心眼前的事情，孩子们读书的事情，还有家中长辈们身体，以及许多的杂事。
  容氏执意要打理起家事，陆氏自然顺手把事务交了出去，她和乔云然感叹说：“母亲慈爱，我这个儿媳妇很是感恩。”
  这些日子，乔云然一再感受到容氏和从前的不同，她从前的时候，对待陆氏和乔云然比较的宽和，现在则是喜欢她们妯娌时时陪侍在她的身边。
  乔云然私下向陆氏打听过，这些年，婆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陆氏苦笑瞧着乔云然，说：“弟妹，我们之前或许一直不曾懂过母亲，然后我们嫁进来时间越长，母亲越愿意对我们坦然相待。”
  乔云然暗自吸一口气，说：“如果是这样的坦然，我宁愿母亲一直虚假的对待我。”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仰头半会后，低头说：“弟妹，人年纪越大，或许越怕失去，偏偏有人又喜欢在她耳边说一些事情，然后她便相信了。
  儿子和女儿还有孙子都是自己的，儿媳妇却是别人家的女儿，不比较，没有高低，这要认真比较起来，内外分明让人无话可以反驳。”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若有所失的神情，再想一想容氏对她们妯娌的要求，低声说：“嫂嫂，母亲身边一直有人陪伴，我愿意早晚请安，但是别的时间，我也想自个做一些事情。”
  陆氏点头，她也是一样的想法，她最初和沈洛太提过，沈洛太当时赞同她的意见，可是后来容氏不知道和沈洛太说了什么话，沈洛太反过来劝她多包容一二。
  陆氏盼着乔云然能够得一时的自由，她如今是放弃了多余的想法，婆婆既然离不了儿媳妇，那她就陪着吧，反正空想也能过一日。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白日里做的事情，沈洛辰最初没有注意这么多，乔云然愿意去陪伴容氏，他的心里面是高兴的，可是他接连呼乔云然说了好几日后，他发现这当中的不对劲之处。
  他仔细的问过乔云然后，很是目瞪口呆不已和乔云然说：“然儿，早上请安后，母亲要打理家事，你就不要在一旁陪着了。”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忍不住“呵呵”笑两声，说：“辰爷，我最初就是这般的行事，可是我前脚出院子门，母亲身边人就跟着出来挽留我。
  辰爷，我不是不愿意陪侍在母亲身边，可是天天这样陪侍在一旁，我心里面也不自在，但是母亲好象很是欢喜我和嫂嫂这样的陪伴她。”
  沈洛辰听妻子的话，表示他要想一想，乔云然只要他愿意想一想，她便放心了许多。
  第二日，沈洛辰寻机会问了沈洛太，结果沈洛太听他的问题后，很是鄙夷的瞧着沈洛辰：“辰弟，你对弟妹太过宽和了一些。
  这些年，你嫂嫂一直是这样陪伴在母亲的身边，她们婆媳感情深厚。你可不要在这当中做什么事情，让母亲知道后伤心。”
  沈洛辰满眼惊讶神情瞧着沈洛太说：“哥哥，你如此的薄待嫂嫂，你岳家人知情吗？母亲身边有丫头们陪伴，其实用不着嫂嫂这样无所事事天天的陪伴。
  嫂嫂白天要陪在母亲身边，那只能够晚上处理家事，这样一日日下来，嫂嫂应该也会觉得累的。哥哥，你完全看不到嫂嫂的付出吗？
  我如果是这般的由着母亲长期如此的对待乔氏，乔家人绝对会直接寻上门来和我们家人理论一番的。
  哥哥，母亲这种态度已经不对了，她就没有把儿媳妇当成儿媳妇，她是把儿媳妇当成陪伴丫头在用。
  我们家不缺少母亲的陪伴丫头，嫂嫂和乔氏除去是母亲的儿媳妇外，她们还是人妻，还是人母，她们对自个的时间，总应该有一番安排，而不是一天到晚闲着无所事事陪母亲。”
  沈洛太的脸色变了变，说：“你嫂嫂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什么，我以为她是乐意的。”
  沈洛辰很是有些失望瞧着他，说：“哥哥，嫂嫂应该在你面前说过什么的，只是你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嫂嫂大约是对你失望了，只能够沉默依从母亲的安排。
  哥哥，这样长期无声的沉默，一旦忍无可忍，便会是一场大的爆发，你真的愿意有一天面对婆媳失和，夫妻失和吗？”
  沈洛太神情严肃瞧着沈洛辰，说：“你说得太过严重了，你嫂嫂和乔氏要是不愿意，她们可以和母亲直言。”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摇头说：“哥哥，我说得一点都不严重。这些年，我翻过不少的案例，婆婆利用长辈的身份，要求儿媳妇的孝顺陪侍在一旁，为人夫的人，不作为，最后酿成大事件。
  哥哥，我从来不知道母亲如今行事这般的过分，我和你说一声，我是支持乔氏除去早晚请安外，别的时间，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
  乔云然再一次和沈洛辰提及白日的事情时，沈洛辰和她笑着说：“然儿，我明天陪你一道去请安，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来。”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欢喜点头说：“好，我回来正好整理一下院子里的事务，还有盘算一下外面店铺的帐目。然后，我还想看一看药草书，我中午时，想吃一碗汤米粉。”
  沈洛辰瞧着她面上飞扬起来的神采，笑着点头说：“行。你要我陪你在家一日吗？”
  乔云然瞧着他摇头说：“辰爷，你陪我一小会后，你便可以去做你的事情。我好象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我今晚要睡早一些。”
  乔云然果然如她所说一样早睡，沈洛辰反而晚睡了好一会，他静坐在房中，想着第二日母亲的反应，心里面有一些的担忧。
  秋天的夜，其实是不长的，天色亮了以后，沈洛辰夫妻和孩子们梳洗过后，又用了一些早餐，他们便出去给长辈们请安。
  沈守达夫妻是欢喜见到儿孙们的，小辈们给他们请安后，沈守达起身带着两个儿子和孙子们一道出了门。
  乔云然和陆氏含笑的陪伴在容氏的身边，管事们进门来听容氏安排这一日的家事，乔云然时不时抬眼望着院子门口。




第八百八十四章 乱

  半个时辰后，沈洛辰派人来请乔云然回去寻东西，乔云然顺势和容氏告辞走人，留下陆氏满脸羡慕神情瞧着她的背影。
  乔云然回到自家院子后，就长舒一口气，她进房间瞧见端起茶杯喝茶的沈洛辰，满脸欢喜挨过去，说：“夫君，我口渴了。”
  沈洛辰把手中的杯子直接递给乔云然：“喝吧，我手里这一杯温度正好入口。”
  乔云然接过茶杯喝了几口后，在沈洛辰的示意下坐在他的对面，她放下茶杯瞧着沈洛辰说：“夫君，天色这般的好，可否陪我在院子里面走一走？”
  沈洛辰瞧着她眼里面纯粹的欢喜，他起身陪她出了房门，低声提醒说：“然儿，我知道你是欢喜可以自在一日，但是出了房门，你就不要露了痕迹，明白吗？”
  乔云然立时严肃着一张脸瞧着沈洛辰，说：“夫君，我这些日子一直悲伤，我其实是明白的，我们要往前看，要往前走。”
  沈洛辰陪着乔云然前院转了一圈后，两人又去后院转了一会，秋色深浓，黄叶飘落下来，沈洛辰深有感触说：“人生百年，谁都不容易。”
  乔云然瞧了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安的和他说：“夫君，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一直守在母亲的身边，你这一会心里面觉得过意不去？”
  沈洛辰摇头说：“你除去是母亲的儿媳妇外，你是我的妻子，是可儿兄弟的母亲。我们可以孝顺长辈，但是愚孝就是最大的不孝。”
  乔云然轻舒一口气，她是可以守容氏一日两日三日，但是要她长期无所事事的陪着容氏，而且一言一行要受容氏管制，她是坚持不了太多的日子。
  在这方面，她是佩服陆氏的，当然她也知道陆氏是因为心里面的火花熄了，便有些得过且过起来，她由着容氏安排着每一日的生活。
  陆氏瞧着乔云然脚步轻松离开，她想起几年前，容氏对她非常宽容的日子，沈洛太那个时候和她感情正好，那日子真是美如花。
  后来怎么全变了呢？婆婆还是那个婆婆，却对她非常的讲究规矩，夫婿还是那个夫婿，然而他的身边有了旁人。
  陆氏如今想起来，都能够感觉到刀子在心口慢慢的磨，她却四顾茫然的感觉。她那个时候是感恩容氏日日要她陪伴着，就这样一日又一日时光就混沌着过了下去。
  这两三年，陆氏慢慢的缓了过来，如她娘家母亲所言，只不过是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她不把人放在心上，那人就伤不了她。
  陆氏那一次在娘家母亲面前放声大哭后，她母亲陪着她一道哭了，陆氏反而停下哭声，说：“母亲，我明白了，我这些年太过糊涂了，我以后会尽好妻子的职责，旁的就不会多想了。”
  陆母瞧着女儿想明白的神情，苦涩道：“姑爷不是什么好人，对你装了好几年的真心实意，你以后对待他也要防备一些，可别再傻得用嫁妆帮衬他结交朋友了。”
  陆氏哭了过后，心中的结慢慢的松懈了，她瞧着陆母道：“他后来把银子补给我了，母亲你说得对，我以后不会再傻了。我把孩子们教导好，我将来有他们，一样可以过好日子。”
  陆氏此前一直想着的是夫荣妻贵的道路，她现在没有这个想法，沈洛太荣耀了，她以后管的女人只会更加的多，她何必再去做多余的事情。
  陆氏从心里面放飞了自个，但是回到沈家后，她表现如常和容氏说：“母亲，我娘家母亲劝了我，我从前是糊涂了，我现在明白过来了。
  大爷喜欢谁，我也应该跟着喜欢谁。大爷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女人喜欢，我这个当妻子的人，也是非常的有面子。我一个当妻子的人，以后再不必和小妾们计较什么。
  大爷公事繁忙，我还不能够让他归家放松，这是我的错。家中还有一处院子空着，我和长房大嫂商量了，把那一处院子要了过来，日后大爷就住在那一处院子里面生活。
  他想招谁去陪伴，也会特别的方便。妾室们同住一处，大爷过去一趟，总是有各种的不方便，如今多好啊，大爷欢喜了，小妾们也高兴了，家宅安宁一片喜乐气象。”
  容氏瞧得出来长子夫妻这几年关系冷了许多，如今陆氏回了一趟娘家，归来后，便能够想出这种法子来缓和夫妻情意，她的心里面还是高兴的。
  她对陆氏更加的亲近，陆氏待容氏却灰心了许多，她这般的孝敬婆婆，都不曾真正的暖和过她的心，她一边说对儿媳妇亲近慈爱，一边做的事情，却让当儿媳妇的对婆婆不敢坦然对待。
  陆氏从前结交朋友，想的是如何对沈洛太有利益，她后来结交朋友，她想的是自在相处，她放下心里面的算计，反而结交到真心的朋友。
  陆氏对乔云然这个妯娌最初也是有防备心的，毕竟她们妯娌相处的时间少，乔云然在外面这么多年，她也许会变成她不认识的人。
  结果家中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发生时，乔云然成为她最相信的人，乔云然听陆氏说，容氏如今接管家中所有的事务时，那是满眼不敢相信的神情。
  陆氏瞧见到乔云然眼里面的神情，心里面跟着放松下来，乔云然这些年在外面生活，她还真没有在家中安插什么人。
  乔云然是想不明白容氏的行事，当年陆氏嫁进来的时候，她愿意放手的事情，为何在后面又一定要抢回来打理家务。
  乔云然私下和沈洛辰打听家中底细，沈洛辰在这方面是相信妻子的为人行事。
  他把他知道的家中的情况说了说后，乔云然感叹说：“那我们这一房其实是没有多少的私产，母亲这般的辛苦打理家事，她是疼爱嫂嫂的。”
  沈洛辰归家后，他才知道容氏如今管理他们这一房的事务，他的心里面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想法，反而觉得比较的自在。
  他听乔云然话里面的语气，提醒说：“然儿，母亲和嫂嫂之间的事情，或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知道实情，可别乱搭话。”




第八百八十五章 应付

  乔云然在人情往来方面，是特别的信服沈洛辰，当下就点头表明，她不会做多事的人。
  沈洛辰却因为乔云然的话，他起了心观察家中的变化，他发现父亲老了，母亲一样老了，兄嫂感情也没有面上表现得好。
  沈洛辰接着便发现容氏对儿媳妇们的控制欲，他再转而发现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样的恩爱了。
  沈洛辰如今不是什么年青冲动的人，他只是默默的观察着家里面的变化，在老祖宗和祖父祖母没有了后，这个家里面的人，好象也处在风雨飘摇中。
  沈洛辰便关注起沈守有夫妻，他发现大伯大伯母还是相濡以沫的过日子，大堂哥夫妻关系也还是象从前一样的亲近。
  这个家里面，最多变化的竟然是他们这一房的人，沈洛辰一时之间有些心惊起来，他和沈洛太说话的时候，也发现变化从几年前开始。
  前几年的时候，沈培琴因为在夫家的日子不顺畅，她经常的回娘家诉苦，沈守达夫妻和沈洛太夫妻都出面去她夫家缓和过关系。
  这一次，沈洛辰回来，他是完全瞧不出沈培琴夫妻有任何的不妥当之处，他只瞧见一对互相体谅的夫妻。
  沈洛辰既然动了这个心思，他就有心想来解开谜底，毕竟沈守达夫妻和沈洛太夫妻都是他的亲人，在眼下的时候，家人之间互有心结，对整个家庭都没有好处。
  沈洛辰和乔云然提了提，要她向陆氏打听几年前家里面发生的事情，乔云然瞧了瞧他面上认真神情后，说：“夫君，我觉得可以问一问下人，他们或许知道的事情多一些。”
  陆氏明显是不愿意提及几年前的事情，乔云然也不愿意做揭伤疤的人。已经过去的事情，再翻出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不乐意的模样，哄着：“然儿，你就随口问一问，有答案最好，没有答案，我也能够知道嫂嫂对此的心结有多深。”
  乔云然很是愤然说：“你哥哥前几年纳妾，嫂嫂如果对此事没有心结，那嫂嫂对你哥哥一定是没有情意。只有心里面有情意的人，才会在意身边人纳妾的事情。”
  乔云然在此前对沈洛太的印象很好，这一次回来后，她对沈洛太的印象无法再好起来，从前那般高大的人，她如今瞧着他，总觉得他行事有些虚伪。
  乔云然自然知道这是一种偏见，可是她和陆氏感情深厚后，她是越发偏向陆氏这一边，这男人先前对陆氏不要表现得那般情深，陆氏对他也不会情根深种。
  乔云然坚决的表示，她是不会去打听陆氏的想法，陆氏现在明显已经在走出来的路上，她不去伸手扯一把，已经是瞧在沈洛辰的面子上，才没有那么的多事。
  沈洛辰对此很无语，但是他是知道妻子的品性，只能够依照乔云然的提醒，从下人们哪里入手查究实情。
  沈洛辰行事也不曾避开任何的人，沈守达和沈洛太很快知道他的行事，他们私下里面寻到沈洛辰，直接和他说了几年前的事情。
  沈洛辰听父兄说的情况后，他满脸同情神情瞧着他们两人说：“父亲，哥哥，你们在外面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惜回到家里面后，被人三言两语哄一哄，你们只看面上的事情。”
  沈守达和沈洛太两人同时面色变了变，能够哄得了他们的人，那只有自家人了。
  沈洛辰在外面为官几年后，在许多方面是比父兄通透了放多，他一下子瞧清楚父兄眼里面的神情，实在忍不住说：“父亲，哥哥，琴儿自小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她当时和妹夫关系不太好，她寻到家里面来，你们出手帮了妹夫不少事情吧？”
  沈守达和沈洛太不语，沈洛辰瞧着他们两人面上的神情，苦笑道：“你们也因此欠下不少的人情债吧？那些人情债可曾还清楚了？
  我可是要和你们说明白一些，你们当年帮的是琴儿夫家的人，所以你们还人情债的时候，也不要把我们这一房算在里面，我是不会还那债务的。”
  沈守达和沈洛太面面相觑起来，当年有些人情债，还真是搭上了沈洛辰的人情，哪怕沈洛辰现时不认帐，但是日后别人有事寻上门来，这人情总是要还一还。
  沈守达和沈洛太不得不把当年做的事情，一一说给沈洛辰听。
  他们说得越多，沈洛辰面上便多了一些嘲讽神情，等到他们说完后，沈洛辰冷笑一声说：“沈培琴这个没有用的人，你们这般的为她尽了心意，家里面又得到了什么回报？
  父亲，你和母亲的感情明显没有从前那般的好。母亲如今天天要儿媳妇陪守在身边，这又是什么道理规矩？
  哥哥，你和嫂嫂之间的事情，你自个心里面明白着。反正这些事情，我一个当儿子的人，一个当弟弟的人，也是管不了，我只是帮你们寻一寻源头。”
  沈守达很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他当日也是因为容氏的慈母心肠，为此搭进了不少沈家的人情。
  尽管过后，家里面的人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过意不去，因此心里面对容氏还是起了几分的介意。
  沈洛太和沈洛太一向兄弟情深，年纪小的时候，沈洛辰心情特别不顺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的冲着他发脾气。
  现在他再见到沈洛辰生气的模样，叹道：“辰弟，你在家里面好好的休养几月，别的事情，有父亲和我在，你也不必太费心了。”
  沈洛辰只是提醒一下父兄，至于父兄们如何做，他还真是干涉不了。
  沈守达因此又去寻容氏说话，他要求容氏对待儿媳妇们宽容一些，别一天到晚把儿媳妇们都困在自个身边不松手。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她一下子想到沈洛辰和乔云然的身上，她表现得相当生气，直接寻沈洛辰夫妻来问话。
  沈洛辰在来的路上，已经交待乔云然，有任何的事情，都由他出面应对，乔云然只要在他身后装出一脸温顺听话的模样，他便能够事事应付自如。




第八百八十六章

  沈洛辰夫妻到的时候，沈守达和容氏端坐在房间，夫妻之间的气氛，显得不那么和美。
  沈守达觉得容氏没有从前通情达理好相处，而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淡漠的神情，伤心自个的年老色衰，才让夫婿面对她，都没有几分好神色。
  沈洛辰很快感觉到父母之间的不妥当，他有些担心的瞧了瞧妻子，见到乔云然依旧心大的仿佛没有注意到，他在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
  沈洛辰夫妻向沈守达夫妻行礼后，沈守达赶在容氏开口前，直接张罗着儿子儿媳妇坐下来，又吩咐外面的人赶紧上茶水。
  容氏瞧着沈守达对儿子儿媳妇的殷勤劲头，很是有些看不习惯提醒道：“老爷，你一个长辈用不着这般周到招呼小辈。”
  沈守达转头瞧向容氏笑着说：“当年陆氏和乔氏先后嫁进来的时候，你和我一再说，别人家的女儿嫁进我们沈家，我们当公公婆婆的一定要友善对待她们。
  这些年，你这个婆婆一直做得不错，我这个当公公的人，自然是相信你的。再缓几年，我告老归家后，我再好好的对待家中的小辈们。”
  沈守达有心再当差几年，他如今身上担的责任不重，这一次可以顺势告老归家，可是他就是有些放不下外面的事情，还是喜欢身上担一些责任。
  容氏这一会心里面暖和了一些，瞧着沈守达面上带有几分笑意说：“老爷，你今天不用帮这两个不孝小辈打圆场了，他们这些日子做下的事情，你能够容忍，我可容忍不了。”
  沈守达瞧着沈洛辰不语，他再一望无事人一样的乔云然，这一会特别认同容氏的话，乔云然的确不如陆氏知事敏感。
  丫头们上茶后，一个个赶紧退了下去，容氏揭起茶盖，然后“哧”一声响起来，她皱眉头把杯盖放到一边，说：“你们两人果然让人心烦，我喝一口茶，这茶盖都要让我心烦。”
  沈洛辰眼神平和的瞧着容氏，乔云然根本是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容氏瞧着儿子儿媳妇的反应，只觉得心头的一把火燃烧起来。
  “乔氏，你懂我话里的意思吗？”
  容氏的话直接冲着乔云然来，这时乔云然抬了眼皮，先是悄悄的瞧了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然后她一脸正色的瞧着容氏，道：“母亲，儿媳妇听候你的教导。”
  容氏顿时气了起来，说：“乔氏，我是有心要教导你，可是你是怎么做的？这几年，你嫂嫂日日陪伴在我的身边，她从来没有烦过一天，你呢？
  这才几日光阴，你借着辰儿寻你有事，你便借机会一去不回头，你这是乔家的孝顺之道吗？”
  乔云然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很是缓和道：“母亲，你现在心火很是旺盛，我觉得要请大夫过来为你瞧一瞧平安脉，你这样的时间长了，很容易伤了身体。”
  容氏“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直接指着乔云然道：“乔氏，你胡说什么？”
  沈洛辰站起来把乔云然拉到身后，他瞧着沈守达满脸认真神情说：“父亲，我觉得乔氏的话有道理，母亲总是这样的容易生气，对她的身体不太好。
  我记得我去江南前，母亲不是这般容易生气的人。我在江南经手过药草，听大夫们提起过，人的情绪要平和，才会对身体有益。父亲，我认为要请大夫来为母亲调理身体了。”
  容氏抚着头直接坐了回去，沈守达这一会也有些着急起来，说：“辰儿，你赶紧去请大夫来给你母亲瞧一瞧，我也觉得这几年她的脾气爆。”
  沈洛辰顺手把乔云然扯出房间，然后赶紧张罗管事妇人去请一位老大夫过来，给家中所有的长辈们号一号平安脉。
  他们夫妻出了院子门后，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有些担心问：“然儿，你觉得我母亲的身体不太好了？”
  乔云然摇头说：“夫君，我不懂看病，我只知道气大伤身。我们两人坐着没有说话，母亲瞧着我们都会生气，她这种状况很不好，大夫来瞧一瞧有好处。”
  在有些事情方面，沈洛辰是非常相信乔云然的直觉，他让乔云然先回院子，他转头去寻沈洛太说话。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提醒后，他也认为容氏这几年脾气特别的不好，在外面，容氏还会容忍着，在家里面，容氏是完全的容忍不子。她难道真的是身体不太好，所以才会容易生气？
  他们兄弟又赶着去瞧父母，陆氏难得有一天不用陪伴容氏，她也无心打探这对兄弟的行事，只管利用这个机会，把家里的事情，好好的理一理。
  小妾们来给陆氏请安，直接让管事妇人拦了，管事妇人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小妾们说：“夫人早已经吩咐下去了，你们只要用心服侍大爷，别的时间，都不用到她的面前晃悠。”
  管事妇人瞧着沈洛太夫妻由最恩爱走到如今的相敬如宾地步，她对这些小妾们很是看不上眼，只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的存在，主子夫妻也不会失和。
  陆氏知道管事妇人把小妾们拦了回去，瞧着她说：“以后这样的事情，直接吩咐门房，你就别出面了。她们还用不了你去应付，你以后的心思直接放在小少爷们的身上。”
  管事妇人瞧着陆氏面上平和的神情，提醒说：“主子，你可不能够被这些贱人影响了，她们就担心你和大爷感情好。”
  陆氏瞧着管事妇人笑着说：“我和大爷一直很好，她们影响不了我的。”
  管事妇人瞧着陆氏面上的笑容，只觉得心里面酸涩起来，说：“主子，你现在不方便回娘家，我瞧着然少奶奶为人好，你和她多相处说说话，你心情一定会很好的。”
  陆氏苦笑道：“我白日要陪着婆婆，晚上回来要打理自家院子里面的事情，我没有时间和她多说一说话。”
  她们妯娌当着容氏的面，也不敢凑在一处说话，两人在容氏面前，那是近在眼前，可是也要表现出隔山隔海的距离出来。
  管事妇人瞧着陆氏叹息起来，说：“主子，这几年老夫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要主子一直陪伴在身边，这日子何时到头啊？”




第八百八十七章 容

  管事妇人四处张望一下，她凑近陆氏身边低声说：“主子，我听人说，大爷又动了心思要把她们送走，她们现在是心慌了，才来求见主子。”
  陆氏神情淡然，旧人送走了，新人还会再来，也许会翻倍的来。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面，既然已经开了张，这事就停不下来，而且陆氏对沈洛太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管事妇人瞧着沉默的陆氏，想起第一个妾室给送走的时候，她替自家主子欢喜了好一些日子，自家主子心情也好了一些，有心想要好好的过日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也只是短短的半年，沈洛太的同僚送来两个妙龄女子，说是来服侍沈洛太夫妻的人。
  沈洛太先去问了容氏的意见，容氏让他问过陆氏的意见，陆氏在这样的时候，瞧见沈洛太兴致勃勃的神情，她无话可说，她只能够选择当一个贤良妻子。
  管事妇人亲眼目睹自家主子眼里面最后一抹光彩熄灭，陆氏对沈洛太自此客气起来，再也不象从前那般，有时脾气来，还会冲着沈洛太嚷嚷几声。
  她现在贤惠又大度，对公婆孝顺周到，对夫婿贤良体贴，只要他心里面快活，他可以日日流连在妾室们的房中。
  妯娌们私下里面劝过陆氏，让她还是要把沈少太的心思，全部的拉拢回来，妯娌们相信沈洛太心里面是有陆氏这个妻子。
  陆氏却没有这份自信心，只是她感念妯娌们的好意，自然顺势应承下来，但是却从心里面选择了放弃，一个无心的男人，她要回来，又有何用？
  陆氏想过和离的事情，只是她想到现实的情况，便知道她和沈洛太之间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现实也容不得她做那样的选择。
  这几年，陆氏最初两三年里面，日子是特别的难过，过后，她看开了后，她的日子反而容易过了，白日里，她陪在容氏的身边。晚上，她花费时间打点家事。
  陆氏觉得日子过得很快，她面对沈洛辰夫妻的时候，才醒悟到，她已经走过她一生中最美的年华，她现在珍惜起余下来的日子。
  沈守达夫妻瞧着匆匆离开的沈洛辰夫妻，两人这一会都感念长子长媳妇的体贴和孝顺了，容氏气得喝了一杯茶平了平胸口的闷气。
  她瞧着沈守达愤怒道：“老爷，我到这样的的年纪，还要受儿子儿媳妇的气，你在一旁也不帮着训导几句话。”
  沈守达瞧着容氏却面带一些深思神情，容氏瞧见后，她越发的生气，说：“老爷，你还要想什么？”
  沈守达瞧着容氏半会说：“夫人，我觉得请一个老道大夫来给我们号一号平安脉，也没有什么坏处。这几年，你的脾气是不太好，气多伤身，还是请大夫帮你调理一些日子吧。”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她老泪都给气得流了出来，瞧着沈守达生气道：“老爷，我现在是年纪老了，你瞧着我不顺眼了。”
  沈守达平时会起身便走人，免得和容氏又因为这种小事争吵，这一次他想着儿子儿媳妇的话，却有些不放心容氏的身体状况了。
  沈洛太兄弟把老大夫迎了进来，沈守达夫妻面上都带有几分不乐意，但是最终还是顺着两个儿子的孝心行事。
  老大夫很是仔细沉稳轮流给他们夫妻号了脉，然后老大夫对他们夫妻直接说了，他们夫妻身体都要调理一些日子。
  沈洛太兄弟赶紧请老大夫开调理的汤药，老大夫给沈守达夫妻各自开了汤药后，他特别叮嘱容氏说：“老夫人的心火很是旺盛，喝完这几剂汤药，有需要，我再来给老夫人瞧一瞧。”
  沈守达听老大夫的话，在容氏不曾点头前，他已经笑着应承下来，容氏见到沈守达眼里面的关切神情，也只能够顺势点了点头。
  沈洛太兄弟送老大夫出去的时候，他们顺势问了问父母身体状况，老大夫觉得他们兄弟特别的孝顺，便仔细的和他们说了说情况。
  沈守达和容氏年纪都大了，前些日子又太过辛苦了一些，原本就要好好调养一下身体。容氏身体不如沈守达，趁着现在年纪也不是多老，可以顺势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沈洛太兄弟都放松了一口气，老大夫走了后，沈洛太对沈洛辰说：“我现在就盼着父亲和母亲可以好好的，我受不了他们有不好的地方。”
  沈洛辰明白沈洛太话里面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提醒说：“哥哥，我们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在有的事情上面，还是不能够顺了父母的心意行事。
  老大夫也提点了我们，老人家年纪大了，就会有些老小孩的行事。父亲在外面有事情忙，如今瞧着还和从前没有两样。
  可是母亲这几年明显就变了，嫂嫂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也是辛苦的。你私下里面好好的对待嫂嫂吧。”
  沈洛太当即表示，他已经准备把妾室全部放了出去，他以后安心和陆氏过日子。
  沈洛辰哭笑不得的瞧着他，他们夫妻回来后，也不方便打听兄嫂的家事。
  他们夫妻最初只知道沈洛太第一个妾室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沈洛太打发了前一个妾室，过后没有多久，他又从外面带回来了两个妾室。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叹息一声，说：“哥哥，这些事情，你和嫂嫂去商量吧。”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满脸纠结神情，说：“这几年，你嫂嫂待我是越发的不上心。从前的时候，她为我结交了不少的朋友，这几年，她几乎不太与人交往了。”
  沈洛辰听沈洛太的话，相当的无语，他都已经纳了妾室，听说那个时候，他对妾室非常的火热，他竟然还想要妻子一心一意对待他？
  沈洛太一下子瞧明白沈洛辰的眼神，辩解道：“我对你嫂嫂从来不曾改变过，她待我反而变得太多了。”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叹息道：“哥哥，自你纳妾那一日起，你对嫂嫂就有所改变了，嫂嫂对你纵然有所改变，你心里面应该也是能够接受的。
  哥哥，大男人敢做敢当，你用事实说明了，你对嫂嫂早已经变了心，你就不要再要求嫂嫂对你，还能够和从前一样的仔细周全了。”
  沈洛辰说完话便往前走了，沈洛太反而直接停在了原处，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只是纳了妾，又不曾做任何灭妻的事，他对陆氏一直是有感情的，才能够容得了她的小任性。




第八百八十八章 贤

  沈守达夫妻的院子传出汤药的味道，沈守达白日里陪着容氏，容氏也不再召唤陆氏和乔云然妯娌来陪伴了。
  陆氏一下子多了许多的空闲时间，最初两日，她时时担心容氏会派人来传唤她，在房间里面坐立不安，听着外面的动静。
  三日后，陆氏接受了现实，她心里面轻松下来，有心想做针线活，结果下针的时候，又静不下心来，她只能够派人知会乔云然，她要来看望乔云然。
  乔云然听说陆氏要来的消息，她自然是高兴，恰巧沈洛辰父子不在家里面，她便让在屋檐下摆放了一张桌子，她担心风大，又安排人用屏风挡一挡风。
  陆氏来的时候，乔云然迎到了院子门口，陆氏瞧着乔云然略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弟妹，这几年，我白日难得有空闲，眼下闲了两三天，我竟然无事所做，只能来烦扰弟妹。”
  乔云然笑瞧着陆氏说：“嫂嫂，我娘家送来一些茶过来，我独自无心饮茶，正好嫂嫂来了，我们一起品茶吧。”
  陆氏瞧着屋檐下煮茶的丫头，她笑瞧着乔云然道：“弟妹，我是不会品茶的人，但是我可以陪你饮上几杯茶水。”
  乔云然听陆氏的话后，笑眼瞧着她，说：“嫂嫂，如此甚好，嫂嫂如果是精通茶的人，我在你面前就不敢随意品茶了。我品茶的水平是好喝，一般，不太好喝。”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她的心情一下子放轻松起来，说：“我娘家祖父擅长品茶，只是他不喜小女子品茶。我们姐妹在娘家的时候，只能够听兄弟们品茶谈学问。”
  乔云然仔细想了想乔家的事情，乔家的长辈们大约是会品茶的人，他的父亲少年离家后，大约是没有了品茶的兴致，所以从来不曾提过这方面的事情。
  陆氏提及娘家祖父的时候，她没有想过太多的事情，只是瞧着乔云然面上沉吟神情，她一下子想起乔家的一些事情。
  她瞧着乔云然解释道：“弟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祖父对待兄弟们亲近，对待我们姐妹只能够说是一般。”
  乔云然瞧着她面上的急色，摇头说：“嫂嫂，我明白的，我只是仔细的想一想我娘家的长辈，突然发现我其实是不太了解长辈们的事情。”
  陆氏轻舒一口气，笑着说：“我出嫁后，我才发现我不了解娘家大多数长辈们的行事。女人嫁了人，的确是能够知道更加多的人情世故。”
  乔云然认真的想了想陆氏的话，点头说：“我没有你这么深的感受，我们回到京城后，一家人团圆生活。我的年纪也不少了，家中长辈们待我很是客气慈爱，我自然守规矩行事。
  我嫁进沈家后，刚刚习惯大家庭的生活，可儿父亲又派往江南。我们在江南过的还是小家庭的生活，一家人过日子，大门一关，自然生活得自在。
  我们一家人回来后，家中长辈慈爱，嫂嫂又处处照顾我，我也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乔云然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容氏如从前一样的对待她，她真的是没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
  陆氏在初婚的时候，夫妻恩爱，她幻想过小家庭的生活，但是她现在只想过大家庭的生活，有长辈可以孝顺，有妯娌可以闲来说一说话，有孩子们围在身边热闹。
  陆氏笑着说：“父亲有空闲陪伴母亲，我这两天有些不太习惯，我今天想做一些针线活，竟然发现手法都生涩了，便来寻你说一会话。”
  乔云然瞧着陆氏笑着问：“嫂嫂，我这里有几本闲书，说的都是一些奇谈怪论，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拿给你赏玩般的看一看。”
  陆氏有几分兴趣了，点头说：“弟妹，你先借我一本看吧。我从前在娘家的时候，也跟姐妹们翻过一两本话本子。”
  乔云然笑着说：“我以前也看过一两本话本子，只是我觉得写话本子的人好无趣，英雄救了美人，美人要以身相许，万一英雄家中已经有了妻子，他们欢喜了，这当妻子的太委屈了。”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很是愣了愣后，笑了起来点头说：“弟妹，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真正的英雄救人之前，只怕没有想过那人的美丑。
  这要是救的是一个丑人，她执意要以身相许英雄，还能够叫报恩吗？”
  陆氏想着便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只是她用手捂住了笑声，乔云然跟着她低声笑了起来。
  家有白事，她们妯娌纵然是笑，也要收敛一些。
  过了好一会后，陆氏松开口了手，她眼中光彩闪烁，说：“弟妹，我心里面舒服多了，果然要多寻人说一说话，心情就会太好起来。”
  她们妯娌在说话，沈洛太这个时候已经寻去和容氏说话，他只是没有想过沈守达这个时候还在房间不曾离开。
  沈洛太硬着头发当着沈守达的面，把对妾室们的安排和容氏说了说，容氏一本正经的和沈洛太说：“她们服侍你一场，最后的时候，也要妥善的安排她们。”
  沈守达在一旁听了他们母子的一言一行后，他眉头深皱起来，瞧着沈洛太说：“老大，这样的事情，原本应该你们夫妻商量决定，你怎么还专程寻你母亲为你处理家事。
  老大，再过几年，你长子都要定亲了，难道那个时候，你还要麻烦你母亲为你断小家里面的大小事情？”
  沈洛太略有些纠结神情瞧了瞧容氏，默默的点头说：“父亲，我知道了。”
  他走了后，沈守达满脸不高兴神情瞧着容氏说：“夫人，我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从来不曾干涉过我们院子里面的事情。老大这般的年纪了，你还要管着他房里面的事情，这样不好。”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解释说：“老大自那一年纳妾后，陆氏就不打理他身边的事情，我这个当母亲的不伸手帮一帮，老大夫妻之间只会事情多。”
  沈守达深深的瞧几眼容氏，说：“老大夫妻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你们母女的功劳都不少。
  夫人，孙子们年纪大了，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他们可以包容你这位祖母的行事，未必能够包容得了多事的姑姑。”
  容氏面色一下子变了，连忙辩解道：“琴儿当年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她只是说了一些闲事，我也不过和老大说了几句闲话，我也不知道老大当时也有别的心思。
  这儿子要纳妾，我当母亲的自然是不方便阻拦，我原本以为陆氏会阻拦，结果她要当贤惠的妻子。”




第八百八十九章 路

  容氏瞧着沈守达大义凛然的神情，心里黯然不已。沈培琴当时在夫家处境艰难，沈守达不是不知情，他也为女儿去女婿家出过头。
  后续，沈培琴的日子好起来后，她回娘家行事便有些张扬得意了，容氏也提醒过沈培琴要继续低调。可是沈培琴认为只要父母在，她回娘家就可以昂起头行事。
  沈守达知道女儿回娘家做的一些事情后，他要求沈培琴日后无事不必回娘家。
  容氏觉得沈守达这个要求过分了一些，但是私下一样劝沈培琴要听沈守达的话。
  容氏是希望常见到女儿，为此心里总是有些不太痛快，便常让儿媳妇来陪着说话。
  在陆氏处理家事的时候，她旁观之后，总觉得有些不如意，她干脆上手把家事重新接了回来，好方便儿媳妇照顾好自个小家的事情。
  容氏认为陆氏当时是感恩的，原本对陆氏的一点内疚心思，就这样的散了去。
  容氏处理家事也把陆氏带在身边学习，她们婆媳日日相处，自然感情深厚。容氏对陆氏这个儿媳妇特别的满意，因此总觉得乔云然不如陆氏顺心顺意。
  容氏有心调教乔云然一些日子，结果最后换来要喝一些日子的苦药。
  容氏原本非常的愤怒，但是见到沈守达日日陪伴身边，她又觉得还是值得的。至于调教儿媳妇的事，也不用急在这一时。
  日子还长，她一个长辈要对付小辈，总是有法子的。沈洛辰到时也会感谢她这个当母亲的用心。
  容氏越想越美起来，瞧着沈守达神色温软起来，说：“老爷，家中大事你做主，小事情，我也不会烦扰你。”
  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神情，也不想多说什么，在他的心里面，容氏一直是贤妻良母为人处事极其的妥贴。
  她这几年脾气不太好，行事有些不妥，也是因为她的身体不太好原故。
  沈守达因此对容氏又多了几分体贴，提醒说：“夫人，当年母亲不曾管过我们房里事情，你现在当婆婆了，也不要操心他们的事情。
  他们兄弟都是当父亲的人，用不着我们追在后面管束了。我们现在的年纪，安稳的过好自个的生活，百事不忧，身体好，是我们的福气，也是小辈们的福气。”
  容氏一下子沉默不语了，儿子们愿意亲近她，她心里欢喜，她愿意为儿子们处理一些小事情。
  这几年，沈洛太和她关系越发的亲厚起来，容氏面对陆氏时，她的心里有几分的小得意。沈洛太最亲的还是她这个母亲，他从前对陆氏亲厚，也不过是男人贪新鲜的心思。
  陆氏自从沈洛太纳妾后，她原本就有些自暴自弃了，正好容氏愿意重新接手打理家事，她很是爽快的放手。
  他们这一房原本也没有多少的家务事情，陆氏只要想起她这般辛苦细致处理着家中事情，沈洛太却正好有空余来享乐，她就心生退意，再也不想理会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情。
  沈洛太遇事喜欢和容氏说一说，陆氏最初听说后，心里面还暗自有些不太乐意，但是后来却觉得越发轻松起来，她已经不想处理沈洛太的麻烦事情。
  容氏以为陆氏瞧不明白她心里面的想法，却从来不曾想过，这几年，陆氏就是陪在她的身边，她几乎也是不出声，凡事由着容氏去做主，她知道容氏喜欢温顺的儿嫂妇。
  陆氏便一心一意当好一个温顺的儿媳妇，事事由着容氏做主，容氏说东边落雨，西边晴，哪怕东西两边都下雨，陆氏也会认同容氏的说法。
  陆氏的娘家人，每每听到容氏夸赞陆氏的温顺贤良，她们只能够应付的笑了笑，她们的心里面明白着，陆氏已经在转变心思，只要容氏不干涉到她的儿子们身上，她凡事得过且过。
  沈洛辰一家人的归来，不单单是沈乔两家的欢喜，陆家的人也暗自欢喜，她们认为容氏面对久别归来的儿子儿媳妇孙子们总要多亲近一些日子。
  容氏的确是有心亲近沈洛辰，她暗中也提点小儿子，如今大儿子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美好的日子。
  沈洛辰听容氏的话，他回来日子不长，他对兄长美好的日子，也不觉得有什么羡慕的地方，他这些年在外面的日子，也一样过得不差。
  沈守达私下里提点容氏，要她不要干涉沈洛辰的家事，容氏非常的生气，她认为她生养的儿子，她说了管了，难道儿媳妇还敢多言吗？
  沈守达当时瞧着容氏生气道：“乔家人现在是守孝的日子，守孝期满了后，他们很快会恢复官职。这几年，我们沈家无人在朝堂上说话，你难道还想堵了辰儿的官路。”
  容氏沉默下来，她越发的有些不喜欢乔云然，偏偏乔云然行事依着规矩，她又无处可以挑剔，心里面越发的气闷起来。
  沈洛太来寻容氏说放妾的事情，容氏心里面是满意的，但是听沈守达的话后，她又赶紧派人去和陆氏提了提这个大好的消息。
  陆氏听容氏身边人传话后，她面上无任何的意外神情，只是要来要跟容氏转达一声谢意。
  沈洛太来和陆氏商量放妾的事情，陆氏深深的瞧了他好几眼后，说：“大爷，我记得她们跟你，也没有几年，而且这几年下来，你们的感情一向深厚，你怎么舍得放手啊？”
  沈洛太皱眉着瞧着陆氏，他从来不会和什么妾室感情深厚，只是他也明白陆氏这是在吃醋了，他的心里面暗自有些喜意。
  陆氏瞧着沈洛太面上的神情，多少猜出他的一些想法，心里面很是不屑起来，她当年怎么会对这样薄情的人？就那么的生了情意，而且还是情根深种的那种情意。
  陆氏只能够认为是年少无知，才会被一个人的容貌和花言巧语就这么的哄了，她现在清醒过过了，瞧着孩子们的面上，也不后悔当年的错付的情意。
  陆氏见到沈洛太沉默不语，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大爷。你这般的喜新厌旧行事，传出去对你的官声不太好。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沈洛太听陆氏的话，相当生气道：“娘子，你现在是厌了我吧？我对一个妾有什么喜新厌旧的说法。我愿意放她们出去另入别家的门，已经是对她们的恩赐了。”
  他们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小妾们听说这个大好消息，再一次放松了一口气，她们没有想再走一家的想法，能够留在沈家是最好的出路。




第八百九十章 知

  陆氏把闲散下来的时间，再一次规划好后，她觉得日子又可以重新有趣起来，早起，读一篇好文章，上午，给孩子们做一些针线活，下午的时候，她竟然有兴致抚琴了。
  容氏却以休养身体为理由，再次把管理家事交给陆氏，而且直言，只要陆氏依照她的规矩行事，打理家事也是非常的容易。
  陆氏顺从的接过管家的事情，她也无心更改容氏定下来的规矩，而且她心里面明白，下面的人也瞧得明白，这个家里面还是容氏在当家，她只不过是代管一些日子。
  容氏把家事交付出去后，她在沈守达面前又表了表功劳，沈守达如今只要容氏身体好起来，他是不会太过干涉家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听说陆氏重新管家的事情，她去寻了陆氏说话，见到陆氏没有任何意外神情，她便不曾多言了。
  乔云然回头和沈洛辰说：“我日后要是交权给儿媳妇，除非她在怀孕生子的情况下，否则我不会再把家事权利拿回来。这样反反复复的行事，下面的人，也不会服气儿媳妇管家的。”
  沈洛辰听乔云然的话笑了起来，说：“母亲和嫂嫂的事情，你就不要理会了。她们能够平和相处这么多年，各自都是心里面极其有数的人。”
  乔云然认同沈洛辰的话，她受不了无所事事陪伴在容氏身边的日子，或许陆氏正好需要这一份陪伴。
  沈洛辰和沈尚可兄弟只有在早中晚餐的时候，他们会回来用餐，旁的时候，他们父子都在外面，他们和乔云然说，是在书房里讨论学问。
  乔云然自然是相信的，在这样的时期，沈家人也不能够做旁的事情，只能够用心在学问方面。
  这一日，沈培琴回娘家探望父母，沈守达夫妻自然是欢喜瞧见女儿，只是沈培琴听说沈守达夫妻这些日子都在饮用调理身体的汤药，她便有些不高兴提醒：“父亲，母亲，是药三分毒。”
  沈守达原本见到女儿的十分欢喜，听女儿这话后，也跟着散了五分，他满脸不悦神情说：“我和你母亲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你在一旁指点过日子了？”
  沈培琴嘟着嘴不说话，她四处张望后，很是好奇的问容氏：“母亲，大嫂和二嫂怎么没有陪侍在一旁？”
  沈守达听沈培琴的话，再瞧一瞧容氏面上思考的神情，他冷笑一声：“琴儿，我那一日碰到亲家公了，我也要问一问他，你是不是日日陪侍在亲家母的身边。”
  沈培琴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她很快满脸委屈神情瞧着沈守达说：“父亲，我婆婆一向不喜欢我，她怎么会让我陪侍在她的身边？
  母亲待两个嫂嫂一向慈爱，自然是欢喜儿媳妇陪伴在身边，闲时可以说一说话，忙时，两个嫂嫂也可以跟着母亲学一学为人处事。”
  沈守达瞧见女儿心里面最后五分欢喜也没有了，他瞧着沈培琴说：“你母亲养了你这么一个多事的女儿，再让你两个嫂嫂跟着你母亲学一学，那我们家就会再多出两个多事的儿媳妇。”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她的心情顿时不好了，她瞧着沈培琴问：“琴儿，你今天来家里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沈培琴一下子记起要做的事情，直接说：“母亲，二哥这些日子闲在家里面，我想让他教一教他外甥读书，你觉得这事情可行吗？”
  沈守达抢在容氏面前直接回答：“不行。你二哥可没有时间来教导小孩子读书。你们家实在有这个心思，你们可以为外孙专门请夫子来上课。”
  沈培琴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她一下子委屈的哭了起来，说：“父亲，我许久没有回娘家，我许久没有求过二哥一桩事情，我眼下对二哥就这样一个要求。
  父亲，我还没有去和二哥说话，父亲便要把路给堵住了。父亲，我是你的女儿，我的孩子是你的外孙，他要是学业有成，父亲，沈家人一样面子上有光彩。”
  沈守达神色冷静的瞧着沈培琴，在容氏要开口说话之前，直接回绝道：“琴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你的眉头一抬，我便能够瞧出五六分出来。
  琴儿，你回吧，你别把你两个哥哥对你最后的兄妹情意，就这样的磨光了。我和你母亲的年纪都不少了，我们总有一天会走，你将来遇事，总要求到你两个哥哥的面前。”
  容氏赞同沈守达的话，陆氏和乔云然妯娌对沈培琴只有面子上的姑嫂情意。
  只有沈洛太和沈洛辰对沈培琴有兄妹情意，沈培琴要是把这份情意消耗了，将来再有事情，沈洛太兄弟绝对不会出面帮衬她的。
  沈培琴来之前，她有无数好的想法，现在听沈守达的话，她有些迟疑起来。
  他们夫妻瞧着感情比从前好了许多，但是沈培琴的心里面明白，一旦有事情的时候，在她夫婿的心里面，她是可以最先放弃的人。
  沈守达瞧着沈培琴面上沉吟神情，他的心里面暗自松了一口气，沈培琴至少没有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她愿意去思考，他们当父母的再多劝上几句，多少还是有一些用处的。
  沈培琴当面应承了沈守达夫妻，只是她出了院子门后，便直接去了沈洛辰的院子，乔云然瞧见她很是惊讶，还是热情的迎接她。
  沈培琴的姿态端得很高，几乎是昂着头问：“我二哥不在啊？”
  乔云然不在意的回答：“他带着孩子们在书房看书。”
  沈培琴无心再应付乔云然，她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丫头端着茶水在半道上遇见她，瞧着沈培琴的态度，赶紧闪避到一边去。
  沈培琴眉眼都不扫一下丫头，她直接往院子门口走，丫头把茶水送进房间，低声和乔云然说了说遇见沈培琴的事情，乔云然只是静静的点了点头。
  沈培琴去书房见沈洛辰却没有这般的顺利，在书房的院子门口，就被小厮直接挡了下来，沈培琴非常恼火的问小厮：“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厮点头表示知道，但是主子说了，他带小主子们一起看书的时候，是不许闲人打扰的。




第八百九十一章 放心

  小厮守门分毫不退让，沈培琴用身份来威胁什么的，他也是一脸坦然神情：“我们少夫人来的时候，我也是如此行事，我们少夫人还夸赞我做得对。”
  乔云然面对家中下人一向态度平和，小厮面对乔云然自然也不是这般的神气，他会和乔云然交待书房里面现时的情况，乔云然会选择悄然转身走人。
  沈培琴就是有心想要撞进去，她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怯意，她有好几年没有见到沈洛辰了，她能够感受到沈洛辰身上的官威。
  沈培琴很是愤然的转身走人，拦他的小厮进了院子门后，门房瞧着他低声说：“你这一次招惹了这一位主子，这几日，你就避着一些吧。”
  小厮瞧着好心的门房，叹息道：“大叔，你要是有用一些，我何必做这种拦门的事情。”
  门房很是不好意思摸了摸头，他如今的年纪，还真不敢象小厮这样的猛撞行事，他只想着安然的当差几年。
  小厮多少明白门房的想法，他的老父亲年纪大了，总是叮嘱他不要太过得罪人，但是他要是执行主子交待的事情，自然总会得罪一些人。
  小厮的心里面还是相信沈洛辰的为人，而且他要是沈洛辰身边总是遇事就躲，好事就抢着去做，用不了两三年，沈洛辰就会想法子把这样的人安排去别处。
  小厮瞧得清楚明白，沈家如今最有前途的就是自家的主子，他要一直跟在主子的身边，自然是要做一些实事出来。
  沈培琴满脸气愤神情回到沈守达夫妻的院子，恰巧沈守达出门去了，沈培琴直接和容氏告状了，一个小厮都敢拦着她，她在娘家这般的没有面子了，她以后如何敢回娘家来。
  容氏很是生气不已，当下叫来管事妇人，要她把那个小厮捉了过来问话，她发完话后，转头问沈培琴：“琴儿，是那一房的小厮，你说出他的样子，好方便去捉人。”
  沈培琴坦坦然然的说出小厮在哪里，管事妇人听了后，她满脸不安神情瞧着容氏，而容氏想了想后，她瞧着沈培琴：“你二哥正忙着，你要是想见你二哥，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
  管事妇人顺势退了出来，沈培琴瞧得出来，这事情大约就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很是委屈的和容氏说：“母亲，我在你的心里面不如两个哥哥重要，但是我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你是我的母亲，你总要帮我出一次头。我也不要把那个胆大小厮怎么样，就是想让母亲传他过来训几句话。”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她的心里面也是极其的不舒服，沈培琴从前在娘家的时候，从来就不是这种懂得说缓和话的人。
  沈培琴低垂着头，悄然瞧见到容氏面上的神情，在心里面暗自松一口气，她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胆大无礼的小厮。
  容氏想起沈培琴的要求也是合理的，她起身出去寻了管事妇人说话。
  管事妇人满脸为难神情提醒容氏：“主子，家里面的人都说过，二爷带着小主子们在书房读书时，是容不得人随意进出的。上一次，二少夫人去书房，小厮也一样挡了的。”
  容氏很是生气道：“我只是叫一个小厮过来问几句话，也不行吗？”
  管事妇人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她只有亲自去了一趟，只是小厮没有在门口，只有门房守在门口，他瞧见管事妇人的时候，直接把侧门关闭了。
  管事妇人在门口立了立，她转身回去和容氏说：“主子，书房院子门关了，我在外面听见读书声音，便回来了。”
  容氏瞧着管事妇人面上的神情，再转头瞧一瞧满眼泪光的沈培琴，她挥手说：“琴儿，你别伤心了，我会和你二哥说的。”
  沈培琴用帕子擦拭一下眼泪，点头说：“母亲，我相信你。过两天，我把孩子们送来跟他们二舅读书的事情，也一样交付给母亲了。”
  管事妇人听沈培琴的话，满脸惊讶神情，很是快速的瞧了一眼容氏面上的神情，容氏对这样的事情，反而不敢直接应承下来。
  她和沈培琴说：“我先和你父亲还有二哥商量后再说，我们家现在这般情况，你和孩子们也别随意来走动，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在夫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沈培琴听容氏的话，她一下子怔忡了，沈家如今还处在孝期，她回来走动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她要把孩子们带过来的走动，家中长辈们只怕是会反对的。
  管事妇人悄然退下去，只要自家主子不糊涂行事，这个家里面的日子，其实是非常的平和。
  沈培琴很快的走了，容氏招来管事妇人说话，她叹息沈培琴嫁人在夫家生活的不容易，也觉得沈洛太兄弟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是冷淡了一些。
  管事妇人不说话，她一直觉得沈培琴在夫家的日子，没有她说的那般不容易，只是沈培琴喜欢在容氏面前说委屈，而容氏又特别体谅女儿的不容易。
  陆氏和乔云然很快听说沈培琴在书房给阻挡的事情，陆氏特意过来和乔云然说：“弟妹，母亲很是爱护小姑子，那个小厮的事情，你由着二弟弟出面处理。”
  乔云然点头后，陆氏想起沈培琴做下的事情，她苦笑着说：“弟妹，这位小姑子来一趟，家里总会有些不太平，你还是防着一些好。别象我，最后成了傻子。”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的神情，她是不喜沈培琴的为人行事，可是偏偏沈培琴的身份，注定她们两位当嫂嫂的人，要客气的应付她。
  乔云然苦笑瞧着陆氏说：“嫂嫂，你只是心善，好心终有好报的。小姑子来一趟，我也是热情迎接她，只是她有事要忙碌，都等不急丫头端茶过来。”
  陆氏瞧着乔云然叹息道：“母亲问起来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我们不管如何也是当嫂嫂的人，我们面子上做得对，母亲应该也能够理解的。”
  乔云然不觉得容氏能够理解儿媳妇的不容易，她只会理解沈培琴的不容易，乔云然和陆氏又说了几句闲话，陆氏这才放心的离开。




第八百九十二章

  中午的时候，沈洛辰已经知道沈培琴来书房寻他的事情，他略微有些好奇沈培琴的来意。
  他回家听乔云然提及沈培琴的匆匆来去，笑着对乔云然说：“然儿，我前些日子在你面前夸她有长进。结果转头她来一趟，证明她还是从前的她。”
  乔云然只是笑了笑，她对沈培琴的仅有关心，都是因为她是沈洛辰妹妹的身份。
  她们姑嫂之间，总是少了一些机缘，相处少，无陪伴之情。有机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总是处在一种话不投缘半句多的状态。
  沈洛辰便去向容氏打听沈培琴寻他的原由，恰巧沈守达在房间里，他听沈洛辰的话后，很是轻描淡写说：“你们兄妹许久不见了，琴儿这是想念你了。”
  沈洛辰听沈守达的话愣了愣，点头说：“那我放心了。她下一次来，我们兄妹有机会好好说说话。”
  容氏在一旁着急说：“辰儿，琴儿是想让你带着你外甥们一起读书。”
  沈洛辰听容氏的话，很是肯定说：“母亲，你一定误会她的意思了。外甥们好好在学堂读书，有夫子们教导他们的功课。
  我现在闲在家里带着孩子们读书，只不过不想让孩子们荒了读书的心。夫子们教导学生，比我有方法有能耐。”
  容氏听出沈洛辰话里拒绝意思，哪怕她已经婉拒了沈培琴的想法，她这一会还是伤了心，说：“辰儿，是不是乔氏和你说了什么话？”
  沈洛辰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她，道：“母亲，你怎么会有这般的想法？她从来不管我的事。母亲，琴儿有这种想法，你为了她好，也应该拒了她这种要求。”
  沈守达瞧着一脸正色的次子，再瞧瞧明显不相信儿子话的容氏。
  他跟着板正着一张脸和容氏说：“夫人，辰儿说的对，她的心里面偏向夫家人和事，我们当父母的明白，可是我们也要顾及一下自家的人和事。”
  沈洛辰顺势起身告别，容氏舍不得儿子这么快走，沈守达冲着沈洛辰挥挥手，说：“行了，你有事走吧。我和你母亲一会也要歇歇。”
  沈洛辰走了后，容氏很是不高兴冲着沈守达说：“老爷，你瞧见没有，他都不愿意多陪我们一会。他的心思全放在乔氏身上，他哪里还记得嫡亲妹妹的为难之处。”
  沈守达不高兴了，冲着容氏说：“夫人，辰儿说错了什么？他说的都是大实话。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原本就不方便和人有多的交往。
  琴儿不懂事，你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懂事吗？你要偏向琴儿，也不要用我两个儿子的前程去垫底。”
  沈守达手一甩便走了，他明白容氏和沈培琴的母女情深，但是女儿嫁了人，又生育了孩子后，她的心里面自然有偏向。
  前几年的事情，就已经让沈守达和沈洛太父子瞧明白了，沈培琴已经是别家人，她为讨好夫家人，让沈家让出了一些利益，沈洛太还为此收了一个妾。
  沈守达父子都隐瞒了那个妾的来由，沈守达瞧着长子夫妻感情渐渐冷漠，瞧着长子失意后，更加放任做下的荒唐事情。
  他的心里面对女儿是有怨，又气长子不争气，就这么一道小坎，他却走的这般艰难。
  沈洛辰由父母院子出来后，他直接去寻沈洛太说话。结果他去的不是时候，沈洛太的小妾们正哭求着，她们什么都不要，只想陪着沈洛太身边。
  她们哭的很是伤心，沈洛太却直接让人把她们拉走，他回头瞧见沈洛辰平静神色，好奇说：“辰儿，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怜？”
  沈洛辰眉眼都不抬下，说：“哥哥，你当年被她们的可怜给骗了吧。她们有什么可怜的？你还给她们一大笔安身银子。
  你们宾主一场，最后的时候，她们如果不流几滴不舍的眼泪，哥哥，你的心里会不舒服。她们哭了，你这个当主子的人，瞧着也是满意了。”
  沈洛太用手指虚点了沈洛辰几下，笑着说：“我和她们能有什么感情，我利用她们打发时间，她们利用我，过几年安稳日子。
  我现在烦了，给她们安排好的去处，就是不想结下一场怨。
  辰儿，走，我们兄弟喝茶去。这样的时候，品一品茶，我和你说一说话，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
  他们兄弟有许多年没有坐在一处喝茶了，他们闻着茶香，品了第一杯茶，沈洛太笑着说：“我们兄弟第一次去茶楼喝茶，你嫌弃茶楼太吵了，说不是静心品茶的地方。”
  沈洛辰想起旧事一起笑了起来说：“年少无知，那时行事是轻狂了一些。我们喝的是苦茶，第一口苦的让我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
  沈洛太听沈洛辰说起来当时情景，笑着说：“你当时和我说，先苦后甜，以后再喝别的茶，就不会这般的苦了。”
  沈洛太沉默了，少年时一杯苦茶，在此后多年里，他的确没有品过更苦的茶。但是他的人生，由无忧少年人走到如今，他渐渐品尝到生活的苦。
  那一种苦滋味，夜越深，越让人觉得苦。
  他瞧着沈洛辰低声说：“辰儿，你日后对琴儿不必心软。她一直不懂事，日后就是懂事了，也不会为我们沈家人懂事。”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叹息说：“哥哥，她不懂事，我对她不会心软的。我们家现在这样情况，她还想送外甥们来我读书。妹夫那个人大约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夫妻是绝配。”
  沈洛太认可沈洛辰的话，他当妹夫是自家人，妹夫当他是外人。他明白这个事实之后，从此对沈培琴夫妻心冷了。
  只不过父母在，为了父母的想法，他还是会当一个好哥哥的。
  沈洛太和沈洛辰说了一些心里话后，他的心里舒服许多，他和沈洛辰说：“从前你嫂嫂愿意听我说话，这几年，她伤了心，她不理会了。
  我其实是明白自个错了，我当时高估了自个。有心算无心，我终是对不起你嫂嫂了。
  辰儿，我心里难受，但是我也知道，你嫂嫂的心里是不会回头了。这样也好，我和她一样能够白头到老。”




第八百九十三章 遇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满脸无奈神情，说：“哥哥，你明知嫂嫂的性子，你当年为何会做下那样糊涂的事情？
  琴儿的性子偏激，你待嫂嫂好，她的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他们夫妻用一个女人来检验你对嫂嫂的感情，这就是大事情。
  你偏偏还上了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以和嫂嫂解释，当时也许有机会回头的。”
  沈洛太伸出一个手掌放在沈洛辰的眼前，说：“弟弟，父亲，母亲，妹夫，妹妹，我，都参与在其中，你让我如何和你嫂嫂解释？”
  沈洛辰一下子苦了脸，然后他瞧着沈洛太感谢说：“哥哥，你提醒了我，我这一次回来后，我瞧着母亲对待儿媳妇就不如从前体贴了，我家娘子天真无忧，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再说她就是有那么多的心思，有的事情也是防不胜防。如嫂嫂这般聪慧的人，最后都没有防备到，她更加不可能防备得严实。”
  沈洛辰在心里面对沈培琴夫妻灰心了，他知道沈洛太一直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如今心没有了，只能够当一个无心的人。
  沈洛太和沈洛辰又提了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等到孝期过后，沈洛辰这一次也不知道安排到何处去。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低声说：“辰弟，你要不要去和你岳父说一说话，他们兄弟在京城为官多年，总比你有门道一些。”
  沈洛辰肯定的摇头说：“哥哥，你们武官是凭实力说话，我们文官也是凭成绩说话。我在江南这些年，也是做了一些实事的官员，上面的人，对我一定有妥帖的安排。”
  沈洛太瞧着沈洛时辰点头说：“这两年没有什么战事了。父亲这一次重新当差，身上担的只怕也是闲职。我们兄弟的年纪也大了，在军中这些年下来，还是能够做一些事情的。”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劝道：“哥哥，你既然不重女色，就不要再招惹无关的人了。嫂嫂，原本对你就有心，你可以再尝试着证明给嫂嫂看。
  你们毕竟是要白头到老的人，老了以后，千万不要成为陌路人。”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沉沉的点头，沈家的男人其实都是不重女色的，他想起沈培琴夫妻心里面就有一股恼火。
  沈培琴如今回娘家，轻易也不敢到他们夫妻面前晃悠，她的心里面明白着，她还是亏了心。
  沈培琴夫家和沈家选择的方向一致，只是沈家有沈洛辰这样一位进士出身的官员，还有乔家一门好姻亲，沈培琴夫家总是想方设法想牵扯上。
  沈洛辰夫妻在江南，如今回到京城后，家中又有白喜事，沈培琴夫家的手，就是想要伸过来，这一时也难伸进来。
  沈洛辰和沈洛太表示，他愿意教导自家的孩子们功课，但是无心教导姻亲家的孩子们，毕竟他的精力有限。
  沈洛辰表示，在有机会的时候，他希望沈尚可兄弟能够去乔家接受乔兆光兄弟的教导，他喜欢乔云然的人品和行事，他的心里面信服乔兆光兄弟的为人行事。
  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很是有些羡慕说：“辰弟，你岳父和岳伯父对你们夫妻都是真心的好，他们大约是能够接受可儿兄弟。”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笑着说：“哥哥，嫂嫂娘家的家风不错，你让侄子们多亲近外祖家的人，我觉得是好事情。”
  他们兄弟说着话，沈守达和容氏夫妻也在说话，沈守达要求容氏不要再管沈培琴的事情，容氏相当的不服气，表示沈培琴难得的上门求一回她，这对沈洛辰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沈守达嘲讽的瞧着容氏说：“辰儿没有当夫子，他教导自家小辈们读书，是尽长辈的责任。
  他们一家人在江南，琴儿对这个哥哥从来没有任何的表示，反而在第二年没有收到年礼的时候，她还特意回家来和你抱怨了好几回。
  嫡亲的兄妹之间，也应该是有来有往。我听亲家说过，辰儿一家人在外面的时候，乔氏的兄弟姐妹过年的时候，都会凑一份年礼送往江南。
  亲家和我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只是兄弟们和姐妹们想念乔氏和孩子们的一份心意。
  乔氏一家人回到乔家的日子短浅，她和她的堂兄弟姐妹们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亲近，但是别人家兄弟姐妹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一次，沈洛辰夫妻给沈培琴夫妻准备了江南的礼物，只是非常普通的礼物。
  沈培琴听人说过乔家人收到礼物后，她还特意到容氏面前说了话，容氏非常的生气。
  她直接质问了乔云然，而乔云然表现得特别坦然：“我家兄弟姐妹知道我们以后不会在江南了，他们请我们多买一些江南当地的布料。
  这些年，我们在江南，我娘家兄弟姐妹们从来不曾忘记过我们一家人，我的嫁妆店铺，他们也时常去关注一二。
  二爷感念他们对待我们一家人的真心诚意，也不愿意收下他们给的银子，因为我们这一趟带来的江南布料，在当地的价格不高，我们买得多，价格和布商的价格差不多了。”
  容氏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家里面的人，都收到的是一份厚礼，大家的心里面都明白着，沈洛辰离开了江南，他们以后想要江南布料，只能够去布店购买。
  陆氏问过乔云然，她如今在江南应该有人脉，可以做一些江南布料的生意。
  乔云然很是坦然和陆氏说：“嫂嫂，可儿父亲在外为官不容易，我在事业前程方面帮不了他，在别的事情上面，我就不能够做拖他后腿的事情。
  他在江南为官的时候，我不做跟和商人争利益的事情。我嫁妆店铺的掌柜，非常的有本事，这几年还是挣了一些银子。”
  陆氏突然明白沈洛辰这般精明的人，为何会一心一意的对待乔云然了，有一个这般愿意为他着想的妻子，沈洛辰又是一个聪慧的人，自然是懂得真心回报真心了。
  陆氏回想起自个的真心回报进沟渠的事情，果然是人有不同，命也有不同，遇良人，得好报。




第八百九十四章 放

  秋意起，早起的时候，乔云然有些烦恼衣裳的问题，她带回来的江南衣裳，都不太适合这个时期穿。
  沈洛辰听了她的烦恼后，直接给她指点了几身衣裳，说：“然儿，这几身衣裳素静，正适合你现在穿。”
  乔云然瞧着一身正式装扮的沈洛辰，问：“夫君，你今天要出门吗？”
  沈洛辰点头说：“我们孝期比父亲的短，我想去问一问以后的事情安排，我们也好做打算。”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严肃神情，说：“夫君，我在家里面等候你的好消息。”
  沈洛辰伸手轻抚了乔云然的头，说：“只是去打听一下消息，我不急，你也不用急。”
  乔云然自是不着急，但是她知道沈洛辰是不愿意闲下来的人，他走了后，陆氏很快处理好家事来寻乔云然说话。
  陆氏如今不喜欢在自家的院子候着，她喜欢来乔云然这里坐一坐，她说乔云然这里总给她一种放松心情的享受。
  乔云然有的时候请陆氏品茶，有的时候，则是让厨娘准备江南的甜汤，两人喝着甜汤，很是随意的说着话，陆氏觉得这样的日子，便是她一直想要的恬静生活。
  陆氏心情愉悦了，有的时候面对沈洛太，也愿意静心听他说几句话，她现在已经想得明白了，她这一辈子和沈洛太是分不开了的，他们还是可以相敬如宾般的好好相处。
  容氏的心里面却是不太美好的，沈培琴上次失望而归后，有一些日子没有来沈家了，她又把家事交给陆氏打理，虽说陆氏事事遵从她的心意行事，到底是隔了一双手。
  沈守达如今不耐烦听容氏提及沈培琴的事情，他觉得这个女儿是白养了，容氏觉得沈培琴对沈家的感情极其的深厚。
  容氏有些失意起来，她和妯娌们在一处说话的时候，情绪特别的低落，对两个儿媳妇的表现，她有些不满意。
  沈守有妻子刘氏觉得容氏如今是在钻牛角尖，她也劝过容氏放宽心情，容氏认为刘氏的性子太过宽厚，竟然可以由着沈洛匡妻子阮氏冷落她。
  刘氏听了容氏为她的打抱不平后，有些啼笑皆非的瞧着容氏说：“阮氏是一个好孩子，家里面的事情这般多，她都处置得非常不错。
  我现在的年纪，也没有老迈得走不动道，用不着她一个儿媳妇贴身服侍。有她在，我们妯娌们说话都有些不太方便。”
  容氏觉得刘氏为人太过宽厚，她便去寻沈守平妻子曾氏说话，曾氏可不敢干涉别人婆媳相处的事情，而且她认为当婆婆的人，还真用不着儿媳妇紧贴在身边服侍。
  容氏从前那般的对待陆氏，在曾氏的心里面，是认为容氏做得有些过了，只是陆氏这个儿媳妇从来都不曾表达过不满意，她一个婶婶自然是不会多管事情。
  容氏和曾氏说话，曾氏认为容氏有的事情，说得特别的有道理，有的事情，说得有些不太公平，但是她只会婉转的表达一下她的看法。
  容氏因此觉得妯娌们其实都不太理解她，这个世上大约只有沈培琴最懂得她，偏偏女儿已经是别家的人，也不方便时时来探望她。
  容氏因此又召唤两个儿媳妇前来说话，陆氏和乔云然欣然前往，容氏瞧着她们妯娌的时候，眉头轻皱起来说：“你们妹妹有些日子没有回娘家了，你们也派人去打听一下情况。”
  陆氏和乔云然面面相觑起来，沈家如今的情况，沈培琴没有回娘家是正常的情况。
  陆氏和乔云然也许久没有回娘家了，也没有见到她们娘家人来打听她们的情况。她们要依着容氏的话，派人去沈培琴的夫家打听消息，她们妯娌便会有大惊小怪的名声。
  陆氏和乔云然沉默不语，容氏瞧着她们面上的神情，很是不悦道：“我这是指不动你们了。行了，我让我的管事妇人过去一趟。”
  陆氏和乔云然交换一下眼神，两人都是一脸温顺的神情立着，容氏瞧着她们心烦不已，直接挥手让她们先告退。
  陆氏和乔云然行礼后，两人默默的退下去，出了院子门后，乔云然满眼佩服神情瞧着陆氏说：“嫂嫂，你不容易。”
  陆氏笑了，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有好几年活得很是混沌，生活寻不到目标。我陪在母亲的身边，日子其实很好度过。
  母亲其实是很好相处的婆婆，凡事顺着她的心意行事，她满意，我也自在。我听说过有的婆婆对儿媳妇那是明里面好，暗里面磨，我们母亲不是那样的人。”
  乔云然瞧着陆氏面上舒坦神情，想着那几年陆氏失意的时候，有容氏这般的看顾着，她的确是一天又一天走了过去。
  有时候，人在迷途，又不想寻找方向，总想寻一个避风港安稳的躲着，并不需要有人指点方向，只需要有一个人在一旁看护着。
  这一年来，陆氏其实多少猜到一些当年的事情，但是她无心追究下去，往事已经如烟，她已经选择放下了，自然无心再去盘问实情。
  沈守达和沈洛太父子对待沈培琴再也不如从前了，这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陆氏猜到容氏在里面一定是做了一些事情，容氏为了沈培琴，她是能够做一些事情的。
  陆氏瞧着乔云然笑着说：“我那几年也是糊涂了，我觉得伤透了心，笑都笑不出来了，而且哭都没有眼泪。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过年青了，也不曾经过什么大事情，才会经不住事情。如今把那人那事皆放下后，天空高远，事事皆顺心了。
  我依旧坐稳了嫡妻的位置，孩子们机灵可爱，闲暇的时候，我还有妯娌们陪着一起说话，大好的光阴，用不着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她的笑容明媚释然，如同背着一个沉重包袱的人，在放下的时候，有一种透了一口气，重新活了过来的感觉。
  陆氏瞧着乔云然的时候，都带上几分感恩的心，她是见到了沈洛辰和乔云然的相处，方真正的醒悟过来，对于不值得人，真正的选择放手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 放

  秋风起，乔家林氏满眼狰狞神情瞧着乔兆印，咆哮：“印儿，你可是我嫡亲的儿子，我现在和你说，你舅舅们回来了，我们总要准备两份厚礼。
  你准备的是什么？你准备的是礼盒，还有小孩子们用的文房四宝，这样礼物，你怎么送得出手。我和你说了，我们内里是分了家，但是在你们舅舅的心里面，我们还是一家人的。”
  乔兆印瞧着林氏叹息说：“母亲，我瞧着舅舅们是满意的，我们的礼数尽到了，心意表达了。
  母亲，我一个月的银子，还要用来一家人的生活，我准备这样的两份礼物，这几个月一家人就要过节衣缩食的日子。”
  林氏觉得太丢脸了，她从来没有在两个弟弟面前这般的丢脸，结果她的儿子儿媳妇做下来的好事，让她在弟弟们面前丢尽了脸面。
  林氏是不肯接受现实的人，她想起当年贴补娘家人的事情，更加的怀念起乔祖璋，很是伤心的瞧着乔兆印说：“你父亲如果在，他就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乔兆印用力忍下到嘴边的话，他父亲现在就是在，也不能让林氏象从前那般的行事，何况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他这个儿子对母亲已经很是孝顺了。
  乔兆印深吸一口气，说：“母亲，你不如静静的等着弟弟长大吧，他将来一定会比我要孝顺许多。”
  林氏听乔兆印的话，她一下子醒悟过来，越发的伤心起来，她满眼泪光的瞧着乔兆印，瞧得乔兆印闭了闭眼睛后，再睁开眼睛说：“母亲，今日已经不同往日。
  舅舅家里面，再也不需要母亲贴补着过日子。舅舅们和我说了，他们只盼着母亲能够过好自个的日子。”
  林氏一下子哭了起来，说：“印儿，你父亲不在了，我如何过好自个的日子。你也瞧见了，你两个哥哥的心里面，根本没有我这个母亲的存在。”
  乔兆印瞧着林氏皱了眉头，说：“母亲，你嫁进来的时候，哥哥们年纪都大了。你以后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我觉得哥哥们为人处事挺不错的。”
  林氏哭声一下子停了下来，她用不孝子的眼神瞧着乔兆印，说：“我是他们的后母，也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应该孝顺我的。”
  乔兆印不说话，自从他父亲走了后，林氏越发的会无理取闹了，乔兆印由着林氏闹，反正她也不敢去乔兆光兄弟面前闹。
  林氏停歇下来，乔兆印很快的离开，林氏满眼悲伤神情瞧着乔兆印的背影，她和管事妇人说：“我不想活了。”
  自乔祖璋没有了后，她几乎每天都说类似的话，管事妇人由最初担心，到现在已经当成寻常话听一听，就是宽慰的话，说得也不入心了。
  管事妇人和林氏说：“主子，舅老爷们回到京城了，你们以后可以常相处，这日子又能够热闹起来。”
  林氏瞧着管事妇人半会，说：“你是后来的人，你不知道当年在小城的时候，我们林家日子过得艰难，一家人是多么的齐心。现在日子好过了，反而没有从前快乐了。”
  管事妇人听林氏的话，她是不知道从前的事情，但是她听人说过，林氏自嫁进来乔家后，最初两三年装得很是贤良，两三年过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贴补娘家人。
  乔家为什么后来会内里分家，其实也与林氏补贴娘家越来越大方有关系，乔家分家以后，林氏再补贴林家人，也牵累不到旁的人了，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乔兆印这个晚上又专程来瞧了瞧林氏，他瞧见林氏冲着他冷冰冰的模样，他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说：“母亲，你想念兰儿吗？”
  林氏自从生了小儿子后，她对女儿就没有那么的挂念了，如今听乔兆印提及乔维兰的时候，沉吟片刻摇头说：“她嫁了人，也不自在，就不要让她挂念家里面的事情了。”
  乔兆印瞧着林氏对女儿这般通情达理的样子，叹息道：“母亲，父亲不在了，有我在，你和弟弟安然的过日子，我给不了你们富裕的生活，但是总不至于让你们饿肚子。”
  林氏木然的听着乔兆印的话，她想象不到她把生活过成如今的模样，她以为乔兆印会和乔兆光一样的精明能干，结果乔兆印的资质不如乔兆光兄弟。
  林氏便把心思放在小儿子的身上，然而小儿子渐渐长大了，他的性情象了乔兆印，瞧着也不是多聪明的孩子，林氏渐渐的有些灰心，她这一辈子是斗不过已经早亡故的人。
  她的两个儿子也不如那人的两个儿子，自乔祖璋死了后，她就觉得日子格外的艰难起来，想着日后要瞧两个继子眼色行事的生活，她便气极乔兆印不争气。
  乔兆印多少猜到林氏的一些想法，然而他不想伤了林氏的心，从来不提这方面的事情，林氏却迈不过这个坎，她总想跟前人去比较，她越是这般的想，越把心路走窄了。
  乔兆印知道两个哥哥特别的聪慧精干，可是乔家也只有乔兆光乔兆拾兄弟两人特别的出众，别的人，都没有这般特别杰出的表现。
  乔兆印在同辈兄弟中是比上不足比下稍稍余了一些的人，他的心里面满意目前的生活，只是面对母亲林氏的时候，才会感觉到生活中的不足。
  林氏突然和乔兆印提及江南布料的事情，她很是生气道：“那个女子给你们夫妻都送了很厚实的一份江南布料，独独对我就是很简单的一块布料，她是眼中没有我这个祖母，太不孝了。”
  乔兆印瞧着林氏叹息起来，解释：“母亲，我们知道然儿和姑爷要从江南回来的消息，便已经写信托付她帮着买一些江南布料回来，就是暂时用不着，也可以存起来，日后慢慢的用。”
  乔兆印不敢和林氏说，乔云然最后是没有收布料的银子，乔云然很坦然的和乔兆印说：“叔叔，婶婶，你们的心里面有我这个外嫁侄女一家人，我们的心里面便有你们一家人。”
  乔云然和乔兆印夫妻低声解释一番后，乔兆印夫妻最终没有再硬塞银子给乔云然，但是他们的心里面记住了乔云然夫妻的人情。




第八百九十六章 破

  林氏没有再追问下去，很自然错过了解真相的机会，乔兆印却暗自吸了一口气，他的心里面是不想哄骗林氏的，却也不想和林氏再起什么争执。
  乔兆印鼓励林氏把心思放在小弟的身上，林氏在知道小儿子也不会太争气的时候，她便放任了小儿子的行事，由着他调皮捣蛋样样来，然后让家中的人瞧着他，都只想躲着不碰面。
  乔祖璋没有了以后，林氏对小儿子不在意，小儿子反而知道懂事起来。
  大家渐渐瞧着他，觉得他的性情还是象了他的哥哥乔兆印，只是先前父母把他太过娇惯，以至于好孩子都变成不讨喜的孩子。
  乔兆印觉得林氏现在的行事，太过无拘无束了，偏偏她的年纪也不小，便有些担心她会误伤自个，私下里面提醒管事妇人，一定要多注意林氏。
  林家兄弟来乔家探望林氏，他们兄弟瞧得出来乔家待林氏没有多少的改变，只是林氏仿佛特别不满意现状。
  她和林家兄弟提出来，终老的时候，她要和乔祖璋在一起的事情。
  林家兄弟满目同情神情望着林氏，说：“姐姐，你知道我们当年最初是想顺着你的心意，后来却反对你嫁给姐夫，当时是和你说了原因，你说你只在意活着的时光。”
  林家兄弟当年的年纪不大，他们所见所闻告诉他们，男人重后妻胜过前妻，他们最初不反对林氏嫁给乔祖璋，因为乔家的生活实在是太好，而且乔祖璋正当年，很是显得年青。
  他们后来听说了大户人家的规矩后，他们才起了心反对林氏嫁给乔祖璋，他们把打听来的消息告知林氏，结果林氏好胜心起，越发觉得要嫁给乔祖璋。
  林家小弟瞧着林氏面上的神情，劝道：“姐姐，姐夫生前待你好，已经足够了，你别太过牵挂他了，你让他安心去吧。”
  林氏却相当不服气，说：“小弟，你姐夫先前和我说过，他还是喜欢我和在一处，希望将来安葬也在一处。我把这话说给乔家人听，他们却不相信我的话。”
  林家大弟用手按着额头，瞧着林氏说：“姐姐，姐夫有没有和家里人表达过同样的意思？”
  林氏满脸悲伤神情，摇头说：“他没有想过他会去的这么快，他的年纪也不大。”
  林家兄弟互相瞧了瞧对方，然后悄然的摇了头，他们有意转移了话题。
  乔祖璋娶林氏之前，就没有隐瞒过有元配妻子和两个嫡子的事实，如今他们林家也寻不到任何理由站在林氏这一边说话。
  林氏见到两个弟弟都不能够为她说话，她的心里面是越发的伤心起来，林家兄弟自然是劝了又劝，总算劝得林氏愿意听他们兄弟好好的说话。
  林家兄弟总算是透了一口气，他们兄弟出了乔家院子门，兄弟两人几乎是同时叹一口气，林家小弟说：“姐姐现在钻了牛角尖，我们有机会再来劝她几回吧。”
  林家大弟点头说：“姐姐做下来的决定，她通常会坚持到底。可是她这一次的想法，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前面那位夫人为乔家生育了两个精干的孩子，她对乔家有恩。”
  他们兄弟都明白，哪怕林氏为乔家立下特别大的功劳，也不能够改变她是续弦的身份，乔家这样的人家，总是要遵守一定的规矩。
  林家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兄弟分家后，借鉴了乔家的规矩行事，他们家的家风的确比先前要有规矩了许多。
  林家兄弟分别后，又约好十天后，再去乔家见林氏，陪着她好好的说一会话。
  只是他们兄弟都不曾想过，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林氏。
  林氏在林家兄弟走了后，她沉默不语了一天，小儿子坐到她的边上，她也视若无睹，让小小孩子非常伤心。
  乔兆印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他的心里面非常的生气，如今小弟懂事了，他的心里面便愿意多照顾他一些。
  乔兆印伸手把小弟拉走了，林氏瞧着他们兄弟说：“你们是嫡亲的兄弟，日后要多亲近一些。”
  乔兆印听林氏的话，停了下来说：“母亲，我和弟弟陪你在外面转一转，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林氏抬头望了外面快黑下来的天色，摇头说：“天暗了下来，你们早点回去吧。”
  乔兆印兄弟出了房门后，林氏站了起来，这一日又过得差不多了，她的日子却不见有多顺心，冬天要到了，她今年只能够穿素衣。
  林氏知道小儿子陪在身边，可是他只是陪着不说话，林氏便不想理会他。
  林家兄弟走了这一趟后，林氏心里面更加明白一些事情，她有的时候便有些恨乔祖璋，他说话哄了她。可是乔祖璋走了后，她在乔家没有依靠，只能够靠自个了。
  林氏决定要振作起来，她的日子不好过，乔兆光和乔兆拾两家人的日子，也不能够太好过了，毕竟他们的生活过得不错。
  第二天起，林氏对待乔兆印兄弟亲近起来，乔兆印兄弟却有些狐疑不已，林氏瞧着他们兄弟面上的神情，说：“你们不必这般的瞧着我，我现在是想明白过来了。
  我以后要好好的过日子，有我在，你们兄弟的生活差不了。我以前是想差了一些，我与他们闹什么啊，我一个长辈闹得厉害了，也太过丢面子了。”
  乔兆印兄弟互相看了看，乔兆印眼里面有担心的神情，乔兆真眼里面有怀疑的神情，自乔祖璋不在了后，林氏的表现只有一个‘闹’字，她凡事不好好说，一心一意闹腾着。
  林氏这一次是真心想要安稳下来，她对着乔兆光兄弟两家也表现出和善，只是乔兆光兄弟两家对她还是一样的防备。
  十天后，林氏听说乔家添置冬衣的消息，她就等着公中把冬衣送过来。
  乔家这一次公中准备的冬衣，都是素色衣裳，林氏收到衣裳后，她展开看了看后，很是不满意说：“我这不是江南布料做的冬衣。”
  她恼怒急了起身出了房门，用力关了房门，就往院子里面冲，夜里下过一场雨，大早上院子里清扫过一遍，但是地面有些不太平，有的地方还是存了一些水印。
  林氏走的又快又急，管事妇人小跑着跟上前去，林氏往院子门走去，出院子门的时候，她的鞋子一滑，身子往前倒，管事妇人手已经伸了过去，她还是重重摔倒下去。
  林氏的运气不太好，她的头直接倒在门槛上面，当时头破血流。




第八百九十七章

  林氏，卒。
  乔家知会亲友们，大家都不相信林氏就这样的没有了，后来听乔家人说了实情后，大家都很是感慨不已。
  乔云然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说不出心里面的滋味，她和沈洛辰回乔家的时候，看到满目的白，再瞧见乔兆印兄弟面上的悲伤，这才真正意识到，林氏是真的没有了。
  林氏这一辈子活得特别的鲜明，就是最后走，也走得特别让人震憾。
  林家兄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们不知道这一个上午，林氏看了冬衣后，为何要急急的往外面奔跑，以至于把命给送掉了。
  管事妇人听林家兄弟问起来的时候，也是一脸茫然神情，她当时没有在房间里面，只知道林氏看了公中送来的冬衣，当时就起身往外面走。
  林家的女人们查看了林氏的冬衣，她们瞧得出来冬衣除去色彩素静了一些，款式和针法都无可挑剔，她们冲着林家兄弟摇了摇头，表示乔家在这方面没有苛刻林氏。
  林家兄弟还是不相信，他们提出来要瞧一瞧乔家公中置办的所有的冬衣，长房自然坦然的由着他们去针线房查看，因为林氏的事情，许多衣裳还没有送到各人的手里面。
  林家的女人很仔细的查看后，还是觉得乔家长房没有薄待林氏，林氏冬衣的布料的确不错。
  林氏留下了一个让林家人不解的谜，她这是欢喜的要赶去和长房道谢吗？
  林家兄弟想一想，又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林氏从前都知道端着身份，如今她这个年纪，更加端得住架子。
  五天后，林氏安葬了，自然是没有安葬在乔祖璋的身边，她安葬距离乔祖璋不远处，林家兄弟瞧后，也说不出乔家人做得不对。
  乔兆真的年纪太小了，他还不能够独立生活，乔兆印主动提出来，乔兆真以后跟着他一起生活，乔兆光和乔兆拾表示，在乔兆真没有长大之前，他们也愿意出一份生活费用。
  林家兄弟见到乔兆真也给安置妥当了，他们自然没有话说了，只是乔林两家的交情，自此之后又薄了一层。
  林氏的事情，最终还是影响了一些人，容氏在这之前，她都想象不到一个人的生命如此的脆弱，她是认识林氏的，她对林氏的印象不好，但是此前她一直觉得林氏的运气不错。
  容氏更加珍惜和沈守达相处的时光，她回想这几年的事情，对沈守达也表示了道歉，她表示会遵从大夫的安排，继续喝上几剂调理身体的药。
  沈守达只要容氏不再无理取闹，他就能够一直宽厚对待容氏，毕竟他们夫妻从青丝走到白头，这一路上也有许多的不容易。
  沈洛匡兄弟陆续当差了，沈洛辰听候官府的安排，暂时进了吏部当差。
  沈家人都没有想过，沈洛辰这一次竟然能够留在吏部当差，这对沈家来说，是天降大喜。
  沈洛辰私下里和乔云然叹息说：“我原本想着能够接着外放几年，如今竟然有机缘直接进吏部当差，以后身上责任更加的重大。”
  乔云然最明白沈洛辰的想法，京城如沈洛辰这样官品的官员太多了，在京城当差，很容易陷进人浮于事的处境。
  沈洛辰正式入职后，乔云然也接受会在京城生活的现实，容氏和陆氏都是特别的高兴，只是婆媳高兴的内容有所不同。
  容氏高兴沈洛辰和乔云然从此生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陆氏则是高兴多了一个地方走动，而且她们妯娌相处融洽。
  乔兆光和乔兆拾听说沈洛辰入职吏部后，他们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上面的安排，如沈洛辰这样的人和年纪，正是可以安排在外地派上大用处的人。
  乔兆光和乔兆拾在林氏去世后，他们兄弟此后就不用再守长孝了，两人对林氏的去世，也没有多少的悲伤，当然也没有放松一口气的感觉，他们早已经接受林氏生活在近处的事实。
  乔兆光兄弟早做好准备，林氏会在他们生活中一直蹦跳，结果她用这种方式离开，反而让人有一种措手不及的反应。
  乔兆光兄弟几乎是不提及关于林氏的事情，他们和乔兆印兄弟的关系，一直保持的良好。
  林氏没有了，乔维兰一家人也赶了过来，乔家人都瞧明白乔维兰这些年的不容易，但是她一直昂着头对待家里面的人，乔家人自然不方便和她在这样的日子多说话。
  乔兆印兄弟是真的伤心林氏的离去，也分不开心思关注乔维兰，乔兆印妻子王氏和乔维兰姑嫂感情平淡。
  王氏想到如今公婆都不在了，她便真心的关心了乔维兰几句话，结果乔维兰肯定的和她说，她的日子过得很好。
  王氏因此不多言，乔维兰却顺势问了她，乔云然姐妹的事情，王氏自然拾能说的说了一些，表示乔云然姐妹的日子过得平顺。
  乔维兰听了后，嘲讽道：“她们姐妹容貌和本事都不行，只有一样行，就是很会投胎，这才有机会嫁进了好人家。”
  王氏完全不说话了，她一直听家中嫂嫂们说，她这位小姑特别的不好相处，而且为人霸道自私，有乔兆印在中间周转，王氏是不曾体会过乔维兰的霸道。
  现在她瞧着乔维兰面上的神情，再听她打听乔朝芳的事情，心下里觉得嫂嫂们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这人再怎么变了，骨子里面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王氏直白说了，乔朝芳如今的日子过得舒服自在，她生的孩子聪明可爱，很是得夫家人的疼爱。
  乔维兰面色不太好看，她所生的孩子，在夫家没有得到多少的疼爱，她的夫婿这些年对她也是非常的平常。
  她瞧不顺眼的三姐妹，听上去日子反而过得舒服自在了。
  乔维兰有机会见到乔朝芳一家人的时候，她很是用心的观察了乔朝芳，她发现乔朝芳的日子的确过得舒服自在。
  乔维兰见到乔云惜一家人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不服气，面上却不敢象从前那样表现得傲然，她端着小姑子的架子，很是平和的对待了乔云惜。
  乔云然一家人来的时候，乔维兰瞪大眼睛瞧着乔云然，她没有想过乔云然生育了三个孩子后，她竟然瞧着年青美丽许多。




第八百九十八章

  乔云然抬眼瞧见乔维兰面上惊讶神情，她其实也很是惊讶，乔维兰的变化也挺大的，她都有些不太认识乔维兰了。
  乔维兰年轻的时候，眼睛明亮有光彩，而现在乔维兰的眼睛里面只有审视的光芒，就是面上有惊讶的神情，也掩饰不了她眼里面的怀疑神情。
  乔云然主动上前给乔维兰行礼问好，乔维兰只是木然的瞧了瞧她，然后很是高傲的冲着乔云然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她。
  乔云然对此没有任何意外的反应，乔维兰一向是这般的对待她们姐妹两人。如今她初心不改，乔云然心里面轻松了许多，她一向不喜欢应付心思重的亲戚。
  王氏目睹了这一幕后，她主动走过来陪在乔云然，把家里面事情的安排说了一遍，乔云然知道王氏的意思，顺着她的意思转了话题。
  后来有一日里面，林氏和乔兆印提起这一次的事情，乔兆印听后沉默半会，说：“人，长大后，才知道少时父母的严厉教育，是对儿女最深远的考虑。
  我小的时候，其实是妒忌过父母对兰儿的好，我每天要努力去学习，她只要在父亲母亲面前笑闹几句，便赢得父亲母亲的偏爱。
  兰儿出嫁之前，对待侄女们便有些不好，我当时和父亲母亲说过，他们说，兰儿这是真性情，她一个长辈和小辈处不来，也是因为辈分的原故。”
  乔兆印没有和王氏提及乔维兰出嫁后的事情，乔维兰在夫家的日子一直不太平顺，她的性格不让人，她的夫婿也没有多体谅她。
  乔兆印是心疼乔维兰的日子不顺，但是乔维兰在他面前咬牙说过，她在夫家的日子过得极其舒服。
  乔兆印自然是不会做多事的人，兄妹各自成家后，各有各有的事情，鞋子合不合脚，也只有自个知道。
  乔维兰既然觉得生活平顺，乔兆印自然是不会多事，何况那个时候乔祖璋和林氏都在，他也担心多事影响到乔维兰夫妻情意。
  父母都不在了，乔兆印夫妻心里面都明白，他们和乔维兰的关系，如果乔维兰不想和娘家人紧密联系，他们之间只会越走越远。
  乔兆印和王氏夫妻一起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反而更加的融洽和亲近，他们在许多事情上面，看法和想法都极其的一致，正因为如此，乔兆印夫妻和家里人的关系良好。
  乔兆印夫妻尊敬兄嫂，在父母没有了以后，他们兄弟私下里说了说以后的事情，大家都认为长房已经出言挽留他们三家人，他们兄弟为了长辈们都不好搬出去居住。
  乔兆光和乔兆拾说过，在他们母亲没有了后，两位伯父其实是照顾了他们这一房人，乔祖璋因为两位伯父的态度，所以行事才会拘谨一些，他们母亲的嫁妆才能够保荐下来。
  乔兆拾归家后，乔祖仁兄弟对他们一家人态度，比乔祖璋这个亲生父亲还要亲近，特别是乔云然一家人去了江南，沈尚可最初到乔家来，一家人都非常照顾小孩子的心情。
  乔家为乔云然准备的年礼，公中一份外，各房的人，凑起来为乔云然一家人准备了年礼。
  乔兆拾和戴氏事先都不知情，乔云然写信回来了说明后，乔兆拾和戴氏的心里面很是感动，当了父母的人，最在意的是家里面的人，对待他们孩子的态度。
  乔兆拾和戴氏归家后，人归来，其实他们的心，还飘浮在外面。而家人们对待乔云然一家人这般的用心，渐渐让他们夫妻的心也归了回来。
  乔兆光和乔兆拾对乔兆印的印象自然的好了许多，他们其实不会把对林氏的不喜，迁怒到乔兆印的身上，他们这个年纪，早已经懂得许多的事情，何况多一个弟弟总是好事情。
  纳氏对待王氏虽说没有对戴氏这般的好，但是王氏遇事的时候，纳氏也愿意照应她几分，但是在林氏面前，她们妯娌三人很是不亲近。
  林氏走了后，乔兆光兄弟和乔兆印明言，他们既然早已经分了家，父母的东西自然交由乔兆印兄弟。
  乔兆印请了长房的人做见证，他把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全部库存下来给乔兆真，他说乔兆真比他可怜，早早就失去父母的护佑，他和王氏会照顾乔兆真，但是他终究不如父母自在。
  乔家人心里面却觉得乔兆真跟着乔兆印夫妻，将来不用担心家里面会出现一个纨绔子弟，有乔兆印夫妻言传身教，乔兆真想来品行也不会太差。
  冬天里的第一场雪飘落下来，乔祖璋和林氏留在乔家的痕迹，已经涂抹了一半，他们夫妻居住的院子，东西已经搬空，只是院子还留着，长房有心把这一处院子留给乔兆真。
  乔兆光兄弟却有心在外面为乔兆真置办一处院子，他们三人凑在一处盘算过后，决定先在南城挑选一处院子。
  他们兄弟想的是，乔兆真有一处院子后，将来在亲事方面，就可以有更加多的选择。
  三兄弟都说好了，乔兆真长大成亲前，他如果不喜欢南城的院子，他可以依自个的意思处理南城的院子，正好有银子重新置办合心意的院子。
  乔兆光起这个心思之前，他和纳氏商量过，纳氏认为是一个好的决定，只是要听乔兆拾和乔兆印兄弟的意思。
  乔兆拾知道乔兆光的想法后，他和戴氏提了提，戴氏也怜悯乔兆真的不容易，自然尊重乔兆拾的决定。
  乔兆印和王氏说的时候，王氏心里面很是感动，她原本以为乔兆光兄弟给乔兆真出一部分生活费用，已经是尽了兄长的心意，结果乔兆光兄弟还有心为乔兆真置办一处院子。
  王氏很是肯定的和乔兆印说：“三爷，我自是赞成的，我原本想着这些年，我们想法子存一些银子，将来好为小弟成亲置办一处院子。
  现在三兄弟一起出银子给小弟置办院子，我们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少了许多。
  乔兆印夫妻带着乔兆真盘算乔祖璋和林氏留下来的东西，王氏发现公婆其实是没有多少私财的时候，她是非常的惊讶。
  她有些想不明白，林氏是没有什么嫁妆的人，但是乔祖璋手里总应该有些好东西，可是盘算起来，乔祖璋竟然也没有留下好东西。




第八百九十九章 过

  王氏瞧一瞧乔兆印兄弟，她到底顾忌着乔兆真，他的年纪虽小，却不是不知事的人。有的话，还是要避着他说。
  她只能够私下和乔兆印打听起来，乔光享手里面是有好东西的，他曾经赠予过乔兆印珍贵的文房四宝，家中小辈们也收过乔光享赠予的礼物。
  王氏听长辈们说过，乔光享从前对三个儿子很是大方的，乔祖璋为何会没有留下一件好东西？
  乔兆印有心想避过王氏的问话，结果瞧着王氏面上的神情，最终他和王氏说了一些旧事情，王氏听了后，很是目瞪口呆的瞧着乔兆印。
  时间仿佛一下子停顿下来，其实也只是过了一会后，王氏恍然大悟道：“我现在明白了，母亲一直想要安葬在父亲的身边，家里的人，说父亲身边没有空余的位置。”
  乔兆印和王氏都知道，如果林家兄弟坚决要求，乔家人最后或许愿意成全林氏，但是林家兄弟一直不曾开口。
  王氏如今一下子想明白了，长房为何不容许林氏安葬在乔祖璋的身边，除去顾忌到乔兆光兄弟的感受外，大约与当年林氏贴补林家有大的关系。
  王氏缓缓转过头来瞧乔兆印面上的神情，深吸一口气说：“舅舅们家境好了，他们怎么没有想过还一些回来，母亲对家里面的人，也好交一些差。”
  乔兆印瞧着王氏摇头说：“外祖家的家境特别的不好，我听说过，最初母亲只是在生活上接济娘家人，家里的人，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父亲也出得起那一点的银子。”
  王氏暗自想着林家当年的人口，但是林氏这般妙龄女子愿意嫁给乔祖璋，她是相中了乔祖璋这个人，另外大约也是想借着她嫁人，来改变一下娘家的生活。
  乔祖璋的大方，乔家人的不在意，林氏又生育下儿女，林家兄弟从军之后，林氏为了林家兄弟的前程，自然是要尽了一些心思。
  乔祖璋一次又一次的变卖手里面的东西，直到他的动作太大了，惊动了家里面的人，他才收敛一些行事。
  王氏听乔兆印讲述旧时的事情，心里面感慨不已。难怪林氏一直和家里面的人说，乔祖璋最后是希望和她在一起的，他为了林氏快要倾家荡产了，这的确是世间少见到的真爱。
  王氏瞧着乔兆印颇有些几分感怀，乔兆印对她是做不到这一种地步，她要是如林氏这般不顾自家的生活，拼命去补贴娘家人，乔兆印和她大约是无法相处下去。
  王氏深深的同情乔兆印，遇到这样的一对父母，他们痛快撒手而去，却让乔兆印兄弟在家中兄弟面前，有的方面，难免会说不上话的。
  冬天里面的第一场雪飘落下来，沈家已经过了重孝期间，乔云然会带着沈尚可兄弟来乔家，乔兆拾瞧着三个外孙，是非常的高兴，很自然的问起他们的功课。
  戴氏由着乔兆拾问了几句话后，便笑着让乔兆拾带着沈尚可去书房，她要和乔云然好好的说一说话。
  乔兆拾带着三个外孙出了门，又让去通知了孙子们，然后在路上遇到旁的人，干脆让大家把孩子们聚集到他的书房来。
  乔兆拾一向认为孩子们在一起读书，更加有利于他们的进步，而且孩子们的心境也能够跟着开阔起来。
  沈尚可兄弟都习惯这样的读书方式，他们和堂兄弟们感情亲近，在乔家和表兄弟们的感情也是一样的亲近。
  乔兆光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和乔兆拾按照孩子们的年纪分了分，他带着大的孩子读书，乔兆拾则给小的孩子们讲故事。
  乔祖仁兄弟听说乔兆光兄弟折腾出来的事情，他们凑在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很是感叹说：“如此甚好，嫡亲的亲人，就是要常相处，才会有感情。”
  乔祖璋夫妻没有了后，乔兆光兄弟都愿意留了下来，乔祖仁兄弟心里面明白着，他们兄弟还是顾念着他们这些长辈，才会留下来一起过日子。
  乔祖仁和乔兆贤说：“光儿兄弟都是重情的人，将来我们这一辈的人不在了，你们兄弟也要常来往。他们就是搬了出来，只要你们心里面有他们，他们便会一直认你们是家人。”
  乔兆贤明白乔祖仁的意思，他们兄弟都不是特别出众的人，乔兆光兄弟留了下来，乔家的名声响亮了许多。
  乔兆拾的院子里面，戴氏陪着乔云然在院子里欣赏风景，乔云然都不知道戴氏还有这种雅兴，在冬天里吹着冷风，从前院走到后院来欣赏草木皆枯了的风景。
  戴氏这般的有兴致，乔云然这个当女儿的只有顺从，两人停在后院里面，冷风一吹，乔云然主动挡在戴氏的面前，戴氏瞧着乔云然开口说：“然儿，你方便去看惜儿吗？”
  乔云然摇头说：“母亲，我不方便去看她。母亲，你要是有话想和她说，你写在纸上，派人送过去吧。”
  戴氏开口之前，已经猜到乔云然会拒绝了，当下叹息道：“你们后祖母没有的时候，我瞧着惜儿瘦了许多，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乔云然想一想后，她不认为乔云惜瘦了好多，但是戴氏认为乔云惜瘦了，也许乔云惜是瘦了一些，便担心说：“母亲，我回去后写信问一问她吧。”
  戴氏立时摇头说：“然儿，你父亲说过，他不许我和你多言，你父亲总认为惜儿能干，可是惜儿再能干，她的心太软和，我有时候想着她，心里面就难受不已。”
  乔云然一下子明白戴氏的意思，她瞧着戴氏叹息道：“母亲，你越是这般的关心，惜儿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好受。她已经接受现实，我们就不要提醒她一些事情。”
  戴氏叹息着和乔云然又提了提三个儿媳妇的事情，乔云然听出她对三个儿媳妇的满意，戴氏对三个儿媳妇是真正的慈爱，她体谅儿媳妇们的不容易。
  戴氏随着年纪增长，她的心胸更加的宽广起来，她竟然和乔云然说起旧事，她说，一个女子的针线活做得再好，也不能保证她一定会嫁得好，日子就能够过得好。




第九百章 清醒

  乔云然相信戴氏这一时的说法，但是她不相信戴氏会改变心里面认定的事情，她一直坚信女子一定要精湛针线活。
  乔柏轩兄弟三人都不曾生育女儿，戴氏一向不插手教导男子的事情，她思及旧事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感叹。
  在后院里吹着冷风，乔云然都有些受不住，出声提醒说：“母亲，风大了，我们回房间吧。”
  戴氏这才从后院往前走，乔云然在走出后院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又瞧了瞧后院，实在瞧不出后院景致有什么特别之处。
  戴氏和乔云然往前走的时候，说：“然儿，你们夫妻年青，还是要想法子再添上一两个孩子。”
  乔云然听着戴氏旧提，只能应付的点头，她其实已经习惯现在的生活，但是老一辈的人，总是认为多子多福气，他们总是盼着小辈们多生育几个孩子。
  沈守达和容氏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沈洛辰直接言明，有沈尚可三个孩子足矣，再多一个孩子，他也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教导了。
  过后，乔云然母子时常来乔家走动，乔家人也习惯见到他们，戴氏妯娌在一处说话的时候，乔云然有心回避，每一次都给长辈们拖着在一旁听她们说话。
  天气越发冷了起来，乔云然母子便少去乔家了，他们在家里面看书写字，三个孩子没有进学堂读书，沈洛辰也不曾放松他们的功课安排。
  沈洛辰在吏部的差事，有时平顺，有时不太顺心，他和乔云然说，在京城做事，要考虑许多的因素，他这个年纪有锐气，还是喜欢外派为官。
  乔云然其实也是喜欢沈洛辰外派为官的，在家中居住，公公婆婆面前，她总是要守着规矩行事，特别是容氏现在总喜欢盯着她，对她各方面总有些吹毛求疵。
  陆氏悄悄和乔云然说了，她们小辈只要顺着长辈，很快一天便过去了。
  陆氏觉得现在的日子，非常的不错，她不用日日陪在婆婆的身边，她白日里处理完家事后，闲下来，她重拾旧时的爱好，反而觉得一日光阴太短浅了。
  过年前，乔云然参与到过年的准备事情，在长房嫂嫂的带领下，她做了不少的准备事情，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大家庭过年是这般复杂的大事情。
  陆氏笑着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们今年这般情况，比往年要少准备许多的东西。往年的时候，过年的时候，家里面人来人往，日日忙碌接待着亲朋好友，还要出去和亲近的亲戚朋友走动。
  我们一直忙到年过完了，才能够松一口气，好好的歇下几日。今年家中不会有多少的客人，我们也能够多歇上几日。”
  乔云然此前自认为能够掌管好一个大家庭，如今在事实面前，她觉得有些难，做主的人，统筹的事情要做得完善，这就需要花费一定的心思。
  乔云然和沈洛辰感叹起来，沈洛辰笑瞧着她说：“然儿，你现在是没有走到那一步，你瞧着别人辛苦，自然觉得困难。
  但是有一天你走到那一步的时候，有机会磨练，你也一样会做得很好。”
  乔云然想一想有一天的事情，立时笑了，说：“等到有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大约是有了孙媳妇，那个时候，我肯定放权给可儿的妻子了。
  我要好好的享受生活，那个时候，我应该能够静下心赏春光，看夏花，秋日里寻芳，冬日里品雪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他现在想象不到乔云然老的样子，只是乔云然这么一说，他反而想着，等到那个白发时候，他们夫妻一起做这样的美事，生活也一样自在的让人羡慕不已。
  沈洛辰在家中几乎不提及公事，以至于沈培琴冲到乔云然面前咆哮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懵懂不知情的神情。
  沈培琴的手指快要戳到乔云然的眼睛，她往后退了退，很是不高兴的瞧着沈培琴说：“你有话好好说，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二嫂。你不看我的面子，至少要看一看你二哥的面子。”
  “哈哈哈，二哥，现在还是我的亲二哥吗？他进吏部的时候，我比谁都要高兴，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结果呢？他现在挡了自家人的路，他的心里面没有我这个妹妹，我何必有他这个二哥。乔氏，我今天没有动手打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自从嫁给我二哥后，你就挑拨我们兄妹的感情。”
  “啪”乔云然听得恼火起来，沈培琴莫名其妙冲进来怒吼后，如今又说这样的话，她伸手就给沈培琴一巴掌，然后在沈培琴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说：“你现在清醒了吗？
  你如果敢对我动手，那我对你就不是这一巴掌的事情。我当你二嫂多年，你从来不曾敬重过我，你对我一直指手画脚，现在竟然还直接胡说八道起来。我给你一巴掌，你也应该清醒了。”
  陆氏赶了过来，正好瞧见乔云然痛快的给沈培琴一巴掌，她的脚步缓了缓，心里面觉得一口郁气跟着散了去，如果可能的情况下，她早想给沈培琴两巴掌了。
  沈培琴抬起了手，陆氏走过去把她的手扯下来，笑着说：“琴儿，你和你二嫂闹着玩，最后可别当真了。”
  沈培琴摸着被打的半边脸，再瞧着陆氏明显想要粉饰太平的做法，冷笑道：“父亲和母亲还在呢，你们两个当嫂嫂的人，就联合起来想要压制了。你们两个也太过高看自个了。”
  沈培琴直接往院子门口冲去，管事妇人有些担心的瞧了瞧沈培琴的背影，乔云然这个时候招呼陆氏在屋檐下坐下说话。
  陆氏很是不安心的坐了下来，她瞧着乔云然叹息道：“弟妹，你可以骂她，何必动手打她。
  这一下子，你就是占了道理，在公公婆婆面前也没有多少道理。现在辰弟又不在家里，你还是多做一些准备。我一会和你一起去见到公公婆婆，有事一起担。”
  乔云然瞧得出来陆氏是认真的，她把沈培琴的话说了一遍后，说：“我听她说的话，怒火直接冲上头顶，都不知道怎么的，挥手就打了过去。
  我行事是冲动了一些，但是我也不后悔给了她一巴掌。她是听不进别人讲的道理，或许一巴掌，反而会让她清醒一些。”




第九百零一章

  沈洛琴一手捂着脸，快步走到沈守达夫妻的院子，她进了房间，瞧见到坐在主位上沈守达和容氏立时松了手，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她满眼委屈神情说：“父亲，母亲，乔氏打我一巴掌。”
  沈守达和乔云然瞧见沈培琴半边脸上的红色，其实痕迹应该要淡了一些，但是沈培琴在来的路上，手用力揉搓了几下，半边脸便显得更加的不自然红。
  容氏瞧见女儿面上的红印，“腾”，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还端着茶杯，因为她的心情的波动，她手颤抖了几下，那茶盖擦着茶杯发出刺耳的声音。
  容氏气极道：“我和你父亲现在还活着，她就敢对你动手了，我要去问一问乔氏，她哪里来的胆子。”
  沈守达起身伸手去接容氏手里面的杯子，顺带仔细瞧了瞧沈培琴面上的印子，然后他在心里面暗叹一声，这个女儿是有心要把两个哥哥全得罪了。
  容氏由着沈守达接过茶杯后，伸手扯着沈培琴就要往外面走，沈守达却重新坐了下来，发话：“我们先听她把前后的事情说一遍，然后再来定这一桩是非。”
  容氏回头望着沈守达生气道：“老爷，眼见为实，你女儿的脸给人这般的打了，你还要听她再说一遍憋屈的经过吗？”
  沈守达瞧一眼低垂眉眼的沈培琴，她回娘家来，按理来说了，她应该先来给他们夫妻请安，她却先奔去寻乔云然，这里面一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
  沈守达神情淡淡扫一眼容氏和沈培琴，道：“夫人，你不想听她说事情的经过，可是我却想了解是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二家的一向是讲规矩的人。”
  容氏愤愤不平扯着沈培琴坐了下来，说：“琴儿，你把你的委屈说给你父亲，我就不信他的心肠就这般的硬实。”
  沈培琴抬眼瞧见沈守达眼里平静神情，她很快的低垂眉眼，她的心里面明白，几年的前发生的事情，让沈守达对她心里面还是起了隔阂，他们父女感情是不如从前。
  沈培琴仔细的想了想如何提及开头，沈守达沉得住心气，容氏有些着急起来，说：“琴儿，你不用做那么好心的人，乔氏既然敢打你，你就不必顾及她的面子。”
  沈培琴当着沈守达的面，她也不敢说假话，只是她还是说了有利她的话，她把事情经过说完后，沈守达满眼失望神情瞧着沈培琴，容氏却觉得女儿受了大委屈。
  沈培琴说会是有不当之处，乔云然可以指出来，但是她怎么敢对沈培琴动手，容氏实在忍不住心头这口闷气，再一次起身要出去。
  沈守达在沈培琴跟着站了起来的时候，说：“琴儿，你回娘家，依照规矩，你要先给长辈们请安。你这一趟回来，你直接奔去和你二嫂争吵。
  你和我们说的话，听上去，你做对了所有的事情。这一会，你母亲生气了，你要是还不把你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母亲和你要对你二嫂做了什么，你二哥可是没有那么的好说话。”
  容氏满眼惊讶神情瞧着沈培琴，她这一日都在院子里面，沈培琴原本应该先来给她请安的，她这是有心隐瞒了一些事情。
  容氏缓缓的坐了下来，沈培琴抬眼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她挣扎着把事情说了出去，她的夫婿原本有一个提升的机会，却因为沈洛辰在吏部的原因，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那个机会。
  沈守达听沈培琴说了这样的荒唐话后，他满目失望神情瞧着她，说：“你二哥现在管不了官员的提升，你夫婿有提升的机会，也许是别人乱传出来的话。”
  沈培琴却肯定的表示，她的夫婿的确是有这样的提升机会，只要沈洛辰在适当的时间，帮他有关人员面前，顺带说上一两句好话，此事就有希望成功。
  沈守达听沈培琴的话后，他对这个女儿彻底的失望了，她只是想要沈洛辰拼了自个的前程，来保证她夫婿前行道路上的平坦。
  沈守达瞧着沈培琴摇头说：“女婿从前身上还有几分的朝气，自从你们成亲日子长久后，他是越来越平庸了。你二哥这样的人，最是守规矩的人，他不会干涉上司做出的任何决定。”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也听出几分不对劲来了，她是疼爱沈培琴这个女儿，但是她的心里面更加明白，母凭子贵，她瞧着沈洛琴便带上几分审视神情。
  沈培琴拿帕子捂脸哭泣着说：“父亲，母亲，我纵然有不对的地方，乔氏也没有资格就这样的打我的脸。父亲，母亲，她打的哪里是我的脸，她分明对你们就有所不满了。”
  沈守达直接安排人叫乔云然过来一趟，他不动声色听沈培琴的话，容氏面上神情变了变，然而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容氏只能够深吸一口气，她不敢多开口安慰沈培琴。
  房间里面，只有沈培琴的哭泣声音，沈守达的目光悠悠瞧向房门口，他不会为了这个女儿，再误一个儿子的家庭。
  陆氏和乔云然进来了，她们瞧见房间里面哭泣的沈培琴，妯娌规矩的给沈培琴行了礼，两人瞧了瞧沈培琴，便立在一旁等候沈守达和容氏说话。
  沈守达叹息着问乔云然事情的经过，乔云然很是坦然的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最后肯定的说：“父亲，母亲，我嫁进沈家后，我希望家里面生活气氛和睦。
  我从来不曾在夫婿面前挑拔过他们兄弟或者兄妹的感情，小姑的话，实在让我伤心不已，而且她当时大喊大叫停不下来，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能打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她安心了许多，在一旁点头说：“父亲，母亲，我是听了消息赶了过去，旁人都和我说，小姑很大声音的训斥弟妹。我赶过去的时候，小姑瞧着是安静了。”
  沈培琴满眼愤怒神情瞧着陆氏，她的心里面明白，她和陆氏的姑嫂情，在几年前已经消磨得差不多，如今陆氏指不定在心里面盼望着她倒霉。
  陆氏见到沈培琴不哭了，还能够瞪眼瞧着她，她神情平和的望着沈培琴说：“琴妹妹，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好好说，可不能够象今天这样的冲着家里面人发脾气。
  你二嫂以前不在家里面，她不知道你每隔几年，都要这样冲动一回。她在外面见识多了，听人说，一个巴掌能够让人快速冷静，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轻轻打你一下。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桩事情，就这样的过了吧。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父亲和母亲也能够安心了。”




第九百零二章

  沈培琴瞧着陆氏满脸为她着想神情，她气极要开口的时候，沈守达抢着说：“老大家的说得对，老二家的日后不要再这般的冲动行事，此事就这样了。
  你们两人回去吧，我们会好好的跟琴儿说了说，她日后不会再这般的冲动行事了。”
  陆氏伸手把乔云然扯着出了房间，乔云然回头瞧了瞧房间里面的三个人，她也不想多纠结下去，紧跟着陆氏出了院子门。
  她们出了院子门，陆氏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说：“弟妹，我后悔了。早几年，我寻到机会，就应该狠狠的给她一个巴掌，教她好好的做人，那我的家，不会象现在这般的狼籍。
  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面只有她自个，从来没有旁的人。这样的一个女人，我竟然忍耐她好几年，我当年要是鱼死网破的一巴掌下去，也只有两个结果，但是我心里面会舒畅。”
  乔云然伸手拍了拍陆氏的胳膊，她听沈洛辰半猜测的说过几年前的事情，沈洛辰表示，沈培琴在娘家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有娘家人。
  她嫁进夫家后，她又是一个心里面只有夫家的人。这样的人，非常懂得审时度势，一般情况下，她不可能生活得不好，只是她擅长自寻麻烦，让关心她的人，总会担心她的日子不好过。
  乔云然和陆氏说：“嫂嫂，父亲和母亲在，我是不得不和她继续打交道。在众人面前，我会应付她，私下里，我不会和她有任何的来往。
  他们兄妹感情如何，我不干涉，也不会做任何的事情。日后，她不来招惹我，我只当没有这个人，她要是来招惹我，我一样会还手的。
  她是父母娇养着长大的女儿，我也不是在家中给父母虐待长大的女儿，我的父母对待我也一样是如珠如宝。
  这一桩事情，我知道还会有后续的事情，但是我是不担心的，这样的人，远了，我觉得我们一家人可以自在的过日子。”
  陆氏瞧得出乔云然眼里面无任何的怯色，她还是和乔云然说：“弟妹，有事情，我们一起担，父亲和母亲总不至于一次把两个儿媳妇都给得罪了。”
  陆氏心里面早已经明白了，早在几年前，她已经做不了容氏心里面想要的长子媳妇了，她是一个心思简单的女人，她对一个人的付出，总是希望有等值的回报。
  她得不到相应的回报，面对那种让她人生失去意义的背叛，她没有想法子出手去毁掉那个人，就是想着她的孩子们，她如何还会为那样的一个人的前程，再去周转在不喜欢人群中间。
  陆氏过后和从前的人，还是一样的交往，但是她的言行举止无不在暗示对方，她如今是单纯的与人交好，如果别人一定要记得她的人情，她也是高兴的。
  沈洛太最初是没有感觉到这里面不同，陆氏和许多人照旧交往，但是时间久了以后，他发现他的消息没有那么的灵通，从前陆氏总是会和他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如今陆氏白天陪在容氏的身边，晚上的时候，她还要处理自家院子里面的事务，再晚一些，她则会和沈洛太表示，她有些辛苦，让沈洛太去别处安歇。
  陆氏和乔云然感叹年轻的时候傻，她最初和人交往的时候，还真不知道从别人话里面发现一些真相，她后来懂了，再后来她懂了，接着又用不上了，她再一次觉得生活又轻松起来了。
  乔云然很是佩服陆氏，她在这方面很是迟钝，幸好沈洛辰从来不需要她打听任何的消息。
  乔云然和沈洛辰转弯提了提，沈洛辰略一思索便明白乔云然话里面的意思了，他的妻子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然而沈洛辰就喜欢她如此。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说，人在往前面走的时候，要时时关注一些身后的事情，有的时候，一件小事的发生，便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这几年里面，沈洛太其实有机会往上提升的，别人把消息透给陆氏听了，陆氏听后却没有把消息及时的传递给沈洛太，而且当时也怨不得陆氏会这般的处置消息。
  沈洛太那个时候被娇媚机灵又擅长弯腰的小妾所吸引，陆氏冷眼瞧着他的欢喜，在机会快要错失的时候，她把消息说给沈洛太听了，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洛太对此也表示了，实在是不关陆氏的事情。
  那些日子里，他刚刚得到一个新鲜的玩具，日子过得便有些荒唐。
  他从来没有见过世上竟然有这种随时可以跪地的女人，他不爱这种女人，但是他享受这种妇人对他的仰慕，他愿意和那种女人多相处。
  陆氏瞧着沈洛太荒唐的日子，在面对沈守达和容氏的时候，她面上的神情一天比一天的缓和下来，如果有报应，最先轮到的也不会是她。
  女人们历来最懂女人们的心意，她们有些人和陆氏交情深厚起来，哪怕是从前不喜欢陆氏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来踩她一脚，只不过是不勉强自个和陆氏继续交往下去。
  陆氏和乔云然提及从前的人和事，通常是笑过后，又自嘲说：“我觉得我们都傻，我们自以为帮了男人，结果呢？我们辛苦为她人做嫁衣，何必呢？”
  沈守达和容氏成亲的时候，他的仕途已经相当的平稳，容氏从来不曾在人情来往上面动过心思，她一直是随意顺心的和人交往。
  沈守达是在沈洛太成亲后，他才感觉到女人们交情好，原来对男人们仕途这般的有帮助。
  陆氏长袖善舞，她和女人们交往互相交换消息，沈洛太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便会进行最有利的选择。
  沈家恰巧在那个时候选择低调起来，家中少操办宴会，沈家女人们和外面的交往便跟着少了一些，陆氏的不作为，在这个时候也不明显。
  陆氏在这几年里面，也暗中帮过一些可靠的人，传递过一些消息，而那些人是相信陆氏的品行，因为事后，他们发现沈洛太竟然是不知情的。




第九百零三章 过

  乔云然和沈洛辰说了说，关于她和沈培琴的一二三事，他不认为乔云然做错了什么，在父母的面前，自然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沈守达和容氏当日劝退沈培琴后，他们的心里依旧不舒服，沈培琴是做的过分了，可是乔云然也不能当着下人的面，直接打了沈培琴的脸。
  他们等着沈洛辰亲自来解释一番，结果接连两三日，都没有等来沈洛辰的的任何表示。他们有些失望了，儿子的心，果然偏向儿媳妇了，都不顾及他们当父。
  沈守达还是稳得住心态，他劝容氏：“辰儿没有表示，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我们老了，有的事情糊涂点，一家人还能好好的过日子。”
  容氏不认同沈守达的话，但是儿子和女儿放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分得出来轻重。
  容氏的心情不太好，在沈守达出门有事的时候，她又传唤两个儿媳妇过来说话，陆氏和乔云然自然是听从她的安排。
  容氏和她们妯娌在一起的时候，很自然提及兄弟姐妹和睦相处的事情，又仔细的回忆，当年沈培琴如何友爱沈洛太兄弟的事情。
  陆氏和乔云然都明白容氏的用意，她们也赞同兄弟姐妹和睦相处的事情，在容氏一次又一次为沈培琴说话的时候，陆氏和乔云然很自然的沉默不语。
  容氏瞧着两个儿媳妇，只觉得心痛不已，她都把话说得这般明白了，她们两人竟然不接话题，由着她一人自言自语大半会，到后面也不好意再说下去了。
  容氏瞧着陆氏和乔云然愤然道：“我自认对待你们很是慈爱，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就盼着你们姑嫂和睦相处，就很难吗？”
  陆氏听容氏的话，苦笑道：“母亲，我嫁进沈家以后，时时记得自个是沈家人，我孝顺长辈，对弟妹们也是一样宽厚对待。
  唯一不同的地方，我单方面与沈培琴和睦相处多年，她最后却捅了我这深的一刀。母亲，我一直不说话，我也不是不想说，只是知道母女情深，总比婆媳情意重太多了。
  只要小姑是沈培琴，姑嫂和睦相处就是很难的事情。母亲，我可以应承你，日后只要她不再无理取闹，我也不会做针对她的事情。”
  乔云然见到容氏的面色大变，赶紧上前说：“母亲，我们妯娌和沈培琴如何相处的事情，我们单方面说好，也是做不到的。母亲，日子好长，我和嫂嫂都不是心肠狠毒的人。”
  容氏瞧着陆氏和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只觉得这功夫又白费了，她的心情不好，直接说：“你们以后生育了女儿，你们便明白我今天的心情。”
  陆氏苦笑瞧着容氏说：“母亲，你觉得我还会和大爷生育儿女吗？我现在有旁的事情要做，还真不想把心思放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而且我觉得我也不必再添什么儿女了。”
  陆氏把年少时的喜欢，如今重新的翻了出来，她和乔云然说过，当年她的夫子说，她如果不是女子的身份，她可以在绘画方面做出一些成绩出来。
  乔云然觉得陆氏的生活里面，除去孩子们之外，她也应该有自个的寄托，如今她寄情书画，也不是什么坏事。
  容氏听陆氏的话，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她，说：“老大家的，老大现在愿意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你可别把架子抬得太高了，老大心冷了，你到时候也下不了架子。”
  陆氏瞧着容氏笑了起来，说：“母亲，我愿意和他好好的过日子，但是我现在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再生育孩子了。当然大爷在外面遇到赏心悦目的意中人，我也愿意再喝一口茶。”
  这些日子，沈洛太和陆氏说了，他们夫妻好好的过日子，再也不会招别的人进来了。
  陆氏是不相信沈洛太的话，他第一次是这般的说法，结果又有了第二次，如今他又是这般的说法，陆氏总觉得沈洛太还是会有第三次，他已经在这方面尝到了甜头，大约是收不了手。
  陆氏和沈洛太表示要给他们双方一个缓冲时间，一切的一切就等到家中孝期满了后，再来说旁的事情。
  陆氏现在提及沈洛太纳妾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的伤心神情，她还盼着沈洛太能够遇到一位美人，她现在儿子们大了，又居住在外院，她还真担心妾室暗中的盘算。
  陆氏决定恢复少年时候的生活方式，只是如今沈家还是要继续保持安静的生活，她的打算只能够放在后面。
  陆氏把打算说给沈洛太听，沈洛太表示不反对后，她便把主人房隔壁的一间房间，直接改成她专用的书房。
  沈洛太有心想和陆氏好好的过日子，便凑趣一般的送了陆氏二套文房四宝，乔云然则送她一套绘画方面的书。
  容氏专门来瞧过陆氏的书房，她瞧见到角落的绣架后，便不再反对陆氏设置的书房，她表示她回去也要空一间房来当书房用。
  容氏是一个说到就要做到的人，她回去后，果然空一间房来做书房，沈洛太给容氏送了文房四宝，沈洛辰问过容氏的意思，直接去书铺给容氏挑选了最新的绣画书。
  陆氏和乔云然合在一起送了容氏最新兴的一匹布料，容氏收到他们的礼物后，笑着表示，她有些后悔了，早应该设置一个专用书房，她顺势便能够多收几份礼物。
  年前，沈洛辰问乔云然要不要设置书房的时候，乔云然瞧着他面上鼓励的神情，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在哪里都能够看书写字，不必专门设置一间这样的房间。”
  陆氏设置一间书房，是用来躲闪沈洛太的，这些日子沈洛太对她太殷勤了一些，她有些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沈洛太，又不方便明着躲闪，只能够用这种方式表示一下心意。
  陆氏和乔云然分享过心路历程，最初的时候，她夜里是静坐房中到天明，每一日里面都是在熬日子，不敢听沈洛太的名字，也不敢听那个小妾的事情。
  沈洛太决定送走那个小妾的时候，陆氏心里面是欢喜了一些日子，但是她很快发现她和沈洛太单独相处时的不自在，两人都没有从前那般的坦然，而且隐约还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第九百零四章 明

  陆氏从那个时候起，心里面便明白了，她和沈洛太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个时候，沈洛太如果能够耐下性子好好的对待陆氏，他们夫妻也许还有回头的机会。
  只是沈洛太很快带新人归家，陆氏紧接着便发现了，她这一次没有从前那般的伤心，夜深的时候，她不会睁眼到天色，她能够安稳的睡觉了。
  陆氏从前一直认为，她是离不了沈洛太的，但是沈洛太用事实告诉她，伤心过后，她其实也是能够放下沈洛太的，只是前方没有目标，她的心一片茫然。
  几年的日子，陆氏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她也心疼那个傻傻的自个，沈洛太如今的表现，说一千道一万，其实也没有那么的真心。他大约是明白了，有一个好妻子的作用。
  沈洛太的同僚们往前走了一步，他还在原地踏步走，他又不是不聪明的人，仔细的想过之后，便会明白这里面的一些事情。
  陆氏自然不会把这样现实的话说给乔云然听，她们妯娌两人，总要有一人过一些幸福的日子。陆氏把事实瞧得太过清楚明白，对沈洛太这个人越发的有些失望起来，她如今是真正的把他当成名义上面的夫婿对待，她不想和他再存在什么事实了。
  沈洛辰在家里面的日子，沈洛太家事不顺心，便喜欢寻弟弟说话，沈洛辰有意无意和他说一些内宅的事情，沈洛太最初觉得沈洛辰在江南几年，如今为人行事有些婆婆妈妈的。
  可是他听沈洛辰说的事情越多，他的神色越发的认真起来。
  他再回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顿时羞涩得脸涨红起来，他很有些感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嫂嫂从前为了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这几年松手后，我少了一双观察外面的眼睛，因此有些决定做得不是那么的完美。”
  沈洛辰总算等到沈洛太的这句话，这些日子，他受乔云然的托付，很是费了一些脑子，寻找了这些事情说给沈洛太听，现在见到有了成效后，他便无心继续进行下去。
  沈洛太不知道一些实情的时候，他的日子过得极其舒服。
  他知道他纳妾是伤了陆氏的心，但是却一样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么多男人有贤妻后，一样的选择纳妾，当妻子的一样和男人好好过日子，而且妻妾和睦相处。
  陆氏为什么要做那个特别的人，她这是放不下他，她这是对他情根深种，沈洛太想起这些事情，心里面有几分得意和小甜蜜。
  但是沈洛辰的故事告诉他，陆氏私下里面为了他们的感情做了不少的事情，她和他闲聊的话题，都是非常用心和人交往，才能够得到的消息。
  沈洛太寻了机会和沈守达说了这方面的事情，沈守达和他说：“老大，家里面当日为你娶陆氏回来，就是因为知道她极其擅长与人交往，而你在这方面不如她。
  老大，你和我还有辰儿的情况不同，我当年的情况，是军中好友坐在一处的时候，什么话题都能够聊，而你们现在坐在一处的时候，却会有选择的说话。
  辰儿在这方面比我们反应敏锐，他有本事有能耐，他的妻子不用长袖善舞，只要懂得低调为人，已经是最好的事情。”
  沈洛太想过陆氏待他越发清淡的眉眼，想到陆氏不再和从前那般的与人交往，她几乎不和他说听来的消息，两人在一处的时候，他不说话，陆氏比他还要沉得住心气。
  往事不可再追，而沈洛太却真正的后悔了。
  他看到陆氏闲暇时专程的看书，看到她几乎把心思放在绘画的爱好上面，他有些心慌了，一个人真正专注一样事情的时候，通常对旁的事情会淡漠的。
  过年了，沈培琴一家人回娘家拜年，陆氏和乔云然都选择这一天回娘家拜年，哪怕容氏特意提醒了她们，她们都表示已经和娘家人提前约定好了。
  陆氏表示沈洛太可以留下来欢迎沈培琴一家人，她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他们会争取早一些时辰回来。
  乔云然和容氏表达了欢迎沈培琴一家人回来的意思，她说：“母亲，培琴妹妹是自家人，我们不在家里面，他们和父亲母亲可以好好的相处说话。”
  这一日，陆氏早早的带着孩子们出了门，沈洛太给留了下来，陆氏和他说，他如果要去了，她娘家人只怕会和他提及一些事情，大家会闹得不愉快，他这一次不如不去。
  这几年，陆家的人对沈洛太只余下面上的客气，沈洛太去陆家拜年的时候，也感觉得到那一种的不自在。
  他留了下来，瞧着妻儿欢喜坐上马车的时候，他一时之间有一种冲动想要跟上去，但是陆氏沉静的眼神，让他很快的冷静下来。
  沈洛辰和乔云然则是稍晚一会，一家人才出门去拜年，他们在院子门口遇见到沈洛太，孩子们很是欢喜的和沈洛太打招呼，沈尚可兄弟都非常喜欢沈洛太，嫡亲伯伯一向对他们很好。
  沈洛辰瞧一眼沈洛太面上的神情，大过年的日子，只是笑着道：“哥哥，琴儿一家人来了后，你多照应一些。还有他们要说一些事情，你应承不了，就不用点头。”
  沈洛太觉得沈洛辰多想了一些，沈培琴夫妻一向都不会明白的提要求，他们要提什么要求，都会转几十道弯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沈洛太以前认为文官便是如此的行事，在沈洛辰回来后，他知道了，许多的文官都不会向沈培琴夫婿这般的行事，他这位妹夫的心思全用在小道上面了。
  沈培琴一家人回来拜年的时候，沈培琴面上有几分得意的神情，陆氏和乔云然再张扬，有容氏压制着她们，她们便要在她的面前低头。
  沈培琴夫婿心里面盼着能够和沈洛辰好好的说一会话，有这样一位能干的妻哥，他的仕途一定会平顺许多。
  他已经打听过前一次的情况，还真是和沈洛辰没有关系的，当时和他同批的官员条件太好了，优中选优，他自然成了落榜的人。




第九百零五章 不

  沈培琴夫妻听说沈洛辰一家人去了岳家的消息，沈培琴夫婿尚且能够稳得住面上的表情，沈培琴当下就不愉快了：“父亲，母亲，二哥是不知道我们一家人今天要回来吗？”
  沈守达瞧了瞧女儿女婿面上的神情，再打量一下长子沈洛太老神在在端着茶杯喝茶的样子，他端起桌子上茶杯同样饮了一口茶水。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当下也有些不太高兴，今天原本便是外嫁女回娘家习俗约定的日子，沈洛辰一家人回去乔家拜年，这是很意外的事情吗？
  容氏到底是心疼女儿，直接转向沈守达笑着说：“老爷，你和太儿陪着姑爷和孩子们去院子里面转一转，我和琴儿说一说午餐的安排。”
  沈守达和沈洛太几乎同时起身，当姑爷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他起身默默给容氏行礼，又瞧了瞧妻子几眼，暗示她一定要和娘家人交好。
  他们一行人出了房门，容氏瞧着沈培琴半会，委婉道：“琴儿，大过年的日子，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年，男人们的公事，交由男人们处置，我们女人还是要少管闲事情。”
  沈培琴很是不服气的瞧着容氏，她知道母亲一向不理会父亲在外面的事情，可是她却不是那样的人，几年前，如果不是她出面来寻娘家的帮助，她的夫婿未必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
  沈培琴瞧着容氏很有几分感叹：“母亲，你对待两个嫂嫂这般的慈爱，她们未必能够领情。
  你是当婆婆的人了，何必处处体谅她们行事，你现在这个年纪，别想太多了，你怎么自在就怎么的生活。你是当婆婆的人，儿媳妇原本就应该事事为你着想才对。”
  几年前，沈培琴便是这般的和容氏说了她的想法，容氏当年认为沈培琴到底是她的女儿，这出嫁后，自个日子过得不顺畅，她还要操心娘家母亲的日子。
  容氏当年认为沈培琴是一个极好的女儿，她过后也是这般的做法，沈大老太夫人那个时候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她提醒过容氏，万事都不能够太过分了。
  容氏当日觉得沈大老太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老人家历来又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自然是不会明白象容氏这样的人，她其实是喜欢热闹的人。
  沈大老太夫人早放手儿媳妇们的事情，她后来听说容氏的行事，也只是和长子媳妇刘氏提了提，表示小辈们不说话，长辈们有的事情，也不要太过当真了。
  容氏最初担心过沈大老太夫人会反对她的行事，后来见到沈大老太夫人再不提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而且她也特别享受陆氏陪伴的日子。
  过年前，沈守达和容氏分析过，她对待儿媳妇们的随意态度，他提及沈大老太夫人当年的行事，容氏记起婆婆的慈爱，她的心里面便有些不太好过起来。
  这几年，她和嫂嫂刘氏的关系，也因为两家各有各的事情，来往的没有以前多，当然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融洽。
  刘氏私下委婉的劝过容氏，已经交出去的管家权利，就不要再收了回来，这样非常影响婆媳关系。
  容氏当时便表示，她和陆氏婆媳关系深厚，她如今是为儿媳妇分担一部分家事，儿媳妇其实是打心眼里面感谢她，也愿意时常陪伴在她的身边。
  容氏一直记得刘氏当时那莫名的眼神，自那以后，刘氏不再对容氏有任何的提议，所有的事情，她一律依着规矩行事，对容氏表面瞧着还是一样的亲近，但是容氏知道不一样了。
  沈大老太夫人去世后，刘氏是长子媳妇，她出面打点了所有的事情，容氏只做了陪衬的事情，长房得到了所有的光彩。
  容氏的心里面是有些不服气的，他们这一房的人，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都是为长房做了嫁衣？
  沈守达特别不明白容氏的想法，在这样的时候，长房安排所有的事情，他们嫡次房做好帮衬的事情，一家人在这个时候讲究是功劳大小，这也太过见外了一些。
  沈守达一直认为容氏是一个特别大气的人，这一次他真正见识了容氏的小气，他一边警告容氏在外面谨慎说话，一边把外面的事情圆满完成。
  他们成亲多年，这是第一次互相之间冷对彼此，沈守达第一次对容氏持有一种怀疑的态度，容氏第一次对沈守达非常的失望，她是一心一意为他们家着想，为何沈守达会不理解她？
  容氏的这些心事，自然是不方便和儿媳妇们提一提，她有心想和沈培琴提一提，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她们母女单独在一处说话，容氏有一种倾诉的冲动。
  沈培琴同样有一种向容氏倾诉的冲动，她和容氏表达了在夫家生活的不容易，又提及夫婿在外面当差的种种不容易，还有沈洛辰已经回到京城了，这个哥哥却不愿意伸手拉妹夫一把。
  沈培琴有许多的小委屈要和容氏说一说，容氏听她的话后，很快忘记自身的不愉快，她帮着沈培琴分析应对的方法，对沈培琴提及妯娌不和的事情，容氏想起了自个的心事。
  容氏和沈培琴提及刘氏的态度，她说得有些婉转，沈培琴没有听明白容氏的意思，抬头望着她：“母亲，我听你的话，你和大伯母好象还是和从前一样啊，你这是太忙了吧。”
  沈培琴从母亲几年前夺了陆氏的管家权利后，她就不认为容氏是弱者了，当然沈培琴也是瞧不上陆氏的行事，觉得这个嫂嫂做不好长子媳妇，这么一桩大事情，竟然就这么平稳过度了。
  容氏原本以为女儿能够体会自个的想法，结果听女儿的话后，顿时觉得语不投机半句多，她转而和女儿提及两个儿媳妇待她不如从前那般的殷勤细致了。
  沈培琴回来是想和容氏好好的诉说一番心事，结果听容氏说了大半天的闲话，她对比一下婆婆对待她的态度，她瞧着容氏的神情有了变化。
  容氏瞧见沈培琴的眼神，发问：“琴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
  沈培琴点头说：“母亲，我相信你的话，只是你这话说出去后，旁人不会再相信你是慈爱的长辈，只会觉得你太过喜欢挑小辈们的小毛病了。”




第九百零六章 说

  容氏听沈培琴的话，她的脸色大变了，怒了：“琴儿，我一个长辈调教晚辈，怎么到你这里还有错了。你几时和她们两个关系友好起来了？”
  沈培琴瞧着容氏审视半会后，总算明白的和她说：“母亲，我从前想着我这种性子象了谁？我一直以为我是谁也不象。我现在明白了，我其实还是象了母亲。
  母亲是嫁得好，祖母又是非常豁达大度的长辈，父亲总是体谅母亲的不容易，哥哥们自小聪明伶俐，母亲瞧着便象了一朵莲花。
  我呢，在娘家的时候，有父亲母亲护着有些任性，然后亲事也有些不太满意，嫁进去后，我也懒得装太多了。我的名声一般，可是我活得舒服自在。
  母亲，你不能做和我一样的人，父亲是接受不了你真实的一面，两个哥哥也只喜欢你慈爱的一面，两个嫂嫂的家世，一个比一个好，你还是要当慈爱的长辈。”
  沈培琴这一会对容氏说的都是真心话，她这一时都无法面对容氏的真，那别的人，只怕更加接受不了现实。
  容氏听了沈培琴的话，她反思一会瞧着女儿怒道：“琴儿，你怎么能这般的误会母亲，我一向待你是特别的疼爱，可是你也不能够这般的误解我。”
  容氏很是生气的瞧着女儿，沈培琴一样失望的瞧着容氏，这个世间总有一种人，自个的品行不行，她也希望身边的人都是难得真正的大莲花。
  她们母女在大过年的日子便闹有不欢而散，却因为过年的原故，在沈守达父子和姑爷父子面前，母女两人还要装出亲近的样子。
  她们这种别扭的相处，让大家一眼都瞧明白过来，只是大家在这一时都视若无睹，然后一家人热闹了用了中餐。
  餐后，沈培琴一家人告辞归家，沈洛太回了自个的院子，沈守达瞧着容氏问：“大过年的日子，你和琴儿又闹了什么事情？”
  容氏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突然想起沈培琴的话，她立时端庄表示：“她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此一时彼一时，我时不时给她气一场，这一会气过了。”
  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想起她们母女一向亲近，再说母女之间能够有多大的事情，沈守达便不关心她们母女之间的事情。
  沈守达现在要考虑以后就职的事情，他听从前的同僚提了提，年后，老一批人要陆续的退下去，大约五六七月份的时候，便会再安排一批新人。
  他那个时候守孝期也快满了，只要他往上面递申请，等到孝期满了后，他可以直接就职。
  沈守达想着自个的事情，也没有太过在意容氏的想法，在他的心里面，一直认为容氏非常的大度体谅人，他一直自豪妻子这方面的品性。
  沈培琴一家人坐上马车后，她的神情还是怏怏不乐，男人瞧着她面上的神情，感叹：“娘子，你父亲母亲的心里面，自然是儿子的前程最为重要。
  你别为我的事情太过操心了，我又不是没有本事的人，我凭着自个的能力，我一样能够让你和孩子们过上好生活。”
  沈培琴说容氏在沈守达面前装了大半辈子，其实她在男人面前一样是装出来的样子，她如今是贤惠懂事一心一意为夫婿着想的傻女人。
  她嫁进夫家最初的日子，她是不想装的，只是事实很快教导她重新做人，她很快的明白过来，她的夫婿喜欢什么样的人，她为了生活好过一些，她也乐意傻一些。
  沈培琴瞧着男人面上心疼神情，只觉得这一切还是值得的，感叹道：“我们兄妹成亲后，感情就没有从前深厚了。父亲和母亲待我也不象从前那般的有求必应了。”
  男人面上闪过郁色，家里面长辈们皆言，沈家有沈洛辰在，未来还是大有希望的，他们夫妻一定要交好沈家的人。
  申时前，沈洛辰一家人归来，听沈守达夫妻说起沈培琴一家人来过的消息，沈洛辰父子面上有几分热情的笑意，乔云然表现得特别清淡。
  沈守达夫妻瞧见沈洛辰一家人的神情，他们两人心里面还是有所安慰，至于儿媳妇不喜女儿的反应，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
  沈守达笑着夸赞了姑爷的上进心，还有外孙们一个个也是相当活泼可爱的，沈培琴也比从前懂事了一些。
  容氏在一旁反而沉默了一些，乔云然略有些诧异的瞧着容氏的反应，平时这样的场合，一般是由容氏开口夸赞女儿一家人的。
  他们一家人出了房间后，沈守达皱眉瞅着容氏：“你和女儿有什么好计较的，你要是再计较下去，他们兄妹感情更会受到影响的。”
  容氏抬眼瞧着沈守达眼里面不悦神情，再想一想沈培琴的话，只觉得心里面那一口气，还真不得不硬咽下去，她这些年一直以为自个是贤良大度体谅的人。
  容氏瞧着沈守达点了点头：“老爷说的也是，我和琴儿有什么好计较的，我现在是年纪大了，越发有些小孩子的性子。难怪别人说，老小老小，我现在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沈守达瞧着容氏笑了起来，说：“我还没有老，你自然是到不了老小的地步。你们母女斗一时的心气，过一些日子，你们和好了，又会后悔提自个老了的事情。”
  容氏从心里面叹息一声，这一辈子谁又能够真正的做自个，大家都在做别人眼里面想要的那个人，她到了现在的年纪，如果再转头来做自个，只怕沈守达是第一个容不下的人。
  沈守达见到容氏面上露出笑容了，他的心情跟着好了起来，起身道：“我去和大哥说话，他这一会应该有空了。”
  容氏仰头笑瞧着他：“老爷，大嫂这一会肯定是没有空的，我就不过去了。等到年过完了，大嫂有空的时候，我们妯娌在一处再好好的说话。”
  沈守达大步走了后，容氏掩饰不了面上的怒色，她想起沈培琴来，只觉得她从前太过娇纵这个女儿了，以至于她现在什么话都敢乱说出口。




第九百零七章 日子

  沈洛太和沈洛辰兄弟见了面，他们不曾提及沈培琴夫妻的事情，兄弟两人几乎是有了默契，此后有关沈培琴的事情，只要是与生死无关的小事情，他们宁愿当视若无睹之人。
  自这一次沈洛辰归家后，沈洛太慢慢便瞧明白了，他和弟弟之间的差距。
  几年前，如果是沈洛辰在家里面处置沈培琴的家事，他会比他做得妥当。
  沈洛辰听沈洛太的感叹后，却不以为然道：“哥哥，换成是我，也未必能够妥善处理这样的家事。我们太过相信亲人了，父亲母亲太过偏心她，无心算有心，我最多是能够护住本心。”
  沈洛太明白沈洛辰的意思，他当年其实没有敢去深思许多的事情，他也不敢去回想一些细碎的枝节，他担心想清楚了，他便要面对不值得的现实。
  沈洛辰归家后，他瞧见弟弟眼里面对他的相信，安心之后，他和沈洛辰提及旧事，越说越说，也愿意去回想一些事情，他便瞧见弟弟眼里面同情的神情。
  那一刹那间，他对父母是有怨意的，他对沈培琴是真正的失望了，至于沈培琴夫婿，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
  在那片刻之间，沈洛太做下了决定，沈培琴已经用消耗了他们的兄妹情意，以后她所生的孩子们，从他手里面，再也无法借用沈家的人脉关系了。
  沈洛辰听沈洛太的决定后，叹道：“哥哥，琴儿比我们想象得要聪明许多，她只瞧眼前利益，所以得到的便是最大的利益。
  以后的事情，只有等到以后才知道。时间长了，有情的人最容易心软，哥哥啊，你那个时候记住你今天的话，再多想一想侄子们的前程，你便不会再一次的心软。”
  在江南的几年，沈洛辰所见所闻，他知道人性有最好的时候，也一样会有最坏的时候，人在何时做选择的时候，都应该坚守住心底里底线，免得在无意当中迷失了方向。
  在江南的几年，沈洛辰面对了无数的诱惑，他能够一直清醒着面对着现实，除去心里面有妻儿外，他每走一步，都紧守着他的为人底线。
  沈洛辰进了吏部后，他受到的诱惑一样不少，只是经过江南的那几年后，他如今自律性更强，做决定更加明快，再也没有初入官场的心软了。
  乔云然感受得到沈洛辰的变化，从前沈洛辰提及外面的一些人和事情，还带有几分趣味。
  他现在提及一些的人和事，他眉眼间会有几分的不耐烦，因为琐事太多，无知的人太多，他还要按捺下心情来应付。
  沈洛辰认为他还要磨练几年，或许年纪大了，他的心性更加沉稳，有些人和事情，就不敢再这样无厘头的找上他来处理。
  沈洛辰决定年后与上司提出申请，他希望有机会继续外派到地方，他还想做几年实事。
  乔云然其实也不想留在京城，容氏的性情没有从前那般的好，她一会风一会雨，时不时要在儿媳妇们面前追忆生育儿子们的不容易。
  乔云然最初听容氏的话，她也感慨容氏的不容易，只是后来听得来多了，她发现容氏对两个儿子其实没有那么的上心，她对沈培琴才是真正的用了心思的。
  乔云然再想一想当年沈家的情况，容氏很年轻当了母亲，花样的年华，夫妻感情刚刚建立。
  沈家一直是热闹的人家，她要花心思巩固家里的地位，她对待两个儿子肯定会用了心，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伴在儿子们的身边。
  乔云然不是不知事的人了，她想象一下换成是她处在容氏当年的位置，她大约会做差不多的决定，夫妻感情还不够深厚的时候，自然是要踏实的走好每一步。
  过年的日子，沈洛辰一家人还是欢喜去乔家，沈洛辰有了外任的想法，又见长子的年纪，实在是不方便再跟他们一起奔波了，他便想到了岳父。
  他这一次和乔兆拾说了想法，乔兆拾也赞成他的决定，这些年，乔兆拾见识过志气消磨得差不多的年官员，他的心里面是盼着女婿仕途顺畅。
  沈家的人，都认为沈培琴一家人不会再来第二次了，他们就是要来，大约也要等到过完年了，毕竟过年的日子，家家户户的事情都不少。
  但是过了一周后，沈培琴一家人又到沈家，这一次沈家人都没有出门拜年，过年前，他们跟亲朋好友都打好了招呼，大家也明白沈家人的意思。
  沈培琴一家人回娘家，他们夫妻要是没有别的心思，沈洛太兄弟自然是乐意见到他们一家人，毕竟他们来了，沈守达夫妻面上都多几分的笑容。
  他们一家人来的时候，沈守达和容氏在房间里说话，沈洛太兄弟从父母处请安后，他们兄弟带着孩子们去了书房读书。
  陆氏邀请乔云然去她的院子坐一坐，乔云然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的心里面很是欣赏陆氏提得起来放得下去。
  沈洛太和陆氏已经商量妥当了，两人之间可以是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有一天，孩子们长大成亲后，沈洛太遇到有情人，他们便和离。
  沈洛太一再和陆氏表示，他没有再娶妻的心思，他还是想和陆氏好好的过日子，但是陆氏已经无法相信他了。
  他们夫妻有心对外隐瞒真相，只是他们分居的事实，还是让沈家人瞧在眼里面，沈洛太和陆氏表现得坦然，旁的人，自然是不会干涉。
  容氏自从沈洛太身边再一次没有小妾后，儿子和儿媳妇又闹成这般的情形，她私下里面劝过威胁过这对夫妻要在一处居住。
  沈洛太表示分开居住也不影响他们夫妻的情意，陆氏表示他们夫妻这般相处很是自在。
  容氏要乔云然去劝陆氏，一次又一次后，乔云然不得不顺从她的意思，她问了陆氏的想法。
  在容氏再一次寻问她的时候，乔云然很是淡定：“母亲，兄嫂过几年都是要当祖父祖母的人，他们决定要修身养性的过日子，我们亲人自然是不能够违背他们的心意。”
  容氏怒了，然而瞧着小儿媳妇面上深信的神情，她又说不出自个儿子可怜的事情，这明明有妻子的人，在家中竟然过着和尚的日子。




第九百零八章 难

  沈培琴夫妻第二次到沈家，依旧是失望而归，夫妻两人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他们听着孩子们欢喜的说话声音，两人互相瞧了瞧后，勉强露出几分笑容。
  沈培琴一家人走了后，沈洛太兄弟寻到沈守达和容氏说话，表达了他们的心意，妹夫有心在仕途上面更加进一步，但是他们兄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实在是帮不了这个忙。
  沈守达对此只是默然的点了头，容氏满眼惊诧神情望着沈洛辰道：“辰儿，你进了吏部，你妹夫也不需要你使大多的劲拉一把，你只要在有机会的时候和人提一提他。
  这么容易的事情，你也不愿意做吗？你可是只有一个妹妹，你帮了你妹夫，他们夫妻都是记恩情的人，以后遇事的时候，你妹夫也会愿意伸一伸手拉一拉你。”
  沈洛太眼神沉沉瞧着容氏，嘲谑道：“母亲，如果帮了他的代价，就是辰儿的仕途不顺，你还会为妹夫开这个口吗？”
  容氏一下子沉默下来，沈洛辰瞧着容氏满眼不解神情：“母亲，我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说法，你和我说，在官场不要随便得罪人，也不要乱伸手去帮人，哪怕这人是亲戚也是一样的。”
  容氏瞧一眼沈洛辰失望的眼神，昂着头说：“这些年，你们兄弟陪我的日子少，你们妹妹孝顺，她陪我的日子多，她现在有难处，我帮她说几句话，又怎么样了？”
  “母亲，不怎么样，只是以后这样的话，你不必当着我的面说，我这一天事情多，心里面也烦着，也不想听你说她如何的孝顺的话。她陪你的日子再多，也没有陆氏陪你的日子多。”
  沈洛太伸手把沈洛辰一把拉着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辰儿，你还没有听懂母亲的话吗？母亲的心里面，我们的前程都不是前程，别人的前程才叫前程。”
  沈洛辰顺势跟着沈洛太出了房门，他回头瞧了瞧容氏面上不喜的神情，再瞧了瞧沈守达沉默的神情，在心里面暗叹几声。
  他不过在江南几年，怎么家里面的人，都变得有些不太认识了。父母之间也不象从前那般的对待他们兄弟，而沈洛太面对父母的时候，也没有从前的顺从。
  在江南的时候，沈洛辰想起沈培琴这个妹妹的时候，他的心里面还有几分的温软。他回到京城后，他瞧着沈培琴很是陌生，特别是知道几年前的事情后，越发觉得这个妹妹变了。
  沈洛辰问乔云然对两家人的印象有没有改变？
  他们一家人在江南的时候，乔家人每年用心准备的年礼，让乔云然对娘家人认同了许多，而且这一趟回来后，乔云然发现堂兄弟其实是关心她的，只是大家不知道怎么对待她。
  他们一家人回来的时候，乔云然姐妹年纪都大了，特别是乔云然不擅长与人交往，堂兄弟们待乔云然瞧着便显得远了一些。
  这一次乔云然归家后，堂嫂们笑着说了当年的趣事，说堂兄弟们悄悄躲在一旁看她们姐妹，有心待她们好，她们年纪又不小了，他们只能够远远的瞧上几眼。
  乔云然是真心的感觉到多了许多的亲人，而且乔家人是真心对待沈尚可兄弟。
  乔云然没有回答沈洛辰的话，她从自身对待乔家人的变化，便明白有关亲人的事情，哪怕是亲如夫妻，还是不要随便评价对方的亲人。
  沈洛辰其实也不要听妻子的回答，他心里面太明白妻子的品性，这就是一个不喜说别人不好的女子，在她的心里面，大约是没有特别不好的亲人。
  沈洛辰心里面有打算后，他很自然的和沈尚可先说了说盘算，沈尚可听说父亲的安排后，他的心里面也明白，这一次不再是他儿时的情况。
  他年后要进学堂读书，如果父亲外派调任下来，他现在的年纪，是不可能再跟在父母的身边了，他是家中的老大，他要好好的读书，将来才能够撑住一个大家庭。
  沈洛辰瞧见沈尚可面上不舍的神情，又赶紧和他说：“可儿，这事情还不曾定下来，年后，父亲写了申请，上面也未必肯批示下来。”
  沈尚可瞧着沈洛辰的神情：“父亲，那要批示下来，你和母亲还有弟弟们什么时候会走啊？”
  沈洛辰瞧着长子眼里面的神情，想了想：“可儿，年后，我往上面递申请，依照往年的行程安排，至少一个月才有消息，或者三个月才有批示。
  如果过了大半年，还是没有消息，我就不想外任的事情，日后安心留在京城里面当差。”
  沈尚可眼里面满满的纠结神情，父亲留下来，他们一家人团聚过日子。父亲外派出去，父亲会高兴，母亲和弟弟会跟随在父亲的身边，他独自一人留下来读书。
  沈尚可应承沈洛辰，在事情没有正式决定之前，这是他们父子要保守的秘密。
  在这一刻，沈尚可觉得和父亲的关系很是亲厚，他又听沈洛辰安排了他的功课，沈尚可表示，他一定会认真读书，在假日的时候，便去外祖父家向外祖父和舅舅们请教功课。
  年后，沈洛辰和上司提了提想要外任的想法，他的上司表示理解他的想法，也愿意为他往上面申请一下，他私下也提点沈洛辰，目前外放也没有合适沈洛辰的位置。
  沈洛辰表示，他不急在这一时，他只是想着多做一些实事，在没有外任安排的时候，他一样会安分尽责的当差。
  一个月后，沈洛辰的上司悄悄和他说了一个消息，沈洛辰当时非常的兴奋，他的上司瞧着他感叹：“沈大人，你到底年青，你有干一番事业的雄心。
  如果机会到了，我相信你抓得到机缘。我再帮你盯着一些。”
  沈洛辰把消息说给乔云然听，她听了后，好奇打听地方，沈洛辰大致说了三个地方。
  他现在供职在吏部，很方便查看这方面的消息，而且他上司在这个时候透消息给予他，那他外派的机会又增加了五成。
  沈洛辰把消息透给沈洛太听，沈洛太瞧着沈洛辰面上兴奋的神情，很是不解道：“别人想方设法往京城挤，你是回了京城，还想方设法往外面跑。辰儿，你不担心以后难回京城？”




第九百零九章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半会：“哥哥，你这几年沉浸在家庭生活里面，身上已经少了从前的朝气。我不想我过几年和你一样，我还想做一些事情。
  在京城，我这样官品的官员太多，我留在京城，极其容易落到人浮于事的地步。只有外派出去，我才有机会做一些实事。我是真心想做一些实事，而不去空谈做事的人。”
  沈洛太沉默下来，这几年的日子，在陆氏完全放手后，他过得是有些混沌，他想一想自个的年纪，他还不曾老，壮志却消磨得差不多了。
  沈洛辰瞧一眼深思中的沈洛太，他转头和沈守达说了心里话，容氏如果还要干涉沈洛太夫妻的生活，沈洛太只会在家庭生活里面陷得深，无太多的心思放在仕途。
  沈守达自然不想精心培养的长子，因为容氏的慈母心思，而误了大好的前程，他转头警告了容氏，而容氏瞧着沈守达是满脸莫名其妙的神情，她一个当母亲的人，只会盼着儿子好。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心里面是有些纠结，然而沈洛辰这种性情的人，既然来提醒了他，那就是瞧到了问题的本真一面。
  容氏因此招来两个儿媳妇训话，直接意思让她们不要影响到沈洛太兄弟的前程，陆氏和乔云然听容氏的训话后，妯娌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容氏的想法。
  陆氏很是温顺的表示：“母亲，我和弟妹都会听母亲的话，我们不会管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他们回家的时候，我和弟妹也不会他们还要理会家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在一旁点头，陆氏说了她想要的话，而且她们其实也是管不到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陆氏从前有这个本事，但是她已经选择放弃这样的野心。
  乔云然根本是没有这方面的本事，更加没有这方面的野心，她喜欢过一种岁月静好的日子，而且沈洛辰在许多的时候，也能够给她提供这样的生活。
  容氏有心想和陆氏多说几句话，偏偏乔云然总是跟在陆氏的身边，她和陆氏自然不能坦然对话，容氏瞧着乔云然的神色便有些不快起来，乔云然这个时候顺势起身告辞。
  沈洛辰提点过她，只要容氏沉默了一会后，她目光时不时落在乔云然的身上，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寻机会起身告辞。
  乔云然告辞的时候，容氏直接点了头，乔云然瞧了瞧陆氏，见到她起身的时候，乔云然略微停了停，便听到容氏开口留人：“老大家的，你留下来，我要和你说一说院子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听到这话后，她越发加快脚步往外面走，她担心慢了一步，容氏就要和她说一说院子里面的事情。
  陆氏有些羡慕的瞧着乔云然的背影，她满脸温顺神情瞧着容氏：“母亲，可是我有事情处理得不周到？”
  容氏示意陆氏重新坐了下来，说：“我想和你说一说，琴儿夫妻的事情。”
  陆氏目瞪口呆的瞧着容氏，沈培琴夫妻现在又有什么事情，需要容氏特意把她留下来细细的说一说？
  容氏见到陆氏只是木木的瞧着她，心下很是不喜，冲口而出：“老大家的，你现在是不是我不管说什么话，你都是面上应承我，你心里其实是不服气的？”
  陆氏听容氏的话，立时摇头否认，容氏随意丢的这个锅，太过沉重了，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可背不起这么重的锅。
  “母亲，我只是在想，前些日子见到琴儿和姑爷的时候，我瞧着他们夫妻相处得挺好。母亲，他们这一会能够有什么事情？还要母亲来为他们操心？”
  容氏瞧着陆氏的态度，神情缓和下来，说：“我只是想着你和乔氏妯娌感情不错，你们私下里面应该有很多的话说。
  辰儿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我和他说姑爷的事情，他总是让我不要插手正事。我是没有插手他的正事，但是姑爷是他的妹夫，他一个当哥哥的人，总应该顾念妹夫几分。
  姑爷的仕途平顺，琴儿的日子才会好过。他们当哥哥的人，也能够放心下来。
  你私下里和乔氏说一说，由她劝一劝辰儿，或许辰儿能够听得进乔氏的话。”
  陆氏眼里面闪过悲哀的神情，她这般的孝顺容氏，也换不来容氏的真心，在这样的时候，她让她和乔云然去说这样的事情。
  陆氏顺从的点了点头：“母亲，有机会的时候，我会和弟妹说一声。”
  容氏这个时候还是相信陆氏的，陆氏和沈洛太夫妻感情不太好的时候，儿媳妇总是要讨好一下婆婆的。
  过后，陆氏一直寻不到机会和乔云然提一提这些事情，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和乔云然分享，她们妯娌闲暇时会一起去长房说话。
  容氏一直在等陆氏的消息，她一直没有等到陆氏的答复，她忍不住问了陆氏，然后陆氏想了想：“母亲，我和弟妹提过一次琴儿的事情。”
  陆氏是和乔云然提过沈培琴家的事情，说的是外甥们读书学堂的事情，至于别的事情，她不想和乔云然说，沈培琴在她的心里面，就是那个最不值得为她说话的人。
  容氏连忙问：“乔氏是什么反应？”
  陆氏想了想：“弟妹很是关心外甥们读书的事情，她说大人们之间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但是孩子们读书才是真正的大事情。”
  容氏还等着陆氏多说一些，结果陆氏摇头表示，她已经说完了，容氏瞧着陆氏半会：“你没有把我的意思完全说出来？”
  陆氏瞧着容氏摇头：“母亲，妹妹和妹夫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直接去和辰弟说话。弟妹和我说，她从来不会伸手辰弟在外面的事情，谁来和她说，她都是这样的回答。”
  容氏在陆氏走了后，直接摔了一个杯子，咬牙道：“都是不识抬举的人。”
  陆氏出了院子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日后婆婆大约是不会再安排她传话了，她也不想当这个中间人。
  陆氏心里面明白，因为沈洛太和她的关系不好，婆婆现在寻了机会，便有心要拿捏她一番




第九百一十章 请

  容氏没有起心思敲打陆氏，当儿媳妇的只怕还不想奋起，容氏这般的行事后，陆氏对管家的事情，还真的上了心思，她着手清理家里面多余的下人。
  陆氏整饬家里面人事之前，她事先和容氏知会过，容氏深信陆氏的为人品行，她不担心儿媳妇清理她安置的人手。
  陆氏之前是没有这个心思清理容氏安排的人，只是在她的孩子们没有真正长大之前，她要护持好她孩子们的平安。
  陆氏不相信沈洛太能够护佑孩子们的安全，她也不相信沈守达和容氏遇事的时候，他们会对她的孩子们倾尽所有，她想在家里面做一些事情。
  陆氏有心做事的时候，很是雷厉风行，她很快清理一批下人，而且是直接拿捏到他们的把柄，让他们把银子退了回来，然后把他们一家又一家的打发出沈家。
  容氏相信重用的几个下人，被陆氏用合适的借口清退，她们临走之前，跪求拜别容氏。
  陆氏见到下人们有心，自然是不会拦着她们，只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容氏如果还要用这几人，那她就把管家权利直接交了回去，而且此后再也不会接受管家的事情。
  容氏见到陆氏清退的人，当下就怒了：“老大家的，她们几个都是忠心的人，你这是有心和我作对？”
  陆氏直接让管事妇人把盘查的帐目翻给容氏看，容氏最初是不想看这些帐目，她只想听陆氏解释。
  陆氏见到容氏面上坚拒的神情：“母亲，你对待她们宽厚，她们年纪也大了，我也不想为难她们，毕竟她们在沈家这么多年，从前是有过功劳，后面做了糊涂事情，就功过相抵了。”
  几位妇人满脸羞愧神情趴在地面上，容氏再一次管家后，她在钱财上面不太在意，她们便随意了一些，这几年下来，那帐目便有些不太清楚了。
  陆氏再一次接了管家的差事以后，拿帐本盘查的时候，她们心里面是打鼓，一个个都知道陆氏的厉害，但是陆氏过后也不曾说什么话，她们心里面安稳了下来。
  她们是不敢在差事上面，再做什么手脚，一个个心里面盼着从前容氏调养好身体，再一次管家理事，因此在背后也说了一些糊涂的话。
  陆氏其实是不介意她们在背后说的闲话，容氏能够轻易夺了她的管家权利，已经让家里的下人对她很是不服气。
  陆氏再一次接过管家的事，她也没有长远的打算，只想着帮容氏管几天的家，自然对几个管事妇人从前小打小闹贪下来的十几两银子，不曾放在眼里。
  陆氏的心里面明白，有这几个人在，容氏随时可以接手管家的事情。
  这一次，容氏时不时借着沈培琴夫妻的的事情，有心来挑拔她们妯娌之间的感情，而且对她也存了敲打的心思。
  陆氏心凉之余，想着她一个长子媳妇，何必由着婆婆一次又一次凭借着身份来随意压制，她既然再一次接了管家的事，她这一次便不再还回去了。
  陆氏有心做的事情，自然是可以到滴水不漏的地步，她原本不计较的事情，她现在想计较了，她原本不在意的事情，她现在知道在意了。
  容氏瞧着几位妇人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陆氏眼里面的冷色，心里面一样的悲凉，她们婆媳融洽相处，原来都做戏，可是她对陆氏是有真心的，陆氏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一些。
  容氏直接进了屋内，陆氏也没有跟进去，她站在门外向内里面的容氏说：“母亲，你以后要是想念她们了，你还是可以招她们进来说一说话。”
  容氏沉默不语，陆氏继续：“母亲，她们年纪大了，也不适合留下当差了，母亲，你不发话，她们只怕也不敢起身归家。”
  容氏在房里面淡声：“走，全走了。”
  陆氏听容氏的话，她在心里面轻舒一口气，她和容氏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也不想容氏有一个万一什么的，如今听着容氏的声音，好象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陆氏冲着房间里面的容氏说：“母亲，我先走了，你有事只管派人来叫我。”
  房间里面沉默着，陆氏转身走了，她瞧一瞧趴在地面上的人，也不曾说什么，只是跟房间里面的管事妇人示意要注意容氏的情况，管事妇人瞧着陆氏点了点头。
  陆氏走了后，管事妇人入内和容氏说话，容氏神情非常的难看：“让外面的人走吧，我不想见她们了。”
  管事妇人让外面的妇人离开，她语重心长道：“主子最终还是放你们一条路，你们出去后，再也不要乱说主子的家事。
  主子为人宽厚，大少奶奶则不是这样的人，她要有心拿捏你们，你们几家人都没有好处的。”
  妇人们冲在内里磕了三个头，她们也不敢再多言了，她们走了后，管事妇人进了房内，她瞧着容氏的神情，说：“主子，她们对主子还是非常的忠心。
  她们一个个是喜欢占一点小便宜，但是太多的银子，她们还是不敢随便入手的。要不然，大少奶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们。主子，大少奶奶还是尊重主子的。”
  管事妇人最终还是不希望她们婆媳失和，只是她这话说出来后，换得容氏的几声冷笑声音：“她尊重我？她尊重我，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陆氏从容氏这里出了门，她便去和乔云然说了家事，乔云然听了后，瞧着她担心说：“嫂嫂，你这么做，母亲只怕会恼怒你一些日子。”
  陆氏把这些日子容氏做的事情说了出来，苦笑道：“母亲不逼我，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们这一房的家事，还真不值得我费心打理。”
  乔云然听陆氏的话后，也是满脸愕然的神情，容氏对她竟然是这般的不满意？她好象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不孝的事情。
  乔云然自认处理不来这种极其复杂的婆媳关系，她只有向沈洛辰请教，沈洛辰听了乔云然的话，他很是无语，他相信嫂嫂陆氏在这桩事情上面不会说谎。
  容氏如果不是一再逼迫陆氏，只怕陆氏也不会动手清理她的人。




第九百一十一章 失望

  乔云然把事情说给沈洛辰听后，瞧着沈洛辰纠结的神情，伸手拍了拍他：“夫君，我和嫂嫂都不是狠心的人，我们会孝顺父亲和母亲的。”
  沈洛辰明白的点头，他现在是不明白母亲的想法和做法，难道是祖母不在了以后，母亲便有一种翻身当家作主的感觉，所以就先拿两个儿媳妇来练手？
  沈洛辰有些头痛起来，容氏这样的年纪，他难道还能专门为这桩事去分辩几句话吗？
  他瞧得出来乔云然没有追究的心思，她只是把这桩事情说出来，然后她选择了立时放下，沈洛辰却无法放下。
  沈洛辰决定和沈洛太去说一说，只是他去的前一刻，容氏传了沈洛太去说话，沈洛辰沉吟片刻后，还是转身走人。
  沈洛太到了容氏的房间，瞧着用帕子擦拭眼泪的容氏，心慌：“母亲，你这是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我让人请大夫来一趟？”
  容氏瞪眼瞧着他，只觉得他太不孝了：“老大，我身体好好的，你这是要咒我身体不好吗？”
  沈洛太听容氏的话，他反而放心下来，直接坐下来，让丫头们上茶水，丫头们瞧一眼容氏，见到她不曾反对，她们赶紧往外面走去。
  丫头们退下去后，沈洛太瞧着容氏半会，叹道：“母亲，你和父亲起争持了吗？”
  容氏只觉得沈洛太的话，是越来越不顺她的心，她现在和沈守达的感情很好，瞪眼：“老大，我和你父亲很好，我们不会争吵的。”
  沈洛太缓缓的点头，伸手拍了拍自个的头，说：“那就好，母亲的身体好，又不曾和父亲争持什么事情，那你刚刚是喜极而泪？母亲，欢喜而流泪，是好事情，哭一哭，烦恼少。”
  丫头们送茶进房间，沈洛太也不用她们倒茶水，他直接伸手给容氏倒了一杯茶水，又给自个倒了一杯茶水，抬眼瞧见容氏不再流泪后，沈洛太也不想再问容氏原因了。
  这几年，容氏一心一意要把日子过成话本子，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劝不了，只能够由着母亲去，或许过一两年，容氏就不会这般的喜欢做戏了，他的日子也能够顺心许多。
  容氏心里面闷，她瞪眼瞧着沈洛太不说话，瞪着瞪着又委屈起来。
  沈洛太瞧着她又要掉眼泪的表情，叹道：“母亲，你这几年照镜子，就从来不曾发现过，你的眼睛有些浮肿，你这一天到晚掉眼泪，眼泪水把眼睛泡得难看了。”
  容氏一下子止住眼泪，她年纪越大了后，她越不喜欢照培镜子，沈洛太的话，还是提醒了她，她一下子起身往内里走，然后半会后，她走了出来，很是不喜瞪着沈洛太。
  “老大，儿不嫌母丑，我现在老了，你父亲嫌弃我，你也嫌弃我？”
  沈洛太可不会担这样的名声，瞧着容氏叹道：“母亲，你传我来说话，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好好的说一说。
  你说，我仔细的听一听。有道理，我依从你，如果你只是和我说闲话，我现在有空，我也愿意认真听一听。”
  容氏把陆氏做下的事情，很是添油加醋的和沈洛太说了说，沈洛太在这方面还是相信陆氏的品行，他瞧着容氏问：“母亲，她这样处理错误了吗？”
  容氏想起陆氏拿过来的帐本，她也说不出儿媳妇做错的话，只是她生气儿媳妇不尊重她，现在她和沈洛太提出来，陆氏要用人，一定要从她身边挑选人。
  沈洛太听容氏的话，很有些不敢置信的瞧着她：“母亲，她初初嫁进门的时候，你便放心让她打理一个家的事情。
  她现在嫁进门这么久，为我们沈家添了聪明的孩子，你怎么会不放心她？
  前几年，你说她年青，直接夺了她的管家权利，换成别人家的儿媳妇，家里面有得闹腾，她却顺从了你的意思。
  你现在把管家的权利交给了她，你四处还要安置你的人，那你还不如让她再一次交权，以后就别让她再管事情了。”
  容氏想不到沈洛太会这般的说话，她以为儿子儿媳妇失和了，沈洛太怎么都会站在她这一边说话，她满眼失望神情瞧着沈洛太：“老大，你说我是为了谁，这样白白的奔忙几年？”
  沈洛太瞧着她：“母亲，这几年，我也想问一问你，你是为了谁这样奔忙？我仔细的瞧来瞧去，你反正不是为了我们兄弟，也不是为了孙子们在奔忙。”
  容氏所有的话都给堵在嗓子眼里面，她满眼悲凉瞧着沈洛太：“她的心里面已经没有了你，你还这样的护着她？”
  容氏如果不提及这些事情，沈洛太同样不会冲动，他这一会听容氏的话，冲口而出：“母亲，我和她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别人不知道，难道母亲也不知道吗？
  母亲，当年的事情，你在里面说了话，妹夫惹下的事情，最后你让我背了。是，我后面也错了，受了那个女人的诱惑。我一直认了，可是母亲你认了吗？
  这几年下来，你在陆氏面前装慈爱，在我面前当慈爱，你从来就不曾认真的问过我，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陆家当年愿意嫁女儿，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沈守达没有纳妾的原故，他们认为有父必有其子。后来沈洛辰纳妾后，他轻易都不敢去陆家了，他瞧得出来，陆家人待他只有面上的客气了。
  沈洛太不想和容氏提及旧事，当年他是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最后也没有拒绝，那就证明，他当时动了心，那就怪不了别人。
  沈洛太当时瞧着陆氏难过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是有几分的得意，只是后来随着陆氏越来越冰冷客气的神情，他是后悔了，却又不愿意就这般的收手。
  现在沈洛太有心和陆氏重新来过，他就不想再有错事了，他心里面多少明白容氏的意思，在这桩事情上面，如果陆氏没有道理，他一样会占在容氏的这一边。
  但是容氏明明是倚老卖老的行事，他如何帮她？
  沈洛太的心里面对容氏一样的失望，他心里面隐隐的猜到容氏当年的小心思了。




第九百一十二章

  容氏和沈洛太不欢而散后，她无心再派人请沈洛辰过来说话，她和管事妇人抱怨：“老大现在是怨了我，我做错了什么？”
  管事妇人沉默不语，容氏当年为了女儿做的事情，放在女儿身上，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错处。
  沈洛太满腹的郁闷心情走了出来，他直接去了沈洛辰的书房，很是抱怨了一番后，他满脸颓然神情瞧着沈洛辰：“一步错，步步错，想回头特别的难。”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面上的神情：“哥哥，你和嫂嫂还年青，你要是有心，只要坚持下去，嫂嫂最终还是会对你心软的。”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低声说：“我想起祖父和祖母的事情，祖母最后都不曾原谅祖父，她都不肯见祖父最后一面。”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好无语，他要是愿意放弃，也不会和他翻来覆去的说同一桩事情，他瞧着沈洛太悲凉的神情，说：“哥哥，你有这么多的担心，还不如脚踏实地的对待嫂嫂和侄子。或者，旧人不可追，你也可以去追新人。”
  沈洛辰转头和沈洛太商量起家事，他外派的事情，已经有了三分确切的消息，上面传出来的消息，还是愿意把他外派出去的。
  沈洛辰是赞成陆氏打理家事的，毕竟容氏的年纪不小了，她也不是一个能够操心的人，她这几年管家下来，他们这一房只维持了平衡的收益。
  沈洛辰很是认真的沈洛太说：“哥哥，依照规矩，我们兄弟有一天要分家的时候，你是嫡长子，家产你占七成，我占三成。
  我是看过家里面的帐本，在管家理事方面，母亲没有嫂嫂精明能干。你要是支持母亲管家，我也无话可说。”
  沈洛辰表现出亏得起的态度，沈洛太听沈洛辰的话，却不太相信的瞧着他：“你怎么会想起心翻看家里面的帐本？”
  沈洛辰瞧着他摇头：“哥哥，我怎么不能翻看家里面的帐本？自从嫂嫂嫁给你后，你大约就不曾想过要看一看家里面帐本。
  你要是看过这些年的帐本，你的心里面便会明白，嫂嫂这些年对沈家对你的无私付出，你就不会盲目的支持母亲抢了嫂嫂的管家权利。”
  沈洛辰没有说，乔云然同样瞧了家里面的帐本，乔云然非常想不明白，容氏为何会放着陆氏这样一个好用的人，自个去当家理事，结果几年下来，她只是做到了没有亏损。
  乔云然对自个嫁妆店铺的生意，都采取放任的态度，她和沈洛辰明白说，在打理店铺生意方面，她是不如掌柜反应敏锐，只要掌柜的忠心，她便不会干涉店铺里面的事情。
  沈洛太听了沈洛辰的话，他当晚让管事取了家里面这些年的帐本过来，他书房的烛火一直亮到天明，天色大亮了以后，沈洛太满眼的红血丝，他把帐本抱着去给沈守达和容氏请安。
  沈洛太专门赶在众人请安之前来的，他把帐本放在沈守达和容氏面前，沈守达随意伸手翻了翻后，瞧着长子满脸不解神情：“太儿，大早上把这东西搬来做什么？”
  沈洛太瞧了瞧沈守达面上轻松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明白，他的父亲大约和他一样，也是只会听一听大数字，从来不会有心去翻看帐本的人。
  他再瞧一瞧皱眉头的容氏，他的心里面有几分迟疑起来，他担心沈守达对容氏太有信心了，而他要说的话，会对父亲有一定的冲击。
  然而他又想到沈洛辰说的话，他认为沈守达是最知道容氏的人，他只是不愿意看不愿意听不愿意去相信别人对容氏的评价。
  沈洛太担心容氏还是不肯放手家事，她要是这样的做，陆氏以后是绝对不会再管理家事了，而他不希望将来面对儿孙们质疑的眼神。
  “父亲，母亲，我昨夜查看了我们这一房十年来的帐本，我发现了一桩事情，陆氏很擅长管理家中的庶务。”沈守达坦然和沈守达夫妻说了心里话。
  容氏瞧着长子眼里面都要冒火了，陆氏有功劳，她这些年的辛苦，难道就是白辛苦了吗？
  沈守达警告的瞧了瞧容氏，再瞧着沈洛太：“你怎么会想起查看家中的帐本，你从前对这些事情，都是没有兴趣的。”
  沈洛太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不想把沈洛辰的提醒说出来，可是他又寻不到别的理由。
  容氏这一会却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想起沈洛辰归家的时候，以想了解这几年京城的物价为理由，把这些年的帐本抱去翻了一遍。
  她颤抖着手指，好半会冲着沈洛太点了点：“好，你们兄弟都是孝子啊，这都懂得来查我的帐了。你们是不是想瞧一瞧我亏空了多少，我让你们失望了，这几年不曾亏空。”
  沈洛太连忙摇头解释：“母亲，这不关辰儿的事情，我只是突然起了心想看一看家里面的帐本，我看了帐本后，心里面很有感触，才赶来和父亲母亲说一说。
  母亲，我和辰弟都不是会盘账的人，辰弟回来后，他翻看帐本的原因，是想知道京城这几年的变化，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方法。”
  沈洛太一心一意想要解释清楚，然而却越描越黑，容氏忍无可忍的把水杯直接砸在他的面前，伸手指着问口：“走，你给我走，我今天不想见你们这些人。”
  水杯里余下的水，湿了沈洛太的衣裳，他瞧着沈守达夫妻的神情，终是无言的出了房门。
  房间里面，沈守达翻看起家中的帐本，他知道容氏不太擅长管理家中庶务，但是也不是败家的女人，一页又一页，他瞧得仔细，容氏在一旁却焦急起来。
  外面沈洛辰一家人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满身狼狈的沈洛太，他冲着沈洛辰摆手道：“回吧，父亲和母亲这一会没有空见你们。”
  沈洛辰满眼佩服神情瞧着沈洛太，原来他也愿意为陆氏做到这种地步，便提醒说：“哥哥，那你也去知会嫂嫂一声，免得嫂嫂白走一趟。”
  沈洛太不知道沈洛辰误会了一些事情，这一会，他只想去拦下陆氏，他转头走了，沈洛辰眼里面有欢喜的神情，他和乔云然低语：“我觉得兄嫂之间，还是有机会的。”
  乔云然瞧着他眼里面的喜色，她不想陆氏孤单到老，可是她又不想陆氏这般简单的原谅沈洛太。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别人是不会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面呵护的。




第九百一十三章 偏

  早起后，陆氏便知道沈洛太连夜赶着查看家中的帐本，她听管事提及，沈洛太抱着帐本去见了沈守达夫妻，面上还是只有平静的神情。
  陆氏对沈守达夫妻和沈洛太都没有什么寄望了，她如今的希望放在孩子们的身上，孩子们好了，她的未来便跟着好了。
  她在给沈守达夫妻请安的路上，被沈洛太拦阻了下来，陆氏神情淡定的转身便走，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她和沈洛太如今也只是比陌生人要好一些。
  陆氏也感叹过，她曾经为了这个男人要生要死，每一刻都活在痛苦里面，她以为她走不出来这个深坑，娘家人私下里面劝她，她嘴里面说着放下，心里面却无法放下这个人。
  年前的时候，陆氏瞧着沈洛太的时候，她心里面依然是酸涩的，她和乔云然说放下了，其实心里面还是没有放下，只是她比从前表现得镇静了许多。
  可是同样是在过年前的那一刹那间，她仔细的打量着沈洛太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的心没有那般的痛。
  她久久的瞧着沈洛太，以至于沈洛太回望她，她望着他，第一次露出真正释怀的笑容，她发现她对眼前这个人无恨无怨了。
  陆氏是想寻一个人分享好心情，然而她仔细想过一圈的人后，她发现这样的事情，她只能够暗喜在心里面。
  过年后，容氏的敲打什么的，陆氏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她都走过最难走的心路，婆婆的这些小动作，又不曾干涉到她的真正生活。
  只是容氏后来行事过分了，陆氏不想和容氏总是纠结一些生活小事情上面，她的人生还有很长，她如今有想做的事情，她不想再围绕着婆婆过日子了。
  沈洛太瞧着陆氏轻快转身而走的背影，这一会反而有些不放心，他有心想要跟上前去，但是长随在院子门口张望的神情，又提醒他已经没有时间留在家中了。
  沈洛太兄弟出门后，陆氏处理好家事，她来寻乔云然说话，乔云然听她说了一日家事处理，再听她说要弹琴的事情，便笑着捧场：“嫂嫂，我喜欢听你弹琴。”
  乔云然是喜欢听陆氏弹琴，陆氏的琴声里面，有一种释怀自在高远的声音。
  乔云然如此和陆氏说了说，陆氏当时就对乔云然说：“弟妹，别人都说知音难寻，我瞧着很容易啊，我就在家中弹琴，便遇到你这个知音。”
  乔云然连忙摇手表示，她其实是不懂琴艺的人，只会说一些外行人的话，她做不了陆氏这个知音，她担心误导了陆氏。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越发觉得乔云然心性纯良，自嘲道：“弟妹，也只有你把我弹琴当成一回事看待，我这完全是自娱自乐的弹琴。”
  乔云然跟着松了一口气，把当年学弹琴的糗事说了说，陆氏听后笑了起来，很自然的说了说她学弹琴的往事。
  乔云然听后满脸羡慕神情：“嫂嫂，你是做精巧事情的人，我是做粗活的人。我当年学做针线活，也是用足了心思。我妹妹则是拿起针，就能够线在布上成行的人。
  我学弹琴的时候，也是非常的珍惜这个机会，但是我弹琴如同手艺人弹棉花，我同伴弹琴则比我要好一些，她至少弹得成曲子。”
  乔云然这个时候非常想念凌花朵，年前书信随着年礼送往了西北，她想着，年后西北总会有好消息来。
  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她一样想起同伴了，颇有几分感叹：“我们一起学弹琴的姐妹，出嫁后，大家来往便不多了。”
  乔云然想起回来后，她和乔云惜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她们姐妹还是一样的亲近，只是在相处上面，却还是有所不同，她从乔云惜身上感受到戴氏从前的痕迹。
  乔云惜只是比戴氏擅长掩饰一些，她提及一些事情的时候，乔云然听她的语气，如同见到第二个戴氏。
  她们姐妹都成长了，乔云然和乔云惜因此依旧相处融洽，只是私下里面，乔云然还是和乔兆拾直言不讳：“父亲，妹妹还是象了母亲。”
  乔兆拾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神情：“她象你母亲很意外吗？别人一直说，你是象我的，你也是象你祖母的。”
  乔云然瞧着乔兆拾摇头：“父亲，我有的地方是象你的，但是我除去容貌有些相像祖母外，我其实骨子里面是不象祖母的，我没有祖母能干长袖善舞。”
  乔兆拾听乔云然的话，反而长舒一口气，他是不希望长女象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一辈子只怕真正快活的日子不多，她总是为别人忙碌操心，最后还不曾得到别人的感恩。
  乔兆光和乔兆拾心里面其实是相信林氏的话，乔祖璋大约是和她说过那样的话。
  只是他们为他们的母亲委屈心疼，他们身为人子，最后总要为他们的母亲争一口气。他们不出声，长房自然会做出最为妥当的安排，而且那安排还让乔兆印兄弟无话可说。
  乔兆拾认为乔云然如今的日子最好，沈洛辰对待乔云然用了心，而且沈洛辰又不曾阻挡乔云然的成长，乔兆拾因此对待沈洛辰也愿意用一些心思。
  乔兆拾和乔云然私下说话的机会其实不多，他们在院子里面站着说了几句话，孩子们就奔过来向乔兆拾请教功课。
  乔云然笑着退到一旁去，她瞧得出来，孩子们非常的孺慕乔兆拾，哪怕乔兆拾对他们管教得非常严格，他们还是打自心底主动亲近乔兆拾。
  戴氏这个时候走到乔云然的身边，感叹：“你父亲对待你一直温和，他对别的孩子，也是一样的好，只是少了一些的耐烦心。”
  乔云然不接戴氏这个话题，在她的印象里面，乔兆拾对所有的儿女都是同样的温和，只不过乔柏轩兄弟是儿子们，乔兆拾面对他们的时候，面上不免要装出几分严厉的样子。
  戴氏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她又和乔云然说了一遍，乔云然不得不回答：“母亲，父亲骨子里面对我们是一视同仁。”
  戴氏瞧着乔云然忍不了问：“那你认为我对你们姐弟有过偏心吗？”




第九百一十四章 寻

  乔云然目带惊讶神情望着她：“母亲，谁在你面前非议了什么事情？”
  戴氏瞧着乔云然的神情，叹道：“我觉得我对你们一视同仁，可是你们姐弟还是亲近你们的父亲。”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的神情，一下子笑了：“母亲，你可以说我和弟弟们表现得亲近父亲一些，但是惜儿一直是最亲近母亲的。
  再说我和弟弟们也知道母亲养育我们不容易，我们一样的孝顺你。”
  乔云然认同戴氏的话，仔细的想来，戴氏对他们姐弟还真是一视同仁，她只是一时表现得疼爱这个孩子，一时又表现得疼爱那个孩子，然后最后她大约最疼爱的还是乔云惜。
  戴氏审视般的瞧着乔云然，她这种直性子，怎么会让姑爷把她捧在手心里面呵护？
  果然各有各的命，傻人就有傻福，乔云惜就是太过聪明了一些，小姑爷才没有那么的珍惜她。
  戴氏和长女相处总是不那么顺畅，戴氏和乔云然提及江南戴家传来的消息，戴叔戴婶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戴氏心里面便念叨起江南的人和事。
  乔云然转头把这事说给乔兆拾听，劝道：“父亲，母亲这般的思念叔外祖父叔祖外祖母，小弟有空的时候，由小弟陪着母亲去一趟江南，了一了她的心愿吧。”
  乔兆拾想了想，终是点了头：“你母亲有这个意思，我要清儿把假期排了出来，由他陪你母亲走一趟。”
  乔云然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再想一想江南现在的情况，说：“父亲，江南现在局势已经好转了许多，母亲原本便是江南人，小弟也算半个江南人，他们这是回故家。”
  乔兆拾明白乔云然话里的意思，他却不想让女儿心里面多担一些事情，点头道：“你们在江南的时候，你母亲透露过想回一趟江南的意思。那个时候，我不敢放她走，现在是时候了。”
  乔兆拾转头把好消息和戴氏说了说，戴氏听了后连连点头表示，她只是想回老家走一走，还有想探望一下叔叔婶婶，她绝对不会再去旁处。
  乔柏清自然是依从乔兆拾的安排，相比两位兄长已经当差了，他还是学府里面继续用功读书，他自然是有假期，而且他也愿意陪戴氏走这一趟路。
  乔柏清妻子听说了，她向乔柏清表达愿意同行的意思，乔柏清不语后，她转头和戴氏表示想要陪伴的意思，戴氏有些心动，但是她要和乔兆拾商量一二。
  乔兆拾不反对小儿子夫妻陪着戴氏一起去江南，但是他要求乔柏清先去问一问岳家的意思。
  乔柏清岳家自然是赞同女儿跟着女婿一道出门，甚至于表示，他们愿意把外孙接到家里面来照顾。
  四月的时候，乔柏清夫妻陪同戴氏回了江南，沈洛辰安排身边一位长随陪同在他们的身边，乔云然私下里面和乔柏清说了江南各地威正镖局的位置。
  五月，沈洛辰接到正式外派的公文，地方距离京城只隔了一座城，这一次沈洛辰是省府的知州大人，而且筑省现在的情况，只比当年江南略微好一些。
  上面安排沈洛辰过去，一是在江南的时候，沈洛辰是难得的能够维护稳定的官员，二是沈洛辰的官声相当不错，三是沈洛辰在吏部表现出踏实精干的一面。
  沈洛辰上司有心结交他，便把这三个意思透露给他听，沈洛辰也愿意结交上司，自然倾听了上司的话。
  沈洛辰把这个好消息知会了沈乔两家人，乔家人对此表示了恭喜，沈家容氏听后大怒，她认为沈洛辰这是有心带着妻儿避开她，甚至于她差点要放话，要留下乔云然和孩子们尽孝心。
  沈守达抢着拦阻下来，他很是生气的瞪着容氏：“几年了，你一直糊涂着行事，你已经差点毁了老大的前程，你现在要毁了辰儿的前程，我就敢休妻。”
  他们成亲这么多年，沈守达还是第一次双眼满满寒意瞧着容氏，一时之间，容氏伤心不已，她不想退让，但是她同样明白，沈守达这个人说到做得到。
  容氏瞪眼瞧着沈守达：“老爷，别人家儿子去外地赴任，儿媳妇都会留在父母身边尽孝心，我这样做，错了吗？”
  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讽刺说：“夫人，你这样做是没有错，外人最多闲话你这个婆婆对待儿媳妇太过苛刻了一些。”
  沈守达不会和容氏说，沈力维过世前，他一再交待沈守达，他们夫妻不要分开沈洛辰夫妻，乔云然是非常旺夫的女人，沈洛辰和她在一起利大于弊。
  沈守达记住了沈力维的话，江南当年的情形非常恶劣，那几年，沈洛辰能够平顺在江南当官，而且还曾立下了功劳，足以证明乔云然是旺夫之人。
  容氏现在瞧着两个儿媳妇相当的不顺眼，她心里面一烦闷，便喜欢招沈培琴回家说话。
  沈培琴很快知道沈洛辰外派的消息，她当下就表示出不高兴，冲着容氏道：“母亲，你怎么也不拦一拦二哥，在外面当官，哪里有在京城当官威风。
  母亲，一定是乔氏和二哥说了什么话，二哥才会做这样的糊涂决定。”
  容氏心里面还是知道两个儿子的品行，她是不认同沈培琴的话，瞪眼瞧着女儿道：“你二哥不是软耳朵的人，他是先斩后奏做下的决定。
  你父亲都拦不住你二哥的冲动，我怎么拦得住你二哥的行事。行了，我叫你回来陪着我说话，你反而说一些让我心烦的事情。”
  沈培琴嘟嘟着嘴，沈洛辰不在吏部当官，对她男人的前程也有一定的影响，而且她最生气的是沈洛辰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都不曾知会他们夫妻一声。
  沈培琴随意和容氏说了几句话，容氏瞧着女儿面上的神情，也不想为难她，只能够让她早早走，而且提醒道：“琴儿，你直接出大门，可不要半途去寻你二嫂的麻烦。”
  沈培琴听容氏的话，回头道：“母亲，我最不耐烦那个女人，你别和我说那个女人的事情。母亲，我还记一巴掌的仇。母亲，你是婆婆，你不能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第九百一十五章

  容氏是不想放过乔云然，然而乔云然在她面前样样依照规矩行事，她一个当婆婆的人，总不能够莫名其妙的发作儿媳妇吧？
  容氏瞧着沈培琴心烦起来，在她走的时候，也没有让人准备一些礼物带回去，留着她双手空空的走人。
  沈培琴坐上马车后，她的面色很是难看，只觉得娘家兄弟一个都帮不了忙，反而有事的时候，个个都知道往后退。
  她回家的时候，瞧见男人坐在房间里的神情，她直接坐到对面，长叹一声：“我二哥外派公文下来了，在家只有半月时间了。”
  沈培琴男人原本满腹抱怨的话，见到妻子的这番表现，反而无话可说，他瞧着沈培琴半会后，道：“你以后少回娘家吧，免得外面的人，误以为我们家对你不好。”
  沈培琴赞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回娘家，也只是和容氏说一会话，她和别的娘家人无话可说，当然她也不想和她们闲聊。
  这些日子，沈洛辰也不曾闲下来，他翻看邸报，又向曾经任职过筑省的老官员打听情况，他听来的表面消息，筑省是一个好地方。
  只有一位老官员觉得他很有诚意，便随口透了一个消息，筑省这个地方特别的排外，而且当地人行事野蛮，去筑省为官，首要学会不讲道理，直接用官威压制不正民风。
  沈洛辰把这事说给乔云然听，乔云然听后最快的反应，这一次三个孩子不能和他们同行，他们要留在京城读书，他们夫妻可以去筑省。
  沈洛辰听了乔云然的顾虑后，他想到两个小儿子正是最容易受影响的年纪，乔云然这种安排最为妥当。
  沈洛辰直接去和沈守达还有沈洛太商量沈尚可兄弟的事情，乔云然则寻了陆氏说话，陆氏听乔云然把三个侄子都留下来的消息，她立时应承下来会好好照顾三个侄子。
  她应承后，瞧着乔云然却有些担心：“弟妹，三个侄子不与你们同行，母亲大约会让你也留下来照顾三个孩子。”
  乔云然如今是顺其自然，容氏一定要她留下来，乔云然也乐意留下陪三个孩子，筑省距离京城不远，她在孩子们学习之余，还可以带着他们去筑省探亲。
  沈洛太和沈洛辰表达差不多的意思，沈守达却肯定的和沈洛辰说：“可儿兄弟留在家里面，你们夫妻去筑省。他们有假期的时候，家里面谁有空，便送他们去筑省和你们团圆一些日子。
  筑省的风气不好，孩子们年纪还小，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受了坏的影响。”
  沈守达也担心乔云然不陪着一道去，沈洛辰很容易被人寻机会算计，有乔云然陪同，在许多方面可以避开风险。
  沈洛太兄弟听沈守达的话后，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沈守达应承下来的事情，容氏一般情况下都会默认下来。
  容氏听说三个孙子留在京城读书后，她先是非常的高兴，随后便安排起乔云然母子的事情，乔云然要留下来照顾孙子，她这个当祖母的人，可以顺带把年纪小沈尚直接到身边照顾。
  沈守达听了容氏一番安排，当下就变了脸，训斥：“胡闹，直儿是男孩子，岂能够长在女人的手里面，他们兄弟全住在外院，有匡儿兄弟看顾着，就用不着你来瞎操心。”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后，直接问：“辰儿不在家里面，三个孩子住在外院，那乔氏在家里面闲坐着吗？”
  沈守达直接把决定告诉容氏，把容氏气得喘粗气，乔云然把孩子们全留下来，她倒是方便跟着沈洛辰到外地过好日子。
  容氏想着她嫁给沈守达后，都从来没有象乔云然过这般轻松舒服的日子。
  她的心里面越发的郁闷了起来，直着嗓子和沈守达叫：“孩子们都留下来，她要跟着辰儿去，她就这样的离不了男人吗？”
  沈守达的手抬了起来，在下落的时候，瞧见容氏眼里面惊异的神情，他又硬生生的收回手，瞧着容氏道：“你这个女人越老心肠越硬实，两个儿子，你是哪一个都不想多体谅一些。
  你要是一心一意想和女儿在一起，我给你休书，你去和女儿女婿一起生活吧。”
  沈守达这是第二次因为同一桩事情和容氏说休妻了，容氏的心里面越发的沉了起来，她没有想过沈守达会动了休妻的想法，她的娘家父母早两年老去，家中兄弟们各有各的家事。
  容氏是没有娘家可以回了，她是舍不得女儿，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动过心思要和女儿一起生活，她的心里面还是想和儿子们在一处生活。
  容氏眼泪落了下来，沈守达这一次却没有心软了，发话：“辰儿夫妻走了后，你也去城外小院休养身体吧。这几年里，家里面的事情多，你的心情烦燥，一直没有得到好的调养。”
  容氏满脸恐惧神情瞧着沈守达，她摇头哽咽：“我不去，我去了，也调养不好身体。”
  沈守达瞧着容氏叹息道：“你留下来，你的心静不下来。陆氏因为老大纳妾的事情，好几年不管家里面的事情，一直由着你去安排家事。
  现在她振作起来，家事也打理得很好，你瞧着她很是不舒服，你总是想挑她的毛病，偏偏她又是一个守规矩的人，你挑不到她的毛病，你心里面又烦燥。
  你去城外休养一些日子，秋天的时候，我再接你回来，那个时候，你应该心情好了一些。”
  容氏还是摇头，她的心里面担心沈守达心里面有了旁的人，却又不敢明言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沈守达决定下来的事情，他是不会改变。
  容氏最终和沈守达说了最恐惧的事情，沈守达听她的话后，嘲谑道：“我和你夫妻多年，我要是一个重色之人，年青的时候，有许多的机会，也不至于等到年老了，还来惹一些事情。
  你安心在城外小院子住着，家里面有老大夫妻在，也不用我们两人忧心，我的差事没有这么快安排下来，我会先陪你住一些日子。”
  容氏听沈守达解释后，她安心下来，只要沈守达愿意陪着她，她也不怕城外小院的生活了，她反而有一种盼望的心情，她从来没有单独和沈守达一起过日子，这一下子有机会了。




第九百一十六章 舍

  六月，沈洛辰夫妻前往筑省，沈尚可兄弟留在京城读书，乔沈两家达成共识，三个孩子由两家长辈共同教导成长。
  沈洛辰和乔云然因此才能够放心去筑省，沈尚可年纪大一些，他的心里面明白，父母已经为他们兄弟三人做了最好的打算。
  乔兆拾对待乔云然这个女儿，是恨不得为她挡尽世上所有的风雨，可惜他年青的时候，只有那般的能力，还是让女儿早早见识了生计的艰苦。
  他对待三个外孙则不是这样的行事，他愿意他们早早见识世上的风雨，将来无人挡在他们后面的时候，他们可以安稳往前行路。
  乔云然的心里面是相信娘家人，只要有乔兆光乔兆拾兄弟在，他们对待她和她的儿子们总是会上几分心思。
  沈洛辰夫妻前往乔家告别的时候，戴氏私下里提点乔云然，趁着三个儿子不在身边，她还是要再添一个儿女，乔云然顺从的点头。
  乔兆拾私下里和乔云然说：“然儿，可儿兄弟三个聪慧可人，你们夫妻有了他们三个孩子，无后顾之忧了。对孩子的事，你顺其自然对待。”
  乔云然点头，她的心里面明白，乔兆拾的心里面是重视她的安危，戴氏对她不是不好，只是她认为儿女生得多，当母亲的人，在夫家地位才能够稳固。
  父母的心思，有的时候体现在小处，乔云然为人母后，她才真正的懂得父亲和母亲的不同，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她有一对慈爱的父母。
  乔云然这一次见了乔云惜，她神采飞扬的和乔云然说着家中的琐事，乔云然瞧着她眼里面的神采，心里面也安心了许多。
  乔云然却不知道她走了后，乔云惜在戴氏面前还是落了泪，她和戴氏说：“姐姐最关心我和弟弟们的生活，我要是不当着她的面，很是高兴的笑，她的心里面会一直惦记着我。”
  戴氏瞧着乔云惜很是心疼道：“惜儿，你祖父和后祖母没有在了，你父亲说了，家里面是不缺你们一碗饭菜，你们想回来，便回来吧。”
  乔云惜摇头：“母亲，我的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心里面是有数的，我不想过那种算计着银两的日子，如今的日子，正是我想要的日子。我分得清楚主次，日子也能够过下去。”
  戴氏突然无话可说，她也知道乔云惜是做了对自个和孩子们最好的选择。
  她这一辈子不敢想象乔兆拾身边有了旁人的日子，所以她总是希望两个女儿的日子顺畅。
  乔云惜知道戴氏的想法，可是她满意现在的日子，他嫁进那样的人家，心里面早有准备，夫婿后面纳妾了，只不过是让她心里面最后一只鞋子掉落到地下，她的心里面反而踏实了起来。
  这世上的男子分重色和不重色，她的父亲乔兆拾是不重色之人，乔云惜从前误以为乔兆拾对戴氏情深意重，她成亲后，慢慢的明白过来，乔兆拾和戴氏都是愿意好好过日子的人。
  乔云惜也愿意好好的过日子，只要男人不宠妾灭妻，她还真没有把那几个妾室放在眼里面，有这样的功夫，她愿意把心思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孩子们只要有出息，她有一天就能够母凭子贵，乔云惜如此的行事，反而让男人对她有几分上心，而且深信乔云惜的品行。
  乔云惜知道戴氏不会懂她的想法，她也不想和母亲说那么多的盘算，她和戴氏提及，放假的时候，她想把孩子们带回来，让乔兆拾帮着管教的事情。
  戴氏听她的话，直接让她和乔兆拾去说一说，乔兆拾都允许了乔云然如此行事，他自然是不会拒绝乔云惜的想法。
  乔云惜寻乔兆拾说了说想法，乔兆拾爽快应承下来，他一直觉得小女儿是他孩子里面最有心思的人，也只有她，在那样的人家，站稳脚后，还能够活得风生水起。
  乔云惜这一趟回娘家，见到了要出远门的姐姐，又和父亲说了心里面的想法，她的心里面是真正的高兴起来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带着孩子们给父母请安，沈守达的态度一直不曾有变化，容氏因为乔云然的原故，她对三个孩子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亲近。
  沈洛辰因些有些不高兴了，乔云然的态度却没有多少变化，她自小感受戴氏对儿女变来变去的态度，她觉得容氏这般是正常的态度。
  沈尚可兄弟对祖母的态度变化，也没有任何的意外，乔云然有意和他们说过，戴氏从前对儿女的态度。
  戴氏对他们兄弟也是诚心诚意的好，只是有的时候会偏爱沈尚可一些，有的时候则会偏爱沈尚通，在沈尚直笑了起来的时候，戴氏很自然的偏爱沈尚通。
  乔云然和儿子们笑着解释：“你们外祖母是想一碗水端平对待儿女，偏偏我们的表现，让她端不平这一碗水。有的时候，你们姨母表现得聪明伶俐，她自然是偏你们姨母。
  有的时候，你们舅舅们表现得聪慧，你们外祖母又忍不住偏向你们舅舅了。”
  乔云然说完这话后，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瞧着三个孩子笑着说：“我和你们父亲对你们的心，其实也是一模一样，可是有的时候，还是无法把你们照顾得仔细妥善。”
  沈尚可最明白乔云然话里面的意思，自从两个弟弟陆续出生后，沈洛辰和乔云然是尽了力照顾他们兄弟三人，但是他有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父亲和母亲偏爱弟弟们。
  如今乔云然和他们讲解外祖母和他们姐弟相处的趣事，他仔细的想一想后，也明白父母的不容易。
  他瞧着乔云然道：“母亲，我和弟弟们明白父亲和母亲的心思，我们知道父亲母亲对待我们的慈爱心肠。”
  乔云然伸手摸了摸沈尚可的头，她知道大约只有长子明白她的用意，可是他们当父母的人，以后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以后要面对的事情便要多了起来。
  沈尚可由着母亲摸了摸头，他的心里面明白，父亲和母亲舍不下他们，然而为了他们兄弟的前程，却又不得不舍下他们。




第九百一十七章 用心

  六月中，沈守达夫妻以调养身体为借口，他们搬去城外小院小住。
  月底，沈洛太带着孩子们去城外探望了两位老人家，他们闲适的生活状态，让小辈们说不出多余的话。
  沈守达和沈洛太私下里说了话，他很是感慨道：“我和你母亲成亲多年，直到最近半年，我才真正的认识你的母亲。”
  沈洛太满脸不相信神情瞧着沈守达，却听沈守达劝他：“太儿，你对陆氏要是有心，这几年一定要收一收色心。
  你要是对陆氏只有尊重的意思，你愿意纳妾，便纳吧，我瞧着陆氏对你已经是灰了心，你只要能够约束好你的妾室，她是不会多理会你。”
  沈洛太瞧着沈守达面上的神情，知道他不会再多说后，他自然是不方便多问，关于父母亲之间的事情，他听到的都是美好传言。
  沈守达执意要留在城外小院调养身体，容氏只有依着他的心意行事，在城外事情少，容氏也能够静下心瞧一瞧丰收的景色。
  七月底的时候，沈守达的差事安排下来，他独自回了城，容氏继续在城外调养身体。
  沈洛太心里面有所不安，便亲自出城去迎接容氏归家，容氏和沈洛太表示，她近期内无心回京城，她乐意过简单的田园生活。
  沈洛太只有独自归家，陆氏听闻消息后，她主动和沈洛太说，下一个假日，她陪着一道去城外迎容氏归家。
  下一个假日到来的时候，沈洛太和陆氏去城外小院迎接容氏归家，容氏瞧着陆氏表现得相当不愉快，她认为陆氏擅长口是心非。
  陆氏瞧出容氏的态度后，她主动避让到一旁去了，沈洛太瞧着容氏叹息：“母亲，陆氏是诚心诚意来迎你归家，你这样冷脸对待她，也是让人心凉。”
  容氏瞧一瞧沈洛太面上的神情，嘲谑道：“太儿，你是诚心诚意盼着我归家，她则是为了面子出城来迎一迎我。你安心，只要我活着，她就要敬重我一天。”
  沈洛太瞧着容氏的神情，他也不敢继续劝下去，只能问容氏归期，容氏表示，天气凉爽了，她就归家。
  沈洛太和陆氏回家的路上，沈洛太很是不好意思的和陆氏说：“母亲不是不喜你，她只是觉得人多有些烦心。”
  陆氏神色淡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喜欢这样明快的容氏，她一个当儿媳妇的人，是不介意听婆婆多说几句闲话，只要沈洛太不在婆婆面前帮倒忙，她便相当的感恩。
  再一个假日的时候，沈守达过来的时候，容氏往他身后望了望，她没有望见沈洛太和孩子们，便有些不高兴了：“孩子们的孝心，也只有这么多。”
  沈守达瞧着容氏的神色，舒一口气：“夫人，你这些年装温婉可人，是不是装得很是辛苦啊？”
  容氏仿佛没有听见沈守达的话，沈大老太夫人喜欢温婉大方的儿媳妇，她初嫁进门，还不会装的时候，沈大老太夫人很是调教了她一些日子。
  这里面的事情，容氏知道说给沈守达听，他只会认为沈大老太夫人对儿媳妇太过尽心尽责了，容氏仔细的想了这些年的事情，她也是认可沈大老太夫人当年的做法。
  只是沈大老太夫人不在后，容氏不想装了，她发现这么多年习惯下来，她竟然已经成为她装出来的模样，她的心慌了，有心变成最初的模样，结果变出来四不象。
  在城外小院的生活，容氏回想起许多的往事，反而愿意沉下心情：“老爷，我记得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我堂兄和你提过，我其实是一个聪慧好强的性子。”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他沉默不语，容氏嫁给他后，他只觉得容氏聪慧可人，从来不觉得容氏是一个好强的性子。
  沈守达望一眼容氏头上的白发：“我们年纪这么大了，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日后，只要你行事不过分，你愿意怎么过日子，我都不会拦阻你。”
  容氏瞧着沈守达苦笑起来：“我嫁给你后，事事听从婆婆的安排，后来嫂嫂管事后，我事事听从嫂嫂的安排。我就是有心打理家事，其实也不过是依着旧例行事。
  我心里面其实明白，在管家理事方面是不如陆氏的，可是我就尝试几年，谁知道下面的人隐瞒我，这几年，我一直以为自个很有本事。”
  沈守达有些不明白的瞧着她，她在家中是次子的妻子，怎么想着要去和家中的长子媳妇去比较，她们原本站的台阶高低都不一样。
  “大嫂是母亲精心为大哥挑选的妻子，她自然是非常聪慧能干大度公正的人。陆氏是我们长子的妻子，她肯定要聪明精干擅长理事的。
  夫人，你怎么不和乔氏去比较？我瞧着她是不太理会家事的，凡事都愿意由着陆氏去安排。”
  容氏是不屑乔云然的行事，认为这个儿媳妇除去能够勾住沈洛辰的心外，她是没有多少的长处，她和乔云然去比较，她还没有这般的低看自个。
  她把这种态度表现出来，沈守达瞧着容氏摇头：“夫人，你只怕是太过低看乔氏了，祖父在的时候，他特意和我说过，乔氏是难得的大智若愚之人。”
  容氏想到乔沈两家的多年交情，沈力维帮着世交家的孩子说一说话，其实也不是什么怪事，她瞧着沈守达皱眉：“我不想听陆氏和乔氏的事情，我只想听孩子们的好事。”
  沈守达因此和她说了说孩子们的事情，容氏听说沈尚可兄弟假日去了乔家，皱眉：“老爷，你这般放任他们兄弟亲近乔家，我们沈家最后别是替乔家养了三个孩子。”
  沈守达当下就黑了脸，直接起身：“胡说，乔家是他们外祖家，待三个孩子不薄，我们沈家不感恩，至少私下里也不要怀疑乔家长辈的用心。”
  沈守达来的时候，他是准备过夜的，结果因为容氏的一番话，他无心再多留片刻，就这样的走了。
  容氏没有想到沈守达会说走便走了，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怔怔的瞧着沈守达的背影，然后听到院子门外的马蹄声音。




第九百一十八章

  八月初，筑省，沈洛辰收到容氏的家信，他看了信后，沉吟许久，终究还是书信一封给沈守达。父母之间的事情，如果牵涉到沈尚可兄弟三人，他还是愿意把孩子们接到身边来。
  八月中旬，沈守达收到沈洛辰的书信，他看了信后，大怒，他从来没有想到容氏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糊涂人。
  沈守达原本想冲到城外小院去问容氏，她对小辈们可还有几分慈母心肠？
  只是他顾虑到沈洛太兄弟现时的情形，只能够忍下这一口气，急急回信给了沈洛辰，表示家中事事皆好，沈尚可兄弟在学堂里表现得相当不错。
  容氏只是和他一时斗气，胡乱寻一个原由去信给他。他和容氏之间的事情，与沈尚可兄弟无任何的牵涉，沈尚可兄弟是沈家人，他们原本就应该安心在京城好好读书上进。
  沈守达把书信交给沈洛太后，表示要看管起城外的小院，至少容氏不能随意送信到筑省。
  沈洛太看了信后，他对容氏的这一番操作震惊不已，他的母亲这是容不下老二一家人了吗？
  沈洛太想到乔家人对沈尚可兄弟的亲近，立时表示：“父亲，如果母亲实在容不下可儿兄弟三人，乔家那边一直想把他们留下来。”
  沈守达听沈洛太的话，只觉得这对母子都是糊涂人，他一把操起桌面的书，直接拍打沈洛太：“我们沈家不是养不起孩子的人家，你竟然要把自家侄子丢给别人家教导。”
  沈洛太一边躲闪一边解释：“父亲，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和陆氏可是把可儿兄弟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我只是想让你和母亲说，她要是不想要可儿兄弟三人，乔家那边可是等着接手过去。”
  沈守达安排人看顾容氏，他决定这些日子都不去城外了，也下令沈洛太假日也不许带着孩子们去探望容氏，由着容氏好好在小院里面静一静心。
  九月初，容氏许久没有见到沈守达父子还有孩子们，她的心里面有些着急，便派人往城里送了信过去。
  沈守达终究来见了容氏，这一次夫妻很是严肃的谈了心，容氏在沈守达面前，也认了错，她是有些冲动行事，她一个当母亲的人，对待儿媳妇应该大度。
  乔云然还不知道她被婆婆莫名其妙又记了一笔，当然她就是知道，这个时候也没有那么多的心力，沈洛辰到了筑省后，公事特别的多，乔云然自然要独立自主起来。
  沈洛辰没有和乔云然提及容氏写来的信，乔云然也没有闲情逸致打听公公婆婆之间的事情，陆氏有书信给乔云然，也只是提了容氏去城外小院子调养身体。
  日子一闪，这一年到了年尾，乔云然准备了年礼，也往西北送了一份年礼过去，八月，凌花朵书信给乔云然，说了分别后的情况，他们夫妻一直身体不太好。
  家里面的人，也有心拦阻了外面的消息，他们现在身体康复了，家里面的人，也和他们说了外面的情况，他们知道沈洛辰和乔云然的情况，心里面跟着安心下来。
  乔云然看了信后，她的心里面很是担心不已：“大人，他们夫妻的伤情原来那般的严重，这会不会影响他们夫妻的寿命？”
  沈洛辰宽抚道：“他们夫妻只要愿意安心休养，一定会好好的活着。我们也见过一直多病的人，家里面的人友善对待他们，他们也是能够安然终老。”
  乔云然想一想老总镖头家的事情，心里面又放心一些，如今凌花朵男人明显是要退到幕后的人，他们花费几年时间给他们夫妻治疗身体，当家的人，一定不会放弃凌花朵夫妻。
  乔云然和凌花朵重新联络上了，乔云然自然表达了他们夫妻对凌花朵夫妻关爱之情，也含蓄的打探他们近况如何？
  年底的时候，乔云然收到凌花朵的书信，她在信里面说了近况，乔云然仔细的瞧过后，她跟着安心下来。
  沈洛辰年底的时候，比平时还要忙碌，乔云然吩咐厨娘用心煮一些饭菜，在他赶不回来的时候，便让小厮回去来取午餐。
  过年了，筑省的新年很是热闹，沈洛辰和乔云然想起三个孩子围绕身边的情景，两人瞧着对方感叹起来，等到明年的时候，孩子们放冬假了，他们不管如何也要接孩子们一起来过年。
  京城，沈家过年重新热闹了起来，晚上团圆餐后，各房回去守岁，一路上，孩子们笑闹声音，让长辈们听后都跟着添了几分的喜气。
  沈守达和容氏端坐在房间，瞧着儿孙满堂的情形，两人心里面高兴不已，
  这一两个月，容氏仿佛又想明白一些事情，她对孙子们又如从前一样的慈爱，沈尚可兄弟都跟着得了她不少的赏赐。
  沈尚可兄弟如今对祖母的反反复复变化，也表现得特别淡定，反而是容氏瞧见他们兄弟三人的时候，表现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现在想明白过来，沈洛辰如何的对待乔云然好，那也是儿子儿媳妇之间的事情，沈尚可兄弟三人可是她嫡亲的孙儿，如今好不容易养在身边，她一定要把孙子养得亲近自个。
  陆氏见到容氏又想明白过来，她暗自舒一口气，容氏要是一直冷着沈尚可兄弟，乔家那边只怕要过来说话了，而且乔家那边的人，一直表现得相当喜欢沈尚可兄弟。
  乔云然不在家里面，乔家那边特意给沈尚可兄弟准备了换季的衣裳，自家孩子有的东西，沈尚可兄弟是一样有的。
  陆氏书信给乔云然，很是赞美了乔家人的为人品行，对待沈尚可兄弟是当成自家人看待。
  乔柏轩妻子写信给乔云然的时候，同样赞美了陆氏这个伯母对待小辈的慈爱心肠，认为陆氏是真心对待沈尚可兄弟，才能够让他们这些亲人安心。
  沈洛辰和乔云然从家信中了解三个孩子的生活，又从三个孩子的书信中，知道家人对待他们的态度。
  有的时候，沈洛辰觉得对不住乔云然，让她总是牵挂着在京城的儿子们，生生的受这一份惦记之苦。然而许多的时候，他又庆幸乔云然和他在一处。




第九百一十九章 避

  新年过后，沈守达瞧着容氏的神情温软了许多，这一个新年里，他一直观察着容氏的行事，见到她又变成从前的那个模样，他从心底里面透了一口气。
  “夫人，你如此甚好，我们年纪都这么大了，以后就安生的过日子吧。孩子们都不用我们操心，我们只管自个的事情。”
  容氏苦笑不已，她从城外小院回来后，便发现陆氏掌控了他们这一房的家事，她院子里只留下几个憨厚的人，别的人，陆氏都用各种借口把人打发出去了。
  过年前，老仆上门给容氏磕头拜年，一个个嘴里都说出感恩容氏和陆氏的话，陆氏也不曾亏待打发出去老仆们，过年前，还是安排人送了安慰年礼过去。
  容氏瞧着老仆面上的神情，自然是受了她们的大礼，她一直在等从前忠心的仆人拜年，结果从年头等到年尾，都不曾见到人。
  容氏忍不住和管事妇人打听那几人的消息，管事妇人原本不想和主子闲聊那几人的事情，但是主子问了起来，她不得不提一提。
  陆氏对那几人也不曾赶尽杀绝，她最终是放过了那几人，那几人的家里人，这几个月里陆续赎身出了沈家，他们在城里面做起了小生意。
  “她们几家那来这么多的银两？他们家里人赎身的时候，陆氏也不拦一拦吗？她怎么不来问一问我的意思？”
  容氏满眼惊讶神情瞧管事妇人，只听她低声道：“主子对待她们一直宽厚，她们很容易存下一些银子，而且主子当日交待下去，大少奶奶依从主子的安排，最终没有阻拦他们。”
  陆氏明言，那几家人既然有心出沈家，在外面绝对不能够再提及沈家的事情，也不许在外败坏沈家的名声，否则大家官府见。
  容氏很是灰心，她的心里面自然明白管事妇人没有说完的话，那几人利用差事还是贪下了银子，陆氏盘算过后，最终还是瞧在她的面上放过了那几人。
  管事妇人见到容氏阴沉下来的脸色，她立时静默的陪在一旁，她其实觉得这样的主子也不错，至少主子真实了许多。
  容氏不再象从前事事都要伸手管一管后，陆氏也跟着舒了一口气，容氏很喜欢做好人，陆氏自然不愿意做坏人，可是她也不愿意做如容氏一般的好人。
  陆氏是放过容氏最信赖的几个老仆，在那几家人赎身的时候，她也不曾阻拦，只是小小警告他们既然出沈家的门，日后就别提沈家的事情。
  陆氏听人说那几家人联合起来做小生意的时候，她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可惜乔云然不在家里面，她只能够写信分享给乔云然知晓实情。
  乔云然收到陆氏的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那几家人有容氏的看护，他们几家人在沈家过的日子相当不错，从来不曾真正的劳心劳力过。
  乔云然想一想那几家人的心性，她也觉得陆氏做得对，人心已经散了仆人，他们愿意自请出去，主人要早早放手。
  日子还长，大家一边走一边看，那几家人做生意，纵然坚持下来的人，他们纵然有机会出了头，沈家人也不曾亏待过他们，他们也无任何理由来寻仇。
  乔云然感叹陆氏的心思细密，仿佛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行步，都能够考虑到许多的后果。
  她从前是敬重容氏这个婆婆，才事事听从容氏的摆布，后来她失望了，自然是会自有主张，对容氏这个婆婆依旧尊重着，却不再依从了。
  乔云然在筑省接待沈洛辰下属夫人们照旧用了心思，也用足了诚意，她不是长袖善舞的人，但是她是愿意真心对待人。
  沈洛辰是公事公办的人，他在外面应酬不多，乔云然自然也不会常出入各家的喜宴，只是有人下帖子，他们夫妻自然会送一份合适的贺礼。
  筑省的人，最初不相信沈洛辰夫妻是这般清正的人，只是随着时间流失，他们发现沈洛辰还真是做实事的人，沈夫人为人行事的确是真正的低调。
  春夏秋冬复春夏秋冬，转眼间又是一夏过去了，乔云然早起的照镜子，瞧着面上不见皱纹，但是眼里面神情却是特别的沉静。
  她感叹对在穿官袍的沈洛辰道：“大人，你官威越盛，我瞧着我自个气势都不同从前了。”
  沈洛辰穿好官袍，走到镜子前照了照，很是随意的摸了摸乔云然的脸：“夫人年青容貌美丽，你家夫君这些年劳心劳力老了许多。”
  乔云然很是嫌弃的瞧着他留起来的短胡子，嗔怪道：“夫君，你把胡子清理干净了，你还是一个少年人。我现在可扮不了少女，我身上没有那份少女独有的灵气了。”
  沈洛辰从乔云然的眼里望见自个，他在筑省为官几年，经的事情多，他就清理干净胡子，他一样做不了少年人了。
  沈洛辰想着这一日无什么大事情，有心哄一哄乔云然高兴：“然儿，待我闲下来，我们两人寻一个地方，很是安静的度过一些日子，想来是能够扮成少年男女。”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灿然的笑了：“夫君，你在我的心里面，永远是少年人。”
  沈洛辰伸手轻拧一下乔云然的鼻子：“可儿都已经考取举人的功名了，你夫君是做不了少年人了。我都快要到不惑之年了，还是做好我的中年人本分吧。
  娘子，你别照镜子了，在我眼里面，谁也没有你美。”
  乔云然起身为沈洛辰整理一下官袍，随口提了提曾夫人要上门拜访的事情，沈洛辰听后皱眉道：“娘子，你们要说话，便去屋檐下说话，可别单独在房间说话。”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笑了起来，男人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不恐惧的年华的流失。
  她摸一摸脸道：“夫君，你别和我提不惑之年，我早两年听你说这样的话，都差点以为自个也快要到不惑之年了。
  曾夫人其实是一个妙人，她要真如外面传言那般的行事，曾大人也容不了这样的一位妻子。”
  沈洛辰对此不评论，他是相信乔云然的直觉，这些年，她就不曾交错过朋友。如果不是如此，他早出头阻挠乔云然和曾夫人的交往了，毕竟曾夫人一个妇道人家有好名的名声，总是让人有几分的避讳。




第九百二十章 借

  曾夫人来的时候，她手里捧着一把花，很自然的带来了一阵香风，她把鲜花送给乔云然，笑着说：“沈夫人，我最喜欢来你这里拜访，你是一个懂得欣赏的人。”
  乔云然示意丫头接过花，这些年，她见过不少的夫人，只有曾夫人最懂得生活情趣，她把日子过得非常有趣，就是家中曾大人的小妾，她提及起来，眼里还会带上几分笑意。
  曾夫人很少提及曾大人，乔云然也从来不和她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两人就着风月也可以说好一会的话，曾夫人因此寻了机会便来拜访乔云然。
  乔云然听旁的夫人提过，几年前，曾大人是动过心思想要休妻，只是曾大人父母不许曾大人当忘恩负义之人，曾大人不得不歇了这个心思。
  乔云然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很是不舒服，她原本对曾大人的印象不错，曾大人祖籍江南，人到中年自带一种儒雅气质，听人说，他的谈吐也非常优雅。
  果然这个世间，好物不坚牢，琉璃易碎彩云散！
  沈洛辰听乔云然感慨的时候，深深的瞧了几眼乔云然，然后起身在她面前走了几圈：“然儿，你有我这般英俊的夫君，眼里面还能够瞧见第二人？”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伸手扯他坐了下来：“夫君，我的眼里面自然是没有旁人，我只不过听夫人们赞美过曾大人风度翩翩，远远的瞧了一眼，那人瞧着还是人模人样。
  如果曾夫人品行不好，他起了那个心思，我们这些人还能够体谅几分。但是曾夫人为人行事谈吐都非常不错，纵然喜好看美人，这也不是什么大的毛病。
  她毕竟为曾大人生育了两儿一女，他在这样的时候，还是起了休妻的心思，他的私德不太好。”
  沈洛辰听说的事情，自然和乔云然听说的不太相同，曾大人家是读书人家，曾夫人娘家是商人，当年两人定下亲事的时候，长辈是乐意这一门亲事，曾大人是不太乐意这一门亲事。
  他把这事说给乔云然听后，乔云然很有几分感慨，现时读书人是从心里面瞧不上商人家，曾大人大约便是这样的人，曾夫人就是一朵娇花，他也不愿意停下来欣赏一二。
  沈洛辰不评论曾大人的品行，但是相信曾大人的一句话，曾夫人是喜好美色之人，当年曾夫人是一眼相中了他的容貌。
  他们成亲后，曾夫人对待曾大人客气周到，曾大人最初是感动的，可是后来瞧见曾夫人对待丫头更加的用心，而且她身边丫头容貌非常的美丽，曾大人心里面便有了隔阂。
  曾家的人，认为曾夫人身边容貌美丽的丫头们，都是她为曾大人精心准备的通房人选，一个个羡慕曾大人有福气，又感叹曾夫人是难得贤惠人。
  结果丫头们年纪大了后，曾夫人把她们外放出去，由她们自行择人出嫁。曾家人目瞪口呆外，又同情起曾大人，后来曾大人纳妾，曾家多数人是赞同的。
  乔云然听沈洛辰说到此处的时候，很是了然：“夫君，曾家的家风很是道貌岸然，曾大人才是真正好色之人，曾夫人这样的人，大约是瞧清楚曾大人的行事。”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笑了，他不想妻子知道太多的肮脏事情，宁愿妻子的心里面一直向着阳光，便不在说这里面的事情。
  乔云然自然不会和沈洛辰过多的讨论别人夫妻的事情，她和曾夫人相处的时候，也不曾露出任何的异样，曾夫人这样的人，是不喜欢别人同情她的。
  乔云然也没有瞧出来曾夫人需要别人同情，她的日子过得舒服，手里面有嫁妆店铺，闲时欣赏一下曾大人的妾室，曾大人如今是明白人，也不敢再提休妻之事。
  乔云然知道曾夫人欣赏美的事物，她不觉得这是一个缺点，反而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优点。
  乔云然偶然笑的时候，瞧见曾夫人惊艳的眼神，过后曾夫人便主动和乔云然来往，她很懂得挑选时机上门，乔云然也不讨厌这般知趣的人。
  沈洛辰夫妻是拒绝接收重礼的人，但是乔云然对美丽的花，却是拒绝不了，曾夫人每隔几天上门，都会送一捧花给她，而且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
  乔云然回礼是自家厨娘做的江南甜点，曾夫人接到这样的回礼，她的心里面一样的高兴。
  她也知道夫人们对她又好奇想接近又顾忌的心思，她如今是生活无忧，只想日子过有趣一些。
  乔云然的身份和为人行事，曾夫人和她真正来往两三次后，便愿意多和这样的人多交往，而且曾大人在这事情上面，也只会持赞同的态度。
  乔云然和曾夫人坐在屋檐下面，曾夫人瞧着乔云然很有些感触起来，沈洛辰在筑省这几年做出了成绩，筑省如今的风气比从前好太多了，这样的官员，筑省是留不住的。
  曾大人如今因为曾夫人和乔云然的交情，他还会专门和曾夫人说一说话，曾夫人哪怕不耐烦应付曾大人，她为了还不曾成长起来的儿子，都要听他唠叨一些话。
  曾大人和曾夫人明说，沈洛辰这一次任期到了，很有机会高升，他希望曾夫人向乔云然打听一下消息。
  沈洛辰有没有可能直接向上面推荐筑省本地官员接任，他们本地官员最懂得沈洛辰行事方向，他们比外来人更加珍惜筑省今日得之不易的成就。
  曾夫人只觉得曾大人脸很大，她想一想这些年曾大人的行事，觉得自家长辈当年的眼光，是真的很差，娘家生意一直做得不错，也是娘家兄弟们聪明精干眼光好。
  曾夫人嫁给曾大人十多年后，才知道曾大人遇到喜欢的女人，原来是这般不管不顾的性子，他是一心一意要那女人为妻，他当年糊涂了，他家的长辈却不敢糊涂。
  曾大人如果不和曾夫人提这样的事情，曾夫人对他也是得过且过的关系，现在他都想要为难她了，曾夫人笑着和曾大人提及旧时的那一位美人。
  曾夫人瞧过那位美人，很是寡淡的长相，而且和人说话喜欢用帕子捂着嘴巴，仿佛担心对面的人，在无意当中瞧见到她一口不好看的牙齿。
  曾夫人也不曾想过曾大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只怕曾大人家里面的人，也想不明白曾大人竟然钟意的是这样的女人。
  曾夫人瞧过那位美人后，她便知道曾家人怎么都不会应承休妻的事情，她直接和娘家兄弟透了消息过去，她等着曾家给一个交待，这些年，曾家可是从她娘家借用了不少的银子。




第九百二十一章 盘算

  曾夫人嫁曾大人之前，其实还不曾开窍，她是相中了曾大人的一张脸，因为她娘家人为挑选的人里面，只有曾大人让她瞧着顺眼。
  她嫁给曾大人后，曾大人待她也不曾用过心思，再美的花，也不经起日日仔细的打量，何况这朵花只懂得高傲的挂在枝头。
  曾大人骨子里面便瞧不上曾夫人这个人，认为她是只重利益的商家女子，满身的铜臭味道，他和曾夫人生育的孩子，也不曾让曾大人真正的上心几分。
  他和那个读书人家女子的相遇，对他来说，那是命中注定的一场缘。
  那个女子出现的时机恰巧好，两人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还有遇见时的片刻谈话，让曾大人老树真正的开了花，只是他是开满了一树花，恨不得人人都能够瞧见花朵。
  那一家的女子却是半闭半开的模样，有试探，有盘算，当然也是有几分的真心。曾夫人相中的脸，那个女子同样相中了。
  曾大人听曾夫人旧事重提，很是恼羞成怒起来，他对那女人是动了真心，可是不曾想过，他在和家里面的人闹着休妻，那女人在家里安排下，快速的远嫁出门。
  曾大人一直认为是岳家兄弟下了暗手，曾夫人却知道娘家兄弟已经做好他们夫妻和离的打算，还要抢夺孩子的盘算。
  曾大人在休妻态度上越是坚定不退让，那一家人心里面越发觉得曾大人是无情无义心硬的人。
  那个女子听家里面的人，一劝再劝后，她也担心情缘消失后，曾大人以后也会这样的对待她，在娘家人的劝说下，又遇到一门好亲事，便急急的出嫁了。
  曾大人水中捞月一场空后，有心寻岳家人的麻烦，只是大家知道他的事情，纷纷劝他消一消气，夫妻还是要和好继续过日子。
  曾大人瞧着曾夫人自然是处处不顺眼，曾夫人这个时候瞧着他也是一样的不顺眼，只是她要是和离归家，孩子们怎么办？
  她娘家的生意，有曾大人这样一个官员身份，遇事的时候，也容易处理。曾夫人和娘家人说不和离了，曾家长辈们对她有诚意，她要留在曾家过日子。
  曾夫人孩子们经过这一场事情，他们比从前要懂事许多，心里面都明白，曾大人这个父亲对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慈爱心思，一个个都肯用功读书。
  曾夫人长子成亲后，私下和曾夫人说过，如果曾夫人愿意和他们夫妻一起过日子，他会和曾大人好好的说一说。
  曾夫人心里面明白长子的孝顺，但是在此事上面，她还是拒绝了长子，她已经习惯现在的日子，而且有她在家里面，曾大人也不方便在明面上为庶子们图谋什么好事情。
  曾夫人喜欢去沈家，就是喜欢沈家的生活气氛，她每一次挑选的时机不错，都是男主人不在家的时候，而且从来不会和乔云然闲谈一些不好的事情。
  曾大人和她提过的事，她很快忘却，现在曾大人能不能往上走，她的心里面丝毫不担心了，只要曾大人不犯事影响她孩子们的前程，她是不会理会曾大人的前程。
  乔云然喜欢和识趣的人相处，夫人们各有各的心思，有的人把心思放在面上，有的人把心思暗藏在心里，曾夫人则和乔云然表示，她现在年纪大了，只管自个快活了。
  曾夫人从来不避讳出身来历，乔云然欣赏这样的坦然的人，她也不避讳，她的父亲曾经当过镖师的经历，乔云然一直自豪有乔兆拾这样活得堂堂正正的父亲。
  曾夫人因此会提及生意方面的事情，乔云然听她说得多了后，心里面慢慢的有数了一些，在盘查帐目的时候，也知道掌柜做生意费了多大的心思。
  前两年，沈益堂夫妻先后病逝，因为是堂叔祖父祖母的原因，沈洛辰不方便上书请假，只有乔云然赶了回了京城，她在京城居住了三月，沈家正式分了家。
  沈守有是长房长子，祖宅自然是归他一房人所有，别的房，也依照规矩分了一些财产。
  乔云然瞧着一个大家庭就这般的各自分开，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沈守达和容氏在这个时候，又提出来要和长子沈洛太一家人居住，他们这一房也要正式分家。
  乔云然当下是满脸愕然神情，沈尚可已经担得住事情了，他直接出面赞成了祖父祖母的安排，沈洛辰和乔云然一家人就这样的给分了出来。
  沈洛太和陆氏有心在财产偏向沈洛辰一房人，但是沈守达和容氏都表示要依照规矩行事，沈洛辰不在家中，乔云然和沈尚可出面表示遵从沈守达夫妻分家的安排。
  沈洛太和陆氏都表示，家可以分，沈尚可兄弟和他们一起居住，乔云然瞧了瞧他们兄弟三人的神情后，乔云然婉拒了沈洛太夫妻的提议。
  沈尚可这个时候和乔云然提了提一些事情，乔云然听后深吸一口气，沈家这样的分了家，沈尚可兄弟是不方便留在京城了。
  乔家人听说沈守达夫妻执意分家的事情后，气愤之后，又觉得如此甚好，容氏年纪越老后，为人行事越有些糊涂，陆氏守在她的身边，那日子也是非常的不好过。
  沈洛辰的仕途平顺，沈守达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分家，还是为沈洛辰一家人着想了，至于分得多少财产，乔家人不在意这点事情，沈洛辰养得起一个家。
  沈洛太过后把东城一处院子房契塞给了沈尚可，在他表示拒绝的时候，沈洛太和沈尚可说了实话，这是沈守达给沈洛辰的私产，沈尚可收下来，以后一家人可以住在此处。
  沈守达和沈洛太父子都不愿意以后沈洛辰夫妻回来后，他们一家人直接住进乔云然的嫁妆院子，沈守达给了沈洛辰这一处院子，沈洛太又表示会安排人修缮好院子。
  沈尚可是知道这一处院子，位置相当的不错，周边住的也是官声清正的人家。
  前两年，沈守达有机缘买下院子后，还特意带沈尚可进院子仔细的瞧过，沈尚可当时不知道祖父的盘算，在沈守达问他如何布置院子的时候，他随意的说了一二三点要求。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外

  沈尚可只能收下这一处院子，他和沈洛太说：“伯伯，我代我父亲暂时收下这一处院子，祖父什么时候要收回院子，我们一家人都会搬出去院子的。”
  沈洛太听沈尚可的话，只觉得心酸不已，他的母亲这是要逼得他们父子兄弟失和了。
  沈洛太伸手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可儿，我们是一家人，你祖母年纪大了，我们当小辈的人，凡事能够退让几分，便让一让吧。”
  沈尚可很是不解的望着沈洛太问：“伯伯，你知道我母亲做了什么事？让祖母这般的讨厌她，还讨厌我们兄弟三人？”
  沈洛太瞧着沈尚可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说？
  沈洛辰和乔云然一直在筑省居住，年节时给家里人的礼物，也是准备得周全妥当，但是乔云然做得越好，容氏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平衡。
  她好象年纪越大，心里面越发容不得别人比她聪明比她强，偏偏家里面的亲友不知道容氏的改变，最喜欢在她面前夸赞陆氏和乔云然的孝顺人品好。
  容氏当着亲友的面，自然跟着夸赞陆氏和乔云然的孝顺周到，但是等到亲友们走了后，她瞧着陆氏的眼神就不太对劲，陆氏寻了机会便会避开容氏。
  后来在亲友们再一次夸赞起她们妯娌的时候，陆氏很自然的要引开话题，结果又让亲友们误会她太过谦虚，大家不当着陆氏的面夸赞了，一个个转话题夸赞起乔云然。
  容氏对乔云然的积怨就这样越发深重起来，陆氏提醒过沈洛太，让他私下里宽慰一下容氏，她们妯娌都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也无心去抢夺婆婆在亲友面前的光彩。
  沈洛太轻拍沈尚可的肩膀，叹一声：“可儿，你母亲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你祖母和她相处不来。可儿，长辈们的事情，我们小辈管不了。
  你祖父已经尽了心，你们这一房分了出去，你父亲母亲和你们兄弟日后会平顺的。”
  乔云然听沈尚可转了沈洛太的话，她想起容氏瞧着她的眼神，都不象看小辈的神情，有些象看仇人的眼神，她都好几年不在家里面，也不知道怎么的招惹了容氏。
  陆氏和乔云然说了一些事情，她的心里面是羡慕沈洛辰一家人能够分出去，她还要和容氏继续过日子，有这样的一位无事生事的婆婆，她对以后的生活都灰了心。
  陆氏和乔云然叹息：“弟妹，你们这一房分了出去，父亲对外面说得明白，是他和母亲的意思，辰弟都在筑省没有回来，而且这种分法，你们这一房是亏了一些。”
  陆氏和乔云然表达了照顾沈尚可兄弟的想法，乔云然则想听一听乔兆拾的意见，沈尚可和沈尚通兄弟能够留在京城学府里住宿读书，沈尚直的年纪小了一些，她想把孩子带回筑省。
  沈守达这个当祖父的人，大约是最明白容氏想法的人，他对三个孙儿也只是略微挽留一下，便不再多说话了。
  在如今这般情形下，乔云然自然是不愿意再由沈家人照顾了，毕竟大家的心都有些偏向容氏，三个孩子的辈分少，他们当父母的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受委屈。
  乔云然和陆氏直接说了想法，陆氏听乔云然的话后，叹道：“弟妹，我明白你的决定，可儿兄弟三人住到乔家去，都比跟着我们住来得好。
  我不想说婆婆的闲话，可是婆婆这几年是越发的糊涂起来，我是长媳妇避无可避要在她的身边孝顺。
  你们这一房分了出去，是很好的事情。孩子们放假的时候，我想让他们和可儿兄弟一起去筑省，也不知道你和辰弟是否方便？”
  乔云然还是喜欢沈家的侄子们，他们和沈尚可兄弟的关系也非常的亲近，很多的时候，还会帮着沈尚可兄弟在容氏面前说一说话，只是他们说得多，容氏越发瞧着沈尚可兄弟不顺眼。
  他们兄弟后来也不敢帮着沈尚可兄弟说话了，只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偷偷分一份给沈尚可兄弟吃。
  沈尚可兄弟把这些事情说给乔云然听后，乔云然相当的无语，当着孩子们的面，她一个小辈也不能评说容氏的行事，只能安抚他们：“母亲会把这些事情说给你们父亲听。
  你们祖母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她待你们是好过。这几年，她年纪大了，大约是受不了太多的吵闹，我们家分了出去，日后除去年节的时候，你们也不用到你们祖父祖母面前晃悠了。”
  沈尚可兄弟直到这一会才觉得分家是有好处的，沈家祖宅除了长房留了下来，余下的各房都要搬出去居住。
  他们一家人给祖父祖母分了出去后，家里面的人，都来表示过，大家都想留他们兄弟在自家居住，等到沈洛辰夫妻将来能够回京城的时候，他们再和父母一起居住。
  乔云然自然感谢了各房的厚待，同时也表示了，哪怕分了家，他们这一房人和他们依旧是亲人，日后还是会照旧来往。
  乔兆拾和家里人商量乔云然母子的事情，乔云然肯定是要去筑省，沈尚可兄弟则要留在京城读书，他是想接沈尚可兄弟来家里居住，但是要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戴氏瞧一瞧乔兆拾面上的神情，再见到三个儿子和儿媳妇们面上赞同的神情，她一下子宽心起来。
  这几年，沈尚可兄弟常来往乔家，很多的时候，戴氏照顾不周全的时候，还是三个儿媳妇照顾沈尚可兄弟，可是常来往和居住下来是不同的意思。
  戴氏想一想又提醒三个儿子和儿媳妇们，他们可不能把人接了回来，以后又不待三个孩子好。
  乔柏轩还没有开口说话，陆氏抢着说：“父亲，母亲，大姐要去筑省照顾大姐夫，我们把可儿兄弟接回来住，我保证对待他们和对待亲儿子一样。”
  乔柏轩这个时候也赶紧开口了：“父亲，敏大哥知道大姐夫这一房分出来的消息，他已经寻我说话了，说外院还有空余的房间，可以安置可儿兄弟住下来。”
  乔柏霖兄弟也赞成接沈尚可回家居住的事情，陈氏妯娌也是喜欢尚可兄弟三人，都不曾觉得三个孩子是外人。




第九百二十三章 用心

  乔云然和沈尚可兄弟去瞧了东城的院子，他们再去看了南城清扫干净的院子，然后决定先把家中东西搬至南城，留下一对夫妻看守院子。
  沈守达和沈洛太听说了他们母子最终的决定后，也只是叹息一声，陆氏最能够理解乔云然母子的选择。
  乔云然准备回筑省前，她和沈尚可兄弟去了沈守达一家人新搬进去的院子道别。
  容氏轻描淡写的问了问他们安置的情况后，很是慈爱的和沈尚可兄弟道：“可儿，你们日后放假的时候，还是要回家用餐。”
  乔云然瞧着容氏面上的神情，她沉默不语，沈尚可兄弟笑着应承了下来。
  他们母子离开的时候，沈洛太和陆氏追了出去，沈洛太很仔细的问了问沈尚可兄弟在乔家居住的情况，陆氏则是低声和乔云然说：“弟妹，你放心，我会时常打听他们兄弟的情况。”
  乔云然母子坐上马车走了后，陆氏很是不屑的瞧了瞧沈洛太，直接转身进了院子里面，沈洛太跟着快步进了院子。
  他们夫妻都没有再去和沈守达夫妻说话，有的事情，父母既然做了选择，他们就要接受后续的结果。
  乔云然和父母告别的时候，戴氏叹息不已：“我们也没有想到，沈家老夫人竟然会这般的糊涂，你这般的守规矩，这几年又不在家中，她都能够无中生有挑出你许多的毛病。
  我瞧着可儿伯母这几年都憔悴不少了，她和我悄悄说，你们这一房分出来是好事，你们婆婆现在很懂得吹毛求疵挑人毛病，她是站也错，坐也错，走也错，做的多是错，不做一样是错。”
  乔云然提醒戴氏，类似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万一传回容氏的耳朵里面，陆氏在家中更加的难做人。
  戴氏白眼瞧着乔云然：“我都这么大的年纪，自然分得清楚这话能不能说，我也只和你还有惜儿提了提，在旁人面前，我根本不提你们沈家的事情。
  你那位婆婆这几年的行事的，把我对她的好感全部给败尽了。这要不是你父亲拦着，我都想质问她，你什么地方对不住沈家，让她如此这般的对待你？”
  戴氏是真的伤心，她虽然没的把乔云然捧在手心里面呵护，但是也是由着这个女儿自在成长，如果是乔云然行事不好，容氏冷漠嘲讽的对待儿媳妇，她自然是无话可说。
  乔云然明明对待公婆行事周全，容氏竟然能够从鸡蛋里面挑出骨头来，也实在是让她打开新的眼界。
  乔云然瞧着戴氏头上的白发，心里面也有很多的感怀，那一年戴氏回了江南，戴叔戴婶见到戴氏，他们相处了一些日子，戴氏回京城的路上，两位老人家先后去世。
  戴氏回到京城后，知道戴叔戴婶去世的消息，她伤心之余，还是庆幸回了一趟江南，她和戴叔戴婶好好告别过，她的心里面很感恩乔兆拾。
  而乔兆拾告诉她，是乔云然提醒了他，而且他也不想戴氏在此后的岁月里面心有憾事。
  戴氏在此之前，一直觉得乔云然这个女儿很是不贴心，然而她却在私下里面，做了一桩最贴她心的事情。
  乔云然离开筑省的时候，由乔山送她出城门，乔山知道乔云然心里面最牵挂什么，低声说：“姐姐，可儿兄弟聪慧，有这么多的人，帮着你们照看着他们，你和姐夫在外面安心吧。”
  乔云然回筑省，把家里面的事情，一一说给沈洛辰听，他眼里面有惊讶神情，最终他接受了现实：“然儿，如此甚好。
  我们夫妻少有机会陪侍在父母身边，如今分了出来，兄嫂也不用帮着我们张罗人情往来了。”
  他们日后总要回京城，乔云然走之前，她回到沈家祖宅，拜托大堂嫂阮氏帮着张罗他们这一房的人情来往。
  沈洛辰听后赞同乔云然的安排，他的父母既然把他们这一房分了出来，他们要是把人情往来依旧交付给陆氏，有的时候，陆氏便要迁就婆婆的安排。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淡然的神情，他的心里面很是不安：“然儿，我知道你一直孝顺父母长辈，哥哥来信和我说过，母亲年纪大了，是有些老糊涂了，我们当小辈的只有见谅。”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自然不会坦白的和他说，她是真没有把容氏的态度放在心上，她的心里面更多是牵挂三个孩子。
  沈守达和容氏商量把他们这一房分了出来的时候，她生气是这对老人的心里面，都没有三个孙子的存在。
  现在沈尚可兄弟安稳的居住乔家后，乔云然比从前更加的放心，乔家人一向把沈尚可兄弟当成自家人看待。
  沈家人重视亲友来往，乔家人更加重视自家人的亲近，这便是两家的不同，这也是沈守达夫妻把他们这一房分出去，沈家别的人不赞同，却也不曾坚定劝阻的原因。
  沈家这一次分了家，日后大家便是亲戚来往，阮氏私下里和乔云然说的时候，也说了他们长房的为难之处，沈守有夫妻出面劝过沈守达夫妻，最终是失望而归。
  阮氏很是诚恳的和乔云然说：“弟妹，我们长房的心里面，是认可你们夫妻的行事。我们日后要常来往，可不能够因此而有了什么隔阂。”
  乔云然点头，沈尚可兄弟和她说过，长房的伯祖父伯祖母很是照顾他们兄弟，长房的长辈们有什么好事，从来不曾忘记过他们兄弟，他们和长房的兄弟也是一样的亲******日里，沈守达对待沈尚可兄弟很是慈爱，所以这一次分家，对三个孩子最大的打击，就是原来祖父待他们也不过如此而已。
  乔云然知道沈洛辰越是表现得沉静，他的心里面越是难受，毕竟那是他嫡亲的父母，对他的妻儿态度这般的生涩。
  乔云然无话宽慰沈洛辰，这样的事情，不管谁来面对，这一时都无法释然，她当日面对的时候，心里面是一样的气愤恼怒，面上却要保持坦然和笑容。
  她对公公婆婆的好印象，在这桩事情发生后，也消磨得差不多，此后依旧会敬重两位老人家，却再也不会那般用心的行事了。




第九百二十四章 往来

  时光，很容易冲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一年后，容氏书信给沈洛辰表达思子的心思，沈洛辰很快体会到容氏的不容易，乔云然非常庆幸不曾非议过婆婆。
  沈洛辰说了他对母亲的想念，乔云然表示理解，他是容氏的亲生儿子，当母亲的对儿子一直厚待，当儿子自然会思念母亲，分开得越久，他越会把母亲美化成完人。
  乔云然倾听沈洛辰追忆旧时光里，母子相处的点点滴滴，再仔细的想一想，她和沈尚可兄弟的相处情形，她转头书信给三个孩子，很是仔细的关心了他们各方面的情况。
  这个时候，沈洛辰只会念及容氏的好，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分出去的纠结心情，他和乔云然又自行理解一番，表达容氏是身体不太好的原故，瞧着对她和孩子们是冷淡了一些。
  乔云然不和沈洛辰辩白这样的事情，沈洛辰总有离开筑省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母子重逢后，沈洛辰自然会有一番新的感受。
  沈洛辰很自然的回信给了容氏，然后母子书信往来，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眼见加深。
  乔云然对此是赞同，母亲总是会思念孩子，而孩子对母亲的感情，也不会随着时间增长就消失。乔云然有三个孩子，她希望孩子们成亲后，她和孩子们的感情也不会变薄。
  陆氏书信给乔云然，说了容氏又改变了做法，每天假期，她便安排人去接沈尚可兄弟归家团聚，而且她对三个孙子的态度亲和起来。
  陆氏是不相信容氏的改变，只是容氏愿意做这样的一番改变，不管她想的是什么，陆氏心里面还是放松了许多，毕竟家里面的生活气氛跟着轻松起来。
  在这方面，大约只有乔云然能够感同身受，她回信给陆氏，也表达顺其自然的看法，他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出去，她这个儿媳妇如今处境比陆氏来得好。
  冬天学生们放假的时候，沈尚可兄弟带着五个表兄弟来到筑省，沈宅一下子热闹起来，沈洛辰面上都多带出几分笑意，乔云然很是欢喜孩子们的到来。
  过年的时候，沈宅满满的笑声，只是年还不曾过完，孩子们就要跟着镖队往京城走，沈洛辰和乔云然再一次面对空寂下来的院子，夫妻一时之间都有些接受不良。
  两三日后，他们才习惯安静下来的日子，沈洛辰忙碌公事，乔云然和官员夫人们良好往来，笑说过年时的趣事，大家互相夸赞对方的孩子，瞧上去一派和睦的景象。
  曾夫人和乔云然打趣：“我每一年最盼望的便是过年，只有过年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面上笑容显得真诚一些，祝福的话，就是不过心，但是至少过了她们的嘴。”
  乔云然自是明白筑省官员夫人们之间，没有面上显示出来的融洽，她们各自因为官员们之间的关系，平时寻了机会便明争暗斗一番，只有过年的时候，她们愿意放下心结好好的相处。
  乔云然从来不干涉别人的相处，曾夫人的话，她也是随耳听一听，不管曾夫人对曾大人心结有多深，她和曾大人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乔云然明白她其实还是有偏向的。
  曾夫人在这方面很是识趣，她很快转移的话题，乔云然顺势跟上了话题，两人打趣了夫人们美貌，满园春色都关不住了。
  年后，沈洛辰更加的忙碌，乔云然反而松散下来，她寻了机会，便带着丫头们去了近处的山上，总是能够带回来两三筐野菜和药草。
  夫人们的心思放在乔云然送给各家的野菜上面，大家不约而同的没有关注沈家晒着的药草，沈宅的人，自然是不会多言。
  夫人们愿意去山脚下踩一踩春天的青色，无人有兴趣和乔云然上山，曾夫人原本是有这个意思和乔云然走一趟，但是听乔云然细说一番后，她立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这一会是真心相信，乔云然的父亲是走过几年的镖，否则乔云然怎么会有这种喜欢爬山的爱好摘野菜的爱好。
  沈洛辰很是担心乔云然的安危，但是他又没有时间陪乔云然上山，他也不愿意把妻子困在宅院里面，有这样的机会，他还是希望乔云然的日子过得自在一些。
  春天里，乔云然便时常出城往山上走，她每一次出行的日子，都是出乎别人的意料，有的时候，沈洛辰都是当天晚上才知道妻子第二天要上山的事情。
  夏天的时候，沈洛辰闲了下来，他也陪着妻子出城上山，两人带回来的药草，趁着日头翻晒起来。
  沈宅的药草存满一车后，在秋天的时候，直接送往了筑省威正镖局，乔云然用卖药草所得准备了年礼。
  沈洛辰和乔云然商量过，他们分家的第一年，在年礼准备上面照从前的人情往来准备，在分家的第二年，则不必再按照往年的规矩行事了，他们可以依照自家人情往来准备年礼。
  人情来往是有来有往，分家后，沈洛辰和乔云然自然感受到人情的变化，他们夫妻心里面也有了底数，第二年可以少准备一些年礼。
  沈洛辰是有些失意，他原本以为相处得挺好的人家，却不曾给他们家任何的回礼，有好几家相处得平淡，却提前送来了年礼。
  沈洛辰珍惜年少时候的情意，乔云然回家一趟后，自然明白这里面的虚实，但是她不喜欢说别人太多的闲话，也只是和沈洛辰说了一些事实。
  沈洛辰当时心里面已经有了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人情薄到都不曾掩饰一番，他和乔云然苦笑道：“我们分了家，他们家夫人自然是会做一番选择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眯眯道：“夫君，男人们都不喜欢理会家里面的事情，女人们打理家事的时候，或许有忘记的地方。”
  他们夫妻都明白，别人没有忘记，而是他们夫妻每年准备的年礼太过仔细了，别人不得不回一份礼物，今年，别人表明了态度了，他们选择了与之交往的沈家人。
  年后，阮氏和陆氏都送来一份家中人情往来名单，乔云然自然瞧明白各房人情往来的偏向，她把自家人情来名单也抄送二份捎带过去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过

  这一年，沈洛辰任期满了以后，他还没有接到任何调任的公文，筑省官员们悄悄打探起原由，只有沈洛时辰稳得住心气，他已经接到消息，有很大的可能回到京城任职。
  只是上面目前在挑选合适的接任人，沈洛辰暂时留任稳住筑省的人心和局面。
  沈洛辰心态平和，筑省的官员人们便误以为他会继续留任下来，大家很快就安稳下来，至少他们已经习惯跟着沈洛辰这样的上司处理公务了。
  冬雪的天气，沈洛辰收到调任回京城的公文，而且接任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沈洛辰和来的官员交接清楚，便可以回京城了。
  沈洛辰在等候接任的官员时候，又把在筑省这几年做的事情，好好的整理一番，把许多细节又清理了一遍。
  乔云然则是打点家中的行李，沈洛辰和乔云然商量，他们一家人回去后暂时居住在南城，至于东城那一处院子，等沈洛辰瞧了后再来说后面的事情。
  沈洛辰联系了威正镖局，先安排一些人回京城回去，再留少数人等候他们夫妻一起同行。
  沈宅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一个管事妇人要跟着先行的人回京城，另一个管事妇人则要留下来和沈洛辰夫妻同行。
  官员们忙着和沈洛辰联络感情，他们的夫人们也不曾闲下来，她们对乔云然还是非常的有好感，这个上司夫人来到筑省后，从来不是那种麻烦人。
  她唯一让大家感觉到麻烦的地方，她很不喜欢和人闲聊是非，对所有人的问题，从来是倾听，很少会表达自个的意见。
  官员们知道难得遇到这般省事又精干的上司，他们夫人们同样明白，她们遇不到如乔云然这样的上司夫人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都不是喜欢惊扰别人的人，沈宅最先走的那一批人，也是在夜色里面出发，在镖局里过夜，第二日再跟着镖队出发。
  第二天上午，曾夫人过来的时候，乔云然在房间里面看书，她坐下来后，便发现房间里面少了好几样的东西，后来又想到沈宅要搬家的事情，也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冬雪的天气，大家知道沈洛辰要等到接任的官员，他们便没有那么急着准备送别的礼物。
  沈洛辰接到消息，新来的官员距离筑省只有两天的路程时，乔云然把家里面的东西全部打包好，沈洛辰在威正镖局定下了客房，可以提前三日入住。
  夜里，威正镖局派出马车来沈宅接了行李，沈洛辰和乔云然坐最后一辆马车离开沈宅。
  白雪皑皑的夜晚，沈洛辰关闭院子门，乔云然伸出手指轻触一下冰冷了的院子门，沈洛辰转身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乔云然，夫妻两人坐上了马车。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过，筑省的事情，他已经交待下面的人，他和接任官员交接很快，最多两天的时间。
  乔云然听明白沈洛辰的话，他是要回京城为官的人，接任的官员也不会在这事情上面给他设难题，而他更加不会给接任官员高障碍。
  他们夫妻要离开筑省了，都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习惯，在筑省的日子，他们夫妻过着最简单的小夫妻日子。
  第二日，威正镖局客院，乔云然见到前来送行的夫人们，她和夫人们表示，她们有机会在京城再会。
  夫人们坐了一会后，便依依不舍告别的离开，曾夫人跟着她们一道走了，只是过了一会后，曾夫人又折了回来，她和乔云然说：“沈夫人，我们这一别后，只怕是难再见了。”
  乔云然笑瞧她：“曾夫人，我听说曾少爷非常的有才气，我们有机会在京城相会。
  在娘家当女儿的时候，父亲是我们的依靠，嫁了人后，夫婿是我们的依靠，孩子们长大后，我们可以母凭子贵。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我们还能够再见面。”
  曾夫人听乔云然的话，她的心里面很是温暖，他们夫妻失和是公开的秘密。
  夫人们瞧着她的眼神，有人根本不曾掩饰一下嘲谑的眼神，她们认为她的脸皮太厚了，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躲起来不见人，只有她还堂堂正正的出来见人。
  有的人瞧着她是满眼怜悯的神情，曾夫人却不觉得有什么好怜悯的，她和她们过的日子，其实没有多少的不同，只不过曾大人舍得为那女人休妻，而她们的夫婿则不敢走到这一步。
  只有乔云然瞧着她的时候，是平常的态度，曾夫人在乔云然面前也轻松了许多，可以提及曾大人的爱妾，有的时候，她的心里面也担心沈洛辰会阻挠她们之间的交往。
  在乔云然之前，曾夫人有交好的夫人，只是在曾大人有意休妻后，她们之间的交情断涯般的没有了。
  曾大人打消休妻的念头后，曾夫人和她们也少了来往，曾夫人不曾觉得有什么不好，至少她认清楚几个人。
  曾大人经过休妻一事后，他能够感觉到别人的异样眼光，他心里面很自然的明白了，家中长辈们为何坚决反对他休妻的事情。
  他和曾夫人以及孩子们的感情，也因为这一桩大事情，受到一定的影响，至少从前曾夫人待曾大人还有几分真心。
  此事过后，曾夫人对曾大人还真是无心了，而且她在曾大人面前也不掩饰她的无心。
  曾夫人此前会和曾大人说一些听来的消息，此后，曾大人和曾夫人说话的时候，曾夫人最喜欢提及各家容貌美丽的妾室或者丫头们，她再也不和曾大人提及听来的消息。
  曾大人因此在外面提及曾夫人喜好美人的事情，曾夫人听人说了后，她也不放在心上。
  她和乔云然嘲谑道：“我是喜欢欣赏美的人和事，幸好我家大人喜欢收集美人，我不出门的时候，我在自家也能够欣赏到好几种美人。”
  乔云然瞧得出来，曾夫人说的时候，对家中小妾还真没有妒忌的意思，她仿佛只当她们是单纯的美人看待。
  曾夫人这般特别的女人，乔云然其实是欣赏的，她在不能做出选择的时候，她还是尽了力过好自个的日子。




第九百二十六章 缘

  新的知州大人到来后，沈洛辰很是顺畅和他进行了交接，沈洛辰帐目清楚，而且官府里库房里面应该有的东西，货真价实都不曾少一样。
  第二天的早上，沈洛辰夫妻一行人跟着镖队早早出发，他们原本不想惊动什么人，结果在出城的时候，还是瞧见自发送行的民众。
  沈洛辰只有站出来向民众告别，他委婉拒绝了大家送来的礼物，表示在筑省这几年里，多亏了官民一心，筑省才有今天好的气象，他祝愿筑省未来会更加的美好。
  民众退让到两旁的时候，沈洛辰进了马车，他面上有感动的神情，在筑省这几年里面的辛苦，在这一刻里都得到了回报。
  马车行驶出了城门，他拉开车窗往后面张望，乔云然跟着望了过去，瞧见到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再瞧向沈洛辰的时候，感叹道：“我们来的那一年，城门口还没有这么多进出的人。”
  冷风吹了进来，雪花扑进了窗，沈洛辰关闭了车窗，他瞧着乔云然道：“然儿，这几年辛苦你了。我们这一次回京城，你可以自在的过日子。”
  乔云然听明白沈洛辰的话，笑了：“夫君，我在筑省的日子很是自在，夫人们都是有趣的人，有她们和我来往，我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
  在江南的时候，乔云然要顾忌的事情多，反而处处要低调行事。
  沈洛辰来到筑省后，乔云然最初担心筑省民风的剽悍，过后便感受到筑省民风的开明，她先试探着出城爬山采野菜，再顺带摘一些药草回来。
  夫人们对她的行事，竟然不抱有好奇心，一个个只是感叹她的爱好有些特别，她们想出城转一转，却不想去爬山。
  乔云然和沈洛辰感叹，除去在蜀城的日子外，只有在筑省的日子，让她可以自在的爬山，他们回到京城后，这份自由便不会有了。
  这几年，乔云然靠着卖药草的银子，应付了家里面的人情来往，家里面很自然的存下了一笔银子。
  筑省大约只有威正镖局的管事，略微知晓乔云然把药草卖给镖局的事情，而本地的药商，都误以为威正镖局是从外面购买了价格便宜一些的药草。
  沈洛辰夫妻离开筑省，当地威正镖局的镖头相当的失意，日后各处需要筑省的药草，他又要和本地药商仔细的商量价格了。
  冬天里赶路，驾驶马车的人辛苦，坐马车的人，也一样不是那么的享受。
  沈洛辰夫妻把车榻翻转过来，在上面堆积了厚厚的被褥，两人坐在被褥里面说话，或者沉默依偎着，还是能够感受风雪狂吼的声音，感受得到车夫驾车的艰难。
  沈洛辰和乔云然低声道：“镖头和我说，天气太冷了，他们镖师冻伤得多，这一趟的镖师都是居住在京城附近的人，他们把人送到京城后，便直接回去休息一些日子。”
  他们平时白日相处的机会不多，有这样的机会在一起，两人都非常珍惜，时不时说一说这几年里面的事情，两人互相对视而笑。
  他们心里面明白，回到京城便要面对一些的家里面琐事，有的时候，是不能用对错来做决定，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大雪的天气，镖队只能缓缓行驶，大半月过去了，终于在一个傍晚的时候，沈洛辰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南城的院子门口挂着点亮了马灯，在风雪的摇曳，沈尚可兄弟坐在房间里面，他们见到第一批回来的下人后，便和乔兆拾夫妻商量过，他们要搬回来南城居住。
  乔兆拾支持沈尚可兄弟的决定，戴氏却不赞同他们搬回南城的决定，她想着天气这般的寒冷，孩子们还是要留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乔兆拾私下里面劝了戴氏，乔柏轩兄弟也劝过戴氏，她终是点头应承下来，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交待要等沈洛辰夫妻的消息。
  沈尚可兄弟等到沈洛辰夫妻已经在归来路上的消息，乔柏轩兄弟给沈尚可兄弟搬了一部分东西到南城，留了一部分东西在乔家。
  乔柏轩很是诚恳的和沈尚可兄弟表达了，他们兄弟日后一样可以留住乔家的消息，而且他们父母回来了，也一样可以在乔家小住几日。
  乔家人不放心沈尚可兄弟搬回南城，他们又去和乔正一家人打招呼，乔正和成氏笑着说：“你们只管放心，有我们一家人在，一定会把他们兄弟照顾得妥帖。”
  乔家人还是放心乔正一家人的行事，他们瞧过沈尚可兄弟的住处后，又打量过主人房的布置，然后才依依不舍离开。
  在乔家人离开后，沈尚可兄弟一下子有了放飞的心情，他们从前院转到后院，再从后院转回前院，然后兄弟三人打开院子门，跟下人们交待一声，他们便出了院子门。
  他们直接往乔正家里面奔去，乔正家的孩子们听说沈尚可兄弟搬来的消息，也正嚷嚷着要赶过来陪沈尚可兄弟玩耍。
  他们打开院子门，正好瞧见到院子门外的沈尚可兄弟，孩子们汇合后，很是欢喜的笑了起来。
  沈尚可兄弟给在院子里面候着乔正夫妻请安问好，又问候了三个舅舅舅母，然后他们兄弟决定出院子门，就在近处街道上走一走。
  乔正和乔山兄弟很是放心孩子们跑出院子门，成氏反而有些不放心的走到院子门口张望了片刻，乔山的妻子过来陪着她：“母亲，你放心吧，孩子们懂事，也不会跑得太远了。”
  成氏由儿媳妇陪着往院子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起旧时的事情，提及两家人的交情。
  乔山的妻子认可婆婆的话，乔云然和乔云惜都是出嫁的女子，这些年逢年过节都会往家里面送礼过来，而且她也瞧得出来，那些礼物都是用了心思的。
  乔山和妻子提过，他和乔云然自小上山摘野菜和采药草的事情，在乔山的心里面，乔云然就是他嫡亲的姐姐，自小很是照顾他。
  这两年，成氏悄悄和她提了提，当年他们姐弟一起跟在乔兆拾身边走镖的事情，乔山妻子这个时候才明白一些事情。
  她嫁给乔山后，便发现她公公和威正镖局是没有往来，反而是乔山和威正镖局自在往来，每年给乔云然送年礼的时候，乔山都会把这事托付给威正镖局。
  原来乔山年少的时候，他和威正镖局便有这样的一场渊源，而且京城威正镖局是认可乔山这个人。




第九百二十七章 提醒

  沈洛辰夫妻回到的南城，瞧见听到外面动静，奔跑出来打开院子门的沈尚可兄弟，沈洛辰尚且稳得住心情，乔云然瞧着三个儿子是欢喜得热泪盈眶。
  她直接伸手抱住了三个孩子，沈尚可兄弟面上都露出别扭的神情，他们年纪都大了，实在没有想到母亲是这般的欢喜见到他们。
  这一刻，他们兄弟都庆幸提前搬来南城，才能够让父母回到第一眼见到他们。
  沈洛辰伸手拍了拍乔云然望，提醒道：“夫人，快松手吧，让孩子们把我们的行李提了进来。”
  乔云然不好意思的松了手，用手指擦拭一下泪水，解释：“可儿，通儿，直儿，雪花飘进我的眼里，我这一会太高兴了。”
  沈尚可兄弟都顺着乔云然的话点了头，他们和沈洛辰夫妻说：“父亲，母亲，你们先进房间暖和一会，我们去搬行李。”
  沈洛辰夫妻自然不会进房间，他们安排下人们一起赶紧搬行李，而且沈洛辰还要感谢同行镖师道谢，他们一路上实在是太辛苦了。
  乔正一家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镖局的马车正好行驶出去，沈洛辰和乔云然在院子里，听到院子门外的声音，他们夫妻同时回头瞧见了乔正一家人。
  沈洛辰和乔云然很是欢喜见到他们一家人，乔正夫妻简单问过沈洛辰夫妻路上的事情，他们一家人便告辞了。
  成氏在离开的时候，交待了一会送晚餐过来，沈洛辰和乔云然今晚好好的休息。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明天再好好的说一说。
  乔正一家人走了后，沈尚可兄弟和父母提及，他们搬过来后，三餐一直由乔正家里准备的事实，又提及厨房里一直准备了热水，父母可以沐浴后再用餐。
  沈洛辰夫妻沐浴后，乔正家也把饭菜送了过来了，他们一家人用了晚餐。
  餐后，沈洛辰夫妻问寻了沈尚可兄弟一些事情，知晓他们才搬过来的的情形后，夫妻两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哪怕乔正一家人住在近处，他们当父母的人，还是会担心三个儿子的安全。
  沈尚可兄弟虽说有心想和父母多相处，但是他们也瞧得见父母面上的疲倦神情，他们很快的告辞出了房间。
  沈洛辰和乔云然这一路上也实在是辛苦，大风雪的天气里面，镖师们和车夫辛苦，坐车的客人们也一样的辛苦。
  这一夜，他们夫妻房间里面的烛火早早的熄灭了，沈尚可兄弟从书房里面出来睡觉的时候，瞧见父母房间里面无亮色，他们兄弟也是心安的。
  他们在乔家的日子，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乔兆光兄弟对待他们和亲孙子是一样的教导方式，该训斥的时候，也不曾放软过态度。
  纳氏这位伯外祖母对待他们兄弟很是关切，比他们的亲外祖母对待他们还要上心三分，表兄弟们有的东西，他们兄弟一样都不曾少过。
  在乔家的日子，沈尚可兄弟从来不曾觉得他们是外人，舅舅们和舅母们对待他们是一样的态度，表兄弟们在一处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避讳。
  但是他们兄弟还是想念父母，还是喜欢和父亲在一处生活。
  沈家祖宅伯父家有喜事，堂兄弟们照旧会和沈尚可兄弟说一说，他们一样会来乔家做客，在许多的时候，沈尚可兄弟都忘记了，他们一家人已经给祖父祖母分了出来过日子。
  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沈尚可兄弟也不曾缺少过什么东西，遇事，有舅舅们出面教导，平时舅母们娘家有喜的时候，也一样会带上他们兄弟一起去。
  这两年，祖父祖母又有心来亲近他们兄弟，乔家的长辈们是不说话的，表兄弟们私下里提醒沈尚可兄弟，可千万要留两个心眼。
  如果他们祖父祖母对待他们行事过分了，他们不要当面反对，可以容忍着，回来再和家里面的人说一说，长辈们一定会出面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沈尚可兄弟对祖父祖母的感情，在分家过后，也不象从前那般的完全相信了，祖父祖母送信过来，说想念他们兄弟了，他们便去探望了一回两回。
  沈守达对待三个孙子的态度一如既往，容氏对待沈尚可兄弟的感情，一向是高低起伏不定，她嘴里说着亲近孙子们的话，眼里面的神情却显得淡漠。
  沈尚可兄弟多少明白一些事情，祖母想和他们亲近，大约是亲近给他们的父亲瞧一瞧，祖母对待他们兄弟，始终不如堂兄弟们来亲近。
  沈尚可交待两个弟弟，有关祖母的事情，父母回来后，他们可以私下里面和母亲提一提，但是不要在父亲面前提。
  天色亮了，沈洛辰醒来后，瞧一眼房间的布置，再瞧一瞧睡在身边的妻子，他总算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乔云然醒来的时候，沈洛辰已经穿好外出的衣裳，乔云然瞧一瞧窗子外面的亮色，很是不好意思道：“夫君，我起晚了，孩子们是不是已经起床了？”
  沈洛辰瞧着乔云然面上的羞涩神情，笑着道：“他们早起要读书，我早起要去官府述职，你晚起一会，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乔云然想起这一日需要做的事情，感叹道：“辰爷，我发现回家了，这几日是歇不了的，我们要往亲近人家送归来的消息，等你从官府回来，我们一家人要去拜见两边的父母长辈们。”
  沈洛辰听乔云然数着这几日要做的事情，他再听一听外面的动静，说：“然儿，我听见街道上已经有走动的声音了，我先出去瞧一瞧孩子们。”
  乔云然立时起身，她梳洗过后，轻挽了头发，听见沈洛辰在院子里面的说话声音，再仔细一听，便听到三个孩子的声音。
  乔云然面上很自然的有了笑容，一家人团聚的生活，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好日子。
  乔云然出房间的时候，沈尚可兄弟过来给她请安，他们兄弟瞧着依然年青的母亲，三个人的面上洋溢着灿烂笑颜。
  他们母子站在院子里面说话，沈洛辰在一旁听了几句话后，提醒三个孩子还要去学府和学堂的事情。




第九百二十八章 无关

  早餐后，沈洛辰父子出了院子门后，乔云然安排家里面的事情，他们夫妻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要安排一日三餐的事情。
  乔云然安排了家事后，她带着丫头提着东西前往乔正家里面，乔正不父子都不在家里面，只有成氏婆媳在家里面，她们在房间里面做着针线活。
  乔云然进房间的时候，她们全部起身了，她们互相问候后，大家坐在一处说话，互相之间都有许多要说的话。
  乔云然很自然的感恩了乔正一家人对孩子们的照顾，以及看护院子的情义。
  成氏婆媳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们一家人的付出，沈洛辰夫妻都是知恩义的人。
  乔云然顺其自然的表示，自家的厨房也要用起来，今天已经安排厨娘购买粮食和菜了。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颇有些感叹的表示，他们两家现在隔得太远了一些，如果还象从前一样隔壁居住，两家人可以在一处用餐。
  乔云然和成氏顺势提及当年两家相处的事情，她们语气里的自然亲近，让乔山妻子明氏妯娌惊讶不已，她们从前听家里人提及旧事，都觉得自家人说话有些夸张了。
  她们现在瞧着婆婆和乔云然的自然互动，这才真正相信一些事情，原来两家人当年是如同一家人的相处。
  成氏和乔云然的心里面都明白，从前和现时已经不同了，他们两家人再也不能够象从前那般无拘无束的相处，毕竟乔山兄弟已经成亲了。
  明氏妯娌很快告辞出了房门，在院子里面，明氏妯娌互相看了看：“我现在瞧明白了，乔家是把我们家当亲人看待，我们以后对待乔家人也要自在一些。”
  “我家二爷和我说起从前的事情，我总觉得他太夸张了一些，两家是继续在走动，这不是小辈们瞧在公公和乔大人之间的关系吗？
  我现在知道了，二爷兄弟和沈夫人姐弟也是亲近往来的，难怪我们生育孩子的时候，大姐姐那个时候在江南，都不曾忘记孩子们的礼物。”
  “三爷和我说过，说大姐姐当年很是喜爱他们这些当弟弟的人，在外面不管遇见什么好东西，都会买回来送给他们用或者玩耍。”
  成氏在儿媳妇们出了房门一会后，叹息道：“她们三个都是孝顺懂事的好孩子，只是有的时候表现得不够大方。”
  乔云然瞧得出来成氏是非常满意三个儿媳妇的，她笑着夸赞了三个弟妹，成氏听后笑瞧着乔云然感叹：“然儿，我都想象不到，有一天你这般的会说话。”
  乔云然听成氏的话，满脸愕然神情：“伯母，我在你们面前一直说实话。”
  成氏笑着摇头道：“然儿，你成亲前，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都非常的板正，有的时候，我都担心你太重规矩，姑爷不会识得你的好。
  现在瞧来，姑爷是真正有眼光的人，而你和姑爷的日子也过得不错。我上一次和你母亲说，你这样很好，至少我们当长辈的人瞧着安心。”
  乔云然仔细的想一想在家当女儿的事情，她瞧着成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伯母，我也没有你说得那般夸张吧，我母亲和我说，女子要守规矩，我只是尊重规矩行事。”
  成氏听乔云然的话，想起戴氏对女儿的要求，想起乔云惜现在的日子，她也不知道乔云惜现在的日子好，还是不好，反正乔云惜表示，她很满意现在的日子。
  成氏和乔云然提了提乔云惜的家事，乔云然听说妹夫又纳了好几个妾，又添了好几个庶子女，她的眉眼神色清淡，她只关心乔云惜的心情。
  成氏和她说了，乔云惜是满意现在的生活，但是成氏有些想不明白，乔云惜怎么会满意现在的生活？
  乔云然想了想后，她反而能够明白乔云惜的想法。乔云惜最初嫁进老王爷府里面，对夫婿自然是有一定的要求，但是老王爷府上的人事复杂，她的夫婿当年年青，只怕帮她的地方不多。
  乔云惜对身边男人失望过后，心里面对这个男人自然不会有太高的要求。王府那样的人家，生活总是会折腾一些，乔云惜就是一张白纸，进了那样的地方，也会染上五彩。
  她在老王府里瞧着男人们的行事，心里面早有了准备，分家出来后，她的男人是郡王，她是郡王王妃。只要男人尊重她，乔云惜握住家中的管家理事权利，她还真不会在意别的事情。
  乔云然表示理解乔云惜的选择，她选择好好的生活，自家人要相信她，她只会做最有利的选择。
  成氏还是有些意难平，但是她的心里面明白，她也只管得住自家的人，她和乔云然悄悄说了一些事情。
  乔山偶然间随手帮了一位小女子，他原本没有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却不料那个小女子把乔山放在心上，她打听到乔山的情况，便寻了机会要缠上来。
  乔云然听了后，只觉得乔山不会做对不起妻子的事情，直接说：“伯母，你要相信山儿的品性，他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成氏则和乔云然表示：“然儿，你在这方面稚嫩了一点，我是相信山儿的品性，可是那个小女子却是不要脸的人，她缠得山儿不得不和我说了实情。
  我便明白了，她要缠得太久了，山儿对这个女人只怕会心软。我直接出面寻了那女人说，我们家的男子是不许纳妾。那个女人当时和我说，她不求名分，只求能够常常看见山儿。
  我当时听她的话，直接让她去问她家中长辈的意见，她家中长辈们同意让她签死契入我家，我们家可以添一个下人睡的床位。”
  乔云然赞同成氏处理方式，小女子不懂事，她家的长辈却不会不知事。有长辈拦着挡着，此事总算是平息下来，乔山日后瞧见女子有困难的时候，他也不敢再做顺手的事情了。
  成氏低声和乔云然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是经不起一两桩的事情。就是大户人家里面，妻妾相争都容易败了家里面的根基。
  我们小户人家只想过平顺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种妾玩意儿，是富贵人家折腾出来的事情，与我们这种人家无关。”




第九百二十九章 显

  沈守达夫妻收到沈洛辰夫妻平安到达京城的消息，两人便等着小儿子一家人上门请安，第二天的午时，乔云然派人送信来，言及沈洛辰还不曾归家。
  申时前，沈洛辰从官府归来，孩子们也赶了回来了，他们一家人赶紧坐上马车去给沈守达夫妻请安。
  在马车上，沈尚可兄弟说了学府放假的事情，沈洛辰问了他们假期的安排，乔云然则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般寒冷的天气里面，孩子们在家里面一样可以认真的读书。
  申时到了，沈守达和容氏说：“辰儿刚刚回来，他去官府述职，总是需要一些时辰处理公事。明日吧，他们一家人一定会来的。”
  容氏面上有愤然的神情：“辰儿没有空过来请安，乔氏总不会一样的没有空吧？我瞧着她的心里面是我们长辈，才会做出这般没有规矩的事情。”
  沈守达皱眉头瞅着容氏，他当日为何会忍痛做出分家的事情？就是因为知道容氏对待两个儿媳妇喜怒无常，陆氏是长子媳妇，容氏考虑到将来养老的事情，还能够容一容陆氏。
  容氏被沈守达瞧了这么几眼后，心里面也明白过来了，她要是再这般的发脾气，沈守达又会冷她一些日子。
  容氏对分家后的生活，一直有些不太习惯，家里面没有那么的热闹，孙子们年纪也大了，邻居们也不是那么的好相处，这日子过得很是寂寞了一些。
  容氏最初有心时不时的举行一场家宴，让家里面的日子也热闹一些，她接连借着喜事，举行了三场小的宴会后，陆氏直接把帐本翻看容氏看，表示家中支撑不了这么多的喜宴。
  容氏最初表示，三场小宴会同样收进了一些礼金，那用得着家里面贴银子换热闹。
  陆氏和容氏说了说三场宴会的开支以及收到礼金和礼物，表示只有第一场宴会亲友们封了厚实的礼金，过后的两场大家只是送了一些礼物。
  有些的话，其实不用说得太明白，容氏的心里面都有数，陆氏也不愿意太过为难容氏，她的心里面明白，容氏只是过不习惯眼前一下子清静下来的日子。
  时间长久了，容氏总要习惯现在的日子，那个时候，她也不会这般有心去举办宴会了。
  陆氏是喜欢现在的日子，从祖宅里搬了出来，她和从前交好的朋友，有机会的时候，又可以亲近起来，而且还不用顾忌太多的人和事情。
  陆氏纵然把好心情暗藏起来，容氏也瞧得出来，她的心情很是不好，可是陆氏对她很是孝顺，有时候别人家下贴子，她都要问过容氏的意见，而容氏自然是不方便反对。
  容氏要为沈洛太的前程考虑，就不能够拦了陆氏和外面夫人们的交往。
  这些事情，沈守达一再交待她，绝对不能够阻拦陆氏和外面人的交往，陆氏需要亲近的朋友，沈洛太也需要知道一些消息。
  容氏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沈洛太年青有为，是不需要儿媳妇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嘲讽：“夫人，我是不需要你做这些事情，家里面的人多，兄弟们会互通消息。现在我们分家出来了，亲人依旧是亲人，可是走动没有先前那般的方便了。”
  容氏沉默下来，沈守达执意要分沈洛辰一家出去的时候，容氏私下里面和沈守达吵闹过，她喜欢两个儿子守着她过日子。
  当时，沈守达冷语道：“我是瞧在我们几十年夫妻的情分上面，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要说不愿意分家，我比你还要不愿意分家。
  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越来越糊涂，你有事无事总是要和儿媳妇们过不去，我担心有一天要亲眼目睹你们母子失和，所以不得不干脆把辰儿一家分了出去。
  辰儿可不是太儿的性子，他是相当的有主见，他和乔氏夫妻感情深，乔氏又是一个特别遵守规矩行事的小辈，他可由不得你天天无理由的冷待乔氏。”
  容氏过后由着沈守达做了分家的决定，只是心里面更加的恼怒乔云然这个儿媳妇，只觉得她当日为何要赞同这一门亲事，以至于人到晚年，她还过不了舒心的日子。
  申时一刻，沈守达夫妻听管事通报，沈洛辰一家人到来的消息，两人面上露出笑容后，很快端正的坐在主位上，等着沈洛辰一家人进房间请安。
  陆氏听到消息后，她很快的出房间迎接了沈洛辰一家人，表示沈守达夫妻在房间里面，沈洛太还在官府当差，孩子们这个时候还在学府没有回来。
  沈洛辰满脸激动神情，陆氏瞧了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她有些担心的瞧了瞧乔云然，在两人落在后面的时候，陆氏轻捏一下乔云然的手：“弟妹，父亲和母亲一直挂念着你们。”
  “嫂嫂，我们不在京城的日子，你和哥哥辛苦了。”乔云然嘴里面说着话，一边瞧着陆氏无声说：“小心点。”
  乔云然冲着陆氏点了点头，她跟着沈洛辰身后进了房间，沈洛辰进了房直接跪在父母面前，乔云然和三个孩子自然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沈守达起身扶起沈洛辰：“辰儿，你们夫妻回来便好，我们一家人团圆了。”
  容氏端坐在位置在上面在，而且随手端起茶杯喝茶，陆氏则笑着搀扶起乔云然，还招呼沈尚可兄弟站起身。
  容氏瞧见陆氏的表现，心里面很是有些不悦，现在陆氏越发擅长自作主张了。
  乔云然抬眼瞧见容氏眼里面的神情，她有些担心的瞧了瞧陆氏，陆氏暗中拍了拍乔云然的手背，她笑着和容氏道：“母亲，我瞧着弟妹这两三年又年青了一些。”
  容氏打量着乔云然年青的面容，想着听来的传言，乔云然的祖母也是比同年纪的人显年青，她眉眼轻抬道：“她象她的祖母，她的祖母可惜红颜薄命了一些。”
  沈洛辰听见容氏的话，当下就有些不悦起来，然而他瞧一瞧陆氏和乔云然面上寻常的神情，道：“母亲，我在外面这几年一直挂念着母亲，现在瞧着母亲比从前还是显得年青。”
  容氏听沈洛辰的话，她摸着脸笑了起来，说：“这几年，我少见了烦心人，你大哥和你侄子们都是孝顺的人，这日子过得舒心，自然面上显得年青了一些。”




第九百三十章 对比

  容氏很是关心的寻问沈洛辰生活情况，眼里面含着激动的眼泪：“辰儿，你瘦了，又憔悴了。”
  沈洛辰还来不及开口，容氏转头瞧着乔云然满脸愤怒神情道：“乔氏，你对得住我儿吗？我瞧着你很是圆润了，而且你没有长辈约束你，你就亏待我儿。”
  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愕然神情，再瞧一瞧容氏面上生气的神情，只能低头不语，她要是实话实说，沈洛辰只是路途辛苦，因此憔悴一些，也瘦了一些，只怕容氏会更加的生气。
  沈守达听容氏的话，他仔细的打量沈洛辰，是瘦了一些，憔悴了一些，可是也没有到儿媳妇亏待儿子的地步。
  沈洛辰瞧着容氏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母亲，我现在明白了，有一种瘦，是母亲心里面认为儿子的瘦。乔氏待我一向体贴入微，母亲，你放宽心思，我们夫妻之间没有任何的事情。”
  容氏听见沈洛辰的笑声，再瞧见乔云然装出来的一副顺从的模样，她的心里面有些烦燥，同样也明白，当着沈洛辰的面，她待乔云然还是要平和一些。
  容氏因此轻点头，说：“行了，我一个大人不会和小辈计较一些事情。乔氏，你要学习的地方很多，正好你嫂嫂在，你和她出去说话吧。”
  陆氏听容氏的话，愣了愣，又见到乔云然往她这边走了一步，她连忙向着沈守达夫妻行礼后，她们妯娌出了房间门。
  在院子里面，陆氏和乔云然低声说：“弟妹，你别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你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出去了，母亲就是有心要管，也要走到你家里面去管事情。”
  乔云然瞧着陆氏舒了一口气：“嫂嫂，母亲待你可好？”
  陆氏点头苦笑道：“母亲前两年生过一场病，我仔细的照顾她后，她待我又恢复了从前的慈爱，偶尔还是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她觉得我待你们的兄长不太好。”
  她的话说到此处，乔云然不得不关心问：“嫂嫂，你和兄长如今怎么样了？”
  陆氏瞧着乔云然眼里面真心的关心，仔细的想一想：“我觉得我和他现在相处得不错。他想重新来过，也无心纳妾了。我觉得过日子不要那般的纠结，我放过他，也放过自个。”
  乔云然瞧着陆氏眼里面的平静神情，只要沈洛太和陆氏互相接受这种婚姻生活，她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陆氏领着乔云然去了后院，瞧着雪天里依旧开放的花，乔云然欢喜的欣赏片刻，陆氏笑着和她说：“你们写信说会回来后，我便让人给你们准备几盘这样的花。
  你们回去的时候，就顺带搬了回去。冬天里，院子里面也添上几分色彩，孩子们现在要学习作诗，正好可以赏花作诗。”
  乔云然欣然接受了陆氏的好意，笑着说：“嫂嫂，我以后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向你请教。还请嫂嫂到时候直言啊。”
  陆氏满脸好笑神情瞧着她：“弟妹，你还真听信母亲的话，我和你的性情不同，你从前在外面可以打理好一个家，应付得了那些人情往来，在这里也一样行。
  你以后要遇到一些不太认识的人，她们行事诡异的时候，你可以和我商量一下，别的，我还真指教不了你。”
  乔云然听陆氏的话，很仔细的和陆氏打听情况，陆氏叹息着和乔云然说：“我们搬出祖宅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人情冷暖。
  这几年，你们兄长仕途没有那么的顺畅，朋友比从前也少了许多，我觉得这是好事，酒肉朋友越少越好。
  我们只是没有想到平时家中走动亲近的亲戚，在这个时候也会跟着少了来往。初初搬过来的时候，母亲不太习惯过这种家居生活，便寻着机会举行了宴会。
  我们往各家送请帖，有的人家收了请帖没有任何的回话，时间到了，也没有任何的人来。有的人家收了请帖后，直接回了有事忙的口信，有的人家是接连来了又来。”
  乔云然越发问得仔细了一些，有的人家已经不和沈洛太这一房打交道，以后家中有喜事的时候，她也不要多情的派人送请帖过去了。
  陆氏见到乔云然有心，便把那几户人家的说了出来，乔云然听了后满脸惊讶神情。
  陆氏瞧见后，叹息道：“弟妹，你想象不到吧，他们这几房的人和我们如今见面会客气打交道，私下里面已经不来往了。”
  乔云然觉得有空的时候，她要去祖宅打听一下情况，不管如何，世交的人家，大家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陆氏又提了提孩子们读书情况，沈尚时很是聪颖上进，陆氏提及长子的时候，面上都带上几分骄傲的神情。
  她们妯娌也不敢久久流连在外面，两人过一会后，还是进了房间，沈守达已经带着儿孙去了书房，只有容氏黑着脸坐在房间。
  陆氏和乔云然给容氏行礼后，她们在下首坐了下来，容氏瞧着陆氏问晚餐的安排情况，陆氏笑着说：“母亲，厨房已经准备好菜了，只等着大爷和孩子们回来，就可以煮了。”
  容氏瞧着陆氏满意的点头后，她转头瞧着乔云然道：“乔氏，你要好好和你嫂嫂学习，这些年，你嫂嫂没有做一件让我不满意的事情。”
  乔云然点头说：“母亲，你放心，我会和嫂嫂好好学习的。”
  容氏冷笑起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这一房已经分了出去，我又不和你们过日子，好好坏坏，你们自个受着吧。”
  乔云然只觉得容氏的脾气，果然是风一阵雨一阵，陆氏对此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慢慢开口道：“母亲，我和你说一说晚餐的事情，你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的。”
  陆氏很快的报了一串菜名，容氏听了后改了两个菜，然后回头瞧着乔云然道：“你要向你嫂嫂学习，你瞧一瞧她行事多妥帖。”
  陆氏眼里闪过郁闷的神情，她不知道容氏今天怎么总拿她来说话，只能够赶紧起身道：“母亲，我去厨房瞧一瞧。”
  容氏点头后，陆氏站了起来，她笑着对乔云然道：“弟妹，你和我一起去厨房瞧一瞧，好几年没有见辰弟，也不知道他现在喜欢吃什么样的菜了。”
  乔云然瞧着容氏，见到她不反对后，她赶紧和容氏出了房间门。




第九百三十一章 拜访

  晚餐后，沈洛辰一家人坐上了马车后，沈洛辰瞧着乔云然满脸云淡风轻的神情，他的心里面有些不太好受，容氏对乔云然的态度实在是太差了一些。
  沈尚可兄弟三人也是满脸不高兴的神情，晚餐的时候，容氏对待堂兄弟的亲近，以及对待他们又冷漠下来的神情，让他们兄弟很是不高兴。
  他们兄弟瞧在沈洛辰的面上一直不说话，马车行驶后，沈尚直和乔云然说：“母亲，祖母又不喜欢我和哥哥了，我以后不来了。”
  沈尚可兄弟虽然没有说话，其实面上是差不多的神情，乔云然瞧一瞧沈洛辰面上的神情，笑着说：“直儿，过年的时候，我们还是要来给长辈们拜年请安的。”
  乔云然这一会体会到分家的好处了，他们家都给分了出去，现在不用日日给家里面的长辈们请安问好了。
  他们一家人以后只要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把应该做的礼数，做得周全妥帖，让外人瞧着没有非议便行了。
  沈洛辰默然不语，他没有想过容氏现在当着他的面，也是这般的为难妻子，冷待他的三个孩子，他现在庆幸有一个好的岳家，三个孩子才没有受多大的委屈。
  沈尚可兄弟瞧明白父母的态度，他们的心里面同样高兴，他们在乔家的时候，祖父祖母派人来接他们的时候，外祖父和外祖母尽管是舍不得他们兄弟受委屈，却没有办法直接拒绝了。
  沈尚可兄弟顾忌着沈洛辰这个父亲的想法，三人只是暗自交换一下眼神，他们只盼着父亲这一次能够在京城为官，日后祖母召唤的时候，母亲一定会有法子拒绝一次两次的。
  沈洛辰一家人回到自家院子后，孩子们给他们请安后，出了房间门，在院子里面大笑起来，房间里面的沈洛辰听见三个孩子爽快的笑声，他的心里面有些难过起来。
  容氏既然舍不下他这个儿子，她对待他的妻儿，为何不能够做到爱屋及乌？
  乔云然瞧见沈洛辰面上的纠结神情，宽慰道：“夫君，母亲不喜欢我和孩子们，我们日后少上门烦扰她老人家。夫君，母亲很是舍不得你，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常去看望母亲。”
  乔云然不反对沈洛辰母子亲近，只是她实在不想厚着脸皮去奉承容氏了，她和陆氏私下里面约好，有空的时候，陆氏会照旧和她走动起来的。
  沈洛辰知道妻子的品性，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好受，婆媳相处不来，沈尚可兄弟都是懂事的孩子，容氏却因为孩子们和外祖家亲近，对他们同样的不喜。
  沈洛辰和乔云然说了官府给了他三日假期，他很有希望留在京城为官了。
  乔云然听到沈洛辰的大好消息，她欢喜不已，两边父母的年纪都大了，沈洛辰留在京城，他们便多了陪伴父母的时间。
  沈洛辰和乔云然商量第二日去乔家的事情，又说了去沈家祖宅拜访的事情，他说一桩，乔云然点头应承下来，他再说一桩，乔云然依旧点头。
  沈洛辰后来不说话，他双手固定住乔云然的头：“然儿，我们是夫妻，可以互相商量行事的夫妻，你心里面有不满，你一样可以和我说一说的。”
  乔云然瞧着沈洛辰笑了：“夫君，我对婆婆真没有什么不满的。我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偏偏她的儿子又珍惜我，她心里面不喜欢我，那一定是夫君让她心里面不安稳。
  我一个当儿媳妇的人，只要婆婆把态度放在明面上来，又不会对我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其实很是知足了。毕竟她也只是给我冷脸看，私下里面也没有在夫君面前设计陷害我。”
  沈洛辰哑然后，只觉得妻子想得太过通透了一些，缓了一会后，他轻抚着乔云然的脸：“娘子，我会一直珍惜你的。”
  乔云然瞧着他笑：“夫君，总有一天，我会满脸的皱纹，你那个时候还能够象现在这样摸着我面上的皱纹，我便相信你会一直珍惜我。”
  沈洛辰想一想乔云然的话，很是肯定的点头说：“然儿，如此甚好，我那个时候肯定也是满脸皱纹了，娘子会嫌弃我吗？”
  他们夫妻说说笑笑，沈洛辰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会对父母尽孝心，既然母亲不喜他的妻儿，他最大的孝心，就是平时，隔开两边的接触。
  第二天，他们一家人去了乔家，乔兆拾父子都去了官府，只是临行前，乔兆拾留了话下来，要沈洛辰一家人等他下午回来。
  戴氏把话说给沈洛辰一家人听了后，沈洛辰和戴氏说了，他这一次只有三天假期，他现在带着孩子们去一趟沈家祖宅给伯父伯母请安。
  戴氏直接安排乔云然一起去，表示家里面等着他们回来用午餐，沈洛辰赶紧表示，他们一家人会赶在申时前来乔家，家里面不用为他们准备午餐。
  沈洛辰一家人出了乔家后，直接往祖宅走了，沈尚可兄弟面上都是欢喜的神情，他们还是喜欢去见大祖父大祖母一家人的。
  沈守有夫妻很是欢喜见到侄子一家人，沈守有如今已经退了下来，在家里面闲居，他见到沈洛辰来了后，自是有许多话要和侄子说一说。
  刘氏和乔云然相处过，自是知道侄子媳妇不是多事的人，而且沈洛辰明显是爱重妻子，她自然热情对待乔云然。
  刘氏许多的时候，她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容氏近几年的做法，沈洛太和沈洛辰都是孝顺的好孩子，陆氏妯娌也不是坏心肠的儿媳妇，她为何就这般的不耐烦儿媳妇们。
  容氏以为她把一些事情暗藏得好，可惜象刘氏这样的人，还是通过细节瞧得非常清楚，容氏对待两个儿媳妇不太好。
  她们是委婉的劝过容氏，只是容氏表示，她对待小辈们一向特别的慈爱，因此妯娌们反而不好再劝了。
  沈守有和沈洛辰父子去书房说话，刘氏和乔云然在房间里面说话，阮氏妯娌听到消息，她们赶过来见了乔云然，大家这些年也不曾淡了交情，自然是有许多可以说的事。
  刘氏在一旁瞧着她们妯娌的亲近，她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他们长房现在是单薄了一些，只要亲友们继续和他们家保持亲密来往，旁人也不敢小瞧他们这一房的人。




第九百三十二章 备

  沈守有一家人执意留人一起用午餐，沈洛辰一家人留下来用了午餐，餐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谈，又提了提沈洛辰夫妻这几年送来的药草。
  沈守有一家人原本是把他们送来的药草，当成寻常药草用，只是前一年刘氏生病，请来的大夫瞧了瞧家里面备下来的药草，赞叹沈家收藏的药草药品佳。
  沈洛辰想着妻子在筑省的自在生活，他也想妻子在京城里生活得自在，便笑着说了药草的来源，沈守有夫妻心里面多少有些底数，阮氏妯娌却是满满的惊讶佩服神情。
  沈洛辰一家人走了后，沈守有夫妻坐在一处说话，刘氏感叹：“祖父有一双慧眼。”
  沈守有叹息道：“乔家祖父那个时候说，辰儿是相当的聪慧出色，但是他们家的乔氏也不是什么笨拙的女子。
  姻缘天注定，两个孩子有缘份，乔家也只能够成全了这一桩姻缘。”
  他们夫妻心里面惊讶不已，乔兆拾夫妻竟然是这样当父母的，乔氏喜欢药草，他们也由着女儿去喜欢，而且还能够让女儿精通采摘晒制药草。
  沈守有夫妻这个时候多少有些后悔起来，他们两人的女儿，小时也是非常的聪明伶俐，长大后，却变成普通的女子。
  他们当年要是愿意在女儿身上花费一些心思，他们的女儿长大后，她们有特别的长处，或许姑爷对待她们也能够上心一些。
  阮氏妯娌则是互相打了招呼，有关乔云然的这些事情，他们夫妻不出面说，她们妯娌就不要多事往外说。
  申时，沈洛辰一家人到了乔家，一家人去拜访了家中的长辈，伯祖父伯祖母瞧见他们一家人的时候，表现得特别高兴。
  上午的时候，沈洛辰一家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上门打听过消息，两位老人家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了，刚刚入房歇息。
  沈洛辰一家人因此没有直接上门来了，现在沈洛辰特意和老人家表示了歉意，乔祖仁夫妻相当的豁达，表示自家的人，还真用不着这般的讲客气。
  他们的心里面其实是高兴的，沈洛辰和乔云然这是把他们当成真正的亲人看待，在这事情上面，才会没有那么的纠结细致之处。
  乔祖仁夫妻年纪都大了，家里面的小辈和他们只说欢喜的事情，沈洛辰和乔云然在他们的面前，一样只说欢喜有趣的事情。
  沈洛辰一家人告别出房门后，乔祖仁感叹道：“三弟要是活到现在，日子应该是多么的有趣，孩子们都有出息了，也不用我们老一辈的多操心。”
  容氏没有说话，乔祖璋和林氏要活到现在，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他们夫妻走得早，乔兆光兄弟互相反而亲近了起来，而且他们兄弟的日子都过得不错。
  乔祖仁现在年纪越大，越想起儿时兄弟们相处的趣事，容氏私下里和儿子们打了招呼，大夫借了机会来给他们号了平安脉。
  乔兆贤私下里问了大夫，父母身体如何？大夫瞧着他：“两位老人家的身体不错，老人家喜欢追忆当年的事情，你们有空的时候，就凑趣听一听，无空的时候，让丫头小厮凑趣听一下。”
  乔兆贤夫妻原本以为老人家喜欢清静，现在听大夫的话后，便安排家中儿孙轮流来陪伴老人家，乔祖仁夫妻顺了他的意思行事。
  戴氏听说沈洛辰一家人正在一处又一处的拜访家里面的长辈，她面上神情舒缓下来，笑着和管事妇人说：“然儿现在长进了许多，从前她可不是这种细致的人。”
  管事妇人不接戴氏的话，有关乔云然姐弟的事情，戴氏可以随意评价，她却不会喜欢旁人评价她的儿女。
  申时快过的时候，乔家当差的男人们陆续的回来，乔兆拾见到女儿女婿一家人的时候，面上还是浮现了几分欢喜的笑意。
  晚餐前，乔兆拾直接示意沈洛辰跟着他一道出了房间，乔柏轩兄弟有心想要跟随，乔兆拾回头道：“我和你们大姐夫就在院子里面站一站。”
  房间里起身的人，这个时候又缓缓的坐下来，乔兆拾既然要单独和沈洛辰说话，大家就没有意思跟上前去了。
  他们围着乔云然打听筑省的事情，乔云然因为常出门，听弟弟们问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她能够给一个明确的回答。
  戴氏在一旁听他们姐弟对答好几回后，她终于感觉到内里不对劲的地方，瞧着乔云然：“然儿，你在筑省常出门吗？”
  乔云然瞧着戴氏面上紧张神情，摇头道：“母亲，我每月是会出门几次，但是也不算什么常出门。”
  乔柏轩兄弟都知道母亲对两个姐姐的要求，乔柏霖笑着说：“母亲，大姐姐回来了，你要是想出门逛一下，又不耐烦儿媳妇陪伴，我们帮你给大姐姐下帖子。”
  戴氏瞧着乔柏霖笑了：“霖儿，瞎说，我三个儿媳妇都很好，我几时不耐烦她们？你大姐姐是出嫁的人，他们是分了家，她有空的时候，还是要去孝顺公公婆婆。”
  乔柏霖略有些无奈神情瞧了瞧乔云然，瞧见长姐眼里面的笑意，问：“大姐姐，你从筑省送来的药草，是那一间药店的货。
  上一次，我那岳家亲戚缺少一种药草，寻到我们家来了。我们给了药草后，大夫夸赞药草很好，那亲戚问了我岳家药草来源好几次，我一直写信忘记问大姐姐了。”
  乔云然问了问那药草的名字后，是一种常见的药草，笑着说：“我记得城外山上是有这一种药草，等到春天的时候，他们家的人，可以上山挖一些回来，放在阴处干透便能够用。”
  乔柏霖听了后，很是惊讶道：“大姐姐，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下一次去的时候，随口说一说。”
  乔柏轩心里面多少有数，但是他不喜欢自家姐姐为不相干的人忙碌，这时听乔柏霖的话，道：“霖儿，你和你岳父提一提，有的人家讲究，可不会这般的随意。
  他们家如果需要这种药草，最好和药店提前说一说，家里面备一些，运气好，一直不能用上，是最好的事情。”




第九百三十三章 提

  戴氏见到乔云然无意参与话题，暗自放心下来，她认为男人喜欢的都是娇柔无力的女子，乔云然如果表现得太过能干，沈洛辰对她大约也会失望的。
  戴氏因为乔云惜的婚姻现状，她无意当中进入一个误区，她认为乔云惜的婚姻里面出现那么多的人，是因为乔云惜让姑爷瞧清楚她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姑爷便喜欢了娇弱无力的妾室。
  乔云惜其实和她说过，她很是满意现状，夫婿不是糊涂人，他纵使贪恋一些女子的片刻温柔，心里也是一个明白人，而且妾室和庶子女们，是影响不到他们母子的地位。
  乔兆拾私下里面劝过戴氏，让她不要干扰乔云惜的为人行事，乔云惜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比旁人更加明白，怎么做对她最为有利，而且还能够让她觉得舒服自在。
  戴氏还是伤心，她认为乔兆拾一个男人是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乔云惜如今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他们当父母的人，总要帮她想一想法子。
  乔兆拾劝不了戴氏，只能由着她去劝乔云惜，一来二去，乔云惜回娘家的次数便少了许多，戴氏只觉得乔云惜是忙碌着处理着家事，却不知道乔云惜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戴氏的劝说。
  乔兆拾和沈洛辰很快从外面回到房间里面，沈洛辰坐在乔云然的身边，乔云然瞧了瞧他眼里面的神情，再瞧了瞧乔兆拾面上的笑容，她转头听弟弟们说话。
  晚餐后，沈洛辰一家人告辞归家，在归家后，沈洛辰和妻子孩子们公布了好消息，他们一家人以后不再分开了。
  沈洛辰和乔云然瞧着孩子们欢喜的神情，他们夫妻在这一刻里，都觉得过往的几年，实在是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他们越发珍惜以后的光阴。
  天色晚矣，乔家的烛火渐渐的熄了一些，乔兆拾和戴氏准备安歇前，乔兆拾提点戴氏：“夫人，然儿和惜儿都是聪明的孩子，她们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你就别为她们操太多的心思。”
  戴氏听乔兆拾的话，心里面略微有些不高兴起来：“老爷，她们年纪再大，做事还是让人不放心。然儿在筑省几年，寻了机会就上山了吧？”
  乔兆拾听戴氏的话，皱眉头瞅着她：“姑爷在这事情上面都不说什么话，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然儿上山又如何？她儿时便经常上山，你那个时候不拦阻她，现在又何必多事说话？”
  戴氏一下子无话可说了，在蜀城的时候，孩子们都喜欢上山玩耍，乔云惜那个时候反而是最特别的存在，她自然是不会拦阻乔云然。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要是如此对乔兆拾说话，他一定会相当的不高兴。
  乔兆拾见到戴氏不说话了，他也无心劝慰戴氏了，几十年了，戴氏骨子里面的东西，都不曾改变过，乔兆拾也无心让她做改变。
  戴氏心里不安，她和乔兆拾打听起来：“老爷，这一次大姑爷可以留在京城不走了吗？”
  乔兆拾瞧着戴氏担忧的神情，点头说：“他在筑省是立下了大功劳，圣上都夸赞了他，他有极大的希望留在京城为官。”
  戴氏安心了许多，她知道乔兆拾从来不说虚话，他如此说了，沈洛辰的差事大约已经差不多有眉目了。
  戴氏笑着和乔兆拾说：“你们下一次放假的时候，我派人送帖子给然儿和惜儿，让他们两家回来团聚，亲人之间也要走动才会亲近起来的。”
  夜色深深，乔家的烛火熄了，原本有的说话声音，渐渐的无声了。
  几天后，沈洛辰接到通政司右参议的任命，沈家人知道消息后，大家暗中欢喜，心里面都明白着，只要沈洛辰此后不走歪路，他还有提升的空间。
  沈洛辰因此和乔云然表示，他们夫妻可以和从前一样的过日子，乔云然听后舒一口气，她一直担心着回到京城后，她也要学一学长袖善舞起来。
  风雪的天气，沈洛辰从南城赶往官府当差，总要提前半个时辰，乔云然便动了住回东城的打算，然而沈洛辰表示反对，因为南城这边学风浓厚，最适合家有学子人家居住。
  乔云然和沈尚可兄弟还是去了东城的院子，他们母子站在院子里的时候，都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乔云然出于好奇，派人打听了邻居们的消息。
  她很快听到两边新搬过来邻居的一些行事，便打消了入住东城的想法，而且也不想再要此处院子，只是这是沈守达赠予的院子，有的事情，还需要沈洛辰去同沈守达商量决定。
  沈洛辰休假的日子，他独自回去看望父母，乔云然母子回了乔家。
  沈守达和容氏瞧着独自来的沈洛辰，夫妻两人互相看了看，沈守达在心里面叹息一声，终于是走到现在这般的地步。
  容氏则是满脸欢喜神情瞧着沈洛辰，她拉着儿子问长又问短，然后她还和沈洛辰提及，他可以再添上几个孩子，谁生都是可以的。
  沈守达和沈洛辰同时神情变了变，沈守达很无语的瞧着容氏：“夫人，辰儿自有主张，你可别乱伸手。”
  容氏很是不屑的瞧着沈守达：“老爷，你当年也是动过这种小心思，只不过当时情景容不得你有多余的心思。辰儿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当父母的人，就要成全他的心意。”
  沈洛辰好奇的打量沈守达几眼：“父亲，你不是一直对母亲一心一意吗？”
  沈守达恼羞成怒不已：“辰儿，休得听你母亲的闲话。我当年和她解释过，那女子是战死同僚的女儿，只不过是家里面困难，我们几人合起来给了她家几年生计的银子。
  你母亲见过那女子一面后，她总是怀疑我和别人有什么。我和她解释过，我当那女子是小辈看待，别人当我是长辈，而且那女子弟弟立了起来后，我们几人就没有再管过她家的事情。”
  容氏听沈守达的话，却愤愤不平道：“辰儿，他现在是如此说，他当年和我说，那个女子贤良聪明能干，那个女子总是寻机会来和他说话。哼。”
  沈守达很是生气的瞧着容氏：“夫人，你怎么不说一说你当年做糊涂事情？”
  容氏很是骄矜的昂起头：“老爷，我那是做糊涂事情吗？我是点化一个差点迷路的女人，也免得让老爷走错了路，以后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沈洛辰不知道父母之间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一场事情，赶在沈守达开口前问容氏：“母亲，我那个时候多大？我怎么没有听哥哥提过这样的事情？”




第九百三十四章 安

  容氏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说：“你们当年的年纪小，琴儿还在我肚子里面，我如果不是为了你们兄妹着想，肯定不会一直忍着不出声。”
  沈守达的脸黑了下来：“我当时和你说了，她自幼定下了亲事，而且她当时过来寻我，也只是表达感谢的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你竟然能够歪曲到那种地步，我当时就佩服了你。你胡乱猜测后，我和她就不曾再见过面，她成亲的时候，我和同僚们一起合送一份礼物过去的。你说你为了他们兄妹容忍了下来，还不如说，我是因为母亲和他们兄妹不和你计较了。”
  沈洛辰相信沈守达的话，瞧着容氏道：“母亲，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冤枉了父亲。父亲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从来不会做小人行事。”
  容氏不服气，转而和沈洛辰道：“辰儿，你们这一次回来带的人手不多，我身边两个丫头很是得用，我把她们送给你吧，她们一定会好好的服侍你。”
  沈洛辰想一想进房间前，门口守着的两个丫头，瞧着他便红了脸的神情，当下很是不高兴的瞧着容氏道：“母亲，你拆散了兄嫂之间的感情，你如今想拆了我的家吗？
  你如果这般喜欢两个丫头，也可以安排她们好好服侍父亲，我瞧着父亲身边就差这两个丫头的服侍。
  恰巧母亲如今年纪大了，对父亲也没有从前那般的仔细，有她们帮着母亲分忧，我们当儿子的人，在外当差的时候，也会安心许多。”
  容氏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打量沈守达的神情，逼问：“老爷，你现在身边缺人服侍吗？”
  沈守达瞪眼瞧着沈洛辰：“辰儿，我还想多活上几年，你就别在你母亲瞎说话了。这两个丫头的事情，我让你嫂嫂出面打发出去。”
  沈洛辰瞧着沈守达半会：“父亲，我是劝不了母亲改变想法的，你有空的时候，你多和母亲说一说话吧。她如果下一次还做这样的事情，我会直接从外面买几个丫头回来服侍父亲。”
  沈洛辰原本想要离开，沈洛太这个时候进来，他听了容氏做的事情，当下便让人请陆氏过来，直接把两个丫头的事情交给陆氏处理。
  陆氏听了容氏做下的事情，她很是无语后，又有些羡慕起乔云然，她很快安排管事妇人把两个丫头带出去交给官牙处置。
  容氏见到他们谁也不曾问一下她的意见，就把两个丫头的事情处理了，她气得喘粗气，陆氏在一旁劝道：“母亲，两个已经有野心的丫头，是不适合再留在母亲的身边。
  我之前都不曾注意过她们，只是听管事妇人提过两三次，说她们很是殷勤的照顾父亲。我现在想明白了，她们其实是对父亲动过心思。”
  容氏听陆氏的话，她再瞧一瞧沈守达，在她的眼里面，沈守达还是非常的精干有本事，两个丫头大约是对沈守达动了心思，她立时催促陆氏赶紧把两个丫头送走。
  陆氏瞧着容氏着急的神情，在心里面叹息不已，果然刀子不插进自个心里面，那人就不会觉得痛，现在容氏急了，陆氏也不想让她一直着急下去，便直接起身出了房间。
  管事妇人安排人送两个丫头去官牙处，两个丫头还闹腾了一番，管事妇人只能够让人塞住她们的嘴巴，把两个丫头捆着送到官牙处。
  管事妇人担心容氏太过闹腾后，自家主子最终还是要把两个丫头接了回来，现在听自家主子把事情说了说后，她也是非常的感叹不已。
  “主子，还是二老爷行事决断啊，二夫人真有福气。只是老夫人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只怕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氏嘲讽的笑了：“二老爷不是大老爷的性子，老夫人这一次做了这样的事情，二老爷只怕有些日子不会来家里了。”
  管事妇人知道自家主子的心结，这几年沈洛太瞧着是有心想和自家主子一心一意好好的过日子，但是自家主子意难平，他们这对夫妻还有得磨。
  房间里面，沈洛太瞧着容氏摇头：“母亲，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否则我们也不会往你身边安置丫头了。”
  容氏喜欢丫头们的纯真，当下便反对：“老大，我也只是两个丫头平时很懂得哄人高兴，我心疼辰儿的生活太过无趣一些。他不乐意，我也逼不了他。”
  沈洛辰瞧着容氏很是认真说：“母亲，那我仔细的和你说一次，我不觉得我的生活无趣，我觉得我的生活很是有趣。
  母亲，我对你身边的丫头没有任何的意思，对别人身边的丫头，也一样没有任何的意思。
  母亲，我和你认真说，我这一辈子一心一意只想和乔氏的过日子，不想中间多出一些不妥当的人和事情。
  母亲，你如果再有这样的想法，我以后也不敢再来见你了。你不喜欢乔氏，我理解你，她毕竟没有在你身边长大成人，自然是不能让你对她满意。
  你不喜欢我的三个儿子，我表示能够了解，他们在许多的时候，是和乔家人表现得亲近一些。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我应该对你尽孝心，但是我不会愚孝，因为愚孝，才是真正的不孝顺。你不插手我和乔氏的事情，我也不会插手你和父亲的事情。你要是动了心思，一定要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立马就会往父亲身边送人，而且送的一定是父亲会喜欢的人。”
  容氏听沈洛辰的话，很是生气不已，再瞧一瞧沈守达和沈洛太面上的神情，气得她颤抖着手指着沈洛辰：“走，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对待母亲。”
  沈洛辰很自然的起身告辞，沈洛太跟着他出了房门，在院子里面感叹道：“辰弟，我不如你，我要是如你这般的行事，我们家里面的气氛也会好许多。”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只是笑了笑：“哥哥，你闲了的时候好好安慰母亲吧，我不想把母亲气坏。”
  沈洛太伸手点了点沈洛辰：“好啊，辰弟，你招惹了母亲，最后还要让我出面帮你在母亲面前说好话啊？”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叹息一声：“哥哥，我这些日子不来看父亲母亲了，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再来拜年。”




第九百三十五章 自然

  申时，乔云然母子回家，他们惊讶的瞧见到端坐在房间里面的沈洛辰，早上出门的时候，沈洛辰有交待，他会在晚餐后归家。
  一家人坐在一处说了一会话，沈尚可兄弟笑着出了房门后，乔云然瞧着沈洛辰忍不住问：“你回父母家遇到什么事情？”
  沈洛辰想一想兄嫂后，还是不愿意隐瞒乔云然，他话说出来后，乔云然果然生气了：“夫君，你母亲要是这种爱好，我不介意请人从江南带两个丫头来服侍你的父亲。”
  沈洛辰自是知道乔云然要是有这个心思，她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情，赶紧拦阻道：“我和母亲说了，她下一次再这般糊涂行事，我会从官牙处买两个丫头来服侍父亲。
  娘子，我父亲的年纪大了，他是真受不住江南丫头的服侍，你这个想法就打住吧。我父亲和哥哥都警告过母亲，她至少这一阵子不会再起糊涂的心思。”
  乔云然审视的瞧着沈洛辰：“夫君，你要想我放心，你以后逢年过节再去给父母请安问好吧，别的时间，你就不要主动送上门了。”
  沈洛辰长叹一声，再瞧一瞧乔云然面上认真神情，点头说：“我这一年都不会主动送上门了，我母亲这几年的心思，很是让人捉摸不定。有兄嫂在，我们夫妻省了不少的心思。”
  乔云然不愿意纠结过多，她要是想知道什么，有机会的时候，还可以约陆氏出来问一问，一定会比沈洛辰知道的东西更加多。
  乔云然想一想提醒沈洛辰，她不想再和沈培琴有过多的交往，她要沈洛辰不要招人来家里面，这几年沈培琴的态度，也表明不想和他们一家人来往，那就不要强求再一次来往。
  沈洛辰默然下来，他初到筑省的时候，处境其实比外人瞧着要艰难许多，乔云然为此也费了不少的心思，他无意当中知道沈培琴夫家和筑省的世家有交情，便写信给沈培琴问寻。
  沈洛辰在信中也表明了，他不需要沈培琴夫家做什么事情，他只想对筑省的情况知道得多一些，而且沈培琴夫家有信，也可以通过沈家转达过来。
  最初两三年里，沈培琴的夫家一直无任何的消息，等到沈洛辰稳定了筑省的事态后，沈培琴夫妻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给沈洛辰和乔云然。
  沈洛辰夫妻对这对夫妻的品性，从来没有过高的要求，，亲戚之间的来往，都是有来有往，现在那边主动没有来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沈培琴夫家的在筑省结交的世家朋友，他们为一些事情寻上门来，借的就是沈培琴夫妻的关系，而且还有沈培琴亲自写的书信
  乔云然当时接了沈培琴的书信，明白的和那位夫人表示，她和小姑子关系不亲近，如果可以的情况下，她要把这书信交由沈洛辰瞧过之后，才会给她一个答复。
  那位夫人昂着头离开，乔云然看着沈培琴写的书信冷笑不已，沈家白养了这样的一个女儿，在这眼下这种情况，她竟然主动写来这样的一封书信，而且那理由很是让人啼笑皆非。
  乔云然把书信交给沈洛辰看，他表示是沈培琴的亲笔信，只是他没有想过沈培琴是这般糊涂的人，他同时表示公事公办，只要世家这边有道理，他自然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第二日，世家夫人气急败坏的过来取沈培琴的书信，乔云然满脸诚恳神情和她说：“夫人，我家大人瞧过妹妹的书信后，他很是震惊不已，已经派人把书信送回给家中的大人处理。”
  世家夫人瞧着乔云然淡定的神情，只觉得她被这个瞧着不染半丝尘埃的年青妇人给哄骗了，但是想一想乔云然的身份，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能够灰溜溜的走人。
  沈洛辰能够包容母亲的一些糊涂行事，他却对沈培琴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包容下去，他反而担心妻子心软：“娘子，她要带着孩子主动上门来，你也要寻理由拒绝她。”
  乔云然听沈洛辰的话，瞪眼瞧着他：“夫君，她总应该要一些脸面吧，当年筑省的事情，已经闹得她没有面子了，后来我回来的时候，她对我是爱理不理的态度。
  现在她怎么好意思主动来登我们家的门，她应该要避着我们才是。”
  沈洛辰嘲讽笑了：“我们兄妹三人，只有她最自私自利，有好处，她容不得我和兄长分享，有难处，自然是我和兄长两人的事情。
  她嫁了人后，原本以为她变得好了一些，结果她变得心里面只有夫家人。她为夫家人是愿意做尽丢脸的事情，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功夫花在她的身上。”
  乔云然记下沈洛辰说的话，第二日，她和沈尚可兄弟提了提旧事，又叮嘱管事妇人，让门房挡着不相干的人。
  沈尚可兄弟原本和姑姑家就不曾亲近过，现在听乔云然提起旧时的事情，再想一想姑姑姑父一直对他们兄弟的冷淡，他们也不想和这样的亲戚有什么来往。
  沈尚可兄弟欢喜现在的日子，父母在京城，他们一家人住在南城，又和乔正祖父一家人亲近，他们和乔正祖父家的兄弟们历来相处得好，如今又给他们带着认识了一些好朋友。
  白天里，他们相约着一起读书，有的时候，也会出门走动，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则在晚上的时候，听沈洛辰给他们讲解。
  乔云然是历来和乔正一家人亲近，乔山兄弟成亲后，他们娶的妻子品性良善，是真正的当乔云然是自家人相处，两家人来往亲近，而且也没有那么的拘束礼节。
  乔正一家人住在南城的时候，邻居们知道他们家的一些情况，只是自从乔奶娘不在以后，乔兆拾公事忙碌，平时也是戴氏会过来瞧一瞧乔正一家人。
  邻居们和乔正一家人的交往平淡，直到沈洛辰一家人住进南城后，乔云然出出入入都是相当尊重乔正夫妻，邻居们打听到沈洛辰的情况，有好一些日子都高看了乔正一家人。
  乔正一家人历来是平实的人家，沈洛辰仕途顺畅，他们一家人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们盼着乔云然和沈尚可兄弟的日子平顺。
  他们和邻居们交往的时候，也不曾改变态度，遇到能够伸手的事情，也和从前一样随手帮一把。邻居们主动上门来打听消息的时候，他们也表明，沈洛辰这一路都是实干出来的官声。
  沈洛辰出门遇见邻居们的时候，他表现得相当礼貌和客气，邻居们自然对他很有好感。




第九百三十六章 说

  过年前，沈洛太邀请沈洛辰一家去吃团圆饭，沈洛辰自然应许下来，顺带又问了问父母的情况。
  沈洛太表示，这些日子，沈守达夫妻吵吵闹闹的，他瞧着父母的感情相当不错。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很是无语，问：“哥哥，你就没有在一旁劝一劝，两位老人家年纪都大了，心火这般的旺盛，对身体也不会太好。”
  沈洛太冲着沈洛辰摇手：“辰弟，父亲还好说话，母亲现在的性子，我越是劝她，她越是气焰高涨。现在有父亲压制她一下，我觉得是好事。
  前一阵子，琴儿一家人到你们家来拜访，正好你们家出门了，母亲就为了这个事情，在家里面发了脾气。”
  沈洛辰丝毫不避讳的把沈培琴夫妻做下的事情，再和沈洛太说了一遍，很是诚恳的表达：“哥哥，我们这一房如果没有分了出来，我瞧在父亲母亲的面子，多少还要应酬他们一二。
  我们这一房分了出来，我和他们家的关系，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处着吧。”
  沈洛太心里面其实也有数，这是父母在的原故，他们兄妹还能够走动，有一天，父母老了，他们这一房和沈培琴也一样会少来往的。
  过年了，沈洛辰一家人在上午的时候，就到达了沈宅，沈守达瞧见沈尚可兄弟很是高兴，沈尚时兄弟也欢喜见到堂兄弟们。
  容氏瞧见沈洛辰一家人神色淡淡，自从沈洛辰没有依从她的心意，又好一些日子不来见她后，她的心里面便恼怒了这个儿子。
  前些日子，沈培琴回来的时候，又哭诉一番沈洛辰如今对她没有了兄妹情意，容氏更加的生气，她当日就要派人传乔云然过去训斥。
  沈守达听到消息后，气极的拦下了人，他问清楚原因后，瞪眼对着容氏：“夫人，你要安心想要和女儿一起过日子，我现在太送你过去。”
  容氏怒道：“老爷，你糊涂了，我还没有糊涂，我有两个儿子的人，用得着跟女儿过日子，你是把两个儿子的面子踩在地上吧？”
  沈守达冷笑了起来：“夫人，你也知道把儿子的面子踩在地上，你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你派人请乔氏过来做什么？”
  容氏火冒三丈的瞧着沈守达：“那一个不孝的人，辰儿只有一个嫡亲的妹妹，她竟然容不下，还拦着他们兄妹亲近，我要好好的训斥她一番。我现在还活着，容不得她这般对待琴儿。”
  沈守达气得站起身后，又重新坐了下来，就着咆哮了：“我和你说了，你别信她的话。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的话，你这是要和辰儿生生的离了心吗？”
  容氏骄矜的瞧着沈守达：“我自然是相信她，我女儿心里面有我这个当母亲的人。你的心里面，我也想问一问，你怎么总是不念女儿的好？”
  沈守达瞧着容氏身上穿的衣裳，头上佩戴的钗子，冷笑道：“一年到头，你的好女儿不曾为你做一身衣裳，乔氏反而请人为你做了两身衣裳。
  你说女儿好，我没有说她不好。这些年下来，我就想不起来，琴儿为我们做了什么，反而是我们家补贴了她不少的东西。”
  沈守达不想说沈培琴最下的糊涂事情，当日沈洛辰写信和他们夫妻打听情况，明说知道便知道，如果他们夫妻不知道，他也不会强要求。
  结果这对夫妻一直不曾送过去，等到三年后，筑省那边的人来京城求情的时候，沈培琴又说了那样一封亲笔信过去。
  沈守达看了那封信后，心里面便明白，这对兄妹的情意也磨得差不多了，日后除非是生死大事情，否则沈洛辰是不会再理会沈培琴这个妹妹。
  沈守达欢喜一家人的团圆，午餐后，他更加高兴的和孙子们在院子里面说话，沈洛太兄弟则在书房里面说话。
  这几年，沈洛太仕途不太好走，他又不想离开京城，因此更加没有往上提升的机会。
  沈洛辰也觉得沈洛太现在的年纪，还是在京城里安稳为好，只是对于沈洛太的仕途，他一样没有好的提议。
  沈洛太瞧着沈洛辰很是真心道：“辰弟，你比我有前途，你好好做。”
  沈洛辰瞧着沈洛太没有说什么，他现在当的差事，责任特别的重大，做得好，功劳也是遮掩不了的。当然做得不好，大家也能够瞧见一个人的不足之处。
  午餐前，沈守达热情，容氏满脸不耐烦的神情，沈洛太和陆氏都是满脸欢喜的神情，孩子们自顾自的说话，自然是无人理会容氏的这一点不高兴。
  大家用餐的时候，一时之间静默无声，容氏面对满桌子的佳肴，心里气闷不已，只用了几筷子，就停下不吃了。
  陆氏和乔云然自然瞧见了，只是她们妯娌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关心陆氏，便低头用心的用餐。
  沈守达父子自是注意到容氏用餐的情形，沈守达知道容氏又生气了，大过年的日子，他不想和容氏再为这种事情起争执，只能够视若无睹。
  沈洛太是不敢劝容氏，在这样的日子，容氏万一借着机会发作起来，他们兄弟日后很难团聚在一块，只能够低头不说话。
  沈洛辰见到容氏吃了少许饭菜，父亲和兄长面上都无惊异的神情，他自然以为容氏如今不喜多吃饭菜了。
  容氏很是气闷的瞧着大家用餐，她这一时也不敢表现出来，沈守达已经警告她，她要是无事找事，他就不介意大过年送她回娘家小住几日。
  容氏怒眼瞪着乔云然不放松，乔云然抬眼瞧见婆婆面上的神情，皱眉头起来，暗中伸手扯了扯陆氏，而陆氏抬眼瞧见容氏面上的神情，她的心里面也有一股怒火。
  大过年团聚的日子，容氏要是无心和沈洛辰一家人团圆，她可以早早的说出来，何必在用餐的时候，用这样的眼光瞧着小儿媳妇，这也太不慈了。
  陆氏突然冲着容氏说话，全家人都抬眼去瞧容氏，她一时之间没有收敛住面上的神情，正好让家里面的人全瞧见了。




第九百三十七章 高兴

  沈守达安排管事妇人来扶持容氏，正好一家人吃得差不多了，大家也无心用餐了。
  陆氏示意妇人们收拾桌面，她和乔云然起身表示，她们妯娌要好好的服侍母亲。
  沈守达自然是婉拒儿媳妇们的孝心，表示容氏这种小毛病，只要好好的歇上几日，便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陆氏和乔云然自然是听从公公的安排，妯娌两人心里面都明白，容氏这是心里面不舒服，沈守达愿意私下里面训妻，她们当儿媳妇的人，寻了机会便回避了。
  晚餐的时候，容氏没有出来用餐，沈守达也没有任何的说法，全家人很是安静的用了团圆餐。
  晚餐后，乔云然要走的时候，她握一下陆氏的手，只觉得她比自个要难得多，日日要面对这样一位婆婆。
  陆氏明白乔云然的心意，只要沈守达愿意管制住容氏，她便不觉得日子难过。
  陆氏和乔云然都以为这一次的事情，最终也会雷声大雨点小。
  第二日，沈洛辰一家人来拜年，沈守达和容氏受了他们拜年的礼后，瞧上去他们夫妻又和从前是一样的，小辈们心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一日，大家热闹的过一天，沈洛辰又和沈洛太约好了去家里面的日子，大家都不觉得沈守达后续还会做什么事情。
  大年初二初三初四就这样的过去了，沈洛辰一家人天天都在外面拜年，初五这一日，他们一家招呼亲朋好友来家里面团聚。
  沈守达夫妻和沈洛太一家人来了，容氏和亲友们相谈甚欢，戴氏来的时候，两亲家见面都非常的热情寒喧。
  这一日宾主同欢，晚上，客人散了，主子家又忙碌了好一会，沈洛辰和乔云然坐在房间说话的时候，两人都表示，这一日笑得太多，说话太多，实在是有些累。
  年后，沈守达和容氏去城外小院居住，沈守达交待两个儿子，无事不必来城外探望他们夫妻，他想过几年清静的日子。
  沈洛太兄弟没有想过沈守达这一次态度如此的坚决，他们兄弟商量着每月出城探望父母一次，等到秋天的时候，两家人一起接沈守达夫妻回城里面居住。
  春天里，沈洛太兄弟公事繁忙，依旧轮流出城探望父母，沈守达已经安排人在加固小院子，容氏瞧上去神情温和，他们兄弟安心了许多。
  沈洛太和陆氏带着孩子们出城去探望沈守达夫妻的时候，他们夫妻表现出来安享现在生活的模样，还是让沈洛太一家人有些震惊。
  沈洛辰一家人探望沈守达夫妻，容氏的态度相对是平和了一些，她还是不喜欢乔云然这个儿媳妇，但是沈守达问及她原因的时候，她只能够说，两人不投缘。
  沈守达当下揭穿她的小心思：“夫人，你是觉得辰儿如今事事不依着你行事，是受了乔氏的影响，所以你不喜这个儿媳妇。
  你就不曾想过，辰儿自小瞧着是温和的性子，但是他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受别人的干扰，而去改变自个的决定，除非你比他有道理。”
  容氏沉默不语，沈守达瞧着容氏的神情，再听一听外面的从鸡鸣声音，他为了儿孙们的前途，也由不得容氏凭仗长辈身体压制孩子们，他要活得长久，才能够约束得了容氏。
  沈守达说什么，容氏都是满脸你说得有道理的神情，沈守达心里面明白，容氏其实没有听进他的话，等到秋天的时候，沈守达对打包行李的容氏表示，他要留在城外小院居住。
  容氏只觉得是一声响雷在耳朵炸起，好半会后，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来，瞧着沈守达问：“老爷，你春天里带我出来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打算吧？”
  沈守达肯定的点头，但是他表示，容氏如果坚决要回城居住，他也不会拦着容氏，只是他以后就居住小院。
  沈洛太兄弟来接父母回城，听到沈守达这个决定，也是非常的震惊，两人先是劝容氏回城过冬天，容氏低垂眉眼表示，她听沈守达的安排。
  沈守达则和两个儿子表示，他的年纪大了，只想在城外过几年清静的日子，有一天，他的腿脚不方便了，他再回城享受儿孙们的孝顺。
  容氏其实想过单独回城的事情，但是最终她还是决定留下来陪沈守达，她的心里面也明白，她和沈守达之间的感情不如从前了，她要是走了，沈守达的身边不可能缺人照顾。
  沈洛太和沈洛辰决定两家人同时来请沈守达夫妻回城，他们两家在假日来了，沈守达坚持留在城外居住，容氏的态度不坚定，但是她表示年纪老了，她离不了沈守达。
  秋天的时候，沈培琴在城里等着父母回来，她现在心里面明白，有母亲在，兄嫂对待她总要用上一些心思来应付。
  秋天快过完了，沈培琴都没有等来父母回城的消息，她的心慌了，父母不在城里面，她娘家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初冬的日子，沈培琴一家人赶往城外探望沈守达夫妻，听闻父母有意在城外小院清静几年的消息，沈培琴当场就表现出震怒。
  “父亲，母亲，大哥大嫂如此不孝，我们夫妻回去说一说他们。”
  沈守达瞧一瞧女儿面上的神情，再瞧一瞧容氏感动的神情，似笑非笑道：“琴儿，你兄嫂很是孝顺，是我不愿意回城居住。
  琴儿，你母亲一直念着你，你要是有这份孝顺的心思，接你母亲去你家里面小住一些日子吧。”
  沈培琴愣了愣，她瞧见容氏眼里面同样惊诧神情，她安心了许多，笑着说：“父亲，母亲，你们一起去我家里小住一些日子吧。”
  沈守达只是笑了笑，容氏瞧见沈守达面上的笑容，很是有些心动道：“琴儿，你还没有和你公公婆婆交待一声，我们要是突然过去，只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沈培琴听容氏的话，想了想说：“父亲，母亲，我问过公公婆婆的意思后，我们再来接你们去我家小住一些日子。”
  他们一家人走后，容氏很是高兴不已，沈守达瞧着容氏面上的笑容，在心里面叹息好几声。




第九百三十八章 如此

  沈洛太兄弟来探望父母的时候，容氏很是欢喜的和他们兄弟说了，沈培琴有意接他们夫妻去她家小住的消息。
  沈洛太兄弟满脸惊讶神情瞧着容氏，再转头瞧见沈守达摇头示意，他们便没有心思多问几句话，容氏很有可能会白欢喜一场。
  沈洛太兄弟见到父母执意要留在小院里过年，他们兄弟问过沈守达夫妻的意思后，特意拜访了四邻。
  沈洛太回去和陆氏商量后，又从家中调派两房能干的人，暂时留在城外的小院，听从沈守达夫妻的安排行事。
  沈守达对沈培琴是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容氏却对女儿特别的有信心，冬天里雪花村的天气，容氏担心送信的人，被风雪迷了眼，便时常站在院子门口遥望着远处。
  沈守达望着这一幕其实是有心软的时候，只是他想到儿孙们的前程，又狠下心肠，他实在是太了解容氏了。
  他们住在城里面，沈培琴闲了，就会来寻容氏说话，容氏听沈培琴几句话后，是一心一意认定女儿孝顺，她要当白眼狼女儿的好母亲，便少不了会折腾两个儿子的事情。
  在城外，沈培琴出城一趟没有那么的方便，母女两人自然是少了说话的机会，沈洛太兄弟每月必来一趟，容氏对儿子们也会上心一些，也少了一些是非。
  过年前，沈培琴总算出城来看望沈守达夫妻，她独自来的，沈守达知道她们母女想单独说话，寻了一个理由避让了出去。
  沈培琴在容氏面前哭诉当儿媳妇的种种不容易，感叹容氏是天下最好的婆婆，她原本动了心思要接父母回去孝顺一些日子，只是婆婆表示，她这般的冲动行事，最终会影响两家的交情。
  容氏面上的笑容落了下来，心里面泛起苦味，瞧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还要开口宽慰她几句话，劝她不要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只不过是她父亲随意的一句话。
  这一次，沈培琴午餐后便离开了，容氏送女儿走的时候，也不曾说下一次再来类似的话，她心里面明白，只要他们夫妻住在城外，沈培琴以后无事不会来的。
  沈守达见到容氏总算是认命后，他的心里面也放松了一口气，宽慰道：“我们这个年纪，儿孙们争气，已经是福气满满了。”
  过年的时候，容氏提及沈洛辰到了不惑之年，都带有几分的感慨，这一下，她是真正的感觉自个老了，也管不动两个儿子的事情。
  沈洛辰的不惑之年，朝堂的气氛，比往年来得紧张，沈洛辰感觉到风雨，但是他遵从乔兆拾的暗示，一心一意办好差事。
  这一年的春天，圣上提出来要退位，由太子即位。太子立即跪下行大礼推让，恳请圣人陶钧万物，老臣们痛哭流涕恳请圣人不要退位。
  这一年冬天，圣人退位，太子登基，朝堂里的气象瞧着如从前，但是静悄悄中也有了一些变化。
  第二年的春天，沈洛太得到了提升的机会，有好几位老臣们有意告老归家，圣人挽留两三次后，终究是放手了。
  这一年的冬天，沈洛辰因为在公事上面尽心尽责，以及他处理实事上面的精干不推让，还是让圣人注意到这么一位能干的臣子。
  冬天里，乔兆拾上书告老归家，圣人照例挽了两次，在乔兆拾第三次上书的时候，圣人批准下来。
  第三年的春天，乔祖仁兄弟先后老去，夏天里，老太夫人们也跟着走了，秋天里，乔兆光兄弟搬出了老宅，乔兆拾搬到南城居住，就住在乔正隔壁。
  沈洛辰一家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搬到东城居住，沈洛辰的仕途平顺，在这一年提升为四品官员，沈尚可则是取得了举人的功名。
  第五年，沈守达夫妻在沈培琴一再请求下，他们从城外搬回城里居住，沈守达习惯了清静的生活，容氏则是关心起孙子孙媳妇的生活。
  夏天的时候，容氏有心亲上加亲，但是不管是陆氏还是乔云然坚决阻挠这种可能性，容氏和沈培琴提及起来，总是有几分伤心，母女抱头痛哭下，她竟然晕了过去，然后再也不曾醒来。
  沈培琴也没有想过，她只是和容氏哭一场，容氏晕过去后，在当天晚上就没有了，大夫当时也说了，容氏这是老去了，但是沈洛太兄弟却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这一年的冬天，乔云然接到西北传来的消息，凌花朵夫妻已经病逝了，乔云然欲哭无泪，她经历了生离死别后，在凌花朵不再亲笔书信给她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准备。
  沈洛辰是最明白乔云然的人，许多的时候，他尽可能的陪伴在乔云然的身边，让她回头便能够瞧见他。
  这些年里面，随着沈洛辰不断往上走，其实有许多人想法子要送女人给沈洛辰。
  沈洛辰从来没有让乔云然出面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他直接在源头把事情处理得干净。
  沈守达在容氏去世后，便一直和大儿子一起居住，他对沈培琴这个女儿也有了隔阂，父女之间一年难得见一面。
  时光匆匆，沈洛辰知天命的年纪，已经是从一品的尚书，他的官途一路平顺。
  第六年，沈洛辰动了要告老的心思，他这时候已经做到文官正一品大学士了，圣人挽留下，沈洛辰又坚持了四年。
  花甲之年，沈洛辰再一次上书告老，这一次圣人还是挽留了他，他继续上书表明心意，圣人这一次批文赞许了，他这些年的功绩，然后签了“准”字。
  沈洛辰告老后，他学习沈守达当年的行事，很快便陪着乔云然去城外小院居住，他们夫妻都喜欢小院的清静生活，再加上孙子们空闲时候的陪伴，秋天的时候，他们都不想回城居住。
  沈尚可夫妻出城接他们回城的时候，乔云然是满脸依依不舍的神情，沈洛辰神情完全轻松下来，他现在如普通的老人一般的过日子。
  在京城风雪飘洒落下来的时候，沈洛辰和乔云然携手站在窗子边，两人瞧着飘飘然然的雪花，听着风吼的声音，还有孙子们孙女们的笑闹声音，岁月在黄昏时，竟然是如此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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