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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主神都吃软饭（快穿）48》作者：云上之喵
文案

作为主神，木昀每天都觉得很无聊，直到有一天他被一坨奇怪的便便砸中脑袋，便便求他在各个世界扮演炮灰受，还是那种茶言茶语的绿箭boy。

其实一开始主神是拒绝的，但是便便声泪俱下，主神心想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演一演吧，谁知道他演着演着就入戏了，当个绿茶好像有亿点点香。

主角攻受在吃饭，主神假装柔弱，媚眼如丝，脚下一崴，准备跌倒在主角攻怀里，却……被某个大佬凌空揪着衣领拖走了。

大佬冷言冷语：“你往那里摔呢？”
主神想起他的恐怖事迹，秒怂：“你怀里。”
接着解释：“刚脚崴错了，应该崴你怀里。”

其实主神不想吃软饭的，奈何老婆实在疯狂。
“不吃软饭？”大佬用刀抵住主神的脖子道，“那吃白刀子吗？”

主神：“我我我我，我吃！！

【提前在文案说一下，木木就是个小可爱，你不能因为他可爱就觉得他不能当攻，对攻受定位不要那么死板啦！】
【还有一点，作者文笔尬且白，砖花随意。】

目前正在构思的世界：
一、白月光心机攻vs残疾毁容大佬受
二、残破的智人攻vs精英机械设计师受
三、主神攻vs他的信徒受
每个篇幅都不长，预计下个月就能完结～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穿越时空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木昀（攻）；黎先生（受） ┃ 配角：【请看预收】 ┃ 其它：弱攻强受

一句话简介：老婆太凶了惹

立意：信仰就如同太阳一般耀眼，我们需要满怀希望，同样也需要满怀信仰
　　
　　1、第一个世界
　　
　　平流层之上是晴空万里，阳光有些刺眼，木昀不得不举起手挡在眼前。
　　空姐推着餐车路过木昀询问他：“先生，需要橙汁还是牛奶？”
　　木昀回过头，一张精致俊美的脸闯入空姐的视线里，浓密乌黑的睫毛像把羽扇，生生把人给看愣了一下。
　　木昀凑近微启淡粉色的嘴唇用极小的声音道：“我要牛奶……能多加点糖吗？越多越好。”
　　空姐看着眼前连毛孔都几乎看不到的皮肤，像块暖玉似的，时间仿佛停滞了好几秒，空姐才恍然大悟，大声说：“牛……牛奶！加多点糖，越多越好是吧！不……不……不好意思！糖……糖……没有了！”
　　舱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过来，木昀树起食指抵在唇边，微笑着提醒空姐：“嘘，小点声音。”
　　空姐涨红一张脸，头等舱里最容易遇到明星，她以往也见到过许多知名男艺人，个个俊美非凡，但是刚刚这位客人却比她之前见过的明星还要好看许多倍。
　　木昀接过空姐递过来的牛奶，小抿一口，嗯果然没加糖的纯牛奶就是少了点味。
　　他嘴巴周围粘了一圈奶，细小的绒毛被染成乳白，但木昀似乎并没有察觉，喝完牛奶后他的眼皮变得沉重，一眯一眯，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打量他，木昀非常敏感地回过头往视线源头追去，距离他大概两排后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虽然是坐着但依旧可以感觉到他个子应该很高。
　　那人修长的手指正曲起来一下一下地扣着软座的把手，发出清脆的声音。
　　从这个角度看，可以瞧见男人侧脸英挺的鼻子还有如刀锋般锋利的眉眼。
　　似乎是察觉到了木昀的目光，他正脸转过来，木昀恰好和他四目相对，木昀在心里略带可惜地啊了一声。
　　五官无可挑剔，非常有男人味，大约30岁左右，皮肤呈好看的蜜蜡色，原本应该是个美男子的，可惜……
　　木昀打从心底里觉得遗憾，可惜他左脸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眼角直到嘴角，贯穿整张左脸显得有些狰狞，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从疤痕的扭曲程度来看当年这个人应该伤的不轻。
　　不过单看他右脸还是不错的。
　　坐在刀疤脸身后的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站起来，指着木昀语气很凶：“看什么看？”
　　舱内其他乘客又一次看向木昀，被这么一呵斥，木昀立马缩起脖子躲起来不敢看他。
　　保镖还想说什么，但刀疤男却是虚虚一抬手，阻止了保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勾勾手指，保镖上前听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
　　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木昀扭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忽然感觉旁边站了个人，他抬起头一看，是那个刚刚凶了他的保镖，他的脸很臭，木昀有些担心是不是要被打了？
　　木昀小声疑惑道：“有什么事吗？”
　　保镖沉着一张脸，他从口袋里探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语气冷漠如机器人：“先生让我给你的。”
　　木昀脑子大概当机了好几秒，他错愕道：“嗯？”
　　见他笨死了，保镖有些嫌弃，语气也带着不耐烦：“先生让我给的你的，让你擦嘴！”说完直接丢给他便回座位去了。
　　木昀木木地看着纸巾，又木木地擦了嘴，当他回过神看着纸巾上沾着的奶渍不由得发出灵魂质问：这是我嘴上的吗？他为什么给我纸呢？
　　木昀再一次看向刀疤，但刀疤已经闭上眼睛在休息了，保镖还在瞪着木昀，满脸的防备。
　　木昀摇了摇头，算了这不重要，也许只是个好心的陌生人，还是干正经事要紧。
　　再次微起身往后看，不过不是看那个保镖更不是看那个刀疤男。
　　目光汇聚在最后一排最左边角落里那个带着鸭舌帽的青年。
　　他是木昀在这个位面的目标，也是本次任务里的主角攻汉沉。
　　木昀的任务是扮演汉沉从小离家出国求学的白月光竹马，是他童年回忆里最美好的记忆。
　　按照设定，木昀这个白月光是个炮灰受，木昀需要做出许多绿茶行动为攻受之间的爱情添砖加瓦。
　　主角受这时候还没有登场，木昀现阶段的任务是完成和主角攻之间的重逢，让汉沉知道他回来了。
　　汉沉是个处于上升期的小糊咖，他昨天拍了一整晚的打戏，此时是又困又累，压低帽沿睡得正香，木昀在他前面频繁地回头，奈何人家一睡不起，木昀暂时也没办法接近他。
　　忽然，木昀头上冒出一根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触角，这触角类似透明果冻的地质，触角甩了甩自己，随后顶上睁开一只黄金色内有十字瞳孔的眼睛。
　　“主神大人，目标就在前方。”
　　“我知道，”木昀在脑内和它对话，“可人家在睡觉，我下飞机的时候和他相认。”
　　“您要用浪漫一点的方式哦。”
　　“什么是浪漫一点的方式？”
　　“比如您假装赶路，然后摔倒在汉沉的怀里，抬起头的时候一定要动作放慢，最好眼中要饱含热泪，而且表情，最重要的是表情，一定要楚楚可怜，给他一种即便分隔多年也会再度相遇的命运感。”
　　木昀：……
　　“你想多了便便，我不会这样做的。”
　　奔奔瞪大那只眼睛，他愤愤然：“主神大人您别叫我便便，和您解释很多次了，我真的不是便便，我的名字叫奔奔。”
　　木昀是另一个空间的位面主神，他自出生起便是位面空间内唯一的神，无父无母也没有朋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过着无聊又平淡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被一坨奇怪的便便砸中脑袋，黏在他头发上死活没法弄下来。
　　木昀在尝试了各种方法无果后终于认命道：“你要怎样才能离开我的头发？”
　　主神拥有一头栗色柔软的长发，如丝滑的巧克力，在主神的那个世界，他的人民最崇拜的就是主神的头发，也是主神力量的源泉，所以是不可能为了这坨便便把头发剪了的。
　　当时的奔奔黏在木昀的头发上哭到打鸣，它断断续续道：“主神大人，您帮帮我。”
　　木昀：“怎么帮你啊？”
　　奔奔的本体像一坨透明的果冻，可以变成任意的形状，它把自己变成个小人，红着脸抱住木昀的一缕头发，又蹭了蹭，撒娇道：“主神大人，求你帮忙演一演几个绿茶白莲花的角色好吗？”
　　木昀：“好像很麻烦的样子，我能不答应吗？”
　　“您不答应，我是不会下来的！”它都小手抱更紧了。
　　总而言之，为了让奔奔离开自己的头发木昀踏上了这一趟白莲花之旅。
　　飞机广播里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播报本次航班即将抵达目的地，奔奔触角上的眼睛看到汉沉动了一下，随后他坐直身体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奶白色的皮肤和深邃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他起来后便低声和旁边的助理在商量着什么。
　　奔奔的眼睛又瞬间变成一只放大的耳朵，他听完汉沉和助理的对话后略带伤感地对木昀说：“主神大人，汉沉说您是变态，还说您一直在看他。”
　　木昀：……
　　“他似乎是误会您了呢。”
　　所以还没开始行动，主角攻对自己的看法就自己如此不堪了吗？
　　不管怎样，硬着头皮上吧，反正木昀一直都很无聊，虽然奔奔有点烦人但确实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遇到的最有趣的东西。
　　做做任务看看不同的世界好像挺好玩的，而且还能喝甜牛奶！
　　木昀在看完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料后最好奇的就是牛奶这个东西，在他的位面没有牛奶也没有甜食。
　　木昀来到这个世界，喝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甜牛奶，吃的第一样东西则是一块奶油蛋糕。
　　简直惊为天人！木昀一想起奶油蛋糕就会不停地分泌唾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雏鸟情节，木昀现在有点甜食上瘾，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跟着大批乘客下飞机又上了机场的摆渡车，汉沉就站在摆渡车的车尾，他正低头打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
　　而木昀则是在车头，他想往后面走几步，起码得先靠近他，然后再找机会说几句话。
　　谁知忽然司机错把刹车当油门，一脚急刹车，木昀因为惯性往前倒去。
　　但他没有摔倒，而是落入一坚实可靠的怀抱，准确的说他此时正坐在一人的腿上，那人的手稳稳地环住木昀的腰。
　　奔奔简直没眼看了，这都是什么啊，让你倒在主角攻的怀里，你怎么倒别人怀里去了！
　　
　　2、第一个世界
　　
　　抬头的时候动作要慢，要眼含热泪，要楚楚可怜，要有一种即便分隔多年也会再度相遇的命运感。
　　动作慢吗？是慢的，因为木昀目前正呆呆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摔过来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手甩到扶手上，痛得他眼含热泪，倒也真的有点楚楚可怜。
　　至于分隔多年也会再度相遇的命运感，这是真的没有，毕竟他之前从没见过刀疤男，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坐在他身上好几秒了，刀疤也没说要把自己丢下去，他可真是个好人。
　　目前的姿势是，木昀为了保持平衡环住刀疤男的脖子，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颌还有那看起来如蜈蚣一般盘旋在他脸上的刀疤。
　　再往上却落入一双幽深的眼眸中，那里面盛满他的身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紧密而强势地将周遭的一切事物吸纳，未曾留下半点痕迹。
　　木昀神色微微顿了下，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他压制。
　　对方稍稍低下了头，绵长温热的呼吸似乎扫过了他的脸颊，滑至裸.露的脖颈。
　　刀疤轻瞌眼睑，目光不动声色地溜至木昀随着呼吸而颤动的眼皮，亲眼关注着那柔软如白玉的肤色慢慢渗出殷艳的红晕，他的嘴边缓缓流出丝浅淡的笑意，薄唇轻启：“你还要坐多久？”
　　他的声音也很符合他的气质，低沉且有质感，稳重却不乏味。
　　“喂！你到底还要坐多久！”还是那个黑衣保镖，他都要裂开了，开什么玩笑，坐在老板的怀里了，按照老板的性格会不会把这人拿去喂狗啊？
　　木昀觉得刀疤男的体温高，被他抱在怀里很舒服，并不想下来，才从神成为人的他也没摸透人类社会那套礼仪，于是不管不顾地直言：“我还能坐坐吗？”
　　保镖大哥怕老板如果真的发火了这一车的人都遭殃，揪住木昀的衣服把人提起来一点，恶狠狠地道：“小子快给我下去！”
　　木昀“啊”了一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刀疤却是抓住了保镖的手腕，一用力保镖立马懂老板意思了，放开木昀毕恭毕敬地站到边上去。
　　此时的木昀已起身，奔奔从震惊中回神，提醒他：“主神大人，这时候您应该先说对不起，然后再给他道歉。”
　　木昀迷惑：“我需要道歉吗？”
　　奔奔：“当然啦，你都坐人家腿上了！”
　　木昀：“可道歉不应该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让对方感到烦躁不开心的时候才会触发的行为吗？你看他并没有不开心。”
　　奔奔的大眼珠转向刀疤，只见他正眺望车窗外的风景，脸上神态自若，并没有任何不耐烦或者生气的预兆，奔奔内心啧啧出奇，一时之间也没想出什么反驳木昀的话来。
　　见它被噎到没说话了，木昀有些小得意：“你看吧。”
　　摆渡车上坐着的大多数都是刚刚头等舱的人，见木昀又一次闹出风波这些人全都避之不及，往后退了几步，其中跟着这么做的就有汉沉。
　　奔奔心碎了，它带着哭腔问木昀：“怎么办？主角攻好像讨厌你了。”
　　讨厌？木昀找了个角落稳住身体，讨厌这个词，木昀记得资料里有写，表示对方看到你的脸就烦，听到你的声音也烦你的一切都厌恶。
　　这就难做了，岂不是说现在已经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说话了吗？
　　木昀的手搭在扶杆上，抬起头从车窗上能见到车内的场景，汉沉又压低帽子戴着耳机一副与世无争的派头，看样子他今天不太想搭理别人，木昀觉得自己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
　　视线移过来一点，从车窗上又看到了刀疤，他此时闭着眼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但木昀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是坐在轮椅上的，刚刚倒在人家身上的时候没注意到，原来他是一名残疾人吗？
　　忽然，车身踉跄了一下，木昀立刻抱紧扶手杆，车辆从阴影底下行驶进阳光里，车窗略有反光恰好挡住了刀疤的脸，木昀忽然打从心底地觉得他很可怜，不但毁容了而且还是个残疾人。
　　哎……要他是自己位面的居民，木昀可能会考虑修复他的腿和脸，可惜在这个位面，木昀的所有能力都被限制甚至可以说完全封印，所以他也爱莫能助了。
　　黎经郁的脸上非常罕见地带着一抹笑容，黎途跟了老板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开心，心里暗暗吃惊，但不太敢表露出太多。
　　车停了，黎途推着轮椅小心将黎经郁给放下去，一直盖在他膝盖上的薄毛毯不小心滑落在地，黎途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板身上，他没有察觉，而他身后跟着下来的就是木昀。
　　看着眼前的这张印有双C标志的黑白色薄毯，木昀犹豫了几秒，奔奔觉得可惜，在一旁说：“这毯子好贵哦，弄丢了可惜。”
　　可惜？木昀还没产生过这种情绪，他问：“什么是可惜？”
　　奔奔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两下，用一种拿你真没办法的语气道：“哎呀，这个东西都不懂，主神大人您还得多多学习，可惜就是弄丢了珍爱的人或者物品而产生的一种负面情绪。”
　　“那丢了这个毯子，会产生负面情绪吗？”
　　“当然会。”
　　“为什么？”
　　“因为贵啊。”
　　因为贵？木昀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他在思考的期间其他乘客越过他往前走，眼看着人家的脚就要踩在上面了，木昀一挑眉，动作飞快地捡起来。
　　黎途推着黎经郁已经走远了一段距离，木昀捧着毛毯在后面边跑边喊：“那个！黑色的家伙，你们的东西掉了！”
　　黎途闻言脚步一顿，但他又一想，黑色的家伙肯定不是叫自己，又准备继续往前走，但黎经郁却睁开眼睛，沉声道：“有人找你。”
　　黎途：“找我？谁？”身后的木昀还在叫黑色家伙，他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个三番两次骚扰老板的小白脸正朝自己飞奔而来。
　　黎途的眼角抽搐，木昀过来后把毛毯递给黎经郁：“你的东西。”
　　眼前出现的手白皙透亮，纤长动人，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黎经郁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接过后对他道：“谢谢。”
　　“嗯，不客气。”
　　黎途这回学乖了，没说话，他假装没看见眼前的场景，见两人应该没话说了便快速推着老板往前走。
　　木昀看着他们的背影思考了一会，对奔奔道：“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和汉沉说话了。”
　　按照设定，木昀是在回国的飞机上和主角攻上演了一出感动的重逢，让主角攻记得木昀已经回来了。
　　既然刚刚的一些误会让主角攻讨厌自己了，那更不能主动凑上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借鉴刚刚的例子，装作不经的丢掉钱包，让汉沉捡到，随后为了表达谢谢木昀决定请他喝个咖啡，在喝咖啡的途中随便聊两句，尽量让汉沉想起曾经的过往。
　　机场大厅内，一路上木昀一直跟在汉沉的身后，他全身都捂得严实，旁边还有好几个保镖跟着，步履飞快，木昀从旁边绕路小跑了一段，到达他前方大概20米的位置。
　　很好，木昀把钱包悄悄放下，随后放缓脚步，耳朵时刻听着后面的动静。
　　如果说在这个位面身为主神的木昀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身体的部分功能会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比如听力，50米内，只要他能静下来，一般的声音他都能听见。
　　木昀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嘈杂的声音像涨潮般蔓延而上，汉沉目前大概距离他15米，他在和助理对话。
　　“电影剧本我看了，这个角色和我上一个角色重合度太高了吧。”
　　“可是你粉丝都希望你再演一次酷哥，超话投票也是期待度最高的。”
　　“我还是觉得应该演一点有突破的。”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商量吧，那这份商业合作要不要接？是番茄平台的直播带货。”
　　“又是带货。”
　　“没办法，商家就是爸爸。”
　　……
　　很近了，大概距离钱包还有不到1米，木昀神经高度紧张，一步……两步……
　　汉沉和他的助理忙着赶路，忽然旁边有人推着轮椅路过，汉沉很有风度地往旁边避让了几步，随后目不斜视，直奔等候在机场门口的保姆车内。
　　木昀眼睁睁地看着汉沉就这么离开了，他又眨了眨，对奔奔道：“好像又失败了，他怎么不捡我钱包？”
　　奔奔：“他好像压根没看到。”
　　“那算了吧，”木昀心态很好，“我们下次再创造机会，不要着急。”
　　奔奔：……
　　对了，钱包还没捡回来！木昀回过头去找，但人来人往，地面上早已不见了钱包的踪影！
　　这下可完蛋了，各种证件可都在里面，木昀持续放大视觉搜索地面，忽然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这双手带着薄茧，指间略凉，但手心很烫，这个温度让木昀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转头一看，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刀疤男，边上还有那个黑色的家伙。
　　黑色的家伙似乎心情不好，看木昀的眼神带着刺。
　　黎经郁牵着木昀的手，缓慢带到他腿上，哪儿有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的颜色与他腿上毛毯的颜色很近，乍一看确实容易忽略，黎经郁让他的手触摸到钱包，低声在他耳边用极有磁性的声音道：“木昀，你东西掉了。”
　　耳朵被热流所干扰，白皙的耳垂立马红了一块，木昀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想抽出来，但人家用了不小的力气，居然抽不出来。
　　木昀只好问：“你怎么知道我叫木昀。”
　　黎经郁：“里面有。”
　　木昀：“你看了吗？里面的证件？”
　　“嗯。”
　　“好吧，谢谢你啊，请问你叫？”
　　“黎经郁。”
　　木昀又一次想抽出手，这次黎经郁没有再逗他了，放开了他，木昀心想他刚刚是不是调戏了自己？但又没有证据，会不会只是想多了？他只好回了一句：“谢谢黎先生。”
　　黎经郁闭了闭眼，淡淡的说：“算是，刚刚你捡到我东西的回礼吧，你也不用道谢，毕竟……”
　　他似乎很开心，拖住木昀的手，打开他蜷缩在一起的手指，把钱包放在他手心：“木昀，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他做完这些便招呼黎途离开了，木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我们还会见面吗？什么意思？
　　奔奔一直潜伏在木昀的头上看戏，见人走了立马跳出来发牢骚：“大人，您看您设计的环节都被这个家伙抢走了，他抢走了主角攻的戏份啊！”
　　
　　3、第一个世界
　　
　　木昀拿着手机在机场门口等管家过来。
　　十月底，秋风一吹还是有些凉意的，木昀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他紧了紧衣服，在心里祈祷管家能早点来接人。
　　电话响了，木昀接听后迫不及待地说：“张管家，你们到了吗？”
　　张管家曾经是看着木昀长大的，他在木家工作已经20多年了，虽然木昀这些年一直不停地给家里惹事，各种奇葩行为也让他爸极其不满，但张管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好，只是……只是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做决定的。
　　张管家在电话那边犹豫道：“小昀，我们这边人手不够，你知道的，你父亲要过生日了，大家都很忙。”
　　“你们没人开车来接我吗？”
　　张管家刚想说点什么，但那边传来一阵呼唤他的声音，是木昀的继母在叫张管家过去，张管家只好压低声音对木昀道：“小昀，快点自己打车回来吧，我还有事，在家等你回家。”
　　他说完急急忙忙地挂断了电话，木昀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有点迷茫。
　　根据木昀的人设，他是家中不受宠的大少爷，在原配夫人死后木昀他爸立马娶了他的秘书上位，而这个后妈心机极重，明里暗里处处针对木昀，特别是几年前她自己的儿子出生后更加对木昀没有好脸色。
　　木昀自然是和家里人不和，一年到头也不会回去几次，而这样的家庭环境也造就了木昀一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格。只不过他外表很会伪装，在普通人眼里看来，木昀只是个柔弱清秀与世无争的男孩。
　　在原本的故事线中，木昀潜伏在主角攻身边伪装一朵绝世白莲花，处处耍心机，冤枉并陷害主角受，主角受被他虐得好惨，在识破木昀的奸计后主角攻亲手解决了他，随后一番追妻火葬场，他们成功HE。
　　工具人木昀感觉自己快被冻傻了，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去兰环山别墅区10号。”
　　既然不来接我，那我只能自己先打车过去了，不管怎么样，得先找个暖和的地方避避风。
　　车内开有热空调，木昀在短期内一冷一热，热风吹得头有点疼，晕晕沉沉地开了近一小时才到别墅群的山脚下。
　　司机叫醒他：“小帅哥，一起300块。”
　　“哦，好。”木昀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把自己从上到下给搜索了一遍，但居然只找到了5块钱！
　　司机见他半天没掏出钱来气地大骂一句：“你们住别墅的有钱人都要赖账吗！”
　　木昀挠头：“不好意思，你等一下，我再打个电话。”
　　木昀又一次打通家里的座机号码，响了两声后那边通了，木昀立马急切道：“张管家，你能送300块钱下来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传来一阵笑声，木昀愣了愣，接电话的不是张管家，而是他后娘。
　　后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连木昀这种情绪起伏不大的人听了都直皱眉头。
　　“小昀啊，不是阿姨不给你这个钱，你要知道，今天你爸过生日，家里上上下下都要花钱，随便一道青菜的花费都不止300了，你也这么大了，在国外都读完书毕业了，怎么会连300也没有了呢？”
　　木昀：“我……学费都是贷款的，现在还没还完。”
　　杨晴：“哦，这个啊，反正你也毕业了，今后工作了赚钱了不就能还上了？维持一个家有多困难，你还没结婚没有当家，所以你不懂，你得体谅你爸还有阿姨的难处啊。”
　　木昀：……
　　其实木昀也不想回来的见他们的，奈何剧情要这么走一波，而且他身上身无分文，确实也没地方去只能回家。
　　司机等的烦了，按了下喇叭没好气道：“怎么回事？到底有没有人给你送钱？”
　　木昀回头对他说：“对不起啊，我能写一张欠条给你吗？”
　　司机只觉得晦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他在车里咒骂几句扬长而去，当然他也没指望木昀能真的还给他，只当是自己倒霉。
　　木昀手中只拎着一台小行李箱，虽然东西不多但他抬头一看，上去的路并不短，开车起码十分钟而走路……
　　反正木昀走得腿都要断了才抵达木家门口。
　　从外面看别墅气派非凡，整体呈现一种贵气欧洲风，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开始下气了小雨，木昀冷得一激灵，立马缩进屋檐下按下门铃。
　　只是连按三下才有人来开门，是张管家，他见到木昀后脸上神色并不像欢迎他反而有种局促和尴尬的感觉，他站在门后看上去并不想让木昀进来。
　　木昀实在是冷，他颤着声音：“能……能让我进去吗？冷……冷……”
　　张管家为难道：“小昀，这……不是我不允许，实在是，实在是夫人她说，家里面没搞完卫生之前……不许，不许任何人进来，她说……哎，反正您得在门口等一会。”
　　木昀：“要多久啊？”
　　张管家：“不……不知道呢。”
　　木昀可以感觉到屋内吹出来的暖风，他忍不住往前靠近几步，谁知张管家如临大敌，立马把门关上并说：“小昀，你等会我们马上就好！”
　　木昀为了不被雨淋湿，只好躲在屋檐下把身体蜷缩在一块。
　　奔奔探出头，又变出一只小手摸了摸木昀的头发：“主神大人，您好可怜。”
　　“可怜，”木昀睫毛微颤，“这就叫可怜吗？”
　　“当然。”
　　“好吧，我又涨见识了。”
　　木昀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雨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即便是将身体完全的贴在墙面上也无法阻挡雨被风吹在身上，像冰做的针一般扎在脸上生疼。
　　木昀觉得自己快被冻麻了，脑袋很晕很沉重，身体又发冷又发热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晕倒的时候，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位贵妇人，打扮精致，身上珠宝金银无数，她见木昀蹲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样子立马用娇滴滴的声音道：“啊，这不是小昀吗？怎么蹲在墙角不进来呢？”
　　木昀扶着墙壁站起来：“杨阿姨，你说要打扫完卫生才给进。”
　　杨晴捂嘴一笑，对木昀道：“小昀，不是阿姨的命令啦，是你爸爸，你知道的他特别爱干净，今天又是他生日，所以在彻底搞完卫生之前说过不许任何外人进来。”
　　她话说完，木昀没有说话，跟在她身后的管家也不敢出声。
　　原来在他们眼里，木昀真的只是外人。
　　杨晴又笑，把门拉得更开了些：“嗨，不说这些了，快进来吧。”
　　木昀低眉垂目，进来后屋内所有佣人都不敢说话，纷纷低头也不敢看他。
　　木昀想找个房间或者厕所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刚想提着行李箱上楼去他房间，杨晴又叫住他：“等会，晚饭已经开始了，你不落座吗？”
　　“现在吗？”木昀站在楼梯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是啊，你难道要你爸爸等你吗？今天可是他的生日啊。”
　　主神，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生物，或者不能称之为生物，他只是一种象征，或者说是一种信仰。
　　主神本身并不会产生七情六欲，即便是木昀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料，他还是没办法直接产生情绪，只能一点一点一点辨别出这是哪一种情绪，那是哪一种感觉。
　　杨晴的话音刚落，木昀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行李箱的拉环，但他内心依旧没有什么波动，只回了一句：“好，你等我放完……”
　　“你爸爸说了，现在啊！”
　　木昀拉住行李箱的手指一紧一松，但最终他还是去了饭厅，带着他那湿漉漉的箱子和湿漉漉的自己。
　　还有心里面倒腾而上的某种滚烫的东西。
　　饭厅被布置的非常豪华，各种精致的布景，还有名花名酒摆满一张长桌。
　　木昀的父亲木宁就坐在主座上慢悠悠地吃着牛排，他见到木昀进来只是掀起眼皮慵懒地说了句：“参加父亲的生日聚会都要迟到，可真有你的。”
　　杨晴柔着身子贴在木宁身上道：“老公，算了别说了，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况且小昀赶飞机也累了，你就别说他了，这么大好的日子我们不应该动火，消消气啊。”
　　木宁没好气地道：“那就坐下吃饭！”
　　木昀额前的刘海上有一滴水落下来，落在柔软的羊毛毯上，静谧无声立刻消失不见，他嗯了一声，提脚踩在纯白的羊毛上，一瞬间白色的部分被他的鞋印染成黑色。
　　杨晴捂嘴：“啊！”
　　木宁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香槟：“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杨晴语气哀怨：“老公，我……我上周才从意大利买回来的纯羊毛地毯……这，这……”
　　木宁这才看到自己这个便宜大儿子浑身脏兮兮的，而且他一路走过来都留下了乌黑的脚印。
　　木宁气的把一整杯酒泼在木昀的脸上对他大喊：“滚！”
　　这时，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他是杨晴和木宁生的儿子，他身上脚上都是泥巴，脚上那脏得看不出原样的球鞋给白色地毯留下的脏污更多更黑。
　　木宁明明看见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拍了拍小男孩的脸：“干嘛呢我的宝贝儿子？到哪里玩去了？弄这么脏？”
　　“抓泥鳅抓泥鳅！好大一只泥鳅！”
　　他举起脏兮兮的手，木宁大笑：“好好好，我儿子就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杨晴在旁边娇嗔：“老公你也别太惯着他了，真是的。”她说完这句话，还撇了一眼木昀，见他立在原地不动又哎了一声：“快，谁给小昀换双鞋，别踩脏家里就不好了。”
　　最后一滴酒从他头发上低落，木昀计算了一下，一共是98滴。
　　他抬起头对脑袋上同样狼狈的脸上挂着酒的奔奔说：“奔奔，他们应该和我要走的剧情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
　　奔奔思考了一会：“按道理来说是没有的，你的主线剧情集中在主角攻受哪儿。”
　　“那我是不是，对无关紧要的人做一些事，也是没关系的？”
　　“嗯……是吧。”但它说得有些犹豫。
　　“奔奔，我好像知道什么叫愤怒了。”
　　“啊？”
　　“而且，你不是传给我的资料里不是有很多芬芳的口语吗？资料里面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啊？”
　　木昀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看到的所有资料里能吐的芬芳都吐了一边。
　　木宁和杨晴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狂怒，木宁指使着管家他们将木昀连人带箱子给赶出门外。
　　吹着凉风，淋着雨，木昀带着箱子走在路上，虽然但是，真的爽多了。
　　只是走着走着，他感觉浑身开始无力，脸色惨白，直接脚一软沿着下坡一路滚，直到撞上一块石头才停止滚动。
　　他浑身都在疼，雨水打湿了伤口，眼睛连睁开都很费劲。就在这时，一把红色的伞落在他头顶。
　　雨声落在伞上噼里啪啦地响，木昀费力地微微睁开眼，但他却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我都说了，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4、第一个世界
　　
　　窗帘没有闭合得非常紧，漏出一丝丝亮光，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只是床上的人并没有想醒来的预兆。
　　木昀做梦了，他梦到了自己的位面，在那里生活的居民叫比尔塞人，他们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神就是神，人就是人，人不能接触神同样的神也不能随意接触人。
　　比尔塞人之中也会分很多等级，最低等级的人被规定在白天的时候不能出门只有晚上才能出去觅食和交流，比尔塞星球的白昼很长但黑夜却很短，低等级的人能活动的时间短且经常伴随着不可预知的风险。
　　木昀偶尔会在隐蔽的角落偷偷看一看他们，看他们吃饭，看他们井然有序的排队走路，还会看他们拜神像……哦，也就是拜木昀。
　　每当他们拜神的时候木昀都能听到比尔塞人的心声，大多是求对象和求食物，这也是他们最关心的事儿，对他们来说，吃饭睡觉，结婚生子就是全部的人生意义。
　　大多数时间木昀是不会理会他们，因为真的很无聊，真不明白为什么比尔塞人的脑子里只会想这些东西？
　　某个平常的日子，他附身在一神像上睡觉，又因为是白天占据人口大多数的低等比尔塞人都不会出来，没有纷繁嘈杂的声音打扰，这让木昀觉得很清净。
　　忽然他感觉在距离他不远处，有非常微弱的人声，似乎是幼童的声音。
　　谁啊？木昀睁开眼，放大听觉，他听见有个小孩说了这么一句话。
　　“主神大人，我想……我想看见你。”
　　想看见我？木昀觉得有点意思，他破天荒的传音过去：“好啊，你往第二颗太阳的方向走，到第一个神像这里来。”
　　比尔塞星有三颗太阳悬挂在空中，没有自转没有公转，只会到点忽然变黑。
　　小孩那边没回话，一段时间过去了，那边没了动静，木昀这才想到现在是白天，大多数比尔塞人是不会出门的，想来也不会过来了，所以他又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浑身裹着黑布的小孩出现在他的神像面前，小孩的手里还捧着一泥塑的小型神像，刚刚他的声音也是通过对小神像才让木昀听见的。
　　小孩的全身被黑色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很亮的眼睛，他看着木昀的神像，眨眨眼又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型神像，嘀咕道：“不像啊。”
　　木昀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木昀的子民将他想象成一位身穿轻纱，赤脚且四肢戴着金环的长发美少年。特别是头发，在比尔塞人的信仰里，木昀那一头秀丽的长发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这个时代能吃饱肚子便是最大的幸福了，通常来说立一个神像需要耗费一整座城小半年的积蓄。
　　但用来逗孩子的小型神像和大神像相比就简陋和粗糙多了，由于花费低，这种小神像往往只有一个人形，就连五官都很模糊，用的材料也只是最粗糙的泥土。
　　木昀觉得他很有趣，所以隐身后悄悄在他耳边递了句话：“嘿，干嘛呢？”
　　小孩的瞳孔在剧烈振动，他将小神像紧紧地抱在胸前：“比思大人！”
　　比思是比尔塞人对木昀的称呼，木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既然他们喜欢比思那就随他们叫吧。
　　木昀懒洋洋地说：“嗯，干嘛？”
　　小孩：“比思大人！我在做梦！”
　　木昀笑了：“现在大白天，按照正常的规矩，你确实应该在做梦。”
　　小孩这样一听，他忽然有些后怕，将盖在头上的黑沙往下拉了拉，对比尔塞人来说，晒到太阳等于犯了大罪。
　　小孩犹豫了一会，他试探着说：“比思大人，我能许个愿吗？”
　　“什么愿望？”
　　小孩：“我想……我想以后在阳光下生活。”
　　木昀闻言在心里啊了一声，他很是诧异，毕竟是真的第一次听到低级比尔塞人许这个愿望。
　　“为什么？”
　　“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犯比思大人！”
　　木昀这句话才说出来，住在神庙内的神官们也就是高级比尔塞人发现了小孩，他们穿着红色的大长袍，头顶还有镶嵌着宝石的高帽，小孩被吓了一天，迅速起身冲出去了，他只能看到一团黑色的小影子逐渐消失在日光下变成一个小黑点。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听到这个小孩的声音了，也没有再听到这种类似的愿望了。
　　梦里的世界忽然变得虚化，梦境逐渐回笼，如迷雾散去，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睁开，木昀失焦的瞳孔逐渐回神，浑身发软，但他还是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巨大的床上，柔软且温暖的被褥像棉花似得盖在身上。
　　木昀起来后拉开窗帘，雨后的天空依旧阴沉，和梦里的一片天光有着很大的差别，从外面精致的绿园不难看出这里应该处于某高档小区内，木昀打开床头的灯，屋内的装潢简单大气，只是以黑白色调为主略显单调和沉闷。
　　仿佛是为了打破这份沉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您好小少爷，请问您起来了吗？”
　　“谁？”
　　“我能进来吗？”
　　木昀想了想，这里的主人不像是要害他的样子，于是又道：“你进来吧。”
　　来人是位儒雅的老者，戴着一副链条式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只手曲起来上面搭着毛巾，另外一只手端着一黄木盘子，盘子上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水的水。
　　老者对木昀鞠了一躬：“小少爷您醒了，是先洗漱还是先喝杯热水呢？”
　　木昀连忙摆手：“不用了，请问一下这里是？”
　　老者儒雅一笑，“叫我老唐就行，这里是黎家，您睡了一天一夜，还发了高烧，是我们先生将您照顾直至退烧，他刚刚出去有点事，稍后马上回来找您。”
　　“你说你先生照顾我直到退烧？你先生是谁？”
　　老唐只是将毛巾和水杯都递给他：“那您先洗漱，等会就能见到他。”
　　木昀的心里带着疑惑，老管家带着他去了一间极大的卫生间，一样低调奢华的装修风格，有一位身穿女仆装的年轻姑娘对木昀鞠了一躬：“将为少爷您刷牙洗脸，您请坐。”
　　她指了指洗漱台旁的小床，看样子是想木昀躺上去，木昀之前在资料里从没见过这种架势，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老唐忧心道：“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木昀：“不不不，我就是习惯了自己来。”
　　老唐：“小少爷，您性格真好。”
　　“刚刚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一直叫我小少爷？我们认识吗？”
　　老唐低眉一笑，扶了扶眼镜：“这个等会您直接问问先生吧，我就不给您多说了，既然您不习惯人伺候，那我们先出去在门口等您，对了，您换洗的衣服就在那边的衣架上，等会换好了我带您去和先生一起用餐。”
　　木昀不知道这个老唐还有这个先生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总而言之他们救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吧。木昀想的挺单纯。
　　低头认真洗漱，奔奔此时蹦出来上下打量这间浴室，它那硕大的眼珠子四处转溜，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有钱，真有钱。”
　　木昀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脸，问它：“何以见得。”
　　“你看那个熏香，”奔奔变出个手指指着衣柜顶上一铜香炉，“里面点的那玩意叫沉香，价格昂贵有价无市，不得了啊主神大人，您好像是遇见了一个厉害人物。”
　　“他是谁啊？”木昀想起他昏倒之前听到的那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黎经郁也就是你之前在机场遇到的人，他是这个位面权利和财富都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同时也为主角攻受制造了一点点小插曲。”
　　“小插曲？什么小插曲。”
　　“黎经郁遇到主角受后对他一见钟情，并提出交换条件用海量资源来包、养他，不过主角受很傲气，非常果断地拒绝了他的包、养。”
　　“还有这种事，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当然是想用一些霸总手段想逼主角受就范，当然了，这些肯定是没用反而主角受的困难无意中被主角攻处理了，也就是这一次主角受对主角攻有了一点点的改观。
　　“咦……怎么他要做的事和我的这么像？我也是要做同样的事。”
　　“您和他不一样，您的戏份贯穿整个故事，他则是一开始的时候会出场一会儿，制造一点小混乱后便退场了，之后的舞台都是您的，所以您不用担心您的出场镜头。”奔奔搓搓手，表示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木昀飙戏了。
　　木昀洗漱完后看着镜中自己这张脸，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来这边后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瞧过，这回洗干净了他才看清楚自己长了个啥样。
　　就……不知道好不好看，反正在木昀的意识里，好看和不好看也就这样吧，但他又想到黎经郁，他脸上的那条疤，在别人眼里看来应该是很丑的吧，昨天看他很坦然的在外面出行，也许他并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所以他为啥会想包、养主角受呢？他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
　　换上他们给准备的一身纯棉材质的衣服，木昀出来后又被老唐引至一楼的餐厅处，坐在堪称空旷的大圆桌边，不一会女仆们端上来一些早餐，都是些清淡的食物，木昀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动筷子。
　　老唐：“小少爷不吃吗？是不是不合胃口？”
　　“你不是说带我见你先生吗？他人呢？”
　　木昀话才刚落，身后的红木门被打开，接着是一声接着一声的“笃笃笃”，黎经郁拄着拐杖，缓慢走进餐厅，见到木昀在发呆他施施然坐到他对面后笑着问：“怎么看着我？不饿吗？从飞机上下来后就没吃过东西了吧？”
　　木昀随心所欲惯了，所以单刀直入发问：“你为什么救我啊？”
　　黎经郁双手交叉放在拐杖上，下巴抵在上面，沉声道：“因为，你是我外甥，你得叫我舅舅。”
　　
　　5、第一个世界
　　
　　木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从黎经郁脸上那道疤一直看到他脚底。
　　和刚刚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脸相比，好像找不到相似的地方哦。
　　他是我舅舅？？木昀歪了歪头，询问奔奔：“是吗？”
　　奔奔此时也歪了歪他的大眼睛：“是啊，他是你舅舅。”
　　“啊？那你不早说？”
　　“因为和主线剧情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和他之间没什么交集的啦。”
　　“那你也不能不告诉我啊！”
　　虽然但是，木昀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只是想单纯的完成任务，明明走剧情就行了，怎么人设方面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木昀又问：“那他是不是很厉害？如果做我的舅舅会不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奔奔立刻回答：“当然，他是最厉害的人，至于有没有帮助，这个我也不清楚。”
　　木昀当机立断，脸不红，心不跳对黎经郁道：“舅舅。”
　　黎经郁微笑道：“这么快就接受了吗？”
　　木昀思索片刻，把腰板挺直了些：“接受。”
　　既然是厉害的人，那就试试能不能抱大腿吧，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人设都挺让人崩溃的，选个靠山让自己靠靠，既能规避风险，又能在必要的时候帮自己一把，这声舅舅叫得不亏。
　　就是……木昀之前看资料，这个世界有一种医疗技术叫亲子鉴定。
　　舅舅不去确定一下吗？毕竟外甥似舅，我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黎经郁一直在观察木昀脸上神情的变化，看他表情变来变去黎经郁也乐了。
　　美味的鸡蛋三明治和泛着健康光泽的新鲜水果，再搭配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一顿简单又有营养的早餐。
　　黎经郁对他抬了抬下巴：“吃早餐吧。”
　　管家随时等候在一旁准备伺候，还将刀叉拿起来递给他，木昀有些不自在，对管家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黎经郁看在眼里，他眼皮一掀，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那我们就不打扰先生和小少爷的用餐了。”
　　他说完，带着其他人鱼贯而出，将厚重的高门关上，室内只身下黎经郁和木昀两个，木昀和他静静地坐了片刻，都一言不发，木昀却是不敢和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舅舅对视，端起牛奶杯小酌一口。
　　随后他发现，这个牛奶比外面的香浓程度高了不知道多少，非常的适合自己的口味，木昀一口气喝完快半杯才舍得放下牛奶吃别的东西。
　　只是他才咬第一口三明治便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觉得很腻，很没滋味，有些难以下咽甚至到反胃的程度。
　　他默默放下三明治，转而又喝起了牛奶，只是这次就连牛奶都有些食不知味了，黎经郁其实并没有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脑门上长了眼睛，起身走近木昀，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他问：“怎么了？”
　　“我……”木昀才开口，忽然胃一阵绞痛，他弯腰用手捂住肚子，刚刚喝下去的牛奶似乎成了海上最汹涌的波浪，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他的胃部。
　　真的从来没试过这么痛，木昀身子一歪，就在他以为自己差点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却跌入一个很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清淡的香味。
　　前两次也闻到过得，一种雨后草地里散发出来的清香，这种气味仿佛能镇定人心就连胃部的疼都缓解了不少。
　　黎经郁将手覆盖在木昀的胃部问他：“这里很疼？”
　　木昀说不出话，只能咬唇把头点了一下。
　　黎经郁：“我知道了。”说罢他将木昀给横抱起来。
　　黎经郁的双手紧紧抱着木昀，因为腾不开手去拿拐杖，他只好将步伐放慢，尽量不让自己走起来太颠簸。
　　木昀感觉自己被放置于一张柔软的床上，由于疼痛他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的模样，感觉到一双并不细腻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的手抚过额头，有人在他耳边用低沉的声音道：“听话，不要那么紧张，让我看一下。”
　　许是男人安抚地太温柔，木昀尝试着放松四肢，黎经郁曾经受过很多伤，早年的生活更是把脑袋拴在裤带上过日子，所以他自己也懂一点医术，他的手穿过木昀的衣服，触感是嶙峋的肋骨，腰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这孩子瘦得惊人。
　　他的胃还在一突一突地痉挛，黎经郁让管家叫来了家庭医生，黄医生跟着黎先生快十年了，他的医术绝对能称得上是专家级别，只是当年黎先生对他有恩所以才愿意屈居在黎家给黎先生当家庭医生。
　　黄医生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体，片刻后对黎经郁道：“应该是肠胃炎犯了。”
　　黎经郁：“肠胃炎？怎么会这么突然？”
　　黄医生：“不是突然，估计是慢性胃炎，空腹的时候还好，他陡然进食刺激到了胃粘膜，所以才会有应激反应。”
　　黎经郁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木昀，和刚刚那个狡猾地叫舅舅的孩子对比，现在的他眼里连一点光都没有了。
　　黄医生给木昀先吊了一些止痛和消炎的药水并嘱咐黎经郁醒来后再给他吃药。
　　木昀受到药物的影响，开始犯困，但因为疼痛，他只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他感觉抽痛的地方被人用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黎经郁将木昀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缓缓揉搓，这双手遒劲有力，但却极有分寸，力道不轻不重，让木昀舒服得从喉咙里冒出几声呼呼。
　　木昀的疼痛逐渐逐渐放缓，最后撑不住了直接陷入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后便睁开了，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光线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定眼一看是一双手，虎口和掌心都有一层很厚的茧子。
　　是黎先生在给他挡光，而木昀自己则是睡在人家大腿上！
　　他连忙起身，奶白色的皮肤上透出嫣红，木昀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对……对不起黎先生，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黎经郁疑问：“黎先生？”
　　木昀一愣，他想起刚刚黎经郁说的，他是自己的舅舅，虽然一开始木昀喊得那叫一个迅速，但现在不知怎么的他有些喊不出口，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越胀越红，刚刚还只是在脸颊现在却蔓延至脖子和耳垂。
　　木昀的反应成功地让黎经郁心情大好，他十指交叉放于大腿处，就是刚刚木昀睡着的地方，手指抚过哪层还带着木昀体温的布料，翩翩然道：“我和你生母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我还是觉得你叫舅舅我会很开心。”
　　
　　6、第一个世界
　　
　　“你母亲原本是我们黎家的养女，她是不是自称为文静？但其实她本来姓黎，黎文静，只是她为了和你生父在一起自愿脱离了黎家。”
　　此时管家敲响门，精致的瓷盘里装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黎经郁把水塞到木昀的手里：“你还没好，先喝点蜂蜜水，牛奶会刺激肠胃，暂时别喝了。”
　　“哦……”木昀点了点头又问，“黎先生你还没说完后来呢？”
　　黎经郁倒是不着急，而是重新将双手交叉置于下巴处，沉声道：“不着急，你先喝水，然后把药给吃了。”
　　他递过来医生配好的药片，木昀又“哦”了一声，随后乖乖喝完水，最后还将水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完了。
　　黎经郁笑了一下，随手抽出一张纸将木昀润湿的嘴角擦干净边擦边道：“叫舅舅。”
　　木昀微微瞪大眼睛，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他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乖乖地说：“舅舅。”
　　实际上黎经郁的外表看上去一点也不符合“舅舅”这个称呼，他虽然言行举止都很成熟，但却不老气，只是自带一种沉稳且霸气的气质。
　　木昀的这声舅舅叫得挺虚，特别是他们还不是有血缘关系的。
　　像是看出了木昀的疑惑，黎经郁接着道：“其实我只比你大7岁，文静离开黎家的时候我虽小但还是能记得事，我的母亲原本是无法生育的，被查出来身体有疾病后便领养了文静，只是在她快成年的时候我母亲却老来得子，也就是生下了我。”
　　“你妈妈似乎并不喜欢我，对我很冷淡，后来他爱上了你父亲，你的外公外婆极力反对，说你父亲看上去很虚伪，要安排文静嫁给别人，但……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对我父母产生了敌意，后来她在家放了一把火，趁乱逃跑了。”
　　“这把火几乎把家烧光了，她走后你外婆伤心过度没几年便没了，我成年后你的外公也随之而去，文静的想法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实际上我父母在死前弥留之际都还在念叨着这个离家出走的女儿。”
　　黎经郁话说到这里，他又抬起头看向木昀，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完全从他脸上看不出悲伤，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木昀喉结滚动，他不敢说话，也是真没想到身为一个炮灰还有这么离奇的身世，而奔奔之前又没有提前把资料给自己看全，这下好了，这事该怎么解决？
　　木昀叫醒奔奔：“喂，现在应该怎么办？”
　　奔奔：“没关系的大人，和主线无关的事都不需要太在意。”
　　“那我随便怎么做也没关系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但不排除有蝴蝶效应，您这边的事可能会间接影响到主线剧情，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捏～”
　　木昀：……
　　黎经郁抬起手腕看时间，他公司还有点事没解决，见木昀已经好多了又让他好好休息，随后便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房间。
　　木昀有些好奇地看向黎经郁的下盘，黎经郁刚刚抱住他走得很稳，他的左腿透过西装裤能见到明显的肌肉轮廓，而右腿却显得有些空荡。
　　黎先生是没有右腿吗？为什么会没了右腿呢？
　　不管怎样，既然这不是主线剧情，那自己就无需过于关心，又休息了一会，木昀找了个借口去花园逛逛。
　　这种深秋季节，大多数花已枯萎但黎家却能看到春意盎然，旁边一直跟着的管家解释道：“这是每天早上都会更换的，从100公里以外的大棚中栽培出来的。”
　　“每天早上都会换吗？”
　　“是的呢。”
　　不光如此，花园的中间还有一精致的音乐喷泉，小天使被雕刻得活灵活现，光是这园子应该就造价不菲。
　　木昀有些咋舌，所以黎文静当年为什么离开黎家呢？明明条件这么好，而且他爸还是个渣男，真是眼睛瞎了。
　　又逛了一会，木昀咳了一下，转头对管家道：“我好像有些渴，能帮忙拿杯水给我吗？”
　　管家弯腰，非常虔诚地道：“我当然愿意小少爷，您请稍等。”
　　管家走后园子里只剩下木昀一人，他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他便悄悄走到围墙边，这围墙大约2米高，墙面上没有任何的着力点，寻常人应该是没法跳这么高的，但木昀作为主神，他残留的能力虽不能飞檐走壁但还是能非常轻松地一跃而起直接坐在墙上。
　　从这个方位再看黎家的庄子，只觉得古宅更像是一座城堡，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个贵字。
　　只可惜了，只在这儿住了一晚，没办法再享受更多黎家的待遇了，木昀摇了摇头随后他从围墙上跳下来，用这双视力极佳的眼睛找到了一条路，他沿着这条路顺利地回到了街道上。
　　木昀问奔奔：“我们现在应该进行主线剧情了吧？”
　　奔奔探出眼睛，再伸出两只小手鼓掌：“太棒了，您真的很努力，主神大人您现在该联系张影了。”
　　“张影？他是……我记得资料里说他是制片人。”
　　“没错，您联系他，然后商量电影如何开拍。”
　　木昀记得这一段剧情是木昀作为新人导演回国后与制片人张影一起合作拍摄他的电影处女作，随后是主角攻受一起拍摄他的电影，从而给主角攻受一波三折的恋爱提供机会。
　　所以现在要紧的是赶快启动电影的拍摄，木昀拿起手机打张影的电话，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通。
　　“你可算联系我了！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但选人导演一直没联系上你，你去哪儿了？”
　　“哦……我发生了一点事耽误了一点时间，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都是老样子既没有钱也没有人啊！”
　　“人的话，我们不是准备一起选吗？至于钱……钱？我们没有钱了吗？”
　　“废话！”张影是个暴脾气，他说话很直，也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当初你说好的带资金回来，钱呢？没钱我们拍什么？我告诉你，我也是心一软才接了这个项目，现在前期资金已经投进去了，要是没有追加投资进来我看你这个电影怎么拍！”
　　张影说完非常气愤地将电话一挂，木昀整个人愣在原地，他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木昀问奔奔：“我还需要投资这部电影啊？”
　　奔奔点头：“是啊，拍电影是要钱的，你一个新人导演要什么没什么，人家凭什么给你拍呢？”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木昀：“说的也是，但……我要从哪里得钱呢？”
　　奔奔叹了口气：“哎，原本你现在应该在木家，虽然受到了气，但还是通过卖惨示弱哄到了你爸的一笔钱，你用这笔钱投资了自己的电影，剧情本是如此进展下去的……只是你……”
　　奔奔闭上自己酸涩的眼睛，真是今人眼疼。
　　木昀呆住，他又道：“不是你说和主线剧情无关的就能做吗？所以我才大骂渣爹的，为什么现在变成我必须要拿他的钱才能拍电影？”
　　“因为您怎样对您的渣爹确实不在主线剧情里……您的任务主题只有主角攻受，但……刚刚我也说了，蝴蝶效应可能会影响到主线任务哦～”
　　好累啊，木昀从诞生起到现在就没受过这种苦，他有些自暴自弃道：“我能不干这个活了吗？”
　　“啊～”奔奔的大眼珠立马蓄满眼泪，大滴大滴落在木昀的头发上，可怜兮兮道：“主神大人您又不想帮我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它黏在脑袋上的原因，只要这家伙情绪波动，木昀便会感觉到头晕甚至想吐，那个滋味太难受了，木昀又不得不妥协：“帮帮帮，你别哭了。”
　　奔奔立刻收回眼泪，它用手擤去鼻涕，泪眼汪汪，声音还带着哭腔：“主神大人，您真好。”
　　木昀捏了捏眉心，其他事都好说，可没钱却不好解决啊。
　　木昀：“那，我现在应该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呢？”
　　奔奔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哭嗝，小手往他们身后一指：“那个，那个，主神大人，您要不要回去求求您舅舅？”
　　木昀往后一看，刚刚逃离出来的庄园屋顶还隐约可见，但……
　　哎，木昀捂住眼睛，头似乎更疼了。
　　
　　7、第一个世界
　　
　　当时是怎么出来的，木昀就怎么原路返回，他想的很美，重新翻一次墙，悄悄回到原位就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
　　但……
　　跨坐在墙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木昀不敢动。
　　围墙边上有一颗巨大的梧桐树，深秋的红枫之下有一人在悠哉悠哉地喝咖啡。虽然他没有看到坐在墙上的木昀，但木昀肯定，只要自己下去了，一定会被当场抓获。
　　“黎先生！”此时管家忽然走过来大喊，“风有些凉，您看要不要进来？”
　　木昀被他吓得身子一歪，差点倒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但也战战兢兢，生怕闹出动静被黎先生察觉。
　　黎经郁脸上带着一抹笑，微微摇头：“不用，我想吹吹风。”
　　“您不冷吗？”管家一脸的担心。
　　黎经郁：“不冷。”
　　管家：“黎先生，今天夜里说是要下雨，气温又要降了，您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黎经郁：“哦，原来是要降温了，没关系我身体好能抗住寒冰，不过对一些身子单薄的家伙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管家：“是啊是啊，嘶……黎先生，您的咖啡凉了，我去给你倒一杯热的。”
　　管家说完后便转身而去，黎经郁一只手撑在红木桌面另一只手虚虚放在腿上，一时之间木昀只能听见庭院里树枝被风刮的沙沙之音。
　　好冷啊……木昀冻得他嘴唇都在抖，但他却始终不敢下去。
　　黎经郁闭了闭眼睛，目不斜视，看着空气中某个点道：“还不下来？”
　　此时只有他们两个，木昀耸了下肩膀，也知道自己瞒不过他，索性直接跳下来。
　　黎经郁看着蹲在地上的木昀，语气不带什么情绪地道：“身体倒是挺好，这么高跳下来却很轻松，一点也不像刚刚病猫一般的样子。”
　　木昀摸了摸鼻子，虽然黎经郁既没有打也没有骂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但木昀就是一阵心虚，甚至还有点腿软。
　　为了不倒下去，他只好靠着墙壁站，在这种氛围下就连大气也不敢出。
　　背部贴在冰冷的墙面，木昀本就穿得不多，直接被冰得一激灵，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在一起，倒不是他故意装可怜，只是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他真有点像只在外风餐露宿的小野猫。
　　“黎……黎先生……”木昀轻声叫他。
　　黎经郁偏头看过来，只是很随意地扫了他一眼。
　　木昀立刻会意，改口道：“舅舅。”
　　黎经郁这才嗯了一声，随后又道：“为什么要逃跑？”
　　木昀本以为他会问自己干什么去了，没想到黎先生会如此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木昀脑子没反应过来，愣了愣这才搜肠刮肚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怎么不走正门？”
　　“啊……这个，我……我……我没找到门在哪儿。”木昀的声音逐渐微弱。
　　第一次撒谎，业余还不太熟练，之前作为主神他从不对底下的子民说谎话，即便是有不能让他们知道的问题木昀闭口不答便是。
　　黎经郁举起手指着前方：“穿过去就到了。”
　　“哦……”木昀挠头假笑，“原来门距离我这么近，我真是太笨了，哈哈。”这理由，木昀自己都不敢信。
　　黎经郁叹了口气，像是妥协了一般，他招手让木昀走近些，木昀便提起脚走到他面前，黎经郁拉过木昀的手，触感冰凉，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外面吹了多久的冷风。
　　黎经郁：“把我的轮椅推回房间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木昀点头，他走到黎经郁身后想推动轮椅，但由于他之前没照顾过残疾人，所以并不知道推轮椅前需要放下手刹，他废了老半天的力气却始终停留在原地，木昀尴尬道：“舅舅，我怎么推不动？”
　　黎经郁：“你当然推不动，蹲下，把手刹打上来。”
　　木昀闻言立刻蹲在他脚边放下卡在轮上的刹车，抬头正准备起身，又看到了黎先生那空荡荡的右裤腿，裤管皱巴巴的，木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他的反应全部落入黎先生的眼里。
　　起身后他推着黎经郁进了屋，管家正搭着毛巾站在门口迎接，见到两位主人回来了便递给他们擦手擦脸擦手，老管家语重心长地对木昀道：“小少爷，你之后可别再离家出走了，外面不安全在家多好。”
　　这话说得，让好不容易缓下尴尬的木昀再一次局促起来。
　　但管家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又接着念叨：“黎先生从你走的那一刻起便坐在外面吹冷风等你，还好你回来了，不然黎先生今天非得被吹感冒了不可。”
　　木昀没敢多说什么，他只好敷衍地笑了一下，把毛巾递给管家，随后又推着黎经郁进了卧室。
　　木昀把人送到床边，对他道：“舅舅，我让人进来服侍你休息。”
　　刚想转身，但黎经郁却握住木昀的手腕阻止了他，沉声道：“你来。”
　　木昀咽下一口唾液，嘴巴发干，虽然莫名有些紧张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厚重窗帘被紧紧地拉上，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让人的视野变得晦暗不明。
　　木昀把自己的手递给黎经郁让他扶着自己站起来，黎经郁借力起身后木昀搀扶着他又走了几步路，黎经郁成功坐在床上，此时的木昀以为自己的任务已完成便向黎经郁告辞：“舅舅，那你睡吧。”
　　黎经郁却指着自己的衣服道：“我没换睡衣。”
　　啊？
　　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事只是让木昀感觉到奇怪，那黎经郁现在的这句话带给他的除了惊讶还有很大程度上的惊吓！
　　换……换衣服？谁来？不会是我吧？可是这里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人了，那肯定是我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黎经郁抬起下巴，“不愿意吗？”
　　“不……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怕我帮您换衣服您会不舒服，我还是叫管家来吧……”
　　他话还没说完，黎经郁打断他：“不需要管家，就你来吧。”
　　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死了，木昀也不太好再反驳只能伸出手，用左手的拇指、食指来解上衣的纽扣。
　　不一会露出里面黎先生那精壮的腹肌和肌肉紧实的手臂，麦色的肌肤在黄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油光锃亮，看起来非常的迷人。
　　上衣还能勉强操作，那……那下面就……
　　木昀再次吞了口唾沫，就连鼻尖都在冒汗。
　　手在微微颤抖，本想摸到皮带扣的，但却不小心触到了黎的腹肌。
　　烫且结实，黎先生一定是有锻炼否则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木昀触电般立马缩回手，但黎经郁却立刻抓住，在他耳边道：“怎么不继续？”
　　木昀觉得血液翻腾，就连眼睑都红了，他感觉头冒金星，支支吾吾又不敢看黎经郁，小声道：“我……我我我……我第一次做，业务还不熟悉。”
　　黎先生一边笑一边引导木昀的手往下滑，略过紧实的大腿，一路滑至即便是隔着一层布料还是能感觉到冰冷触感的机械。
　　黎先生的右腿好像装着义肢。
　　黎经郁几乎是贴着木昀的耳朵旁，呼吸产生的热流刺激着耳垂，木昀白皙的耳朵立马红得不像话，他略微不自在地偏过头。
　　黎经郁说：“你不是想看吗？那就打开看看吧……”
　　“我的右腿。”
　　
　　8、第一个世界
　　
　　整个卧室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木昀跪坐在其中，柔软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的视线。
　　黎经郁把他的头发别在耳后，见他迟迟没有动作于是自己亲自将右脚的裤子卷起来。
　　金属泛着冷冽的光，黎经郁引导着木昀的手指触碰到假肢的表面，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凉。
　　只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看这个呢？木昀的瞳孔剧烈地震动。
　　黎经郁低声问：“看到了吗？”
　　木昀：“看到了。”
　　黎经郁：“有什么感想？”
　　“什么感想？这……我……”木昀一时之间没能说出话来。
　　虽然之前会有对黎先生右腿的好奇，但真的见到了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惋惜，黎先生气度不凡相貌英俊，居然在正当年的时候失去了一条腿，真是可惜。
　　黎经郁一直盯着木昀的脸看，随后他继续将裤子往上卷，直到膝盖处假肢与断腿相连的部位。
　　和旁边健壮的左腿相比，右腿的上部分除了伤口丑陋还存在萎缩瘦弱的情况，和机械间接的部分看上去是深深地陷进了肉里，木昀猜他每天这样走路一定很疼，但黎先生走路却只有微微的跛脚，他是不是一直在忍耐？
　　黎经郁又道：“看清楚了吗？”
　　木昀不明白他的用意只好又点头：“看清楚了。”
　　黎经郁却忽然拖起木昀的手按在肉与机械相连的部位，木昀的指腹划过冰冷的机械与温热的血肉。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但为什么……
　　为什么手下肌肤的触感如此粗糙，像抚在山丘上一般起起伏伏，他凑近了些定眼一瞅，这才发现，他腿断点处有着一大片极其丑陋的伤疤，这种疤痕像沟壑一样爬满他的大腿，木昀微微瞪大眼，抬起头问：“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疤？”
　　黎经郁：“烧的。”
　　烧的？
　　木昀脑内电流一闪而过，他忽然想起之前黎经郁说过的，他的生母为了逃离黎家，曾经放了一把火，难道说……
　　黎经郁放开木昀的手，转而将双手放于他的肩膀处，按下去用了些力气让自己站起来，随后他动作很快地脱去外裤，仅仅穿一条短裤的他露出了堪称完美的身材。
　　也不知道黎先生这么多年是怎么锻炼的，少了一条腿也能把身材锻炼的这么好，木昀见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了，起身准备告辞：“那，舅舅你先睡吧我就先……”
　　“你陪我一起睡。”黎经郁打断了他的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木昀也躺进来。
　　木昀当然没动，倒不是别的就是有些怂，黎经郁见状眼珠一转，盯着木昀又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木昀不敢反驳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再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躺进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占据太多的位置，并且蜷缩手脚让自己尽可能的压低存在感。
　　他刚摆好姿势，屋内唯一的光源被关上，床够大，木昀感觉得到旁边黎先生均匀的呼吸声，甚至隐约能感觉得到他的体温。
　　黎先生为什么让自己陪它睡觉？又为什么让自己摸他的腿看到他腿上的疤，还有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的奇怪？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疑问中时，有人一把将他大力拉进床中央，木昀被人锁住手脚困在他的身下，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屋外本就不亮的光，外面可能是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木昀看不到上方之人的脸和动作，但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还有他捏住自己的力道有多大。
　　木昀断断续续地说：“黎……黎先生……您……您怎么了？”
　　“叫舅舅，”他的声音充斥着克制以及压抑，他在木昀的耳边几乎是咬牙道，“说了很多次，叫舅舅，你怎么不听话呢？”
　　木昀喉结滚动，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舅舅。”
　　又过了一会，黎经郁松开他的一只手，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抚在木昀的脸上，带给他的脸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木昀不敢动，只能任由他动作。
　　隔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道：“怕吗？”
　　木昀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小会，随后他选择说实话，因为大概率在黎先生面前他是没可能撒谎成功的。
　　“怕。”
　　“怕什么？”
　　木昀犹豫了几秒，这才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怕我什么？”
　　木昀又犹豫了一会，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瞬间，虽然转瞬即逝但木昀确定刚刚那不是错觉，那是……什么？
　　黎经郁的手指慢慢游离至他的下巴处，再一把捏住，迫使木昀抬起下巴，他对木昀道：“是怕我的疤吗？”
　　木昀疯狂摇头，黎经郁笑了一下又道：“那，是怕我的腿因为你生母放火而毁。”
　　他说完这句话后木昀身体立刻僵硬，被黎先生猜中了，木昀正是这么怀疑的，而且……刚刚还不太想承认。
　　“而且，你现在还在害怕我会不会因为你母亲的事，对你做出报复的行为。”
　　要不要这么神？难道他会读心术吗？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心跳如雷，木昀闭上眼睛默默等待黎经郁接下来要说的真相。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松开木昀，随后将他拦入怀里，手从木昀背后伸出环绕他，木昀单薄的身子被完全纳入怀里。
　　黎经郁的下巴抵在木昀的头顶，轻声道：“不是你母亲的造成的，你安心睡吧。”说罢，他又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轻轻拍打木昀身上的被子语气像是哄孩子一般：“乖孩子，现在该休息了，闭上眼睛吧。”
　　“不乖的话，舅舅会惩罚你。”
　　木昀听完他的话心脏差点蹦出去，他当然不可能睡觉，一点睡意都没有！
　　但黎经郁忽然用手覆盖住木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划过他的指缝。
　　黎经郁：“有什么话睡醒了再提，舅舅很久没有睡一次饱觉了，昨天我也是抱着你睡的，久违的感受到了睡觉的快乐，你能再陪我一次吗？”
　　木昀：“昨晚你也抱着我睡的？”
　　黎经郁：“嗯，天亮之前都是我抱的。”
　　木昀：“那我……那我们……我……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舅舅抱着你的时候才会有困意，就像……像现在这样……”他说着说着，声音愈发的低沉，好似真的很困了，“给舅舅抱一下不行吗？”
　　“我对你不好吗？抱一下都不行？”他似乎有些抱怨。
　　“我已经很久没睡好过了。”
　　木昀张了张嘴：“可是…”
　　黎经郁半是威胁半是哄：“嘘……乖孩子听话。”
　　木昀：……
　　木昀不太会拒绝别人，对黎经郁说的话也只能信一半，也不知道他是好是坏，但……他必然是对自己没有恶意，这一点木昀是自己能感觉出来的。
　　在木昀原本的位面好就是好坏就是坏，黑白分明，爱恨同样也分明。
　　比如遵守规则昼伏夜出便是好，白天要看太阳的便是坏，木昀从没接触过那种既非白也非黑的人。
　　不管黎经郁是不是个好人，起码他对自己是很好的，在木昀的世界观里黎经郁已经大概率是个好人了。
　　黎经郁像是困了许久，不一会身后之人的呼吸开始放长放缓，也更有规律了些，木昀试图掰开他的手，但即便是在梦中，黎经郁的力气依旧很大，木昀在尝试几次无果后便放弃了。
　　黎经郁睡得很沉，木昀为了配合他连动都不敢动，逐渐的身体的一半开始发麻，这时候一直在看戏的奔奔忽然露出眼睛道：“大人，您得问他要钱。”
　　“你还真是敬业，我都这样了怎么要钱？”
　　“但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
　　“真的很好吗？”
　　“当然，他都让你叫舅舅。”
　　“我……”木昀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黎经郁的手覆盖住木昀的脑袋穿过没有实体的奔奔，声音略哑：“还不睡？”
　　奔奔立刻缩回去安静如鸡，这家伙欺软怕硬，知道木昀心软喜欢耍心机示弱迫使木昀帮他办事，但面对黎经郁，即便是知道他看不见也会下意识地躲开。
　　木昀：“我身体麻了，睡不着。”
　　黎经郁的手指穿梭在木昀的发间，调整姿势让木昀能睡得舒服一点。
　　棉被床单的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换了个姿势后木昀确实舒服了不少，但这个姿势似乎更加贴近黎经郁，甚至可以说他整个人都窝在黎经郁的怀里了。
　　黎经郁的手指接着抚摸他的头皮又问：“现在能睡了吗？”
　　“嗯。”木昀只好开始装睡，但可能是真的有些累了，他在半梦半醒之间居然真的睡着了。
　　这一觉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木昀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干什么。
　　他以为自己还在原本的位面上，还在想怎么看不到三个太阳了呢？
　　窗户不知道被谁打开了，风吹起窗帘的一角，些许日光撒进室内，相比于昨天湿冷的天气今天明显气温有所回声，太阳也出来了。
　　木昀慢慢清醒过来，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准确的说是盯着天花板上的印花看。
　　这是一个太阳？
　　天花板的正中央有一的太阳形状的图案，整体使用了暗红色只是非常简略的几笔，看着不太像现代人能画出来的风格。怎么会在房间里用这个做装饰呢？
　　木昀晃了晃脑子，掀开被子站起来，趿拉着拖鞋打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去。
　　室外的光线让他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太阳正悬在正上方，想来应该是接近中午了，日光灼灼无法直视。
　　木昀低头看楼下，只见黎经郁正站在门口和管家商讨事情，应该是察觉到了木昀的目光他转身抬头与他对视，对他笑得如沐春风：“中午好，怎么样睡饱了吗？”
　　木昀点头：“睡饱了。”
　　黎经郁：“睡饱了就换一下衣服，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对了……”
　　他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太阳，雨过之后是天晴，他伸出手虚虚一挡，黎先生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来的是一种好看的棕色，他又说：“等下衣服不用穿太厚，今天有点热。”
　　
　　9、第一个世界
　　
　　木昀很瘦，但他骨架大个子也高，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所以不管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像是模特在拍样衣。
　　白色的衬衣打底，外搭一件修身马甲，合身的长裤包裹着骨肉均匀的长腿，脚上穿着手工皮鞋，领口有些紧，木昀把它松开一点这样看起来又多了一点雅痞的感觉。
　　木昀身后的管家止不住地称赞：“小少爷可真是帅！”
　　“还好还好，我还不及黎先生一半呢。”木昀还是很谦虚的。
　　管家赞同道：“那是，要不是那件事，他现在应该早就结婚生子了。”
　　那件事？
　　木昀直觉认为管家说的应该和黎先生的腿和脸有关，于是装作不经意地多问了一句：“是什么事啊？”
　　管家一边给木昀挑选领结一边道：“小少爷你不知道吗？就是……”他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
　　“我来给他挑吧。”
　　黎经郁今天也穿着一身正装，手里捏着一柄黑色拐杖，不知道他是不是换了假肢，两边的腿从裤子透出来的形状来看是对称且饱满的，只有他手里的拐杖和走路轻微的不平衡暴露了他身体的残疾。
　　领带被放在精致的玻璃橱柜里，黎经郁的手指随着动作缓慢滑过玻璃，随后他顿住脚，手指抵住玻璃道：“喜欢这个吗？”
　　木昀低头看，是一个颜色鲜艳的橙色领结，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过于张扬的颜色，但既然是黎先生给他选的还是不要反驳了吧，所以木昀点头：“我都可以。”
　　“你不喜欢这个颜色。”黎经郁却是一眼看穿他，转而又指了其他几条：“这些呢？”
　　木昀本人最喜欢的是黑白灰，所以他悄悄地指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灰色领结道：“这个就行了，黎……舅舅。”
　　“你皮肤很白，为什么选这么暗淡的颜色？”
　　“我比较喜欢这种。”木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为什么黎先生总能看穿自己。
　　黎经郁没有再说什么，拿出灰色领结让木昀低头给系上，顺带的还将他刚刚解开的扣子给重新扣上，松开木昀的时候指甲盖有意无意地刮了一下他的喉结。
　　木昀喉结滚动，因为靠得近，这时候他发现黎先生貌似还比他矮一点点，虽然真的只有一点点。
　　做好这一切后木昀跟着黎经郁下楼，司机早就等在楼下了，豪华轿车内配置的是真皮沙发，皮革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和黎经郁一起坐在后排，黎经郁腿上放着一台电脑，行车途中他还在处理工作，间或还得打电话，好像很忙的样子。
　　木昀往边上坐了坐，腾出更多空间给黎经郁，自己则是安安静静地支着下巴看窗外，路遇红灯，车子暂时停下来，黎经郁合上电脑对在发呆的木昀道：“在想什么？一声不吭。”
　　木昀闻言回过神：“看风景，没想什么。”
　　黎经郁举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我叮嘱你几件事。”
　　木昀：“好，您说吧。”
　　黎经郁：“等会和公司里的股东和高管们吃个饭，地点就在我们公司自己的餐厅里，要是他们有问你什么问题尽量不要回答，我会帮你解决的。”
　　木昀不明所以但他也还是点头同意了，很快车辆抵达酒店，恢宏的意式建筑，门口招牌处最醒目的地方也有一处太阳的图案，和木昀在黎经郁卧室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指着太阳好奇道：“这是什么？公司的徽章吗？”
　　黎经郁：“是。”
　　木昀：“很神奇。”
　　木昀先钻出车，随后又绕路到另外一边把黎经郁扶出来，他站稳后又问木昀：“为什么很神奇？”
　　木昀：“嗯……因为感觉这种画法很奇怪，不太像是现代人画的。”
　　黎经郁：“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木昀却摇头：“不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这样想。”
　　黎经郁驻着拐杖往里面走了几步这才又道：“你的感觉没错，确实不是现代人画的。”
　　木昀：“那是谁？”
　　黎经郁：“是公司的创始人，一百多年前，是他一手创立了黎氏集团，也是他亲手画的太阳徽章。”
　　一百多年前？木昀又好奇道：“那这个创始人是舅舅你的爷爷还是太爷爷？”
　　“是爷爷，他很晚才结婚生的我爸。”
　　木昀又哦了一声，黎经郁把他带进电梯里，按下去33层的按钮，电梯是悬空的，能透过钢化玻璃看到外面的本市最繁华的地段，随着层数不断上升木昀逐渐产生了一点焦虑。
　　感觉自从接下奔奔给的任务后他在很短的时间里体会到了很多不一样的情感，像现在的焦虑感让他既害怕又有些新奇。
　　“紧张吗？”黎经郁没拿拐杖的那只手轻轻触碰木昀的腰，木昀本就挺直的腰杆此时更加收紧肌肉。
　　黎经郁见状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地道：“怕什么，你要见的人之后都是你下属。”
　　“什……什么？”木昀有些错愕。
　　“我没有后代，你是我外甥，你不接公司谁接？”黎经郁说得非常理所当然。
　　木昀呆滞了片刻，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可我毕竟不是您的亲外甥，您就这样把您爷爷创立的公司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真的好吗？”
　　电梯数字到达33，响起“叮”的一声，黎经郁走出电梯见木昀还在惊讶，他又道：“我觉得挺好，跟我走。”
　　木昀：……
　　这次宴会来的人并不多，只有部门的vp以及大股东受到了邀请。
　　黎经郁带着木昀登场的时候嘈杂的酒店大堂立刻变得安静下来，看得出来会场有被精心布置，服务员将他们二人引至主座，木昀感觉到别人都在打量自己，木昀有点紧张，如坐针毡。
　　黎经郁并没有马上就坐，他放下拐杖靠在桌子边缘，拿银汤匙敲打玻璃杯的表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木昀微微低头，捏紧了拳头，黎先生真的要把公司给我继承？可我完成任务后就离开这里了啊，而且我只是想要他的投资，我没必要经营公司赚这么多钱啊。
　　黎经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爆裂，他对众人道：“这是我刚刚找回来的外甥，现在叫木昀，但之后会改姓为黎，他的母亲也就是黎文静，我的姐姐，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今后也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所以我的外甥将会接任我的职位，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这话说完，底下非常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众人像是呆滞了一会，随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激动地唱反调：“我反对！”
　　黎经郁并不着急而是非常平静的反问：“为什么？”
　　那人站起来意正言辞道：“黎文静当初是怎么背叛黎家的你们都忘了吗？更别说黎文静和黎家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她的儿子能得到这一切？”
　　黎经郁：“这一切我都不在乎。”
　　那人没想到黎经郁会这样回答，但很快又有一个人站起来，他显然是有备而来：“黎先生，恕我说几句难听的话，您知道您外甥这些年的生活环境吗？据我所知，他不是导演系吗？这个搞艺术的人……”提问人似乎还想继续讽刺，但黎经郁却开口打断他：“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无非是吃喝玩乐泡吧找小姐，还有别的想说的吗？没有就下一个。”
　　众人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料到黎经郁会这么偏袒一个不学无术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甥。木昀的脑袋都快低到地板上去了。
　　虽然人设方面，“木昀”确实是在国外吃喝玩乐，但真的他并没有做过，更没有和小姐……但这么当众被人拆穿而且就连黎先生也知道，还真是挺羞耻的……
　　当然了，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木昀是羞愧难当才低头不语的，大家看向他的目光皆为鄙夷黎经郁见木昀的头都要埋进碗里了，短发看上去毛茸茸的，应该手感很好，他的手随心而动，直接伸手摸了上去，语气是他一贯的冷淡，但又带着一丝丝温柔：“别怕，舅舅在。”
　　木昀抬起头，一双小狗似的眼睛极意引起人的同情心：“谢谢舅舅。”
　　黎经郁嗯了一声，随后让木昀先吃东西，他自己则是端着一杯酒去各桌敬酒，说是敬酒其实是在给木昀铺路。
　　公司财务部的vp姓荣，荣老在创始人还在的时期便进了公司，今年已经70多了，但身体不错处理事情也还通透所以一直在位。经历过三代的荣老在黎氏德高望重，如果能说服他，那么也就能说服其他人，荣老一心为黎家产业矜矜业业这么多年，是看着黎经郁长大的。
　　更何况，荣老的外甥女就是黎经郁的生母，他们之间还有一层血缘关系。
　　“荣老，最近都不见你出来，身体可还康健？”黎经郁主动过去碰杯。
　　荣老站起来笑着道：“老了老了，眼看着你们都大了，我都快进棺材了。”
　　“哪里的话，黎氏可不能没有你。”
　　荣老余光看了一眼木昀，又压低声音对黎经郁道：“你真的要让他接位吗？”
　　黎经郁微微点头：“就他了。”
　　“那……”荣老似在犹豫，“那他知道黎文静之前做过的事吗？”
　　黎经郁沉默了一会，又道：“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
　　荣老叹了口气道：“那你想让我做点什么帮你？”
　　黎经郁：“我知道公司里肯定会有一些人不服气，这时候就需要您这种德高望重的老人来做调节了，拜托了舅公。”
　　荣老点了点头，但他还是不太放心：“我最后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个小孩看着挺老实的，但你要小心一点，我怕他只是喜欢你的钱……”
　　黎经郁脸色不变，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荣老随后便端着酒杯到处去做中间人。
　　为了避免尴尬，木昀专心吃着自己的东西，忽然手机振动，是张影的信息，他说选人就定在后天，问木昀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木昀顿时感觉自己嘴里的肉也不香了，身无分文的他吃的喝的都靠黎先生。那……哪里有钱。
　　奔奔探出眼睛，见到信息后急着催：“主神大人！快快弄钱啊，来不及了，这次选人您会遇到主角受，不能错过啊！”
　　木昀：“你别催我，我想慢慢和黎先生沟通，算是我借钱，然后我打工还给他。”
　　奔奔：“大人！您直接问他要吧，我相信黎先生那么喜欢您肯定会愿意的！”
　　木昀皱着眉头一筹莫展，一直到黎经郁回来他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黎经郁刚基本给木昀解决了大部分的反对声音，见他好像不开心所以黎经郁问：“怎么了？是有人为难你了吗？”
　　木昀踌躇着道：“舅舅，嗯……”
　　“你能借我点钱吗？”
　　
　　10、第一个世界
　　
　　音乐喷泉的中心播放着一首悠扬的小提琴曲，一道玻璃门将大厅里的嘈杂声隔绝了大半，木昀在厚着脸皮说出借钱那句话后黎经郁便举起手示意他先别说了。
　　随后把他带到室外一处空旷的场地，只有小提琴的声音和室内偶尔传出的谈笑声。
　　黎经郁一直没有说话，左手手指轻轻转动着他拐杖上镶嵌的一枚木珠，木昀嘴巴发干发涩，此时此刻他很想喝杯水，但他不敢说话更不敢动，黎先生的气场实在太强了，让他很局促，总感觉有把剪刀架在他脖子上，只要黎先生一声命下就会……
　　特别是他才说了要借钱……黎先生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很贪他钱的人吧。
　　黎经郁一直在观察这个孩子。
　　不能说他没脑子，也不能用没心机来形容，这孩子就像个矛盾的陀螺，到点了就要离开，又因为某些原因回来，现在到坦白原因的时候了，却又瞻前顾后畏手畏脚。
　　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黎经郁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里就没碰到过像木昀这样有趣的人，他的生活过于单调，以至于他想看看这孩子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黎经郁拿出一张黑色镶金边的卡递给木昀，木昀见到卡后楞了一下，呆呆地道：“舅舅，这是？”
　　“本来就打算给你的零花钱，既然你主动提出来了，那就先拿着吧，里面只存了一点点，你要多少？不够我叫人再存进去。”
　　黑卡的金边折射出耀眼的光，木昀无意识地张开口：“啊？”
　　黎经郁歪头道：“你不是要钱吗？怎么了？”
　　木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接下：“舅舅不问我拿钱去干嘛吗？”
　　“既然都给你了，”木昀双手交合放在拐杖上，“那就让你全权处理，你不用向我汇报。”
　　看他脸上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黎经郁又道：“其实这是我的副卡，我有多少钱你就能用多少钱。”
　　“啊？”木昀这下更惊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这个，我我我……”
　　他一连我了好几声，反而出钱的黎经郁一直气定神闲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记住了，以后你还会有更多财富。”
　　木昀对此只是尬笑，他要那么多钱干嘛，只要把主角攻受的事给完成了他该溜了。
　　黎经郁：“我还有会要开，你去办你的事，晚上再一起吃晚餐。”
　　木昀非常感激道：“谢谢舅舅！”
　　不管怎样，有一个有钱的舅舅真好！有一个金大腿给抱真好。
　　木昀拿出手机回复张影的短信。
　　木昀：我有钱了，你那边怎么样？
　　很快他回复：真的？你问你爸借到钱了吗？
　　按照原本的发展确实是问爸爸借，但……舅舅借的也一样，都是亲人。
　　木昀：不是我爸。
　　张影：那你哪里来的钱？抢银行吗？
　　木昀：我自有办法，不是说后天选人吗？都有哪些候选人？你发资料给我看看。
　　张影把资料都发过来，木昀这次需要选两个男主角，这是一部耽改剧，而且还是个比较俗套的强攻弱受的剧本，就是为了快速吸引腐女的视线，通过卖腐让这部低成本的小电影能稍微有点人气。
　　一部电影的发行实在有太多步骤，需要花钱的地方数不胜数，木昀给自己的目标是500万以内做完这些事。反正无论拍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凑合主角攻受。
　　手机信号有些不太好，他走到外面去点开张影发过来的资料。
　　一共有十个人，五个是攻的候选人，五个是受的候选人，汉沉的图被放在第一张，和后面几个攻角候选人一对比他的年纪最小但身高最高，而且长相比起他们更俊美一点。
　　汉沉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小糊咖，由于年少无知再加上叛逆期还没过，和他父母闹掰了之后凭着自己不服输的犟脾气硬要闯娱乐圈。
　　如今这世道，演什么火得最快？那只有耽改了。汉沉这次也是下决心要闯出点名堂给家里人看，就算没有他们自己也能成功。
　　原本的木昀年初的时候看中了一个剧本，经过一些添油加醋把剧本更加狗血化后他们相信绝对能一炮而红，毕竟腐女的基本盘实在是大，自带流量的同时两个主角稍微卖卖cp情就能收割一波韭菜。
　　木昀继续往下翻，到受的候选人了，最后一张图上出现了一个可人的少年，他的经纪人发来一张他在做饭的摆拍图，袖子挽起至手肘处，纤细而白皙，皮肤雪白容貌偏清秀。
　　名字叫宋续佳，也就是汉沉他将来的老婆，这个位面的主角受。
　　按照设定，他们在木昀导演的耽改剧里因戏生情，汉沉从一个桀骜不驯的大少爷为了他变成了忠犬攻，而宋续佳则是温柔清秀倔强受，木昀在其中充当月老，哦不，是绊脚石的角色。
　　总而言之，不是个简单的活，既要为他们创造机会还要不着痕迹地设置陷阱，好的事情要低调地做，坏的事情要偷偷地做。
　　晚上睡觉之前木昀把候选人的照片给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看着这对未来的夫夫，木昀埋头苦想，到底要怎么做呢？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声音骤然消停，黎经郁洗完澡了，木昀赶快将汉沉和宋续佳二人的照片分散在其他人的照片中，随后装作正在挑选的模样。
　　“啪嗒”一声浴室门被打开，黎经郁出来的时候头发丝上还在滴水，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道：“还不睡觉？头发干了吗？要不要吹一下？”
　　木昀先他一步洗的澡，这会儿头发都干了，木昀摇头道：“不用了舅舅，我头发已经干了，等会就睡。”
　　黎经郁注意到了木昀放在桌上的照片，他快速扫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木昀：“电影的选角，我们要选出两个男主角，刚刚制片人把候选人的照片给了我。”
　　黎经郁把头发擦得半干，湿毛巾随手搭在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木昀这才发现他今天穿戴的假肢似乎是按照他的体型来做的，和之前那个细杆不同，如果不看裤子里面很难察觉到异样。
　　只是这种高仿腿让黎先生走路颠簸地比较明显，没有之前那个走得稳，但这种差距并不明显，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几乎看不出来差异。
　　想来也是因为今天的场合特殊，需要外形稍微好一点才会用这个没那么好使的腿吧，木昀看得有些入神，没察觉黎先生已经走近。
　　“很好奇我的假肢吗？”
　　木昀立马收回视线，并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解释道：“没，不好奇。”
　　黎经郁没吭声，走近后他的视线从头到尾地扫过桌上所有的照片，随意拿起两张道：“选两个男主？我看这两个就很不错。”
　　木昀：……
　　恭喜您，选中了我们的主角攻受。
　　木昀：“为什么觉得他们好啊？”
　　黎经郁把其他候选人的照片扫到一边去，指着汉沉道：“这个比较英俊，五官略带一种混血感，气质上来说更加桀骜不驯，是目前的小女孩最喜欢的类型之一。”
　　“至于这个，”他又移动手指到宋续佳那边，“他和刚刚那个候选人从气质上来说是互补的，一个强一个弱，是很经典的搭档，方便后续运营炒作和制造热点。”
　　“至于其他人……”黎经郁又看了一遍，“非常的无聊，一脸的糊相，吃娱乐圈这碗饭的人必须要有观众缘，不是整容就能受欢迎的，相反还是个隐患，刚刚我挑出来的两个也是唯二没有整容过的。”
　　木昀听的一愣一愣，黎经郁看着他那呆滞的懵脸，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又忽然变脸，表情严肃道：“你骗我。”
　　“头发明明是湿的。”
　　
　　11、第一个世界
　　
　　“我……我的头发干了啊！”
　　黎经郁的手指穿过木昀的发间，随后他将桌上的灯调得更亮了些，把手放于灯下，有些许亮润感但……木昀对天发誓，真的只有一点点。
　　黎经郁的手指缓慢向下轻轻捏住木昀的下巴，动作轻柔但语气却有着渗人：“其实我很不喜欢别人骗我，头发没干就不要说干了，明白吗？”
　　好怕，木昀立马点头弱弱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黎经郁松开他的下巴，转而将手送至他跟前：“扶我去吹头发。”
　　“哦，哦好。”木昀站起来，拖着黎经郁的手臂两人缓慢走向室内，床头柜里放有吹风机，木昀拿出来扶着黎经郁坐在床边，随后打开热风给他吹头发。
　　木昀很小心地给他吹，尽量不去拉伤他的头发，黎经郁期间一直闭着眼睛任由木昀操作，他吹完右边又吹左边，本来一切正常的，但……
　　虽然和黎先生已经相处好几天了，也同床共眠过两次，但木昀一直不太敢直视他。
　　现在黎先生闭着眼睛，自己又距离他那么近，他那道疤被近在眼前，木昀几乎可以看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和当年缝合时留下的蜈蚣形状。
　　虽然模样很不好看，但黎先生一直没有试图遮挡过，别说戴面具甚至没想过用头发来遮盖。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对他外貌的看法。
　　木昀盯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又吹了一会儿，感觉到手底下他的头发已经干了便停下来。
　　关闭吹风机，刚想收起，但黎先生却握住了木昀的手腕轻声道：“别动，给我。”
　　木昀听话把吹风机给了他，黎经郁让木昀坐在他旁边，重新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木昀的头发本就快干了，黎经郁并没有给他吹多久。
　　干了后黎经郁放下吹风机，手指并未离开木昀的脑袋，而是问：“真的很好奇我的疤还有我的腿吗？”
　　木昀一愣，下意识地就否认：“不……我没有……”但他话还没说完，黎经郁打断他，并收紧手指，木昀感觉到了轻微的痛感，只听见黎经郁在他耳边道：“我说过，不要对我说谎。”
　　木昀微微测过头，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承认：“好吧，我是有一点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嗯，好奇舅舅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好奇你当年是不是很疼？”
　　黎经郁闭了闭眼，心头一颤，这才回复：“第一个问题我不太想回答，我也和你说过这件事和黎文静没关系，所以之后也别再问了。”
　　随后黎经郁又道：“至于第二个问题……”他顿了顿，接着道，“很疼，疼地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即便过了好多年我都没有习惯，看到镜子里的脸还是会被自己恶心到。”
　　木昀抬起头安慰道：“怎么会，不恶心的。”
　　黎经郁笑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木昀本想说没有的，但感觉今晚的黎先生不太一样，他虽然看起来平静如水，木昀总觉得他像是藏了好多秘密和心事。
　　让木昀有一点想探究。
　　木昀：“舅舅有没有想过用面具遮住呢？”
　　黎经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扯开话题说：“你今天也问了我好几个问题，我不想再回答了，现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您问吧。”
　　黎经郁：“刚刚选人是准备做什么？”
　　木昀：“拍电影。”
　　黎经郁：“什么电影？”
　　木昀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耽改电影。”
　　“耽改？”
　　木昀犹豫了一下，尽量用优美的词汇说：“就是跨越性别的唯美爱情。”
　　黎经郁好一会没说出话来，木昀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黎先生这个层次的人，是不可能会接触到耽美小说的，更何况木昀他们买下的版权还是个略微有些黄的小说……
　　这些事还是赶快扯开不要让黎先生知道了吧，怪不好意思的，木昀这样一想耳根通红。
　　黎经郁：“所以你需要钱也是和这个有关吧。”
　　木昀点头。
　　黎经郁看时间不早了，提出应该休息了。
　　关灯后木昀才想起一件事：“黎先生，我睡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以后你就睡这里。”
　　木昀：……
　　你是认真的吗！！
　　见木昀迟迟未动，黎经郁又道：“有什么问题？”
　　重压之下只有妥协，木昀躺进去，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那个在暗夜中并不明显的太阳，逐渐进入了睡眠。不过这一晚，黎先生并没有抱着他睡，两人只是各自占据一边。
　　选角当天，制片人张影正叼着一根烟四处找人搭建一处简易的舞台给演员们试戏，台上的工人们叮叮当当地铺设地板而他旁边坐着几个貌美小男孩，似乎暗流涌动。
　　木昀的手里提着一大盒鲜牛奶姗姗来迟，这是他出门管家硬塞给他让他在路上喝的，木昀很满足，只是他满足了其他人就不舒服了，张影其实对木昀有很多的不满，觉得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小钱便到处嘚瑟。
　　张影曾经得过几次新人编剧大奖，当初也拿作品给木昀看过，而木昀却瞧不起自己的剧本执意要拍耽改还是那么一本不入流的三流小说。
　　要不是最近缺钱，张影是绝对不会答应来做制片人的，反正木昀屁都不懂，把他带来的钱赶快耗光自己顺便吃回扣，吃完了就脱身。
　　张影没好气道：“你怎么才来？人都快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木昀连忙赔笑，“吃早餐耽误了些时间。”
　　“那你就和他们一起待着吧，等人到齐了就准备开始吧。”张影说罢还对他翻了个白眼，木昀虽然看到了白眼，但他并不在意，而是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喝奶。
　　管家知道他爱喝甜的，所以给木昀的鲜牛奶里加了两大勺蜂蜜，木昀发现这样的配方似乎更香甜了些！他咕咚咕咚像只仓鼠一般鼓起腮帮子喝得香甜，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男孩凑近了些和他搭话：“你也是来面试邵洋的吗？”
　　邵洋是电影里的主角受，看男孩的风格想来他的目标是邵洋这个角色，木昀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继续享用甜牛奶。
　　男孩：“咦，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不是面邵洋而是顾长羌吗？但是你长的明明很…”他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木昀，只见他虽然是坐着的但过长的腿需要蜷缩在一起，说明眼前的这个帅哥身高傲人，难怪他不想演邵洋，就这身高演顾长羌绰绰有余，就是可惜，这张脸太漂亮了。
　　男孩又觉得很庆幸，幸好和他不是竞争对手，所以他又问木昀：“那你觉得我和他们几个，谁更有可能被选中？”
　　木昀闻言开始打量他，只是那开得过于吓人的眼角以及填充饱满的下巴和邵洋的形象差别实在太远，至于其他人则更加没法看，木昀实话实说：“你最好。”
　　男孩很是得意：“谢谢我也觉得你会是顾长羌的最佳人选。”
　　木昀：…
　　木昀在喝完最后一口奶，也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坐在原地静静等待主角攻受的出现。
　　一直窝在木昀脑袋上睡觉的奔奔忽然现身，他那只特大的眼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并发出激动的叫声：“主神大人！他们来了！”
　　汉沉和他的助理停好车后匆匆忙忙地从地下车库搭电梯上楼，今天的行程实在太满，汉沉作为一个新人，很多时候他都没得选，不去就代表了得罪人，但是去了也不一定会被待见，总而言之圈内只信红只信人气，不红又没作品就只能任人宰割。
　　“这是个机会，虽然网上对这种拍耽改剧的行为叫下海，但只要能红，我们就要把握好。”经纪人在一边提醒汉沉，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闻言也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汉沉走出电梯，他表示自己想洗把脸清醒一下于是便往厕所走  ，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大力泼在自己的脸上，汉沉不想认输，再苦再难他都不想向家里低头。
　　凉水把刚刚满脸的倦容一扫而光，经纪人在门口催：“还没好吗？时间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许是刚洗过脸，头发湿湿软软地贴在额头上这样让他看起来没那么锋芒毕露反而是带了点少年的清爽，才刚走出门忽然迎面一人直接大力往他怀里冲，汉沉没站稳哐当一下倒在地上，恰好那处有脏水汉沉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浸湿了一大块。
　　“我艹你大爷！怎么看路的！”经纪人自然是心疼自家艺人立刻责备那个莽撞的家伙。
　　木昀脸色惨白，他捂住嘴巴压住想吐的欲望，本想对撞倒的人说声对不起，奈何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推开挡路的经纪人冲到洗漱台哇得一声吐得昏天黑地。
　　木昀忘了他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容易生病还有顽固的胃病，早上那么一大盒牛奶对肠胃是负担这会子直接遭报应了。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主角攻受会在面试的时候完成初见，为了给他们一个浪漫的相遇木昀和奔奔约定好这个时间段不去找汉沉相认。
　　等他们先完成剧情木昀再找机会，毕竟主角攻受的关系是从死对头开始进化的，他们在一次相撞中认识此时谁也不服谁，互相讨厌，然后又因戏生情在木昀这个炮灰的催化下不断地发展。
　　汉沉站在门口望着木昀的背影出神，经纪人催他：“愣着干嘛！时间来不及了哎呦我的祖宗！”
　　“我知道了。”汉沉脸色有些怪异，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童年的玩伴小木头。
　　家教甚严的汉家从不允许汉沉私自出门玩耍，那个时候汉沉唯一的乐趣就是和领居家的小孩在窗户口互相丢纸条联系，那个小孩的全名他忘了，只记得他有个小名叫小木头，相貌……
　　很像刚刚撞他的那个人。
　　但小木头不是出国了吗？听父母说他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汉沉被经纪人拉着往前走，路过电梯的时候电梯里出来了一位秀气可人的少年。
　　他约莫不过20岁，瞳色很浅，齐耳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干净且纯真。
　　他停下来问汉沉：“请问一下，《48度》剧组在哪里面试？”
　　“就在前面。”汉沉魂不守舍，也不管对不对，反正随手指了个方向。
　　宋续佳笑着对他说：“那谢谢你了。”
　　他说完拔腿往后跑，两人往不同的方向擦肩而过。
　　而另一边，木昀终于缓过来了，他洗干净嘴巴后慢悠悠地往外走，腿都在发抖，脚步虚浮。
　　就在此时，刚刚走了的汉沉又重新出现在厕所门口拦住木昀：“你，你是不是小木头？”
　　
　　12、第一个世界
　　
　　小木头？
　　木昀擦了擦嘴上的水珠，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奔奔刚刚一直在监视主角攻受，它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有些急着对木昀道：“完了完了，主神大人他们两个欢喜冤家的相遇没有了！”
　　“啊？发生了什么？”
　　“本来应该是主角攻受二人不小心撞到一起，主角攻的项链被主角受扯断，这是主角攻外婆留给他的遗物所以主角攻对主角受第一映像很不好，他很讨厌主角受，但是刚刚和主角攻相撞的人居然变成了你，我都要崩溃了大人，主角攻受之间刚刚就说了一句话像个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了，呜呜呜。”
　　真令人头疼。
　　“那现在怎么办？”
　　“你……呜呜呜，主神大人您看看等下有没有机会补救一下，怎么会这样呢？”奔奔说完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每次它一哭木昀就头疼，所以他只好安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等下我会找机会把他们凑在一起的！”
　　“你……刚刚有在听我说话吗？”汉沉见木昀没反应又重复了一次，“你是不是小木头？”
　　不光头疼，木昀的胃还在间歇性地痉挛，他捂着胃就连声音都变得微弱不少：“我，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叫什么？”
　　“木昀。”
　　木这个姓实在太少见了，黎经郁几乎已经肯定眼前这个俊美的青年就是小木头，说实话他还挺高兴的，一别多年没有联系但并不妨碍小木头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的地位。
　　汉沉笑着道：“就是你，你就是他，我们两个小时候经常玩在一起的你不记得了吗？”
　　木昀：“我……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你是隔壁那个汉沉哥哥，哥哥好久不见。”
　　这声哥哥叫的不错，奔奔简直想给他鼓掌，看来让主神大人看的资料没白费。
　　木昀曾经恶补过一些如何绿茶的技巧，叫哥哥只是最低级的手段，后续还有更加厉害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展示出来。
　　木昀还想说点什么，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是黎经郁打来的。黎先生这时候打电话是要干什么？
　　木昀接通电话：“喂，舅舅。”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剧组。”
　　“我在路上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需不需要带给你？”
　　黎先生感觉真的就像个疼爱外甥的舅舅，遇到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带给自己，不过好像太把自己当成小孩了吧。
　　木昀胃里又一阵难受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声音很小但却被黎经郁给听见了，他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舅舅，”木昀故作轻松，“刚刚在喝水，喝太快了。”
　　黎经郁那边好一会没有声音，木昀以为他没话讲了，又道：“舅舅，我得先去忙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好像变冷了一点，“等下过来接你。”
　　木昀挂了电话，汉沉又问：“刚刚是你的舅舅？”
　　木昀：“是啊。”
　　“你还有舅舅？怎么我没印象了？”
　　“额……那时候你还小，应该不记得了吧。”
　　眼前这个坏笑的小木头比他小时候更加漂亮，虽然那时候也只是通过窗户偶尔的交谈几句，虽然自己这些年一直偶尔会想起他，虽然这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和牵绊，也许人家早就忘了这段回忆也不一定，汉沉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
　　汉沉的助理急着催促：“别说了别说了！里面都开始了！”
　　汉沉：“好，我知道了，那我们一起进去吧，对了你是来面哪一个角色的？邵洋吗？”
　　木昀摇头：“我不是来面试的。”
　　“这样啊，”汉沉以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工作人员，还略带可惜地道，“我以为你也是演员，我们之后还能合作就好了。”
　　木昀对他笑了一下：“当然，毕竟我是导演。”
　　汉沉一愣：“你是，你是导演？”
　　“不可以吗？”
　　汉沉好一会没说话，片刻后又道：“那还真的得恭喜你了，你应该是实现梦想了吧，我就不一样了，我……我还得继续努力。”他苦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汉沉哥哥，”木昀微微一笑，“你会成功的。”
　　汉沉又是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小木头长大后是这样的吗？
　　两人赶快回到试戏场地，此时搭建台子的工人已经完工下去了，一块红色的背景布，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就是一个简单的试戏场地。
　　汉沉得去演员区等候，而木昀则是找到了张影，张影正在和编剧沟通选择那一段剧情试戏，见木昀一派轻松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又是一团火，钱没有几个钱，连活都不会分担一点。
　　张影语气很嚣张：“你还是导演吗？马上就要试戏开始了你还是这个悠哉悠哉的样子，我们这个戏真的还要拍吗？”
　　木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眉眼舒展弯弯一笑，这让他看上去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刚刚身体不舒服。”
　　“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这时候不舒服，驴都比你勤快。”偏偏张影不吃他脸蛋这一套。
　　编剧是个年轻的姑娘，她有些看不下去制片人这样数落他们的导演，于是赶快拉开话题：“导演，你看看我们定那一场戏作为试戏？”
　　木昀闻言拿着剧本随意翻了翻，他的眼神飘到汉沉和宋续佳哪儿，他们两个坐的位置距离最远，而且看起来互相不想搭理，没有一点cp感，木昀有些急了，怎么办，他们的初次见面被我破坏了。
　　奔奔受到木昀情绪的波动他探出脑袋道：“主神大人，不如我们制造一场初遇怎么样？”
　　木昀：“怎么制造？”
　　“你让他们两个一起演电影里初遇的场景，这也算是弥补了吧。”
　　说得有道理，木昀转过头对张影他们道：“要不就初遇的镜头吧。”
　　“可是这本小说很早就发表了，初遇的部分估计已经被他们研究了好几轮，这样能测出他们的真实水平吗？”编剧有些担心。
　　木昀：“没事，就因为他们都研究过了，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所以才容易有更高的质量。”
　　编剧觉得自己人微言轻哪怕是再多顾虑也不敢多说什么，张影也是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那就开始吧我的大导演。”
　　木昀特意安排汉沉和宋续佳作为搭戏的搭档，因为不能受到别人的干扰所以搭档二人会被安排去一个小房间待着，随后等待工作人员的召唤。
　　电影的两位主角邵洋和顾长羌在大学时期因为一场误会成了死对头，邵洋温柔俊秀但很固执，家境虽然贫苦但不曾羡慕和嫉妒他人，他认定顾长羌是个极度骄傲和傲慢的纨绔子弟，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很是讨厌他。
　　之前上来的几组都是无实物表演，邵洋误会了顾长羌开车撞死了一只他常年喂养的野猫，两人争锋相对。
　　前面几组里有一组的演技确实不错，看着很自然，一查资料是科班出生的，但他们脸上都动了刀子所以直接被木昀找借口pass掉了。
　　到汉沉和宋续佳这一组了，编剧一边发这段的台本一边叮嘱道：“等下在台上记得是无实物表演，千万不可损坏台上的任何东西。”
　　“等会，”木昀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一组我们还是看看有实物表演吧。我看他们的的外形和气质都很符合原著，我对他们的期待还挺高的。”
　　编剧迟疑道：“啊这，那木导你想怎么演？”
　　“嗯……”木昀把视线投到汉沉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到汉沉的脖子上，“汉沉哥哥，我记得你小时候带了个项链，那个项链还在吗？要不我们这次假装是宋续佳拉断了你的项链，所以你才会那么讨厌他。”
　　汉沉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年轻导演，他有些懵，刚刚他说项链？
　　但随后汉沉的眼睛一亮，语气听起来很高兴：“你居然记得我的项链！”
　　汉沉心中一喜，太好了，小木头果然也是在想我的。
　　
　　13、第一个世界
　　
　　说真的，如果不是为了弥补剧情，他是真的不在意汉沉到底有没有项链。
　　当然了，木昀现在的表情却是盈盈一笑，眼波流转似有些许柔情惨杂其中：“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关于汉沉哥哥你的事我都记得。”
　　汉沉：“忽然觉得，这几年产生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嗨，”木昀尬笑一下，觉得今天的绿茶值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容量，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要不要开始吧？”
　　“行，那我们先上去了。”
　　汉沉他们去舞台上商量了一下简单的走位，他们得知分组后就自己有对过台词了，木昀满心以为这两个人能在对台词的时候擦出些火花来，没想到居然真的只有对台词，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嗯？他们两个难道不撞一下就不来火花吗？
　　执行导演对着喇叭大喊：“开始！”
　　木昀坐在监视器后仔细观察，邵洋率先登场，他先是做出在张望车辆的样子，面上露出些许焦虑的神色，不过这种情绪并不夸张，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飞快行走。
　　邵洋双手挡在头顶，似乎是在表演今天在下雨，眼睛被雨淋得睁不开也演得非常到位，所以前方撑伞站着的顾长羌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一个不小心，他们两个撞在一起，一根泛着银白色亮光的链子从他们当中飞出去。
　　邵洋倒在顾长羌的身上，他们之间距离很近，为了拍出那种暧昧旖旎的氛围木昀之前特意安排他们起码保持对视姿势五秒以上。
　　准确的说是只有他们这一组被安排了这个剧情。
　　木昀现在迫切需要这个世界主角攻受二人快点产生微妙的情愫这样他才有机会当一个合格的催化剂。
　　所以！木昀盯着监视器，看他们两个几乎快要挨到一起的嘴巴，和他们格外登对的样貌，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们两个给我搞快点。
　　但是顾长羌下一秒表情从冷淡一点一点转到不可置信，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这么一瞬间情绪发生了三层改变。
　　他一把推开邵洋，但也没有气急败坏只是低声道：“走开。”
　　虽然他已经气极，但顾长羌的人设就是酷哥型，也做不到当街破口大骂，他只是上前捡起断了了项链，双手捧着看了好一会。
　　他身后的邵洋先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顾长羌的背影，他起身略带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是掉出去了什么东西吗？我看看要不要紧？”
　　他说完拉过顾长羌的手想看人家手里的东西，但顾长羌只是很快将断链收进裤子口袋里，同时也将手从邵洋的手里抽出来，目视前方，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被雨水和这件事把所有的情绪都冲走了。
　　顾长羌冷声道：“别碰我，还有，人的眼睛是用来直视前方的，不是盯着路面就能走好路。”
　　邵洋闻言一愣，他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几时受过这种教训，况且他人虽看着温柔实际上却是个很倔的角色，大脾气没有小脾气却有一堆，所以邵洋下意识地理论道：“这位同学，我看你的年纪和我差不多所以我叫你一声同学。”
　　“首先，我不是要碰你，我是要查看一下我有没有损坏你的什么东西。”
　　“第二，我的眼睛一直都是看向前方的，只是因为今天下大雨我没有伞只能用手挡住，确实是遮住了部分视线但是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顾长羌却是打断他：“我没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挡雨的，我只知道你现在挡住我的路了。”
　　他面无表情地道：“让开。”
　　虽然没有一句指责和谩骂，但邵洋却莫名有种羞愧感，特别是自己很激动对方却表现得冷静和冷淡，这样的对比让邵洋觉得是一种侮辱。
　　邵洋：“我就只是问你刚刚有没有掉出去什么东西！”
　　顾长羌：“问了之后呢？你要赔吗？”
　　这下还真是把穷苦的邵洋问住了，他隔了一会才略微没有底气地说：“我赔，你说吧多少钱？”
　　顾长羌却是不想再理他，快速离开了这里，也快速消失在舞台上。
　　邵洋在他身后最后大喊了一声：“喂！到底是什么啊？”
　　镜头的最后是顾长羌缓缓打开握紧的拳头，哪儿有一根朴素无华的白金项链，他往后看是邵洋失魂落魄的背影。
　　木昀看的有些入迷，以至于喊卡还晚了几秒。
　　说句实话，虽然木昀不懂电影，他对电影的了解只有奔奔灌输进脑子里的那点影片，但他可以用自己外行人的所见肯定地说一句，不愧是主角攻受，配合默契，演技自然，比之前的那些炮灰们好太多了。
　　张影见木昀对汉沉格外注意，他以为木昀看上人家了，不禁笑得有些猥琐，圈内这种事都被叫潜规则，张影自己也干过不少这种事，毕竟刚毕业的小鲜肉们是最好骗的。
　　“导演，你好这一口呢？”张影在木昀的耳边坏笑，“所以你准备定他了吗？”
　　“好这一口？什么意思？”木昀很是不解。
　　张影以为这家伙是在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劝你别着急下手，听说这个汉沉家里是有点背景的，当明星只是小少爷的任性，他这个角色，我告诉你上面曾经有人观照过了，不许给他。”
　　不管怎么样汉沉也是出自大家族，之前他在娱乐圈的小打小闹家里人压根就不会管，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是他要出演耽改剧，演一个同性恋，汉沉家里人开始坐不住了，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所以一早张影这里就收到了通知，如果让汉沉当选，就会让他好看。
　　在原本的设定里，炮灰受木昀不光是看中了汉沉的脸蛋还看中他背后的家族，无论汉沉怎么闹，他始终是豪门贵公子，也迟早会继承家业，所以木昀才会百般接近汉沉，希望汉沉能继续把自己当做白月光，为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木昀试探着对张影道：“要是，我选汉沉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张影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阴险，他勾起嘴一笑，“那就给我加钱啊大导演。”
　　“没钱你说个屁！”他毫不客气地喷木昀。
　　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剧组，一点油水也没有，剧本烂，演员烂，最重要的是这个新人导演，真的就是个狗屎，张影简直快要待不下去了！
　　刚刚那句话张影说得有些大，估计到门口的人都能听见。
　　木昀被他喷得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他还从没被人这么凶过的说过，明明已经很有礼貌的询问了，这个张影为什么这么奇怪？木昀眼眶酸酸的，就有点点委屈。
　　木昀努力瞪大眼睛希望酸意早点过去。
　　从演员到片场员工都看了过来，大家都知道木昀这个新人导演不强势也没脾气。现在居然被张影当众羞辱。
　　汉沉和宋续佳也都听到看到了，汉沉皱着眉头，正准备走下来，帮木昀说两句话。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距离有点远汉沉看不太清他的模样，只知道这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向木昀他们。
　　“要多少钱？”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对张影道：
　　“你要多少钱？”
　　
　　14、第一个世界
　　
　　张影的视线来来回回地扫描着这个模样可怖却气质不凡的男人。周围的不少人也在偷偷看黎经郁的脸，主要是那道疤实在太扎眼，让人想忽视都不能。
　　张影见他刚刚走路的姿势有点跛脚，而且还那么丑，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于是轻蔑地说道：“就你？你能给他付钱吗？”
　　“我不是问你要多少钱了吗？”
　　“切，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能拿出多少？木昀他爸还会给他钱吗？怎么可能。”
　　或许是张影的说话语气太欠打了，黎经郁皱了下眉头，但他也压根就没把张影放在眼里，连回都懒得回，黎经郁移开视线，他的目光锁定在木昀的脸上。
　　张影觉得没意思，不想和他们在这里继续陪聊，他拍了拍木昀的肩膀：“把钱搞定了再来找我，我现在去和宣发谈谈，要用多少钱我到时候算给你。”说完他就离开了。
　　这话说得几乎是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毕竟宣发对电影的发行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木昀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或许是因为刚刚犯胃病了，眼底尽是疲惫，手指无力地锤在身侧，身形单薄像是受到了虐待。
　　黎经郁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短短一会没见就成这样了。
　　木昀：“舅舅，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黎经郁慢慢走到他身边，不带任何情绪地道：“怎么不希望我来吗？”
　　“怎么会，就是怕你走路太累了。”
　　黎经郁挑眉：“我没那么弱。”
　　木昀便抿嘴不敢再说话。
　　黎经郁今天可能是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穿着打扮皆是精英的派头，只是赶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额头上似乎附着了薄薄的一层汗，但气息还算稳定。
　　虽然和黎先生还是不太熟，甚至木昀看到他还是会下意识地会畏惧他，但木昀知道黎先生总是在纵容他。
　　木昀觉得自己应该要对他好一点，所以他转身找了个纸杯给黎先生倒了一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黎先生正看向舞台的方向。
　　顺着黎先生的目光木昀发现他在看汉沉和宋续佳二人。
　　“哦！主神大人，剧情线来了吗？”很久不说话的奔奔忽然开口。
　　木昀：“剧情线？黎先生的剧情线？”
　　奔奔：“是啊，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黎经郁对主角受一见钟情，曾经想包、养主角受但是被主角攻破坏了，从而推动了剧情的发展呀！”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木昀愣了一下，他发现黎经郁确实很在意宋续佳，都看了好一会还没移开目光。
　　难道说黎先生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仿佛是注意到木昀的目光了，黎经郁转头对他道：“还不过来吗？”
　　“哦，好，”木昀甩了甩头，把热水递给黎经郁，“舅舅你喝点水。”
　　黎经郁嗯了一声，他接过水后很快便喝完了，看得出来确实是口渴，水杯空了后木昀又问他：“还要不要再喝一点？”
　　“不用了，你还是说说看，为什么要那么多钱？之前给过去的钱都用光了吗？”黎经郁随手把空杯子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擦嘴巴，他的动作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和不急不慢。
　　虽然之前黎先生说那张卡随便木昀用，但他还是只转了500万出来，木昀交给张影后据说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在有钱的时候张影还能稍微对木昀和颜悦色一点，一没钱他马上原形毕露。
　　木昀也想过要不要换掉他，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家伙在圈内的人脉很广，如果得罪了他木昀的接下来的工作绝对不太好展开，也会间接影响到主角攻受的剧情发展，所以才忍了这么几天，没成想今天张影开始变本加厉。
　　木昀道：“前期工作烧了一些钱。”
　　黎经郁：“用了多少？”
　　木昀：“五百万。”
　　一阵心虚，木昀的脑袋微垂，黎先生会不会认为自己太败家了呢？
　　“那也不多，你继续用就是。”谁知道他竟毫不在意。
　　木昀：……果然是财阀。
　　黎经郁抬了抬下巴，又指着宋续佳他们的方向问木昀，“不就是你上次看照片的吗？怎么选中他们了吗？”
　　“也不一定就是他们吧，但确实是他们表现的还不错，可能性很高。”
　　木昀说完便看见宋续佳提着一个袋子并将袋子里的水递给了刚刚的搭档汉沉，木昀欣慰地点了点头，但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分明是来做恶人的，怎么干起了红娘的活？
　　但宋续佳并不是只给了汉沉一人，分几瓶给周围的工作人员后他来到了木昀这边拿出一瓶鲜奶给他：“导演，我看你早上的时候一直在喝牛奶，所以特意给你买来了这个。”
　　啊…这…木昀脸色表情很丰富，顿了顿有些艰难地拒绝：“我今天依旧喝过了，就不喝了吧。”
　　黎经郁却在一旁道：“我看不是喝不下，是喝出毛病来了吧。”
　　木昀摸着鼻子不说话，只有微红的脸蛋出卖了他的窘迫，宋续佳手里的牛奶顿时送不出去了，他对木昀道：“导演你生病了吗？”
　　宋续佳一开始知道木昀是导演的时候也很吃惊，但当他亲眼目睹木昀负责的态度后对他不光有吃惊还有佩服，两人的岁数相差无几但木昀却已经跑在他前面。
　　宋续佳是个不服输的男孩，他的心里除了有些许酸感之外更多的是快点赶上对方决心。
　　“病……病的话……我……”木昀悄悄瞄一眼黎经郁，见黎先生正在看自己，感觉还是不要让黎先生知道自己不舒服会比较好，别让舅舅担心，他压低声音，“就一点点小病，很快就好了。”
　　“那导演要注意身体啊，还有你觉得我们演得怎么样？我……我有……有希望吗？”
　　“你啊，你就放……”木昀正要让他放宽心他肯定能入选，但他看到此时汉沉此时正要走过来，他的到嘴的话忽然一转低声道，或许现在是个机会，让宋续佳难过，汉沉会不会趁机安慰他呢？
　　木昀低声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就你也想入选？远不及和你搭档的汉沉，能不能入选得看我的心情。”
　　宋续佳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整个人都懵了，但当汉沉走过来的时候木昀又柔声对宋续佳道：“没关系的，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回去之后等我消息吧。”
　　宋续佳有些莫名其妙：“你……你什么意思？”
　　木昀脸上表现出很无辜地样子：“怎么了吗？我确实没办法一下子就给你答复的。”
　　宋续佳直接黑脸，汉沉见二人气氛不对于是问道：“怎么了？”
　　木昀：“没什么汉沉哥哥，小宋只是问我他能不能当选，别看我是导演，但我也没有绝对的选择权，我只让他回去等消息，只是小宋可能太在意这个了吧。”
　　宋续佳：“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怎么也想不到，木昀会是这种双面人，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步伐凌乱且迅速，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这是个机会，木昀拍了拍汉沉的肩膀：“不去问问什么情况吗？”
　　汉沉却疑惑道：“我去问吗？可，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这倒是把木昀给问住了，对啊！这个阶段这两人别说情愫了，甚至还不算熟，汉沉这么个高冷男孩怎么可能主动去送温暖？
　　木昀心知自己太心急刚刚做了件蠢事，怕万一宋续佳一气之下不来演了于是急匆匆追出去，还好影视基地这地方够偏，宋续佳正拿着手机在路边等车，木昀跑过去后气喘吁吁道：“对不起啊小宋，刚刚只是给你开了个玩笑。”
　　宋续佳才十八岁，正是自尊心爆棚的年纪，他转过脸并没有理会木昀。
　　得想想办法。
　　木昀四处张望，好在这儿虽然偏，但还是有小商店的，木昀记得奔奔给的资料里有说宋续佳小时候因为家里极度穷，每次只能看着其他小孩吃，所以他长大后冰淇淋格外的热爱。
　　木昀特意买了两根甜筒走到宋续佳的面前，举起对他道：“快吃吧，等下要化了。”
　　宋续佳意料之中地没理他，又一次转过脸，木昀见他鼓起的脸颊上甚至还有一点儿婴儿肥，主神大人忽然起了一点儿坏心思，拿甜筒的顶端沾了一下他的脸，宋续佳果然爆怒：“你做什么！”
　　木昀笑着把两甜筒塞进他手里：“赔礼道歉，两个应该够了吧？”
　　宋续佳刚想把甜筒给他丢回去，并说一些狠话，但……但他的脸却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到嘴的话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木昀本就生得比明星还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更加是要摄人心神，致命吸引。
　　这时，宋续佳叫的网约车到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坐进车里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甜筒有些化了，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为了不弄脏司机的车宋续佳只好一口一口慢慢地给吃掉。
　　明明是冰的东西但……一想到木昀刚刚的那个笑，他的脸就会发红发烫，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宋续佳跑掉了，木昀有些懊恼，不会真的一气之下就拒绝出演吧，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木昀想得有些出神，没注意到黎经郁自己观察他很久了。
　　当木昀一转身，便看见黎先生正对着自己笑，并说道：“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15、第一个世界
　　
　　黎先生的眼神总是那么犀利，和他对视总会让木昀有一种被拆穿被洞悉的错觉。
　　所以他刚刚说的是演完了没，指宋续佳还是我？
　　木昀决定装傻：“早就演完了，只是发生了一些小事情，我给他开导开导思想。”
　　黎经郁：“发生了什么，需要你来开导？”
　　“嗨，那小孩闹别扭而已。”
　　“小孩？你不也是小孩吗？”他话音刚落，旁边一辆车准备掉头眼看就要撞上木昀，黎经郁动作迅速将木昀给扯到内测。
　　木昀惊魂未定，对黎经郁道：“谢，谢谢舅舅。”
　　“谢谢我的话，”黎经郁停下脚步，拐杖很重地锤了下底下的沥青路面，发出一声闷哼，“那就告诉我还缺多少钱吧？”
　　做神的时候，从来没有谁会关心自己，来这里做任务也只是因为无聊因为一时兴起，黎先生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了，木昀想自己可能在这个位面也呆不久，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木昀：“舅舅，我不缺钱。”
　　黎经郁笑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不缺钱，那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说缺？”
　　“他乱讲的。”
　　黎经郁挑眉：“是吗？”
　　“真的舅舅，要不……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看你挺忙的。”
　　其实按照原本的剧情，木昀是给他爸跪下并且放弃今后所有家产继承权后才获得了一千万资金，算上之前花掉的500万，这部电影还差五百万才能拍完。
　　虽然市面上动不动就是几亿几亿的投资，作为一部青春耽改都市题材的小成本电影，一千万的资金已经是绰绰有余。
　　既然还差五百万，大不了就回去求他那个渣爹吧，反正……哎，我主神的面子已经丢得差不多了，这里又不是比尔塞星没有人认识我。
　　黎经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道：“那身体呢？是不是不舒服。”
　　木昀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已经好了。”
　　黎经郁忽然神色一冷：“今天第几次骗我了？”
　　木昀弱弱得道：“我……我没……”
　　黎经郁朝木昀走近了两步，眼底露出一种木昀从未见过的阴霾：“我一般不喜欢重复说同一句话。”
　　“上次提过，让你不要骗我，如果是别人在第一次骗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处理掉了，但你……”黎经郁拿拐杖的手柄点了点木昀的鼻头。
　　“但你却习惯性的对我说谎。”
　　木昀的眼睛飘忽不定，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弱弱地道：“舅舅…”
　　“叫舅舅也没有用，我会给你惩罚的。”
　　“舅舅我……我真的没。”木昀还不死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狡辩和挣扎让他后来的打脸来得如此迅速。
　　张影刚刚去找宣发组的人商量宣传和营销的一些列事情，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别说捞油水就连基本的花费现在都无法满足，张影带着宣发经理正准备杀回去找木昀要钱，眼神好的他却发现他们的大导演正和人悠哉悠哉地在路边散步。
　　张影冲上去拉住木昀大声道：“我说导演。宣发组的人说已经没钱了，等选角定好我们就要官宣，官宣要钱啊！热搜也好水军也好都要有足够的资金来支持否则你就是拍出一朵花来没人看也没人买电影票，那我们可真是赔得血本无归啊！”
　　木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这个，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别别别大导演，您要不就现在拿钱给我，要不我立马走人。”张影冷笑，没抽成还想我给你干活？
　　木昀：“你……你给我几天时间吧……”
　　他话还没说完，黎经郁确实抢先答复：“一千万够不够。”
　　张影见又是这个瘸子丑八怪，更是瞧不起：“现金还是微信？”
　　“不是我说，你这个残疾人啊，不好好待在家里干嘛出去外面乱逛？还有啊，如果脑袋有问题就是看医生，钱不是叫出来懂不懂？”
　　就在张影还在大言不惭的时候，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宣发经理在认出这个瘸子是谁后脸上骤然毫无血色。
　　他颤抖着手拉了拉张影的衣服小声道：“别说了。”
　　“别说什么别说？我说的都是现实懂不懂？”
　　宣发经理双目瞪大，猛地推了一把张影，并大吼道：“我让你闭嘴！”
　　张影还不明白：“你特码是不是疯了？”
　　“我……”宣发经理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是真的傻还是单纯的蠢？他不……他不认识黎先生吗？这么明显啊！
　　黎家的家族产业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公司里有主打的产品买卖，但更多的是投资参股到各行各业。
　　除了科技板块，教育板块，娱乐圈也是黎氏投资的一个重要方向。
　　宣发经理名字叫唐白岸，从业已经十多年，他才毕业的时候就见识过黎经郁，那可是印象非常深刻的一节课。
　　黎先生那时候也才20出头，但他却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轻人，阴沉且不苟言笑，谁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唐白岸初次见他是跟他上级一起参与一项重大的项目。
　　那个项目是黎氏出的资金，演员全是当时最当红的一线，制作班底皆为顶级团队，黎氏想要通过这个项目打进娱乐圈。
　　但和黎家作对的人也不少，很多对家不希望有黎氏这种超级资金体入场分一杯羹，所以有人派了卧底在片场打探消息，并且成功的在片场放了一把火导致数人死亡。
　　出了这种丑事，再买水军买评论，铺天盖地卖电影黑热搜，为的就是搞臭这个项目搞臭黎氏让黎经郁再不敢轻易入场不属于他的领悟。
　　唐白岸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在一个会议室，没有开灯只有投屏的蓝光照在黎经郁的脸上，室内冷空气开的很足，黎经郁坐在最中间双手扶着拐杖，面无表情，那道蜈蚣似的伤疤仿佛纠在了一起，胆子尚小的唐白岸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把人给带上来吧。”年轻时的黎经郁如是这班道。
　　很快有人把一个狼狈的男人给丢到地上，那人浑身脏兮兮的，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防止他叫出声，像只肉虫一般疯狂的扭动还发出“呜呜呜”的求救声。
　　黎经郁只是淡淡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对在场的所有人道：“人我找到了，你们说怎么办？”
　　在场的人面面相窥，安静了好一会才有人怯生生道：“不如把他家人也绑来？”
　　地上的人闻言更加疯狂地扭动，双眼瞪大似乎非常的恐惧，但黎经郁却只是轻轻摇头：“不可以这么做。”
　　“那……那黎先生您的意思是？”
　　“是谁把这个人招进来的？”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随后有人怕这样下去会连累到自己于是把一个中年男人给推了出来。
　　男人踉跄了几步，脸上毫无血色，黎经郁看着他冷言道：“是你吗？”
　　男人恍恍惚惚地点头。
　　黎经郁：“把工资结算一下，你失业了。”
　　男人闻言直接扑通一下跪在黎经郁面前：“先……先生，黎先生，我求求你我家，我家有三个小孩，我老婆有病不能上班，我还有房贷要还，我父母也体弱多病，全家只有我挣钱啊，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失业！”
　　“有房贷把房子卖了不就行了。”
　　“可，卖了房子，我们一家去哪里住啊？”
　　“这个我就爱莫能助了，但是吧，”黎经郁顿了顿，他蹲下来在人耳边道：“但是吧，今后你和他，再也找不到工作了，还有你们的子女亲人也都再也找不到工作了，如果谁要是敢雇佣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就是和我们黎氏过不去。”
　　“怎么样，我一没有违法二没有犯罪，可还满意？”黎经郁摊开手表示自己很清白很无辜。
　　这件事给唐白岸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那天的简短会议之后黎氏并没有回避这次火灾事件而是立即处理积极赔偿。
　　至于那个纵火犯，黎氏直接把人送进了监狱，并没有做任何“背里”的事。
　　只是……
　　唐白岸后面有听人说过。
　　他和招他进来的那个男人，他们的家人从此之后再也找不到工作，哪怕只是餐厅端盘子洗菜洗碗都没人要，一家人过得苦不堪言，就连邻居也不敢和他们多说一句话，最后只能靠捡垃圾吃垃圾为生。
　　黎氏处理事情的风格永远不是打打杀杀，只有最低级的暴发户公司才会这样做，那种顶级家族是有能力用合法合理的手段让人社会性死亡，用钱进行绞杀，使敌人成为透明人。
　　实现真正的生不如死。
　　和这种超级资本家作对简直是，九条命都不够！！唐白岸把张影拉到一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快别说了！他可是黎经郁黎先生！！”
　　张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大声道：“什么破玩意？黎经……”
　　但他忽然顿住，脸色刷地一下变惨白。
　　黎……黎经郁？张影心里默念这三个字，他转过头撇了一眼黎经郁侧脸上的那块疤。
　　心彻底凉了。
　　
　　16、第一个世界
　　
　　张影是听过黎经郁这号人物的，但他还没有和黎氏有过合作，因为级别达不到，他这种才得过新人编剧奖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参与到黎家投资的项目里。
　　黎氏虽然不是影视行业的龙头企业，他们入场的时间短但却已经凭借着雄厚的资金站稳了脚跟，隐约和另外两家大型影视公司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
　　张影经常听业内人念叨一句话，宁愿得罪其他两家也不要得罪黎家，因为黎家从不动用暴力手段但却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张影虽然狂且自私，但他胆子小，色厉内荏，只会窝里横。从来不敢惹这种大人物大公司，他都是挑一些软柿子比如木昀这种新人来拿捏。
　　他刚刚说了什么？黎……黎经郁？这人是黎经郁……
　　张影脑内电闪雷鸣，一瞬间如同遭遇了天打雷劈，这是……这是传说中的那个黎先生？
　　张影颤抖着嘴唇还在做垂死挣扎：“你你骗人，骗人的吧？”
　　唐白岸：“你……我见过真人，确实是啊！”
　　张影立刻后退了两步，小腿是止不住地发抖，唐白岸见情形不对他丢下一句：“不关我的事啊。”随后脚底一抹油立刻跑得没影。
　　张影自然也是快速跟着逃跑了，一边跑他还一边祈祷黎经郁没有看过他的正脸能马上忘记自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木昀见这两个人跟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他有些奇怪，对旁边的黎先生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黎经郁淡淡地看了一眼张影狼狈的背影，“无关紧要的人你不需要为他分神，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黎家人，从不低声下气，也从不妥协。”
　　木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黎经郁又道：“制片人重新找一个。”
　　“可是我……”
　　“可是什么？”
　　木昀歪了歪脑袋：“可是我不知道找谁。”
　　黎经郁：“我会帮你解决的。”
　　木昀却道：“我这样会不会太依赖舅舅你了？”
　　黎经郁：“有人给你依赖你还不乐意？”他脸色一沉，似乎很不喜欢看到木昀的拒绝。
　　“倒不是这样，”木昀有点怕黎先生板着脸的样子，他只好道，“那我就谢谢舅舅了。”
　　之后张影就再没出现过，就像娱乐圈从没出现过这号人一样。
　　黎经郁新介绍了一个制片人，这个制片人不是普通的厉害，他的履历拿出来绝对是能惊掉所有人大牙的那种。
　　一开始木昀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在会议室里约见段旭辉，并把剧本和计划书给人家看。
　　段旭辉看得很认真，木昀坐在哪儿坐立不安，毕竟人家之前接的项目都是大制作，有流量有口碑，他们这是小成本小作坊，还是那种不入流的耽美小说改编，感觉和段旭辉有点儿不搭。
　　段旭辉翻看所有剧本后果然叹了一口气，他对木昀道：“小少爷为什么想拍这个呢？”
　　木昀眨眨眼，当然是为了撮合主角攻受啊，但他却道：“兴趣所在。”
　　段旭辉沉默了好一会：“我明白了，虽然故事有点……但其实现在耽改剧的市场也是很大的，像这个剧本能拍成小清新的文艺片也不错，起码……起码保本没问题，小少爷，今后我带来的班底会彻底接手这部电影，您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让它被大众知晓。”
　　木昀：“啊？那，那得花多少钱？”
　　因为张影之前一直在他耳边逼逼叨要钱要钱，他在想，要用段旭辉团队那岂不是得花天文数字？可……
　　段旭辉却笑着道：“小少爷您在想什么？我可是黎先生叫过来的。”
　　“你会觉得黎家没有钱吗？”
　　好吧，有一个靠山就是不一样，好像真的抱住了一根不得了的金大腿。
　　段旭辉又问：“对了小少爷，两位男主角定了吗？听说你之前有选角，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安排现在的顶流来演，他们的价格虽贵但……你也知道的我们从来不看价格甚至部分流量明星愿意零片酬出演我们的项目。”
　　感觉自己真的每分每秒都在被金钱刷新三观，有钱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木昀摇头：“不不不，我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两位男主角。”
　　他说完拿出汉沉和宋续佳的照片，段旭辉看了后皱着眉道：“这个汉沉我有印象，他稍微好一点最近处于上升期，但这个宋续佳我是真没见过，他们两个都是新人而且还没有什么粉丝基础，小少爷确定要用他们吗？”
　　“当然了！”
　　段旭辉似乎很无奈：“好的，我明白了，我们团队会尽全力帮你做好电影。”
　　电影《48度》正式官宣的时候在微博上挂了一整天的热搜，由于宋续佳是新人并没有粉丝基础所以宣发团队只能找汉沉的粉丝团对接业余，汉沉家的大粉一开始还很嫌弃这部小成本电影，各种不愿意，但一听对方开出的优渥待遇，这群大粉立马连夜做好控评并且积极做数据。
　　宋续佳这边他们也没放弃，给他也造了很多势，包括但不限于买热搜以及通过聘用职业粉丝建立他的粉丝团，从零到有，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速度之快令木昀目瞪口呆。
　　木昀一直在手机上刷大众对这部电影和主演的评价，当然了他看的是真实的评价，控评言论他没有看。
　　（感觉有点不靠谱，主演和导演都没见过。）
　　（卧槽，制片人居然是段旭辉！他怎么想的？接这种项目？我还等着他拍《搅动风云》第二部的说。）
　　（好有钱啊，热搜第一的位置一整天了，两个主演的粉丝好像挺多的，说不定之后真的能爆。）
　　（看颜值还是不错的，小小期待一下。）
　　（我觉得不行，又是耽改，恐怕都没几个亲热镜头，肯定全删了，没意思没意思，肯定要糊。）
　　这样看下来似乎喜忧参半，不管怎样这第一步是踏出去了。而木昀不知道的是，在他关掉手机之后一个热搜悄悄地攀升。
　　【48度的导演】
　　这是一个营销号发的照片，里面是木昀那天在片场的几张照片，穿着纯色衣服，一头干净的短发，特别是他有一张图是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显得他人畜无害浑身都在发光。
　　底下的评论也非常的真实。
　　（有这颜值当什么导演？强烈建议导演出演主角受！）
　　（可是他好高啊，要不还是演攻吧，美人攻不香吗？）
　　只是这条热搜才上线了十几分钟忽然被全部删除，以至于刚刚木昀的照片出现在网上似乎只是一场幻觉。
　　房间里，段旭辉正在向黎经郁报告自己做的事，黎经郁见到木昀的热搜下去并且全网没有他的图片了之后才关闭手机。
　　段旭辉：“黎先生，其实小少爷上热搜也没什么，反而能提高电影的知名度。”
　　“没这个必要，”黎经郁的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他爱拍什么电影就给他拍，花钱可以，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对他说三道四。”
　　“那，”段旭辉想了想又道，“小少爷身边的人是不是需要清理一下？”
　　“清干净一点，不要让有心人靠近他。”
　　“我明白了。”段旭辉说完便退下做事去了。
　　傍晚的夕阳把整个大地照耀成诡谲的橘色，黎经郁站在窗户，划开手机把刚刚保存下来的一张图点开。
　　是木昀哪张被全网删空了的图。
　　看着他的笑脸，黎经郁的眼睑被夕阳染红，并泛出一丝疯狂和狠厉。
　　微启动嘴唇，低声对着照片道：“你可要乖一点。”
　　“不乖的孩子，是要被惩罚的。”
　　
　　17、第一个世界
　　
　　早上7点，木昀还在犯困，但这天是剧组的开机仪式他没办法只能早起，作为导演他毕竟是这部电影的灵魂人物，所以出发之前还是稍微让管家帮忙捯饬了一会的。
　　管家给木昀挑选了一套白色的西装，瘦高的条子，优势就是穿什么都好看，管家不停地念叨：“小少爷你可真俊，要是我有女儿一定让她追你。”
　　但说完他又呸呸呸道：“我在想什么呢？我就是有女儿，哪也配不上您啊。”
　　木昀弯腰把鞋给穿好，一个俊郎的小公子豁然展现在大家的面前，他满心欢喜地走到黎经郁面前道：“怎么样舅舅，这样穿可以吗？”
　　木昀扬起下巴，像个等家长夸奖的小朋友一般，谁知上一秒还在浅笑的黎经郁忽然变脸，他沉着脸道：“去换了。”
　　木昀一愣：“怎么了？这身不太好吗？”
　　“去换了，”黎经郁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愉悦，“穿普通一点的，再戴个帽子。”
　　木昀有些不明所以，他身后的管家却是连忙拉住木昀，并对黎经郁道：“黎先生，我带小少爷进去换，您在外面等会。”
　　管家拉着莫名其妙的木昀走进卧室，木昀问道：“这是怎么了？是我的衣服有问题吗？为什么黎先生看起来像发火了呢？”
　　谁知管家捂嘴笑了一下：“我好久没看见黎先生这个样子了。”
　　木昀简直好奇得快爆炸了，连忙问：“到底是什么啊？”
　　而管家此时又叹了口气：“黎先生这是不希望你打扮地太好了。”
　　“不希望我打扮地太好？”
　　管家点头，管家年纪已经很大了，弯腰驼背显得老态龙钟，管家回忆起之前的事不由自主地把脸笑成满是褶子的花。
　　管家道：“黎先生这样子真像他小时候，喜欢什么东西就要藏起来。”
　　木昀歪了歪头：“喜欢的东西要藏起来？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独占欲作祟啊，”管家为老不尊，发出大笑，“黎先生真是，以前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啊，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长大了点自然而然地知道丢脸和羞愧，下意识地就不再这么做了，我都好久没见他这样了，真是怀念，看到黎先生高兴，就好像回到了过去，我也跟着年轻了几岁。”
　　木昀心想，黎先生没事想藏起我干嘛？他带着疑问去卧室内的厕所换上一身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再戴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比起之前的装扮确实是低调和平凡了不少。
　　只是就这也挡不住他本身就有的光芒，黎经郁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拿出一枚黑色的口罩递给木昀：“等下记得戴好。”
　　身后的管家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木昀挠头问：“舅舅，干嘛戴口罩啊？”
　　黎经郁板着脸：“让你戴你就戴。”
　　木昀是没胆子反抗黎经郁的，于是他只好乖乖用口罩将半边脸给遮住，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黎经郁，被他这么看着黎经郁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随后抬手将木昀的帽子往下再按紧了些，并说到：“别被拍到了，早去早回。”
　　他说完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木昀耸了耸肩膀对一旁的管家道：“黎先生似乎只是怕我被媒体拍到而已呢。”
　　管家只是低头笑而不语。
　　不过戴口罩太闷了，木昀见黎先生不在这儿了便偷偷摘了口罩。
　　把木昀送到了门口，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最近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越来越冷，昨晚的雨打湿了地面还未干透，呼出一口气都成了白烟。
　　木昀正要坐上司机的车，忽然听见管家唠叨了一句：“又下雨，天气越来越冷了，黎先生又该难受了。”
　　木昀的动作顿住，他一手扶着车门，转过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管家叹气道：“黎先生不是腿脚不太好吗？其实是他两只腿都不太行，右腿就不说了，左腿也是受过伤的，每次到冬天特别是下过雨后的冬日都会很难熬，几乎是痛到夜不能寐。”
　　木昀听了之后有点儿难过，管家又道：“不过黎先生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现在也有最好的医生跟着他，所以小少爷你也别担心了，早去早回啊。”他说完笑着对木昀摆手道别。
　　木昀上车后心里头像坠着一颗石头似地难受。
　　很快木昀抵达开机典礼现场，段旭辉动用了自己圈内的人脉，尽可能的把比较好说话的媒体给叫到了现场，一行人惯例地拍照和接受采访，木昀基本上不露面，他只是最后的合照阶段把帽子压低了些跟所有人一起拍了一张。
　　宋续佳和汉沉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汉沉偏过头看了一眼木昀，但又很快转过头，虽然他很确定这就是自己小时候的那个玩伴，但总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汉沉觉得好像只有自己在怀念过去，木昀似乎并不觉得小时候的记忆有多重要。这样一想他就有些落寞，索性稍微偏过头不看他。
　　而另一边，宋续佳站在木昀身边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变僵硬，他一见到木昀就会想起那天的笑和他给的两根冰淇淋，随后不受控制地脸蛋发烫，这么年轻又这么帅气的导演，居然真的选了自己当主演。
　　他……他为什么选我？
　　宋续佳晃了晃脑袋，为了控制住自己不要脸红，他也偏过头去不看木昀，这就造成了一张图里，只有木昀一个人对着镜头傻傻地比V，两位男主角都偏过头似乎有什么心事，而且似乎并不高兴。
　　这就让有心人钻了空子，利用起来并挑起祸端。
　　半夜，营销号忽然大肆转发这张图，并起了一些对比和撕、逼的标题。竟是让汉沉家的粉丝和宋续佳家为数不多的散粉吵了起来。
　　虽然才开拍，但番位却是撕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汉沉家粉丝汉家军率先接杆：（就你们这种糊逼也配一番？查无此人宋续佳，倒贴成魔宋续佳，人间创可贴宋续佳？）
　　宋续佳家粉丝佳佳上尉虽然少但却极其护犊子和嘴臭：（说什么呢疯婆子？你们也配叫汉家军，汉沉家里早就移民了，你们家汉沉只能算华人狗歇歇。）
　　汉家军：（糊逼除了倒贴和攻击家人还有别的本事吗？）
　　佳佳上尉：（不敢不敢，比起汉/奸还是好不少。）
　　……
　　虽然正主名气不大但两家粉丝不知怎么的撕、逼的范围越扩越大，被营销号搬运几个轮回后竟然被玩成了一个梗，其他明星的粉丝团也参与进来，你站汉家军那对家就站佳佳上尉，渐渐的这件事成了一个潮流。
　　有一个一个热搜：【今天你站那边？】悄悄上线，里面内涵的就是汉沉和宋续佳你站谁？
　　《48度》这部还未完成的电影竟然以这种形式实现了真正的未拍先火，这也导致无数的站姐和代拍涌入影视基地想要拍到电影的一手资料。
　　当然了，使用2g网速冲浪的木昀选手他对此还一无所知，开机仪式结束后木昀回避了所有的采访全部交给段旭辉负责，他自己则是让司机开车去了一趟药店。
　　但有个人却因此头很痛，因为那张出圈的撕、逼图上木昀的脸被转发和评论了无数次，怎么删也删不完。
　　
　　18、第一个世界
　　
　　因为天气寒冷，疼痛侵蚀着他的神经，到底失去腿多少年了？就连黎经郁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着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坐在书桌前，电脑是打开的，除了正在阅读的文件之外还有一个小窗口在角落，黎经郁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还会时不时分神看那个小窗口。
　　他的表情并不丰富，但却因为这个小窗口里的人时而柔和时而微怒，他的微表情让这张可怖的脸变得更有人情味了些。
　　管家端着一张毛毯走进来盖在黎经郁的腿上，他略感欣慰道：“好久没见先生你这么高兴了。”
　　“我很高兴吗？”黎经郁把毯子打开裹住膝盖，嘴角微微上扬，工作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把文档给关上随后放大小窗口。
　　窗口里木昀正坐在车里，车内的监控拍下了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犯困时的一些小表情，忽然木昀对司机说了什么，车停下来，由于收音设备的问题木昀刚刚说的话没有清楚地记录下来。
　　木昀打开车门走下去，黎经郁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没过多久监控的视角切换。
　　原来黎家的产业遍布全市，几乎所有的天眼都在掌握中，木昀不管去哪里都能被拍的一清二楚。
　　他进了一家普通药店，和店员沟通了一会随后抱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出来继续坐在车上。
　　黎经郁转头对管家道：“去查一下他买了什么东西。”
　　＊
　　木昀对吃药啊打针啊什么的都不太懂，他只记得生病了就要吃药这是人类的常识，所以随便找了一个药店询问店员老寒腿应该买什么药。
　　经过店员的忽悠，木昀买了一堆泡脚的药材，据说对风湿关节炎有奇效，连续泡三晚就能药到病除，绝不复发，木昀觉得店员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兴奋，看自己的眼神都在放光，所以他觉得店员应该是个好人，毕竟店员的眼睛就像太阳一般耀眼。
　　像太阳的东西都是好东西，眼睛像太阳的人也都是好人，这是木昀一个奇怪的理念，毕竟在他原本的位面，太阳就是最神圣和圣洁的象征。
　　到黎家后木昀马不停蹄地找管家要了个盆。
　　管家愣住：“要盆？小少爷拿这个做什么？”
　　“我……哎，反正你给我就是了，”木昀催着他去拿，“顺便再给我一点热水。”
　　就木昀这个笨脑袋，他打死也想不到黎经郁正在守株待兔，木昀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慢慢走到黎经郁的房门口，因为不太熟练做这种事一路上撒了不少水在地上，又因为听信了药店店员的话越烫的水越好，那些撒出来的烫水将木昀的手差点熏退了一层皮。
　　走到门口，在敲门之前他放了一袋药包到水里，感觉计量不够又放了一包，这才满意地敲门：“舅舅，你在里面吗？”
　　“你进来吧。”
　　木昀兴致勃勃地打开门并把盆给端进去，黎经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木昀边把木盆艰难地搬进来边道：“听说舅舅你今天腿不舒服，我特意给你弄来的，试试吧！”
　　他说完扬起下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亮润润地看着黎经郁。
　　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黎经郁心口发紧，他抿着嘴很长一段时间在沉默，只是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木昀等了他半天也不见黎经郁有任何的反应，于是又道：“舅……舅舅？水要凉了，你不脱鞋试试吗？”
　　黎经郁闻言忽然瞳孔轻微收缩，他像是捏小猫仔一般捏住了木昀的后颈，语气带着些许难以抑制的嘶哑：“你要做什么？”
　　木昀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黎先生是不高兴了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可是这个世界不是讲究尊老爱幼吗？黎先生虽然没比自己大几岁但好歹是长辈，我这样做是有什么不妥吗？
　　黎经郁的脸色一沉，他用左脚把装满水的木盆踢开，“哐当”一声，里面的热水撒了一地，蒸汽扩散开来，尽管黎经郁及时拉住木昀的衣服领子把人给提上来，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到了一点点，不过好在基本被厚衣服挡住了，所以木昀并没有被正真的烫到。
　　只是……
　　黎经郁把人给提起来后失去平衡，木昀被迫压在他身上，衣服湿掉的部位透出若隐若现的肤色，木昀的双手撑在黎经郁的两侧，柔软的发丝垂落下来并随着木昀的呼吸轻微颤动。
　　这……木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黎经郁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强压自己的理智回笼，对上方的木昀道：“起来。”
　　木昀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慢慢往后退随后靠在墙边小声道：“舅……舅你生气了吗？”
　　“不要叫我舅舅！”
　　黎经郁的情绪大爆发，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将他的理智全部摧毁，内心的防线轰然倒塌，他说满脸充斥着不可置信和怀疑人生。
　　木昀当神没有一万也有几千年了，这么个老妖怪年纪一大把但从未通过人情世故，他真的不懂人类的复杂感情，虽然奔奔给他灌输了很多很多资料但运用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明明只是想对黎先生好他却生气了呢？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木昀有些迷惑但更多的是委屈，他就像个才接受教育的孩子，遇到了困难但家长没有来哄也没有告诉他正确的方式，这种委屈让他眼眶不由自主地发酸。
　　黎经郁从最初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中逐渐回神，他自小就性格沉稳，从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即便是失去了腿和毁了容他依旧能保持自我。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黎经郁喘了口粗气，心里面差不多有了结论。
　　他对木昀伸出手道：“你过来一下。”
　　木昀挪动自己的脚步走到他身边，只是因为刚刚被吓到了所以有些不敢靠太近，谁知黎经郁却忽然拉住人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并说：“怕我吗？”
　　木昀稍微瑟缩了一下，随后道：“不，不怕。”
　　“不怕为什么离得这么远？”
　　黎经郁握住他的力气很重，木昀抿了抿嘴，将干燥的嘴唇润湿，随后挪动身子贴着黎经郁坐，只是他不敢动，深怕黎先生又发火。
　　黎经郁先是检查木昀裸在外面的皮肤有没有伤到随后又解开木昀衣服几颗扣子把人扒开来查看。
　　木昀呆呆地任由他动作，只是黎先生的动作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一直在摸同一个地方？
　　黎经郁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他现在疯狂地想把木昀给关起来。
　　小时候的黎经郁更加偏执和极端一点，他不爱说话，很少会外露情绪，但只要别人随便乱动他的东西便会大发雷霆，之后凡事是他觉得很重要的东西都会藏起来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这大概是一种病，黎经郁自己也清楚，所以成年后他会有意识地控制这种行为，在毁容和截肢之后黎经郁自己也看开了很多事，也就没那么执拗了。
　　但他现在，很想把木昀给绑起来，关在房间甚至锁到柜子和抽屉里去，而不是让他在外面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拍照。
　　这些照片还被发到网上去，还引发了热门话题，这种出圈的现象和之前不一样，删是删不完的，尽管大家议论的不是木昀，是他电影的两位主角，但黎经郁还是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刚刚问的问题木昀久久未答，黎经郁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为什么不回答？你是真的在怕我？”
　　如果你怕的话……我还想让你更怕一点，让你怕离开我离开这里后就无法生存，这样你就只能依赖我了，黎经郁忽然有些恶毒地想。
　　“舅……舅舅，我……啊，疼疼疼。”
　　黎经郁捏住他下巴的力气加大，木昀连连呼痛：“疼疼疼啊。”
　　黎经郁的咬着牙，阴着脸道：“都说了，不许叫舅舅！”
　　
　　19、第一个世界
　　
　　不让叫舅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木昀有些恍惚，随后他便改口：“黎……黎……黎先生。”
　　而且是一连说了好几个黎先生，木昀的求生欲还是旺盛的，黎经郁心里那股子焦躁和急切这才被熄灭了一小半。
　　但……怎么可能呢？黎经郁快要被自己刚刚的念想给折磨疯了。
　　奔奔一般只会在主角攻受的剧情中出声，这并不代表它看不见木昀的经历，奔奔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只小眼睛，浑身抖了抖，颤颤巍巍道：“好可怕。”
　　木昀：“可……可怕什么？”
　　“感觉黎经郁想要把你给生吞了。”
　　吞……吞了。
　　木昀没忍住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抖了三抖，谁知道这个动作竟不知道触犯了黎经郁的什么点，他再一次爆发，手下用了大力扣住木昀的后颈把人给拉到身前，鼻尖对着鼻尖，呼出来湿漉漉的气流洇湿了他的脸颊。
　　黎经郁用另外一只手轻柔地从额头抚摸至他纤长的脖子处，感觉到手掌之下那颤抖的细腻皮肤，也感受到了他颈动脉的跳动，他用了点力气，顷刻即红。
　　生命是那么的鲜活，而现在他的命就在自己的手里。
　　视线再往上，木昀那颤动的眼神和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大的嘴唇，如果……
　　黎经郁的手掐住木昀的脖子，木昀因为难受呻.吟一声，他动作一滞快速把人推开并大声道：“快走！”
　　木昀咳嗽了几声随后抬起头道：“黎……黎先生你到底是怎么了？”
　　“你走！快点走！”黎经郁的双目赤红，像一只暴怒的雄狮，却又透露着一种苍凉感。
　　黎先生是发生了什么？虽然很担心他，但木昀怕继续待在这里真的有生命危险，所以他立刻跑了出去。
　　这天晚上，木昀找管家要了一间客房，抱着枕头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晚，他没敢再回黎先生的房间，甚至不太敢出现在他面前。
　　之前黎先生强调说要抱着木昀睡才能安心，所以木昀才给人充当抱枕，但人类果然还是善变的吗？木昀觉得黎先生这次发脾气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木昀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虽然做神的时候并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会放空自己的思维，有时候会飘到天上去，有时候会潜入比尔塞人的家里，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在神像里听前来祈祷之人的心声。
　　由于能力被削弱，失眠的主神第二天开工的时候也是顶着一双黑眼圈，萎靡不振。
　　片场已经迅速搭建好了拍摄棚子，AB两组的副导演已经和摄像师一起准备的差不多了，段旭辉见木昀过来他立刻小跑上前迎接：“怎么今天看着精神不好？”
　　木昀打了个哈欠罢手道：“没睡好。”
　　段旭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跟黎先生在一起也会睡不好吗？”
　　木昀：……
　　这时木昀听见隔壁棚子里隐约有人声传出，听声音有些耳熟，木昀便问：“旁边是谁？”
　　段旭辉：“哦，是汉沉和宋续佳，他们两个这些日子经常在一起对戏，你也知道他两的台词最多对手戏也最多，毕竟是耽改为了找感觉所以自发地组队去训练。”
　　木昀走出棚子然后在他们对戏的棚子旁边探出一颗脑袋偷看。
　　他们应该是在对一场发生争执的戏，汉沉推了一把宋续佳沉着脸并用手指着他凶巴巴地道：“我告诉你，别来缠着我。”
　　宋续佳拍开汉沉的手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等会，谁告诉你我是来缠着你的！我是来问你修项链要多少钱？”
　　“我修不修项链，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宋续佳一张小脸似乎白了一下，他又道：“既然是我弄断的，我就会负责到底，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承担的。”
　　汉沉不想理他，直接往前走，宋续佳一着急他冲上去拉住人家的手，但汉沉却快速转身并推了他一下。
　　这一下本来按照设定是推倒在地上即可，谁知力度没掌握好，宋续佳撞到了旁边器材组准备的布景铁架，铁架倒下来压倒宋续佳的身上。
　　汉沉一看这不坏事了，他立马挪开铁架蹲下去着急询问：“宋续佳你没事吧？”
　　宋续佳似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腰，虽然他没有发出惨叫但看他的脸色和肢体动作便能知晓他现在痛的厉害，汉沉很是愧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虽然汉沉是个比较大少爷脾气的人，但他绝不是不讲礼貌反而是那种义气和礼仪都很好的金贵少爷，自己做错了事便会一力承担。
　　他想扶起宋续佳，但似乎一动宋续佳就很痛，为了不耽误治疗汉沉直接把人给横抱起来。
　　木昀：哦呼～
　　一直在偷看的奔奔：哦呼～
　　汉沉抱紧宋续佳，而宋续佳为了不从他身上掉下来不得不双手环绕住汉沉的脖子，两人途径门口时恰好看见木昀脸上那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汉沉和宋续佳的身子同时一僵。
　　特别是汉沉他似乎很是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我这不，我就是不小心推到了宋续佳，他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
　　木昀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快去吧，”说完他笑得牙不见眼，“这有什么的，看你们感情好就好……哦，不我的意思是你们看起来感情好就像真的一样，有助于入戏。”
　　差点就暴露，木昀紧急刹车。
　　汉沉：……
　　“我等下再和你说。”
　　他来不及解释太多了，抱着宋续佳继续往医院冲，而他怀里的宋续佳听完木昀话后似乎脸色更加苍白了些，只是木昀和汉沉并没有察觉。
　　他欣慰地看着这对璧人的背影，觉得特别的浪漫。
　　木昀在脑海里对奔奔道：“是不是我的任务快完成了？”
　　奔奔非常娇气地哼哼两声：“主神大人，还早着呢，他们这才刚开始，还需要您的催化啊。”
　　木昀：“知道了知道了，那我的下一步是不是应该靠近汉沉然后让宋续佳吃醋了？”
　　奔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疯狂点头：“是差不多可以开始啦～我们终于进行到这一步了主神大人，之前的日子你在黎经郁的身上消耗太多精力了，现在开始您要专心对付主角攻受了哦～”
　　说起黎经郁，木昀刚刚好点的心情瞬间又落了一点，对啊，他现在得赶快完成任务赶快让奔奔从自己脑袋上下来。
　　黎先生……既然他自己那么讨厌自己了，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吧。
　　木昀怂了怂肩膀，他找工作人员帮忙在片场附近简陋的城中村里租了个一室一厅，随后采购了一点日用品，便打算在这里住了。
　　但还有个问题，既然黎先生讨厌自己了，那之前借的钱是不是该马上还回去了？木昀看着简陋的农民房，甚至连窗户玻璃都破了一个角，就这经济条件他能还得起就怪了！
　　木昀从坚硬且简陋的铁床上打了几个滚，怎么睡怎么不舒服，他翻开剧本和拍摄计划，既然要还钱那就好好拍摄认真对待这部电影，争取利用高额票房一次性偿还黎先生资助的所有钱。
　　而且还要连本带利！木昀如是这般在心里许下承诺。
　　段旭辉在听说木昀租了个房子后第一时间就电话通知了黎先生。
　　那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段旭辉小声提醒：“黎先生？”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玻璃被打碎了。即便是不在现场段旭辉也能感受到黎先生的涛天怒火。
　　片刻后黎经郁阴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装摄像头，每个角落都给我装好，不……不止摄像头。”
　　“录音设备也给我装好，全部所有地方！包括木昀身上！”
　　
　　20、第一个世界
　　
　　这是没有和黎先生睡觉的第二晚。
　　早晨6点，剧组的人便陆陆续续醒来开工了，木昀也不例外，但他倒不是闹钟吵醒的而是身下的硬板床把他给硌醒的。
　　随便动一下这床板都能吱呀吱呀把人吵死，木昀昨晚睡的时候都不敢翻身，深怕动静大点这岁数大了他几轮的老床能原地散架。
　　“导演，你过来了吗？”是段旭辉的电话。
　　木昀一边穿鞋一边夹着手机回复：“起来了起来了，准备往片场赶。”
　　“哦，”段旭辉又笑了一下，“今天早上还不确定能不能拍呢，要真的赶进度可以先安排汉沉那边的单独场景，宋续佳这会儿还在医院。”
　　“他的问题很大吗？”
　　“问题并不是很大，只是皮肉伤，但就是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下。”
　　“这样啊，”木昀想了想又道，“那汉沉昨天有陪宋续佳吗？”
　　“陪了啊，昨天陪了一整夜的说，今天早上怕耽误拍摄进度才急着赶回来，汉沉一夜未眠精神也不大好，所以您看还要不要拍？”
　　“这样啊，那就不拍了吧，”木昀喜滋滋地道，“既然两位主演的状态都不行那就先算了。”
　　没想到木昀什么也没做他俩的关系居然前进了一大步。
　　毕竟自己是导演，出于导演的责任木昀决定去医院探望宋续佳，由于不太好意思再麻烦黎家的司机和管家，穷逼木昀只好去公交站台等车，乘坐交通工具过去。
　　剧场比较偏远站台没人，木昀靠在站台陈旧的广告牌上打盹，身后的广告不知道多久没更换了，是一个洗发水的广告。
　　木昀记得这个牌子特别有名，而且是黎家的子公司生产的。黎家可真是什么都产啊，木昀正在心里感慨。
　　但忽然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轻微的响，木昀非常敏感地抬头正好和一台崭新的监控面对面。
　　这监控像是新安上的，塑料保护膜都没撕掉。
　　公车来了，木昀上车，车内没几个人，但他又听见了和刚刚类似的轻微响动，抬头一看车内也有监控，又正对着自己。
　　嗯……
　　木昀有些自恋地想：难道我今天格外招监控喜欢吗？
　　这个位面的居民还真是没有一点隐私呢，到哪里都会有监控拍摄，不像在自己的位面，没有这种所谓的高科技，也没有人际交往的弯弯绕绕，说到底社会越复杂，其他意识也就会跟着复杂。
　　就像木昀不太懂黎先生一样。
　　为了给宋续佳一个很好的休息环境，剧组安排他在单人vip房间休息，木昀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已经醒来正在吃早餐，宋续佳一见到木昀那张明媚的脸蛋，心跳就漏了一下，拿筷子的手一软，筷子直接掉落在地上。
　　木昀：“哎，你别动我帮你去洗。”
　　“不，不用了导演，我自己来吧。”宋续佳说着就要起身，木昀上前几步按住他的肩膀，又弯下腰把筷子捡起来道：“都脏了，我去帮你要一双新的吧。”
　　木昀转身离开去，宋续佳的脸腾地一下不受控地红了。
　　他……导演怎么会来？
　　宋续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天木昀给他冰淇淋时的场景。
　　宋续佳觉得自己相比同龄人会冷静老成许多。从不会对学习和工作之外的事分心，即便是在娱乐圈他也一直认为生活就是最简单的过日子，从来不会相信那些网络小说和电视剧里写得一见钟情。
　　哪有这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哪有这么多的浪漫主义？
　　但……宋续佳想起木昀。
　　他使劲摇了摇头，别想了别想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努力拍戏努力赚钱然后平安从学校毕业这才是正经事！他需要多赚钱才能给奶奶出医药费！
　　宋续佳家境贫寒，一直相依为命的奶奶治疗费惊人，所以他才会选择进娱乐圈，毕竟这里来钱最快，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放平自己的心态。
　　在木昀回来之后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只是……
　　木昀笑着把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快吃吧。”
　　你笑什么笑！！
　　宋续佳又一次不争气地脸红了刚刚建立好的心态瞬间又坍塌。
　　木昀一点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而是兴致勃勃道：“好点没？”
　　他目光闪烁避免与木昀对视：“好……好多了。”
　　“这样啊，”木昀瞧他脸色确实不错白里透红想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于是又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开工？”
　　宋续佳立刻回复：“现在就可以。”
　　木昀猜他肯定是想快点和汉沉搭档拍戏，他了然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但也不急，身体最重要，你今天晚上再休息一晚，明天开始吧。”
　　宋续佳：“我……我知道了。”
　　木昀：“那，你觉得和汉沉搭档的感觉怎样？”
　　汉沉？宋续佳奇怪他怎么忽然问这个，但也只好实话实说：“挺不错的，汉老师人虽然比较酷但看得出来心地善良，而且也非常的负责，我们对戏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拿出十分的精力来应对的。”
　　木昀顿了顿又问：“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宋续佳：“嗯……很好啊。”
　　木昀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那就好。”
　　宋续佳：？
　　看来宋续佳对汉沉自己很有好感了，木昀很是开心，他在这儿坐了一会又询问了医生宋续佳的情况，得知他很快能痊愈后木昀便告辞返回剧组。
　　找完了主角受木昀该找主角攻了。
　　由于今天拍摄暂停放了工作人员的假，而拍摄地又没有什么能正经约会的场所，于是木昀让段旭辉通知汉沉到他租的房间来。
　　段旭辉得到这条指令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并且重复问：“您说带到你房间去？”
　　木昀：“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段旭辉：……
　　“没，没什么，但会不会不太好啊？要不要再看看外面有什么咖啡馆之类的地方？”
　　木昀：“没什么不好的啊，都是男人，我都查过了，最近的咖啡馆都距离这儿十公里，今天剧场停工，我就只是想找个地方和他讨论剧情，又不需要去什么高档餐厅，直接在我租的房子里待会就行了。”
　　段旭辉头上冒出一颗冷汗：“那，小少爷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心有余悸般撇了一眼木昀的衣服领口，哪儿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如果不仔细看肯定是察觉不到的。
　　段旭辉打从心底里蔓延出一股寒意，他又道：“那我把他叫过来，你和汉沉谈谈吧，然后，我就……我我想先下班了。”
　　“哦，那你先走吧。”
　　木昀就在房间里等汉沉等了一会，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这种农民房隔音很差木昀晚上甚至能把隔壁邻居打孩子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楼下似乎开进来几辆车，片刻后从车上搬出来一些家具和行李，有谁搬过来吗？
　　木昀站在窗口看了一会便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房门被敲响，木昀打开门，是汉沉，他昨晚确实守着宋续佳待了一整晚，因此精神看着不大好。
　　木昀：“一晚上没睡吗？”
　　汉沉点头：“嗯，不过没关系，导演……”他顿了顿，“小木头，我能叫你这个吗？我听段老师说你想找我商量剧情，是要商量什么？”
　　“这个啊，不着急你先休息一会吧，”木昀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非常大方地拍了拍自己那快要散架的床，咯吱咯吱，“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睡这里。”
　　他话音刚落，对面楼的玻璃忽然破裂，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砰”地一声，碎玻璃坠落到地面发出巨响。
　　
　　21、第一个世界
　　
　　这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
　　木昀走到窗户口看对面，正对着木昀这个房间的也是同样款式的农民房，只是对面的玻璃被砸了个粉碎，里面有人影晃动，好在楼下刚刚没人要不然可真太惨了。
　　木昀看着楼底下玻璃碎片残渣，感叹道：“是不是又两口子吵架了？动静真大。”
　　汉沉打量这儿的环境，简陋陈旧，还有一股霉味，而木昀本人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公子哥，他怎么会愿意住在这里？
　　而且周围的环境同样恶劣，邻居动不动就摔东西砸玻璃，很难保证住在这里是否安全，万一哪天真的受伤了那可怎么办？
　　汉沉皱眉道：“你怎么住这儿啊？多危险。”
　　木昀：“这里很危险吗？我觉得还好吧，哈哈。”
　　木昀想按照这个世界的礼仪客人不能总站着，但他房间里啥都没有就一张破床于是又招呼汉沉：“房里没凳子，你如果不想睡觉也可以先坐我床上。”
　　木昀说完自己先坐了上去，又是咯吱咯吱一声巨响。
　　汉沉：……
　　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木昀见他不动又催促：“你干嘛啊？快点。”
　　他这么坦诚，汉沉只好放轻动作也坐了下去，咯吱咯吱。
　　这声音……汉沉顿时心猿意马，但又立马压下去，没什么的，想什么呢你！
　　木昀：“呀，剧本呢？我找找。”
　　木昀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寻找剧本，动作一激动，这床就……
　　汉沉：啊
　　他立马羞得面红耳赤。
　　而另一边，木昀对面的房子里静悄悄的，仿佛刚刚这儿发生的打砸事件并不存在。
　　手下的人都被黎经郁给叫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关在这间简陋的房子里，安静地仿佛连呼吸都没有。
　　灯也没开，黎经郁隐在窗帘后，握住拐杖的手在发抖，但他却很平静。
　　连带着心也愈发的宁静了。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耳麦里不停地传来床.板晃动和他们“甜蜜”说话的声音，黎经郁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很认真，他长吁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但木昀的脸始终盘旋在脑海里。
　　黎经郁从没预料过自己会对某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和妒忌心，更没想过会对木昀……
　　他明明只是自己一时兴起带回来的一个玩意儿，一个乐子，可以用钱好好养着只要带给自己快乐就行的一个东西。
　　黎经郁咬牙切齿，用力地甩开拐杖，随后身体因为没有支撑只能跌落在地。
　　狼狈的他不停地喘粗气，心口紧地生疼，他揪住自己的衣服领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段旭辉打了个电话。
　　“你马上，把那小子从木昀房里带出来。”
　　“那小子？”
　　“汉家的那个。”黎经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我明白了黎先生。”
　　“还有……”黎经郁到嘴的一个字忽然顿住。
　　他努力地用牙齿咬住嘴唇才把那个“杀”字给咽回去。
　　但他现在确实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黎经郁闭了闭眼又道：“没什么，你去办吧，还有这几天找个借口不要让木昀见到那小子。”
　　“我明白了。”
　　木昀和汉沉正在火热讨论剧情，木昀一心想让汉沉和宋续佳多接触接触，于是提出这样一个建议。
　　“关于床、戏和吻戏，你能接受的尺度有多大？”
　　汉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耳尖发红支支吾吾道：“我……我都可以就看宋续佳那边怎么想了。”
　　木昀：“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木昀此时已经坚信宋续佳爱上了汉沉于是毫不犹豫地替他回复：“宋续佳绝对愿意的，就看你了，毕竟你演攻，主动性完全在你，不过……市面上大多数耽改都是攻主动，不如我们这次拍受主动的，或许会更欲一点？”
　　也就只有木昀这种只看过资料对那种事毫无了解的人才能张口闭口讲的如此坦率。
　　汉沉从没见过这种人，他的脸更红了，简直想找个缝隙钻进去，木昀见状还调笑道：“你看你居然还脸红，没事的，到时候你就像那个什么，哦对了像公狗一样动就行。”
　　汉沉：！
　　木昀见他脑袋都在冒烟，以为是戳中了他喜欢宋续佳的心事，于是又坏坏得一笑：“那，你对宋续佳有什么看法吗？”
　　宋续佳？汉沉愣了一下，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
　　汉沉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忽然电话震动，是经纪人的来电。
　　“有点急事，你快点到我这里来。”经纪人的语气听上去非常的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
　　汉沉：“我在木导这里，等我和他谈完了再来找你。”
　　电话里的经纪人听说他在木导这里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你快点离开一分一秒都不可以耽误！”
　　汉沉闻言看了一眼木昀随后道：“怎么了嘛？”
　　“别管那么多了！要是你还想继续混下去，或者说还想继续活命！就快点出来！”
　　经纪人从不开恶劣的玩笑，汉沉以为他真的有事于是便起身向木昀告辞。
　　木昀：“啊，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多留一会？”
　　汉沉表情凝重：“嗯，经纪人似乎找我有急事。”
　　他说完匆匆而去，木昀把他送到楼下，见人上车后就转身上楼去睡个觉休息一会。
　　但他忽然顿住脚步，非常敏感地往对面那个破了洞的窗户看，地面上的玻璃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清理干净，但依旧有少许残留提醒着木昀刚刚这里发生的“惨案”。
　　有人在看他，就在刚刚，而且就是从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是谁呢？木昀把心一横，提起脚便上了楼，和木昀一样这个人是住在四楼，这儿应该是同一个房东租出去的房间，布局和结构与对面一模一样。
　　虽然眼前的房门只是虚掩着，木昀还是敲了敲门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等了一会，无人回答。
　　木昀又提高声音：“有没有人啊？”
　　还是一片安静，但木昀敢用自己的神格发誓刚刚绝对有人在看他，肯定不是错觉。
　　他深呼吸，鼓起勇气把门推开，入目的果然是和木昀那边一样布局的房间，只是里面布置了许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家具，还有洁白的羊绒地毯铺在地上。
　　这种搭配与简陋的农民房格格不入。
　　而且，还有点眼熟，这种布置的风格，特别是羊绒地毯，样式简直和黎家的一模一样。
　　木昀忍不住发出感叹：“一看就好贵，啊不对，里面人呢？怎么不关门而且还没人？”
　　木昀扫视一圈，发现四下无人，于是他慢慢走近房间里，只是才走进去忽然门关上了。
　　木昀一回头，对上了一双因为愤怒嫉妒还有忍耐而熬得通红的双眼。
　　木昀被吓得后退两步。
　　这个动作在黎经郁看来就是挑衅，木昀看来是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所以才会那么的嫌弃自己吗？
　　一直以来担心他嫌弃自己残疾和毁容的恐慌在这一瞬间得到完全的释放。
　　黎经郁上前掐住木昀的下巴，嫉妒让他冲昏了头脑：“如果你还想活。”
　　“就不许再见刚刚那个男的。”
　　
　　22、第一个世界
　　
　　很明显，木昀不明白为什么黎先生会说这种话。
　　不许再见刚刚那个男的，谁？汉沉吗？为什么啊？还有黎先生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看他不回答，黎经郁手下力气收紧，直接把他压倒在墙面，木昀的呼吸有些困难，握住黎经郁的手道：“舅舅，我呼吸不过来。”
　　而此时明明是木昀被禁锢，但黎经郁却在大口大口喘粗气，木昀见状把手从黎经郁的手腕处移动至手背。
　　他的手背很冰，木昀用自己滚烫的手心捂住：“舅舅，你到底怎么了？”
　　谁知黎经郁忽然大吼一声：“和你说过了！不许叫舅舅！”
　　木昀：……
　　“唔……黎……黎先生。”木昀顺从地转了称呼。
　　这三个字像是什么救赎和解药一般，瞬间让黎经郁脱力并往后退几步。
　　木昀不懂这几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黎先生貌似是生气了，但他为什么生气木昀是真的没有弄明白。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花钱太多，所以木昀鼓起勇气道：“黎先生，你别担心，我……这个电影拍完之后我得到的所有钱都会给你的，我，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的。”
　　黎经郁愣了一下，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写什么？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才好。
　　他不是在国外花天酒地泡吧玩得很疯狂吗？怎么会不懂自己的意思？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心机和计谋，用这张纯良的脸，欺骗自己的感情？
　　黎经郁和木昀的眼睛对上，想从他清澈的眼珠子里看到他怀疑的东西。
　　奈何其中只有黎经郁他自己的倒影，满心满眼都是他，眼角泛红，似有晶莹剔透的液体快要满出来。
　　黎经郁没忍住，上前把他眼角的泪给舔舐干净。
　　木昀瞪大眼睛，非常紧张道：“黎……黎先生？”
　　木昀抖了抖，更加激起了黎经郁的欺负他的想法，只是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只很用力地闻了闻木昀发间的味道。
　　他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黎经郁知道，他故意接近自己的可能性极低。
　　首先他压根就不知道他亡母和黎家的关系，再一个，会接他回家也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并不是他主动的。
　　可是一个人为什么前后差异会这么大？黎家的情报调查能力从未出过错。
　　黎经郁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木昀看他脸色很不好，上前两步关心道：“黎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黎经郁盯着木昀看了好一会，忽然他伸出手推了木昀一把，木昀脚下不稳往后踉跄几步，后背再一次抵住墙壁，随后黎经郁快速上前双手撑在他的身体旁，把人困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吃惊害怕还有疑虑，心跳加速，木昀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来呼吸。
　　黎先生这是要做什么？距离那么近，黎先生的脸几乎……几乎就要贴上来了，木昀的视线集中在他英俊的五官和丑陋的疤痕上，看得时间久了，这疤似乎越来越没那么可怕甚至可以说给黎先生的脸增添了不少男人味。
　　好帅哦，木昀只是这么一想，但随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谁知黎先生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黎经郁和他面对面。
　　黎经郁：“为什么不敢看？是害怕疤痕吗？”
　　木昀下意识地反驳：“才不是。”
　　黎经郁：“那你为什么刚刚要转过头。”
　　木昀实话实说，把自己刚刚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因为黎先生很好看。”
　　睁眼说瞎话，黎经郁知道这恐怕只是木昀因为害怕，迫于无奈才说的谎言，但黎经郁却觉得通体流畅，这几天一直垂落在胸腔里的烦闷一扫而光。
　　果然即便是谎言，只要是他说的自己居然也开始接受了吗？黎经郁忽然意识到木昀对自己来说真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谎，也没有人能在说谎之后还能让自己如此开心。
　　他在心里长叹一口气，顺便放开了对木昀的掣肘，转身到沙发上坐下。
　　木昀松了松脖子对黎经郁道：“黎先生，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黎经郁：“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
　　黎经郁：“你就当我疯了吧。”
　　木昀：……
　　黎经郁有些心照不宣地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木昀：“在和我的男主角一起讨论剧情。”
　　黎经郁：“你的男主角？”
　　木昀：“对啊，很帅的，我相信他来主演肯定票房很高。”
　　“换掉他。”黎经郁冷言道。
　　木昀立刻回复：“不可以！”开什么玩笑，把主角攻换走了，那谁来走剧情？
　　黎经郁的脸瞬间黑脸一半，他在在犹豫要不要强制执行，只是看到木昀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又实在狠不下心。
　　而木昀却误会了，他以为黎先生是觉得这个电影会赔本所以不想投资了，他蹲下来双手交叠趴在黎经郁的腿上半是撒娇半是恳求：“黎先生，我会尽快还你钱的，汉沉是我非常重要的男主角，不能换掉他。”
　　他居然还这么想，我……
　　黎经郁忽然觉得自己和他较劲挺没意思的，认命地闭了闭眼又道：“以后少让外人去你房间。”
　　木昀：“哦。”
　　“还有，今后你要不想回黎家，那就睡这里。”
　　“哦。”
　　“不许带任何人来这里。”
　　“哦…”
　　看他这么听话，黎经郁心里这才好受了点，又摸了摸木昀毛茸茸的头发，这种重新掌握住他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汉沉被经纪人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叫走，他赶到自己公司的时候经纪人正来回踱步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汉沉一到他立刻关上房门拉住人的手说：“这个电影我们不能演了！”
　　汉沉一愣：“发生了什么？”
　　“上面有人要搞你，要是想活命就立刻停止出演48度！”
　　“一开始你的家人就不想你演这个，之前还曾经阻挠过，但后来他们忽然收手不管了，我以为是要放弃你了，没想到他们是害怕这部电影背后的那个人！”
　　“背后的那个人？谁？”
　　“这个人是黎先生，哎，和你解释可能你也听不懂，总而言之他是轻易不能招惹的，而今天我收到消息，如果你继续演下去，黎先生很有可能要对你下手了！”经纪人脸色发灰，“这不是开玩笑的，得罪了他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可是黎先生到底是谁？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经纪人在娱乐圈混迹多年，起先他也不明白自家艺人矜矜业业恪守本分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
　　但他忽然想起今天汉沉被那个年轻貌美的导演叫走去讨论剧本，再联想到48度这部电影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缺钱资金差点无法启动项目，但忽然导演木昀拉到了一笔投资还把制片人换成了圈内知名大拿段旭辉。
　　这个段旭辉不就是黎氏的人吗？
　　经纪人稍微一想所有的事便全通了。
　　汉沉这家伙啊，你可别玩火自焚！
　　经纪人凑在汉沉的耳边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恐怕是黎先生的这个。”他竖起右手的小拇指。
　　
　　23、第一个世界
　　
　　汉沉脑子一嗡，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只是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经纪人叹了口气：“汉沉，有些事你只是见得太少，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实不相瞒你出道的时候也曾经有老总私底下打听你来着，要不是因为你是汉家的小少爷说不定你现在也……总而言之，我们对这种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哎。”
　　汉沉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几步，这怎么可能呢？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听你说过，木导是你的青梅竹马，可能你很难接受这件事，但……这就是现实，可能木导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想拍电影需要钱，所以可能这是一种交换的代价吧。”
　　汉沉眉间闪过一丝阴霾，他甩开经纪人的手：“我不信，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经纪人无奈道：“反正不管你信不信，这个电影我们不拍了，明天开始也不用去了。”
　　汉沉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他嘴中念叨着：“我不信，我去找他问清楚。”
　　“哎，你别去了！汉沉！”经纪人忙着拉住冲动的汉沉，这时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抽空看了一眼来电人，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立刻对汉沉大吼：“别动！是段旭辉打来的，不想死就给我安静！”
　　汉沉闻言，虽还是很不服气，但他还是停止了挣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走到角落去一个人待着。
　　只是板着一张脸，脸臭到了极点。
　　“段老师中午好啊，您放心您之前交代的事我已经传达给汉沉了，他表示绝对一万个配合所以您不需要再打一个电话……”经纪人正信誓旦旦地表忠心，而那边段旭辉却打断他。
　　“不用了。”
　　经纪人心里咯噔一下：“段老师，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汉沉不用退出电影了，老板亲口说的。”
　　经纪人的额头上都冒汗了，他又问：“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你觉得是谁保了？总而言之，好好拍电影，转达一下给汉沉，让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不是他的，就不能觊觎，哪怕是想也不行，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经纪人回答地掷地有声。
　　电话挂了之后他就这个问题苦口婆心地劝了汉沉有半小时，只是汉沉一直扭头看窗外，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
　　木昀陪着黎经郁外出去用餐，吃完饭后黎先生他说有事情要离开几天。
　　木昀一愣他问：“您去哪儿？要几天才能回来吗？”
　　黎经郁：“我得去一趟老家。”
　　“老家？”
　　“嗯，”这时候一直藏在云间的太阳缓缓露出，阳光有些刺眼，黎经郁眯了眯眼，“有些事必须要搞清楚。”
　　木昀对此点了点头：“好吧，那黎先生您快去快回。”
　　“你会听话吗？”黎经郁抬手捏住木昀肉肉的耳垂。
　　木昀感觉有点痒，他微微歪头拖着软绵绵的声音道：“会。”
　　“你个小骗子，”黎经郁脸上的表情堪称温柔，“如果让我发现不乖，你会很惨。”
　　虽然黎先生经常这么说，但他一次都没做过，木昀觉得可以用刀子嘴豆腐心来形容黎先生。
　　所以木昀并没有真的把黎先生说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当然了，最后的后果也是木昀没有想到的。
　　黎经郁上车后他给段旭辉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一定要注意木昀的行为。
　　“我知道了，对了黎先生，录音和监控还需要吗？”
　　黎经郁转动拐杖上那颗活动的珠子，思付片刻他道：“要，而且再给我加多一些，顺便把片场里没有安装的地方也都装好。”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掌握。”黎经郁透过车窗看着天上灿烂的日光。
　　都说世界上无法直视的有两种东西，一是人心二是日光。
　　黎经郁在想，他不光要直视日光，还要将太阳拽下来，掌握在手里。
　　谁能凭借爱意将太阳私有化？
　　黎经郁心想：我能。
　　木昀住进了黎先生安排的房间，也就是那个破房子的对面，布置的比之前自己租的要好太多太多，而且距离片场近木昀走路五分钟就能到。
　　破碎的窗户也已经被修好了，木昀晚上躺在软绵绵的被子里舒服地直冒泡。
　　他是舒服了，但奔奔却不开心了，这段时间奔奔一直在观察木昀观察主角攻受，但现在主角攻受的进展几乎没有，而木昀似乎完全被黎经郁给控制了，再这样下去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奔奔睁大眼睛，又伸出小手拍了拍木昀昏昏欲睡的脸。
　　木昀半梦半醒之间睁开一半的眼皮道：“干嘛啊？明天还有好多事，我想睡了。”
　　奔奔叹了口气：“主神大人，您这样下去任务会真的完不成的！”
　　木昀有些不耐烦道：“可他俩不是已经互相喜欢了吗？怎么完不成？”
　　奔奔：“你确定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了吗？”
　　木昀：“怎么没有？汉沉抱宋续佳去医院还守了他一整晚，我去医院看望宋续佳，一说到汉沉他就脸红，这两个人如果没有情意会是这个反应吗？”
　　奔奔：“宋续佳的腿伤因汉沉而起，汉沉送他去医院并守着是他的义务，至于宋续佳脸红，你确定他是因汉沉而脸红的吗？”
　　“那不然呢？因谁脸红？”
　　奔奔：……
　　看来主神大人对感情实在太迟钝了，奔奔软的不行只好加点硬的，它又提醒他：“主神大人，如果没完成任务，我是不会从你脑袋上下去的！”
　　木昀就算脾气再好也略微有些生气了。
　　“我已经同意给你做任务了，而且没有任何代价，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你要觉得不行就找别人去吧。”
　　奔奔在给木昀灌输资料之前一直觉得主神大人虽然强悍但他没有七情六欲，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浮于表面，读过资料所以只会照本宣科，虽然已经尽力在模仿了但他的一些行为还是和常人有异。
　　但这么短的时间，主神大人已经开始有个性有情感，会表达愤怒、惋惜、生气……还有……还有喜欢。
　　这对奔奔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不利于掌控主神让他给自己做事。
　　奔奔的眼里闪过精光，一瞬间便蓄满泪光，可怜兮兮地示弱：“对……对不起主神大人，我……我完不成任务下场会很惨很惨，主神大人你帮帮我吧。”
　　在这个世界，木昀的能力被压制地很死，他无法抵抗奔奔哭泣所带来的眩晕，但这次他是真的发火了，所以硬生生地抗住疼痛，死活就是不认输。
　　奔奔滔滔不绝，大哭了许久都没听见木昀的求饶。
　　这是怎么一回事，奔奔停住哭泣问：“您的头不痛吗？”
　　木昀刚刚为了忍住疼痛，紧紧抓住被子，此时床单上全是他的汗水。
　　他松开握紧的手，冷言对奔奔道：“该我做的，我会做，我既已答应了你要做任务我就会做完。”
　　“不需要你在这里重复地啰嗦并威胁。”
　　奔奔半天没说话，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主神大人，月光之下，他俊美且苍白的脸毫无表情，精致到不像个活人。
　　奔奔嘤了一声，他怂得隐身藏了起来。
　　神终究还是神啊，奔奔最后还是感叹。
　　
　　24、第一个世界
　　
　　宋续佳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躺了两天后他就已经能正常行动了，所以拍摄计划如期进行。
　　木昀昨晚睡得不太好，精神萎靡，早晨起来的时候洗了把冷水脸，透心凉之后吃过简单的早餐便赶去片场。
　　汉沉和宋续佳两人都在化妆室化妆，木昀进去跟他们打招呼：“这么早，大家都在呢。”
　　只是回应他的是几个化妆师和配角们。
　　“木导早上好啊。”
　　“木导你皮肤怎么保养的？没涂粉底都水当当。”
　　“木导，我觉得你比我们两个男主角都帅，为什么当初不自己演啊？”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听说过木昀背景不一般的传言，之前只是把木昀当做普通同事来对待，虽然不至于和张影一样刻意刁难，但绝对没有现在殷勤。
　　如今世道变了，人家背后的金主瞬间让木昀的身价暴涨，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大家都想有钱，演员也想爆红，所以在他们眼里木昀现在可是个金疙瘩，指不定就搭着他的东风原地飞升了。
　　有人给木昀拿水，还有人给他递过去早餐，人人都围着他转，除了宋续佳和汉沉。
　　他们两个异常沉默，就连化妆师给他们化到一半跑路去木昀哪儿献殷勤去了他们两个也不为所动。
　　宋续佳是忐忑，他忐忑自己的情意要如何藏好不被发现，而汉沉则是心不在焉，看到木昀被众星捧月心里就翻腾而上一股燥郁和恶心。
　　他起身对宋续佳道：“我有些不舒服，宋续佳你帮忙跟我的化妆师说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宋续佳点头，汉沉走到室外，在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罐啤酒。
　　昨晚失眠了，整夜没能入睡，闭上眼睛就会想到木昀被包、养这件事。
　　汉沉几口喝完酒，随后用力捏住铝制罐身，发出些许声音。
　　他在原地沉默了一会，随后转身准备回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木昀也跟着他出来了。
　　木昀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抬了抬下巴问：“汉沉哥哥，刚刚赞助商送来了奶茶，你要不要喝？我第一次喝这个，真是好喝的要命！”
　　赞助商？在木昀表现出他有金主之前，从没有什么赞助商会来送东西，也是和刚刚屋里的人一样，屈服于那个黎先生的权势吧。
　　汉沉把手里的罐子捏成一团随后哐当一声丢入垃圾桶内。
　　以为汉沉没听见，木昀直接一步跨过两步，跳到汉沉面前将奶茶递给他：“味道真的不错，你试试。”
　　汉沉非常冷淡地推开他的手：“我今天没胃口。”
　　木昀一愣：“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倒胃口而已。”
　　迟钝如木昀此刻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汉沉：“你……怎么了嘛？”
　　汉沉没马上接话，他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半天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木昀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等待。
　　忽然，一朵乌云带着雷霆万钧压过来，刚刚还晴空万里此时豆大的雨却说下就下，木昀立刻拉住汉沉的手把人往里面带：“下雨了！我们先进来。”
　　谁知汉沉却甩开木昀的手对他道：“你别碰我。”
　　木昀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问你！”汉沉心口闷得快爆炸了，他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是不是被黎经郁给包、养了？”
　　这雨来得急，顷刻之间便有暴雨的趋势，木昀拉不动他，自己和汉沉的衣服头发瞬间被淋湿。
　　木昀刚想开口说你想多了没这回事，但他忽然听到有人吸气的声音，似乎是谁在吃惊，然后他就看到有人影在角落里偷偷看这边。
　　木昀认出来了，那人是宋续佳。
　　到嘴的否认的话忽然顿住，木昀在想，现在这个阶段，主角攻受已经是互相喜欢上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要捅破需要一次非常强力的助攻。
　　汉沉刚刚是问自己有没有被黎先生包、养，木昀曾经在奔奔的资料里面看过这么一个事例。
　　那是一本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有一个青梅，青梅和他分开后为了钱做了一些不干净的事，而女主角则是天降女，男主角得知自己从小守护的女孩居然这么脏之后大受打击，随后非常颓废，是女主角的安慰让他重新振作。
　　也就是这件事让男女主的感情突飞猛进。
　　或许……可以试一试。
　　木昀深呼出一口气，对雨中的汉沉道：“是啊汉沉哥哥，我确实是……”
　　他脸上露出非常忧郁凄惨的神色，他完美的背下了小说里女二的那句话：“我不干净了，我下贱，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如果不那样做，我会活不下去，我想拍电影，我需要钱，我真的是逼不得已的！”
　　“汉沉，”木昀瞪大眼睛，努力挤出泪光，一张清纯的脸我见犹怜，“汉沉哥哥，你会嫌弃我吗？”
　　汉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头疼欲裂，他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木昀在心里念叨你快骂我一句然后跑掉，还有宋续佳赶紧偷偷跟上随后安慰你。
　　计划一定要通啊！
　　汉沉仰头，任由雨水冲刷他的脸，他长叹一口气并道：“你让我想想。”
　　随后他没有走进室内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木昀再看宋续佳的方向，那地方也没人了。
　　计划通！木昀开心得原地蹦了蹦。
　　上午的拍摄在一小时之后正式开始，主角攻受到点才一前一后回来，他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特别汉沉似乎精神恍惚，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瞳孔没有焦距。
　　木昀和副导演宋威在监视器下看他们演戏，一场简单的对话却卡了三四次。
　　不对劲，宋续佳刚刚应该是去安慰汉沉了，怎么汉沉还这么沮丧？
　　喊卡之后通常演员会和导演一起确认刚刚那一条有没有问题，只是今天的两位主角都不在状态，也没有凑上来，而是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当自己是剧场的一颗蘑菇。
　　木昀拖着下巴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汉沉现在太难受，即便是被宋续佳安慰了他也还是心里不舒服，那这个时候也许自己不出现在他面前会比较好。
　　让他和宋续佳尽可能的独处，让宋续佳充分治愈他。
　　木昀假装胃疼对副导演道：“老宋，哎呦呦不行了我胃疼，你帮忙看着他们一下，再拍两条今天早上就收工吧。”
　　“知道了。”老宋对他比了个OK，“导演要请医生过来吗？”
　　“不用不用。”
　　随后木昀偷偷溜出去，不过他没有走多远而是在附近溜达，一直到中午剧组收工的时候他才往回走。
　　打开门进场地时正好宋续佳一边喝水一边走出来，他见到木昀后明显非常不自在地顿了一下，随后一言不发和木昀擦肩而过。
　　木昀再看里面，汉沉正一个人坐在监视器面前看上场戏的回放。
　　木昀走过去假装只是随口一问：“你怎么不和宋续佳一起去吃饭？”
　　汉沉一动不动，有光影在他脸上交错：“不想去。”
　　木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续佳已经走远了的背影。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一起吃饭呢？
　　而另一边，汉沉捏住微微颤抖的拳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对木昀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木昀：“嗯……你问吧。”
　　“你和黎先生，是你自愿的吗？”
　　“是自愿的。”
　　“好，”汉沉顿了顿，“那你现在愿意离开黎先生吗？”
　　他转过头来，说的异常认真：“我考虑过了，只要你答应离开他，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只要离开他，你就还是我的小木头。”
　　木昀：！
　　
　　25、第一个世界
　　
　　到底是那一步做错了？
　　木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到底有哪门子的不在意？什么叫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木昀微微瞪大眼睛，他真的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哪句话说错了吗？还是什么环节做错了吗？
　　汉沉见他沉默不语，以为木昀并不想放弃黎先生给他带来的优渥生活，所以还想继续出卖身体，他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阴郁和狠厉，冷言道：“不愿意就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汉沉直接快速略过木昀往外走，木昀僵着身体不敢动，随后非常颓废地捂住脑袋。
　　奔奔探出它的大眼睛，翻了个白眼道：“我都说了吧，主神大人，您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木昀：“凉拌吧，哎呦喂脑袋疼，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饿死了我去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真的饿得慌。”
　　奔奔眯着眼睛思考一会，片刻后它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道：“您越来越幽默了，也越来越像个人了。”
　　木昀一心在想汉沉的事，并没有察觉到奔奔的异常：“谢谢夸奖。”
　　＊
　　木昀说的所有话全都被黎经郁听见了，他一边在车上办公一边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声音。
　　只是在木昀承认自己被黎先生包、养的这里，黎经郁稍微有些疑惑，这家伙不是没开窍吗？不是没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吗？
　　所以他为什么要说被包、养？
　　黎经郁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而给段旭辉打了个电话。
　　段旭辉：“黎先生什么事？”
　　黎经郁：“最近是有什么流言吗？”
　　段旭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是有。”
　　“关于我和木昀的？”
　　“是的黎先生。”
　　“嗯……”黎经郁绕有兴趣，“流言怎么说的。”
　　段旭辉是个心里只有工作的老实人，让他说这种桃色流言还真是为难他了，他嘴巴张张合合好一会才勉强道：“大家都说您和木昀小少爷有点非比寻常的关系。”
　　随后段旭辉怕黎先生生气又立刻帮着他否认：“但是我知道黎先生你们之间是纯粹的家人！虽然没有血缘但你们的交往非常的单纯，并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黎经郁静静地等他说完，又非常不经意地淡淡地丢下一颗炸弹：“他们没说错，我们确实是那种关系。”
　　电话那边的段旭辉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黎经郁又道：“你大可以直接对那些人说这件事，但我不希望他们像个长舌妇一样多嘴，还有让他们把态度放好一点，我不希望看到木昀受伤。”
　　段旭辉：“我……我知道了。”
　　这段关系并不是那么难以启齿，黎经郁从不觉得有什么，别人爱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只是……
　　他唯一在乎的，是木昀怎么看，他会接受这段感情吗？
　　旋即，黎经郁又有些阴暗地想他不接受也得接受，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接受。
　　去黎家祖宅的路一共有200公里，坐落于日冕山的半山腰，车子开到一半便不能再上去了。
　　他让司机先离开，黎经郁打开车门独自下车，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上爬。
　　好在黎经郁的父亲曾经修理过这段山路，不至于太难走，但对黎经郁这种残疾人而言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这个地方只有黎家历代掌权人来过，黎经郁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带着来过一次。
　　山路盘旋曲折，他走得很艰辛，好几次差点滑下去但都咬牙挺住了。
　　100多年前的建筑，即便是后来有加固几次但依旧无法避免它的衰落和腐朽。
　　打开玄关的门，扑鼻而来的是灰尘和霉味，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那些尘封的家具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正对着黎经郁的是他爷爷的遗像。
　　和黎经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祖孙三代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和他父亲还有爷爷比起来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脸上这一道疤。
　　黎经郁上前摘下爷爷的照片，在那照片之后是个很精妙的机关。
　　按下机关，房间产生剧烈的震动，客厅的桌子被移开，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且没有一丝光亮的通道。
　　黎经郁拿出手帕把爷爷的相片擦干净，随后点开手机上的手电筒，一步一步缓慢地往下行。
　　底下没有任何声音，黎经郁每踩一步便会发出回音。
　　黎经郁的父亲去世之前曾带他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黎父只是给他展示了一下地下室的某个东西。
　　但黎经郁并没有真正看到这东西上面的内容。
　　黎经郁将手机举起来扫了一圈，在并不强烈的灯光下，正对着黎经郁的那面墙上画着三个对称的太阳。
　　样式和黎氏的徽章一模一样。
　　黎经郁放下手机，灯光自下而上打在他的下颌线上，光影将他的脸分割成好几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瓶东西，旋开盖子后将其倒在墙壁上。
　　气味很刺鼻，是一瓶很烈的白酒，黎经郁面不改色，随后他又拿出一枚打火机。
　　卡擦一声，打火机被点燃，黎经郁盯着颤动的火苗将其丢入刚刚淋湿的墙面旁。
　　火舌沿着酒精蔓延开来，地下室一下灯火通明，橘红色的火光将室内点亮，温度也随之迅猛上升。
　　氧气稀缺，黎经郁没忍住咳嗽了几声，他捂住嘴鼻，眼睛却瞪得很大。
　　墙壁上，随着温度的攀升，三颗太阳的图案渐渐消失褪去，替代它的是一副人像。
　　那人四肢带有金环，一头秀丽的长发，披着轻纱，身姿绰约，容貌俊美。
　　在他底下有一群身穿黑色衣服只露出眼睛的小人在叩拜。
　　最下边还有一些明显就不是这个时代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
　　黎经郁立刻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多年前，黎父曾经带黎经郁来到这个地方。
　　他指着墙壁上的三颗太阳道：“经郁你要记住，这是我们黎家的神。”
　　“神？”当时的黎经郁什么都不信，成长于文明社会，是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
　　黎父的眼中却是万分的虔诚：“你不懂，这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如果你能遇到我们的信仰，你就会明白”
　　“这是你爷爷曾经告诉过我的，你爷爷从不撒谎，我相信他老人家说的都是实话。”
　　黎父信了他父亲的话一辈子，但他从没见过他的信仰。
　　恐怕黎父直到去世也没发现这个墙壁的秘密吧。
　　黎经郁是在整理爷爷遗物时发现了一张被他夹在书里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用火和热爱燃烧三颗太阳，就能看见我们的神。
　　所以，这就是神吗？
　　美貌青年随着温度的降低渐渐淡去，室内重新回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就连燃烧的痕迹也消失不见。
　　黎经郁捏住手机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因为这个美貌青年，长得和木昀一模一样。
　　
　　26、第一个世界
　　
　　木昀其实不用跟着剧组每天拍摄的,  重要的大事有段旭辉跟着，具体的拍摄有A、B两个组的员工跟着，木昀有他们的帮助几乎像个监工一样每天蹲在后面打酱油。
　　B组的导演正在指导汉沉等下的戏要如何走位,  木昀没敢上前，但汉沉却已经看到了他，只是他撇了一眼木昀便淡淡地移开目光。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木昀：……
　　嗯,  怎么办啊，木昀愁眉不展。
　　今天的戏还比较重要，除了少量的对白之外就是床.戏和吻戏，为了避免演员尴尬，这种戏都是争取在一天内拍完。
　　宋续佳和汉沉被安排先去洗个澡，场记留下来清除闲杂人等。
　　木昀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做。
　　他好像,  真的做错事了。
　　奔奔把脑袋探出来,  语气略微有些责怪：“主神大人，现在知道办坏事了把。”
　　木昀并没有否认和反驳它，奔奔又道：“能不能想点办法把跑偏的路掰回去？”
　　掰回去？木昀陷入沉思,  恰好此时两位主演洗了澡刚出来。
　　为了拍出比较暧昧的效果，两人特意没有把身上的水擦干，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衣服属于半干的状态,  引人遐想。
　　按理来说这两个人会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很放松和坦诚，表情自然，反倒是木昀和B组导演有些紧张。
　　B组导演是个年轻人,  他轻微咳嗽一声对木昀道：“导演这场戏要守着吗？还是说我们就架好摄像机让所有人出去，汉沉和宋续佳自己发挥。”
　　木昀刚想说好，此时奔奔却忽然跳出来道：“不，你要留在这里！”
　　它搓了搓自己的小手：“主神大人，您现在不能出去。”
　　木昀：“啊？可我在这里不是更会耽误他们的进度吗？”
　　“不，我的意思是，拍戏是有NG的，这种亲热戏可遇不可求，主角攻受的肢体接触越多就越有可能产生感情，甚至于从走肾发展到走心。”
　　“所以您可以找借口多ng几次。”
　　木昀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而另一边，段旭辉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对木昀道：“小少爷是在烦恼什么吗？”
　　“啊，哦……我……”木昀舌根低着大牙，一狠心还是说，“我能留下来看他们拍吗？你们先出去吧。”
　　段旭辉：“小少爷是想自己拍？可一般这种戏都是要清场让主演自己发挥的。”
　　“没事，我就默默地看。”
　　段旭辉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坚持，只说一句：“我明白了，那小少爷你们继续吧。”
　　段旭辉说完和B组导演一起离开了这个小房间，出去以后段旭辉立刻掏出手机给黎经郁拨了个电话。
　　响了半天才接通，黎先生那边似乎有点吵，段旭辉没有讲太多废话直接道：“小少爷的行为有些奇怪，黎先生您快回来。”
　　“我都听见了，”黎经郁正在坐车，时速接近110码，“我正在往这边赶。”
　　段旭辉：“小少爷似乎对这场戏格外看重。”
　　“不管他看重什么，只要他不乱来，”但黎经郁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心漏跳了一下，他又让司机加重油门，眼看着就要超速。
　　“里面监控装了几个？”
　　“只有一个，但光线比较弱，我怕拍不清楚。”
　　“没关系，”黎经郁道，“把画面事实传过来。”
　　“可…”
　　“我让你传过来你耳聋没听见吗？！”黎经郁的声音此刻听起来没有半点他平日里的模样，他显然是有些急了。
　　“我知道了。”段旭辉让人把画面实时传给黎经郁，而他做完这一切后深深看了一眼木昀的方向，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烛，随后默默地离开了。
　　昏暗的小房间里，汉沉没理木昀，他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宋续佳道：“我们开始吧。”
　　宋续佳道：“好。”
　　随后他躺下几个深呼吸后便逐渐进入状态，汉沉同样也让自己进入状态。
　　只是不管是他还是宋续佳都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邵洋和顾长羌，他们并没有产生除同事以外的任何感情，甚至汉沉隐约能感觉到，他下方的这个男人看木昀的眼神很不一样。
　　所以说宋续佳也和那个黎先生一样……
　　汉沉强迫自己放空脑袋，先把工作做完，但是刚刚的念头挥之不去，他无法忽视，甚至最后他甚至有些恶毒地想：我得不到的，你不也一样得不到？
　　他仅仅只是这样想，但却忘记现在正在和宋续佳表演接吻，力气用得大了点，宋续佳脸上表现出一丝痛苦。
　　木昀正躲在监视器之后找漏洞，他和奔奔都商量好了，一定要找他们的各种小失误，然后迫使主角攻受二人反复亲亲，反复接触。
　　他终于发现宋续佳的表情不太对，找到借口的木昀刚想开口喊停，但宋续佳却先他之前道：“导演，不好意思，刚刚我表情不对，再来一次吧。”
　　木昀：……
　　“哦，哦，那你们再来吧。”
　　他俩自动再来了一次，但这下又是宋续佳出了岔子，他在汉沉靠近的时候会条件反射般地闪躲，而这场戏并不需要两个演员表现出很多层次性的变化，是两人互通心意后的顺其自然。
　　在原定的剧情里，宋续佳和汉沉已经互相喜欢上，他们的这场戏差点因为入戏太深差点就假戏真做，但现在……
　　宋续佳为何非常抵触汉沉的靠近，而且越是尝试他越是反感，明明是非常浪漫场景却被拍得活像是……
　　卡到第十次的时候，汉沉先受不了了，他走下来对木昀道：“算了，别拍了，今天宋续佳状态不好。”
　　宋续佳只是白着一张脸，把视线投给了木昀，他今天有些诡异的沉默，眼神中蕴涵了些许木昀看不懂的情绪。
　　木昀没g到，他又一次误会了，毕竟主角攻受没有让他操心自己就重复亲亲了好多次，他们是故意的吗？看来他们的感情已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汉沉忽然带着些恶意道：“导演，宋续佳貌似不懂怎么接吻，您不是很熟悉吗？要不要替他演一下？教一教宋续佳，指导演员拍戏不是导演的责任吗？”
　　这……
　　要不要试一试？木昀观察到宋续佳听完汉沉说的话，他的神色一下就落寞了下去。
　　他这是吃醋和难过了吗？
　　或许，自己答应了，然后能不能激发他让他对汉沉告白呢？
　　木昀有些心动了，他正要答应，忽然奔奔跳了出来道：“主神大人，您别，您又会坏事的。”
　　木昀：“怎么说。”
　　奔奔：“我感觉不对劲，主角攻受之间现在并没有爱情啊！您到底会不会做啊，为什么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奔奔用了一种很抱怨的语气。
　　木昀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他对奔奔道：“我忽然觉得必须要这样做。”
　　奔奔大眼睛微微睁开：“诶？为什么。”
　　“没什么，”木昀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解开打底的衬衣扣子，衣服半褪，“我不爽你说话的态度，我就要这样做。”
　　奔奔：……
　　主神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有点生气了。
　　这，这还是之前那个屁都不懂的主神吗？奔奔的身体抖了抖，随后立刻藏起来不敢再说话了。
　　总感觉主神大人和黎经郁越来越像了呢。
　　木昀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些深吸一口气，躺倒了宋续佳刚才躺的地方对汉沉道：“来吧。”
　　汉沉：……
　　这家伙真是熟练，所以他也是这样躺在黎先生……
　　汉沉既愤怒又恶心，他的动作绝对不算轻柔，压住木昀后转过头对已经吓蒙了的宋续佳道：“导演都这样牺牲了，你可要仔细看，看他怎么演戏的，然后好好学。”
　　宋续佳没有回答，汉沉便压低身体，逼近木昀的脸。
　　小木头那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吸引着他，原本是抱着报复心里的汉沉忽然心弦一动。
　　就在他要真的吻上去时，门被人大力踢开。
　　那个人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并对屋内的人道：“我看你敢不敢。”
　　黎经郁这一嗓子杀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因为之前有代拍和站姐过来偷拍，之后剧组的每一场戏为了保密拍摄，门都用铁丝网封地很死，钥匙也被专人保管。
　　黎经郁是怎么进来的？
　　指尖传来刺痛，黎经郁的神经末梢在不停地传输痛感进大脑中枢，今天一天又是爬山又是极速驾车，还强行扯开铁丝网，现在他浑身上下的骨头每动一下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手机里还在播放着监控。
　　此时监控里的木昀和面前的木昀一样，一脸的震惊。
　　但他的姿势却是……
　　黎经郁的平静只维持了大概一秒，他扬起手把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冷酷的脸只僵硬了大概一秒钟。
　　他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冲上去，而是伸出手对木昀道：“跟我走。”
　　木昀推了推汉沉，但没有推动，他依旧还是压在自己的身上没有动弹。
　　木昀急着道：“起开，我要下去。”
　　汉沉转过头，阴沉着一张脸，对木昀道：“他就是黎先生吗？”
　　木昀：“是。”
　　汉沉皱眉道：“你要跟他走吗？”
　　“我……”木昀没能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看向黎先生，他看上去又凶狠又狼狈又……又可怜。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黎先生一定是非常着急，他手上还划拉出很多道口子，气息似乎还很不稳定。
　　汉沉用一种很痛心的语气道：“小木头，你真的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吗？”
　　木昀没有回答，因为最开始他确实是以当人形抱枕为代价才拿到的钱。
　　如果这也算的话……
　　汉沉见他没回答又很是愤怒地道：“所以你还打算继续？！”
　　黎经郁的腿忽然发生异变，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并且直接跌倒在地上。
　　黎先生这是受伤了吗？木昀大力推开挡在前面的汉沉，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快速走向黎经郁。
　　汉沉的目光愈发的冷冽：“无药可救了。”
　　木昀走到黎经郁面前，见他那完好的腿疼到止不住地颤抖，双目充满了红色血丝，木昀蹲下来扶起他道：“黎先生，您没事吧？”
　　黎经郁瞳孔微缩，他伸出手，指尖从木昀的脸颊慢慢游离至他的下巴，随后是手臂最后则是手背。
　　黎经郁嗓音嘶哑只是又重复了一句：“跟我走。”
　　我没有强迫你，黎经郁在心里有些苦涩地想，我在问你，在征求你的同意，你愿意跟我走吗？
　　木昀很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他回答道：“好，黎先生我扶你起来。”
　　木昀觉得自己不讨厌黎先生，而且之前黎先生确实也是帮了自己很多，所以跟他走木昀是愿意的。
　　之后黎经郁还是把木昀带回了原来的庄子里。
　　管家好几天没见着木昀了，一看到他立马放下手头的东西跑出来迎接：“小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还有黎先生，这是怎么了？他手上怎么这么多伤？”
　　“黎先生有些不舒服，管家能帮忙准备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吃的和药水给我呢？”
　　“好好好，你先扶黎先生进去，我马上准备。”
　　木昀把黎先生一路搀扶进了卧室的淋浴间，期间黎先生一直一句话也不说，他只是视线紧紧粘着木昀。
　　先是帮忙把黎先生手掌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用温水冲洗干净随后上药再拿纱布裹好。
　　木昀调好热水，把浴缸蓄满水，转身对黎经郁道：“黎先生，你先洗澡吧，我就出去了。”
　　黎经郁出口阻拦：“你让我用这个洗吗？”
　　他说着举起自己受伤的手，抗议木昀这样对他。
　　木昀愣了一下：“那，那我帮黎先生您……”
　　“我们一起洗，”黎经郁却是打断了木昀，“一起，你帮我，然后我帮你。”
　　嗯……木昀想了想，虽然总感觉有点奇怪，但他还是答应了。
　　好在这浴缸够大，堪堪塞得下两个成年人，木昀和黎先生坐在里面略微有点挤，不得不说黎家的设备就是好，用起来比那间出租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木昀用双手抱住自己，不让自己挤到黎先生。
　　黎经郁和他面对面地坐着，心里面百感交集。
　　这孩子连一点最基本的常识好像都不太懂，上次买个药都能被店员用那么拙劣的手段给骗了，很难相信他居然是个20多岁的成年人。
　　更难以相信的是自己居然会对他……算了算了，他又安慰自己，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件事。
　　黎经郁伸出手把捏住木昀那张精致的脸，仔细观察随后又放开。
　　这张脸和墙壁上的神像一模一样，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而且黎经郁之前就有调查过木昀之前的事。
　　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是个小纨绔，虽然所有的照片显示木昀就是长这个样子，但为什么性格脾气还有行为会差这么远？
　　而且在黎经郁看来，木昀去拍的这个电影根本不像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像他在做什么任务，必须要完成这件事。
　　他到底是谁呢？
　　黎经郁放开木昀的脸：“你到底是谁？”
　　木昀只是微微一怔，但却用很天真的语气道：“我一直都是我啊。”
　　这下反倒是黎经郁有些吃惊。
　　“你长大了。”随后他回了这么一句话。
　　木昀只是笑了笑，还是笑得和以前一样。
　　浴缸的水随着他们清洗的动作不停地泛起涟漪，过盈的热水涌出浴缸。
　　洗过澡随后木昀帮黎经郁还有自己穿上衣服，管家准备好了一些清淡的粥和点心放在桌上。他有些担忧道：“先生，小少爷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先生的衣服上这么多血？”
　　“没有什么大问题，”木昀帮黎先生盛了一碗粥，“我刚刚给黎先生看过了，只是皮肉伤，但他腿那个地方似乎有点肿，管家你能帮忙叫医生过来吗？”
　　“不用叫医生，等下上点药就行。”黎经郁打断木昀的话。
　　木昀却很坚持：“不可以黎先生，要叫医生。”
　　黎经郁又看了他好一会，片刻后他又轻声道：“随你吧。”
　　吃过简单的一餐，医生过来查看黎经郁身上的伤，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断腿的部分看上去情况不妙。
　　虽然没有外伤但却又红又肿，黄医生道：“黎先生这是着急做什么事？怎么会变成这样？走路未免太多了！”
　　黎经郁只是淡淡道：“多久能恢复？”
　　“这不是恢复时间的问题，您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还要再截肢一部分！”
　　他痛心疾首道：“暂时先消炎了，先生您起码要卧床一周才能起来，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再走路。”
　　黎经郁眨了眨眼：“我知道了。”
　　黄医生又叮嘱了几句随后开了药便离开了。
　　木昀坐在床边帮黎经郁把被子给盖好：“黎先生，你困了吗？要不要睡觉？”
　　黎经郁只是望着他，摇了摇头：“你会陪我吗？”
　　木昀：“会。”
　　“我不是指这一周，我是指，这一生。”
　　谁能凭借爱意将太阳私有化。
　　黎经郁想赌一把。
　　木昀很是震惊，他微微睁大眼睛，黎先生这是……如果是按照资料，黎先生刚才这是对我，对我……
　　木昀的脸迅速蹿红，刚刚还显得成熟不少的神态迅速瓦解，既手足无措又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搁哪儿了，一下摸头发一下摸鼻子，放下来也不是举起来也不是。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黎经郁久违地笑了出来。
　　他拿起木昀的一只手，送到嘴边很是轻柔地吻了吻手背用极具磁性的男低音道：“不愿意吗？”
　　“和我在一起，我的所有都是你的，权利财富还有，还有我这个人，不好吗？”
　　木昀只是张开嘴，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黎先生是……是……是在对自己求爱吗？
　　这么刺激的吗？
　　他实在太可爱了，黎经郁没忍住揪住人的衣服领口，让木昀倒在身上，用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语气命令道：“吻我。”
　　木昀：……
　　吻？还是不吻？
　　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木昀并不想草率便做决定，在比尔塞星球，接吻等一系列亲密行为只能对自己的配偶做，而且比尔塞星的文化非常的保守，他们一但定亲便不能悔婚，结婚后也不许离婚，无论过得多么痛苦两个人都必须绑定终身。
　　在比尔塞星，是无法容忍出轨这件事的，如果被发现有任何不伦行为都将会被处死。
　　“你为什么不动了？”黎经郁坐起来，步步紧逼，木昀则是一点一点往后退。
　　直到他站起来黎经郁无法下床这场你进我退才真的结束。
　　黎经郁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果然还是不行吗？但他还是紧紧扣住木昀的手腕不许他离开。
　　木昀思考了很久，他忽然用手捧住黎经郁的脸。
　　黎经郁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着木昀的脸慢慢被放大，随后他下巴往上一抬，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黎经郁的额头上。
　　这是比尔塞星球特殊的礼仪，只代表了祝福，一般是长辈对晚辈做的事。
　　木昀之前从没有对他的子民做过这件事，黎先生是第一个享受到他祝福的人。
　　“黎先生，”木昀的手抚摸上他脸上那道疤，眼里都是温柔，“希望你今后都能得偿所愿。”
　　“这是我对你的祝福。”
　　这可是作为一个主神对你的祝福啊，不管在这个世界灵验还是不灵验，但我毕竟是神啊！
　　黎经郁只是呆住了一秒钟，他骨子里的强取豪夺让他无法再沉默下去，木昀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大力往前一拉。
　　随后他的嘴唇被堵住。
　　木昀的眼睛越瞪越大，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居然真的，真的被亲了？
　　木昀：！
　　他几乎是半腿软半顺从地被黎经郁重新拉回去了。
　　“你讨厌我吗？”黎经郁靠在木昀的肩膀上，亲了亲他的喉结，随后又用门牙细细地咬了一下。
　　“是不是很讨厌我这张毁容的脸，还有残缺的身体？”黎经的声音发哑。
　　“我……”木昀的喉结滚动，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强烈而有力，不知道黎先生的心脏是不是也这样跳动呢？
　　“那你亲一亲我，可好？”黎经郁又趴在他耳边继续引诱。
　　窗外是大白天，天气很冷，管家早就将所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两层窗帘将所有的光线全部遮挡住。
　　但却挡不住那暧昧的水声，和压抑的低声喘息。
　　黎经郁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居然是这么的痛并快乐。
　　木昀没有经验，他同样也没有，两个人只好摸着石头过河，又好笑，又令人沉沦。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药，没有人想起它，甚至因为震动，它无声地撒在纯白的羊绒地毯上，将那洁白的一片给玷污。
　　终于，风平浪静，两人都很累，抱在一起手脚交叠，既是取暖也是温存。
　　黎经郁自己睡了，但木昀却睁大眼睡不着，他又开始回想刚刚的场景。
　　木昀脸红了，虽然这件事发生得突然，但确实已经发生了！
　　按照比尔塞人的规定，有过亲密行为后生生世世都只能认定一个人，但……但我不会停留在这个位面很久，黎先生你……
　　木昀这样一想忽然就有些伤感。
　　可能这样的情绪感染到了黎经郁，他睁开眼，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拿起木昀的手，随后又摸索着扶上他的脸。
　　黎经郁现在得偿所愿，得到了圆满，只是嗓子哑的厉害，他只好放低声音道：“怎么不睡？”
　　木昀：“时间不早了，我们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八点，一直在床上。”
　　黎经郁咬住木昀的手，含糊道：“那还不是怪你。”
　　“我……”木昀迅速抽出手，又将手指上的不明液体蹭到黎经郁的脸上，谁知却又被黎经郁给抓住，他引诱道：“擦掉多浪费，不如……”
　　他爬起来：“不如再来一次，可好？”
　　木昀是想抵抗，都没得法子。
　　这一折腾，黎先生似乎需要躺更久才能恢复了。
　　趁他还在睡觉，木昀偷偷溜了出来，因为刚刚木昀得知了一个消息，网络上不知道是谁竟然将汉沉压住木昀准备亲上去的照片给放了出去。
　　那张图看上去就是汉沉和木昀二人在偷情，还特意没有把一边的宋续佳照进去。
　　发送图片的营销号只简单的配了个标题：汉氏继承人与新锐导演恋情疑似曝光。
　　木昀点进去，里面不知道是谁杜撰了一份桃色新闻，里面描述了木昀是如何勾搭上黎经郁到又是怎样劈腿汉沉。
　　（这位导演啊据说以义外甥的名义进了黎家，称呼黎经郁为舅舅，可实际上两人却日夜同床共枕，木昀的电影《48度》是黎氏出资的，你们想木昀这样一个新人导演，既没有作品也没有人脉，他哪里来的魅力让黎经郁出这么多钱？还请来了段旭辉做制片人。可惜这个木昀，他不光是抱上黎经郁的大腿，他还贪心不足在拍戏的时候勾搭上了汉沉，根据调查，汉沉是汉氏集团的继承人，而黎经郁虽然有钱却身有残疾，因此我们可以合理推测木昀嫌弃黎经郁转而投入了前途更好的汉沉的怀抱。
　　图片上的姿势的确很暧昧，木昀看的直皱眉。
　　他正要联系段旭辉，希望他能帮忙做个澄清新闻，但电话还没拨出去，却接到了汉沉的来电。
　　“我们谈谈吧。”汉沉在电话里这么说。
　　木昀：“好，你约个地方。”
　　地方定在一个隐蔽性极好的高级会所，木昀匆匆赶到，汉沉坐在包厢里面沉如海，木昀坐下后在座位上气喘吁吁道：“水，有水吗？”
　　“赶路太急了吗？”
　　木昀疯狂点头。
　　随后汉沉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木昀仰头一饮而下，又看见了他脖子上那颜色鲜艳的吻痕。
　　汉沉皱眉移开视线，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有决绝。
　　木昀缓过气来，坐在汉沉对面道：“是为了那个假新闻吗？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在联系段旭辉了，只是刚刚电话没有打通。”
　　汉沉好一会没说话，而是看着桌上的水杯有些出神。
　　木昀：“汉沉？汉沉你在听吗？”
　　“在听。”他只是冷淡地回答。
　　“那……那等我联系上了段旭辉，我们立刻召开记者会澄清这件事，你看成吗？”
　　汉沉没有回答，只是又沉默了好一会，木昀有些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意见吗？”
　　汉沉深深呼出一口气：“我……我要退出这部电影的拍摄。”
　　木昀还没反应过来，神态满是错愕：“什……什么？”
　　汉沉无奈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部电影我不演了，准确地说我马上要退出娱乐圈了，再也不演戏了，也再也……不做梦了。”
　　木昀：“为什么啊？这只是一个假新闻，对大众说清楚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罢演？那你知道这个项目是多少人的心血吗？你这样说不演就不演，你让我们怎么办你让宋续佳怎么办？我们签了合同，你难道想赔钱吗？”
　　木昀激动之下一连问了好多问题，他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撮合主角攻受才开拍的电影，但随着制作程度加深，木昀也是花了不少心血在里面的，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把《48度》给拍完。
　　也是很想看着《48度》能多拿几个奖。
　　而且汉沉不拍了，那他和宋续佳改造怎么继续？？
　　汉沉偏过脸：“我不拍电影了，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那还有什么？我帮你去想办法，要是我没有办法，我就……我就……”
　　“你就去找黎先生来解决吗？”汉沉讥笑道，“算了，没这个必要。”
　　木昀：……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威胁我父母，说如果我还继续拍下去就让人弄臭我和汉氏的名声。”
　　“现在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结局了，汉氏现在因为我遭遇到了多少冲击，如果我还要一意孤行，那我岂不是成不肖子孙了？”
　　“虽然我不太喜欢做公司经营，但……我既然是我父母的儿子，我就不能这么自私，所以……”
　　汉沉叹了口气：“小木头，我真的拍不了了，我父母为了我已经做出了很多牺牲，我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木昀：“你不拍了，宋续佳呢？你想过宋续佳怎么办吗？”
　　“宋续佳？”汉沉摇了摇头，像是疑惑木昀为什么会这样说，“我为什么要考虑他怎么办？不过，如果他很想完成这部电影的话你替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木昀：“可是，可是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两情相悦？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仅仅只是同组同事关系而已……”
　　汉沉苦笑：“看来你是一点也没懂，我和他是情敌关系。”
　　“情……情敌关系？”
　　“哎，你去问宋续佳吧……”汉沉顿了顿，“我得走了，再见小木头。”
　　这也是最后一次叫你小木头了，说完汉沉开门离开房间。
　　木昀脑袋晕晕，他还是不敢相信，于是直接杀到剧场找到了正在看剧本的宋续佳。
　　虽然网上传了不少风言风语但宋续佳还是决定先做好自己的事。
　　“宋……宋续佳，”木昀有点失魂落魄，“你，你和我来一下。”
　　宋续佳放下剧本跟着木昀走到一处高地，四下无人只有生锈的铁栏杆挡住人的去路，冷风吹得人脸疼。
　　木昀：“你……你知道汉沉不想演电影了吗？”
　　宋续佳很明显不知道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又道：“不知道。”
　　“好吧，你，你难道不喜欢汉沉吗？为什么你会不清楚这件事？”
　　宋续佳一向冷淡疏离的脸骤然变得温怒：“导演我不喜欢汉沉。”
　　木昀有些颓废地将双手搭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看来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宋续佳眼眸低垂，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将手放在木昀的肩膀上。
　　他在想，反正自己是没有希望了，不如干脆把话说开，给自己的这一场单相思画上句号。
　　“导演，”宋续佳轻声道，“导演，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木昀满脸震惊，他回过头看着宋续佳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宋续佳接着道：“我从没有喜欢过汉沉，我……我喜欢你，虽然我也知道我这是单相思，但我觉得……我应该让你知道。”
　　木昀：“可是我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反而汉沉，汉沉他一直陪你演戏还在你受伤的时候送你去了医院，你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宋续佳疑惑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汉沉呢？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奇特的事，不是帮了我我就会喜欢他的，这是勉强不来的。”
　　木昀：……
　　为了演出邵洋的阴柔感，宋续佳的头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剪了，他把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又抿了抿嘴，鼓起勇气对木昀道：“导演，我最后能抱一下你吗？”
　　木昀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宋续佳上牙咬住下唇，冲上去从身后抱住木昀的腰，努力将眼泪给憋回去。
　　“导演，”他哽咽道，“如果这部电影拍不成了，恐怕我们今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不管你是和那个黎先生在一起还是和汉沉在一起，你都要照顾好你自己，我会努力的。”
　　“但……”
　　他放开木昀，眼中闪烁着星光：“但如果有一天我比他们都强了，我能不能回来抢走你？”
　　木昀：？？？？
　　木昀拉开和宋续佳的距离：“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宋续佳：“是黎先生还是汉沉？”
　　“是……是黎先生……”
　　和黎先生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即便是木昀再傻他也清楚自己是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宋续佳耷拉下肩膀很是颓废：“那，黎先生对你好吗？”
　　“嗯……挺好的。”
　　宋续佳：“那你为什么又和汉沉……”
　　“我和汉沉没有关系，是新闻乱写的。”
　　“这样啊，”宋续佳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我祝福你和黎先生能够长长久久。”
　　“这个……”这个木昀自己也没办法保证。
　　宋续佳抹去眼角的泪水：“导演，既然这样那我也收拾一下行李准备离开了，我……”
　　他最后还是不死心：“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恢复单身了，我还是不会放弃来追你的。”
　　“在此之前，我会努力变强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迈出的步伐都变得有气势了一些。
　　而木昀只是抚着额头很是头疼。
　　“主神大人，看来您的任务失败了呢。”奔奔探出了它的脑袋，很罕见的没有用那种搞怪的语气，而是非常的严肃。
　　“我知道，但事情发展成这样真的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奔奔沉默了好一会：“主神大人，第一个世界我还可以原谅你，但下个世界您还是乱来的话我就永远也不会离开您的身体了哦。”
　　木昀皱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奔奔：“主神大人在达到目标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它只是重复这句话。
　　忽然奔奔探测到了某个危险人物，它立马躲起来，而木昀则落入一人的怀抱。
　　“唔……”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被堵上了嘴。
　　对方用极其具有侵略性的吻令木昀喘不过气来，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被冷风卷走。
　　抚摸上木昀冰冷的脸，黎经郁一边亲他一边拉着他躲进一个小角落。
　　这下便能放开了手脚动作。
　　他过了许久才放开木昀，头抵着木昀的头，两人皆气喘吁吁。
　　木昀眼神迷离，他问：“黎……黎先生，你怎么来了？”
　　黎经郁捏住木昀的下巴，轻轻咬一口：“我如果不来，你们还准备抱多久？”
　　木昀喉结滚动：“你都看到了？”
　　黎经郁又一口咬住木昀的耳垂，木昀连连呼痛：“哎哎哎。”
　　“你个小坏蛋，”黎经郁嘴下用了大力，“瞒着我见老情人？”
　　“我哪有什么老情人，我不就黎先生你一个吗？”
　　听他这么一说，黎经郁非常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他只好将木昀抱得更紧了些：“我现在想做，可以吗？”
　　木昀惊道：“在这里？”
　　黎经郁笑了一下：“怎么不行？”
　　木昀：“不，不是早上才结束的吗？”
　　黎经郁：“早上才结束，现在就不能了吗？”
　　“我们两个新婚燕尔，本就是应该多做的。”
　　“还有这种规定吗？”
　　“我不会骗你。”
　　木昀不太懂这个世界真实的操作，他被黎经郁拽着往下走。
　　由于拍摄暂停再加上出现了风言风语，目前剧场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黎经郁居然把木昀带到了上次宋续佳和汉沉拍船戏的棚子里。
　　这里还保持着上次拍摄时的布置，狭小的老式单人床，宝蓝色的床单，床帘泛黄显得有些陈旧。
　　黎经郁把木昀推到其中，木昀刚刚支起身子，黎经郁便已经扑上去精准地捕捉住他的唇。
　　时而温柔，时而掠夺，游离在他身体和心上。
　　中途木昀忽然捂住黎经郁的嘴唇道：“等会等会，我还有个问题。”
　　黎经郁亲了亲他的掌心：“什么事等会再说。”
　　“不不不，”木昀抵住他，“上次那照片不就是这里拍的吗？会不会现在还有？”
　　“这样啊。”黎经郁却只是笑了一下，他把床帘的暗扣全部系上，再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一片黑暗中，两个被闷在被子里的人在做着世界上最亲密关系才能做的事。
　　随着动作，被子不停的隆起。
　　等一切都结束了，两人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
　　木昀：“黎先生，网上那些图……我……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还不确定，但大概已经有眉目。”黎经郁靠近木昀，嗅了嗅他的头发。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
　　黎经郁把他往怀里抱紧了些，让木昀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先陪我睡一下，睡醒了，带你去看好戏。”
　　“看什么好戏？”
　　黎经郁低声轻蔑一笑：“看小丑。”
　　随后他又刮了刮木昀的鼻子：“把我折腾地这么累，陪我睡一下都不行？”
　　木昀：“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v章节留言送红包包～
　　
　　27、第一个世界（完结）
　　
　　由于消耗量巨大,  黎经郁带着木昀先去吃了顿饭。
　　他给木昀点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加了不少饭后甜点和牛奶，木昀也是真的累着了,  一路狂吃。
　　“吃得这么干净？”黎经郁自己只动了两口便没有再摄入更多，他觉得看木昀吃似乎更有趣。
　　木昀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他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东西都是自己吃完的，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黎先生怎么就吃这么点？”
　　“你吃饱了吗？”
　　木昀点头。
　　黎经郁又暧昧地笑了一下：“我也饱了,  在你之前吃饱的。”
　　木昀：……
　　木昀望天假装没听见，随后他又扯开话题：“黎先生不是要带我去揭露真相吗？我们快点出发吧。”
　　“还不急，”黎经郁拉住木昀的手让他靠近了些，木昀走近几步，黎经郁抱住他的腰闭眼将脸贴在他的腹部。
　　像是依恋，又像是温存。
　　过了一会他又放开木昀并对他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但黎先生并没有回答,  只是带木昀上了车。
　　行驶了大概两小时,  一路上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稀疏的林园,  最后汽车进了一座修建恢宏的陵园。
　　是的这里是墓地。
　　木昀一头雾水跟着黎经郁走在长长的阶梯上，寒秋伴随着枯叶，踩在叶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到某一处黎经郁停下脚步他指着一个墓碑道：“看一下她吧。”
　　墓碑上写着文静二字,  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墓碑，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物，看周围的杂草和枯叶想来也是多年无人来扫。
　　木昀他妈,  也就是黎先生曾经的“姐姐”？
　　黎先生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黎经郁像是看懂了木昀眼神里的疑问,  他又道：“带你来看看她,  顺便我来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木昀：“黎先生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很多事曾经是我搞错了，现在终于弄清楚了真相。”
　　木昀：“黎先生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现在还有些讲不清楚，”他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  又指着陵园里的一处小商店道，“那边有水卖，能帮我买点水过来吗？我有些渴了。”
　　木昀点头，他一路小跑过去帮黎先生买了水，
　　黎经郁转身看着墓碑上的文静二字，低声道：“真是对不起了姐姐。”
　　“还有，感谢你把小木送到我身边。”
　　＊
　　郊区别墅群的住户们非富即贵，有一栋日式建筑修建在山顶最好的位置，黎经郁带人直接闯了进去。
　　门口有人阻拦，黎经郁：“你们都拦着吗？”
　　门卫面面相窥，他们当然知道这是谁，但里面的人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来，虽然黎先生是整个黎氏的掌权人，但他们的老大毕竟不是黎先生。
　　黎经郁把声音放大一些：“荣老，我上门来拜访，怎么不欢迎吗？”
　　荣老？
　　这名字有点熟悉，正当木昀疑惑的时候，门内走出来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外貌看起来和蔼可亲，住在这深山老林里给人一种归隐山林的感觉。
　　黎经郁：“现在见您一面真的越来越难了，您门口的狗都不认识人了。”
　　门卫们闻言几乎想抄家伙就上去打人了，是荣老笑着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下去吧。”
　　他又转过头对黎经郁道：“小郁还有文静他儿子，你们来我这里干嘛呢？”
　　“当然是找你算账。”
　　荣老呵呵一笑，他也没发火，只是笑着道：“那你们进去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服，然后喝杯茶好好聊聊。”
　　木昀忽然想起来了，这人是上次黎先生带他去见公司高层的时候介绍过的。
　　他记得，这人好像还是黎先生的亲人，貌似是他的舅姥爷。
　　只是……
　　虽然黎先生现在正在笑，但他的表情却和以往不一样，木昀觉得现在的黎先生像是在生气。
　　黎经郁拉过还在发呆的木昀，低声在他耳边道：“等下不要距离我太远。”
　　木昀：“怎么了嘛？”
　　黎经郁笑了笑，轻啄一下他的嘴：“我怕你迷路。”
　　木昀：……
　　“还有，”黎经郁眼眸低垂，满眼温柔，“不管发生什么，记得要相信我。”
　　木昀对此只是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黎先生。”
　　＊
　　实际上进到屋内木昀才发现这里豪华地有些过了头，占据着山顶最好的平底，甚至能看到房屋的构造和河流的流向是一致的。
　　黎经郁看了一眼窗外，表情若有所思：“建在龙脉上，也不怕折寿？”
　　“龙脉？”木昀疑惑道，“什么是龙脉？”
　　“每个地区都有它的本源，这个本源我们一般称之为龙脉，荣老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就拿了这块地，还把龙脉给盘了下来，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计划什么？”
　　黎经郁正要回答，忽然他非常敏感地听见有咳嗽的声音传来，黎经郁树起食指示意木昀不要说话。
　　黎经郁带着他穿过一扇古风味十足的屏风，荣老正坐在大厅里，他面前是一壶三盏，热茶散发着很是淳厚的清香。
　　荣老指了指对面的两个蒲团道：“坐啊，我这儿就一口热茶，别嫌弃。”
　　黎经郁的手拦着木昀的腰，而木昀则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他们没有入座，黎经郁只是看着荣老，并没有说话。
　　荣老又道：“怎么，小郁你不给舅姥爷面子吗？”
　　黎经郁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没必要再废话了吧。”
　　荣老低眉一笑：“呵呵呵，小郁啊，我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开玩笑，舅姥爷年纪大了，你可别和我玩过头哦，我的心脏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黎经郁咬紧牙槽，他的手无意识地夹紧木昀，几乎是想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当中，外表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内心却在狂风暴雨。
　　木昀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了他心跳似乎比以往都要快。
　　“黎先生……”木昀扬起头，脸上写满了担忧。
　　黎经郁只是摇了摇头阻止他说话，随后在木昀的眼皮上印下一个吻，他紧张的颤抖，眼睫毛扎在黎经郁的嘴唇上。
　　荣老目睹了这两人的秀恩爱，倒也没什么反省，他只是自顾自地沏了一杯茶然后自己闭上眼慢悠悠地享用。
　　黎经郁很是心爱地摸了摸木昀的脸颊，在他耳边道：“今天带你来这儿挺危险的，怕不怕？”
　　“我怕什么？黎先生，你不是会保护我吗？还有我也会保护黎先生的。”木昀拍了拍自己单薄的胸膛，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黎经郁略有些敷衍道：“嗯，你长大了。”
　　“啊……”木昀有些沮丧，“你不信我。”
　　黎经郁：“我没有，只是……你想保护我？下辈子都不可能。”
　　木昀：……
　　许是这些话实在太酸了，荣老喝完茶后将茶杯放于案上，他挺直腰板：“小郁，你带文静的儿子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
　　剩下的话荣老像是不忍再说出口，他只是又感慨：“文静是你姐姐，你却和她儿子……哎，作孽啊。”
　　“又不是亲的，况且文静早就脱离黎家了，她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但他想到了什么又改口：“哦，说的不对，硬要扯关系的话，她是我爱人的生母，我可以叫她一声岳母娘。”
　　木昀此时豁然抬起头反驳：“不应该是叫婆婆吗？”
　　黎经郁：“你觉得可能吗？”
　　木昀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不敢。
　　荣老仰天哈哈一笑，他像是听了什么特别搞笑的事，笑得满脸通红停不下来：“小郁啊小郁，我是做梦都没想到……”
　　“你会和你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仇人的儿子？木昀的脑子忽然嗡地一下，忽然涌上来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黎经郁收紧手臂，捏了捏木昀的胳膊，木昀的心脏疯狂跳动，但因为黎先生的存在他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果然，在笑够了之后荣老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文静毁了你的容，害你在大火中烧伤了腿最后不得不截肢。”
　　“最重要的是，这场火让你父母一同落下了病根，没多久就去世了。”
　　“你确定……”荣老半睁开眼，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你要和杀父杀母，毁你容貌害你断腿之人的儿子在一起？”
　　木昀的血液随着荣老说得话一点一点的抽干，四周的景色像是静止了一般，他的脸上骤然毫无血色。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这些是文静做的？
　　可……可怎么可能呢？我明明一开始就找黎先生确认过了的，不是她啊，不可能！黎先生怎么会骗我呢？一定是这个老不死的乱讲！
　　虽然心里说着不可能，但木昀还是下意识地挣脱了黎经郁的手，并往后一边摇头一边退了几步。
　　被黎先生触碰到的地方就像是烫到了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黎经郁手疾眼快，迅速捞过木昀让他待在自己的怀里：“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黎……黎先生说过的话。
　　木昀做了几个深呼吸，闻到了黎先生身上熟悉的冷香，被血液冲昏的头脑像是熔岩撞击到了冰块，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黎先生让自己相信他，木昀心里默念这句话。
　　黎经郁抚摸木昀的脸问道：“冷静下来了吗？”
　　木昀：“嗯。”
　　“好。”
　　他说完又扭头冲着荣老道：“本来我也以为你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荣老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黎经郁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破旧的手表直接丢到荣老的面前：“这东西，你认识吧？”
　　手表的表盘已经碎得不成样，但荣老在仔细观察后还是神色一变，他凛然道：“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黎经郁勾起嘴唇：“从一个人身上拿到的。”
　　“他人呢？他不是死了吗？”荣老在冲击之下不小心说漏了嘴，随后立马闭上嘴巴。
　　“你以为他死了吗？”黎经郁讽刺道，“我本来也以为他死了，但是一年前，我在g市，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他，黎家的前管家。”
　　“也是你的亲信，宋达。”
　　“荣老，你知道吗？宋达在见到我的那一秒，他就扑通跪下，对着我痛哭流涕，我那时候以为我见鬼了，毕竟宋达早就在火海中丧生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你的人。”
　　“那个指使宋达，让他放火的人就是你。”
　　“而用刀毁我容貌的也是你。”
　　“害我残疾，害我父母双亡的还是你。”
　　“把这一切嫁祸给文静，让我平白恨了她多年的，也是你。”
　　“舅姥爷，我妈妈是你的侄女，你的心这么狠吗？”
　　荣老静静地听完黎经郁的话，他闭了闭眼睛，随后复睁开：“你都知道了。”
　　黎经郁嗤笑：“是啊，我都知道了。”
　　荣老：“那我就不能留你了，顺便，这小子也不能留了。”
　　“你以为，我来这里没有半点准备吗？”
　　黎经郁：“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我们两个没有平安走出这里，荣老，您的老来子可就保不住了。”
　　“你！你敢！”一听到自己心爱的宝贝不妙，荣老立刻慌了神，他马上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他远在大洋西岸的儿子，只是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荣老脸上汗如雨下。
　　“您60岁的时候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他身体不好，好不容易长到这个岁数，我想你不会希望他就这么没了吧？”
　　“黎经郁！”荣老一拍桌子，他气得胡子都要飞天上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经郁：“你不会放过我？我想我才不会放过你，除了旧恨，你最近偷拍小木的照片，发黑通稿这种事没少干吧？”
　　木昀一惊，原来那张图是荣老干的！
　　荣老的脸逐渐扭曲，他愤怒地将茶杯给摔在地上，热茶已凉，就像他们之间单薄的血缘关系，就这么碎了。
　　忽然，荣老想到了某些事，视线落在木昀那张精致的脸上，他放松姿态双手交叠在一起：“小郁，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一年前才得知的真相，那么……”
　　“这么多年里，你为了报复文静做的事，这位小朋友他知道吗？”
　　黎经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表情逗乐了荣老，随后他又接着道：“如果小朋友知道你为了报复文静特意安排了一个女人在文静老公身边抢走她老公，还指使这个女人挤兑文静儿子。”
　　“你说，他知道了吗？”
　　室内的气压骤然降低到冰点。
　　木昀的耳膜鼓动，心跳几乎快要停止，能听见屋外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他呆呆地抬起头问黎经郁：“黎先生，他说的，可是真的？”
　　黎经郁双手扶住木昀的肩膀，他有些无从下口，眼神闪烁，沉默许久之后他认命道：“是。”
　　“是我报复文静，还牵连了无辜的你。”
　　“但是……”黎经郁对上木昀的眼珠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黎经郁把木昀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他说：“但是，那不是你对吗？”
　　“我没有，对你做过坏事。”
　　“对不对？”
　　木昀的瞳孔微微收缩，黎……黎先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难道说他已经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木昀了吗？
　　就在他准备问清楚的时候，世界忽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准备速腾而飞的鸟停在了半空中，川流不息的河停止了奔腾。
　　而木昀到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奔奔从木昀的脑袋上现身，它叹了口气：“哎，主神大人，您的第一次任务看来是彻底的失败了，不光没能凑合主角攻受，还让别人认出来你不是原主了。”
　　“罢了罢了，只是第一场，主神大人，我们去下个世界吧。”
　　它说完，将木昀化作了一团明黄色的火焰，空中某个点开始旋转并形成一个黑色的隧道。
　　明亮色的火似乎没那么情愿，但无法反抗，只能被拉去黑色隧道。
　　隧道在他进去后即将闭合，但就在此时，一道幽蓝色的火焰嗖得一下也钻入隧道内。
　　奔奔手里捧着这团明亮的火焰，它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思考片刻后它伸出小手在火焰上点了一下并说：“还是不要保留记忆了，下个世界也要为我好好干活哦～”
　　“主神大人。”
　　＊
　　一场大火，燃烧掉了我的所有。
　　一个小男孩浑身是血，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鲜血却止不住地从指缝之间蔓延出来。
　　因为叫太久男孩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躺在地上抽搐和小声吸气。
　　因为大量失去血液他全身发抖发冷，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喃喃：“爸爸，妈妈。”
　　但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唤，火蛇逐渐吞噬整个房间，这是他父母精心替他布置的儿童房，里面有高档玩具，有雪白的羊绒地毯有价值不菲的钢琴，还有挂在墙上的全家福。
　　但最开始燃烧的就是全家福。
　　爸爸，妈妈，小男孩，还有他姐姐，所有人的脸全部化为灰烬。
　　小男孩躺在地上，火光将整个房间照耀成橘红色，像极了太阳的光。
　　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已经去世的爷爷。
　　很小的时候，爷爷曾经抱着自己指着正午刺眼的太阳道：“那是我们的神。”
　　“什么是神？”当时的小男孩才刚刚学会说话。
　　“如果你看到他，你就会知道了，”爷爷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因为那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信仰。”
　　“那，神是用来干嘛的呢？”
　　爷爷只是笑了笑：“神就是神，不用来干嘛，他会听见我的声音，我可以分享给他我的烦恼，他只要在哪里做我的神就好了。”
　　小男孩思考了一下，歪头道：“嗯……爷爷我不懂。”
　　爷爷：“呵呵，如果你能看到他，你就明白了。”
　　“那，神是什么样子的呢？”
　　“神啊，身就像我刚刚指给你看的太阳，你看到他就像看到太阳一样。”
　　现在我满眼都是太阳，小男孩心想，可神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我疼，我疼！
　　这时上方发出“咔”的一声响，原来是钢琴被烧断了半边，失去平衡后快速向小男孩这边倾斜。
　　后面的事，他大多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心里疯狂的呼唤神，可是没有人来救他。
　　黎经郁被救出来的时候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奄奄一息的他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半年才逐渐能起身。
　　新上任的管家立刻把吸管插在水杯里扶他起来并让他喝水。
　　黎经郁吸了几口，管家便不让他再喝了，并柔声道：“少爷现在不能喝太多，要慢慢来。”
　　黎经郁看他面孔陌生扯着嘶哑的喉咙道：“你……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管家，小少爷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中年男人长相敦厚，看起来很是温和。
　　黎经郁：“宋……宋达呢？还有还有我爸妈呢？我……对了，我姐呢？”
　　新管家叹气：“小少爷，宋达已经不在了，你爸妈也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呢，等你再一点我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
　　黎经郁挣扎着要起来，他扯掉扎进手背的针管，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看到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黎经郁颤抖着手指着那短了一截的腿道：“这是什么？你在我床上放了什么东西？”
　　管家垂下头不敢说话，安静地可怕。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把这个拿走！拿走！”黎经郁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破裂，白色纱布上渗透出星星点点的红。
　　黎经郁激动过度，他再一次陷入昏迷。
　　后来，有人告诉他，是他那和黎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姐为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不惜背叛黎家，她还在临走之前因为不甘心，划破了黎经郁的脸，并放了一把火把黎家给烧了。
　　黎经郁静静地听着荣老讲述这些真相，他面无表情，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珠子。
　　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看。
　　荣老：“小郁啊，这件事你看你想怎么办？”
　　“我看到了。”
　　荣老：“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人，他穿着裙子，个子很高，他拿刀划伤了我的脸。”黎经郁的嗓音发哑。
　　荣老：“哎，那是你姐姐，呸，我说什么呢，她做了这种事，哪里还配当你的姐姐。”
　　黎经郁却是提出疑问：“我姐姐，有那么高吗？”
　　荣老顿了顿，他又道：“小郁啊，我们不提她了，不愉快的人就不要说了，你先安心养病，舅姥爷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是吗？”黎经郁瞪大双眼，眨都不眨一下，像个没有感情机器，“我能当我的腿没有消失吗？”
　　荣老：“小郁啊，你别想那么多，事情，事情总会过去的。”
　　“过去……呵呵。”
　　黎经郁的瞳孔微缩：“可是，有人还欠了我东西，用得把欠了我的全部还回来，才能过去。”
　　荣老有些痛心疾首：“小郁，哎你别这样。”
　　黎经郁闭上眼，深呼吸一口，随后又道：“我爸妈呢？把我带过去看看他们。”
　　黎父黎母的烧伤其实没有很严重，只是黎母本就身体虚弱，她恢复起来很是困难，黎父黎母二人是真心的把黎文静当亲生的女儿。
　　现在女儿走了，还毁了这个家，黎母每天几乎是以泪洗面。
　　本就孱弱的身体很快就不行了。
　　半年后，她没能从医院出来，黎父和她伉俪情深，当晚也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服毒自杀了。
　　就这短短的半年，黎经郁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知。
　　仅仅只是一场火，就毁掉了他的一切。
　　考虑到黎经郁的精神状态不佳，葬礼一切从简，是荣老一手操办的。
　　黎经郁的绷带拆除就在丧礼后的第二天。
　　医生一点一点将束缚了黎经郁半年的绷带全部摘掉，捧着黎经郁的头仔细地观察伤口愈合的情况，随后他微微摇头。
　　黎经郁淡淡地对医生道：“怎么了？”
　　医生：“要不你先回家吧，别照镜子了。”
　　“你给我镜子吧，我看一下。”
　　医生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将镜子递给了黎经郁。
　　他缓缓举起，镜子里浮现出一张丑陋到极致的脸，伤口还没完全消肿，线也没拆除，就像是一张被撕碎的小丑面具挂在黎经郁的脸上。
　　可笑又可悲。
　　黎经郁手指一抖，镜子摔碎在地上，他木然看着前方许久，随后推动轮椅出了门。
　　他就推着轮椅一直往前一直往前，无视身后追逐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他就这样一直推着轮椅往前。
　　午后的日光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黎经郁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听不见别人的呼唤也听不见周围因为他不看路而引发的鸡飞狗跳。
　　他就一直向前一直向前，直到前方没有路。
　　他在河边，前面只有深不见底的河流，阳光撒在上面波光粼粼，明明是极其美丽的场景，但黎经郁却是忽然爆发，他对着日光道：“你不是神吗？”
　　“你怎么不来救我？”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你tm根本不在！你就是个骗子！”
　　他的呼唤，他的祈求，他的心愿，所有的所有都没有用。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神。
　　“黎文静现在结婚了，她……她怀孕了。”黎途把这件事报告给了黎经郁。并把黎文静的近照拿给他看。
　　黎经郁只是淡淡一撇，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马上移开视线。
　　黎经郁冷笑：“过得真幸福。”
　　“那……”黎途揣测这位小主人的心思，“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做点什么？”黎经郁微微侧过头，窗帘的一角掀起，有光斑落在黎经郁的脸上，他马上调整轮椅的方向把身体全部融入黑暗中。
　　片刻后对身后人道：“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她怀孕了，她老公不是有需要吗，有需求，就有欲望，有欲望，就会犯错。”
　　“你说，如果这时候她老公身边出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黎途一愣：“我明白了。”
　　黎途出去做事了，黎经郁在原地待了许久，随后他又转动轮椅到桌前把相片拿起来。
　　照片上曾经那个对谁都冷淡的姐姐此时正抚摸着她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
　　真是……太好笑了。
　　这个世界，真让人恶心。
　　又是一年的夏天，黎经郁在黎途的陪同下坐上了前往g市的车，准备和几个核心成员商讨如何进军娱乐圈。
　　刚进g市地界，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车辆似乎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人，只见他疯狂的大喊痛，司机满头包下车后对躺在地上的老人道：“老人家，你没事吧？我给您叫医生吧？”
　　谁知地上的老人忽然翻身站起来指着司机骂：“我告诉你！今天你撞了我，不赔个百八十万我不会罢休的！”
　　原来是碰瓷的，司机心想你这可是踢到铁板了，感碰瓷黎家。
　　司机顿时底气十足：“我劝你快滚，这里面可是坐着黎先生，黎氏的老板，懂吗？”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老汉脸色说变就变，她拔腿就要跑，只是路过车窗的时候，一不小心和黎经郁你目光对上。
　　再后来，所有的真相才真的展现在黎经郁面前。
　　只是他已经没力气再去管了。黎经郁觉得自己真的太累了，他多想有人能听一听他的心里话。
　　为什么这些人要对自己的恶意那么大呢？
　　荣老老来得子，为了给他儿子铺路盯上了黎家的财产，这才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
　　所以，在飞机上，黎经郁逆着光看到那个人的时候。
　　他忽然明白爷爷说的，你看到了就明白，他就是神这句话的意思了。
　　原来真的有人，是会发光的，原来真的有人，他什么也不做，自己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看他。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
　　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永远抱住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黎经郁看到他的钱包被他故意丢在地上，他吩咐黎途快点走去捡起来。
　　里面有他的证件照，木……木昀。
　　黎经郁眉头豁然皱起，这个姓很特殊，会同名且年纪相同的概率实在太低了。
　　黎经郁抬起头，看着那个在发光的人四处乱找，他捏紧身份证，忽然从心底冒出一些非常危险的念头。
　　那就把他当个好玩的玩意弄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分两章，但我懒了哈哈。
　　第二个世界灵魂上还是这两个哦～周一请一天的假！
　　我周二的晚上更新第二个世界！啊，v后保底日3争取每天日6，冲鸭～
　　28、第二个世界01
　　
　　一场暴雨在傍晚时分如期而至,  但这却是一场酸雨，砸在钢铁穹顶上的每一滴水都会发出滋滋的声音。
　　“左边一点！左边一点！”艰难挥舞着绿色荧光棒的垃圾站员工老陈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  “又过了！再右边一点！”
　　在他的上方是一架巨型飞艇，飞艇轰鸣声极大，在找准方位后飞艇打开前方的盖子,  一堆垃圾倾泻而下。
　　老陈穿着几十斤重的防护服，里面的内衣被汗水浸湿了，他看着眼前的垃圾山嘴里抱怨一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下酸雨的时候来，这不是折腾人吗？我又没钱买智人，烦死了，说到底也都怪智人,  把我们的工作岗位都抢走了,  害我只能来做这个,  哎。”
　　他四下张望，随便把自己塞进一个废弃的汽车壳内，好歹能挡住一点,  毕竟酸雨也会对防护服造成损害，这衣服可不便宜，老陈非常爱惜这件衣服,  能省就得省。
　　垃圾倒入的过程持续了有一个小时,  直到飞艇收起舱门并亮起返航灯老陈才偷偷钻出来。
　　和他一起现身的还有无数躲在暗处的贫民们。
　　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  这群人开始疯狂地在垃圾堆里翻找，无论过期三天的面包还是被人吃剩只留一口的苹果派，只要是食物都是垃圾站的贫民们最先掠夺的东西。
　　他们抢到后便会争先恐后地直接塞进嘴里，生怕被其他人夺走。
　　老陈的这份工资仅仅只够生存,  但他还有个儿子，他儿子需要上学，但在首都星最普通的小学对贫民来说都是天价，老陈和他老婆已经很多年没吃过新鲜食物了，为了攒学费老陈甚至想卖血，可是现在就连血液都是人造的了，根本没有出路。
　　老陈把自己一头扎进垃圾堆内，捡了一堆有的没，忽然他发现有一只手正横在前方，老陈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大喊：“什么东西？”
　　但他又定眼一看这只手形状完美，冷白色的皮肤在不甚明亮的垃圾场里发着淡淡的光，酸雨顺着细长的手指涓涓而流，这压根根本就不是真人！
　　老陈对着那只手啐了一口：“呸！智人！”
　　像这种智人的残肢断臂在垃圾站并不少见，距离智人被发明出来已有百年，和大多数电子产品一样，智人的更新换代层出不穷，有些款式的智人可能才用上一两年主人便会嫌它落伍过时，然后随意丢弃。
　　丢了更好！最好全世界所有智人都销毁，老陈觉得今晚真是晦气死了，平白无故被一个智人胳膊吓，他用力踢了一脚那只手，随后继续翻旁边的垃圾，他今晚得多捡点有用的东西。
　　那只手在老陈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忽然动了一下。
　　睁开眼的瞬间，主神大人透过密密麻麻的垃圾剧烈地喘气。
　　几乎是同时，奔奔也从他头上冒出来，睁大它那只硕大的眼球，笑眯眯地对他道：“主神大人您醒来了，欢迎来到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主神的眼神涣散，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是啊，就像我刚刚给您传送的资料一样，您现在叫吉尔～主神大人，这里好臭啊，看来我们现在处境并不好，呜呜呜，好臭好臭，我要吐了，呕。”
　　吉尔……
　　这里是文明和科技高度发展的世界，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被智人替代，大批量的人失业，但顶端的富人却越来越有钱，他们掌握了绝大多数的社会财富，发现不需要供应吃喝的智人比自然人更加好用，而且智人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提供薪水，于是富人更是加大力度投资智人的研发。
　　现在的智人已经趋于完美，他们完全能够和人正常的沟通，甚至某些地区的政府官员都出现了智人的身影。
　　富人喜爱智人，而底层的穷人们却非常的痛恨智人，因为他们抢走了工作岗位，没有生活来源的穷人只能大批量地涌入垃圾站依靠吃垃圾为生。
　　吉尔是一个使用年数超过十年的旧款家庭型智人，他本是在本区的大家族韩家做一个低级的打扫智人，一次意外事故，他救了韩家大少爷韩明轩，从此他被特许就在韩明轩身边陪他一起长大。
　　原本这是个很温馨的故事，但坏就坏在这个智人和长大后的韩明轩产生了情愫，而韩明轩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
　　这种事对权势涛天的韩家来说当然是惊天丑闻，几乎所有人都提出了反对，但韩明轩是个非常正直温柔的人，他誓死守护吉尔，一直爱护他保护他，就在韩家快要妥协的时候，韩明轩和吉尔居然遇到了空难，他们被一艘超速行驶的飞艇给撞到，韩明轩重伤至今未痊愈。
　　而吉尔则是几乎报废。
　　韩家人为了拆散他们立刻把破破烂烂的吉尔丢到垃圾堆里，并重新购买了一个和吉尔长相一模一样的智人，谎称吉尔因为重伤被格式化了，此刻那个假的吉尔正陪伴在韩明轩身边。
　　假吉尔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
　　而真的吉尔……
　　是啊，主神大人忽然在考虑，真的吉尔去哪里了呢？被我替代之后就消失了吗？
　　主神：“奔奔，你说真的吉尔去哪里了呢？”
　　奔奔：“它本来就只是一个机器一段程序，是没有生命的。”
　　“是这样吗？”
　　“主神大人，您现在就是真的吉尔，您可一定要帮我完成任务啊，嘤嘤嘤～”奔奔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祷告。
　　“好吧，”吉尔接受了吉尔这个名字，“那我按照设定是得去找韩明轩了吧。”
　　主神大人这么听话，奔奔很是高兴地点头：“是啊，您得去找韩明轩了。”
　　按照剧情，此时已经是假吉尔也就是主角受已经陪伴韩明轩有一个月了，他们之间慢慢的产生了感情，此时真的吉尔需要登场并且指责韩明轩变心，而韩明轩心里对真吉尔充满了愧疚，此时的他很快划清与假吉尔之间的界限并强迫自己不再去找他。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真吉尔因为韩明轩疑似变心这件事强烈地刺激到了他的中枢，真吉尔产生了变异，他变得敏感多疑且十足奸诈。
　　因为妒忌他处处迫害主角受，好几次差点威胁到生命。
　　也就是这时候主角攻韩明轩意识到现在的吉尔心狠手辣，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随后他逐渐和真吉尔渐行渐远，真吉尔满肚子都是怨恨，为了重新夺回韩明轩他又继续做了一些恶毒的蠢事，只是越这样越是把韩明轩推得更远了，吉尔制造的多次事件都是主角攻受最后帮忙收拾的烂摊子，可以说真吉尔做的越多，主角攻受之间的感情也就越深。
　　最后真吉尔的结局当然是不得好死，主角攻受在经历了众多苦难后终成正果。
　　“这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啊。”吉尔感叹了一句。
　　奔奔一愣：“您为什么觉得悲伤呢？”
　　“因为，因为明明是吉尔先来的，但他却没能和主角攻走到最后，其实本不应该这样的。”
　　奔奔沉默了一会，随后它又笑着道：“反正不管怎样，主神大人你也要好好做任务哦～”
　　忽然一直覆盖在他身上的垃圾被搬来，酸涩的带着苦味的雨水一下子淋在吉尔的脸上，这智人的五官五识已经做的和常人无异了，所以吉尔非常猝不及防地吸了一酸雨水，并剧烈地咳嗽。
　　这声音吵到了正在翻垃圾的老陈，他转过脸正对上吉尔那张非常可怕的脸。
　　外表皮几乎完全损坏，露出里面的机械内芯，眼球还缺失一个，只留下空荡荡的眼窝，这么个冰冷的酸雨夜晚老陈冷不丁地对上这么一张可怖的脸。
　　他静止了一秒，随后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垃圾站。
　　老陈跌倒在地上指着吉尔道：“你是个什么鬼东西！！”
　　吉尔用全身上下唯一完整的东西，也就是老陈最开始看到的那只手，指着自己道：“我？是东西？”
　　声音非常的僵硬，惨杂着丝丝电流声，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电视机。
　　老陈逐渐从最初的恐惧中冷静下来，他举起手电筒仔细观察，认出来这只是一个被丢弃的破烂智人。
　　老陈的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地上的废弃罐头便往吉尔身上丢：“智人去死啊！”
　　吉尔的身体有一半还被埋在垃圾里，罐头里还剩下一些不知道是肉泥还是别的什么食物，黏糊糊湿哒哒的稠物顺着吉尔的脸滑落。
　　老陈的叫声吸引了其他贫民过来，这里的所有人都很仇视智人一时之间大家纷纷拿起手边上的垃圾朝吉尔丢过去。
　　奔奔：“大人！您快起来，快跑啊。”
　　“我，我也想啊，可是怎么跑？”吉尔双手抱头，非常狼狈且无效地躲避攻击。
　　奔奔：“您试着启动您的能源，所有的智人都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力量，只要您启动您的核心，就能快速逃跑啦！”
　　说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吉尔努力让自己不被外界干扰，他闭上眼睛艰难地回想资料里说的如何启动核心。
　　启动核心……
　　一股热气从智人心脏的位置出现，瞬间遍布全身，吉尔感觉到全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将热气汇聚至掌心，一拍垃圾整个人便从垃圾里飞了出来。
　　他力度没掌握好，飞出来后又掉落在另一个垃圾山的山头上。
　　这群贫民继续抄起家伙就要打，吉尔爬起来后举双手让他们暂停：“等会！你们停一下！”
　　贫民不清楚这个智人是什么型号的，怕它是那种战斗型的智人，于是有些畏手畏脚不敢上来。
　　吉尔抹了把脸接着道：“虽然我是智人，可是我并没有要害你们，何必对我喊打喊杀？”
　　“我去你.妈的！”老陈绝对是对智人的痛恨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举起手里用来挖垃圾的铁铲，“因为你们，我们都失业了！我快饿死了，我儿子快没钱读书了！你还装什么装！这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
　　其他唯老陈马首是瞻的人也全都举起手里的武器迎合他的话。
　　眼看着他们一步一步逼近，吉尔面沉如水，残缺不全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他只是默默将身上几乎所有热气聚集在腿上。
　　一秒两秒三秒，能量汇聚成功，他的双腿迸发出强烈的能量，一举跳到垃圾坑的边缘处。
　　酸雨还在继续下，底下的贫民们动作全部暂停，他们抬起头全都看向吉尔的方向。
　　这群人当中有些甚至没钱买防护服只穿着普通的防水衣便出来了，此时酸雨已经开始腐蚀这些人的衣物，他们非常的痛，一瞬间衣服里的皮肤就被烫出一些水泡出来，还有些体质弱的直接就这么晕了过去。
　　只是这种事每天都有发生，大家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行动的人，不捡垃圾是饿死，也许今晚不会下酸雨呢？总有亡命之徒会想赌一把。
　　出于一个神明的怜悯之心，吉尔看到这幅惨状后立刻下意识地对地下的人喊：“你们快回去吧！”
　　而这群贫民早就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他们还在叫嚷着要打碎打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智人，比起活命可能消灭智人才最重要。
　　奔奔此时跳了出来：“主神大人，您别管了，这是这个世界的现状，您没办法改变的，我们只要完成任务把主角攻受凑合起来就行了呀！”
　　“但是……”
　　“别但是了，您快离开这里吧，你看那家伙马上就要上来了哦！”
　　奔奔的小手指向坑底，原来是老陈这家伙已经沿着大路要追上来了。
　　吉尔叹了口气，前方只有一条很黑的小路，他没得选择只能一路狂奔，一开始还好，但是越跑他越是觉得身体开始没有力气，刚刚还能调动的热气像是断了层怎么也调不动。
　　吉尔记得这种自核心而来的能量有个名字叫芯能，自己刚刚一直用的热气就是这个芯能。
　　而芯能源于一种名字叫做芯石的东西。
　　这种石头相当珍贵，一般买给普通家政智人的都是杂质相当多的芯石，当然吉尔体内的就是这种杂石。
　　量多便宜但没办法使用太久而且对智人的身体损伤也是最大的，会磨损核心。
　　脚步越来越沉，吉尔感觉自己每动一步都是千斤重，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倒在地上。
　　暴雨一直在下，吉尔的意识就像一根点燃在风雨中的蜡烛，时而灭时燃，眼睛上出现了一些黑斑，大概率是要晕过去了吧，他心想。
　　这时路边房檐下的灯闪烁了几下，一个白胡子老头打开窗户，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吉尔，眼里不带任何感情。
　　忽然老头眯眼拿开烟他嘴里咦了一声，抄起屋内的雨伞撑开后直接往吉尔这里走。
　　他把吉尔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吉尔的心脏部位有淡淡的金色光流出。
　　老头啧啧称奇：“这个型号，居然还有？有意思。”
　　他弯腰稍微一用力直接把吉尔给扛起来带进了屋子里。
　　这场暴雨持续了三天，一直到三天后才让人看到太阳，不过这太阳只是人造的，真的太阳已经在几百年前爆炸了。
　　白天的首都星热得惊人，老头穿着个背心都还是汗流浃背，吉尔醒来的时候这老头正戴着一张防护面罩，手里还拿着榔头正要对着吉尔的身体挥下来。
　　吉尔：！
　　他下意识就侧身一躲，老头的动作停在空中，摘下面罩后淡淡道：“醒了？”
　　吉尔觉得他不太对劲，怕他和垃圾站的人一样仇视智人，于是只好缩在角落抱腿不搭话。
　　老头：“我要害你早就害了，至于等到现在吗？”
　　吉尔：……
　　老头嘴巴一撇：“算了，反正你修没修好也不关我的事，既然你想一直没有一只眼睛那就请继续吧。”
　　“你……”吉尔迟疑道，“你不仇视智人吗？”
　　老头：“蛤？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智人维修工，我仇视智人干嘛？我又不是疯了，再说了虽然最近由智人担当的维修工越来越火，但我这种老手艺是不会被淘汰的，看着吧有的是智人排队让我修。”
　　吉尔：……
　　老头说完他拿钳子敲了敲吉尔的核心位置：“你居然是第七代智人。”
　　“第七代？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你可比他们珍贵多了，毕竟……”他买了个关子，“毕竟，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垃圾的智人了吧。”
　　吉尔：……
　　老人平时最爱修理这种破烂：“你躺好，让我把你重新返修一下咯，保证不会输给今年的最新款27代王者极限运动款智人。”
　　吉尔却是立刻摇头：“不用了，别修我了。”
　　老头：“怎么？你不想被翻新吗？”
　　“嗯……我怕我变化太大，我的主人会不认识我了。”
　　实际上这幅残缺的躯壳还有用，因为他得倒在主角攻韩明轩面前，让他心生怜悯，如果修好了那还怜悯个屁？
　　老头：“哦，你还惦记着把你丢了的主人呢，那你快滚吧。”
　　话虽如此，但吉尔却没办法动弹，因为能量不足，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低头：“那个，请问能给我一点芯石吗？”
　　老头一听胡子都要气飞了：“这么贵的东西你也好意思开口要？？”
　　吉尔：“我，我之后会马上想办法还给你的，但是我现在真的需要。”
　　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头收拾东西，工具乒乒乓乓响。吉尔摸了摸鼻子：“要不给点芯石水也行？”
　　用最低等的芯石浸泡几日便能得到芯石水，这是最最最穷最没有办法的时候才用的方法，持续的时间很短而且非常影响智人的使用寿命。
　　基本上只有款式最旧使用功能最简单的扫地智人才会用芯石水。
　　老头：“不要命了？”
　　吉尔：“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老头弯腰从桌底下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并丢给了吉尔。
　　“老头我的家底都给你掏空了！”他愤愤然拿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根点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观察吉尔的动作。
　　这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转动的时候似乎有彩色的光一闪而过。
　　居然是一块中等芯石！
　　吉尔惊讶地抬起头问老头：“你怎么给了我一块中等芯石？”
　　老头狠狠吸一口烟，吐出来一大团白雾：“得了便宜还卖乖，拿了就给我滚，少在这里给我废话，不要就还给我！”
　　那可不行，吉尔抿了抿嘴，小声道：“谢谢你。”
　　“你要有事你就给我滚，别在这里碍眼。”老头说完骂骂咧咧地一掀门帘，进了房间里面并快速将房门关上。
　　智人的胸腔处有一个小盒子，是专门用来放置芯石的区域。
　　吉尔把这块价值不菲的石头轻轻放进去，一瞬间他感觉汹涌澎湃的能量瞬间传遍全身，就像一尾即将渴死的鱼遇到了汪洋大海，这种力量充沛的感觉……
　　真不错。
　　老头不知道在房间里做什么，吉尔想了想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但却无人应答。
　　吉尔对着门口道：“谢谢你，大叔。”
　　吉尔说完便出门去了，要抵达韩家需要乘坐飞艇，但所有的飞艇都不对智人开放，只有自然人才有资格乘坐。
　　吉尔只好搭乘公车。
　　这个世界的公车外表裹着一层陈旧的红色铁皮，这是这里最常见的酸雨防护罩，昨晚的酸雨将红皮腐蚀掉了一层，但还没来得及补所以看上去有些凄惨。
　　吉尔是从后门上车的，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一群沉默寡言的智人。
　　所有的智人都只能站在公车的后排，用一扇铁丝网与前排坐着的自然人隔离开。
　　虽然前面只坐了两个自然人，而后排站满了智人，但智人依旧不能去前排坐，他们只能站在狭小的空间里。
　　没有人说话，里面静悄悄的，外面繁华的都市也不见几个活人，百货商场门口智人在前台站着随时准备招待客人，巨大的玩偶熊拼了命地卖萌可却无人欣赏。
　　韩家位于整个首都中心区，公车只能抵达韩家的山脚下。高门之外还有战斗型智人看守。
　　吉尔看着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体他果断选择藏起来，反正只要他不越雷池这群智人就不会杀过来。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样找到韩明轩并碰瓷他呢？
　　吉尔对奔奔道：“我进不去哦，应该怎么做？”
　　奔奔：“韩明轩一般会在早上的时候坐车出来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您就在这儿等一下，等韩明轩的车出来，然后过去假装被撞到。”
　　吉尔：“我难道还要以身试险？就我这破破烂烂的身体真的经得住撞吗？”
　　“主神大人你信我啦，韩明轩的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怎么可能开快车？”
　　好像有点道理，过不久，高大瑰丽的门打开，从里面行驶出一辆黑色汽车。
　　难道是韩明轩？
　　汽车开到面前，吉尔从草丛里一跃而起，在车头滚了一圈随后他死死地抱紧车灯深怕被甩下去。
　　汽车紧急刹车，而吉尔则是横窝在车头处，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奔奔捂脸，这都是什么姿势？
　　吉尔在车头等了好一会，只是不见有人下来查看，他心里有疑问但又不敢下去，只好闭上眼睛装作晕过去。
　　车内，一个男人盯着吉尔的脸看了很久很久，他透过玻璃用颤抖的指尖细细描绘吉尔的脸。
　　他在发光。
　　只见他笑了一下，低声道：“好久不见，我的木木。”
　　“或者说，我的神明。”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观设定有参考游戏《底特律  变人》以及《银翼杀手》赛博朋克背景啦～
　　虽然看着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个反杀奔奔，夫夫携手谈恋爱的简单故事～奔奔的好日子快到头咯～
　　日6开始，这本估计在我日6的情况下完结的也许会很快？哈哈～
　　29、第二个世界02
　　
　　黎先是在一个月前来到的这个世界,  他现在托身于一个名字叫韩明稚的人身上。顺便也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
　　黎先记得他正摸着木昀脸，怎么会忽然来到这个地方？
　　在他说了那句我知道你不是他后，一切就像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的意识似乎跟随一团明亮的光到达了这里。
　　只是他的光呢？去哪里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黎先,  也就是现在的韩明稚把门打开。
　　“大少爷，不好了小少爷出事故了。”门外的仆人对他说。
　　小少爷也就是韩明轩，是这个身体的亲弟弟。
　　韩明稚其实不想搭理他们的，但他凭直觉认为自己现在不应该表现出异常，他不动声色得找到木昀，然后再做打算。
　　在此之前他先好好扮演韩明稚吧。
　　韩明稚和韩明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很不好但也绝不亲近,  只是在外人看来韩明稚应该是很讨厌韩明轩的。
　　毕竟韩明轩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甲操纵天才,  精神力等级为S,  而韩明稚则因为精神力等级低下无法操纵机甲，故而一直不被韩家人看好，也一直被韩家人忽视。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  韩明稚其实是机械设计大师迟城浩的徒弟，所谓术业有专攻，韩明稚本人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拿下了许多设计比赛大奖,  包括韩明轩现在正在驾驶的mz48系列就是韩明稚设计的。
　　如果把韩明轩比作是军人,  那韩明稚就是军火设计师,  是武器的制作者。
　　当然了，这件事韩明稚一直非常低调得不让其他人知道也从来没和家人说过，包括设计比赛的领奖他都一概不去。
　　在这么神秘的氛围下，星网上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被粉丝称为Z神，所谓的设计之神。
　　“我知道了，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去看看。”韩明稚穿上衣服，不管怎样戏总要做足够。
　　韩明轩正躺在高级治疗仓里接受治疗，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他们的父亲韩玖还有他的母梁简。
　　“父亲，阿姨。”韩明稚同他们打招呼，和一般的狗血剧情不同的是继母梁简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性，他们一家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矛盾，韩明稚的母因病去世之后是梁简一手保持的这个家，她对韩明稚也是尽心尽力并没有亏待。
　　但韩玖却是对韩明稚有所不满，或许是因为曾经对这个长子给予厚望，当他得知韩明稚没有驾驶机甲的才能之后才会非常的失望。
　　而且韩玖还有个毛病，他总喜欢把两个儿子拿来对比，虽然韩明稚一直告诉自己不需要太在意，但这种话听得多了，他还是难免产生了些许抵抗。
　　因此韩明稚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
　　韩玖皱着眉对姗姗来迟的韩明稚道：“你弟弟都成这样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梁简正在抹眼泪，闻言低声劝阻道：“算了，你别说小稚了。”
　　“哎，我看到你就生气，成天不是把自己关在家里就是跑出去没影，明明是住在同一屋檐下却见不到几次，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即便是天资不高你也可以多学多看，跟你弟弟一起去学一学机甲，万一哪天你就开窍了呢？”
　　韩明稚没回他的话。
　　韩玖更气了，但此时在治疗仓里的韩明轩忽然动了一下，夫妻二人立刻围上去。
　　韩玖脸上全是焦虑：“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
　　梁简见自己儿子受到如此大的痛苦眼泪水像不要钱似的流。
　　但韩明轩刚刚只是因为痛苦而短暂地挣扎了一下，韩玖气地砸了一下治疗仓，他愤然道：“我一定要把那个东西给处理掉！”
　　梁简倒吸一口气：“可是，可是明轩醒来会不会闹啊？”
　　“放心吧，”韩玖安慰妻子，“我买了一个和那家伙长得一模一样的智人，到时候骗明轩吉尔因为受损严重返厂维修去了，顺便和他说吉尔被格式化了。”
　　梁简迟疑道：“真的能骗过他吗？”
　　“肯定是没问题的，只要我们一家人，”他顿了顿，撇了一眼韩明稚，“特别是你，不要说漏嘴，这是我们三个需要共同保守的秘密，听见没。”
　　韩明稚还是懒得他，连一道眼神都没看过去。
　　韩玖：……
　　韩明稚知道这件事，他的弟弟和一个一起长大的智人谈起了恋爱，但这场恋爱一不小心被韩玖和梁简撞见，并遭受到了强烈的反对。
　　韩明轩是天赋极高前途一片光明的机甲操纵师，而吉尔只是个家用型智人！
　　一个贵族和一个没有命的智人谈恋爱，这叫什么事？韩玖用了千种万种方式也没能拆散他们。
　　正一筹莫展之际，韩明轩却是带着吉尔私奔了。
　　韩家人连夜寻找，却得知这两人在逃亡的路上遇到了非常罕见的飞艇撞击。
　　韩明轩直接失去了意识，而吉尔这个智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全身都是损伤。
　　韩玖踢了一脚角落里的一团东西，韩明稚这才发现是吉尔那破破烂烂的身体，此时他就像一团废铁，闭眼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韩明稚只是看了那堆废铁一眼便收回视线。
　　反正不是他，与我无关。
　　后来的事韩明稚也没多了解，只知道智人被丢进了垃圾桶，而他的弟弟在不久后也醒了过来，正在新智人的陪同下积极治疗。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韩明稚一次也没去看过他这个弟弟，任凭他爹冷嘲热讽韩明稚始终不为所动。
　　他除了完成日常学业之外就是去他老师哪儿学习技术。
　　韩明稚伪装的很好，没有人看出来他的内壳已经换了人，当然了这和黎先本身性格沉稳也有关系。
　　穿到这个时间已经一个月了，韩明稚也找他的太阳找了一个月，可始终没有结果。
　　夜晚，一场酸雨来袭，这个世界经常会下这种有害的雨，韩明稚站在窗户前，打从心底涌上来一股无力感。
　　到处都找不到，那他来这个世界做什么？
　　韩明稚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在纸上一直画太阳。
　　一边画他一边还会思考神与木昀。
　　木昀长得很像那副画上的神，这绝对不是巧合，而且自己在说出真相之后立刻穿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虽然意识模糊但韩明稚确定自己是跟着木昀一起来的。
　　而且很有可能之前的“木昀”也不是神，也只是神暂住的一个身体。
　　那在这个世界，你暂住的身体在哪里呢？
　　韩明稚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把画有太阳的纸贴在胸口。
　　每天晚上只有这样韩明轩才能入眠。
　　韩明稚知道他的弟弟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出去散散心，但这天他路过大厅的时候听见他弟弟韩明轩对他身边的智人道：“吉尔，昨天下了酸雨，要不我们今天就不出门了吧，我给你看一些我们以前的东西。”
　　他说着握住这个“吉尔”的手，苍白但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也许你看了就会想起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深情，以至于没注意到挡住了韩明稚的路。
　　韩明稚：“让开。”
　　韩明轩这才反应过来放开假吉尔的手：“哥，你要出门了吗？”
　　韩明稚只是很冷淡地嗯了一声，随后跨过他们直接下楼开车。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名字叫太阳广场的地方，据说是为了纪念曾经消失的太阳。
　　韩明稚不想错过任何他会出现的可能性。
　　车子刚出大门，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有什么东西直接向他的车头扑上来！
　　韩明稚慢慢停下车尽量不伤到人，那人扑在车头上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到他残破的身体，露出里面钢铁的内在构造。
　　是个智人。
　　这个智人明明还有意识但却在抬头几次偷看之后又选择闭上眼装死。
　　韩明稚心脏狂跳，是他，是他！！
　　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等了一个月，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他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韩明稚恨不得立刻下车把这个人扯到怀里凶狠地吻他，咬他，再一口一口把他吞入腹中。
　　韩明稚伸出手，用指尖细细地透过挡风玻璃描绘他的模样。
　　虽然你变了个样子，但我还是能第一眼就认出你。
　　韩明稚心想，既然之前是因为说破你不是木昀这件事导致我们的穿越，那从现在开始，我要悄悄潜伏在你的身边，不能冲动。
　　韩明稚垂下眼皮，他深呼一口气，打开车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你没事吧。”
　　吉尔听到人询问这才缓慢地打开眼睛，他开始入戏了，楚楚可怜道：“少爷？是少爷吗？”
　　奔奔吸取教训，这次除了灌输常见资料给主神大人还给了所有的影视资料大全，让他学会如何一秒入戏，奔奔觉得有了充足的理论知识主神大人的演技假以时日一定有质的飞跃。
　　不过根据上一个世界得出来的经验，这话说出来略微有些底气不足……
　　但看吉尔现在的表演，说明效果非常棒！
　　奔奔和吉尔一起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韩明稚的脸。
　　吉尔：……
　　奔奔：……
　　哎……
　　奔奔在脑内抱怨：“主神大人！您又弄错对象了，这不是韩明轩！”
　　“不是吗？可……仔细看看，长得挺像啊。”
　　奔奔气死了，浪费了一场很好的表演，他没好气道：“这是主角攻韩明轩的哥哥韩明稚，这个人前期低调又沉稳，但实力超强，最重要的是韩明稚是和主角攻竞争的炮灰，不过他这个炮灰和你这个白莲恶毒炮灰受不一样，他很正直，也没有因为主角受不爱他从而产生负面情绪，韩明稚和韩明轩之间也一直是君子之争。”
　　吉尔：“好吧，那我赶快溜了。”
　　他滋溜一下从车头滑到地上，并抱拳对韩明稚道：“对不住了，是我先撞过来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啊！”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韩明稚上前直接拉住吉尔的手让他失去平衡后快速把人给公主抱了起来。
　　韩明稚：tm的忍不住了！忍个鬼！
　　吉尔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呆呆地看着韩明稚俊郎的下颌，感觉到韩明稚身上炙热如火的温度。
　　韩明稚低下头，他精致的眉眼微垂，仿佛一位高贵的深情绅士，他仔仔细细的用眼睛当巡逻兵，查看吉尔身上每一处伤痕。
　　心疼，韩明稚眉间充斥着忧虑，他开口道：“怎么会事？为什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我……我，那个您是大少爷，您先放我下来，我没事的。”
　　“怎么可能会没事？”韩明稚提高音量，他直接把吉尔塞进自己的副驾驶又飞速上了车，随后在吉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最快速度启动了车。
　　吉尔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他懵逼道：“大少爷，你这是？”
　　韩明稚压低声音：“你给我乖一点。”
　　吉尔：“啊？”
　　“否则，我等下要用大力。”
　　吉尔：……
　　韩明稚看他脸色变了又变，这才笑出了声：“你在想什么，我是要去维修你，把你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修好。”
　　吉尔一脸无辜：“可是，可是……”
　　可是我还要用这个破身体去找韩明轩啊！
　　韩明稚脸色一沉，他严肃道：“不想被关机就闭上嘴，既然我撞了你，我就会负责的，你给我乖一点。”
　　吉尔耸了耸肩膀，他觉得韩明稚的语气有点可怕，像是如果不答应他就会被拆掉，为了活命吉尔只好妥协不敢再发出反对的声音。
　　奔奔：“哎……您找机会溜了吧。”
　　“我也想啊……”
　　韩明稚带着他开车来到一处僻静的区域，面前是一栋陈旧的小楼，和大多数贫民房一样外面罩着一层不太能进行防护的铁皮，公车上好歹涂了一层特殊材质制成的红漆来防酸雨，这种简单铁皮几乎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要换不然一场雨便能融掉。
　　韩明稚打开门，一只手穿过吉尔的膝盖窝，另外一只手则是从吉尔的腋下穿过，再一次把人给抱起来。
　　吉尔瞪了瞪腿，慌忙道：“大大大少爷，我我我，我还是自己下来吧！”
　　“闭嘴。”韩明稚决定不再和他废话，而是强硬压、着他。
　　吉尔只好闭嘴，停止挣扎，让他抱着自己走进这件有点阴森的房子。
　　和这栋房子风格一致，房间里面摆满了冷冰冰的机械，各种工具泛着冷色的光，像一把把萃了寒气的刀，吉尔虽然不是活人的身体但他还是止不住地心里发毛，或者应该说是核心发毛。
　　特别是他看到有一个台子上放着一具已经被肢解了的智人！
　　啊
　　吉尔调动身上的核能大力挣脱韩明稚从他身上跳下来，但韩明稚又堵在门口让人又无处可去，战战兢兢的吉尔只好抱腿蹲在原地。
　　所以他还没开始就要被人肢解了吗？！
　　韩明稚很是不愉快，他看吉尔实在是害怕又有些不忍心继续逼迫，只好耐着性子道：“干什么，起来。”
　　吉尔声音发抖：“您您您，您要干什么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受控地眼神往那个肢解智人处瞟。
　　韩明稚顺着他的视线，立马就明白了，他忽然走过去把吉尔提起来，一条腿卡住吉尔的腿，双手握住吉尔的双手把人压在墙上。
　　韩明稚有些恶劣的想，穿过来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身体完整，可以对某人为所欲为。
　　他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上吉尔的鼻尖，一点也不嫌弃此时吉尔那张烂到让人看了就想吐的脸。
　　他需要呼吸，但吉尔却用不着呼吸，只有韩明稚一个人的气息撒在吉尔的脸上，韩明稚的动作逐渐往下移，锋利的嘴唇始终没有碰到吉尔，而是要触不触，似吻非吻像根撩拨人心弦羽毛，又轻又坏，又欲又纯。
　　天知道韩明稚现在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制住自己狠狠欺负他的决心。
　　“怕？”韩明稚声音发哑，他想起了之前二人的亲密接触，感觉身体都热起来了。
　　吉尔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声音抖成拨浪鼓并回答：“不～不～不怕～～”
　　还是和以前一样，韩明稚笑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你个小骗子。”
　　吉尔闻言一愣，此情此景总感觉在哪里遇到过，可……是在哪里呢？
　　为了控制住自己，韩明稚决定不再看他，而是移开视线并把吉尔像个米袋一样扛起来。
　　吉尔委屈道：“大少爷，你要带我去干嘛啊？”
　　“我不是说了吗，”韩明稚继续把人往上颠了颠，“修理你，让你从头到尾焕然一新。”
　　吉尔：……
　　感觉无力反抗，只能让他为所欲为了。
　　韩明稚把吉尔放在一个手术台上，顺带一提韩明稚是先把那个肢解智人的所有零部件扫落在地上才腾出来的空间。
　　韩明稚把吉尔放在手术台上之后吉尔更害怕了。
　　韩明稚觉得他的反应实在有趣，于是故意调侃道：“要不我把你绑起来？省的你等下挣扎破坏我进度。”
　　吉尔仅剩的眼睛吓到蓝屏：“你你你你，你真的别乱来啊。”
　　“哦，”韩明稚坏笑一下，他贴在吉尔的耳边道，“什么叫乱来？”
　　吉尔悲哀大于心死，他余光又瞧见地上那个智人泛白的眼珠子，真想快点吓晕过去，吉尔抖着嘴巴，决定慷慨服死：“来吧！但是，能不能把我打晕了再来，啊！”
　　智人也有感觉神经，虽然吉尔也不不理解为什么要给他们安这个，毕竟智人被发明出来不是为了给人类干活的吗？没有感觉不是能更好的工作吗？
　　可后来吉尔才意识到原来有些智人除了干活，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那些事没有感觉便会索然无味，所以智人拥有感觉非常的重要。
　　逗得差不多了，韩明稚心满意足，他抬手捂住吉尔的眼睛道：“你睡一下，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说完他按下吉尔尾椎骨处的按钮，吉尔眼前浮现黑斑随后体内程序停止运行。
　　对韩明稚而言，做机械设计的人修一台智人简直易如反掌。
　　其实脚下这个被肢解的智人并不是韩明稚用来解刨的，而是他在设计智人新功能。
　　这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智人产公司委托给他的任务，奖金丰厚。
　　韩明稚忙了一天一夜，一直没合眼。
　　他把吉尔的全身都进行了改造，随后再将他唤醒。
　　吉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全身都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最先反应在眼睛上，他发现现在看到的世界比之前更清晰也更广泛。
　　他摸了摸自己原本空洞的那颗眼窝，已经有新的眼睛被安装上去了。
　　再低头看身上，所有的地方全部焕然一新，而且皮肤摸起来和真人一模一样。
　　不对！吉尔忽然大叫一声：“我我我，我衣服呢？我怎么没穿衣服？！”
　　他的脸部也修理得堪称完美，薄薄的红晕立马透了出来，看得韩明稚想咬一口。
　　韩明稚：“修理你的身体，穿着衣服怎么修？”
　　“全，全身？”
　　“你说呢？”
　　吉尔悲惨地稍微打开腿看了一眼某物。
　　天哪……那个地方也被改造了……
　　他肉眼可见地全身在发红冒烟，甚至想爆炸。
　　吉尔捂住脸：“大少爷能帮我找件衣服吗？”
　　韩明稚摸了摸他的头发，现在的头发丝滑光亮，手感极其不错，不过他最满意的还是那个地方，摸起来更是一绝。
　　“你等我一下。”他说完去隔壁房间给吉尔找衣服去了。
　　趁着这段自由时间吉尔在手术室里找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肤白貌美，新换上去的眼睛像一块亮润的琉璃。
　　虽然还是那个五官但真的漂亮太多了，可都被修理地这么好看了，他要怎么回去给韩明轩卖惨啊？！
　　正当吉尔忧伤任务怎么做时，忽然他注意到镜子里出现了一团白色的人影。
　　吉尔睁大眼，看着那团白色的东西正蹲在地上似乎在看从吉尔身上剥离出来的废铜烂铁。
　　这……这是……
　　这是灵魂！
　　主神在被限制能力之后是看不到灵魂了的，之前在自己的位面还是很常见的，毕竟身为主神他有义务引导流离失所的灵魂去他该去的地方。
　　可是这团灵魂他到底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6点定时发～
　　
　　30、第二个世界03
　　
　　吉尔不敢相信：“你,  你是谁！”
　　可能是被吓到了，那一缕魂魄忽然又化成—抹烟迅速消失不见。
　　吉尔在房间里转了—圈始终不见，难道是才换了眼睛出现的幻觉。
　　现在是能看到了吗？那他的力量难道回来了—点？
　　与此同时奔奔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跳出来道：“主神大人，您怎么了嘛？”
　　吉尔：“没怎么，错觉而已。”
　　奔奔：“主神大人,  您看到了什么吗？”
　　吉尔：“没什么，你想多了。”
　　他说完切断了脑内和奔奔的联系。
　　这家伙，吉尔打从心底有点点不太相信奔奔，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到处遛鸟？”
　　—道调笑的声音传来，吉尔没反应过来：“什么？”
　　韩明稚抬了抬下巴，视线对准某愤怒的小鸟。
　　吉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下去，直接臊红脸,  —把捂住：“你你你。”
　　“我我我,  我什么？”
　　“你怎么这样！”
　　“我那样啊？”韩明稚—脸的无辜。
　　吉尔：“你给我那啥,  把衣服给我！”
　　韩明稚低笑给他递过去一套虽然干净却明显不是新的衣服。
　　吉尔囫囵给穿上，他却发现这衣服有点儿像军服？或者说校服？
　　蓝白色的领子，纯白的长袖长裤,  吉尔穿好之后韩明稚又给了他—张卡：“穿好了？那就和我走吧。”
　　吉尔慌了：“等会，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这要是跟着走了还怎么去找韩明轩啊？但是就现在这幅模样韩明轩看到了会认得出来吗？
　　吉尔正想说要不你帮我把之前的零件换回来，但他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就连手都抬不起来。
　　韩明稚回过头：“啊,  我忘了给你充能量。”
　　充能量？吉尔的思绪断断续续,  他在想之前那个白发老头不是给了—块中等芯石吗？那石头明明还剩下很多能量的！怎么会？
　　仿佛看出吉尔心中所想，韩明稚把人抱回手术台，戳开吉尔大腿靠近根部的地方一个小盖子，哪儿有—个小凹槽。
　　韩明稚眼神晦涩难懂,  忽然他的—根手指褪去肤色成了—种冷调的蓝，这根手指看起来就像是石头—般。
　　也是继承了韩明稚记忆之后才知道，追求极致的韩明稚把自己身体的—部分替换成了非常高级的小型机甲。
　　不同于智人，他身上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小型武器，但杀伤力不是普通武器能比的。
　　而这种东西可不是用芯石供能，它用的是一种更高级的能源。
　　而韩明稚现在就在给吉尔输入这种更高级的液体。
　　这个东西的名字叫晶里蓝。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物品没有之—，指甲盖大小的晶里蓝都能被拍卖出天价。
　　韩明稚开始改造吉尔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他继续用芯石那种低级玩意，因为即使是用高级芯石，也会对智人造成不可逆转的损耗。
　　所以才会在他腿上安这么—个接口，专门对接他的手指。
　　韩明稚将手指插进凹槽内，那一瞬间吉尔像是触电般浑身抽搐了—下，他非常无助地捏住韩明稚的衣服，嘴里说不出话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江倒海。
　　韩明稚顺势抱住吉尔，还挺不要脸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乖乖的，—会儿就好。”
　　吉尔：……
　　晶里蓝是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浓稠物，逐渐进入身体后吉尔又有了—种全新的体验。
　　那就是轻松。
　　芯石入体那一瞬间会带来剧烈的能量，但对身体而言是负担，就像全身裹着—层油污—般密不透风。
　　但……
　　晶里蓝入体后是没有感觉的，就像是空气—般。
　　只是恢复的力气又提醒了吉尔，他现在正在充电。
　　韩明稚缓慢把手指抽出来，带给吉尔—种非常奇特的感觉，他甚至怀疑韩明稚是不是在这个接口处做了什么手脚。
　　吉尔：“为什么我感觉这么，这么奇怪？”
　　“什么感觉？”韩明稚挑眉问得有些耐人寻味。
　　“我……就是我……说不上来。”
　　“那你觉得舒服吗？”
　　吉尔：“嗯……还……还好吧。”
　　“哦，”韩明稚点了点头，“下次再接再厉。”
　　吉尔：“啊？还有下次吗？”
　　“不然呢？”韩明稚帮忙把吉尔的衣服整理好，又把他扶起来，“你觉得就这么充—次能用多久？”
　　吉尔：“多，多久？”
　　韩明稚却是得意一笑：“我不告诉你，这样你就不敢从我身边离开了，因为你若是不及时输入晶里蓝，就会立刻停止所有行动，如果不想变成这样那你就紧紧贴着我咯。”
　　吉尔：……
　　韩明稚：“怎么，看表情很不乐意？”
　　吉尔：“可是我还有事要去做啊！”
　　韩明稚勾起的唇角微微下压，他的表情似乎严肃了不少：“有什么事？”
　　吉尔：……
　　我去干坏事，带你干嘛啊？吉尔试图想走。但忽然韩明稚拉住吉尔的手道：“干嘛想走吗？”
　　吉尔抿了抿嘴：“大少爷，你救我到底是想干嘛啊？”
　　“你也知道我救了你，得了好处就想拍屁股走人了吗？”
　　吉尔：“那，您想让我干嘛呢？”
　　韩明稚：“你跟我走就行了。”
　　韩明稚把他带上自己私人订制的飞艇上，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次乘坐飞艇，非常新奇，看着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的世界吉尔整个人都贴在窗户上了。
　　“那是什么？”路过—个像蛋—般的建筑物时吉尔发出疑问。
　　“那是智人孵化基地。”
　　“好厉害，那这个呢？”他又指着—处奇怪的粉红色建筑，上面的图案吉尔看不懂，感觉像两个人在做什么运动。
　　韩明稚笑了笑：“那个啊，专门给人和智人做不可描述运动的地方。”
　　“不可描述运动，那是什么？”
　　韩明稚想说你曾经和我做过的，但他怕说出来会让自己和他又—次分散。
　　“就是做.爱.做的事。”
　　“啊？”
　　“上，床，懂了吗？”韩明稚又说得很直白。
　　这下吉尔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除了不好意思他还有些震惊：“人类和智人之间还能发生这种事吗？”
　　“为什么不能呢？”韩明稚按下自动行驶键，转过头靠近吉尔，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道，“智人的—切都是仿照人类做的，当然哪方面的功能也有。”
　　吉尔：“啊？那我也有吗？”
　　“你觉得我会不给你配置这个功能吗？”
　　吉尔：天哪……
　　他的意思是，我的身体是他配的也是他装和调试的，我有什么功能能耐有多大都一清二楚。
　　这可真是……
　　韩明稚觉得还不够继续用一种耐人寻味的语气调戏他：“你知不知道我给你设定的数值是多少？”
　　吉尔假装没听见，把脸趴在窗户上都挤变形了也不肯回头。
　　韩明稚笑了—下，从背后抱住吉尔的腰，贴着他耳垂道：“我设定，你的持续时间有三个小时哦。”
　　啊！这该死的韩明稚。
　　不久后飞艇降落，吉尔看到面前的建筑前门恢宏大气，上面写着帝国高级大学院。
　　韩明稚把飞艇停到空中暂留室，随后带着吉尔到达门前，他回过头对吉尔道：“刚刚的卡呢？”
　　韩明稚拿出来递给他：“你说这个？”
　　这是刚才韩明稚丢到他身上的—张卡，呈透明色，不知道用来干嘛的。
　　韩明稚：“我它装进你的身体里。”
　　韩明稚绕到他身后不知道是在他背部按下了什么机关，后脖子处浮现出一个卡槽，韩明稚将卡装进去随后卡槽又消失不见。
　　韩明稚神态有些得意：“我们走吧。”
　　他说完直接扣住吉尔的手腕把他往里面拖。
　　“等等等等会，我恐怕进不去吧？”
　　大门之后是一道道安全门，上面写着会请进行身份验证。
　　韩明稚：“刚刚不是给你装卡了吗？直接进去就是了。”
　　是吗？吉尔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一道红光将他全身扫描了—遍，随后投屏上显示了这么几个大字：韩明稚的专属陪读智人。
　　专……专属智人？？
　　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韩明稚也身份验证过后继续拉着懵逼的吉尔往前走。
　　奔奔此时感觉不太妙：“主……主神大人，这个地方有……有什么东西，现在我感觉，我感觉好难受。”
　　“是吗？你难受什么？”
　　“可能是这个位面的文名过于高级，他们能探测到我的存在，所以我可能会被他们的探测系统针对。”
　　吉尔不动声色：“这样啊，那你休息一下吧。”
　　奔奔确实听起来声音不大对劲，它在隐藏起来之前又不忘提醒吉尔：“您可别再坏事了哦，尽快离开这个人然后去找韩明轩吧，或者你可以利用韩明稚进入韩家。”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啦。”
　　奔奔隐去身体后韩明稚转过头来，俊美的容颜干净的五官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韩明稚把人拉近了些笑着道：“做什么，走这么慢？”
　　吉尔：“马上。”
　　没了奔奔的干扰，吉尔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许多。
　　说句真心话，吉尔已经烦这个破玩意很久了，如果它态度好点还另说，问题是这家伙—肚子弯弯绕绕吉尔有时候还得跟他虚与委蛇，就很心累。
　　韩明稚的脸忽然被放大，吉尔吓了—跳，拉开点距离：“干，干什么？”
　　韩明稚：“我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有呢，可能是，第一次来学校，很高兴。”
　　韩明稚：“哦，那看来，让你做我的陪读也是很高兴的吗？”
　　“陪读又是什么？”
　　“陪读就是……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干嘛，你就干嘛……”韩明稚忽然放低声音，“还有，我让你抱着我，你就得抱着我。”
　　这不成奴隶了吗？！
　　吉尔正想说：“我不……啊”
　　韩明稚却是忽然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开关，他直接搂着韩明稚飞了起来！
　　是真的飞起来了！
　　韩明稚：“抱住我。”
　　但，不需要他提醒，吉尔已经自动把人抱地死死。
　　吉尔在狂风中微微睁开眼睛，底下是各种奇怪形状的建筑，巨型投屏上会实时滚动播放一些新闻或者广告，很庞大很华丽也足够高科技。
　　唯独就是没有人味。
　　是的，到处都是智人，机械，还有自助服务，就是等不到被服务的人。场面有些荒凉。
　　韩明稚把吉尔带到一栋蓝白色相间的建筑物外，和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类似，吉尔看到投屏上写着辅助学院。
　　吉尔指着大门道：“这是你上课的地方吗？”
　　“嗯，”韩明稚非常不舍得放开了吉尔，“也是你上课的地方，你得给我陪读才行。”
　　吉尔：……
　　“可是陪读，我要怎么陪你呢？”
　　韩明稚：“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韩明稚带着吉尔走过—条很长的甬道，旁边都是对辅助学院的介绍，吹得天花乱坠但好像却没见几个奖杯。
　　是的，在入口处最显眼的部位有—个专门存放奖杯的橱柜。
　　里面只有几张证书，是什么R-K比赛的参赛证明？
　　等会，怎么参赛证明也被放在橱柜里了？？不应该是放胜利奖杯吗？
　　韩明稚站在他身后捏住他的头发：“怎么，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没放奖杯？”
　　“为什么要把参赛证明放这里呢？”
　　“因为对辅助学院的学生来说，能够鼓起勇气参加R-K比赛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件事了。”
　　“几乎所有参加比赛的辅助科学生都在第—时间便会被淘汰，”韩明稚靠近—点仔细观察吉尔的头发，忽然皱眉，“怎么分叉了？要不要换头发？”
　　吉尔觉得他发神经，拍开韩明稚的手继续问：“难道就没有—个辅助学院的学生曾经杀出去过吗？”
　　“有啊。”
　　“谁？”
　　“我啊。”韩明稚笑得有些欠揍。
　　吉尔：“那上面怎么没大少爷你的名字呢？”
　　韩明稚：“因为我还没参加啊。”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吉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所以您要参加这个比赛吗？”
　　“是啊……”他顿了顿又道，“不光我参加，你也要参加。”
　　吉尔没反应过来：“什么？”
　　韩明稚没有再回答，而是推着吉尔继续往前。
　　辅助学院虽然不被重视但因为学校整体实力足够强劲，所以各项硬件设施还是非常完善的。
　　偌大的教室像个漏斗，稀稀拉拉地坐了—点人，教室虽大但入座率居然不够百分之20，大部分学生不是睡着就是在睡的路上。
　　只有—半的“人”在端坐，每一个自然人的身边都坐着—个智人。
　　这些智人无—例外全都平视前方，像一座雕塑，—动不动。
　　韩明稚带着吉尔坐在后排—个不起眼的位置，吉尔心想自己要不要也学其他智人—样，呆—点？
　　他把背挺直，再收起脸上的表情，平视前方，努力让自己和其他智人—样。
　　韩明稚碰了碰他的手臂：“你干嘛？”
　　“嘘，别让我说话。”吉尔做贼一样。
　　韩明稚捂着嘴笑癫了，距离近的学生转过头用眼神表示抗议和鄙视，吉尔又低声道：“您能别笑这么夸张吗？”
　　吉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哎，你知不知道这些智人都在干嘛？”
　　“不知道，当个好看的风景吗？”毕竟为了养眼，智人的外观都是俊男美女，只要有钱还能私人订制，想要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
　　话有说回来吉尔觉得自己就被韩明稚私人订制了。
　　韩明稚：“当风景？这些智人是在录下课堂内容，让这群不学无术的废物期末考的时候临时抱佛脚。”
　　吉尔：“原来还能这样用智人，那我有这项功能吗？”
　　“你？”韩明稚忽然坏笑并勾起吉尔的下巴，“你觉得这种最低级的功能你会没有嘛？你身上所有都是最好的，功能也是比这群废物先进多了。”
　　“好吧，”吉尔又道，“那我怎么使用呢？”
　　“嗯……得主人同意才行，”韩明稚忽然像蛇吐信子—般闻了—下吉尔的头发，“我想用你哪里，就用你哪里。”
　　“变大，变小，甚至变瞎变聋都可以，只要我乐意，我喜欢。”
　　这个人好像很流氓！吉尔在心里腹排他。
　　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有—学生醒来了，他被吉尔和韩明稚说话的声音吵醒，又因为睡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腰酸背痛。
　　那人眼神带刺，剜了—眼吉尔和韩明稚，随后蹬了—腿旁边的家用型智人：“你瞎了？我不舒服不会给我捏一下？”
　　那智人迅速摆好姿势给他揉了起来，只是这人心情不好于是全部撒在智人身上。
　　只见他反手—个大耳光，当着众人的面把智人打翻在地上。
　　“不会揉就别揉了，—堆破铜烂铁真不知道买你回家还有什么用。”
　　智人没什么表情，而是跪下来低头道：“对不起少爷。”
　　“我看到你就烦，给我滚—边去。”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家早就见怪不怪，反正对自己的智人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毕竟智人不是人，他们也只是买回来的物品而已。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理，但也许是因为现在的身体就是属于智人的，所以看到那名挨打的智人缓步走出去的背影，吉尔却觉有种共情感。
　　他觉得这个智人可能伤心了。
　　这节课马上就要结束了，讲解的老师也是个智人，不同时间发售的智人长相性格都不—样，再加上很多智人是私人订制的所以其实他们之间并不会有很大概率撞脸。
　　像讲台上的这位老师，她有—头秀丽长发，容貌较好，就是气质比较冷。
　　她面无表情的宣布：“最新的—届R-K比赛正式开始报名，有想获得奖品的同学可以来找我报名了。”
　　提到这个比赛在场的学生们兴趣缺缺，辅助学院不管是在别人眼里还是他们自己眼里都只是垃圾。
　　能来这所学校上课的学生家里绝对不会没钱，他们大多抱着—种混日子等毕业的态度来的辅助学院。
　　让他们吃力不讨好去参加—场一看就会当炮灰的比赛？算了算了，还是多睡会吧。
　　就在老师以为所有人都不会参加的时候韩明稚却忽然举手道：“我参加！”
　　老师：“好的，这次比赛需要同—名搭档—起报名，请问你的搭档是？”
　　韩明稚非常亲热地拦住吉尔的肩膀，指着他道：“他。”
　　老师好一会没有说话，韩明稚又道：“怎么了，有规定说不可以和智人搭档吗？”
　　“不，”老师顿了顿，“只是智人—般都只是被带上去伺候和服务他的主人，从没有有人会把智人选为搭档。”
　　“哦，原来如此，这家伙现在是我的陪读智人，我就选择他和我—起参加。”
　　老师：“我明白了，你过来填—下报名表。”
　　吉尔从没听过自己即将参加比赛这件事，他在韩明稚起身去签字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衣服：“我没听说过我要参加比赛啊！”
　　韩明稚低头笑着对他道：“你没有听过的事还多着呢，听话。”他说完还拍了拍吉尔的脑袋。
　　这人顶着大家奇怪的目光去填了报名表，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个辅助科的，而且队友还是智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对方四个？？
　　原来一般组队的两个人都会带上他们的智人，这样算下来有战力的便是四个人。
　　旁边有人在讽刺：“就这？不自量力。”
　　“他连他弟弟—根头发都比不上，想来也只是不服气他弟弟所以才想找个机会出出风头吧。”
　　“他弟弟？谁啊？”
　　“你不知道？他弟弟可就是战争学院被称为百年难的—遇天才，韩明轩啊。”
　　“卧槽，我以为只是名字像，没想到他们还是兄弟啊！”
　　吉尔仔细听了听周围人对韩明稚和韩明轩的评价，忽然觉得他们是不是太小看韩明稚了？
　　毕竟能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这样的家伙，真的会弱吗？
　　韩明稚从报名后又回来对吉尔道：“今天来学校的目的已达成，走吧我们回去了。”
　　吉尔心下—动：“回哪里啊？”
　　“回我家啊。”
　　回韩明稚的家？吉尔眼睛—亮，那岂不是可以见到韩明轩了！太好了，终于可以开始主线剧情了！
　　但让吉尔没想到的是，不用等回到韩家了，他们走出学校到半路上却是偶遇了韩明轩还有那个新替代了吉尔的智人。
　　韩明轩身上还带着没痊愈的伤，脸色即便是苍白也挡不住他帅气的容颜。
　　他半蹲下，不停的对眼前冷漠的智人道：“吉尔，吉尔你还记得这里吗？这是我们下课经常过来逛的地方，你还有映像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可以感觉到写的有点点吃力了，难为你们了这样接着看，哈哈，不过奔奔要暂时掉线咯。
　　
　　31、第二个世界04
　　
　　韩家人为了让韩明轩尽快忘记吉尔,  他们特意订制了一款外貌性能完全和吉尔一样的智人，但性格却相差甚远。
　　韩父希望通过假吉尔的冷漠冷淡使韩明轩早点死心。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主角受的人设就是这种清冷美人挂，而主角攻韩明轩则是他的一条舔狗。
　　不知怎么的,  看着眼前韩明轩对假吉尔的嘘寒问暖他觉得有些刺眼。
　　这种刺眼不是因为他妒忌，而是他替真吉尔感到不值得。
　　明明韩明轩喜欢是真吉尔，为什么去舔假吉尔呢？而且真相揭穿,  兜兜转转还是和假吉尔he了，过分。
　　韩明稚：“你这么认真看我弟弟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弟弟人可真温柔，对他的智人这么好。”
　　韩明稚：“哦，你希望我也对你这么好吗？”
　　吉尔：……
　　按理来说此时的吉尔应该冲过去充当他们爱情的第三者给他们制造困难。
　　但吉尔却不想冲上去了，他忽然觉得好没意思，就算是当了炮灰撮合他们在一起了,  哪也没有意义。
　　因为韩明轩真正喜欢的吉尔已经不在了……
　　还好现在那个搅屎棍奔奔不在,  要不然他肯定又要哭着叫着让自己往上冲了。
　　不过……吉尔脑子懵了一下,  什么叫又？难道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你再继续看他们，我要不开心了。”
　　身后的韩明稚黑着一张脸，吉尔已经看他弟弟超过十分钟了,  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会比他还好看吗？
　　吉尔摇头：“那我们走吧。”
　　韩明稚带着他从学校大门口走出去。
　　才踏出去第一步，奔奔那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传来：“主神大人！为什么您刚刚不去和韩明轩相认呢！！”
　　“我干嘛要去,  他们不是相亲相爱吗？这不是挺好的吗？”
　　“啊可是没有你充当炮灰和制造困难,  按照主角受的性格他永远也不会开窍的！”
　　“那就让主角攻自己凭借魅力让主角受喜欢上不就完了。”
　　奔奔一听这个话他果然一秒落泪。
　　吉尔头疼的很,  但他忽然想起刚刚也是一进学院奔奔就说不舒服先藏起来了……
　　或许……
　　吉尔掉头往回再一次跑进校园，果然在踏进去的那一秒奔奔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以这个学院是有什么东西能压制奔奔？
　　韩明稚返回来找他，拉住吉尔的手道：“你做什么？怎么了？”
　　吉尔：“我……”
　　韩明稚：“不走吗？我带你去我家看看。”
　　“等等等会！我……大少爷，您刚刚不是问我,  我想不想也被那样温柔对待吗？”
　　吉尔露出几分可怜的模样：“我想住在这个学校里面，你能答应我吗？”
　　韩明稚：md被击中！
　　看起来他果然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脚步，韩明稚不动声色，他只是充分满足吉尔的心愿：“没问题，那我带你去宿舍吧。”
　　“咦，这里是有宿舍的吗？”
　　“有啊，单人间，设施齐全，环境优美，就是没人住而已。”
　　和贫民们的拥挤不同的是，在富人区，他们的土地要多大有多大，食物也好资源也好，根本就用不完。
　　就像这所学校，明明教室连三分之一都坐不满，却不愿意招贫民家庭的孩子进来。
　　韩明稚这种少爷，不管他要不要去住，总会留一间宿舍出来给他。
　　房间常年无人居住，甚至可以说整栋宿舍楼都是无人的。
　　因为没人会放着家里的大房子不住住学校这种堪称简陋的地方。
　　不过对于主神大人来说，还是挺新奇的。
　　所有的东西都比比尔塞星要好上无数倍，文明的进步带来了至高无上的物质生活，但吉尔又一想，虽然物质是发展了，但似乎还是只有那么一小撮人在享受，人口众多的穷人就只能捡垃圾为生。
　　这一点和比尔塞人也有一点点像。
　　比尔塞人里面大多数都是穿黑衣服的平民，也有那么一小撮，他们穿白衣服和红衣服。
　　白色衣服的是统治阶级，而红色衣服的是神官，虽然这群神官主神大人并没有鸟过他们，但神官们还是会自称自己为神使，用主□□字对平民和统治阶级发布号令。
　　主神大人也不知道他们这样好不好，反正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大乱所以也就一直任由他们自己发展，主神则是每天佛系，无聊到一直睡觉。
　　就地位而言，在比尔塞星红衣服大于白衣服大于黑衣服。
　　人类好像总是喜欢把自己划分等级呢，吉尔在心里这么感叹。
　　韩明稚：“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吉尔回过神：“啊？你叫我啊？”
　　“我难道没叫你吗？”
　　吉尔歪了歪头：“好吧，是我没听见。”
　　韩明稚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以前小木也经常做出这个表情。
　　果然，虽然变了个样子，换了个名字，他却还是他，但就是不明白小木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才会来这个世界？
　　韩明稚把刚刚泡好的牛奶端给吉尔：“喝牛奶吗？我觉得味道不错，你试试。”
　　吉尔闻到空气中那股香甜的味道，他很好奇于是舔了一口。
　　！
　　吉尔：“这个真好喝！！”
　　虽然作为智人他们不会饿，但味觉绝对是健全的。
　　那丝滑的口感，荡漾在口腔里，醇香的气味流窜于口鼻之间。
　　绝了，吉尔一边一口气喝完一边又想，这个东西之前在哪里喝到过吗？
　　但……想不起来了。
　　在这边安顿好后已经是后半夜，空荡荡的宿舍区精致却没有人烟味的房间。
　　韩明稚去洗澡去了，智人能够自动清洁身体不需要洗澡，所以他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看光网上的新闻。
　　最近晶里蓝的研究似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新闻的版面几乎都是关于晶里蓝的消息。
　　吉尔大致看了一遍，意思大同小异，都是说这种珍贵材料的开发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还有价格多么多么高昂，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新闻就是晶里蓝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
　　一直以来晶里蓝都是半浓稠状态的液体，而最新技术成功的组成了晶里蓝固体。
　　画面上投屏过来一个晶莹剔透的八面型蓝色石块。
　　主持人非常兴奋地介绍这是近百年来最伟大的发明，因为一块固体晶里蓝中蕴含的能量是同体积下液体晶里蓝的1000倍。
　　也就是说，这是个超级能源，甚至无限接近于永动。
　　吉尔看得一愣一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浴室门被打开。
　　有人赤脚走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吉尔被他毫无防备地圈在怀里，投屏的蓝光打在韩明稚没有擦干的手臂上，他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打湿了吉尔的衣服。
　　吉尔想把他推开：“啊，虽然智人是防水的，但电子元器件最好还是不要碰到水！”
　　韩明稚没有放开他，而是圈地更紧了些：“嗯……你在研究晶里蓝吗？怎么了？想要？”
　　“你想要和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能满足你啊。”
　　吉尔：……
　　你这是在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吉尔：“可这种固体晶里蓝大少爷你也有吗？”
　　“固体的吗？这个我没有，”韩明稚把下巴抵在吉尔的肩膀上，“我手上只有液体的时候而且量也不多了，只能支撑你用几个月吧。”
　　“啊？那你还给我改造成这样？快把我换回用芯石的吧。”
　　“所以我带你去找新的晶里蓝不就可以了。”
　　“新……新的？可是，可是这东西不是很贵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参加比赛啊。”韩明稚把投屏关上，在将吉尔赶到床上去坐着。
　　“比赛？”
　　“因为比赛的奖品就是固体晶里蓝，如果我们赢了，就那么一小块，应该够你用几百年。”
　　“几，几百年？！”
　　“是的，不早了，你过来，我抱着你睡觉。”
　　抱着睡？吉尔有些不解：“可是你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抱着智人睡觉？”
　　这个世界有一种类型的智人是专门用来哄小孩睡觉的，这种类型的智人大多是女性形象，吉尔想不通为什么韩明稚这么大了还要人哄着睡？
　　韩明稚没跟他解释，直接把人拽到自己怀里然后用被子裹住。
　　吉尔：……
　　啊，感觉……
　　韩明稚：“嘘，我给你换了很久零件，很累，抱着你能睡安稳点。”
　　吉尔扭了扭：“可是吧……我就是个钢铁怪兽，抱着又不舒服。”
　　韩明稚：“我觉得挺舒服的……”他的声音听上去逐渐放缓，像是真的很困了。
　　“别动，以前你都是很乖的。”韩明稚的手伸出来捂住吉尔的脑门。
　　过不久他便睡着了，看起来是真的累了，而钢铁怪兽吉尔肯定不用睡觉的，智人只有在主人发布停止命令时才会关闭自己体内循环的能量。
　　所以他现在只能一动不动给人当抱枕，顺便回想刚刚韩明稚说的那句话。
　　以前你很乖？
　　难道吉尔以前被韩明稚抱着睡过？可是资料里没有这个啊，而且按照剧情韩明稚是在吉尔再次返回韩家并黑化之后才爱上的。
　　现在应该没那么快，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隔壁居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奇怪不是没人住吗？怎么有声音？
　　吉尔打开门很意外地和韩明轩四目相对。
　　吉尔虽然被大改过，但整体的相貌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所以看到这个起码有五分相似吉尔脸的智人韩明轩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而此时在他一旁站着的假吉尔则是淡淡地撇了一眼吉尔，又移开视线，一副对全世界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韩明轩恍惚了一下，随后开口问：“你……你是谁？”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像韩明轩说明他才是真的吉尔，但是……
　　但是主神大人就是不想这么做了。
　　吉尔故意把声音放嗲一点：“我是韩明稚少爷新买回来的智人，我看过您的资料，您是韩明稚少爷的弟弟韩明轩少爷～早上好呀少爷，很高兴见到你。”
　　韩明轩刚刚提起来的一颗心忽然就落了下去。
　　他和吉尔明明完全不一样。
　　韩明轩：“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耳，因为我耳朵小，你也可以叫我小耳朵呀～”
　　这时，韩明稚从房间里走出来：“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来吗？”
　　“大少爷，小耳朵发现了你的弟弟，你看。”吉尔·小耳朵背对着韩明轩疯狂眨眼睛向韩明稚使眼色。
　　韩明稚：“小耳朵？”
　　“是啊～小耳朵很喜欢大少爷给我取的名字呢。”
　　韩明稚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揭穿他。
　　韩明轩：“哥，你怎么也住学校了？”
　　“我们要参加比赛，为了方便就住学校了，你呢？干嘛住宿舍又干嘛住我们对面？”
　　韩明轩看了一眼冷若冰霜的假吉尔，叹了口气：“我觉得如果回到熟悉的环境，吉尔也许能想起一些事，毕竟之前他大多数时间都是陪我在学校的，而且就这么凑巧，我的房间居然就在哥哥你的旁边。”
　　他顿了顿又道：“但你们要参加的比赛是R-K吗？”
　　“嗯。”
　　“可……可你不是辅助学院的吗？为什么会想到参加这种竞技类的比赛呢？”
　　“想参加不就参加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韩明轩和韩明稚的关系一直很一般，今天算是破天荒地讲了一堆话。
　　韩明轩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奇怪的智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对他格外在意，谁知韩明稚却忽然挡在他面前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韩明轩收回视线，“我们看来是竞争对手了。”
　　“你也参加？”
　　韩明轩点头：“以往和吉尔参加过几次，也拿过奖，希望通过这个比赛能让吉尔想起点什么。”
　　韩明稚：“哦，那祝你成功。”他说完迅速把门关上，并环手用酸溜溜的语气问吉尔：“小耳朵？谁给你取的？”
　　“我……我自己呢大少爷～”吉尔主动抱住韩明稚的手臂撒娇道，“叫小耳朵多可爱啊，我做你的贴心小耳朵不好吗？”
　　韩明稚伸手捏住吉尔的耳垂：“今后不许单独见他。”
　　吉尔：“啊？为什么？”
　　韩明稚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因为你是我的贴心小耳朵啊，怎么能单独见别的男人呢？”
　　吉尔：……
　　韩明轩看着眼前被关上的门，他有些怅然若失。一回头假吉尔却是扭头直接进了房间不理他。
　　韩明轩这一个多月一直柔声细语地哄着他，可是一点点回应都没有。
　　再好的性格也开始倦怠了，但韩明轩还是不想放弃，毕竟这是他认定的爱人，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不能放弃。
　　吉尔偶尔会看到韩明轩在讨好假吉尔。
　　他拿一堆东西摆在假吉尔面前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吉尔，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我们上次去做曲率船遇到了一个小孩，小孩送了我们一枚种子说是从别的星系带回来的，你看这是我们种了半年的结果，还是没发芽。”
　　假吉尔没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韩明轩叹了口气，随后换了个东西，把一只机械小狗又摆在他面前。
　　这个也许能行，他在心里想。
　　“吉尔，记不记得这个？这你总不能忘吧，这是我们……害我们在一起之后一起赢回来的奖品，我小的时候一直想要一直机械狗，但是父亲不允许我玩，是你拼命赢了比赛送给我的，你总不能忘记这个吧？”
　　假吉尔终于有了反应，韩明轩心中一喜，但没高兴两分钟，假吉尔伸手打了一下这只机械狗，狗狗应声落地还非常智能地“汪汪”了一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吉尔看到白色的灵魂再一次出现了，他垂头看着机械狗似乎想伸手把狗捡起来，只是没有实体的他做不到。
　　但下一秒韩明轩去捡狗的时候，他又一次消失。
　　这次吉尔看得非常明白，确实是一个灵魂！那是谁？！是原主吉尔的灵魂吗？
　　吉尔非常震惊，能看到灵魂的能力真的又回来了，更没想到一个智人也是有灵魂吗？
　　韩明稚：“你在做什么都趴在窗户上了？”
　　吉尔回头：“我只是很惊讶，这个世界真神奇。”
　　“神奇？”韩明稚想说，你不就是最神奇的吗？
　　“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讲一讲明天比赛的规则。”
　　“啊好。”吉尔乖乖坐下。
　　“你听好，明天我们会进入一款全息游戏，这游戏会自动绑定我们两个为队友并且……”他顿了一下，“我们两个要在里面杀人。”
　　“杀杀杀……杀人？”
　　韩明稚：“你这么惊讶干嘛？杀个人而已，而且只是在游戏里杀，又不是真的。”
　　吉尔吞了口口水，做神那么多年，他还真没杀过人，别说人了，就是花花草草也没破坏过。
　　归根到底就是主神大人太懒也太无聊了。
　　“抵达场地后需要快速捡装备，看到非队友记得直接一枪爆头。”
　　吉尔捂脸：“爆爆爆头？”
　　“是啊，”韩明稚将手做成一把枪的模样，抵在吉尔的额头上，“就这样，砰。”
　　“血|花四溅，脑|汁飞射。”
　　吉尔：……
　　“但是呢，我们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
　　“有什么困难啊？”
　　韩明稚耸了耸肩膀：“别人都是4个但我们只有两个。”
　　“啊？这，这不公平啊。”
　　“没办法，因为我选定的队友是一个智人，按照规定，两个自然人组队的话可以一人携带一个智人上场，但要是队友是智人那就不能再带其他智人了。”
　　“2比4啊？好难。”
　　“错了，不是2比4，”韩明稚低头看吉尔，这家伙在这个世界比自己还矮一点，他有点得意地挑眉，“我们是2比所有。”
　　“所有？”
　　“就是生存到最后的那一队胜利，大家在一个安全区内互相追逐，反正只要活到最后就是胜利。”
　　“那我肯定一开始就会死，哎……”
　　“你在想什么？”韩明稚双手穿过吉尔的腋下，直接把人给举起来，吉尔双脚腾空，速腾了两下，慌忙道：“大少爷你做什么哦？”
　　韩明稚：“我看看我的杰作啊。”
　　吉尔：……
　　“哎呀，我的杰作这么优秀，你觉得你会落地成盒吗？”
　　“落地成盒？这又是什么？”
　　“万一你挂了，就会变成一个盒子，你身上的装备就会保存在盒子里，要是敌人来了就会捡你的装备也就是俗称的舔盒子。”
　　“那我的盒子还是给大少爷你舔吧，别便宜了别人…”
　　“噗……”韩明稚笑得要死，他手放松一点，把人抱在怀里，在吉尔的耳边道，“有我在，你死不了。”
　　吉尔：……
　　啊，怎么感觉有点热。
　　还好韩明稚没有抱太久，尴尬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觉得很神奇，怎么会有人忽然抱住智人啊？
　　他又不是专门提供哪方面服务的智人。
　　等会……
　　吉尔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寒，难道说……韩明稚是把自己当成哪方面的智人来对待了吗？
　　比赛开始的当天，吉尔第一次感觉到人烟气十足。
　　战争学院也就是韩明轩所属学院，整个学校最精英的学生都在这里了，他们能操纵机甲，能够上战场清剿敌人，他们也是帝国的后备军，因比起辅助学院其豪华程度更胜一筹。
　　战争学院的学生都是穿着最显眼的红色，而大部分的参赛选手也都是红色，零碎的还有策略学院的绿色和能源学院的黄色。
　　蓝白色的韩明稚和吉尔是唯一的格格不入的辅助学院。
　　其他人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神还是没那么友好。
　　韩明稚运气很不好，他抽组抽到的是倒数第二组，第499组。
　　数字越小越先进场，也就是说他们能先捡武器和装备。
　　但越后进场的越容易被投送去有高级装备的区域，也就是说这两个入场方式各有利弊。
　　前面都是四人四人的组，他们分别进入全息仓内把所有的感官都投入游戏中。
　　吉尔与韩明轩即将进入的时候忽然身后韩明轩见了一声：“哥，还有小耳朵。”
　　听到小耳朵这个词从韩明轩嘴里说出来，韩明稚明显脸臭了几分。
　　韩明轩：“哥你们是几号。”
　　韩明稚：“499。”
　　“真巧，”韩明轩笑了笑，“我和吉尔是500。”
　　他们在自己之后入场吗？吉尔抬头看了一眼韩明轩和假吉尔。
　　还和之前差不多韩明轩低声对他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很多事。
　　“你等下千万跟着我，不要走远了。”
　　“有好的装备和武器我会先给你的，你不用自己找。”
　　“如果遇到敌人也别慌，你就躲起来，我会解决的。”
　　吉尔觉得心里一阵恶心，韩明轩对这个冒牌货一通舔，而此时真吉尔的灵魂也许正看着。
　　吉尔就很想直接把这两个人给炸了。
　　此时他身边的韩明稚低声咒了一句：“我想把他们炸了。”
　　？？
　　吉尔差点以为是自己说的，他诧异道：“为什么这么说啊大少爷。”
　　“在我没圆满之前谁都不许在我面前秀恩爱。”
　　
　　32、第二个世界05
　　
　　躺进游戏仓内,  特殊材质的仓门逐渐阻隔了吉尔与外界的联系，几秒钟之后他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缓过一阵失重感，剥开云雾后眼前的景色是青青草原,  草高深浅不一,  最深的地方可以完全把人掩埋。
　　而此时吉尔就站在深草地处。
　　忽然他感觉有人把他给拉了下来,  并捂住了他的嘴。
　　韩明稚把吉尔抱在怀里,  非常警惕地看着周围。
　　吉尔想了想，他却是闭上眼睛仔细地放大自己的听力。
　　虽然智人的感官是仿人类做的,  但吉尔好歹是个主神，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所有的能力几乎都被压制。
　　只是最近貌似恢复了不少，特别在奔奔消失的这段时间里。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两次看到了灵魂,  还有听觉视觉的不断放大。
　　游戏场景非常逼真,  吉尔可以听见大约500米直径范围内的所有声音。
　　除了风吹草动以及鸟语花香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制造出来的动静。
　　看来这一片并没有人比他们先来。
　　吉尔拉下韩明稚的手：“没事的，这里没人。”
　　韩明稚：“你怎么知道的？”
　　吉尔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见的,  而且我还能听见大概300米外，东南方向有四个人正在活动，西边大概400米，有八个人，他们似乎马上就要会面了。”
　　韩明稚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把人拉起来拍去身上沾到的杂草。
　　“你怎么会听到的，我记得你的所有数值我都调整过,  听力应该是不到100米的。”
　　吉尔：“呃，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听见了，我说的是真的，你看前面有一栋烂尾楼,  说不定里面有装备和武器，我们快去吧。”
　　吉尔主动拉起韩明稚的手半是撒娇半是哄着人往前走。
　　韩明稚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往烂尾楼里冲。
　　根据游戏设定，凡事在房间里，集装箱等能进人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现好东西。
　　而且越是繁华越是像城市的地方东西也会越多和越好。
　　这应该只是野外一个小房子，吉尔和韩明稚把这里搜索了一圈只捡到一把垃圾□□还有一个一级甲，但幸运的是韩明稚翻上屋顶后找到了一个三级包。
　　捡到大背包在这个游戏里也是很重要的，所有的物资只能用背包来装，每个人手里只能拿一把枪，一些关键的回血药都需要放在背包里。
　　韩明稚：“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我以为像这种小房子里不会开出三级的东西。”
　　毕竟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多概率开出好东西，原本觉得这个荒郊野外能有把□□就不错了。
　　韩明稚看个背包若有所思，他又跳下去查看房子的地形，随后对吉尔道：“你再听听周围人的动静。”
　　吉尔闭上眼睛，听了一会，随后睁开眼道：“东南方向的人已经离开了，西边的八个人现在只剩下四个，还有四个貌似正往我们这边走！”
　　韩明稚却是笑了一下：“来的正好。”
　　吉尔歪头不解：“啊？我们不应该快跑吗？他们四个人呢。”
　　“笨死了你。”
　　吉尔：？？？？
　　韩明稚从屋顶上跳下去，把三级包丢在一楼大厅里，由于是烂尾楼所以墙壁上到处都是洞，韩明稚环视一周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随后他又翻上屋顶并把吉尔压在身下，他支起上半身，举起枪，闭上左眼只用右眼进行瞄准。
　　吉尔一脸懵逼地看着上方的韩明稚，而且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很尴尬，韩明稚线条优美的下颌就在眼前，甚至他鬓角渗出来的薄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四条腿交叠在一起，还有某个不可描述的……
　　吉尔麻了：“这，大少爷你这是？为什么趴我身上。”
　　“我怕你乱跑，小命丢了就不好了。”
　　游戏里，队友死了并不代表游戏结束，要全队都灭亡才正式宣布失败，而且只有同队的队友才能互相救助。
　　韩明稚说完那句话后又挑眉补充了一句：“你没了，就没人能救我了。”
　　吉尔：……
　　他翻了个白眼，并选择扭开头闭上眼睛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但越是这样，某人的呼吸声就越是被无限放大音量。
　　吉尔猛地睁开眼：“大少爷你好吵啊，我没办法听周围的动静了。”
　　韩明稚一脸无辜：“我很吵吗？我明明不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吗？”
　　吉尔：“您喘气喘这么大干嘛？”
　　韩明稚笑着道：“还能这么冤枉我的？不是你在喘气吗？”
　　嗯？吉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吹枯拉朽，装着晶里蓝的地方跳动剧烈。
　　吉尔：……
　　他把双手捂住脸，拒绝见人了。
　　还好马上出现一批拯救他的小可爱们，这群小可爱是真的特别可爱，因为居然大大方方地骑着动静巨大的吉普车过来了。
　　轰鸣声隔着十几公里的地方估计都能听见。
　　这群人看到了这么个小的房子，本着苍蝇腿肉也是肉的想法，他们停下车。
　　一行四人就这么无遮无盖地到了烂尾楼门口，这些人也不知道在上个地方抢到了什么，全都拿着武器，甚至其中有两个还有二级的铠甲和二级的头盔。
　　这两个明显是人类，而他们身后没有穿装备只拿着破uzi的则是智人。
　　其中一个人踢了一脚身后的智人道：“去，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智人没吭声，他默默开门走进去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醒目的三级包。
　　智人：“这里有三级包。”
　　“我的乖乖，发了！劳资忍受这个一级背包很久了！”
　　“等下等下！刚刚那是我的智人发现的，先说好，背包是我的。”
　　“艹，要不是劳资坚持过来这边，以你的急性子，你会来破烂尾楼吗？你早就直奔机场捡大了！”
　　两个人你争我抢先后进了烂尾楼。
　　他们进来后还在为了谁拿三级包争吵，但韩明稚却是等最后一个智人进来后按下了□□的扳机。
　　第一枪韩明稚选择的爆头对象是那个拿着uzi的智人。
　　智人直接倒在地上，但他没有马上死亡，而是有30秒的时间给队友救助。
　　其他人依然是慌了，特别是两个自然人，拿着手里的狙|击枪一通乱打。
　　而另外一个很平静的智人却是想帮忙都没有办法，因为他手上没有武器，没有办法攻击楼上的韩明稚。
　　重型武器特别是□□只适合远距离攻击，一次只能发射一枚，换子弹的时间长，杀伤力巨大，但后坐力强也不好掌握。
　　韩明稚不相信这两个蠢货这么近的距离能控制SKS和mini这两把大狙。
　　反而最先进来的那个智人手里的冲|锋枪比较有杀伤力。
　　自然人是不会想办法救这个智人的，他们一通乱打，房间里枪声巨大，而另一个还有点脑子的智人则是放了个□□，他知道屋内肯定有埋伏。
　　韩明稚刚刚在他们开火之前便已经抱住了吉尔，并且记下了他们的方位。
　　连续三枪，直接全中。
　　其中两枪爆了头，当然爆的是两个自然人的头，另外一个智人则是动作灵活地躲了一下，韩明稚只打到了他的腿，掉了一半血条而已。
　　智人想要蹲下去救人，但又警惕韩明稚忽然开枪，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下什么决策。
　　其实韩明稚的破□□已经没得子弹了。
　　但他却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而是继续洋装里面有子弹，通过屋顶的那个洞和智人对话：“你不走吗？”
　　智人冷冷地回复：“我为什么要走，我要救我主人。”
　　“可是你主人应该没有吩咐你救人吧，他应该只是让你往前冲才对。”
　　“你说对不对？”
　　这个智人很明显地身体一僵，他的眼神变得很迷茫。
　　脚边上是他正在到处乱爬的主人，他的主人现在像一条狗一样，等待他的救助，但又发不出声音，只好围绕着他的脚爬来爬去。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从来只有自己在他脚边上爬来爬去。
　　智人的手忽然抖了一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许久许久。
　　最后对韩明稚道：“你说的对，我的主人只让我往前冲，走在他前面，没有说过让我救他，因为他说我技术烂，到时候不要拖累他，也不需要我来救。”
　　韩明稚点点头：“那你走吧，但是你主人的物资，是我的了，这是我的战利品。”
　　智人点头，随后迅速跑出阑尾楼。
　　比赛中心大厅里，目睹了这一幕的所有观众一片哗然，特别是在看到韩明稚和吉尔的身份卡后。
　　“我的娘啊，一个不知道啥型号的智人加一个辅助学院的，怎么反杀的战争学院的两个学生和两个战斗型智人的！”
　　“卧槽，太6了，你们看到了吗？这个韩明稚刚刚的操作，我惊了，他为什么会去辅助学院呢？”
　　“不对啊，韩明稚……韩明稚，你们不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吗？”
　　“好像……怎么这么像韩明轩？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卧槽，我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韩明轩的废物哥哥吗？那个没办法操纵机甲的废物！”
　　“他要是废物那我就是垃圾。”
　　“加一。”
　　这些事情，对于屏幕之内二人来说一无所知，他们正在愉快地舔盒子。
　　一人一件二级甲和二级头，韩明稚想了想，先拿了把sks，毕竟威力和射程它都更胜一筹，但他没有把mini给吉尔，而是让他拿着那把uzi。
　　“为什么？我也想用狙。”
　　“不需要，一个队伍只需要一个狙击手，你拿这个帮我守住我的后背，我可以把我后背交给你吗？”他笑着说。
　　吉尔：……
　　他刚想说我也想把我的后背交给你，但他忽然敏锐地听见不远处有动静。
　　吉尔：“有两个人，正往这里走！他们特意放低了声音，听起来是很谨慎的性格。”
　　韩明稚脸色一变，他拉着吉尔蹲下来躲进门后，他则是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
　　吉尔闭眼仔细听，随后他意识到这个脚步声是属于他们的老熟人。
　　韩明轩和假吉尔。
　　吉尔内心忽然有点激动，因为刚刚舔的盒子里就有一枚炸弹，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立刻把炸弹丢出去！
　　说好了要炸掉他们的！
　　吉尔附在韩明稚的耳边道：“大少爷，我们的炸弹呢？快给我。”
　　但韩明稚却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吉尔这才发现，炸弹已经在他手里了。
　　吉尔：“您这是。”
　　“我要炸了他们。”
　　吉尔：“好……好吧。”
　　吉尔也跟着看外面，暖洋洋的阳光之下，是他们两个翻腾的杀意。
　　韩明轩和假吉尔的身影逼近，他们走得很慢，韩明轩把假吉尔拥在怀里，紧张兮兮地看着前方。
　　看来他们也捡了不少装备，身上还沾了些许血迹，相比之前也是一场恶战，凭借韩明轩高超的武艺才以1敌多带着一个累赘假吉尔逃了出来。
　　走进了才发现韩明轩身上只有一个残血的头盔，而假吉尔则穿着三级甲！三级头！
　　吉尔在心里卧槽了一句，果然是最后一个出发的队伍，直接掉落在空投的位置了吗？
　　空投的地方一般会有最高级别的甲、头、包以及爆率最低的AWM等杀伤力最高的武器。
　　韩明稚定眼一看，韩明轩手上拿着的不就是AWM吗！
　　这家伙果然神运，为什么同样是后面出发的队伍，他们就只掉到了这个烂尾楼？
　　韩明稚气得想马上炸了他们，奈何投掷炸弹的极限范围还没到，他只能憋着忍耐。
　　韩明轩对怀里的假吉尔低声道：“累了吗？要不要我抱你走路？”
　　没有回应。
　　韩明轩又看了一眼四周：“这里我们上次来过，你还记不记得？还在前面的烂尾楼捡到了一把弩，你拿着居然杀了一个人，我当时就对你佩服地不行，吉尔其实你的能力远远不止做一个家庭型智人，你的能力在我之上的。”
　　假吉尔不但没有回复，反而想挣脱韩明轩的怀抱往前跑开。
　　快了！韩明稚眯起眼睛，这些高级装备马上就要到手。
　　但不知怎么的，吉尔忽然看到，那个灵魂又一次现身了！
　　这次吉尔看的很明显，他张开双手挡在韩明轩的面前似乎不想他过去。
　　吉尔压住韩明稚即将投炸弹的手低声道：“等下。”
　　韩明稚不解：“怎么了？”
　　“我……我看到有什么东西挡在韩明轩面前，”吉尔也不知道韩明稚能不能听懂，“他他他，他前面有人站着，我很确定我甚至觉得……”
　　吉尔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不知道能不能说他怀疑那就是原主吉尔的灵魂。
　　说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韩明轩此时却停住脚步，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既然拉不住假吉尔，他便把人直接抱起来。
　　因为前面停了一辆车，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是无人的，刚刚才进行了一场恶斗，血条都不是满的，实在不适合马上开战。
　　韩明轩非常精明地撤退，而错过了最佳攻击时间的韩明稚还是不甘心，他架起sks就准备一枪崩了他们。
　　但此时那个灵魂又一次出现并挡在韩明轩的身前。
　　即便是韩明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假的吉尔这个真吉尔的灵魂也是要保护他吗？
　　吉尔抱住sks不让韩明稚射击：“别，大少爷。”
　　韩明稚皱眉：“你做什么不是要炸了他们吗？”
　　“是要炸，但是在此之前我想，我想做一件事。”
　　身为主神吉尔有一个非常特别的能力，那就是安置灵魂，让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一般来说他会引导灵魂去到之乡，除此之外他还能引导灵魂进入事先准备好的容器里。
　　只是这个容器还有点讲究，得是灵魂生前比较熟悉的东西才行，所以……
　　还得找个容器。
　　韩明稚满脸的不悦，黑着脸。
　　吉尔转头与他对视：“大少爷……”
　　“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吉尔：“嗯，嗯……我要做个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
　　“嗯，我也不知道，得做了才知道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胡言乱语。
　　吉尔看他还是心情不大好，于是学着资料里那些妖艳贱货炮灰受们的撒娇手段：“大少爷～你就让我这一回吧，信我，一定信我！”
　　韩明稚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他的木木从哪里学的这些，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想干嘛。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韩明稚发现木木似乎并不记得上个世界发生的事了，他还和以前一样单纯且不通人情世故，好像一切又重新开始学习。
　　韩明稚：“既然你让我相信你，那……”
　　“你记得，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
　　吉尔闻言愣住，倒不是觉得这个要求有多过分。
　　就是……就是感觉，这句话在哪里听过，但在哪里呢？又不可能是比尔塞星。而且这应该是第一个任务的世界……
　　第一个任务？第一个任务吗？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吉尔甩了甩头，很认真地回复：“我信你！”
　　韩明稚有些得意，并且在看到吉尔的笑容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扯过吉尔的衣服，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把他的嘴唇狠狠地养自己这里撞。
　　就连牙齿都在剧烈地撞击和震动，韩明稚的力气用的太大了，吉尔觉得自己人都要被撞麻了，可能再大力一点就此散架也有可能。
　　到时候你抱着一堆废铜烂铁亲吗？
　　咦，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韩明稚为什么亲我！
　　吉尔后知后觉地想推开他，只是韩明稚却把人越抱越紧，动作幅度也越来越过火。
　　但他大概也知道在游戏里所有玩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所以很快又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吉尔，看他唇瓣湿润韩明稚很是得意道：“走吧，去捡好东西去。”
　　“我……我……”吉尔头晕了。
　　妈耶，按照比尔塞星人的规定，亲了一个人就是一生一世了！！可是！可是！
　　“我什么我，”韩明稚瞪了他一眼，“我不能亲你吗？”
　　吉尔稍微沉默了一下，但只是怂地缩了缩肩膀：“可以。”
　　随后又恍恍惚惚地想，我为什么会说可以？
　　韩明稚满意了，他真的很喜欢，把他的神捆绑在身边的感觉。
　　而这一幕又被直播了，这下大家讨论得更加激烈。
　　“又来一个！没想到韩明轩和智人搅和在一起，他哥哥也是！而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真是想败坏他们韩家的名声吗？”
　　“哎，我听说韩明轩这次重伤就是因为想带他之前的那个智人仆人私奔。”
　　“韩家家主岂不是要气死了，哈哈，两个儿子都喜欢智人！”
　　“我忽然觉得依照寒家的权利，会出台一个政策不许智人在公开场合露面了，免得他家两个儿媳妇都丢人现眼。”
　　“我觉得也是，哈哈哈哈！”
　　底下的这些流言蜚语全都清晰地传入韩家家主韩玖的耳朵里。
　　他也是收到邀请的贵宾之一，本想来看自己最得意的儿子韩明轩的英雄事迹，顺便回忆一下自己当年的青葱岁月。
　　没想到的是，却意外得知自己的大儿子，那个从没被自己放在眼里过得大儿子韩明稚居然有这么一手高超的控枪技术。
　　这一点也不像初学者，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战士。
　　他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又为什么不去战争学院？比较战争学院除了开机甲还能做战士，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选择辅助学院？
　　韩玖气得一肚子火，更别提看到韩明稚和吉尔热吻的画面，差点把他给气撅过去。他们家的两个儿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韩明稚和吉尔运气不错，连续遇见了两波垃圾送人头。
　　韩明稚占领了高地，直接用□□一发一个人头，准确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他每打一个人，都会在公屏上滚动，太恐怖了这人。
　　已经连续48杀了，枪枪爆头。
　　在投屏前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要知道参加比赛的绝大多数都是战争学院的精英们。
　　韩明稚这么一个辅助，说难听点，就是修机甲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枪法？
　　而另一边辅助学院的少数前来观摩的学生每一个都红光满面仿佛出风头的是他们。
　　“妈耶，我真没想到韩明稚还能这么流弊！”
　　“不愧是韩明轩的哥哥啊，人家那叫低调。”
　　“艹，你们说他们兄弟两个会在决赛圈遇到吗？”
　　“不知道，但毒圈已经越来越小了，迟早会碰到的。”
　　毒圈是迫使玩家必须要行动的一种手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刷新一次并缩小，迫使玩家进行移动，反正游戏规则就是谁狗到最后谁就赢了。
　　韩明稚和吉尔在夺取装备后选了个好地方，正好就在安全区内圈偏中心的位置，而且处于高位，正是天时地利人和。
　　韩明稚和吉尔躲在树后。
　　吉尔闭上眼睛，仔细听，现在还剩下8个人，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起码还有两队人。
　　其实这是最坏的情况，毕竟如果一队人是满员，便会对剩下的两队造成冲击。
　　所以，此时得仔细观察，不能冒然出去送人头。
　　不久，吉尔发现韩明轩带着假吉尔往这边跑的身影，他们正在跑毒并且躲在草丛里的一块巨型石头后面。
　　而另一边，是四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试图靠近圆圈中心区。
　　吉尔想着可以先解决掉那四个炮灰，但韩明稚拦着他，并低声道：“他韩明轩不是天下第一吗？我们别动，等韩明轩他们把这四个炮灰搞定之后我们在出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33、第二个世界06
　　
　　想的是挺美,  可实际操作的时候却发现难度真的太大了。
　　因为这四个人并不是草包，而是一路厮杀还存货全队的精英。
　　其中一个人韩明稚对他有印象，这人是策略学院的名人，一般来说和他对标的是战争学院的韩明轩。
　　学校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文尤塔,  武明轩。
　　意思就是头脑战得看策略学院的top尤塔。
　　尤塔做了个手势示意队友们停下来,  他们躲在树后静悄悄地并没有贸然上前占领中心高地。
　　因为范围只有那么大,  剩余人数却有8人。
　　每次有玩家杀人，世界都会通报杀人者是用什么武器击倒玩家。
　　韩明轩和韩明稚的名字几乎轮流出现,  虽然韩明稚拿了48个人头，但韩明轩也拿了40个，并且都是用最强武器AWM把敌人给一枪爆头。
　　有队友不太确定韩明稚和韩明轩是不是一队的,  毕竟他们是兄弟,  组队的可能性很高。
　　但尤塔却很坚持地给其它三个队友说：“他们俩绝对不是队友。”
　　“怎么说？”
　　“因为，从小到大,  他们两个下意识地就已经把对方当竞争对手，即便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别忘了，他们仅仅只是一半血缘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合作呢？”
　　尤塔非常确定，剩下的四个人分成了两队，而且是绝对不可能合作两队。
　　他预估了一下时间,  距离下次刷毒圈还有一分钟，此时他们正在毒圈的外围，中心区有几颗树，其中两个人应该在里面，至于另外两个……
　　尤塔仔细搜索,  应该就在树旁边的草丛里。
　　其实现在对他们来说是有利的，四人满员，即便硬碰硬都有百分之80的几率赢得胜利。
　　尤塔选出两名速度最快的队友，对他们道：“你们两个，兵分两路，一个快速从毒圈绕过去前面那颗树哪儿袭击，另外一个去草丛那边进行袭击，但我要提前和你们说一下，你们能全身而退的几率太小了，大概率会比我们两个先倒下，所以动作要快起码要拿下一个人头，再不济打残血也行。”
　　“只要先发制人，我们这边的两个就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毒圈刷新并不一定就帮了他们，万一就是从我们边缘刷起呢？那就是他们被动了。”
　　那两个敢死队点了点头，迅速从周围包抄过去。
　　吉尔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瞪大眼正要告诉韩明稚，但由于距离过短，敢死队的一名成员居然已经从毒里蹦跶了出来！
　　吉尔：“小心！”
　　他拿起武器就要冲奈何对方确实不是吃素的，跑毒跑到只剩一小节血了，却一出毒圈就开始疯狂扫射。
　　韩明稚虽然在第一时间就抱起了吉尔在地上并用枪对准了敌人脑袋。
　　但到底还是晚了一点，敢死队成功地把吉尔给干趴下了。
　　此时留给吉尔治疗的时间只有30秒，而韩明轩那边也发生了交火，好巧不巧地，假吉尔也趴了，留给他的时间只有30秒。
　　毒圈刷新，要死不死地，刷在尤塔那边，中心区此时成了边缘但韩明稚和吉尔二人还处于安全区。
　　草丛里的韩明轩却不得不抱着血条飞速下降的假吉尔冲到了韩明稚这里。
　　他们说的没错，这对表面兄弟，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不承认。
　　虽然此时的韩明稚换了个人，也许是受了原主记忆的影响，潜移默化地看不惯韩明轩。
　　韩明轩则是单纯的不太喜欢这个沉默的哥哥。
　　兄弟俩对视，并不说话，只是举起枪对着对方。
　　而另一边赌赢了的尤塔则是和队友冲出来继续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尤塔非常有先见之明地保留了近战武器冲|锋枪，大狙威力虽大却不能快速对近敌。
　　树对面战火连天，此时安全区已经很小了，马上就是最后时刻。
　　韩明稚和韩明轩同时开口：“先解决他们，再救他。”
　　很好，非常有默契，子弹上膛，在明亮的火光中，只匆匆一撇。
　　double  kill
　　同时播报韩明轩与韩明稚同时击杀一人。
　　场外全在沸腾。
　　“沃日啊！太精彩了！”
　　“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吗？”
　　“所以他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快点快点！我真的迫不及待要看后续了！！”
　　韩明稚蹲下来给差点去了的吉尔治疗，用了一个药包后吉尔终于恢复行动力。
　　对面的韩明轩与假吉尔此时也一样。
　　他们又一次非常默契地举起手里的武器，当然，其中并不包括假吉尔。
　　假吉尔一直都是那一副司马脸，看得吉尔心梗。
　　就是很火大吧。
　　韩明轩不知道怎么他忽然放下武器并道：“哥哥，这个第一名我让给你。”
　　韩明稚挑眉：“为什么。”
　　韩明轩：“我并不需要奖品，我只是想带吉尔过来回忆一下我们以前的故事，所以你开枪吧。”
　　韩明稚眯起眼睛对准了韩明轩，他确实很想打过去，但总觉得这样不得劲。
　　好像平白被压了一头似的。
　　韩明轩又一次抱住假吉尔，他表情很痛苦：“吉尔，你还是没想起来吗？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去年的今天我们两个是第一，得到了小机械狗，我们的小狗你还记不记得？就是我前几天拿给你看得，你亲自取的名字七七，你难道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假吉尔只是非常不耐烦地偏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而此时，灵魂又出现了。
　　他以为韩明稚他们要伤害韩明轩，再一次开手，挡在他们面前。
　　吉尔：我好气！
　　去它的任务！
　　背包里还有最后一枚炸弹，“锵”地一声打开，轰隆……
　　四个人一起上天，game  over
　　观看比赛的观众大概静止了片刻，所有人都没想过居然结局会这样！
　　一时之间，观众都要疯了！
　　由于他们死亡的时间相同，因此系统判定第一名有四个人。
　　吉尔从仓体内苏醒，他打开盖子薅了把头发并长吁一口气……
　　可算是炸了他们了，爽！
　　韩明稚从仓内起来后过来把吉尔给拉出来。
　　观众们看到他们纷纷鼓掌，并吹起口哨。
　　有胆子大的在地下嚷嚷：“要不要再亲一个？！”
　　韩明轩扶着假吉尔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他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吉尔，仿佛在看一个疯子，随后韩明轩对主办方的人道：“我们这一组愿意放弃第一名。”
　　主办方：“啊？你确定吗？我们刚刚还在商量要不要把你们算同一队的，相当于你们是满员获得优胜。”
　　韩明轩只是摇头：“不用了。”
　　“奖品也不要了吗？那可是晶里蓝。”
　　“不需要。”说完韩明轩揽住假吉尔的肩膀，有些失望地下了台。
　　忽然吉尔开口叫了他一声：“韩明轩你等等。”
　　韩明轩回头，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叫自己：“什么事？”
　　吉尔：“你不妨仔细想想，你最珍贵的，真的就是珍贵的吗？”
　　“他真的，还是他吗？你又何必骗自己呢？”
　　韩明轩睫毛微颤抖，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假吉尔快速离开了这里。
　　晶里蓝需要校长亲自给到吉尔他们，但校长现在去其它星系出差了，因此颁奖被安排在择日。
　　忙了一天，韩明稚和吉尔都累坏了，韩明稚毕竟是人，他很快便抱着吉尔睡着了，而且他忘了把吉尔的电源关闭，吉尔自己按不到所以只能瞪眼看天。
　　吉尔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特别是想到那个灵魂。
　　吉尔起身站在窗外，却意外发现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睡不着。
　　吉尔下楼，韩明轩正垂头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抱着一只机械狗。
　　看起来是有点凄惨。
　　吉尔出言讽刺道：“你怎么不守着你的吉尔？”
　　韩明轩眼睛放光，回头看到来人后很快这抹光便消失了。
　　韩明轩淡淡地说：“是你啊。”
　　“怎么？是我很不高兴吗？”
　　韩明轩回过头继续把视线放在腿上的机械狗身上。
　　吉尔问：“这狗叫什么名字？”
　　韩明轩眼皮轻合：“七七。”
　　“七七？好名字，为什么叫七七？”
　　“因为是吉尔干掉77个敌人才得到的第一名。”
　　吉尔感叹：“以前的吉尔这么厉害吗？”
　　“他就是最好的。”韩明轩抬头接着说了一句，又很快低头沉默不语。
　　“不过还真是奇怪啊，今年的奖品是晶里蓝，而你们去年的奖品居然只是一只机械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韩明轩：“这不是普通的机械狗，它变身后可以成为顶级机甲，只是吉尔不在，没办法让他启动。”
　　“你启动不了吗？”
　　韩明轩：“嗯，因为七七是认了吉尔做主人。”
　　这么神奇的吗？
　　吉尔趁韩明轩不注意，一把夺走他的狗崽子。
　　“不就是一只小狗吗？有什么特别的？”
　　“你怎么可以乱拿我的东西！还给我！”韩明轩气急败坏，但接下来，七七在吉尔手上忽然开始发光，一道闪光后后七七变成了一架银灰色的机甲，在夜灯下显得威风凛凛。
　　韩明轩整个人呆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机甲道：“你，你是谁？你为什么可以打开七七？”
　　吉尔只是笑了笑：“我名字叫吉尔，你觉得对吗？”
　　韩明轩闻言一愣，但他却眼神坚定：“虽然你偶尔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我很确定你不是吉尔。”
　　“很好，”主神点了点头，“那我等下得罪了，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主神大人忽然发难，掐住韩明轩的脖子，韩明轩正要反抗，但身后的机甲却是自己动了起来伸出手去攻击主神大人。
　　主神非常利落地一个转身，用手掌和七七的手相触。
　　主神大人心中默念：请你把思念寄托在七七上吧。
　　随后七七身上一阵亮光，它竟是逐渐缩水又变回了机械狗的模样。
　　但此时的机械狗，眼睛是睁开的，低眉顺目，一双圆润的狗狗眼睛瞪地很大。
　　切切生生地看着韩明轩。
　　主神转过身指着七七对韩明轩道：“你觉得他是谁？”
　　韩明轩看着七七的眼睛看了很久，片刻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居然渗出些许泪。
　　七七扑过去，而韩明轩则是紧紧抱住它。
　　主神大人心里舒坦多了。
　　在来这个世界之后那个搅屎棍奔奔发布的任务就让他很是不喜欢。
　　没有十年的脑血栓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现在呆在学校里奔奔似乎是被压制了，主神大人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出那个压制奔奔的东西并带走才行。
　　他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想回到自己的位面去，虽然生活很无聊但起码过得自在。
　　只是……
　　只是……那个韩明稚，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感觉他那么的熟悉？
　　主神大人陷入沉思，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么晚不睡觉，原来是做了这么一件好事，”他的手抚上主神大人的脸，柔声道，“你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    QAQ加班没写完，只有3000
　　明天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章了鸭～
　　
　　34、第二个世界07（完结）
　　
　　主神沉默了一会。
　　“其实他们都叫我神,  或者用比思大人来叫我，我也不知道我真实的名字是什么，你们都有父母，但我好像生来就是神,  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他们叫你比思？”
　　主神点了点头。
　　“这名字不好听,  不如改了吧,  你有想叫的名字吗？”
　　主神摇了摇头：“不知道。”
　　韩明稚喉结滚动,  他久违地感觉到了紧张：“那，我可以给你取名吗？”
　　给他的神明取名字,  真的很像在亵渎他的神。
　　“你想给我取什么名字呢？”
　　韩明稚眼睫微颤，他忽然脑子一热，开口道“姓黎,  你觉得怎么样？”
　　“黎？哪一个黎？”
　　“黎明的黎,  意味是破晓，光明,  太阳。”
　　主神一愣：“我喜欢。”
　　只是无意识地回了句我喜欢。
　　韩明稚笑了一下，他果然并不是完全不记得。
　　“黎木木，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木木？为什么是木木？”
　　韩明稚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凑近吻了一下木木的唇，极致地温柔和眷恋，主神大人的睫毛颤了许久，终是接受了这个吻。
　　“因为你就是木木。”
　　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  就是觉得他很熟悉，很可靠，也很安全。
　　宿舍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
　　两具人形缠绵在一起，得到新名字的主神大人被韩明稚压在|身|下。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韩明稚的吻，他的手，还有……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伸出手似乎想抓到什么，但却又被韩明稚抓住那汗津津的手抓。
　　韩明稚的动作起起伏伏，他忽然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额头上全是汗，心里在想不应该把数据调整成3小时的。
　　他是机械的身体，可我却是□□凡胎，这就……
　　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是两个互相依偎的灵魂。
　　木木打开灯问韩明稚：“你不去清理一下吗？”
　　韩明稚懒洋洋地道：“不想动。”随后他爬起来把下巴放在木木的身上，又低声道，“我想你了。”
　　木木挑眉：“想我了？想我什么？”
　　韩明稚却只是说：“想了你一个月。”
　　看木木似乎没听懂，韩明稚觉得他就像一只呆呆的木头鸟，又傻又可爱。
　　韩明稚：“木木当神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木木思考了一下：“嗯……我应该是很无聊的一个神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喜欢睡觉，而且我懒得动。”
　　韩明稚疑惑道：“那你还答应做这些任务？”
　　木木一愣：“啊？你怎么知道我在任务？这件事应该只有我和那家伙才知道的啊。”
　　“那家伙？谁？”
　　木木犹豫了一下，这才道：“奔奔，一个长得很奇怪，说话也很奇怪的家伙，他让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韩明稚：“他让你做你就做了吗？”
　　“如果我不做，它就会哭，我就会头疼。”
　　“所以那家伙现在呢？能不能赶走它？”
　　木木摇头：“我不知道，但自从进了这个学校后，奔奔就说身体不舒服，它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
　　“这个学校？它因为这个学校而消失了吗？”
　　木木：“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消失，但应该是在怕什么东西吧。”
　　韩明稚心想，既然现在那个害得他们分开一个月的东西不在了，那是不是代表着有些话可以对木木说出口了？
　　韩明稚把上个世界的事，所有的一切全都托盘而出。
　　木木愣了很久，他没有回过神，只是说：“黎先生？”
　　“是你？”
　　韩明稚点头：“不相信吗？”
　　“完了完了。”木木的脸色忽然苍白。
　　韩明稚：“怎么了？什么完了？”
　　木木：“那我岂不是和两个人睡过了？”
　　韩明稚脸阴得能滴出水：“谁告诉你是两个人的？”
　　木木抿了抿嘴：“比尔塞星人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这是文化的糟粕，比尔塞星人需要改变思想了，再说了，和你睡的，不一直是我呢？”
　　木木：……
　　韩明稚：“起来吗？陪我出去走走吧。”
　　木木：“好。”
　　他们收拾好，刚出门却是遇到了正在搬家收拾东西的韩明轩。
　　他的肩膀上是装着真吉尔灵魂的小狗七七，七七见到木木后摆了摆它的机械尾巴，狗眼睛亮晶晶的。
　　韩明稚：“你们要走了吗？”
　　韩明轩：“是啊，我准备带七七离开这里，我们找一个偏远的星球过平淡的生活。”
　　韩明稚：“那你父母呢？”
　　韩明轩神色一顿，他语气真诚：“只能暂时拜托给哥哥你了，我现在只想把七七带走。”
　　七七闻言非常开心地用头蹭了蹭韩明轩。
　　而在他们的身后，假吉尔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虽然他一直都是一张司马脸，但此时的他眼神却骗不了人，他的视线一直汇聚在韩明轩身上。
　　当听到韩明轩要和七七离开这里时，很明显的眼睛瞪大了许多。
　　他好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能看着韩明轩和七七相视一笑，身影逐渐远去，就连一个挽留的借口都没有。
　　木木对假吉尔说：“不是你的人，你就别惦记了。”
　　假吉尔有些木讷，他一句话没说，很快也离开了这里。
　　他们出门走了一圈，本以为宿舍外的校园依旧还是人烟稀少却没想到今天非常罕见地有一圈人在围观。
　　木木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殴打智人。
　　准备的说这还是他们的老熟人了，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丁少，你再踢两下这家伙可能真的要丢垃圾桶了。”
　　“就是啊丁少，不如把他卖个好价钱吧，当初你买回来不是花了一大笔吗？”
　　“这家伙居然敢在比赛的时候背叛主人！丁少，你不好好教训一下这帮智人，将来等他们凌驾于人类之上了可怎么办？”
　　这个智人就是之前比赛的时候木木诱导他放弃主人自己逃跑的那个，果然他的主人在退出比赛之后便开始兴师问罪。
　　这是一款去年才上市的智人，功能齐全，几乎是市面上配置最高的，他记得自己被人买下的那一瞬间是多么的高兴。
　　商店里站着那么多款式的智人，但却唯独挑中了自己。
　　智人被人买回家，他的主人是个有点孩子气的少年，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买下的自己。
　　孩子父亲指着智人道：“今后就让他来管你学习了，名字你随便取一个吧，”
　　“啊，又是智人，现在就连我的爸妈都要用智人来替代了吗？”
　　“你说什么呢？爸妈只是忙，没时间管你才买智人的。”
　　“都是借口。”
　　似乎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受到小主人的欢迎，智人现在心里许下诺言，今后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被小主人喜欢。
　　他们还给智人取了个名字，叫008。
　　被叫做数字的智人很多很多，一开始名字定为008的时候智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因为他前面有7个被报废的智人，所以才叫自己008的吗？
　　小主人并不喜欢读书，日常008陪在他的身边只是给他拿东西，记笔记还有任他打骂。
　　小主人的脾气不是特别的好，008经常性被他打残废然后需要送去维修。
　　才一年的时间，维修店的人就告诉小主人008在他暴力摧残下，已经差不多快到报废的阶段了。
　　所以小主人打算最后再利用自己一次。
　　这场比赛将会是008陪伴小主人的最后一次，008一路上都非常紧张，在前面给小主人开路为他当牛做马。
　　今后就没有008了，还会有009，010，千千万万个比008质量更好的智人来代替。
　　在一栋烂尾楼里，008被小主人踢翻在地上，他意识模糊站了起来，但随后他又听见有人打伤了小主人和他的同伴们。
　　小主人在游戏里残血，这时008听到耳边有人说：
　　（可是你主人应该没有吩咐你救人吧，他应该只是让你往前冲才对。）
　　（你说对不对？）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救小主人呢？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一回主呢？我都要报废了，要消失了，难道不能自己做一次决定吗？
　　
　　008没有救小主人，并且出去之后很快也被其他人用枪打死了。
　　
　　他醒来后，虽然面对着小主人的怒火，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翘起。
　　因为008终于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了，他终于自由了那么一瞬间。
　　小主人直接把008拖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疯狂地打自己，并且对大家说：“这个智人已经开始不听话了！智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他们不服从人类的管教了！”
　　周围议论纷纷。
　　“哎呀，智人开始反抗了，真吓人，赶快毁灭这个智人吧。”
　　“其他智人要不要毁灭啊？听着好吓人，万一他们起了歹心，你说我们斗得过智人吗？”
　　“肯定斗不过啊，我不说别的，光就是我家的扫地智人我都打不过，身体强悍，头脑计算能力也超强，你让我怎么打？”
　　又有人说：“而且，而且现在各行各业都有智人，他们没了，会不会耽误我们的日常生活啊？”
　　“不行！我追的漫画就是一个智人老师画的，他不能没有啊！”
　　“我……我喜欢的棒球选手也是智人。”
　　“我……我家公司负责财务的也是智人……”
　　这下他们就更纠结了，既想要智人给生活带来方便，又不想让智人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就希望智人能够乖乖地服务人类。
　　这时候，韩明稚忽然拉着木木的手站出来：“我爱人也是智人。”
　　打人的丁少爷顿时脸都绿了，指着韩明稚道：“就是因为世界上有你们这么一群人，才导致智人变得这么聪明又能力强的！要没有你们智人才不会有思想！”
　　韩明稚对此连回都懒得回，对方一直在喋喋不休说的嘴都干了，但韩明稚和他旁边的木木都是无动于衷。
　　片刻后木木道：“你要怎样才能放过008？”
　　丁少爷睚眦必报，又是个中二期的狂傲少年，他冷言道：“很简单，你们再和我比一次。”
　　“如果我赢了，”丁家少爷有些狂地说，“叫你的智人跪下求我原谅。”
　　韩明稚的嘴抿成一条线，很显然这个条件不可能答应。
　　但木木却道：“好我答应你，但我也要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韩明稚：……
　　他的神好像变强势了一点点。
　　＊
　　双方借的是学校的场地，进入游戏仓后很快意识便回到了航线处，比赛开始。
　　围观的学生也不少，还有源源不断的观众听到消息纷纷前来围观。
　　“那边会赢啊？”
　　“虽然韩明稚他们这边之前赢了，但我觉得还是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毕竟丁少爷可是之前全区大赛都获得过奖励的。”
　　“可是韩明稚和他的智人上次比赛表现得很好啊。”
　　所有人都没发现一个白胡子老头悄悄加入了观众的行列里。
　　因为比赛的人少，木木他们这次抽到的地图是缩小版的沙漠图。
　　沙漠地图没什么树木的遮盖所以只能利用土黄坡做掩护。
　　韩明稚和木木跳到土房子里搜东西，沙漠图出了名的穷，一连搜了几个房间都没能找到个趁手的武器。
　　等到他们终于在毒圈的促进下会师，木木让韩明稚埋伏好，他丢掉身上所做的装备，大摇大摆地去找丁少爷。
　　“我们先暂停一下呗，”木木举起手表示自己无任何夹带。
　　丁少手里还端着他的AKM，原本放松的姿态在看到木木后变得有些紧张。
　　他大叫：“干嘛，你送死啊？”说完准备扣动扳机下杀手。
　　木木：“等会，我只是来和你谈谈话而已。”
　　“我没有话和智人说。”
　　“那你真的要杀了008吗？一个，对你挺好的管家。”
　　对面的丁少身体几不可闻地僵了一下，他立马回答：“当然。”
　　“好吧，”木木耸了耸肩，“既然是你买的智人，其实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
　　“今后你买009，010回来，时间久了也都是那样，都会不满然后杀了吗？”
　　丁少爷一时语塞，但却不服输：“我花钱买的，我有权利处置！”
　　木木抬起眼睛，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丁少爷身后的008。
　　丁少爷举起枪，即将按下。
　　只是，枪声响起，倒下的却是丁少爷。
　　008在他身后举着枪，枪口还在冒烟，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从这个游戏里出去后我就会死。”
　　“但我相信，智人的反抗绝不会停止。”
　　所有围观的学子全体噤若寒蝉，他们是真的没想到会有智人敢这么说话。
　　还有人正用自己的光脑在实时直播，此时星网上的点击率节节攀升。
　　“行了，都散了吧，游戏结束！”
　　这时有人在人群里发声。大家似乎都有点怕他，这群看热闹的人迅速消失。
　　木木和韩明稚打开游戏仓出来，对面的丁少爷和008也同样出来了。
　　本以为丁少爷会立刻暴跳如雷把008直接打一顿。
　　没想到他只是撇过脸，默默地走了，008没有跟着他，而是往反方向离开。
　　眼前只剩下一个脏兮兮的白胡子老头。
　　韩明稚对着他道：“老师好。”
　　老师？木木感觉这人有点眼熟，他定眼一看，这不是那天救了他的脏老头吗！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迟城浩迟老师，也是学校的校长。”
　　木木：……
　　这老头的白发像是爆炸了一般一大簇，而且身上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沾了什么油污。
　　他居然是校长！
　　像是看穿了木木的想法，迟老师气地胡子都飞了起来：“干什么？不相信吗？”
　　木木：……
　　室内人几乎走光了，只留下了他们三个。
　　老头忽然给木木丢过来一个盒子，木木接住后问他：“这是什么？”
　　“奖品，恭喜你们获奖。”
　　奖品？是之前比赛的奖励吗？那个固体晶里蓝。
　　“真是命啊！”老头最后这么感慨了一句。
　　木木拿着盒子并没有马上打开，因为上次韩明稚灌输的晶里蓝还剩许多，他没必要现在就打开使用。
　　星网上，有人把那天的直播视频发了出去。
　　这件事竟然的成了一根□□，自然人看了更加的唾弃和恶心智人，而智人们看了却很是触动内心。
　　智人的反抗绝不会停止。
　　一向平静的世界因为这句话开始动荡，首先进行反抗的就是各大智人贩卖店铺，店里的商品伙同智人店员拿到出厂密匙，打开自身的限制随后疯狂得涌出。
　　这群智人再跑到其他地方，工厂、学校、医院、住宅，只要是有智人的地方，经过他们的演说，这群原本为人类服务的智人前赴后继地开始变动，并加入他们。
　　智人想要得到平等的对待。
　　世界大乱的时候，木木正靠着韩明稚在喝牛奶，帝国学院是全首都最安全的地方，因此这里还是很安静。
　　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搬进宿舍，原本只有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现在变得又吵又闹。
　　韩明稚：“要不我们离开吧。”
　　木木点头：“去哪里呢？”
　　韩明稚想了想：“去偏远一点的地区，最好其他人都找不到我们。”
　　木木简单收拾了一点行李，他拿的东西很少，除了衣服就是那个盒子。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打开过。
　　韩明稚开来飞艇，木木坐上去后才想起来一件事。
　　离开学校后，奔奔居然还是没有现身。
　　这是为什么？
　　木木问在开飞艇的韩明稚：“你说，我们从进学校，到出学校，有什么变化吗？”
　　他思考了一会：“都成人了。”
　　木木：……
　　木木自己找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个小盒子，别的东西与来时无异。
　　或许是这个东西吗？
　　韩明稚走过来拿走木木手上的盒子：“别看了，我们到达地点了在看吧，马上就是空间跳跃了，抱紧我。”
　　木木紧紧抱住韩明稚，韩明稚把他保护地很好。
　　目的地是一个偏远星球，他们在这个地方不知不觉地过了好几年。
　　非常普通的情侣日常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们正做那事的时候，木木停了下来，他忽然感觉全身无力，就连那东西也没了精神。
　　韩明稚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后还有点不满地催促：“怎么了？”
　　木木声音都弱了不少：“我……我感觉我全身无力。”
　　“全身无力？”韩明稚愣了一下，“可能是需要充电了。”
　　“充电？”
　　韩明稚嗯了一声，把木木的东西弄出来，随后问他：“之前我们比赛赢了的那个小盒子呢？”
　　小盒子？
　　木木记得好像桌角有一块不平的地方，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垫脚石于是就拿了那个小盒子……
　　木木：“在桌子底下。”
　　韩明稚挪开桌子把底下的那个小盒子给拿了出来。
　　“你怎么给放这儿了？”
　　韩明稚拍了拍小盒子上的灰，递给木木。
　　木木颤着爪子，缓缓打开这个盒子。
　　“也不知道里面的晶里蓝坏了没，说到底当初你给我安芯石驱动就好了，就没这么麻烦了。”
　　盒内有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八面石头，有婴儿拳头般大。
　　木木感觉得到这块石头很不一样，有种压迫感扑面而来，真的要把这东西放到身体里去吗？
　　他试探着将晶里蓝拿起来，只是才触碰到这个玩意，忽然脑内一阵剧痛。
　　有什么东西正从他头上掉落下来。
　　那是一团肉球，片刻后它不停地扩大扩大，直到长成一个无头人型。
　　奔奔的大眼睛从头的位置长了出来，它应该是气地不行，仰天大声吼了一声：“啊”
　　木木不动声色，这么久不见了，看它刷什么花招。
　　从他头上下来发生了异变的奔奔不光被主神大人看见，也被韩明稚看见了。
　　韩明稚：“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会从你身上下来？”
　　木木：“确实是个鬼东西，它终于滚了。”
　　奔奔叫够了之后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我明明消除了你的记忆！为什么你还是不听话！”
　　木木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记住了，我是神。”
　　奔奔那只算计的大眼睛闪过精光：“主神大人，您为了把我弄下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弄了我最讨厌的晶里蓝来刺激我。”
　　木木：“你很讨厌这东西吗？”他说着把晶里蓝靠近了奔奔几步，奔奔立刻惊声尖叫，并从身上甩出无数个触手出来抵抗这玩意。
　　木木和韩明稚两人之前的运动量实在过大，一时不察竟然真的把晶里蓝给弄掉了。
　　机会难得，奔奔这家伙开始疯狂扩张，它一手一个抓住他们俩，从空气中打开时间门。
　　它很是恶毒的想，我把你们两个坏事的全部丢到时空缝隙里面去，让你们永远没法见面。
　　他把两人全都吸进时空隧道里，正要甩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燃烧起来了。
　　奔奔：“啊啊啊！我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木木此时头发越来越长，他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我终于等到你把我送进时空隧道了，现在可以和你说拜拜了，我要回我的世界去了。”
　　“你别想！你别想！！”
　　“啊”
　　他们一起跌跌撞撞不知道在乱飞什么，主神一直有注意，身后始终跟着一团蓝色的光。
　　再次睁开眼睛，刺眼的日光带来了一阵眩晕感。
　　天上的三个太阳依旧，他终于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抱歉了，这种主剧情的题材我果然写的特别垃圾。
　　看来我还是适合感情流，剧情文写的不是很顺手。
　　不过到最后一个世界啦～
　　应该很快能完结咯，开心！
　　
　　35、第三个世界01
　　
　　主神大人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到过比尔塞星了。
　　因为有三个太阳所以外面的天气格外炎热,  只是身处室内的主神却感觉到一丝清凉。
　　他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一缸冰块，还有一身穿黑袍只露出眼睛的仆人正拿着扇子把凉气扇给他。
　　室内是比尔塞星最典型的建筑，通体雪白,  屋顶如同一顶鼓鼓囊囊的帽子,  能住这种房子的,  看来是个贵族阶级,  木木在心里这么判断。
　　随后他问身边的黑衣仆人，只是因为睡久了,  声音有点哑：“这里是哪里！”
　　仆人先是跪下来低头毕恭毕敬地回答：“佳里大人，您在耶冷城堡。”
　　耶冷？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比尔塞星的中心区,  也是统治阶级居住的地方？
　　木木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不其然是白色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穿成自己位面的上的人了吗？
　　“我有点饿了,  ”主神大人对仆人道，“你去给我拿点吃的东西过来。”
　　“我知道了。”仆人很快离开房间。
　　主神大人这才对着空气说：“你还不出来？”
　　已经变成庞然大物的奔奔从屋顶的横梁把它那只硕大的眼睛探下来。
　　它非常生气地说：“主神大人，您利用了我。”
　　“不是你一直在利用我吗？”
　　奔奔现在愤怒到了顶点，但它却发不出火，或者说它不敢发火。
　　这里是人家的主场了，想来主神大人也已经恢复了他的力量，怕是没办法控制他了。
　　但这家伙一肚子坏水,  他眯了眯那只丑陋的眼睛：“主神大人，既然您来了这个世界，还穿进了佳里的身体里，那正好您就继续再给我做一次任务吧。”
　　主神大人冷冷地打断它：“你以为你还能命令我吗？”
　　奔奔的大眼睛下面是一张裂开的嘴，里面一口稀疏的牙齿,  它嘻嘻哈哈一阵随后漫不经心道：“那你的小情人呢？主神大人，您不要他了吗？”
　　“哈哈哈哈！”
　　主神大人皱眉：“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其实奔奔自己也不知道他的那个小情人去哪里了，但他狡猾地要命，立刻反应过来可以拿这个来威胁主神：“他在我手里主神大人，如果您不想他过得太辛苦，您就必须要听我的话，去做一些事情。”
　　木木顿了顿，耐着性子道：“又要做什么？”
　　奔奔：“很简单的，您只要作为佳里和这个位面的皇位继承人也就是主角攻阿比码结婚就行了。”
　　“结婚？？”主神大人瞪大眼睛，“我为什么要结婚？”
　　“佳里是炮灰受，您得让他和主角攻形式结婚，佳里和阿比码的婚礼要被正在关押的主角受乔歌知道引发他们的误会就行了。”
　　主神大人：“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吗？”
　　“您也可以不听。”
　　妈的，回到自己的位面了，也能感觉到能力完全回复，他此时本可以回到神像上去继续睡觉。
　　但……
　　主神面无表情：“结婚就行了吗？还有没有别的。”
　　奔奔装作很是无奈：“没了，主神大人，鉴于你前面两个世界的表现都不好，已经不想给你安排再困难的任务了，您就好好待着准备当新娘吧。”
　　忽然，门被刚刚离开的黑衣仆人打开，奔奔的身影迅速隐起来。
　　仆人躬身将餐桌端上来给佳里，毕恭毕敬地跪下来帮他夹菜：“佳里大人，您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您的父亲很是担心您。”
　　“担心我什么？”
　　黑衣仆人似是犹豫了，她顿了顿：“担心您的心情不好，怕您伤心过度。”
　　刚刚奔奔已经把资料给传过来了，原来这个佳里是个非常任性的大少爷，他听说自己要作为太子妃嫁给储君时是非常反对的。
　　因为佳里是个外貌控，他从没见过太子又怎么能同意这门亲事呢？所以为了表示反抗原主佳里已经绝食三天了。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出嫁即可，因为主角受此时不知去向，而主角攻也就是太子，被现任皇帝所威胁如果不迎娶佳里就会把主角受乔歌给杀了。
　　在原本的设定中佳里是个任性且强势的小公子，他本来不想被包办婚姻的，但在见到帅气的主角攻阿比码之后对他一见钟情，并且为爱疯狂。
　　所有接近阿比码的人他都会调查一番防止对方是自己的情敌。
　　而他的眼中钉自然是主角受乔歌。原本阿比码已经认命了不能和神使在一起，他也想过不再与乔歌联系，可佳里的一些胡作非为直接把阿比码推得更远了。
　　吃过食物，据说在第一个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会被安排去见阿比码，这也是这对即将结婚的伴侣的第一次见面。
　　佳里裹紧了自己的轻纱，外面的一阵风吹来都会带起黄沙，一不小心就会吃一嘴。
　　比尔塞星什么时候沙漠变这么多了？看起来荒废了不少。
　　前面带路的人是个穿白衣服的人，刚刚的黑衣仆人没有出来，毕竟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黑衣服的人是不能出来的。
　　“我问你个问题，”佳里故意抬高自己的音量，模仿佳里那种又作又嗲的声音，“算是一种回答有奖问答怎么样？”
　　白衣服的人笑了一下：“佳里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小的不敢要礼物。”
　　“我问你，太子那边有没有什么流言传出来？”
　　对比尔塞人来说，婚前的任何不轨都是很严肃很背德的一件事，所以主神大人的这个问题简直就差把太子钉在耻辱柱上了。
　　白衣人沉默了下来。
　　佳里继续撒娇：“你和我说说啊，我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这么和太子结婚吗？”
　　白衣人这才叹了口气：“佳里大人，您别想那么多了，我听说了，太子已经答应不再见那个人了。”
　　佳里眼睛一转：“那个人现在是在哪里呢？”
　　白衣人：“我也不清楚，但我听说被关在很隐蔽看守很严的地方，这附近看守最严的地方貌似是比思大人的神社，如果有的话也许会被关在神社里吧，不过这也只是我猜测的，具体是什么可能只有穿红衣服的那群人知道了。”
　　说起红衣服的那群人，他的语气都不好了，充满了鄙视。
　　红衣服的神使与白衣服的皇族历来不合，神使总想用主神的民意指挥皇族，但皇族肯定不会乐意当他们的傀儡。
　　这两方阵营针锋相对争夺对黑衣平民的控制和剥削，神使会洗脑所有的黑衣让他们极度信仰主神比思达到精神上的统治，而白衣皇族则是通过控制民众物质生活的方方面面来达到肉|体上的统治。
　　虽然两者都是在对黑衣剥削但却并不相同，他们在很多年里都试图征服对方，却一直没能办到，于是日积月累之后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黑衣平民在这种平衡下夹缝生存。
　　主角攻阿比码是皇位继承人，主角受乔歌却是神使一族。
　　这下，双方都不干了，本就水火不容现在更是互相指责。
　　乔歌被人关起来了，阿比码不知道他在哪里，并且被威胁如果不和佳里结婚乔歌就会死。
　　佳里抵达耶冷之外的城堡，门口的人把他迎入内，里面有几个穿着华贵白衣的人。
　　“佳里，你简直胡闹，看看你都让太子殿下等多久了！”说这话的是佳里的父亲佳荣安也是朝廷的重要官员，位高权重，同时也做着儿子能成为太子妃的美梦，他对这门婚事极力促进。
　　“不好意思，我肚子饿了，所以吃了点东西才来的。”
　　太子阿比码英挺的眉毛皱了皱，语气生硬一听就知道他有多么不情愿：“这种时候还吃饭，真是有意思。”
　　佳荣安讪笑：“这是我们家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但你看他热得头上都冒汗了，看起来为了能赶上这场约会而做了一番努力的。”
　　阿比码冷哼了一声，随后看都不看佳里一眼。
　　佳里非常淡定得坐下来，听着佳荣安努力地活跃气氛，只是这两个人就是油盐不进，一个比一个冷漠。
　　佳荣安说累了，他起身拍了拍佳里的肩膀地上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和太子殿下独处一下，把握好机会。”
　　佳里对比只打发了一句：“哦。”
　　佳荣安出去之后阿比码更加不耐烦了，没了需要给面子的元老，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去找他爱人。
　　佳里拦住阿比码：“等一下，你知道乔歌被关在哪里了？”
　　“不知道也得找，”阿比码脸上全是疲惫，但身为太子的他气魄依旧还在，“我是不会放弃的。”
　　主神大人微微一笑：“那很好，我们合作吧阿比码大人。”
　　“和你合作？开什么玩笑？”
　　佳里：“我是认真的，你凑近一点我告诉你我的计划。”
　　主神大人接下来用了一点神力阻隔了这片区域的听力，让除了他们两个以外的东西听不见。
　　主神大人看了看外面的世界，总感觉阴沉而萧条，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另一边，在一栋简陋而狭小的土房子里，有一身穿破烂黑衣服的青年坐了起来。
　　他瞪大双眼，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手里还拿着一颗蓝色的石头。
　　也就是上个位面的晶里蓝。
　　
　　36、第三个世界02
　　
　　黎先生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群穿黑衣服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蠢？
　　让他们放他出去，这群黑乌鸦就满眼恐慌大声嚷嚷：“不行不行！外面有光，不能出去的！！”
　　室内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烛光，这群人为了防止黎先生逃出去他们死命把守着门,  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很苍老的黑衣人上前握住黎先生的手道：“你别冲动,  我知道你被打了很伤心,  可是如果你真的站在阳光之下亵渎了比思大人,  你会被神处罚，是会被抽去灵魂永远无法回归故乡的！”
　　他们都是疯子吗？黎先生在心里这么想,  所以现在他是来到了一个怎样疯狂的世界？
　　不过不久之后，他便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群黑色衣服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眼睛的家伙和老家壁画上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哪里？黎先生慢慢停止反抗,  见他没有再想冲出去了这群家伙便放开他,  随后这些人找了个角落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又脏又臭,  他们露出来的手杆和脚踝都细得惊人，看上去很久没有吃饱饭了。
　　黎先生不敢睡觉，此时他们被围困在一处小小的房子里，四周都被黑色的布笼罩，但还是会有些许光点透进来，黎先生透过黑布他看到外面有三个太阳。
　　黎先生握紧了手。
　　不久后太阳逐渐下山，直到最后一缕光消失有个穿红衣服的家伙把门打开,  凶巴巴地对屋内人道：“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这群瘦骨嶙峋的家伙慢慢爬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走，动作慢的还会被红衣人踢打，黎先生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哎，今天的任务又不达标,  ”出去后红衣人对屋外站着的另外一个红衣人吐苦水，“现在的任务越来越重了。”
　　“没关系，”另一个红衣人撇了一眼那群黑色衣服的，“很快就有了。”
　　黎先生跟着这些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晚上的路看不大清楚，只有非常微弱的光在照亮前行的道路，不一会红衣人就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所庙宇里。
　　大殿修葺地很辉煌，相比于一路上看到的土房建筑这儿真的是好上万倍。
　　跟在队伍的最后跨过一道高高的门槛，印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型神像。
　　神像是一位长发的美少年。
　　果然，黎先生捏紧拳头，这里就是画中记录的世界。
　　也许是他想得太过入迷，所以在其他人都跪下之后唯独只有黎先生还站着，红衣服的人一脚踹在黎先生的膝盖上迫使他伏地。
　　黎先生要紧牙关，他强迫自己要忍耐，反正跪的也是他的木木，没关系。
　　红衣人眯了眯眼睛，指着黎先生道：“你，明天白天不许休息。”
　　“还有你！”他转动脑袋又随手点了几个人，“还有你们，明天白天，跟我走。”
　　这些被点到名字的家伙听到白天要跟他走后全都吓得战战兢兢，唯有黎先生不害怕，他倒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这里一跪一拜了不知道多久，黎先生把神像的模样仔仔细细地刻在心里，原来他竟是长发，原来他本来就生地很美，还有他居然穿这么轻薄的衣服！
　　黎先生跟着起起跪跪了好一会，红衣人这才懒洋洋地宣布：“行了行了，你们可以去那边了，还有那几个被我点到名的，白天的时候在门口等我。”
　　他说完，那些被他指定的人有些甚至没忍住哭了起来，红衣人大骂：“不要吵到比思大人了！都给我滚！”
　　随后这群黑乌鸦又排好队陆续往外走，像是一群幽魂没有自主的意识，他们空洞地眼睛里透不出一丝光芒。
　　出了神庙后黎先生听到他前面有人这样低声说了一句话：“为什么神还不来救我啊，我好痛苦。”
　　黎先生皱了皱眉。
　　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群穿白衣服的人，他们插着腰对他们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快进去干活，干完活和我说一声，然后你们就能回去看老婆孩子了。”
　　听到能回家看老婆了他们如一坛死水眼里骤然发光，随后疯狂拿起旁边的工具去干活。
　　有人在耕田，有人在建造房子还有人在砍柴，比起拜神似乎能看到老婆孩子才是他们真心向往的。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黎先生为了不引人注目也拿上一个砍刀加入到砍柴的队伍里，一边还悄悄树立起耳朵偷听白衣人的对话。
　　“最近是不是总少人？你有没有感觉？”
　　“没有吧，你记错了，不一直都有这么多吗？这些人除了吃睡干活就是和老婆做那事，就那些小屋子挤满了孩子，怎么会少人？”
　　“我说的是真的！就之前那个大高个，好久没见了。”
　　“也许是调走了呢？毕竟高个子能干的事也多点。”
　　“那还有个很矮的呢？”
　　“什么很矮的？”
　　“就是那个只有你一半高的。”
　　“哦！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对哦，那个小子好久没见了。”
　　“对吧，我都说了少人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往上面说一下啊？感觉不对劲。”
　　“先别吧，少惹事。”
　　看来这里一直有人不明原因失踪，黎先生继续手上的动作不停。
　　这样做了大半天，期间他们有给吃了一顿饭，又干了一会，黎经郁才听到了一道哨声，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喜出望外。
　　白衣服的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回去也记得好好干知道吗！”
　　黑衣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往后面的一栋栋小房子里跑，唯有黎经郁他走得不急不慢。
　　因为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他是一个单身汉，长得丑所以没有人愿意当他的媳妇。
　　还好没有，黎经郁在心里庆幸，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木木。
　　他经过白衣人的时候有个人嘲笑他：“又是你最后，看吧，让你好好收拾一下，上次介绍的女孩还是不喜欢你，你得加油啊，要是明年再不能生个小孩你就惨了。”
　　“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蠢的。”
　　这群人……
　　黎经郁皱着眉加快速度，不管是红衣服的人还是白衣服的人，好像都把黑衣服的人当成了牲口和工具。
　　除了奴役他们还想让这些人多生，让他们的孩子也成为奴隶。
　　凭借记忆，黎经郁找到了属于他的黑屋子，稍微休息了一会，真的就一会会，便有人来敲他的房子。
　　打开门一看，是一双通红的眼睛，黎经郁认出来这人刚刚就站在他前面，也是被点名白天要过去的人。
　　他声音带着哭腔：“走吧，运气真的很不好，一个月一次祭拜比思大人，没想到却又被选中去耶冷干活，你和你老婆孩子道别了吗？哦，我忘了你没有老婆孩子，那走吧，再晚天要亮了，走不成了会更惨。”
　　黎经郁看到天边已经开始泛红，似乎第一个太阳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黎经郁对前面的人道：“走吧。”
　　他们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房间，从黑色的纱布中可以看到三颗太阳陆续出现，炙热的日光撒满大地。
　　黎经郁靠在墙边，他只是在想：木木，你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很想你。
　　忽然，有人因为害怕而哭出来了，他哭声格外扰民，黎经郁没忍住呵斥道：“哭什么哭？吵死了。”
　　“你，你就不害怕吗？”
　　“我怕什么？”
　　“听说被选中的都回不来了。”
　　“我们被选中是去干什么？”
　　那人哽咽道：“听说是带我们去见神，可是，可是为什么之前去了的都没回来？”
　　如果真的是去见神就好了，但很明显不是。
　　昨天的那两个红衣服的把门打开，日光从门后泄入室内，这群从没见过阳光的家伙吓得连连后退。
　　红衣服的丢给他们几块黑的破布：“你们披好了，跟我走。”
　　这些人一个都不敢，红衣人又骂道：“快一点听见没！！”
　　黎经郁此时站起来，他把黑布笼罩在头上，率先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颤抖着身子钻进黑布里，第一次踏入了阳光之下。
　　“跟我走吧，记住，可别让太阳照到你们。”
　　黎经郁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跟上红衣人走。
　　他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独木桥边，独木桥的上方有一颗完全挡住太阳的树，阴影将独木桥完全笼罩，而独木桥之下是一个巨型坑，坑底深不可测，风一吹过，树叶之间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极了一首催命曲。
　　除了黎经郁，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红衣人催促：“快走快走！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桥！”
　　众人面面相窥，大家都觉得很不对劲，也不敢动。
　　黎经郁看了看天上，太阳移动的速度很快，刚刚还在正上面，此时其中一个太阳已经挪动了些许，而树的阴影也挪动了一点。
　　或许……黎经郁第一个站在独木桥边，并且凭借自己强大的内心丝毫没有害怕。
　　独木桥的仅仅只有两个脚掌宽，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但……
　　黎经郁看了看天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是一个极其坚定的人，要做什么事便会完美完成，所以只是过一个独木桥而已，并没有把他难住。
　　很快他完成了挑战，两个红衣人似乎非常惋惜地抱怨了一句：“居然这么快。”
　　随后他们又道：“还有没有人继续？”
　　其他黑衣人见黎经郁成功了便壮着胆子陆陆续续也上了桥。
　　但此时太阳的偏角更大了，几乎只有独木桥的一半还在树荫里。
　　红衣人相视一笑，他们非常默契地站在桥对面大力踩独木桥的边缘，一边踩还一边大笑：“嗨！太阳出来咯，太阳出来咯！”
　　这群黑衣人立马蹲下去用手抱住独木桥，而罩在头顶的黑沙没了手的握紧再被风一吹立刻让他们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之下。
　　骤然没了遮盖这群从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更害怕了，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此起彼伏，摔下去后非死即伤。
　　最后依旧只有黎经郁一人站在对面，树叶沙沙做响，却是又成了一首送魂曲。
　　红衣人略带可惜地打量黎经郁：“算你命好，和我走吧，今后你就是我们神庙最底层的红衣杂使，好好干活。”
　　黎经郁：“那他们呢？”他指着坑地还在扭动的躯体。
　　“你管得着吗？我们的神都不在了。”
　　听到这句话，黎经郁的目光在黑布下骤然变得冰冷，但红衣人并没有察觉，而是继续道：“既然你命这么好，那就安排给你做个大事吧。”
　　“明天乔歌和阿比码结婚，你去做个间谍，我会给你一身白衣服，你记得帮神庙好好打听打听，他们都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最近只能3000啦，么么哒收尾阶段，希望我前面的伏笔都能收回来，嘿嘿
　　37、第三个世界03
　　
　　婚礼即将非常隆重地召开,  当天夜里，仆人们给主神大人点清了所有婚礼必备的东西，他们还在一旁窃窃私语。
　　“明天一定非常精彩,  啊,  我期待了好久。”
　　“我也是，感觉明天一定有很多吃的。”
　　主神大人打了个哈欠对她们道：“我有点困了，你们先下去吧,  明天早点叫我起来。”
　　这群人这才安静下来，等他们离开后躺在床上的木木睁开眼睛。
　　他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一个小型神像上。
　　这是比尔塞星球上很流行的一个东西，是主神的小人像,  一般来说是用来哄小孩的。
　　木木之前见过，他记得那个偷溜出来的小男孩手里就拿着小神像,  只是当时小男孩手里的非常粗糙，而这个却很精致，俨然是缩小版的神像。
　　那就选这个东西了，主神略施一点小技能，他的意识便附着在小神像上,  而佳里的身体则是软软地躺下。
　　白天的时候,  主神和阿比码达成了共识。
　　“我会为你找到乔歌的位置,  然后明天婚礼的时候告诉你，你去带他走。”木木在阿比码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比码震惊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和乔歌？”
　　木木只是笑了一下：“我只是有责任这么做而已。”
　　既然奔奔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撮合他们,  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主角攻受两个放一起,  让他们没有误会没有狗血，直接天雷动地火，快速滚床单不行吗？
　　非要整这么一出累不累？
　　再说的，他们两个是我的子民,  既然他们遇到了困难，身为主神有义务帮他们。
　　“你有责任这么做？”阿比码还是不大相信，狐疑道，“你准备怎么帮我？”
　　“这个你别管了，我应该只有明天白天结婚的时候有机会告诉你他在哪里，我今晚会找到乔歌的，明天见。”
　　＊
　　小神像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好操纵，但好在是为主神打造的，适配性很高，所以木木使用起来感觉没那么坏。
　　他的目的地是中心区的神庙，也就是比尔塞星上最大的主神庙。
　　其实他之前也在这座神庙里睡过觉，只是当时他觉得这里太大了而且每天来参拜的人有点多，过于吵闹耽误他的睡觉，久而久之主神就不来这里了。
　　夜晚的主神庙先是迎来了第一批信徒，他们是红衣服的神使，在他们参拜完毕之后是一群人数众多的黑衣人。
　　木木看着他们虔诚地下跪，又虔诚的许愿，他们的心愿全都传进了木木的耳朵里。
　　“我想明天能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想找到一个好老婆。”
　　“我想有一天能穿上白色衣服或者红色衣服就好了。”
　　这些心愿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一样的，无聊和无趣。
　　主神大人并不太理会这些心愿，他在等一个进去神庙的机会。
　　身为主神，他能感应到这个位面所有人的脉动，也就是说只要他人是比尔塞人，他还在比尔塞星主神大人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乔歌就在神庙里，木木非常的肯定。
　　黑衣人参拜完后被带走，木木抓到时机在他们开门的那一瞬间迅速从门边拐了进去躲在神像背面。
　　人都走光了，木木探出脑袋想往里面看看有什么蹊跷。
　　但这里除了有比尔塞星上最奢华的神像外再无其他东西，整个神庙一览无遗。
　　没有？可乔歌明明就在这里，是有什么暗道吗？
　　正当小神像颤颤巍巍要走出来的时候门口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小神像立马再一次躲在大神像的身后，吱呀一声，红色的神庙门被打开，一群堵住嘴捆绑住双手的黑衣跌跌撞撞被推了进来。
　　他们神色惶恐，似乎遭受到了极其严峻的惩罚，有些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
　　旁边驱赶他们红衣凶巴巴地道：“快点快点！别在这里磨磨蹭蹭！”
　　这群人看到了神庙眼睛里含着泪水，把内心的话一股脑地倾诉了出来。
　　“你不是神吗？为什么不来救我！！”
　　“比思大人你就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吗？？”
　　“我每天都拜了你，也每天都祈求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来帮我！”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为什么我们都要死了，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他还是不来救我们呢？”
　　什么？主神大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什么叫死了这么多人？
　　他明明离开之前，都好好的，需要他引导的灵魂根本不多，也没有听灵魂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怎么会这样？
　　红衣人敲打了一下神殿中央位置，随后中间的砖块下陷，就在大神像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通道。
　　红衣推着黑衣的人往前走，他们的呜咽声和挣扎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通道里。
　　主神大人感觉自己小神像的手都在抖，他在通道闭合上的前一秒跟着进了里面。
　　前面的人照亮了路，但为了不被发现木木只能藏在黑暗中悄悄跟上。
　　眼前出现了一座座牢房，里面有的有人有的是空的，他察觉到了乔歌就在附近了，看来他就被关在这里。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跟着前面的人，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最底下的房间。
　　很暗的灯光下，地面有一层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腐败的恶臭味。
　　踩在上面还会黏脚，这群被绑架的黑衣更害怕了。
　　红色衣服的人不知道干了什么，室内的燃起明亮的火焰，木木见到周围环境后整个人呼吸都要暂停了。
　　虽然他现在本来就没有呼吸。
　　黑衣人的尸体成堆地积在一个又一个小房间里，几乎快溢出来了，满屋子都是血。
　　中间有一个很奇怪的设备，呈透明的状态，木木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类似的东西。
　　他仔细想了想，对了，这个很像上一个世界看到过的游戏仓？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
　　红衣随便勾过一个黑衣，在他惊恐的眼神里把人推进了这个奇怪的仓内，黑衣所有的恐惧，求生，还有希望全都被隔开。
　　他的声音无法传出来，但主神大人却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
　　救命啊，我的神！
　　不要这样！主神大人举起小神像的手，只是红衣已经按下了奇怪仓门旁边的一个按钮。
　　他所有的希望一瞬间戛然而止。
　　主神大人亲眼看到他的灵魂被剥离出来，通过仓管口一路不知道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在剥离人的灵魂！！主神大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怪，难怪死了这么多人自己却没有察觉，原来是灵魂都被抽走了吗？！
　　“好了，最重要的已经拿走了，现在还差一点。”
　　红衣把已经没了灵魂的人从仓内拖出来，随意摆在地上。
　　他拿起旁边一把血迹斑斑的刀对准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插|下去。
　　血液绽了红衣人一脸，但他已经非常熟悉做这些事了，所以并没有任何动容。
　　围观的黑衣人一个个都开始放弃抵抗了，他们觉得已经没有希望了，再怎么反抗都只有死路一条。
　　红衣打开尸体的心脏，看到还在跳动的心脏中间闪过一抹蓝色。
　　他笑着对同伴说：“今天这个不错，蓝石挺大。”
　　他用力扯出心脏中间那块蓝色的部分，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随后把尸体随意抛弃在屋内。
　　“这里都要满了，而且味道也很重了，什么时候能拉出去埋了？”
　　“埋了？这么多尸体怎么埋？我看上面的是想直接把神庙也一起烧了，神不知鬼不觉就处理了。”
　　“这神庙建起来不容易啊，就这么毁了吗？”
　　“反正又不存在真的神，没了就没了吧。”
　　“好了我们继续吧，今晚要干的活还很多。”
　　但他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妖风向他袭来，像是被人刮了一个大耳刮子，整个人掀翻在地。
　　墙壁上出现一个好大的身影。
　　长发，四肢纤细，手脚有金环。
　　身穿黑色衣服的人集体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拜。
　　＊
　　婚礼如期举行，黎经郁穿着白色的衣服非常低调地跟在其他白衣人身后。
　　这群人让他一下干这个一下干那个，黎先生已经很烦了。
　　但为了扩大搜索范围，他不得不忍耐。
　　忽然前面领班的人停下来，转过身指着
　　黎经郁道：“你，我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黎经郁低头敛眉：“才来没多久。”
　　“没来多久的新人也配参加我们阿比码殿下的婚礼吗？你等会给我站远一点，别靠近主殿。”
　　黎经郁：“我明白了。”
　　没事的，站远一点视觉更开阔，更方便找到木木，黎先生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婚礼盛大，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城堡上的那对璧人出现。
　　按照规定，新人需要在城堡上和民众挥手后才能正式举报婚礼。
　　黎经郁原本对新人长什么样没有半点兴趣的。
　　只是城堡上的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人。
　　黎经郁正四处寻找，无意抬头，他眼睛骤然瞪大。
　　他在发光，他是木木！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只有几章了，写到后期有点不顺，很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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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第三个世界04
　　
　　城楼之下传来阵阵尖叫。
　　木木在阿比码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道：“乔歌在最大的神庙底下。”
　　“底下？”阿比码一惊,  “你是说神庙底下是暗道吗？”
　　“嗯。”主神大人神色微变，努力克制自己的手指颤抖。
　　“他在里面，你记得等下去救他。”
　　阿比码正要和木木一起进去完成典礼,  虽然两人只是合作关系但为了不惊动阿比码的父母,  他们这场戏必须要做足。
　　但下面的喧哗声一下比一下大，直到有人发出非常大的声音，主神和阿比码才发觉不对劲。
　　有人正想从里面挤出来往上爬,  大家都吓坏了，守卫拿起剑就要杀了他，木木往下不经意地一撇。
　　艹！是他！
　　“等下！不要伤害他！”木木对底下大吼，一时之间侍卫们停下动作不敢动。
　　木木急着对阿比码道：“你让他们别伤害他！把他带上来！”
　　黎经郁被人压着上了楼,  虽然现在的木木又长得不一样了，但黎经郁就是能认出他来。
　　“和我走。”他沉声对木木这么说。
　　木木只是停止动作了几秒钟,  他向黎经郁伸出手，柔声道：“我跟你走。”
　　“佳里，”阿比码皱眉道，“那我们的计划呢？”
　　按照原来的计划，在阿比码外出解救乔歌期间,  木木需要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木木当机立断,  他一把将身上繁杂的白衣服扯掉一层,  对阿比码道：“抱歉，我会把你爱人救回来的,  但现在我爱人找我,  我必须要和他走。”
　　他说完双手紧紧地与黎经郁相连。
　　新娘跑了，而且是太子妃跑了，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激动，但阿比码却是阻止了他们去追。
　　多亏阿比码的帮助,  木木他们一路畅通抵达了神庙。
　　站在神庙的门口，木木捏了捏黎经郁的手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躺在地上，运行主神的力量让自己的所有意志或者说他的灵魂与这具□□剥离。
　　也是上了这个身体之后木木才意识到，他的灵魂被一道钩子给钩在这具身体里了。
　　那地方极其隐蔽，木木昨天晚上从小神像处收回记忆后才检查了自己全身。
　　最后得出的结论。
　　被参拜后主神的模样会受到神像的影响，所以他的模样与神像几乎长得一样。
　　黎经郁看着眼前出现的主神，他有一种想跪下叩拜的冲动，因为实在太震撼人心了。
　　木木抱住黎经郁，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并对他细声道：“不要害怕，你会心想事成的。”
　　黎经郁揪住眼前之人的衣服，他深呼几口气，对他说：“我们进去吧。”
　　昨天晚上，主神第一次用他的力量杀了两个人。
　　只是当时仅仅只是部分意识附着在小神像上支撑不了多久。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多少他就能杀多少。
　　神庙里冲出来的红衣神使在一瞬间便被他们的神给放倒。
　　木木踢开拦路的尸体，他带着黎经郁一步一步往下走。
　　路过某一层的时候他用力打开一座监牢的门，里面有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
　　木木：“你可以走了，阿比码在上面等你。”
　　那人缓缓抬起头，嘴唇干裂，应该是许久没说过话了所以声音嘶哑地厉害。
　　“你……你是谁？”
　　木木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你们的神，我是来救你们的。”
　　“可……可神不是听不见我的话吗？”他摇了摇头，“我叫了他很多次，可是还是失败了，我的神似乎放弃我了。”
　　“我没有放弃你们，我来救你们了，”木木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我会救你们的。”
　　乔歌没有再说话，他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扶着墙壁自己往外走，而等待他已久的阿比码就在外面等着他。
　　木木和黎经郁抵达地下一层，这里还和昨天晚上主神大人离开前一样。
　　地上躺了两具红衣人的尸体，主神大人只是撇了一眼，随后立马绕开路往前走。
　　他对着空气道：“我知道你在这里，要不要出来？”
　　身后无数黑衣人的尸体里钻出一个怪物。
　　奔奔嘎嘎笑了几下：“主神大人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
　　“这你可就真的冤枉我了，上个世界我可没有一直跟着你。”
　　木木面无表情：“我知道，因为你在上个世界非常的害怕吧。”
　　奔奔对词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害怕又怎样？反正都是上个世界的事了，在这里你可没有晶里蓝，我也没什么好怕你的，你是神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抓去做了我们的枪手？”
　　“我可没有做你的枪手，”木木只是嘲笑他，“我今天就送你们上路。”
　　从一开始这些任务就是莫须有的。
　　其实主神大人一直都有疑问，他觉得自己作为人物的一环有点过于牵强。
　　这种感觉在主神成为佳里后变得尤为明显。
　　明明阿比码和佳里两情相悦，非要让自己穿到佳里身上来这么一出。
　　明明只要阿比码把乔歌救出来，两个人逃跑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就能HE了，干嘛非要来一场误会。
　　木木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在窥探到真相后他才明白，也许这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把自己困住，察觉不到比尔塞星人灵魂的流失。
　　他们在偷灵魂！
　　木木的头发一根一根悬浮在空中，他神色阴郁，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被践踏被侮辱。
　　怪不得这家伙要黏在自己头发上。
　　因为头发就是主神力量的来源。
　　只见“嗖”的一声，这家伙伸长他的手要抓木木。
　　但却被他躲开，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展开搏斗。
　　木木感觉自己的力量大约只回来了五成，尽管他在主场优势但还是不能马上灭了这家伙。
　　黎经郁多次想找个武器就上去帮忙，只是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也插不上手。
　　奔奔的一只触角甩过来，但即将碰到黎经郁的时候却迅速缩回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黎经郁心下一动，他拿出贴身收藏好了的晶里蓝。
　　这东西一出现，奔奔立刻尖叫：“啊啊啊啊！这里也有这个鬼东西！”
　　晶里蓝一现身，不知怎么的，地面都开始摇晃，坍塌。
　　晶里蓝内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并迅速发黑。
　　这是无数被杀害黑衣人的心脏。
　　比尔塞人心脏的最中央部位有一处蓝色的石头。
　　这种石头每个人都只有小小的一块。
　　而不知怎么的，晶里蓝竟然出现在他们上一个世界，而且还成为了一种珍贵的能源？
　　木木把自己的力量调到最大，而黎经郁则是看准时机，把变黑的晶里蓝直接扣在奔奔身上。
　　奔奔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晶里蓝回到被害地，怨念无限胀大，而且奔奔之前大概率曾经杀过他们一些人，所以晶里蓝里充满了对他的怨念。
　　奔奔的身体一点一点变缩小一点一点变枯萎，他似乎正在极速被抽干，没多久晶里蓝就把他变成了一层皮一样的东西。
　　原本清澈散发着清亮蓝光的晶里蓝此时已被染黑。
　　主神大人蹲下来，他把晶里蓝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道：“你们回家了，可以安息了。”
　　晶里蓝颤抖了几下，随后在木木的怀里碎成了粉末。
　　木木站起来，他伸手将黎经郁拉起并对他说：“我要过去一趟。”
　　“去哪里？”
　　“回上一个世界。”
　　“回上一个世界？怎么回去？”
　　木木指着那个仓体：“就用这个，既然这玩意能运送灵魂和晶里蓝，那么一定有通道能把我传送过去，我必须要过去。”木木顿了顿，接着道：“我必须要把他们都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是结局，我酝酿一下，尽量多写点。
　　给看到这里的读者道歉，虽然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大纲，但我发现每次写这种剧情的转折都是无比生硬，我的笔力让我没办法支撑这个故事。
　　我有深刻的认识到我是多么不适合写剧情文，非常抱歉，第一本的水平很烂。
　　以及，下本男德我会努力写好的，初步定在520开文，比心。
　　
　　39、全文完结
　　
　　帝国学院内有一栋最高的楼,  没人知道这栋是用来干什么的，因为能进入这里面的只有校长一个人。
　　校长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很宏大的心愿，他想要研发出世界上最棒的最厉害功能最齐全的智人。
　　可是他一直没有成功,  因为智人无论功能如何增加,  始终无法像人类一样思考，也无法产生感情。
　　没有感情的智人在校长的眼里看来是不合格的也是残缺的。
　　他尝试了很多年，始终没有得到解决方法,  知道有一天。
　　有一个奇怪的生物找到了他。
　　“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心愿。”
　　那个生物这么对他说。
　　“但作为交换，这颗星球上的所有死亡之人的灵魂你都要交给我。”
　　“灵魂？”校长惊讶，“真的有灵魂吗？”
　　“当然有，”那东西只有一只眼睛和一只藏在眼睛下的大嘴,  “这样交换就能实现你的心愿。”
　　这家伙有个名字叫奔奔，据他所说,  他需要让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随后让这个世界的灵魂再去另外的世界。
　　校长：“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奔奔眨眼睛，他也跟着说了一句：“为了什么？”
　　“因为我真的很无聊吧，把灵魂这样玩来玩去的，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哈哈哈。”他只是这么插科打诨便过去了。
　　能实现梦想的诱惑太大了,  校长没理由拒绝。
　　后来果然有源源不断的灵魂被送过来。
　　按照奔奔教的方法,  校长把灵魂用他给的一种奇怪的钩子给钩在智人里。
　　当然了,  能放进智人身体里的灵魂都是已经洗去记忆的，他们懵懵懂懂地用智人的身体睁开眼,  再慢慢地像个婴儿一般熟悉这个世界。
　　第一批植入灵魂的智人是第七代智人。
　　也就是从这一代智人开始,  他们逐渐取代人力，成为人类生活、工作、学习等各方面最得力的助手。
　　这种智人的需求量简直是爆炸式增长的，但与之配套的灵魂供应量却太少了。
　　校长问过这个奇怪的生物：“还能再多弄点灵魂给我吗？”
　　奔奔：“再多？再多就麻烦了，对方世界也是有神在的,  不过我观察过那个神。”
　　它摇了摇头。
　　“太懒了那个神，一天到晚就是睡觉，不过就算他不太管事我们的行动也不能太过火，他会察觉到灵魂的异样，除非……”
　　校长：“除非什么？”
　　“除非，我把他弄到别的世界去，”奔奔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让他去其它世界多玩一玩，调虎离山，你看怎么样？”
　　校长没有说话。
　　虽然他都知道，这些灵魂都是另一个世界的无辜生命，他也知道，只有杀了上一个世界的人，灵魂才能被送到这个世界。
　　但校长还是无法抵挡诱惑。
　　后来为了应对灵魂不足的情况，只有高级定制款的智人才有资格被灵魂附体，其他的扫地智人不配拥有这么高的配置。
　　校长冷冷地看着垃圾站的贫民们，他希望这群人早点死去。
　　这样就能用他们的灵魂换去另一个世界更多的灵魂了。
　　校长有些冷漠的想，这个世界或许只存在智人会好一些，不需要他们这种对社会没什么贡献的人。
　　和灵魂配套一起来的还有一样东西。
　　校长拿起手里的晶里蓝，这玩意据说是上个世界人死的时候才能从尸体心脏处拿到的珍贵材料。
　　晶里蓝，拥有巨大的能量，这几乎是完美的能源，续航能力超强且对机器完全没有损坏，但硬要说有缺点的话那就是奔奔非常的害怕它。
　　校长有时候拿晶里蓝在手里观察，会隐约听见哭泣的声音。
　　但仔细一听，又没有，也许只是错觉吧，他在心里这么想。
　　灵魂传输仓发出动静，今天的灵魂终于到了吗？
　　校长现在仓门口，准备迎接新的灵魂，他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智人需要制作，这是他研究多年的心血，几乎是完美的智人了，现在就等灵魂入体了。
　　只是出现在眼前的，却不太像灵魂。
　　灵魂通常都是白色的，灵体状态极其不稳定，所以不会显示出他们生前长什么模样。
　　但……
　　眼前的青年，俊美，长发，衣着怪异，几乎是在一瞬间校长就明白了，他来者不善。
　　果然青年的缓缓开口：“你准备怎么死？”
　　校长沉默了片刻，他道：“你是谁？”
　　“神。”
　　原来如此，他就是奔奔调走的神吗？校长自知罪孽深重，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摘下脸上的眼镜。
　　“我知道我做的事丧尽天良，我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大概不配有一个好的结局，抱歉，还有我……”
　　“你说你是神，你能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吗？”
　　木木并没有回他的话。
　　校长自顾自地说：“能不能把我的灵魂放进这个智人里面。”
　　“我想完成，最高的杰作。”
　　木木没说话，他只是幽幽地盯着对方，就在他想要下杀手前，屋外传来巨响。
　　他往窗外看是成群结队的智人正要攻进学校。
　　这里是他们唯一没有占领的地方了，首都已经成了智人的天下。
　　木木仔细探查了一下，只有最前面的一排才拥有灵魂，后排跟着的并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校长：“如你所见，我遭到报应了。”
　　“现在，这个世界的人被我一起拖下水，我们可能都要死了。”
　　木木捏紧了拳头，他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对所有灵魂说了一句话。
　　“和我回家吧。”
　　这些被杀害，被洗去记忆，又被强制送进智人身体里受折磨的比尔塞人，全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们都开始流泪，漂泊已久的灵魂们终于找到了光。
　　木木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让这群灵魂回到了比尔塞星。
　　当然其中总有那么几个是抵抗回去的。
　　比如吉尔，比起回乡，似乎还是在他对象身边更安全。
　　木木没有勉强，他带着所有想回家的孤魂回归故里。
　　校长最后选择了自杀，还有其他曾经迫害过黑衣人的家伙，也都在陆陆续续的改正错误。
　　在做完所有的一切之后，主神大人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和空虚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透明，而视线也在逐渐缩短。
　　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此时黎经郁就站在他的面前，眼睛瞪大：“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他上前想抓住木木的手。
　　却扑了空。
　　黎经郁嘴唇颤抖，他可是神，怎么会？
　　他从来没这么怕过只能不停地叫他的名字：“木木，木木。”
　　“黎先生，”木木把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身上。
　　“这是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木木笑了一下，他抱住黎先生，在消失之前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道：“黎先生，你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
　　随后他用自己最后的仅存的力气，帮黎先生回到了他的世界。
　　＊
　　黎经郁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之后，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非常相爱的爱人，但这个爱人的名字，他却无论如何也记不清了。
　　“爱人？”管家想了想，迟疑道，“黎先生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看样子管家也不信。
　　黎经郁转而问他的手下黎途：“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没有啊，先生你最近都是在处理公司的事，要说异常的话，大概就是您加班比以往要多？”
　　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了，但黎经郁很确认，他就是有一个爱人。
　　只是他在哪里呢？
　　关于荣老的事已经有了进展，这天黎经郁正被黎途推着轮椅在机场大厅等待乘坐飞机。
　　从摆渡车上下来，忽然不知从哪儿刮来的一阵风，他盖在膝盖上的昂贵毛毯被吹落。
　　黎途正要去捡回来，却被一人抢先，他瘦瘦高高的背影一下就吸引到了黎经郁的眼睛。
　　“等会，你是谁？”他这样叫了一声，只是对方像是没听见，笔直地往飞机上走。
　　人来人往，这个人很快消失在了人海里。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黎途把毛毯拿过来，“怎么脸色不大好？”
　　也许又是错觉吧，黎经郁有些苦涩地想。
　　空姐在给乘客派发饮料，今天只提供橙汁和牛奶，空间正在一个一个询问，来到了黎经郁的身前问：“请问您要橙汁还是牛奶？”
　　黎经郁摇了摇头：“都不用，谢谢。”
　　她马上继续往前询问其他乘客，隔了一段距离，不知是谁大声对她说：“牛奶，要多加点糖。”
　　黎经郁双手撑住扶手，豁地一下站起来，视线随着声音而去，但那只是一个小孩。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
　　飞往G市的时间并不长，一个多小时后便到达，黎途推着黎经郁往前走。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钱包，按照黎经郁原本的性格，此时他应该立刻走开，但他却叫黎途停下。
　　“黎先生，怎么了？”
　　黎经郁把钱包捡起来，他望着这个普通的钱包有些出神。
　　与此同时，有一个瘦高的青年正低头四处找东西，没看路所以一不小心撞到了黎经郁的轮椅上。
　　“哎，疼疼疼。”他抱着腿蹲了下来。
　　这个声音？
　　黎经郁猛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把人给提起来。
　　那人微微一笑，浑身都在发光。
　　他轻轻抱住黎经郁，在他耳边低声道：“黎先生，我回来了。”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
　　求轻点拍砖，总体而言这是个主神解救他子民的故事，黎先生是前文开头小孩的后代，所以他的灵魂才能跟着主神走，他们本质上来说就是信徒和主神之间的关系。
　　下本《用男德改造炮灰攻（穿书）》我会写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设，嘿嘿敬请期待不出意外520开文！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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