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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对象》作者：猫咪叫狗蛋

文案：

和叫过叔叔的人相亲了，是种什么体验？
大学二年级暑假社会实践的卫天禄，被他老爸赶到了他们家J市的物业公司实习，然后被分配到了阳光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

并很快因为“年轻貌美”，成了大妈们热议的焦点。

其中李大妈最为执着，为了不再接受来自李大妈发来的各色美女的照片，卫天禄选择了对其出柜。没想到李大妈的业务范围那么广泛，她联合小区隔壁街写字楼里做保洁的王大妈，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

相亲的对象就是梁强。

几年前，他还被迫喊过对方叔叔。



物业一枝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高亢的歌声由物业办公室响起后越来越响声传四野，通过开着的窗户传了出去，引来了一位头发烫着小卷别着一个珍珠蝴蝶发夹的大妈。

她从窗户边往里看，只看到桌面上一边唱着歌一边跳舞的手机，没看到手机的主人，于是大喊了一声：“小鹿呀！”

没人应。

“哎？小鹿人呢？”李大妈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干脆从窗边走到了门口，推门就走了进去。这物业办公室她常来，里面除了几台电脑和一个文件柜，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门口有监控，也不担心丢东西。不过要是没人肯定还是会锁门，这会儿门一推就开了，那里面应该是有人才对。

而且头顶的吊扇还开着。

李大妈走进去往办公桌的电脑前面一看就乐了，一个小伙子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呢，她一伸手过去把人推醒了，嗔道：“小鹿，快醒醒！你那手机响的都要把房子里面的蟑螂震出来了！”

“嗯？”卫天禄在胳膊上挣扎着抬起了一点头，紧皱着眉头发出了疑问。睡的好好地，怎么有人推他？迷瞪着睁开一只眼的一条缝，看清楚面前站了个人。别看还没醒神，他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这位是谁了。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连着个把星期天天都过来，给他看美女照片还能做到不重样的，除了这位李大妈。

　　

“李大妈，您来了？找我有事儿吗？”卫天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耳朵里面的耳塞取了出来伸着懒腰问道。

“我没什么事，你那电话响的声太大，我刚要出去拿快递，路过听到了就过来看看。”李大妈笑呵呵的说道，边说边指了一下卫天禄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快看看谁给你打的电话，我这听到响了几遍了。”

“啊！我睡午觉带了耳塞没听见。”卫天禄按亮手机瞥了一眼未接电话，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也就没在意。“不是认识的人，可能是骚扰电话。”如果有重要的事儿，应该还会打过来的。

“那行，没事我就先走了。”李大妈点点头转身要走，不过随后又止住了动作，回过头来说道：“小鹿呀，困了就到沙发上睡一会儿，你这趴桌子上多难受呀，这脸都压出红印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大妈。”卫天禄摸了摸脸颊，不好意思的揉了下鼻子。

他这算是上班睡觉消极怠工，被业主抓到了吗？

物业办公室是小区里一个地面车库改的，在这个夏天里面也是有点阴凉的。他吹了一上午空调觉得不舒服，中午吃完饭，就把吊扇打开，顺便开窗通风。房间里温度一热，困劲儿就上来了。找出耳塞带上就趴下睡着了，结果就睡到了现在。

太阳都偏西了。

“你这孩儿子，还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的，想睡就睡呗。”李大妈哈哈一笑，全没当回事，说着还看着卫天禄的脸啧啧了两声，“啧啧，小孩子就脸皮薄。瞧瞧这小脸红扑扑的，这眉毛眼睛俺的儿来，真俊的都没法说了！”

“大妈！”卫天禄哭笑不得的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满都是求放过。大妈的夸赞永远这么直白的让人消受不起。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大妈年轻的时候跟着老公做生意经常在外地跑，一口乡音也带着别地儿的味道。她说普通话的时候倒不大听得出来，不过一到夸好骂坏的时候，还是习惯用方言，可能是因为方言的词汇更丰富，更有力？

大概是逗弄漂亮小伙子成功的喜悦，让李大妈哈哈大笑着大度的决定咱先把这茬搁下不说了，但是，这不代表卫天禄就能这么从大妈的手里逃脱。

刚还要走的李大妈，突然又停住了，扭身回到卫天禄的办公桌边上，手往桌子边沿一扶，凑近了说：“小鹿呀，大妈跟你说件事。”

卫天禄当即心里就是一咯噔，心道，来了来了她来了！

这个动作这个开场白，他太熟悉了。下一秒大妈就会从她那大红色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新款的大屏手机，里面有个相册，相册里有数不清的姐姐，在即将对他微微一笑。

就，很想上厕所。

“大妈，我不是说了，我……”卫天禄紧张的喉头发干，几乎有些慌急的试图挣扎。

“我知道。”李大妈一摆手，宣告他的挣扎失败，她特意压低了声音道，“小鹿你喜欢男的，昨天你都跟我说过了，大妈还没老糊涂呢。”

“哦，那您……”卫天禄眨巴着眼睛，心道，您这熟练的动作和话语，是吓唬我玩呢？

李大妈微微一笑：“我给你介绍了一个。”

“哦。”卫天禄都没听清就松了口气，先哦了一声。哦完了就意识到不对：“嗯？”他看着李大妈，嘴巴微微张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介绍，了，一个？”啥？

“对！就是介绍了一个。”李大妈明显有些兴奋，又往卫天禄面前凑了下点，“可好了，咱们附近写字楼里的一个老板，今年三十一岁，品行性格样貌都不错，关键是家底丰厚。你王大妈跟我拍胸脯保证是个钻石王老五。我们两给你们安排了一场相亲，明天上午就在后面的体育公园。”

卫天禄眨了眨眼睛，他有点困惑。

李大妈还以为他是感兴趣了，乐的笑眯了眼睛，轻拍着卫天禄的肩膀，道：“小鹿，咋样？你李大妈给力吧？说给你安排就能给你安排，还得安排那好的。你是我们物业一枝花，差的咱都不要。明天早上十点，我和你王大妈在公园门口等你，这还是我头一回给两个男孩子介绍，你们要是能成了，以后大妈的业务范围就又扩大了。”

说完，李大妈大步而走，步伐轻快而雀跃，丝毫看不出刚过了六十岁生日。

　　留下已经傻了的阳光小区物业一枝花——卫天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相亲遇上他
22岁的卫天禄是鲁省一所大学二年级物业管理专业学生。就在两个星期前，他因为要完成学校的暑期实践，被亲爱的老爸扔到了J省的一家物业公司打暑假工。

物业公司总经理在知道这是自家大老板家的崽子的情况下，能将人安排到了阳光小区的物业办公室，那是有理由的，是经过了反复横梁的。

理由就是这里是非少，事儿少，清闲且自由。

直白一点表述，公子在这里不会被人为难也不会为难别人，没有闯祸的条件也不用担心会受人欺负，简直完美的达到了，大老板电话里要求让公子从基层做起的标准，同时，还规避了任何因为天降富二代，会对公司造成危害的风险。

不吹不黑的讲，总经理在人事安排方面是个人才。

整挺好。

卫天禄自己也挺满意。

于是，鲁省某位房地产开发商家的小富二代，就这么成了阳光小区物业办公室的一员。

并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成为大家口中的“小鹿”。后又凭借着“年轻貌美”成为了李大妈张大妈赵大妈们的心头好，打败了拥有经典款地中海发型和人到中年必发福套装基础款将军肚的办公室负责人王哥，四十多岁热爱旅游不服老的会计孟姐，一心等退休的文员孙姐，以及已婚多年被媳妇喂变形的水电工小周小张，成为了阳光小区的物业一枝花。

开始了他的“相”照片之路。

在这条由数位大妈用无数美女的照片铺就的花路上，施工最积极分子的头衔就属李大妈莫属。

这位领着退休金手里有好几套房，家里老爷子还被培养的十分喜欢做家务的热心大妈，不知道从哪里看出卫天禄有牙口不好的毛病，一心想要给他安排一个能快乐吃软饭的未来。
介绍的姐姐们一个个肤白貌美就算了，家资丰厚更是基本条件，还都有能力又有事业，就差养一个合心意的老公这样迫在眉睫的愿望亟待实现。

差一点就要沦陷在这波腐蚀心灵的诱惑里了，万幸他是个弯的。

没错，卫天禄靠着本性中的天性保住了节操。

含笑着推脱了不少次，眼看着大妈们纷纷放弃，只有李大妈还在坚持。卫天禄不忍心看她热心做了无用工，干脆就告诉对方，他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很明显，这有点超出了李大妈的业务范围，当时大妈愣住的表情，看的卫天禄的心里小人扭起了屁~股。

满心以为这下可以清净了。

至于李大妈会不会把他的性向问题告诉别人，卫天禄倒不太在意。他上班的公司都是自家的，谁还敢因为这个开除他？大不了换一个小区待着，相信精通人事安排的物业公司总经理，会给他一个妥善的安排。

再说了，上了大学他就想着出柜了，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被家里知道也不错，草率是草率了一点，也算是个小惊喜嘛。

嘻嘻。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你大妈就是你大妈，李大妈不仅做到了守口如瓶，还这么快就拓展了业务内容，并迅速的对接到了另外的业务员王大妈，马不停蹄的给他安排了相亲。

去不去？

这都不是个问题。

他不去，那成吗？那你不是在忽悠你大妈吗？女的不行，男的也不见，大妈肯定是要急眼。

卫天禄还想着怎么推脱，晚上李大妈就不放心的给他打了个电话。

开头就问：“小鹿呀，吃了吗？没吃到我家吃来。”

卫天禄揉了揉眉心，也跟着客气道：“谢谢李大妈，我吃过了。”

李大妈接着很豪爽的说道：“吃了呀？那好。我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明天相亲你别忘了。其实见见怕什么呢对不对？咱这条件这么好，这么招人喜欢，让人家见见也是给别人个机会。多认识个朋友也挺好的。都怪你王大妈说不经允许拍照不好，我这边也没有个照片。你放心我打听过了人绝对不错，那边都定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不喜欢咱掉头就走，不用给你大妈留面子，在你喜不喜欢面前，你大妈不要这个面子。”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卫天禄真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别说什么明天周五要上班的话，物业办公室里那么几个人，自从卫天禄来那天到现在就没见全员到齐过。都是有事打电话通知，没事就个忙个的，留一个值班的人是物业办公室对全体业主最大的敬意。

明天王哥值班。

值班表李大妈比卫天禄背的都熟。

行吧，去就去吧。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安排相亲，感觉还挺新奇。发现自己喜欢男的那天起，卫天禄就没想到过，有一天会被人安排一场性别正确的相亲。

偏偏这天还就这么快的来了。

竟如此奇妙。

为了表示对相亲对象的尊重，卫天禄睡觉之前特意贴了前男友面膜。

明天的相亲不管对象怎么样，他都不能输。

卫天禄喜欢接触新鲜事物和尝试有挑战性的活动，显然这次突如其来的相亲，很符合这两项标准，所以他隐隐有了点期待。

第二天早上八点，起床洗澡洗头吹干头发，快速搭配了一身浅色系的衣服。上身白色T恤外面穿了一件同色衬衫，下穿驼色休闲短裤，脚上白色球鞋。

然后做好护肤隔离防晒最后戴上深蓝色渔夫帽遮阳，将防晒喷雾塞进斜跨包，卫天禄对着穿衣镜子露出一个微笑：“出门！”他天生肤色浅，年轻人睡足了以后气色又好，唇红齿白。笑的时候还有一对尖尖的小虎牙，整体清爽又帅气。

满分。

七月份天气已经很热了，找了一家开了空调的店里吃了早饭。

到约定的公园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提前了十分钟。

“小鹿，这边！”李大妈已经打着小碎花太阳伞在那等着了，看到他过来招手让他过去。旁边站着同样烫着精致的发型，打着太阳伞带着防晒袖套的王大妈。

“李大妈，王大妈，早！”卫天禄将路上买的奶茶一人分了一杯过去。

　“哎呀，小鹿还请我们喝奶茶！”王大妈眼睛一亮，笑着接了过去说道，“呀！凉的嘞！要是有大头鱼吃，就更好了呀！”

李大妈听了，就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道：“有的喝就喝，那么多话。”也不知道两个男人相亲要是成了，到底会不会请媒人吃鲤鱼。

王大妈也回过味来，哈哈一笑道：“没事，这些都不重要。梁老板去停车了，咱们在这树荫里等一会儿。”

“没事儿。”卫天禄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握着挎包的带子很乖巧的点头，他突然有点紧张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个袋子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梁强走近了才看到两位女士手里，便笑道，“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梁老板和我们小鹿这是心有灵犀呀。”王大妈看到梁强提着的装了奶茶的袋子就笑了。然后从他手里和李大妈一人拿了一杯，把剩下的一杯又还给他，笑道：“小鹿，这是梁强梁老板。梁老板，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小鹿，卫天禄。既然正主都来了，你们聊两句，我们找地方坐会儿。” 说着拉着李大妈要走。

“小鹿，你们聊，有事儿给大妈打电话。”李大妈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才跟着王大妈离开。

卫天禄“嗯”的应了一声，然后微微抬头去打量比他高大不少的男人。

仔细看看，好像有点眼熟。

　　梁强也觉得眼前的小孩儿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他微微皱眉想了想，突然一笑，他露出个逗弄小孩儿的表情，将还剩下的一杯奶茶往卫天禄面前晃了晃，道：“喝奶茶吗？大侄子。”

叔叔和大侄子
梁强也没想到自家的保洁阿姨这么神通广大，竟然真给自己安排了一场性别合适的相亲。而且平心而论，小孩儿长得挺乖，撇开尚未了解的性格不谈，只是从外貌来说就是能写进他菜谱的标准。

还得是招牌菜的待遇，得放在C位。

可是这道菜，梁强不能下嘴。

大侄子的称呼虽然不过是个玩笑，但是卫天禄的老爸卫老板是业内老前辈，以前生意上关照过梁强，两人算不上很熟却毕竟是同辈相交，从这点来说，对人家家的崽子下嘴，就有点违背道义了。

看看抱着两杯奶茶，一边喝一口忙的挺开心的卫天禄，梁强很是遗憾的咂了咂嘴。

虽然现在带着帽子只能看到下半张脸，也不妨碍梁强比照着刚见面的时候，卫天禄看到他有些吃惊的瞪圆的眼睛，想象出他现在的表情。

卫天禄的眼睛微微有些圆，黑眼仁大，所以稍微瞪大的时候，显得有些孩子气。

挺可爱的。

　　现在这样啄着吸管喝奶茶的嘟嘴鼓腮，如果眼睛还是瞪圆的话，就更可爱了。

不过也可能是微微眯起，那就不知道了。

梁强在心里“啧”了一声，想着有时候要坚持原则，的确是一件不那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相比于他的纠结，卫天禄就要欢乐的多了。

他也没想到相亲会遇到认识的人，还是在他爸酒会上见过一面的某位叔叔。不过没关系，这个高大稳重的叔叔他还挺喜欢的。
而且公园里有好多吃的玩的，热闹的让人特别想尝试看看。

难得今天不是周末，夏日游园会里人又不少但也没到需要排队的地步，简直太棒了。

“卫老板身体还好吗？”跟着卫天禄往公园里走，梁强公式般的问候起了卫天禄的父亲。

“好，前两天还说要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卫天禄嘻嘻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叔叔，你要不要吃糖葫芦吗？”

然后，梁强的手里就多了一杯卫天禄没喝完的奶茶，和一根卫天禄买给他的糖葫芦。

现做的糖葫芦，红红的果子和草莓间隔着穿的，上面挂的糖稀还没完全凝固，顺着果子往下流淌，卖糖葫芦的老板给他们在最底下包了一层面纸。

卫天禄已经忍不住开始吃了。刚凝固的糖稀脆甜脆甜的，果子是酸的草莓又水分很足，吃的他眼睛瞪的溜圆，几乎停不下来，还不忘含糊不清的催促梁强快尝尝。

“你快吃，可好吃了。”

梁强扯了扯嘴角，略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这串和印象中不大一样的糖葫芦，但还是给面子的咬下来一颗到嘴里。然而由于动作不够熟练，导致一滴糖滴到了衣服上。这时候的他无比庆幸，今天没穿正装过来。

吃第一口还有点压力，不过一旦开始了野就没什么了。梁强又一口拿下了一整颗的草莓。

唔，这草莓有点大。

“哈哈”卫天禄看着梁强吃糖葫芦的样子哈哈大笑，觉得这人特别逗。哪有人一边吃一边皱着眉毛的，皱眉就算了，吃起来又格外的豪爽，那草莓有小孩拳头那么大，也一口给吃了，这是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过，一条昂藏大汉站在路边，一手奶茶一手糖葫芦，边皱眉边吃，这画面也是很有趣了。

卫天禄悄悄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梁强，佯装看信息的样子说道：“大叔，是不是太甜了？”

“嗯，”梁强边吃边点头，“有点。”

“那你觉得好吃吗？”卫天禄又问。

“还挺好吃的。”梁强已经吃掉了一串糖葫芦的一半，看着剩下的糖球再次眉头皱起，“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如小时候好吃吗？”卫天禄又问。

“不是，比那好吃的多。”梁强关于糖葫芦的记忆没多少，小时候家里穷，过年的时候吃过一两次，路边草把子上卖的，每一串都冻的硬邦邦的，不仅硌牙还粘牙，里面的红果更是酸的要命，绝对算不上有多好吃。

现在再尝，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念念不忘。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在记忆中留下印记的它们，未必是你记得的时候的模样。到了某一天，重新去再次认识它，也会有新的发现，或许是失望也或许是惊喜。

卫天禄笑着道：“你还是我遇见过的人里，第一个说糖葫芦比小时候好吃了的人。”

“是吗？”梁强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大概是我小时候吃的刚好不好吃吧。”以前村镇上的糖葫芦，果子带虫眼，糖稀放糖精，也没有这些水果点缀。可能那些觉得好吃的人刚好遇到了用料讲就又好吃的糖葫芦吧。

生活环境不同，很多东西注定了不一样。吃完了糖葫芦，梁强就打算回公司工作了，可是大侄子不愿意。

“大叔，你帮我拿着。”卫天禄都没让他把要走的话说出来，就把还剩下几颗的糖葫芦和奶茶递给了他，蹦跳着去玩射击了。

梁强看看拿满东西的两只手，只好跟了上去。射气球的把戏玩完，不出意外的空手而归。梁强刚张嘴要说什么，卫天禄已经窜到了隔壁套圈摊位前了。

看着就是没玩过，唰唰的一把竹圈很快就都扔完了，一无所获。

不过卫天禄也不恋战，继续往下一个摊位去。

没什么新鲜的玩意儿，都是些老把戏，一大片连着摊位有一半是套圈类一半是打靶射击类，就奖品和玩法不同，卫天禄却兴致高昂的一个个光顾过去，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得了，就当是陪侄子逛游乐场了。梁强想了想就这么把人丢在这回去上班似乎不太好，索性就慢悠悠跟在了卫天禄身后，有时候卫天禄买的竹圈多了，也分他几个扔着玩玩。显然，两人都是生手，一圈下来什么奖品都没得着。

连梁强手里手里也空了。

奶茶被卫天禄抽空喝了，他剩下的糖葫芦被梁强不知不觉的给吃完了。

摊位到头是游乐场，卫天禄对摩天轮海盗船一类的不感兴趣，梁强就更不感兴趣了。而且这会儿一点多，正式太阳最大的时候，玩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觉得热了一身汗。

“饿不饿？”梁强去买了两瓶水过来，给了卫天禄一瓶问道。

“不饿。”卫天禄摇头，一双眼睛四处看着还有什么想玩的。就这么回去有些不甘心呀。然后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里竟然还有水上项目，卫天禄眼睛一亮，拉着梁强的胳膊就走。

　　“大叔，我们玩水去！”

叔叔，明天见
原本打算抽出半上午的时间，敷衍一下实在搪塞不过去的保洁阿姨给安排的相亲，中午吃饭之前回去处理公司事务的梁强，一直到晚上九点半，才终于结束了这场严重超时的相亲活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梁强打开了电视机当背景音，腿搁在茶几上抱着手机琢磨今天这事儿。

明知道不能吃，还花费了一天的时间陪小孩儿玩，这算是美色误人吗？

知道他今天去相亲的几个哥们，发来的问询信息他一条都没回，也不知道怎么回。梁强所知道的成年人的相亲，一般有三种剧情发展。

第一种是相看两相厌，见面半小时内各自离开再也不见。

第二种是见色起意，见面半小时直奔酒店。

第三种是见面互相不排斥，留个联系方式再进一步接触。

除了第一种之外的另外两种，很难预料后面的发展走向，但可以肯定的是最后走到一起的可能性都不高，往往都是无疾而终。

第二种说不定成功率更高一点。

到了相亲的年纪，如果没有家庭的压力，除非见色起意，否则谁会想花费精力和一个陌生人经营一段关系，也没有那耐心。

这些都是那些相过亲的朋友，在群里聊天吐槽分析的结果。梁强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第一回经历相亲。

没想到相亲对象会是卫天禄。

不过，卫天禄今年满二十岁了吗？

给他安排相亲对象的李大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梁强想到两人躺在水面滚筒里，聊起今天这场相亲的由来的时候，卫天禄想不通的郁闷又苦恼的小表情，不由的勾起了嘴角。

然后不久之后，上一秒还在苦恼的小侄子就猝不及防的睡着了。

睡的很香，甚至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像梁强在老家听到过的，小猫卷着肚皮在阳光底下睡觉会发生的那种鼾声。

他像个老流氓一样，盯着睡熟的小侄子看了半天。

看得心里直痒痒。

就像是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猎犬，又想伸爪又怕被打。

午后的夏日，太阳很大天气也很热。不过有风偶尔拂过的水面却要好上不少，他们在充气滚筒里待了不短的时间。梁强没去打扰睡着的卫天禄，他用手机回复了些重要的信息，剩下的时间就都在闭目养神。

太阳西斜的时候卫天禄揉着眼睛醒了，眼睛还没全睁开，看到身边的梁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眯眯的用有些哑的声音说：“叔叔，我渴了，我还想上厕所。”

叔叔的心更痒痒了，就很想跳到相亲剧情发展的第二种的后半段。

不想当人的感觉十分强烈。

　　

还好他忍住了。

给小侄子喂了水，等小侄子上了厕所出来，尽职尽责的叔叔当然要送小侄子回家。

卫天禄又摸着肚子说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说想吃淮扬菜。

J市是典型的北方城市，想吃到好吃的淮扬菜有点困难。但是谁让叔叔定力不足的那么快答应了，叔叔就得做到。于是，叔叔给很久不见的朋友打电话，在一个很难排队的饭店要了一个包厢。

赶在晚高峰堵车之前达到，并顺利完成投喂。

投喂的过程很愉快，小侄子吃的很开心。就是吃的有点太多了，哼哼唧唧的说撑得慌。叔叔陪着在很有江南小巷感觉的周围晃荡了一圈，给小侄子买了一对陶瓷的亲嘴娃娃，才把这只大娃娃送回家。

小孩儿送走了一看时间，九点多了。

虽然口口声声的说是小孩儿，他对待真的小朋友绝没有这么好说话。兄弟家的小闺女还能好一点，臭小子到了他手里，就没有谁没被吓哭过。

那些才是他真正的小侄子。

想到这，梁强忍不住笑了，要不以后看到那些臭小子，对他们好一点？

凭什么呀。

他们没有卫天禄可爱。

　　卫天禄，可爱。

啧。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提示音响了，梁强瞥了一眼，缓缓拿起来，认真的看着屏幕想着，这个“卫天禄”给他发消息是要说什么？

然后手机被面部成功解锁。

啧。

他看到了，卫天禄问他：叔叔，明天周末有安排吗？

梁强想了想，冷静的给出回复：明天和朋友约好了去钓鱼。

卫天禄：带我一起吧叔叔？

　

梁强想拒绝，但是不等他打字，对面就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凄惨狗狗表情包和一句语音。梁强点开听了。

“叔叔，我都没朋友在这，周末不想一个人待着，你带我一个呗，好不好？”

　梁强对着输入框打字，打了半天还是删掉回复了一个字：好。

毕竟是侄子，都说的这么可怜了，叔叔不忍心拒绝。

从今天的解出来看，只要不生出别的心思，当叔侄相处应该会很愉快。

　　

另一边盘腿坐在客厅的卫天禄，在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乐不可支的笑倒在了床上。从对话框上时隐时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不难看出“叔叔”内心的纠结。

表情应该和看糖葫芦的时候差不多吧？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刚巧这时候老爸发了条信息给他，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生活顺不顺利。卫天禄想了想，将晚上吃饭的时候，自己拍的视频发了过去，并发送语音：“爸，你记得这位叔叔吗？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还请我吃了晚饭。”

卫天禄的爸爸对梁强还有印象，看到视频发过来一个前面一段笑声开头的语音：“梁强嘛这不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那小子人不错。没想到你们还能遇上，我回头给他打电话，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卫天禄听完，微微一笑，打字：“这就是缘分！”

他爸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中年男人聊天必备两件套，语音大笑和大拇指。

卫天禄见他爸没再发信息就知道聊天大概就到此结束了，于是从聊天界面退出来，准备找几首音乐进浴室去洗澡。

不过随即想起了什么，又再次点了开绿色聊天软件，给梁强发了条信息过去。

梁强在收到他这条消息的时候，刚接完卫天禄的爸爸，卫信国希望他这个小老弟多多照顾自己自己的电话。

卫天禄：叔叔，明天见！

梁强：……

　　

辈分上似乎越来越稳了。

　　心情复杂。

大侄子？大侄女？
J城的夏天暑气来的迟，七月底八月初才是正时候，到那时候，中午出门，太阳公公就像个色眯眯的老头，通过不断的燃烧自己，不仅让你一件衣服都挂不住，还想把你扒层皮。

——卫天禄的J城本地同学冰某，在得知他现在在J城后，如此说道。

从以上比喻中不难窥见冰某飘荡于灵魂内里，丝毫无掩藏的人性，和他浪荡不羁的世俗派文化涵养。

那么对抗炎热，冰某有什么的好的建议吗？

当然是有。

冰某曰：“你穿裙子，穿裙子凉快。”

卫天禄对于这个建议，给与了非常友善的回应。

让他滚。

兄弟之间就是这么的直抒胸臆的不做作。

没谁会在意，因为同学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的坚不可摧。除了“你是我儿子”和“喊爸爸就给你买”这一类无关痛痒的辈分之争，其他的都是小矛盾。更不用说什么滚不滚了，“滚”在他们之间，就和说“我爱你”的意思差不多。

隔天，卫天禄就收到了冰某寄过来的礼物，一个同城包裹。包裹很大，分量却没有很重，快递单和外包裹上面没写里面装的是什么，发信息问冰某，冰某让他猜。

卫天禄猜不出来。

因为他的舍友，他上铺的兄弟冰某的想法就犹如脱缰野狗，行事风格更是猪突狗进，相信任何正常人想要一窥究竟，最终的结果都是折戟沉沙。

卫天禄很好奇，冰某会给他寄什么东西。

还把包裹拍照发到朋友圈，让大家一起猜。

顺便发了一个开箱视频预告。

他决定录了一个“好兄弟会给我寄什么”的开箱视频。

作为一个UP主，还是视频没有主题的散养派UP主，怎么能放弃任何能拍出来剪辑上传的视频内容？

必然不能。

什么是散养派UP主？和鸽子派UP主不同。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作品少且拖更严重，根本原因却大相径庭。后者的主要是懒和不想更，前者是没得更。散养区UP主没有专业领域，视频没有固定内容，属于草食性骆驼那一类。没事就四处晃荡，哪里有青草，就在哪蹲下啃两口。没有草的话树叶也行，没有树叶还有草根。实在没东西拍，啃两口地皮也能行。

嗯，很显然，一般很难存活下来。

卫天禄就属于其中存活比较久的，而且还有了一定的粉丝基础。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他是一只鹿的关系，而且是一只还算有趣的，长得不错的鹿。

高考结束的旅游VLOG作为第一个视频上传，到今天已经成功的在UP主这一职业上赖着不走两年了。不仅拉低了UP主的门槛，还给很多人留下了时不时就冒出来的难解困惑。

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关注的这位UP主？

最初取关和关注的人就像是拔河比赛两头的绳子，拉拉扯扯的战况非常胶着。后来粉丝可能是累了，点了关注就懒得取消，也可能是渐渐习惯了UP什么都往上穿的风格，福禄之鹿的粉丝渐渐多了起来。

某一天起，竟然有人催更了。

可喜可贺，人间奇迹。

在拍的人和看得人都不知道下一期会是什么内容的情况下催更，无论是催的人还是被催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但也让不是随时都能找到草的鹿有些为难。

怎么办呢？

鹿决定夸大觅食范围，将周围所有人类，动物，植物，都当做可食用蔬菜。

学校里的猫，打架的水鸭子，食堂的菜和打饭的大妈，上课老师的头发，室友告白失败等等都成了他的素材。由此而来的《三花的增肥之路》《大黑大河》《刷锅水和免费汤的对决》《拿捏》《论地中海和聪明绝顶的区别》《蟾蜍的哀嚎》主题视频，广受好评。

卫天禄——生活的记录者。

福禄之鹿——八卦的搬运工。

以上可以得知，卫天禄是一只靠学校和学校里面的生灵（包括但不限于人）养活的鹿。

离开学校的第二个周六，想它。

于是在那天，卫天禄在最开始好好地渲染了一番两人坚不可摧，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并拍着胸脯表示绝对不存在冰某特意寄东西过来报复他的可能——此视频的上一期，他靠着吐槽冰某对J城夏日天气的描述水了一期，粉丝们对前因后果了解甚详。

接着，渲染期待的情绪，将气氛拉满，下到，开箱。里面是一个很漂亮的，有蝴蝶结装饰的精美包装盒。卫天禄有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里面是一条白色和淡粉色为主要色调的——小裙几。

颤巍巍的将裙子小心的拿开，下面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拆开里面是搭配裙子的鞋，袜子，手袖，项链，发饰。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和脑海里死亡了无数次的基友冰某。

整个开箱过程，最终没能撑过三分钟就草草结束了，加上前面吹水的两分钟，勉强可以达到五分钟下限。

视频，发，还是不发？

不存在的，当然发。

要不要把打脸部分剪掉？

不存在的，当然不剪。
顺便把开箱部分调速到0.5，而且还要加上背景音乐，把效果拉到最满。

勇敢的UP主小鹿，无所畏惧。

狗比的冰某，等着爸爸去找你吧！

然而，勇敢的小鹿还是低估了冰某的无耻，就如同他天真的以为兄弟不计较就不反击一样。

视频上传那天，卫天禄早睡了，他第二天要去相亲。冰某没早睡，他的粉丝们也没有。冰某在视频下留言：视频里的衣服其实两万粉福利，点赞过万的话，UP主就会穿。

那天，只有两万零两百二十一个粉儿的UP主，视频在上传后六小时内，就达到了点赞三万的好成绩。

熬夜和让UP主女装，果然都是能让当代年轻人快乐的事。

鹿那天也很快乐，他那天相亲遇到了梁强叔叔玩的很开心，还有那么点和对方发展一下纯洁男男友谊的想法。还和叔叔约好了去钓鱼。

然而快乐总是那么短暂，冰某打电话让他看粉丝群。粉丝群里冰某在兴风作浪，弄清楚前因后果的鹿企图解释。

粉丝说：我不听我不听。

粉丝说：看女装看女装。

鹿，流下了面条粗的两行眼泪。

心想，为什么！为什么我这种爱好小众，注定没有女朋友的男鹿，还要承受这种早期言情剧里才会有的毒打？你们竟然抢我的台词！

后来，鹿又想，下一个视频，好像还没有素材。

离开学校的第三个周五，想它。

现在，离开学校的第三个周六，早上五点。鹿在梁强叔叔车的副驾驶座上。

可以清晰的看到梁强叔叔的眼角在抽搐，眼神在躲避落在鹿的身上。

　鹿睡得晚起得早，上车没几分钟就打了个哈欠，然后靠着座椅背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慰，叔叔很不安。

不过是过了一晚。

　　大侄子，就变成了大侄女？

钓鱼的快乐
“梁哥！就等你了，怎么才来？”

窝有鱼农家乐土菜馆门口，梁强刚到就有几个人拎着桶拿着小板凳扛着装备等着他了。一伙人年龄都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其中一较年轻的冲着梁强这边招手喊道。

梁强赶紧将车速放缓，降下车窗招手他们跟打招呼：“几位哥哥兄弟，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其他人都是摆手说没事，搭话的那个人扬了手里的一个袋子，颇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行了，别客气了。早饭给你带着了。快点哈，等太阳升高了温度上来鱼可就不咬钩了。”

“明白，分秒必争。”梁强也有些急切了，话一说完就把车窗升了上去，打弯转向将车往院里的停车场开去。

车子开走了，那群人也溜溜达达的往外走。

一边走，之前和梁强搭话的张咏一边回头对着身后的几位眨了眨眼睛：“怎么瞅着梁哥车上坐这个女孩儿呀？”

“看错了吧？”张卓拿出一包烟来，给每个人都散了一根，“哪个伟大的女性这么想不开，会来参加我们这种局外人眼里只有“无聊”可形容的活动？”

“是个女孩还穿着西洋画里那种蓬蓬裙。”另外一个老哥接话道，顺手接了张卓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却却拒绝了让他点上。

倒不是不敢点，而是不想点。每个为了丈夫身体操碎了心得老婆，都有一个塞猎犬的鼻子。

这么叼在嘴里过过干瘾就挺美。

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在于为了爱人从心而出的这种克制。

绝不是担心回家挨揍。

张卓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满脸飞眉毛：“哦？那种漫画里小姐姐穿的？梁哥挺潮呀。看着浓眉大眼的还喜欢这个调调。她长的漂亮吗？”

“什么调调？” 张咏没明白，又摇头道，“没看清脸，应该挺漂亮。”

“别听他瞎说。那女孩身上的衣服，叫，叫洛什么塔，现在小姑娘都喜欢。再说了，小姑娘喜欢漂亮小裙子有什么错？我女儿的暑假礼物就要了一件这个，用我私房钱给她买的，当考试成绩好的奖励。”耳朵上卡根烟的老哥说到这露出一个心疼的咧嘴表情，“硬生生掏空了我一半的小金库。”

“刘哥你真舍得。”张咏咋舌。老哥小金库攒的可是不容易，那真是一块八毛攒起来的。

到数额可观的程度那就是坚韧不拔精神的体现，和卓越技能的肯定。

私房钱是已婚男士聚会吹嘘的重要内容之一，所以大家对这位老哥小金库的具体金额不清楚，但小数点前面的数额却能大致估算出来。

而且在这方面老哥不会说假话，毕竟这种每次都要聊到的话题说谎，肯定会露馅。

一群人里最后一位，穿着夹克衫看着年纪最大的一位，朱凯峰笑道：“他不给买试试？剩下的一半也别想留下。”

“明白了，原来是小金库被大侄女发现了呀。”张咏和张卓挤眉弄眼的取笑起了刘哥。

刘哥也不生气，嘿嘿笑了两声道：“你们俩小子得意什么？你们想买都没人穿。”

“我买了有人穿，我有女朋友！张卓才是真买了没人穿。”张咏举手发言，将张卓这只群体里的单身狗一脚踹了出去。

一群人里，已婚两位，有女朋友的一位，单身的两位。可是单身的两位里面梁哥不在，而且看样子强哥脱单了。

“这话说的，我自己买了自己穿不行吗？又不犯法。”被一个背刺扎到肺管子的张卓回手就是一个七伤拳。

张咏连连摆手：“可别，你穿？别说我们不敢看，鱼都不敢看。”

几个人一阵大笑。

不过再往前走了几步就没人笑了，互相打了个手势分开走，拉开了距离到了河边各自找位置坐下。

撒各自的鱼饵开始做窝，放线下杆，坐下等。

头上带着草帽，身边备着茶水，身下是小板凳。一个个看着是半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其实心神都在那鱼竿和鱼鳔上，但凡有风吹草动他们都不会错过。

最大的梦想就是把脚边的桶装满。

为什么是梦想呢？

因为梦想，基本都不会实现。

　

梁强带着卫天禄走去过来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状态了。眯着眼转个头扬个下巴，那是对友谊的致敬。

否则他们的眼睛，一秒钟也不会离开。

钓鱼佬，一个个都是好狙击手。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好空军。

空军，名词解释：指一无所获的钓鱼老。

卫天禄啃着包子，在梁强旁边看着他撒饵料，挂鱼饵，放线下杆，觉得钓鱼还挺有意思。等到梁强边吃着包子边进入了状态之后，卫天禄就有点茫然了。

静悄悄的荒野水边，几个入定了一样的大老爷们，耳边有风轻轻吹动草叶的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卫天禄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机，在明悟的震惊中陷入沉思。

脸上的表情一如几天后看到他上传的视频的粉丝们，一如早上看到他走到面前的梁强。

一如，明早再次看到他的，这几位“叔叔”们。

半个小时后，卫天禄被水面反射的阳光晃的眼疼，他带上了墨镜。安静的环境，让一个熬夜的年轻人很想补觉。打架的眼皮没能交手几回合，就如胶似漆的粘合在了一起。

卫天禄本能的将头靠在梁强肩膀上，丝毫不见外的嘀咕了一句：“叔叔我困了，睡一会儿。”没给任何拒绝的机会，说睡就睡。

张口想让他回农家乐的梁叔叔，再一次的败北。

过了片刻，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卫天禄之前硬塞给他的太阳伞打开，单手举起遮在了卫天禄的头顶。

已经睡着的卫天禄，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小声地说了一句：“好浪漫呀梁叔叔。”

梁叔叔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把幼稚到把开了的伞收回去。

这时候想要去厕所的张卓从他们身后路过，“嚯”了一声，嬉笑道：“啧，看不出来呀梁哥，还挺浪漫。这鱼让你钓的，一股狗粮味。”说完一边摇头一边背着手走了。

梁强握伞把的手猛的一紧。感受到他胳膊肌肉的滑动，偷笑的卫天禄没敢发出声音。

钓鱼，这种娱乐方式，也挺有意思。

　　

大叔们受到了惊吓
小暑刚过没几天，一早一晚的凉爽也是有限的。没多长时间闷热就起来了，蒸腾的湿热带起了水腥味和乱飞的虫儿。坐着靠在别人身上，舒适度更无从谈起。所以即便再困倦，也不那么容易睡着。

卫天禄靠了不到十分钟就半眯着眼睛，哈欠不止的从梁强略有些坚硬的肩膀上离开了，同时接过他手里的遮阳伞。

“你实在困就回农家乐里睡，有预定好的房间。”借机活动了下手腕，梁强收了鱼线，检查了鱼钩上后挂上新的鱼饵说道。

卫天禄摇头：“不用，我不困。”

说话的时候眼角因为打哈欠而流下的生理泪水都还没擦干净，睁着眼说瞎话的小朋友。梁强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道：“对于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来说，五点钟起床是太早了。瞌睡就回去补眠，乖啊，叔叔不会笑话你的。”

卫天禄颇有些无言以对的歪头看向他：“叔叔，我今年都二十二了。”别说的他好像就应该是个喜欢睡懒觉的小朋友似得好吗？

高考前那段时间，他也是能六点半到教室早读的。

唔，不过上了大学以后，的确没有早于七点半起床过。

“二十二了？”梁强微微侧头，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回了头，“那可真看不出来。”

“什么看不出来？”瘪了瘪嘴，卫天禄掐了一根草，在手指上绕着玩。他这会儿有点迷糊了，没听出来梁强的意思，过了几秒后，他才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指在梁强的胳膊上撞了一下，故作可爱的问：“我穿这身好看吗？”他没有掐着嗓子办做女生，也没有学小孩子娃娃音，而是就这样放柔放低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气音的撩拨。

梁强的背脊一下子就耿直了。

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卫天禄以为他会当做没听见划过去的时候，梁强突然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挺好看的。”

“哎呀！”直白坦率的夸奖就这么突然的冷不丁降落，落在正猫着腰使坏的曲指头想去弹他手肘处麻穴的卫天禄的耳朵里，他毫无防备的被烫了那么一下。

抬头正对上梁强看过来的视线。

卫天禄赶紧缩手身体后撤，结果力道有些猛了，整个人都往后栽歪了一下。
被梁强一把抓住手腕拽了回来。

“小心一点，怎么？没想到我会夸你，被吓到？”

“我……是有点没想到。”

梁强于是就笑了，放开了他的手腕，再次将他打量了一番，从头上的发带耳朵上，脖子上的项链，到手上覆盖着手背的手袖都没放过，最后视线在卫天禄的脸上转了一圈。他看的很仔细，看的卫天禄腰眼发麻。

等他移开视线的时候，卫天禄手心都冒汗了。

但却不肯服输，偷偷将裙边拉高了一点，偷偷将腿伸得更长，梗着脖子对着梁强哼了一声，“叔叔，还有个地方要不要看呀？”

“掏出来比我大是不可能的，把裙子放下。”梁强头都没回，低沉的男声带着笑意说道。

输了。卫天禄有些泄气的撇嘴，“我都没想到还有这个梗可以用，还是你厉害。”闷骚起来的老家伙，他这么纯真的小鹿果然斗不过。

“嗯？”某个老家伙偏头看他，“你不是要……”

“只是想让你看我一米八，又直又长有力又纤细的大长腿。”卫天禄的两条又直又长的大长腿踢腾了两下，绑在脚腕上的蝴蝶结随他的动作飞舞，他还穿了一双过分可爱的小鞋子。冰某送的是大全套，连裙撑和内衬都有。

卫天禄又是一个在某些方面格外不肯将就的人。他不仅研究了衣服的穿法，首饰的带法，他还下楼买了脱毛膏对腿上本就不多的腿毛下了手。

帽子形状的发带解决了他没有假发的困扰。美中不足的是他不太化妆，又来不及买口红和眼影，只能用唇膏代替。不过裙子正好少女系，清淡点刚好合适。

从细节入手严格要求，务必做到精益求精。

不能让满怀期待的粉丝失望，当然，也绝不给冰某留下嘲笑他的余地！

效果现在看来还不错，是叔叔都夸好看的程度。

卫天禄的腿一动，梁强的眼睛自然的瞟了过去。

嗯，的确直且长。

白，脚腕纤细。

有力不有力，得盘在腰上才知道……

某个远远算不上老的老家伙，隐秘的咽了口口水，瞎胡扯的说了句：“你这脚是不是也太小了？”

　

“小吗？”卫天禄完全不知道他刚才都想到了些什么，抱着自己的腿，将脚往上抬了抬，“还好吧。”

此时，一位再次去上厕所的靓仔路过，忍不住干咳了一声。

“咳！钓鱼呢，严肃点。”

梁强回头看他。

“咳！我是说，这鱼腥味的狗粮不错，即使有点多，吃撑了都。” 靓仔-张卓又咳了一声，背着手走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饱嗝。

过了九点半的太阳公公，就像是一个炫耀肌肉的肌肉男，用不断攀升的热度对地面活动的人类发出了表情包警告——‘小子！赶紧找地方凉快去，不然我热死你信不信？.jpg’

熬到十点，钓鱼的几个哥们都熬不住了，纷纷招呼着撤退。

卫天禄跟在梁强身边，乖巧的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跟着喊刘哥，卓哥，咏哥，峰哥。外人在的时候，他也不喊梁强叔叔，而是跟着喊他梁哥。

回去的路上，大家聊起了各自的收获。有卫天禄在，梁强不出意外的空军了。但他没有被嘲笑，因为其他几位也是小猫三两只。

某位去厕所的路上吃饱了狗粮的靓仔，没钓到鱼却抓了一只蚂蚱充数，开心的显摆了一路。

　

早上四五点从市区出发，开车一两个小时到这里，就为了钓这两个多小时的鱼，而且一条大鱼都没钓上来。但他们都很高兴，还在讨论着下半场什么时候开始。

最后定在下午五点半开始。

高昂的兴头就像是约着放学去网吧打游戏的小学生。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说的有道理。

下半场卫天禄就没跟着去了，他需要补眠。为UP主这一事业他牺牲了太多，嗯，这大概就是赖着不走需要付出的代价。

预计着拍摄素材足够剪辑出一期视频，第二天的卫天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平常的打扮，以男孩子的身份精神饱满的出现在了水塘边。

热爱钓鱼这一娱乐活动的“男孩子”们早早的就来了。

这次梁强在最边上，他走过去小声的喊了一声“梁叔叔”。

离梁强最近的张卓看到他，好奇的问道：“梁哥，昨天那个小姑娘今天怎么没来？这位又是谁呀？”
梁强：“我大侄子。”

张卓：“啊？”

梁强：“也是昨天那个小姑娘。”

张卓：“啊？！”

后一个‘啊’比前一个‘啊’声音大了数倍。惊起数只鸟雀，扑棱棱。

惊起大叔谩骂数声。

峰哥骂的是张卓把他鱼吓跑了，刘哥则是因为听到了他们两的对话，手里的鱼竿没拿稳掉水里了。他大骂了一声“屮”赶紧跳进水里去捞。

受到了惊吓的大叔们，体会到了钓鱼之外的快乐。

　　整挺好。

滴——男朋友邀请
周末的农家乐之行很愉快。

嗯，至少卫天禄觉得是。

从周六早上他拉着珠粉色的小行李箱，踩着同色系带蝴蝶结绑带的女鞋，坐上梁强叔叔车的副驾开始，心情就一直不坏。

　　农家乐的铁锅鱼汤玉米饼，酱香大骨头，烤羊排，野菜汤等等，都十分的可口。

就连钓鱼这种枯燥的娱乐方式，参与久了也觉得有了不同的趣味。宁静的独处时光，什么都不想的放空，身心都是轻松地。
虽然很不喜欢水腥味。

然而梁强好像不那么想。

从周六早上看到卫天禄拉着个粉色行李箱，穿着奇怪的带跟的小皮鞋坐上他的副驾开始，心情就一直像坐过山车。

忽上忽下的那么刺~激。

穿了那么一身裙子的卫天禄看着最多十六七岁，这让梁强一路上都在担心被警察叔叔当做变态抓起来。

约好了一起钓鱼的朋友，见到穿裙子的卫天禄，把他当成了梁强的小女朋友，挤眉弄眼的却不肯当面问，变相剥夺了梁强解释的机会。

晚上钓鱼卫天禄没去，他们倒是来了兴致，张咏打头问了卫天禄的名字，张卓随后跟上，问卫天禄成年了没有？刘哥还夸卫天禄长得漂亮，梁强好福气。峰哥也跟着插了一句，说他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卫天禄给他夹菜了，这小姑娘不错。

那是卫天禄吃到好吃的，顺手夹给他一块让他尝尝。当时卫天禄笑的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梁强没拒绝。现在倒是不好辩解了。

卫天禄又不在，梁强就任由他们说，懒得进行解释。他也憋着坏，等这帮人嘚瑟够了，再告诉他们真相。

场面一定很好看。

结果他们就当他是默认了。笑了一阵接着钓鱼。

真相来的特别的快，场面也的确很好看，但是梁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刘哥钓到了一条大鱼，但是鱼跑了。这不是梁强不高兴的原因，他虽然喜欢钓鱼，但还不至于因为别人钓到鱼跑了而感到难过的地步。

他不高兴是因为刘哥的鱼竿被那条鱼一起拽跑了。

因为得知真相而吃惊到手没拿稳，鱼竿和鱼一起跑了。

得赔。

鱼竿，不便宜。

张咏那小子鸡贼，想要趁火打劫。跟着就把鱼竿也给扔出去了，楞说也是被吓掉的，让鱼给拽走了。

也得赔。

理亏。

他想要看热闹的险恶用心被峰哥轻易点破，并收到峰哥轻飘飘的一句：“吓跑我的鱼，也得赔。”

两根鱼竿三条鱼，不多。就是被讹了，心里不得劲。

不过，想想他们当时变颜变色的脸，梁强心里又得劲了。

就是没录下留念有些遗憾。

惊慌失措只是一时的，反应过来的几个人互相笑骂了两句，很快就淡定的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当然，淡定之中有多少是不是有勉强装出来的，不可考证。
为了面子嘛，可以理解。

卫天禄也解释了下他是个做视频的，昨天那样穿是为了收集素材，四个钓鱼佬纷纷表示了理解，为了生活嘛，都是受过社会毒打的，他们都懂。

鱼是钓不成了，也没心思钓了，干脆回去农家乐睡觉。昨天晚上被蚊子大军围剿，即便是全副武装，身上也被热情的塞了不少的“红包”。

中午吃了饭，打了会儿牌，就到了该回程的时候。

都是要生活的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已是难得了。明早起来，又都是一个个在“活着”的海洋里扎猛子的活鱼。

卫天禄对这几位哥哥的印象不错，虽然开始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反映大了点，后面对待他的态度却很自然，没有任何轻视，也没有令人厌恶的调侃。一帮大老爷们从始至终都没人对他穿女装的行为说过“这样不好”或者“这样不对”“是变态”一类的话。

不论是因为他们本身的个人修养，还是出于对梁强这个朋友的尊重，能有这样的表现都是人让人喜欢的朋友。

“各位大哥人都是好人。”卫天禄在回去的路上，翻着刚加的几位哥的微信朋友圈说道，不过随即又一撇嘴，“除了那个张卓。”

因为张卓这个靓仔是这么夸他的。

张卓：“你女装挺好看，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男的。”

张卓：“你穿男装也很帅，一点都不娘。一点都看不出来穿女装能那么好看。”

张卓：“哎呀，你看你都没有腿毛，是不是会自卑？完全不用的我告诉你，哥哥有很多，需要的话哥哥可以借给你。”

“……”卫天禄想把一盆鱼汤都扣他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谁要借他的腿毛？

　张卓在某些方面很像另外一位靓仔，那位靓仔名字叫冰某。

“张卓比我们都小几岁，挺好一个哥们，只可惜长了嘴。你是刚认识他，我们认识时间长了都习惯了。”梁强

勉强帮张卓说了两句公道话。

卫天禄就侧头看向他，问：“那梁叔叔能不能给我这个习惯的机会呀？”

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卫天禄，梁强笑道：“小朋友，叔叔没兴趣陪小孩子玩谈恋爱的游戏。”

　“没人想和你玩游戏，我在很严肃的邀请你当我的男朋友。”卫天禄忍不住伸手去戳梁强的肩膀，发泄着他的不满，“而且，我们只相差八岁，不是十八岁！你嘴里又是小孩子又是小朋友的，看不起谁呢？啊？你说！”

　

梁强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心理年龄最多八岁，不能再多了。”

又看了一眼：“另外，我和卫总平辈论交，你也喊我一声叔叔。”

“相差几岁又没有亲戚关系的叔叔，我爸当时就是在开玩笑。你要是喜欢听，我可以叫你叔叔，”卫天禄狡黠的微笑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一个。叫你情哥哥，梁哥哥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是叫叔叔好听。

卫天禄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单刀直入：“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小孩儿的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就这么看着他，亮晶晶的。梁强说不出违心的答案。

“那就行。”

什么那就行？梁强轻打方形盘换道的间隙，侧目看了眼卫天禄。

却见卫天禄抱着胳膊，神情认真，“兴趣是可以培养的，仔细想想直接到位男朋友是仓促了一点，那我们就先从培养感情开始。”

　　梁强略惊讶，然后：“……我能不能拒绝？”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你可以拒绝。

是否有效我说了算。

擅自这样做是不是有点流氓了？

我之前问过，他说不讨厌我，那努力一下的话，他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才见过两面的人，还说不上是情根深种。只不过每次的相处都很愉快，心里难免有些想法。而且卫天禄能感觉到梁强对他似乎格外有耐心，甚至有些难以察觉的纵容在里面，却不肯承认。

梁强长得不算多帅，却很有男人味，个人气质沉稳大气又不缺锋芒，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味道，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同时，也很年轻女孩子喜欢，当然，某些年轻的男孩子也喜欢。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材很好身高优越，各方面很和他的眼缘。经实地考察，梁强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肉都很结实有力，综合考虑相当大的几率有腹肌。

虽然偷瞄的结果仅能作为参考，但初步判断梁叔叔的本钱也很雄厚。

春心萌动的某只鹿，晚上做梦脑内建模小剧场，早上起来还在枕头上发现了可疑的水渍。

更加确定要努力争取的决定。

不试试看的话，以后说不定会后悔。

喜欢里有那么一瞬间，想下一秒就就交流下一下灵与肉的真谛，探讨下彼此深浅长短的想法，不过分吧？

成年人的好感来的就是这样的见色起意，这样的直白又炽热，这样的绿色无公害。

卫天禄的身份证可以作证，他绝对成年了，而且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不仅做这样的梦的不犯法，真枪实弹的操作也不犯法。

只要不收钱。

……

怕疼又怕死的某只鹿，拒绝承认自己是一只色鹿。他明明很纯情，纯情到现在还是个处。

会有这样的不健康想法，都是近墨者黑。 某位直男功不可没，对，此处点名说的就是冰某。

冰某阅片无数，手握数个网站网址，是男生们的精神食粮来源，被戏称为饲养员。作为饲养员的舍友近水楼台先得月，往往可以获得，或，被迫获得，观看冰某珍藏品的机会。

热火朝天的气氛中，表现平静且略冷淡的卫天禄，引起了饲养员的注意。

由此暴露了他爱好小众的事实。

豁达心大的冰某并没有在意这一事实，他在意的是，自己饲养员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于是，连夜托朋友从某本，某欧进了一批货，要求内容健康清晰。

是的，冰某是个讲究人。讲究到再给卫天禄投喂的时候，还郑重其事的提出了正告。

冰某曰：里面情节设定都是假的，属于艺术加工。

冰某曰：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强迫行为，是犯罪，违法的。

冰某曰：片就是片，强迫是没有好结果的。强迫变合作在现实是不可能的，那是下作流YY。

冰某曰：你这片我审不了，虽然不太可能有，但我还是得多提醒一句，对未成年出手的都不是人，千刀万剐不过分，死了骨灰都给他扬了。”

冰某曰：要用批判的的眼光去看，低级趣味可以享受但不可沉迷。

冰某曰：可以看，可以想，但最好和相互喜欢的人做。

　

对，虽然冰某看片，但他是个讲究人。而且虽然声名远播，但能得到冰某投喂的没几个，因为传播这东西也是犯法的。

讲究人冰某是个守法好公民，绝不知法犯法。

冰某将就的还不止这些，他还试图询问卫天禄观后感，当然主要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被卫天禄打了一顿。他不得不自己去“审核”了一遍，审核完一言难尽的对卫天禄以后的健康问题表达了担忧。

他认为痔疮将是卫天禄以后获得快乐的一大天敌。

并提醒卫天禄一定做好清洁卫生，洁身自好。还现身说法，将有兄弟不讲卫生，不注意清理“重点”，导致“重点”感染的事情进行了着重强调。

然后卫天禄恼羞成怒又将其暴打了一顿，但两人奇怪而又奇妙的友情确由此更加稳固。

而且因为冰某爱好大众且普遍，卫天禄则爱好小众又挑剔，天然不存子竞争关系的两个人还可以彼此助攻，进而到了互成密友的程度。

当然，感情上有了目标之后，卫天禄首先就想到了要和，还是单身狗的，在广撒网中的密友，分享这一好消息。

冰某的回复是一连串的愤怒表情包。

以及一句：崽，虽然你背叛了组织，但阿爸还是祝福你的，带着阿爸的祝福滚吧。

卫天禄：儿子，爸爸在此.jpg

卫天禄： 你竟然没有嘲笑我，你真的是冰某吗？你发个语音我听听。

　　

卫天禄对任何事情的理解都趋向于简单化直接化。面临的所有问题在他这里都要有明确的回答，是或者不是，要准确且直白。

不要模棱两可，不要暗示，不要顺其自然。

虽然某些时候，寻根究底的样子，在有的结果面前会显得略微狼狈，但更不愿意莫名其妙的被迫接受宣判通知。

而一旦得到肯定的拒绝，就会乖乖的绝不纠缠，以免大家都不体面。

这是卫天禄行事的原则之一。

所以，被梁强拒绝，还是想试试看这件事，是卫天禄在目前的人生中，做出的第一次，与自己以往原则相悖的决定。

冰某竟然没有因为这一点嘲笑他，让卫天禄有些感动的同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冰某：“是你爸爸我！”

卫天禄这下放心了，回一张爸爸打儿子的动图，表达了一下感动之情。

似乎是被他表达出的感动之情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冰某才又打字问他：想怎么开始。

关于这一点，卫天禄也没想好：你有什么好建议？

冰某甩了一个个链接，点开是网友总结行之有效的追女朋友一百招。

页面最后一个回复都是五年前。

向一个直男求助如和追求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追求另外一个男人，这种做法就透着一股迷之操作的味道，和上面那个追女朋友一百招，很难分辨出哪个更不靠谱。

然而冰某还是给了一点有用的建议。

他说：所有的追求，花样再多返璞归真就是四个字：嘘寒问暖。流于表面止步言语的不是敷衍就是舔狗，深入细节体贴入微的不是暖男就是海王，身体力行情深一片的不是霸道总裁就是天花板男友。

卫天禄让他说人话。

冰某回：心动不如行动。

卫天禄问：能否具体。

冰某很长时间没回答，过了半天，来了一句：MD，网上查到的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还自相矛盾。要不干脆点，你上吧。扑上去就亲，连摸带啃，有感觉就来一发，没感觉就擦擦嘴走人。怕什么，都是大老爷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要是敢打你，你就挠他脸。

卫天禄：“……”

　　狗比的冰某，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大妈要出手
周一，卫天禄两手提满了早饭，踩着太阳晒屁股的时间线，推开了物业办公室的门。

没推开。

只好将早饭都拢到一只手上，实在拿不下的叼在嘴里用牙咬着，腾出一只手来摸口袋里的钥匙。好不容易将门打开了，身后传来电瓶车的“滴滴”声。

回头一看，办公室一把手，十年前帅哥称号有力竞争者——王哥。

“早啊王哥。”您老人家但凡早来一步，我也不至于开个门跟玩杂技似得。卫天禄把钥匙放回兜里，将早餐重新分配到两只手上，用脚打开了门。

“啊哈，早，小鹿。”王哥用一个早安哈欠做了回应，顺便表达了下对昨晚睡眠的留恋和回味，末了意犹未尽的咂了下嘴，走向了饮水机将其打开。

不管多热的天，养生人都要喝热水。

来自一位中年男子的坚持。

水烧开得一会儿，王哥放下水杯，回到他自己办公桌，开了电脑准备……玩电脑游戏。

　　

卫天禄进门先开电闸，再去开窗开电脑，然后接了点水把带来的苹果葡萄洗了，忙完了回来正看到王哥开着网页在杀怪。

瞥了一眼，绚烂的技能特效，很魔幻，也很模糊。卫天禄赶紧侧开视线，把装着洗好的水果进贡到领导面前，笑着问道：“王哥，多少级了？”

“188级，全服第二。”王哥忙里偷闲，捏了几颗葡萄塞嘴里，点点头，“嗯？冰过的？葡萄好吃。”然后拿出一个矮胖的带着卡通人物头像的大肚陶瓷杯子，放到了卫天禄面前，“分我点，装满。”

“好嘞。”卫天禄嬉笑着给他装满一杯葡萄，然后又问：“苹果要不要？”

“不要，我不爱吃苹果，牙不好。”王哥摇头拒绝。

卫天禄点点头，把水果拿回去，把早饭拿了一半过来。

王哥看看早饭，咽了口唾沫：“小鹿呀，这是？”

卫天禄嘻嘻一笑：“这是报效领导的。”

　王哥当即就表扬了他：“小鹿不错，领导很满意。”接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的递给他，“嗯，小鹿是是个好员工，领导也是个好领导，给，报销。”

“谢谢领导！”卫天禄赶紧道谢，接过了那一百块钱回位置上吃饭去了，不再打扰领导“工作”。

他也饿了。

领导是个好领导，就是有点不着调。

王哥不抽烟不喝酒就是有一点爱好，嘴壮。什么都吃什么都爱吃。不吃苹果不是因为不爱吃，是家里管得严他不敢吃。加上人过中年运动量少代谢慢体重飙升。家里人担心过胖影响健康，于是严格控制他的饮食。

一日三餐都定点定量，有专人监督。

卫天禄打赌王哥肯定是吃了早饭来的，但他要是不分点给对方，等会儿他吃的时候，王哥肯定从显示屏后面貌似“偷偷”的，眼巴巴的看着他。

可怜，无助，想吃。

好意思不分吗？

　办公室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礼貌的让领导尝一尝，对大家都好。——入职当天，卫天禄就有幸从被抢了数次零食的电工小张那，得传了办公室生存法则之终极奥义。

随后文员孙姐和会计孟姐进行了补充说明，让卫天禄不用担心。

了解王哥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一点很好的体现在了两个方面。一是他从来不白吃大家的东西。办公室的活动资金按规定有一部分是属于领导的个人收入，这部分基本王哥从来没拿过，都用来补贴到大家吃喝上了。

二是，虽然他家里人从没来监督过，但王哥依然恪守着原则，绝不“主动”吃不该吃的东西。当然，同事之间互相礼让的那得除外，不接受是不是显得过于的高冷不合群了？对领导形象不好，容易脱离群众。再说了，这方面王哥也很有分寸，就像这次，吃了葡萄就不吃苹果。

早饭？

早饭那……那就尝尝味。

王哥一边吃着同事“礼让”的包子油条，偶尔吃颗葡萄，打着网页游戏，美滋滋的眯着眼享受着生活。卫天禄吃完了将垃圾收拾出去，帮王哥把茶叶泡上端过去，然后也帮自己倒了一杯水，回到座位上准备玩两把QQ飞车。

办公室的条件有限，据说两年前都只能玩蜘蛛纸牌。

对比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是联网了不是？

他刚打开没多久，李大妈就如约而至了。

之所以说是如约而至，是因为卫天禄估摸着这位仙家今天必定会来，问一问他相亲的结果。

实际上，按照他对李大妈的了解，第二天就该问的，没想到能忍到现在才来。

也许是因为业务范围刚拓展开，不能确定怎么把握节奏感？

卫天禄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等候大妈先出招。

李大妈没先找他，而是先找的王哥。

看到王哥打的游戏，张嘴就是：“老王，又打游戏呢？你那游戏里还有活人吗？”

这话王哥可不爱听了，“老姐姐，你怎么每次都是这句呀？咋了，打个网页游戏就受歧视呗？”

李大妈哈哈笑道：“没有，谁敢歧视你呀大领导。是这样，我看隔壁楼那好像有人在花坛里种菜，你不去看看？”

　　

“怎么又种了？谁家呀？”王哥头皮都炸了，拧着眉毛站起来就往外走，“小鹿，跟我一起去看看去，走！”

“等会儿，你自己去吧，我找小鹿有点事说。”李大妈一句话就把卫天禄留下了。

　　

王哥也没说别的，他着急去抓那个花坛种菜的。等他一走，李大妈就笑眯眯的坐到卫天禄对面了。

卫天禄当即就绷直了后背，舍弃了以不变应万变的招式，改为先发制人，直接将锅摔到了梁强背上，说道：“大妈，我觉得梁总挺好的，可是人家好像没看上我。”

“啊？他没看上？”李大妈也是没想到卫天禄，当先就给她来了这么直通通的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后就双眉一挑，“他没看上咱？”

卫天禄一看，李大妈这反映有点大，赶紧补了一句：“不是的李大妈，我是说好像。他没说准。”

我认为他没说准就是没说准。

不接受反驳。

“哦，没说准。”李大妈又坐下了，琢磨着说道，“这有点难办了，没说准是个什么意思？你王大妈也是没用。我让她去问梁强，她跟我人一个老板能听她的安排去相亲就够给面子了，再堵上去追问不大好。要我说有什么不好的？这种事情你情我愿，我们也不是强迫他怎么样。都是大人了，好不好的给句话，怎么还难为他了？不行，我非得让李娟娟给我问个准话出来不可。”

李大妈这完全是站在卫天禄的立场上说话，她这会儿就没有理不理的，只有亲不亲。

当即就拿手机给王大妈打了过去。

卫天禄看着她雷厉风行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心道：原来王大妈叫李娟娟呀。

　　不知道李大妈叫什么名字。

大妈就是高
“……”

“嗯，就是说觉得咱小鹿年纪小了，怕耽误咱？嗯嗯，那你看着他像不像是在拒绝，为了客气才这么说的？”

“……”

“哦，挺真诚。那他到底有没有伴儿现在？”

“……”

“没有？那行。行我知道了。算你还有点用，回头打麻将我给你点炮。挂了啊！”

“……”

“行行行，挂了。”

“小鹿呀。”李大妈挂断了电话，扭过身来也不去看卫天禄，过了半晌才抬头喊了他一声。

“我在呢李大妈。”卫天禄就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忍不住就端正了坐姿。

“这事儿吧，有点那什么。”李大妈有些为难了，琢磨着这话该怎么说合适。

卫天禄赶紧给她搭梯子递板凳：“没事儿，李大妈你有话直说，我听着呢。”他这还等着李大妈帮忙呢。

“梁强那小子，我看着对你未必没那心，可他有顾虑。”也不知道李大妈究竟是怎么从王大妈几句话里听出来，梁强对卫天禄有心的，反正她很肯定的说道，“他有顾虑，这事情就卡在这了。”

卫天禄却很好奇，非要追问：“您怎么知道他对我有心的？”

“听话听音儿，男男女女的事儿我见的多了，这还听不出来吗？别管是男也好女也好，喜欢不喜欢，合适不合适的，见一面就有八成能确定，而且以后也很难改变看法。梁强说你年龄小怕耽误你，这话听着像是拒绝的客气说法，可我问你王大妈了，她说梁强说这话的时候迟疑了。”

“他迟疑什么？三十多岁的人了，真要是没看上就拒绝，哪用的着迟疑？而且那天我看出来，他看你第一眼的时候都愣住了，明显是看进眼里去了。”李大妈笃定的用手拍了下膝盖，说道，“那么一来的话，他这话说的就是实话。那他话里的意思还不明白吗？就是顾虑你年纪小不踏实。”

“那该怎么办呢？”卫天禄嗯嗯点头，心道可算说道正题上了，他这跟李大妈说半天就为了问这个。然后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李大妈。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李大妈迟疑了一下，才道，“小鹿，你真看上那个梁强了？”

卫天禄连连点头，“看上了。”

“那行，李大妈帮你。”李大妈拍板说道，“你王大妈说了，他没有伴儿，咱竟然看上了，就得勇敢一点。”

“怎么勇敢？”

“简单，得制造机会相互接触和相处。天底下就没有新鲜事儿，男人和男人也跑不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一套。接近他，了解他，也让他了解你。先示好，摸清他的喜好，然后对他好。没有人会轻易拒绝一个有好感又对他好的人。再接下来就得看缘分了。”

“嗯嗯！”卫天禄听得认真点头，可是，“有个问题呀李大妈。”

“怎么呢？”

“无从下手呀。”

这难不倒李大妈，她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你去给他送早饭。你王大妈说他工作忙，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尤其是早饭。”

爱心早餐吗？

卫天禄摸着下巴想着，这招……老土了点，不过，试一试也无妨。

反正他也想不到别的突破口了。

“不止早饭，还可以偶尔约晚饭。”李大妈指点着迷途的小鹿。

“嗯嗯。”卫天禄又是点头，“好的呢，可是，有两个问题需要先解决。”

“什么问题？”李大妈好悬汗都下来了。好家伙，送个早餐就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卫天禄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我不会做饭。”

李大妈面色凝重的听着。

“第二个问题。”卫天禄有点紧张的伸出了中指，“我不知道梁强的公司在哪。”

“嗨，我当什么呢，好解决。”李大妈一摆手，这些问题在大妈面前都不是问题。然后李大妈拿出了手机，开始对着手机发语音。

“喂喂，娟娟呀，你给我把你们公司地址发过来，详细地址。对。直接发定位。”

大妈们对于手机社交软件的功能了解的比卫天禄还详细，发个定位那都是轻车熟路。卫天禄前几天收垃圾处理费，使用群收款功能，都还是李大妈教的。

王大妈的位置很快就发了过来，关于早饭的问题，李大妈也给解决了。

她让卫天禄买现成的。

李大妈说：“等会儿你去买几个饭盒，小区旁边的饭点随便买点装上带过去就得了。孩子别那么实诚，你又不会做饭，真亲手做了带过去，那就是即为难人家又为难自己。是那个意思就行。就是拿这个当个引子，你好好打听打听他的喜好，然后从这方面入手，找机会多相处看看。”
大妈说的有道理。

“有什么用的着大妈的，给大妈发微信。你王大妈那也帮你留意着，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大妈临走拍了拍卫天禄的肩膀，让他放心大胆的去。

大妈为了支持他连兵法都掏出来了。

卫天禄还有什么说的？

冲呀！

“哎呀热死我了！”几乎是前后脚的，李大妈刚走，一身汗的王哥骂骂咧咧的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子大葱，“天这么热还种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抓到人了？”卫天禄看他手里拎着葱不由的一挑眉，他还以为李大妈是故意找个由头将王哥骗出去的，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怎么可能捉到人？咱们这小区的老头老太太那都是游击战专业优秀毕业生，我去的时候别说人了，种的东西都收差不多了，就剩这么一把葱让我给拔了。”王哥灌了一大杯水下去，叹着气道，“等着吧，过不了多久肯定有人来要。”

　到时候还得把大葱给人家，然后好声好气的让人把罚款交了。

罚的也不多，幸好小区的花坛除了中间有绿植，大部分面积都是草。也幸好夏天草长得快，那片地没几天就能自动绿化。

不然，王哥有的烦了。

王哥歇过一口气了，顺嘴问道：“李大妈人呢？”

“走了。”卫天禄道。

“哦，她找你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事，”卫天禄微微一笑，“就是来帮助解决一下我的终身大事。”

　　王哥端着茶杯的手就是一哆嗦。

爱心早餐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拎着小书包。

我去谈对象，今天起得早。

看叔叔送饭饭，立志要把梁叔叔泡到。

！

　卫天禄哼着改版过的儿歌，背着个小包一路蹦蹦跶跶的下了公交车，走了没几步就到了梁强的公司楼下。

在了不起的李大妈和受到李大妈指派的王大妈的帮助下，很顺利的获得了梁叔叔的单位地址，还附带住宅信息。

因为王大妈的儿子和梁强刚好住上下楼。

拿到地址的卫天禄当时在手机地图上查了查，发现梁强所在的写字楼，距离阳光小区只有两公里左右的路程。于是，他纠结该使用哪种交通方式过去。

走着去的话，会不会更有感觉？不过随后虑到会出一身汗难免影响形象。

坐出租去送份早餐，就显得不那么真诚。

最后，他选择了坐公交车。

没有为什么，就是为了环保。

“春心萌动的少年坐公交车去给喜欢的人送早餐”，这样的设定更纯情且美好什么的，不重要，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最多是想“给叔叔送爱心早餐”的素材丰富一些，剪辑出一期效果不错的视频。

一头离开了学校这个产粮地的UP主鹿，不知不觉就发现了一个新的薅羊毛对象。

真好。

进了大厅王大妈的消息来了，告诉他，现在梁强已经到了办公室，助理正在给他煮咖啡。

这是他的习惯，没吃早饭的时候喜欢喝热咖啡。

决定了，他要比这杯咖啡先到！卫天禄赶紧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快要关门的电梯。

　　“宏遥设计装修，就是这。”

从电梯里出来，卫天禄一眼就看到了前台墙上的字，知道没找错地方。王大妈跟他说是左手边的办公区。可他到了左手边却被门挡住了。瞄了一眼，这是道控制门，需要刷工作卡或者总台遥控。

看来天降惊喜送餐计划得被迫放弃了。

卫天禄只好退回来，和在偷吃零食所以没能注意到他的前台小姐姐打招呼。

“你好。”

“呃呃你好！”扎着公主头的小姐姐迅速的抹了一下嘴，站起来微笑回应。“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反应速度一看就是久经考验。

如果不是味道了辣条的味道，你都不知道她刚才在干什么。
“这位姐姐，我找你们梁总。”卫天禄同样露出乖巧的笑容说道。

“好的，您怎么称呼，是和梁总约好了吗？”

“我姓卫，”卫天禄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梁总是我叔叔。”

“哦，好的，稍等。”小姐姐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卫天禄，应该是没想到老板有这么大的侄子，还是个小帅哥。

几分钟后，大侄子背着他果绿色充满童趣的小包，到了梁叔叔的办公室。

“叔叔！”卫天禄几步就到了梁强办公桌前，半个身子都趴了上去，对着梁强十分热情的喊道。

梁强差点被这一嗓子送走，一言难尽的扫了一眼没关上的门，问：“你干嘛来了？”

　

卫天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托着脸：“我来看你呀叔叔。”

梁强：“……”

你是来气我还差不多。

“找地方坐下把帽子摘了，擦擦你头上的汗。”梁强拿他也没办法，见他额头鬓角都汗湿了，就抽了几张纸巾给他说道。又起身去倒了杯水，顺便把门关上，隔绝手下一个个好奇心重的员工，装着有事从门口频繁“路过”时探究的目光。

“喝水。”梁强把水杯放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的？”

“我有仙女帮忙算的。”卫天禄摘了帽子，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可灵可灵有求必应的那种。”

“是吗？”梁强要是能相信才怪了，“仙女给你的水晶鞋和南瓜马车呢？”

“不需要，我有运动鞋和公交车。”卫天禄踢了下脚上的鞋，嘿嘿笑道。然后将他果绿色印着美人鱼的小包拿过来打开。

从里面掏出来几个饭盒，在茶几上一一打开摆好：“仙女让我给你带了早饭，快尝尝。爱心早餐，感动吧？”

梁强扫了一眼，煎包小笼包蒸包油条油饼煎饼糁汤烧饼烧麦小菜豆浆豆腐脑还有两个茶叶蛋。

看来仙女住的地方离这边最大的一个早餐店聚集地东门菜市场不远。

“你别不动呀，我千里迢迢送来的爱心早餐，快来吃呀！”看他不动地方，卫天禄有些着急的催道。他调整了坐姿摆好了对着自己的相机镜头，筷子勺子也都分配好了，而且一碗豆浆已经端到了嘴边。

只是不好意思先下嘴，毕竟他是来送爱心早餐的。接受爱心的人还没吃，他就开动了，不大好。于是，就用一双眼睛希冀的看着梁强。

用眼神写字，念做：想吃。
这眼神和“千里迢迢”合在一起，让梁强“感动”的禁不住抖了抖眉毛，但他还是妥协得走过去坐了下来，拿筷子夹了一个小蒸包。

接下来，卫天禄吃完了一个汤包：“嗯，小包子好吃。”给梁强面前放一个。

卫天禄吃完了一个烧麦：“嗯，烧麦也好吃。”给梁强面前放一个。

卫天禄吃完了一小块油饼：“嗯，油饼真好吃。”给梁强面前放一块。

……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梁强将所有的早点都尝了一遍。

然后，卫天禄喝了一口豆浆：“嗯，甜豆浆真好喝。”可是这个只有一杯，他眼巴巴的看着梁强，“梁叔叔，你喜欢喝甜豆浆吗？”

梁强看看他手里见底的豆浆，点了点头。

“……啊！你这个人，”卫天禄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谴责加委屈的控诉道，“坏叔叔，你竟然想和我间接接吻！”

梁强：“……臭小子你吃饱了是吧？吃饱了赶紧走。”

“不走！”卫天禄打了一个小小的嗝，往沙发上一趟，“我累了，歇会儿再走。”

说是歇一会儿，梁强将一桌子东西收拾了扔出去，再回来某只鹿已经把鞋脱了，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赖在这的意图，表达的十分鲜明，具现出了文字解说一般的醒目。

爱心小毛毯
“你不用去上班吗？”梁强回完最紧要的几个邮件，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问窝在他沙发上带着一只耳机打游戏的卫天禄。

“下午去。”卫天禄长大了嘴巴打了半个哈气，揉了揉鼻子，偷瞄了眼梁强，“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潜台词就是，别想撵我走。

就不走。

“随你。”梁强摇了摇头不再去管他。

两个人一个忙着玩一个忙着工作，倒是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半个多小时后，梁强手边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就让助理将近期的几个合作意向客户资料整理了送进来。助理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一些零食和饮料。

“梁总，你要的东西。”

“嗯，谢谢。”

助理放下东西离开，卫天禄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瞄了一眼零食，又看了一眼梁强，见他在低头看资料，就在沙发上扭动了两下身体，侧身去拿喜欢的过来吃。

梁强虽然没抬头却知道他在干什么，出声道：“说了是给你吃的吗？”

“不是给我吃的，是给谁家小孩儿吃的？”卫天禄看他放心了，索性光明正大的去拿，“这房间里可就我这一个小朋友。”

　

“二十多岁的小朋友？” 梁强拿他说过的话取笑他。

“有的吃，可以是。”卫天禄小朋友把喜欢的都挑出来放在面前，挺胸抬头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吧，小朋友。少吃点，过不了多久就该吃午饭了。”当人家叔叔总不好和小朋友计较，梁强摊了摊手，嘱咐了一句说道。

这是，留我吃午饭的意思吗？

卫天禄咬着牛肉粒点点头，可以有。

吃着零食打着游戏，卫天禄这一上午过得很惬意。

除了空调有点冻脚，其他都挺好。

可这还得怨他自己。谁让他不肯穿鞋，说光脚在沙发上舒服。梁强要把温度打高了他也不乐意，因为除了脚其他地方都怕热。

中午的饭果然是蹭到了，而且是留下来睡了午觉才走。

送一顿爱心早餐，换了不少小零食还有一顿午饭，这波不亏。

当然，如果早餐他吃掉的一半，这一波不是不亏，而是血赚。

卫天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走的时候梁强让他坐出租回去，外面太阳晒的凶。他装可怜说打车太贵了，梁强又好气又好笑的给转了个红包才把这个磨人精打发走。

磨人精走的时候对着梁叔叔飞吻告别，说：“叔叔再见，明天我再来！”

可是别来了。

来的一上午，搅合的人心神不宁。梁强看看桌上本该一上午就做完的工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一页资料就忍不住侧头看一眼沙发位置，工作效率能高吗？

瞥了眼卫天禄之前坐的皮质沙发，梁强突然间想起，他打游戏的时候，因为脚冷脚趾蜷缩的样子，不由的楞了一下。

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等待接通后说道：“晓晴，是我。你车上放的那个毛毯，很软的那个，什么牌子，哪买的？”

“嗯，黄色的，有个狮子的脑袋。”

“好，明天你过来的时候一起带过来。没问题，下周陪你父母吃饭事我记得。”

……

第二天，卫天禄又提了一堆东西过来，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多了一块于它气质很不符合的鹅黄色毛绒毯子，上面还有一个卡哇伊的小狮子。

“给我的吗？是给我的吧梁叔叔？”某只鹿很高兴的占为己有了。

爱心早餐换来的爱心小毛毯。

虽然看起来是小朋友用的，不过没关系，梁叔叔送的，他一点都不介意。

　　　甚至有点美滋滋。

敌袭，注意警戒
梁强，的兴趣爱好？

某天，某只鹿在剪辑“给叔叔送爱心早餐”视频素材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给梁强送早餐的第二步计划，好像，被他自己就着包子豆浆给吃了。

仔细回忆之后卫天禄发现，这两天梁强的上午几乎都在签合同，看客户意向书，回复邮件和处理员工内部系统的报批。其他时间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在看楼盘资料，全都是工作。

这和他去的时间也有关系，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半之间，是梁强一天中最忙的时候。

不能说是一无所获，只能说毫无进展。

嘁。

呃不对，他对梁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比如，他知道梁强喜欢钓鱼。

可是，以钓鱼作为共同爱好培养，有些过于难为卫天禄了。

早在四岁半以后，他就不玩钓鱼了。

找一找的话，还能在储藏室找到四岁半之前的钓鱼玩具。

啧。

真让鹿为难。

卫天禄摇晃着脑袋，编辑着剪辑好的视频，碎碎念的配语音：“没错，这位就是上次和他一起去钓鱼的那位叔叔。嗯，穿小裙裙的那次。”

“我看到弹幕有人说别把叔叔吓坏了，不会的，叔叔人很好。我跟他解释过了，都是你们这帮可爱鬼和冰某那个“哔——”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口动将某些形容词屏蔽。

“看，叔叔送的小毛毯，可不可爱？和我的气质搭配在一起，简直完美。夏天到了，空调里的美少年怕冷的小jiojio需要一块这样的，温暖的爱心小毛毯。”

“啊！叔叔给的红包付了打车费，开心！”

……

完事，发布，等待审核。
很好，又是将UP主的职业生涯延长的一天。

瞟了眼时间还早，卫天禄倒了杯水，点开了关注的几个UP主的视频。

这天，鹿睡得很晚。

次日，不出意外的没起来。

踩着最后的一点还未散尽的余韵，搭着夏天食物冷的慢的有点，在早餐店里匆匆买了几份馅料不同的包子，猪突狗进的冲向梁强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前台小姐姐已经不会拦他了，看卫天禄过来就直接给打开了门禁。

卫天禄也十分顺手的分了她两个萝卜丝馅的包子。

这，就是礼尚往来。

李大妈说了，宫斗剧里教过，笼络人心为他以后入主中宫是有好处的。

卫天禄到梁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一位个子高挑头发挽起扎成一个高髻的女士走了出来，后面跟着送她出来的梁强。

那位女士边走还不忘回头有些埋怨的说道： “衣服你别忘了试，下次要穿的。真是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不肯当着我的面试，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了晓晴姐，都说了我会试的，你就别再说了。”当着手下员工的面，梁强颇为无奈的做了一个求放过的表情。

“行吧，你最好是。”石晓晴留下一句很有威胁意味的话，转身走了。瞥见过来的卫天禄，对他点了点头，似乎将他当做了梁强手下的职员。

梁强也看到卫天禄了。见他傻乎乎的站在那，别扭的扭着身子往后看，于是走过去大手按在他的脖子上，将人带着往办公室走，道：“看什么呢？走，看看今天给叔叔送的什么早餐，叔叔这会儿正好饿了。”

“刚才那是谁？”卫天禄梗着脖子还要往后看，一边看一边腿往脚后跟使劲，故意跟梁强对着来，不肯随他的意思跟着走。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就卫天禄那小身板，梁强另外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不费什么劲儿就把人半扶半拖的带进了办公室。

“她是谁？”不情不愿的被拖进了办公室，卫天禄还是不肯放弃追问，鼓着腮帮子抱着胳膊，表情动作十足十的像在追问刚才走的是哪个狐狸精的原配。

“没谁，一个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梁强下意识的不想告诉卫天禄石晓晴的身份，含含糊糊的说道。

卫天禄拧着眉毛不肯信。

有时候人的直觉敏锐的恐怖，只不过是一面之缘，只言片语之间，他却能感觉到，刚才从梁强办公室走出去的女人，应该是和梁强有很气密的关系。

有东西堵在了心口，压的酸酸的那么难受。卫天禄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睛也酸，鼻子也酸，喉咙也酸。

我的恋爱，都还没开始呢，就有人捷足先登了吗？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喜欢一个人，原来最先尝到的是委屈的感觉。

哦吼
零食也不想吃了，小毛毯也不暖了。

游戏也不想打了，广播剧也不想听了。

卫天禄抱着胳膊在沙发上，体会着喜欢一个人，而他好像有别的喜欢的人的委屈，有点回不过来劲儿。

在梁强眼里，就是他一会儿看着自己鼓着脸磨牙，一会儿对着叹气。上一秒小尖牙咬着一边嘴唇瞪自己，下一秒又眯起了眼睛抿嘴。表情变化的十分无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眯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让亮晶晶的眼眸有种迷离感，小朋友脸上还有未退的奶膘，嘴唇被小尖牙咬的红润，又被舌尖舔上了水渍。

就，挺招人的。

咳。

“怎么不高兴了？”梁叔叔意思到自己思想要滑坡，赶紧端了一副正人君子的叔叔架势出来，和蔼的问道，“零食不喜欢吃？”

不能吧？桌上的那些可不是之前随便从茶水间拿上来的，而是根据卫天禄的喜好精心挑选过的。

　两三天下来，卫天禄对梁强的喜好一无所知，梁强却已经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

小朋友不喜欢味精和味道重的，喜欢吃酸甜的，甜的酸的混合一起的都行。能吃一点点辣，不喜欢很辣。讨厌苦。尤其喜欢难嚼但味道好的牛肉丝。很喜欢柠檬水和苏打水，不喜欢碳酸饮料。水果喜欢吃新鲜的不喜欢水果干。蔬菜干却很喜欢。

喜欢吃巧克力但不喜欢吃酒心巧克力，也不喜欢吃甜的巧克力。

可以喝咖啡但是必须加奶加糖。

喜欢喝茶但只喜欢喝炒制的新茶。

只不过相处了两三天而已，却已经了解了这么多。而梁强丝毫没意思到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呀。

　　叔叔关心侄子，应该的。

就像现在，侄子不高兴了，叔叔就想让他开心一点一样。

“没有。”卫天禄等梁强又问了一遍，才慢吞吞闷声回了一句。虽然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没有”的样子，就剩下嘴硬了。

就，心里烦。

“我带回去吃。”不想在这待着了，卫天禄拿着小包往里面装零食，将桌子上的装走了一大半，然后抱着包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了公司门口，梁强也没拦他。

卫天禄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他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回头愤愤的看了一眼身后，将梁强在心里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臭叔叔，就不会拦住我解释一下吗？

那个姐姐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亲密到送衣服，呵。

……？

？

卫天禄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好像搞错了点事情。梁叔叔，和他一样爱好男。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他们两第一次见面的那次相亲。

那，说不定是亲戚。

鹿立刻就满血复活了。

卫天禄转身回来，站到了前台小姐姐面前。“咚咚”的屈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将小姐姐的视线吸引过来之后，卫天禄从他的小书包里往外掏。

一包一包又一包。

小姐姐的眼睛跟着他的手，准确的说是他手里的零食上下移动。在这一刻，卫天禄就像一掷千金的狗大户，在用“金钱”腐蚀前台姑娘的忠诚。

“从梁总办公室离开的那位女士，是他什么人？”狗大户图穷匕见呲牙问道。

“我是不会背叛梁总的。”小姐姐的忠诚毋庸置疑。

狗大户继续往外掏零食。

“晓晴姐，她是梁总的未婚妻。”狗大户实在是给的太多了，忠诚的小姐姐最终还是小声的告诉了卫天禄，石晓晴的身份。

这不是什么机密，哪算的上背叛是不是？

老板不会介意的。

她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石晓晴和梁强很早就认识，感情一直很好。

“我们都在猜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结婚。”有些话一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小姐姐分享了卫天禄的零食，也将自己知道的八卦分享给了他。

卫天禄的脑袋瓜里像是有无数的破锣同时敲响，荒腔走板的呱噪声音，唱响着一句饱含嘲笑的话语。

“哦吼！你失恋咯，崽！”

“哦吼！未婚妻哟！”

“哦吼！”

　　哦吼你个乌龟鳖精双黄蛋啊，摔！

强烈谴责
就很烦，你若无意我便休，不好吗？

何必为难自己？

卫天禄把憋憋的背包背在胸前，站在梁强的办公室门口，试图想明白这个道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走了回来，憨憨一样的傻在这站着。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就是不知道从哪问起。

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还恨不得背着小包赶紧从这里逃走。可是现在，他又很不想走。

这么一走，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勇气再来。

说不定过上几天，他就会把梁强这个人给忘了。毕竟不过是认识几天的人，怎么都到不了情根深种能得相思病的程度。

那点子惦记，晾上几天也就没了。

　　走吗？

要不，我再给梁强一个机会？

卫天禄下意识的咬着右手无名指的指甲盖想着，然后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一边和老天爷打赌。如果梁强在他数到一百个数之前打开门看到他，就进去给对方一个机会。

如果梁强没开门，他就走。

走了就再也不来了。

小爷也不是不吃梁强这根草就会饿死。

卫天禄盯着梁强的办公室门开始数数：“1，2，3，4，5……”

数到95的时候，门把手动了。

门动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了数倍。

梁强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你没走吗？”

这一句话就把卫天禄惹毛了，他猛地抬头怒瞪着梁强，眼角发红。

“你哭了？”梁强皱眉，然后一把将人揽过来，带进了办公室里反手把门关上。叹了口气问道：“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我没哭！”卫天禄不承认他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眼睛有点干用泪水润一润不行吗？再说了，他都努力瞪大眼睛给憋回去了，没滴下来就不算。

梁强：“眼睛都红了。”说着手指在卫天禄的眼角擦了一下，那里有一滴没憋回去漏网的。

“你有未婚妻了。”没见着梁强之前，卫天禄还能忍着。现在当着梁强的面，说出刚得知的消息，他心里委屈难受劲儿就翻上来了。

拧的他呼吸道和消化道都可疼可疼的。

天天屁颠颠的来带着笑脸来给人送早饭，卫天禄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种事，略有点突破底线的羞耻，可怕的是他自己还乐在其中，觉得梁强似乎有那么点喜欢他。几天相处下来又感觉到梁强对他有了那么点纵容，这更让他满心欢喜的觉得，两人能有发生可能发生点什么。

内心的小火苗一簇一簇的晃动。

哪成想，一盆水下来全给浇灭了。

　

是，上赶着来送饭是他自愿的，也没人逼着他来。说得不好听了，这会儿的憋屈纯是自找，或可用“犯贱”来形容。何况梁强正面给与过回应，那么点可能是自我咂摸出的宠溺，说成叔叔在对侄子好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就更委屈，更难受了。

道理我都懂，就委屈，就难受，心里堵的慌。

“你都有未婚妻了。”卫天禄又重复了一边，多加了一个“都”字。

梁强沉默了。他完全能听出来，卫天禄的意思是在问，你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去相亲。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卫天禄突然吸了吸鼻子，说了声：“对不起。”

“嗯？为什么道歉？”梁强被卫天禄突然的对不起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没明白小朋友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了。”卫天禄揉了揉鼻子，把哭腔硬憋回去，企图像个成年人一样成熟体面的结束现在的局面。“你就当我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要放在心上。都怪我没问清楚，就这么冒失冲动的来了。这几天的打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我……”

“其实这也要怪你，梁叔叔。”卫天禄快速的眨了眨眼睛，抿嘴笑了说，“你要是早告诉我，就没有这误会了。”

卫天禄想明白了。现在看来，梁强应该是个双性恋，所以他有未婚妻。

未婚妻是真的，不然梁强应该会在他问第一次的时候就解释。

可是，没有解释，只有默认。

那他和他的那场相亲，又算什么？

心里不禁埋怨梁强不对。背着未婚妻去相亲，是要被打屁~股的梁叔叔。

也该受到谴责。

强烈的谴责。

事情到此有了一个清晰可见结果的ending，虽然卫天禄很不喜欢。

“对待感情要专一呀，梁叔叔。你这样不好。”卫天禄深吸了口气，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说道，“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找你玩。”说完抱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们两知道，这句客套话的言外之意。

　　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太可怕了
“哐啷！”

“咣！”

“duang!”

“你他%%#个傻￥哔——，敢跟老娘动手？你他%#@不想活了？操#￥%……@##￥@”一连串需要被屏蔽的污言秽语和大串的辱骂喷涌而出，这个尖锐高亢歇斯底里的声音穿透了墙体，直穿人的灵魂。

让人恨不得生出倒卖军火的心，用机关枪迫击炮将给它来一个覆盖式毁灭性打击，且以灰都扬不了为打击标准。

“杀千刀的万滚顶的狗￥%……@#￥@#￥@#”

叫骂的声音越来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房间内的卫天禄，皱着眉头嘟囔了两声，裹着空调被左右扭动了几下，将整个人都埋进去，可惜，仍然无法隔绝魔音穿耳。

直到“咚咚咚”擂鼓报丧一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传来的方位格外的清晰直观。卫天禄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

叫骂的人，砸的，好像是他住的这间房子的门。

“嗯？”

怎么回事？

烦人。

卫天禄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上企图装死，心里希望外面砸门的人能识趣点，看到没人理就赶紧离开。然而，能卖出“喷粪”效果的人，压根和识趣两个字扯不上哪怕一丝的关系。

谩骂和砸门声停顿了一瞬后，更加高亢激昂的再次袭来。

两者叠加几乎有“掀起你的头盖骨”的效果。

“啊西八！”整个房间里的墙和地面似乎都在音波攻击下震荡，还能当没听到那就不是装死能做到的了，那是真死了。

卫天禄骂了句脏话，睁开半睡半醒的眼睛翻身坐了起来，跳下床踩上拖鞋冲向了门口。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没公德心的饶人清梦。

不知道这很残忍吗？尤其是一个刚失恋的……这样说好像不准确，他的恋爱都没开始。

……那更残忍了！

头疼。

　　

宿醉的后遗症来了，卫天禄一边走去开门，一边用手捂住了额头。

虽然他只喝了两罐啤酒。

昨天从梁强那回来，忍，忍，忍，一路忍到家的卫天禄，人到家了，委屈难受和眼泪也都憋回去了。

那股劲儿过去了。

可是不做点什么他又很难受，于是他决定效仿失恋的前辈们酗酒。

把冰箱里两罐冰镇啤酒都给喝了。

喝完冰的胃不舒服，卫天禄又给自己下了碗鸡蛋面。吃饱了酒劲儿也上来了，迷迷瞪瞪的冲了个澡，扑到床上就醉过去了。

他的酒量上线就是一杯啤酒，两罐足够他睡到第二天上午。

所以他喝之前就跟王哥请了假，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会有人来砸门，而且是采取了这么极端不友好的方式。

“谁呀？”失恋加宿醉还被人一大早砸门吵醒，卫天禄这会儿十分的不清醒，以至于失去了对所面临情况的基本判断，竟然还报着如果对方不给个说法就和对方吵一架的想法。

天真的过分了。

要知道，哪怕他还有一丢丢的生存智慧，就能从那叫骂的“内涵”程度，和砸门的力度，分析出外面的人绝非善类，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

避其锋芒，不要和脏东西挨的太近。

否则下场不是被熏个半死就是被恶心的够呛。

卫天禄大意了，他没有闪。

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一盆红不拉几的不明液体，兜头就往他身上泼了过来，泼了他一头一脸。

什么东西？卫天禄一下子惊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滴滴答答的液体从他的头发脸上往下淌，形象十分的狼狈。

他愣住了，泼他的人可没愣着，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空桶的老太太，泼完了人就立刻跳着脚的撒泼叫喊：“好啊！大家都看看啊！那臭￥%养了个小白脸在我儿子房子里，反了天了！我没法活了！”

她身边跟着老头，穿着倒是很体面，拉着老太太不让她往上扑，嘴里还说着：“老婆子你先别喊，先别喊。”

老太太看起来很听他的话，当时就消停了。那老头看向卫天禄慢条斯理的说道：“小伙子，你赶紧把雯雯叫来，不然这事儿可不好办。”

“你们！”卫天禄忍着恶心不去看身上被染红的真丝睡衣，拧眉再看看面前的两人，不明天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他#￥妈的什么话！赶紧滚！”老太太猛地窜过来，一把将卫天禄推开就要往房子里面闯。

别看年纪大了，劲儿却不小，她长的又胖，卫天禄被她一把推的差点摔倒。不过他到底年轻，下意识的拦了一把老太太，并迅速做了一个自救行动。

后退一步反手把门关上，而且上了锁和保险。

转身就往回跑去找手机，打电话报警。

　　任由外面怎么叫骂砸门他都不开了，神经病太可怕了，还是交给警察叔叔吧。

我们也没有办法
警察很快就来了，也就比看热闹围围观的人群晚了那么一点点。

卫天禄是等他们控制住了局面才开的门。

为了保留证据他硬是忍着恶心没换衣服和洗澡，就等着警察叔叔来处理给他个公道。

“小伙子，咱们最好是能协商解决。”警察叔叔来了两位，都是中年人。一个在门外负责和老头老太太交涉，一个负责在房间里给卫天禄做调解。

卫天禄拒绝接受调解，他不要调解，要公道。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大清早来砸门，开门就兜头一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泼过来。

“就是点红墨水兑的水，味道冲了点，但是危害不大。”警察叔叔看着卫天禄写笔录在旁边说道。

卫天禄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这话收的，那我还得谢谢她没泼我硫酸吗？”

“你先别这么大反映，你听我说。这老两位在这片很有名。年轻那会儿就这样，年纪大了更是变本加厉。是，他们做的事是恶心，可是呢，又够不到关起来。年纪大了退休了单位也管不着他们了。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拿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

和卫天禄说话的警察年纪看着不小了，刚见面的时候几句话就把外面两个老货镇住了，看着是个厉害角色。

没想到这会儿开口却要和稀泥。

“事情怎么能这样？”卫天禄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哎哎，别急眼别急眼，要不然你说怎么办？我还能把他们抓起来关几天吗？最多就是带回去批评教育，然后让子女过来领人，然后将子女也教育一顿。可是小伙子我跟说，看这公母两的样子，你就该知道不能对他们的子女报太大的希望。”警察很无奈的说道，而且他说的都是事实。

基层群众工作不好做，有些事情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就拿这件事来说，房子的主人和外面两口子他都认识，原本是一家人。之前就闹过好几次，这两年消停了，所以房子才会被拿来出租。

　　

这一回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来闹了。

两口子真是绝配，老太太冲在前面撒泼，老头子看似讲道理，其实更坏，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他才是拿主意的那个。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穿新鞋别踩狗屎，赶紧换个地方吧。这次是红墨水，下次就可能是粪水。他们是不敢泼硫酸，因为那犯法。可要论恶心人，那他们办法多了去了。”看到卫天禄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警察叔叔忍不住嘬牙花子，让相信正义的少年失望了这种事，不管遇到多少次，他心里都很难不在意。

可是有些事情，的确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

外面那两叫喊着“你们警察怎么了，我不怕你”的老东西，就像粘在和谐社会这块豆腐上的灰，吹不得打不得。

不是怕别的，是怕伤了豆腐。

最后，两老货被警察带走了，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卫天禄红着眼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回来抽着鼻子给他爸爸发消息。

发了一半又都删了。

都这么大了遇到点事儿就找家长，未免太没出息。

莫名其妙的被人欺负了，想找个人说说也不知道该找谁。

卫天禄这辈子受过的委屈都没这两天多。泼了一身红墨水是没有多严重，可这不能反击又得不到公正的屈辱感，和罪魁祸首走的时候得意中夹杂满满恶意的眼神，无不在刺痛卫天禄的神经。

都欺负他。

梁叔叔也欺负他。

想找人发泄的卫天禄，除了他爸爸，最先看到的就是还躺在他微信聊天置顶里的梁叔叔。

如果是昨天之前发生这种事儿，他一定会和梁强说。梁强一定能帮他讨回公道。不知道为什么，卫天禄就是有这样的直觉。

虽然，他们两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卫天禄对他就是有莫名的信任和依赖。

这可能是一种病。卫天禄觉得他自己病的还不清楚。

卫天禄愣了一会儿，开始收拾行李。他决定听警察叔叔的话，换个地方住。租房子暂时来不及，就先去酒店住两天。他给房东雯姐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对方愣了后一会儿，才压抑着情绪不迭声的跟他说对不起，房租和押金都会马上退给他。

“谢谢。钥匙我带去给王大妈，让她带给你。”卫天禄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一句，“这房子你这段时间最好也别来了。”

卫天禄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他应该是被连带着当了靶子。那对夫妻的目标是雯姐。八成是因为找不到她才来房子这闹他，就为了逼着他把雯姐叫过来。

一旦来了还能有好吗？

雯姐叹了口气，又开始跟他道歉。卫天禄听着都替她难受，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拎着行李去了酒店。

卫天禄在酒店房间里打了一天的游戏，吃饭都是叫的外卖。他当然也不知道，他所遭遇的这场无妄之灾的来龙去脉，已经在本地几个知情人的爆料下，登上了本市的公众号。

还是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王大妈来给他当面做了解释，让卫天禄开了一番眼界

恶心到反胃
“小鹿呀，是大妈对不住你了。方雯那边原先是闹的不消停，可是这两年那老两口没再找过事，我就以为事情都过去。所以你找房子那会儿，方雯的房子上一个租客正好到期不租了，我就把你领过去了。没想到现在能发生这事儿，那老两口是越老越不要脸了。这事儿是大妈办错了，你要生气就对着大妈生，别怪方雯，她也怪可怜的。”

“王大妈，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哪说的上怪谁。”卫天禄打开办公室的门，把王大妈让了进去说道。“谁没能想到有人会做出这么无理取闹的事情，对吧？”

这都过去一晚上了，除了有点后悔当时没能做出有力的反击，卫天禄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只希望以后都最好是别再见到。

没想到王大妈还特意跑一趟过来跟他解释。

正好她来了，卫天禄把租房的钥匙给了她：“这是房间的钥匙，您找机会带给雯姐。省的她过来，再让那两人撞上。”

“哎！我回头让我家女儿带给她。”王大妈的女儿和方雯是一个单位的，所以两人才这么熟。

拿了钥匙王大妈也不急着走，她家里孩子都大了又没有孙辈要照顾，回去也没什么事做。日常除了和老姐妹约着逛菜市场就是打麻将。菜市场早早就逛完了，早上五点多起来，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去买了两条大头鱼回来，那鱼老新鲜了，家里老伴要熬鱼汤正收拾呢，腥气的不得了，她在这和小鹿聊会天，等差不多该收拾完了再回去。

搭班的孙姐下午才来，上午来上班的就卫天禄一个，能有个人说话他求之不得。

说着说着话就难免又说到了卫天禄租的房子，王大妈和说评书一样，把事情和卫天禄说了一遍。

原来卫天禄租的那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是方雯和前夫结婚的时候买的。她前夫就是来闹事的老两口子的儿子。前几年这个儿子赚了点钱，不仅在外面找了个小三还生了个孙子。

一家人就因为闹的不可开交，老头老太太不仅要把小三和孙子认回来，还压着不让方雯和他们儿子离婚。理由是他们家几辈子就没出过改嫁的儿媳妇，还说离了婚孩子怎么办？小孙女虽然是个孙女，也是他们家的种，不能没有妈。

硬是要来一出“两头大”，认为自家儿子那么成功，有几个女人很正常。

奇葩的逻辑，拿到太阳底下一晒，恶臭味都能熏死人。

可是当时方雯对她丈夫还没全死心，存着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和她好好过日子，这么一来就被老两口子拿孩子说事给拿住了，

“结果过年的时候吃年夜饭，两个老东西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那小三和孩子还有方雯叫到一起，要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这下可热闹了，吃的鸡飞蛋打。原来那个小三根本不知道男的有老婆孩子，只知道他结过婚后来离婚了。还给她看过离婚证。”王大妈说到这，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要不说坏的遇到蠢的，后来听说那离婚证是街边打印的，人家卖的是创意定制礼物。”

卫天禄：“……”

　

因为老两口子在里面搅合，协议离婚不成最后只能打官司，足足磨了一年多差点把人耗死才算结束。因为是男方出轨，房子财产分割偏向女方。可是也不知道谁给出的主意，男方耍了手段，把名下钱都转走了。就这套房子当时住着，房产证也是方雯收着，最后才判给了她。孩子本来判给男方，男方不愿意养，现在也一直跟着方雯生活。

婚离了也没能消停，老两口子又闹了好几次，要住进来让方雯伺候他们。警察来管，他们就喊着是家务事。离婚了也是他们儿媳妇他们孙女。来看儿媳妇孙女犯法吗？

每次都空手来，来了就又吃又喝，随地吐痰就算了，还在花园里大小便。老太太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瓜子皮水果皮垃圾弄得到处都是，最严重的一回，小姑娘被推搡了几下，把头磕破了流了不少血，方雯被吓到了，赶紧带着孩子搬家。

王大妈啧啧几声，“那老太太踢人家牵着绳子的小狗被咬了一口，愣是要讹人家一万多。她那老伴，那个老头子，看着像个人似得，还因为公交车上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被警察抓走了。可他都七十多了，关了几天罚了点钱就又给放了。 ”

“真的假的？”可能是活的岁数小了，卫天禄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是这么当人的。吃惊的他拿着鸡蛋灌饼都忘了往张大的嘴里送。

“当然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有后来小区业主联合起来，要求物业和保安不许放他们进小区了。”王大妈看他不信还有点急了，“小区里住着的人里有厉害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那老两口子以后没再来找过事儿。就这样，也是过了好几个月，方雯才敢把房子租出去。她带个孩子虽然是住在家，可花销也不小，房子租出去日子能好过一点。没想到太平了不到两年，他们又来了。造孽呀！”

是够造孽的。

卫天禄一边听王大妈说话一边吃饭，刚开始还吃的下去，到后来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沾上这样的人，雯姐以后怎么办？毕竟是认识的人，带入方雯的处境想一想，卫天禄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再想想昨天浇他的红墨水那古怪难闻的味道。

这早饭是吃不下去了。

　　犯恶心。

要蹭饭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大妈拎着小包拿着钥匙离开了物业办公室，临走前问卫天禄，要不要帮他再找个房子租，还让他放心，这次绝对会好好把关，保证不会有任何历史遗留问题。

卫天禄被大妈能说出“历史遗留问题”的丰富词汇量震住了，然后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对租房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有人来敲门，他开门之前就会下意识的注意一下对方手里有没有拿着盆捅，或者其他装着颜色诡异液体的容器。

不是胆小，这是受到了惊吓的正常反应。

还是在酒店里住两天吧。

反正用的是他爸的会员卡，里面预存的金额足够他住到月底了。

　　回去的时候给酒店保安带两盒好烟，让大哥多照顾着点。

根据冰某分享给他的生活经验，对于成年男子，视事情的大小程度不同送几盒或几条好烟，基本都可以摆平。

拉关系套交情，好烟开路好酒跟上，无往不利。

未成年但年满十三岁的，则将数额控制在一盒以内。

曾经有个牛掰到不行，厉害到上天的人，用一盒烟从全校最能打的人那，买到三年的人身安全保障。后来又用一瓶酒，又将期限延长了三年。

不用怀疑，卫天禄百分百的肯定，冰某口中这个“牛掰到不行，厉害到上天”的家伙，就是他自己。

既然想到了冰某，卫天禄就顺便点开了冰某的头像，发了一个锤狗头的表情过去骚扰了他一下。办公室的办公环境实在是太虐了，几乎杜绝了任何大型游戏的可能。

蜘蛛纸牌玩累了，手机游戏玩腻了，除了睡觉之外，卫天禄想不到别的消遣方式。空调倒是很给力，吹的他都感觉有些冷。

这时候要是有个毯子就好了。

梁叔叔办公室里那块就正好合适，软软乎乎的。

“哎~”卫天禄叹了口气，想起某个有未婚妻的老男人，他就忍不住想叹气。
过了几分钟，冰某回了一个“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表情包给卫天禄，后面跟着一句：打游戏呢，有事儿？

卫天禄没事，但是他想找事。

于是，他就开始找事了。

他没回复。等了一会儿，估算着冰某那边游戏开了，翻出存上就几乎没用过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

拨通了数到三就又给挂了，然后接着再播一次。

重复了三次。

成功把冰某的这局游戏搅合黄了。

冰某：小崽子你找事是吧？！

福禄之鹿：不是，我是真有事给你说。

冰某：你说！你要是说不出来，我马上打车过去找你，带上我的拳击手套一起去。

福禄之鹿：抱住可怜无助的自己.jpg

福禄之鹿：我让人欺负了，现在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福禄之鹿：我好可怜呀！

接着就是不给冰某再发言的机会，卫天禄发了一大串的语音过去，将昨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恶人的恶心程度，并渲染了一番鹿的无助委屈与不安。

冰某回了他一串的语音，但是都只有几秒。

　卫天禄点开，手机里穿来了冰某笑的很大声的嘲笑。

然后他就等着，等了一会儿，冰某问他：“你租的哪个小区？找你麻烦的那两人叫什么，住在哪？”

福禄之鹿：“你要干嘛？：”

　　

冰某：“废话，帮你报仇啊！”

嗯，虽然我嘲笑了你，但是作为兄弟，我还是会在充分的嘲笑之后想办法帮你报仇的。

卫天禄拒绝了，理由很简单。

不想好朋友跟他一样踩狗屎。

福禄之鹿：“不要了，我自己能行。你换个方式安慰我一下，比如，请我吃一顿好的。”

冰某过了一会儿，问他：“多好的？日料，海鲜？”

福禄之鹿：“不吃那些，就吃本地菜。至于多好吗？当然是越贵越好。”又好吃又便宜的地方当然有，但是不确定因素太多。贵的里面好吃的几率就大很多了。都来了半个月了，卫天禄还没好好吃过一顿本地菜，正好借这个机会敲冰某一顿。

另一边的冰某看着这一句，不禁露出了一缕神秘的微笑，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正瞌睡就送了个枕头过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于是立刻进行了确认：真想吃贵本地菜？

　　卫天禄：嗯嗯！

冰某：行，就今天晚上。书香世家，地址发你。

嗯？卫天禄看着冰某秒发来的消息以及地址，突然有些迟疑，其中，是否有诈？

　　不过搜了一下酒店信息之后，卫天禄擦了下嘴角。决定不管有没有诈他都要去。就算是糖衣炮弹，他大不了把糖衣舔了，炮弹扔回给冰某让他炸他自己。

蹭饭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何况还是别人请吃饭。

卫天禄下了班就快快乐乐的打了辆车往酒店而去。

到了地方刚从车上下来往大堂里走，冰某的电话掐着点就打过来了，开口就问他到哪了。

“到了，马上上楼。”

冰某让他快点，卫天禄挂了电话忍不住就是一挑眉，越来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头了。什么时候请吃饭的表现的比被请的还积极了？

老祖宗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是吃饭这茬是卫天禄先提的，冰某不可能连这也算计到。

要说是对他有什么企图……

那不能够。

冰某和他之间的感情成分，友情的纯度高达百分之百。反正卫天禄是没察觉到冰某对他有什么想法，同理，他对冰某也没有。

有的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能完全的确定阵营归属，比如冰某，卫天禄相信他们互相之间，一定躺在对方基友薄上。

如果某一天冰某突然向他示爱，出了被人挟持威胁迫不得已，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叮——”

电梯到了，门一打开，卫天禄低着头往前走，突然就被面前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我哔~”

“嘘！” 冰某扑过来就把他嘴捂上了，“别出声，跟我走。”

左转就是走廊，几步到了一房间门口，卫天禄被他一把推了进去。冰某也跟着进来，反手就把门关上反锁了。

卫天禄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调侃道：“你干嘛呀？光天化日之下就强抢民男？是不是过于的明目张胆了？我对你可没兴趣。”

“我都强抢民男了，还在乎民男对我感不感兴趣吗？你这话说的都不符合逻辑。”冰某挑着眼角给了卫天禄一个不屑的眼神，从床边拎起个袋子，扔进了卫天禄怀里。“进去洗个澡，然后把这个换上。”

“什么东西？女仆装还是兔女郎？”卫天禄接过袋子好奇的问道。

“你那小脑瓜里都装了着些什么东西？”冰某抱着胳膊一脸的‘不是哥们看不起你’的表情看着他，“那样的衣服我敢给你，你敢穿吗？”

“谢谢，我不敢。”卫天禄果断认怂。不过，“为什么要洗澡换衣服？”

“因为今天我请客，客随主便。你穿好看点，以免影响我的胃口。”冰某煞有介事的说道。

“有这必要吗？”不就是吃顿饭吗？ 又不是要开房。

卫天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房间里的黑色的电视屏幕照了照，觉得形象还可以，至少不至于影响食欲。

“有，”冰某一指自己，“你看看我这衣服，我这发型。折腾了一下午呢，多有诚意？”

他不说卫天禄也发现了。今天冰某很不一样，简直可以说是焕然一新。过长的头发剪掉了，打理过的发型将饱满的额头，修长的眉毛和一双狭长的有些秀气的眼睛露了出来。修剪的鬓角露出耳朵和脸型搭配的恰到好处。身上的白色短袖棉T恤虽然还是宽松休闲款，却不见了大片的涂鸦和应为字母。是看起来很有设计细节的时尚款，袖口有着孔雀蓝的拼接，素淡的只有胸口位置有几个英文短句。

再往下是黑色长裤白色板鞋。手上带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和线条流畅的手臂曲线相映成辉。

号称一米八实际裸高一米七九的冰某，这样一收拾，竟然有了些许半熟男子的意思。

平心而论，还是很帅的。

可能是因为过于熟悉他的本性，卫天禄总觉得冰某身上那点漫不经心的带点神秘感的骚情，经过这么一收拾，更加的藏不住了。

上次冰某特意拾掇自己，还是打赌输了，在刚入校的校宣传视频里出演一个矫情小少爷的角色。当时，一位和卫天禄爱好同样小众的学长是这么形容他的。

冰某，一个对直男来说颇有吸引力，能引发征他们征服欲的死直男。

然后，冰某和这句评价一起，在小圈子里流传，莫名其妙就多了不少一生之敌。

并且，从此再也没能在学校的短剧里，拿到过对颜值有诉求的角色。乞丐装泥巴灰油彩面具成了他的标配。

被不明真相的学姐学妹们称为社团里最神秘的男人。

社团里最神秘的男人，此时勾唇一笑，对卫天禄绽放着‘过分和善’的微笑：“我请客，你稍微打扮一下，表示一下对我起码的尊重。这要求过分吗？”

　不过分。

太不过分了。

都被人如此‘和善’的劝解了，即便觉得事情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卫天禄还是捏着鼻子听话的去洗澡换衣服了。

何况，他也想知道冰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看他能作出什么妖来。

晚上七点半左右，通过了冰某审核的卫天禄，被他带着下楼到了酒店的餐饮区，并推来可一个包厢的大门。

进门前，冰某让卫天禄做好心理准备。

卫天禄大概有数了，这顿饭肯定不只他们两个人。心道，不就吃饭吗？还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难道里面坐着妖魔鬼怪？

　　冰某对他微微一笑，拉着他推开了包厢的门，对着主位上的男人喊道：“爷爷，我带了朋友过来给你见见。”

蹭到相亲宴
卫天禄大意了。

他没有提前闪。

如今，如坐针毡。

赌秒如年。

上首坐着冰某慈眉善目的爷爷，爷爷的右手边坐着冰某漂亮的妈妈和可爱的爸爸。爷爷左手边坐着的也是一家三口，一位美丽的女士和一位英俊的男士，两人中间坐着一位少女。

已知少女的今年二十二，明年大学毕业，和冰某小时候见过，两家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前几年全家搬去隔壁省，上个月刚回来，两家好久不见了，所以约在一起吃顿饭。

这样的局面，傻子也知道他们原本是想要做些什么了。

八成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介绍已经成年的子女互相认识。有缘分以后当个亲家那是最好。

但也要顾忌到没缘分难免伤了现在的感情，所以话不会直白的说出来。

意思是一样的，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宴。

卫天禄怎么也比傻子也得强一点，可惜他现在也只能装傻了。总不能甩手就走人。

“爷爷，他叫卫天禄，我大学同学兼室友。我们关系特别好，我也挺喜欢他的。他现在一个人在J市做暑期实践，家离得也比较远。他还没吃过本地菜，正好今天我们聚餐他也休息，我就请他一起来了。”

冰某进来先和爷爷说话，又叫了爸爸妈妈然后对着对面的张叔叔礼貌的问好，卫天禄被赶鸭子上架，又不能跑。只能跟着他尴尬又不失礼的叫人，最后被捏着手腕，‘安排’在了冰妈的下首边的座位上。

动作行云流水，将全场包括卫天禄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打了所有人的措手不及，让他们都没来得及发表意见。

冰妈想说什么，嘴都没张开，他儿子的表演就结束了。

没错，冰某他们家就姓冰，冰某的名字也真的就叫冰某。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天禄对这边路不熟悉，我去接了他一下来晚了。” 冰某一边道歉一边转圈给大家倒喝的东西。男士的白酒女士的饮料，照顾的周到。

张叔叔的表情如何卫天禄不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把头低到桌面上，趴在上面装死。

进来坐下的那一瞬间，卫天禄就先在心里给在做的叔叔阿姨爷爷和对面的女生道了个歉。

毕竟，擅自将别人归类为妖魔鬼怪特别的不礼貌。

然后就想把冰某按倒锤一顿。

最好打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

最次也得把那满口牙都打出来。

无奈的是当着人家的爷爷和爸爸妈妈，不能这么干。

卫天禄就只能听着冰某在那胡编乱造。

“爷爷，小鹿长得好看吧？他脾气很好的，我们学校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可他一个都没理，就和我最好了。”冰某嘚瑟的都不是个人了。

此刻的他戏精附体。故意把话说的不清不楚，给人留下充足的想象空间。

也给自己留下十足的退步余地。

卫天禄慢慢品出点冰某的想法了，毕竟是朝夕相处关系好的【亲密】室友。

这家伙是拿他当了表态的铭牌，亮出来让桌上这几位大人知男而退用的。用这种有些胡闹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招数，想表达的是对“相亲宴”的抗拒，而不是真的要出柜。

这是给父母和对方都留了面子。不提相亲就只是两家聚餐带个同学过来，有点不合适但也不算太过分。

当然，如果他的父母不能领会精神放他自由。那么下一步，冰某就会将似是而非的局面坐实。以卫天禄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很可能直接摊牌说他喜欢男的，然后快活上一段时间。哪天想结婚了，再说自己是个双。

千万不要跟冰某谈节操和下限这种他没有的东西。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冰某深的其中三味。

果然，面对这种作妖的家伙弄出来的局面，两边的家长也是措不及防。卫天禄估计他们心里此时也在暗暗庆幸，这不是在正式的相亲。

他们其实想多了。就是因为没说清楚冰某才敢这么干。正式场合下，冰某再这么做就是给大家明面上的难堪了。

无节操和下限是对自己，对别人，冰某还不至于这么没礼貌。

父母们强大的社交能力让饭局不至于太冷清，还是按照流程互相介绍了子女们认识，别的话就不提了，边吃边聊着冰某的爸爸还招呼着让卫天禄别客气多吃点。

卫天禄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到冰某需要对他嘘寒问暖，夹菜喂饭擦嘴的程度——不用怀疑，冰某人绝对干得出来。又坐了一会儿，草草吃了几口菜，他就找了个洗手间的借口从包厢逃了出去。

也不算借口，因为他是真的需要去洗手间。

包厢里看似平静实则空气中还是有一丝丝的尴尬在飘荡的气氛，让他的膀胱快要炸了。

匆匆解决完生理问题，卫天禄一边低头洗手一边嘀咕着要不给冰某发个消息，他就先回去算了。这顿饭再吃下去，非得胃痛不可。

然后在他洗完手抬起头打算理一下碎发的时候，从面前的镜子看到了身后站着的一个魁梧的男孩儿，正瞪着一双红彤彤兔子一样的大眼睛，表情凶狠的盯着他。

猝不及防的吓了他一跳。
“诶呀！”

卫天禄赶紧退了一步往旁边让了让，地方的脸色和眼神让他感觉随时会被溅上一身血。

他想躲，对方却不容他躲，如影随形的把卫天禄的前路堵死了，将他笼罩在了壮硕身躯的阴影之下。

高了一头不止的身高，和宽大了一号的身形，都给卫天禄带来了很强的压迫感。

而且很显然，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心里难免“咯噔”一下，实在想不起怎么得罪过对方的卫天禄，都忍不住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东西，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呀？

“先生，你是找我有事吗？”卫天禄瞥了一眼洗手间的门，希望下一秒就有能有人进来给他解围。

“嗯！”对方愣愣的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盯着他不说话，两只红红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从头到脚的这么看，看的很仔细，把卫天禄看的心里直发毛。

而且，他渐渐从对方凶恶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委屈？

错觉吧？

就在这时候，对方终于说话了，“你不能和某某在一起。”

“啊？？？？？”啥？

对方凶狠的吸了吸鼻子，将拳头抬高到了头顶，威胁道：“答不答应？”

　　“……”

小朋友之间的战争
“……”

“……”

卫天禄眨了眨眼，问道：“我先确定一下，你说的某某是？”

“冰某。”高高壮壮的男孩儿道。

“我要是不答应呢？”卫天禄想他大概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冰某口中常提起的那个烦人的小朋友，上个月刚过完生日的十六岁，大言不惭要养他的臭小子。

“不答应？”男孩儿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似乎没想到卫天禄在拳头的威胁下还敢不答应，于是表情更加凶狠了，“那我就要揍你了！”

小朋友，虽然体型上像藏獒，但你这样给人的感觉就很像小狗呲牙你知道吗？

和前段时间很流行的“来，来，给他们狠一个”配音的萌虎咆哮，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明要打人，眼睛红的却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那一个。

卫天禄试探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尉迟俊？”

“昂？”尉迟俊还在咬着牙想要不要真把人揍一顿，以及揍一顿的后果，冷不防听到卫天禄喊他的名字，愣了一下，冒出一个有着几分傻气的回应。

然后两个大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你知道我？”
“知道。”卫天禄摇头，“太知道了。”一天能给冰某发八百条语音的小朋友，开学没几天全宿舍都认识了。刚开始还调侃冰某藏了一个黏人的小女朋友，后来听了无数个免提播放的语音以后，强烈建议冰某买一个蓝牙耳机。

尉迟俊的称号，也从粘人的小女朋友变成了，冰某那个没差几岁的大个儿子。

放暑假前，包括卫天禄在内的室友都还被冰某搜刮扫荡了一遍，美其名曰是带回去给他们侄子当礼物。

卫天禄要不是怕把小朋友激怒了真挨打，忍不住想问一句：好侄儿，卫叔叔的烘干鱿鱼丝零食包好吃吗？

“你知道我，你还敢和我抢某某！你这个小三！”尉迟俊生气的瞪眼委屈，这人就是明明白白的要当小三呀，不要脸。

“谁小三了？谁跟你抢了？”卫天禄也跟着委屈瞪眼，你可别瞎说凭空污人清白。

尉迟俊举高了拳头：“你都和他一起了！”还敢说没抢？还敢说不是小三？

卫天禄举手投降嘴上却不饶人：“我没有！我又不喜欢他！”他可和冰某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尉迟俊不说话了。

卫天禄心道，好了，这关过了。

谁知道尉迟俊脸色更难看了，表情狰狞可怖的吼道：“他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我，我特，我特么！你！

“你这家伙有病吧？”卫天禄吼了回去，小伙子你指定是有点什么精神类的疾病给我跟你说。

“我没病，我喜欢某某，不准你跟我抢，否则我就揍你！”尉迟俊也发现自己似乎犯傻了，不过他对应对这种情况很有经验，熟练的直接跳过，将话题转回了一开头，大声的说道。

“谁要跟你抢了！”卫天禄比他还大声，“我都跟你说了不喜欢他！”

“那他怎么会带你过来见父母！”尉迟俊控诉道。

卫天禄立刻反击：“那家伙骗我来的说请我吃饭！谁知道他请我吃的他的相亲宴呀！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来！”

“相亲，宴？”尉迟俊傻眼了。

和他向凡，卫天禄的气势节节攀升，渐入佳境：“是呀，相亲宴呀，你这傻小子不会不知道吧？呀，你还委屈上了，你有我委屈吗？不仅失恋了，还没地方住，现在吃个饭都没吃饱，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

“莫某，和谁的相亲宴？”

“你管呢？反正不是你，也不是我！你这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的在这堵我，要揍我？你凭什么？你是他小男朋友还是他小情人？”卫天禄可算逮到理了，得势不饶人，左一个小男朋友，又一个小情人，说的尉迟俊张有些黑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他吵不过。

他捏紧了拳头。

他想知道某某和谁相亲。

卫天禄还在不怕死的继续作死：“冰某说过喜欢你吗？和你拉过手吗？亲过嘴吗？睡过觉吗？你凭什么不准他和别人好呀？”

“我！我……我就不准！”

“你不准有用吗？没有用~他都要和别人相亲了，说不定哪会儿就多一个未婚妻出来。”这话说的透着酸味，可是眼看着威胁他的大块头小朋友委屈的要哭了，卫天禄心里就很爽。他从尉迟俊这，找到了平衡。

所谓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当恶人原来这么痛快。

舒~坦~。

来呀，互相伤害呀。

“卫天禄，你干嘛呢？干嘛欺负小朋友？”就在卫天禄想着怎么接着扎尉迟俊的心，一直没人进来的洗手间里终于进来人了。来的是见他一直没回去，过来找人的冰某。

哟，当事人来了。

“某某！”尉迟俊见冰某到了面前，赶紧把聚起来的拳头放下了。卫天禄刚要说话，就又有人进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这话说的不对吧？很明显是我们家小朋友在受人欺负才对。”

这声音？

卫天禄转头看过去，“梁叔叔？”

“嗯。”梁强微微皱眉，打量了下卫天禄，见他不像是挨了打的样子，才舒展了眉心，问道，“怎么回事？”

卫天禄赶紧道：“没事，和小朋友弄着玩呢。”不知道他刚才泼妇吵架的样子，梁强看到了多少。

不过算了，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他们两之间也都没什么指望了。

那边尉迟俊已经抱着冰某的开始哭了。

边哭边委屈的抽抽，一边抽抽一边说：“某某，你要有未婚妻了吗？”

“没有未婚妻。”冰某安抚的摸摸他的头发，温声解释着说道。

看的卫天禄啧啧称奇，没想到小黄人冰某，也有这么温情正经的一面。

“你和别人吃相亲宴。”尉迟俊拿下巴蹭着冰某的肩膀。

“没有相亲宴，就是吃个饭。”

“哦。”

这儿还真好哄，说什么就信什么。卫天禄看的津津有味，将冰某眯眼驱赶的威胁动作都当做了没看到。

尉迟俊背对着他们所以看不到，或者说在他眼里，除了冰某别的都不重要了。只专注的和冰某嘀嘀咕咕，“某某，我还没吃晚饭呢。以前你吃个跳蚤都想着掰个大腿给我，现在干什么都不带着我了，我要不高兴了。”

“好好，带带，带你去吃饭。”冰某拍拍他的背让他站直了身体，然后对着卫天禄道：“看够了没有？我带尉迟回包厢，你怎么说？和我们一起？”

“我跟你……”卫天禄这会儿很想跟上去看热闹，相亲宴有他一个假的，再来一个尉迟俊这半真半假的，还有一个长辈看好的少女，肯定很有意思。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强打断了。

梁强：“他跟我走。”

卫天禄：“嗯？我那个……”

“行。”冰某一摆手，不等卫天禄再说什么，就先带着尉迟俊走了。

尉迟俊走前还不忘给卫天禄一个炫耀“胜利”的眼神做为反击。

嘿，小伙伴你有什么好得意的？都被当做小朋友哄还挺开心的你，卫天禄撇撇嘴。这种行为就不能惯着。

他拉开嘴角回了尉迟俊一个吐舌头的鬼脸当回礼。

　　然后被梁强一把按在脑袋上，押走了。

委屈巴巴
卫天禄就这么又被押着推进了另一个包厢。

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先看了一下上首位置，没看到爷爷就松了口气。

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事，继“砸门过敏”之后，他都快要有“包厢过敏”了。

不入社会不知道，还是经历的事情少了，心理素质不成。

然后再抬眼一瞧斜对面，坐着上了点年纪的一男一女，有五六十岁的样子，看起来是对夫妻。他们也看到了进来的卫天禄，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惊讶。

卫天禄比他们还惊讶，因为他同时看到了那对夫妻身边，穿着一身修身长裙，妆容精致的石晓晴。

梁强那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导致他的爱情小火苗熄灭的未婚妻。

卫天禄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腰背挺直膝盖都不会打弯了。心里最直接的想法就是转身就走，可他刚一停下就被梁强一把按住了脖子，说道：“别在门口站着，进去坐下吃饭。”

吃什么？怎么吃？谁吃的下去？

石晓晴旁边还坐着一个和十几岁的小男孩儿，长相和石晓晴以及那对夫妻都有几分相似。

这是梁强在陪着未婚妻一家吃晚饭？

那把他弄进来一起吃算个什么意思？真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子侄了？

卫天禄不知道梁强是怎么想的，也许真的没把他的喜欢当一回事，所以才能如此的坦荡，让他和自己的未婚妻一家同坐一桌。

卫天禄有些恼火，更多的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却和正主直面撞上的窘迫和羞恼。单纯少男藏着的点情，由于自尊心强脸皮薄，还没怎么样，就把自己先羞臊的快要在人前站不住脚了。

在场唯二可能察觉到他的不自在的梁强，不仅对此一无所知，还很自然的揽着他的肩走向桌边，拉开把椅子让他坐下。

明明都已经直白的表示过喜欢，却连一点点正视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无视。

卫天禄只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十分难堪，难堪到近乎要无地自容的地步。

尤其看到石晓晴和梁强熟稔且亲密的说笑，又无端生出了点嫉妒的情绪。

还没开始吃东西，就被自己心里存的那么点喜欢，勾起了一股酸气从胃里止不住的往外冒了出来。却又在嗓子眼被堵住，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憋得他想大骂几句脏话。

“梁强，这孩子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石晓晴微笑询问道。

卫天禄忍不住腹诽：他认识的，你怎么就非得见过吗？

梁强招手让候餐区的服务员过来，给卫天禄添了一份餐具和米饭，说道：“卫天禄，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暑假来J市实习的。他爸爸以前没少关照我。正好刚在外面遇了就叫进来一起吃了。伯父伯母不要见怪。”

石晓晴的父母都说没事，还夸了卫天禄几句，说这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卫天禄面上也礼貌的笑了笑回应，心里清楚，他们这多半是看梁强的份上才这么说的。

　看起来对这个准女婿非常的满意。

再往深里一想，梁强能让他们满意，平时表现一定差不了哪去，至少得对他们家女儿石晓晴不错才行。

石晓晴招呼服务员要加菜，让梁强给拦住了。

　

“这菜都没怎么动，够他吃了。伯父伯母代驾等一会儿就到，要不你们也再吃点，不然就浪费了。”

“你呀，怎么当了老板了还是这么抠？不就就几个菜吗？”石晓晴嗔怪的说道。她的父母却是帮着梁强的，说闺女这么说不对，爱惜粮食是好事，梁强做的对，就应该节俭一点杜绝浪费。

石晓晴听她爸妈夸梁强说自己，有些不高兴了，看身边的弟弟也跟笑话她，就把小孩儿背上狠狠拍了两巴掌撒气。十几岁的小男孩要面子了，不肯告状也不想打回去就憋着气扒米饭，看的一桌人哈哈大笑。

卫天禄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其实心里很想摔了筷子走人。可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又让他做不出来这么不礼貌的举动，就只能低头往嘴里扒米粒。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就是觉得鼻子有点酸，比上次还要委屈。也不知道该在脸上露出什么表情，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不堪，所以除了干笑之外就是拿脸盖住碗，用筷子往嘴里扒饭粒。

也不敢真的扒饭，心口堵着东西，就怕饭下去把自己噎死，也怕把情绪都勾上来忍不住。

就挺不是滋味的。

梁强看他只吃饭不吃菜，就往他盘子里夹了菜。卫天禄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装没看到，筷子就是不肯往菜上去。梁强就皱眉要说他两句，这时候电话响了，他找的代驾到了。

石晓晴的弟弟明天要上学，父母也习惯早睡早起，所以晚饭定的早。六点多到的，这会儿都八点半了，其实早就吃好了。两个老人就要回去，石晓晴喝了点酒不能开车，梁强刚才就出去打电话叫代驾。

打完电话转身回来的时候，隐约间听到卫天禄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就走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还真是。

好几天没见了，梁强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不对，见到了就顺便把人带回来了。也许是因为，和卫天禄吵架的大个子有人帮，小朋友孤孤单单的有点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谁知道去。

把石晓晴和她的家人一起送上石晓晴的车，看着车子开走了，梁强转身快步往回走。包厢里的小朋友情绪好像不太对。

下来的时候梁强让卫天禄接着吃饭，不许走等他回来。也不知道小孩儿有没有听他的话。

看来是没听了。

梁强按了电梯上行键，这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卫天禄从里面走了出来。

卫天禄：“……”

“吃饱了吗？”梁强问。

“吃饱了。”卫天禄闷声道。

“行吧，那走，送你回去。”梁强顿了一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突然发现，卫天禄从见到他那刻起似乎就不大高兴。

是不高兴见到他吗？

他对哄小朋友开心没有什么经验，而且意识到小朋友不高兴见到他这点，让他也很不高兴。开着车的梁强有些烦闷的揉了下额角。

然后，他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嗯？

梁强瞥了眼副驾上的卫天禄，见他正在揉鼻子。梁强的视力很好，虽然车内灯光昏暗，但却不影响他看清楚卫天禄眼睛里的水光。似乎察觉到梁强在看他，卫天禄立刻往车窗的方向歪了下头。

　　

哭了？

梁强调亮了车内的灯光，想要看清楚。

“干嘛呀？”卫天禄羞恼的用胳膊挡住了眼睛，小声的抱怨道。

“怎么又哭了？”梁强听出了哭腔，他语气有几分着急又有几份无奈的道，“谁欺负你了，跟叔叔说说？”

卫天禄半低着头没吭声，就在梁强要再次追问的时候，听到他说：“你是谁叔叔？让我吃剩菜的叔叔吗？”

“嗯？”

“还是你和未婚妻一家吃剩的菜。”卫天禄低声道，而且越说越委屈，“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让我看到你和你未婚妻一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样子，这么做对我挺残忍的梁叔叔。”

　　“我……”我是听到你没吃饭，所以想让你吃点东西。桌上的菜一半是后加的，都没有动过。梁强想这么开口解释，可当他看到一个水珠从卫天禄眼里掉下来之后，就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鹿，是有原则的
就掉了那么一滴眼泪，然后就没声音了。卫天禄垂着头捏着手指抽鼻子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梁强绷不住了。

“就因为这个就哭啊？以后我也别叫你大侄子了，干脆叫小娇娇算了。怎么就能委屈成这样？”他是真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从车前头抽了几张面递给他，那纸递的都怼到人脸上了。

就这卫天禄也该知足了，毕竟，换个人来，梁强八成会一巴掌爽脆的拍在对方后脑勺上，然后嫌弃外带不耐烦的说上一句，“那么大的男孩子，哭什么哭！能不能有点出息？”

可是对上卫天禄，他就不自禁的心软了。心软了态度就软和，说出的话也跟着软。

这么一软和，就带出来点耐心烦，一点纵容，一点疼宠的无奈妥协的纵容。

之前也是这样，就是他就这么点点点的加起来，让卫天禄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哪想到被现实抽了一个嘴巴子。

打的他有点晕头。

现在他又是这么个态度，卫天禄就有些端不住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情绪上来了，旁边没人自己憋一下也就憋下去了，可但凡有个人关心的问一句，那就跟拿着打火机凑近鞭炮似得，非得给你听个响不可。

　　靠近的这个人要是讨厌的，那就是点着了地~雷子，连对方带自己都给他炸了。

靠近的这个人要是喜欢的，那就是点着了朵烟花，给对方表演一个烟花秀，把自己炸开都是天上之后再炸，不仅不舍得蹦他身上一点灰，还给他看你炸自己炸的美不美。

梁强在卫天禄这不是前者，可也到不了后者。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也不去接梁强递过来的纸，就这么看着梁强，表情认真还夹杂了恼怒的道：“梁强，你别招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喜欢别人没有经验，就，就难受。而且我都想偷偷走了，你非把我堵回来。”然后有些埋怨的又加了一句，“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笑？”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让情绪失控的。

对方任何的举动都能左右他的情绪，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娇气包，对方给的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

以前卫天禄都没发现自己那么爱哭。爸妈离婚那会儿，他都没哭过几回。

如果卫天禄的爸爸知道卫天禄是这么想的，一定会露出爸爸爱你的微笑。因为他和卫天禄的妈妈离婚的时候，自家儿子是没怎么哭，干嚎了一顿就没下文了。可那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好几年，都上初中了，才突然就回过劲儿来，觉得自己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因为这事在家里消沉了一整个暑假，他和他妈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孩子哄好。

娇娇儿，从来就不是一天养成的。

那得是日积月累的疼爱下，才有可能出现的小可爱。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呢？”梁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窗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看着卫天禄想着该怎么措词。怎么就成了第一次喜欢的人了？这话从卫天禄嘴里说出来，就跟在他心里挠了一下似得，这种感觉对一个“大老粗”来说还真是有点新鲜。

还有点，有点那什么，与有荣焉，对，与有荣焉。

他看着卫天禄，卫天禄也看着他，小朋友眼珠水润润的，睫毛上挂着半颗眼泪，除了掉下去的那滴，剩下的泪水都在这了吧？就这么被他看着，梁强心都像被烫了一下。

两人都不说话了，车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咳咳！”

虽然梁强已经下意识的将烟头朝向窗外，卫天禄还是被飘过来的烟味呛的咳嗽出声，他忍了一下，没忍住，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咳嗽，边咳往后躲。梁强转脸一瞧，只见他因为这几声咳嗽生出的眼泪，比刚才哭的时候还多点。

卫天禄揉了揉鼻子，囔囔的声音道：“我问不了烟味。”

“怎么这么娇气呀？”梁强皱眉嘴上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把手上的烟掐了，重新启动了车子，车窗却没关。

刚才的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卫天禄觉得自己刚才有点丢脸了，拉着脸不说话，侧着头看着窗外。梁强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一个耳朵。于是没话找话的问道：“你怎么会没地方住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想提了。”卫天禄没回头，心猛地一跳，知道梁强是听到他和尉迟俊的对话了，顿觉羞耻和尴尬。不由暗自咬牙哀嚎，懊恼反思自己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竟然和尉迟俊像两个菜鸡一样互啄。

互啄就算了，毕竟那也是一种快乐，可互啄还被围观就有些考验人了。

看他不想说梁强没追问，而是问他：“那你现在住哪？”

卫天禄报了他现在住的酒店的名字，梁强听了没说什么。车子换了方向朝着卫天禄报的酒店驶去。

“谢谢你送我回来。”卫天禄在车子刚一停下，就迫不及待的开门跳了下去，丢下这么一句就想跑。却被梁强给叫住了。

梁强：“等等，我和你一起上去。”

“嗯？”卫天禄一愣，“你和我一上去，干嘛？”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卫天禄脑子里一秒钟内就已经自动把“干嘛”两个字替换成了“开房”，然后自动播放无数画面。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曾经有一头鹿，他很黄很黄。

tui!不行！

都是冰某的锅，和鹿无关！鹿还是一头纯洁的好鹿，清清白白的好鹿，怎么能和有主的男人亲密接触？

不过，他还没有丧失理智，知道梁强因为不是这个意思。

“和你一起收拾行李。”果然，梁强锁了车，扶着他的后背推着他进了电梯，边走边道，“你搬到我那去住，我的房子新装修过，刚好空着一间客卧。你住几楼？”

卫天禄刷了房卡按了楼层键，眨了眨眼睛看向梁强：“这两者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怎么没有？你没地方住，我正好有空房间，让你搬过去，有问题吗？”梁强道。

“有。”卫天禄郑重的点头，当然有问题，我们孤男寡男的共处一室，不合适。而且，“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还和一个对你有感觉的男孩子住在一起，对你的未婚妻很不尊重。我跟你说梁叔叔，你这样做很不对。对感情和伴侣态度要端正，要忠诚，要有责任感，否则我会看不起你。”

梁强被他说乐了，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嗬，你还挺原则。”

“那可不嘛。”就是心里喜欢窃喜期待也不能答应，这是原则问题。鹿没有道德洁癖，但有主的干粮不能动，龌龊的缺德事不能干。

梁强把他行李箱拉了出来，往床边一放道：“你想多了，不会给你可乘之机的。我答应你爸要照顾你，让你一个住在酒店，我不好交代。赶紧收拾东西，跟我走吧大侄子。”

“不去。”你说这个鹿就不爱听了。连那点窃喜没了。

“真不去？”梁强又问。

　　“不去。”卫天禄盘腿往床上一坐，“我在这住的挺好的。”

一下子就明媚了
梁强：“住的挺好的？”

卫天禄嘴硬：“挺好的！”

梁强：“不肯跟我回去住？”

卫天禄：“不肯！”

住酒店可算不上好。

虽说住宿条件很好，还有人给打扫卫生，房间够大浴缸也很舒服，可总觉得有一股散不去的味道，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不踏实。

这和家不一样，就算是租的房子，在合约期内，你在里面待着，那块地方就属于你的，可劲儿的撒欢也行。酒店不行，跟每天有人检查似得，不自在。

可卫天禄也真不想住到梁强家去。

要是没有石晓晴他倒是很乐意去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孤男寡男的又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说的羞耻点不定哪天就滚到一起探索生命的真谛去了。

可这不是有个石晓晴横在这，他要是对梁叔叔没意思，大大方方的搬过去就算了。看他心里有鬼呀，原本都想好了把不再和梁强联系，干等着把这点想法拿出来晾晾，晒干了搓成灰扬了，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上了。

才见了就没憋住丢了一回脸了，要是再纠缠下去，不定怎么样呢。

卫天禄都想好了，短期就别和梁叔叔见面了，最好也别联系。以防自己会忍不住再做出点更丢脸的事儿，喜欢别人的感觉有点玄妙，他越看梁强越觉得他好，就跟中邪了似得想和他待在一块。

本来就不是心智没多坚定品行也不够高洁，接触久了晕乎乎的会陷的更深。死缠烂打没皮没脸的给父母丢人不说，还搅合人家已经谈婚论嫁的情侣不安生。

造孽呀。

不能去！男人，就要能抵制住诱惑。卫天禄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觉得自己这会儿特别的伟大，特别的通情达理，特别的正能量，特别的……

“昂哼哼！”可是，真的很想和梁叔叔同居。想看胸肌，腹肌，大腿，还有……吸溜！

“怎么了？你哪不舒服？”这是个什么动静？正说着话呢，梁强就看到盘着腿坐着的卫天禄，突然就抱着胸口歪倒在了床上，还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哀鸣，他赶紧走过去，单膝跪在床位，栖身上去要把人拉起来看看情况。

“没事儿，不用管我。”卫天禄脸埋在被褥里，一只手朝向后对着梁强摆了摆，“我正在进行灵魂的升华，心灵的纯净。虽然过程有点难受，但我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梁叔叔你走吧，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梁强一把拽了起来，然后一只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梁强笑的不像个好人，说道：“小崽子，好声好气的跟你说，不肯听是不是？说，去不去？”

当了几年老板，逐渐习惯了斯文人的一套，可骨子里的梁强，脾气可远没有面上这么好。

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打工的穷小子，做过工地小工，装修工人，房产中介，一步步的到现在，打交道的多数都是粗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脾气好了可镇不住某些牛鬼蛇神，出不了头就更别想能走到今天。

谈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他也就收敛了，学着做一个老板该有的样子。现在被卫天禄接连着拒绝，梁强就有些装不下去了。

想让卫天禄到他家去住的念头，是他们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冒出来的。可冒出来就压不下去，梁强一想到能把人带回家每天都能看到……

就有点高兴。

可能因为能很好的完成卫天禄爸爸的委托？

嗯，就是这样没错了。

可小崽子嘴上说着喜欢他，却一点都不听他的话。毕竟是能当对方叔叔的人了，还治不了你了。他几乎没怎么使劲儿，就把人翻过来圈在了左腿上，往肉最厚的地方拍了一巴掌，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跟不跟我走？”

“梁，梁强？”卫天禄都被他突然地变化弄蒙了，直到被打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来，再一看两人现在的姿势，挨得那么近，自己还坐在梁强的腿上，心跳加速指着梁强说话都结巴，“你，你，你……”

“我什么？”梁强把他的手攥住了按到背后，和另外一只一起拢着手腕右手握住。左手又在卫天禄身后拍了一巴掌。

“你，你为什么打我？”卫天禄二十多的小伙子了，被人打屁~股，羞耻远大于痛，脸红的要命，挣扎着要梁强放开他。

　

“因为你不听话。”动不动就哭那么娇怎么还这么犟，难伺候。梁强说着话手上一用力按住了不让他乱动，低喝道，“别动了，再动就要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儿？

无外乎摩擦生热，擦枪走火呗。

卫天禄一怔，察觉到右腿碰到了某些东西，瞳孔也跟着放大，梁强的手又在他腰上，那热度只觉得腰上一麻，腿上歇了劲儿，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回去。他的手都被梁强按在身后，重心不稳人往前倒了倒，趴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右腿上的软肉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些不该碰的东西，夏天衣服单薄，他也起了一点某些不可名状反映。

“臭小子，还挺精神。”梁强倒吸了口气，又给了他一巴掌。

“嗯哼，”卫天禄憋不住就笑了，偷油小老鼠似得蹭着梁强的肩膀，侧脸面向梁强的脖子，小声的有些娇气的说话：“梁叔叔，你看，我还没搬到你家呢，你就忍不住动手动脚的，而且不该动的地方也在动哦。”

说着还很无辜的又去蹭了一下那个，不该动却“跳了跳”的地方。

然后就看到梁强被他撩拨的喉结起伏，身后又挨了一巴掌。卫天禄不服气的道：“你看，是你自制力不行，怎么又打我？”

梁强道：“是你找打。”

卫天禄撇嘴：“那我住到你家里，还不被你给打死了？”

“你听话，谁舍得打你？”梁强抱着他，有些心烦意乱的，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说完觉得不对，又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道，“好了不早了，快起来收拾东西跟我走。”

“不都说了不去吗？”卫天禄怏怏的说道，“我不要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

唔，他瞄了一眼被他坐腿上的梁叔叔，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像只鹿，像一杯冒着袅袅青烟的绿茶。

嘬嘬，所以说，不能再陷下去了，得赶紧跑。做一只快乐的鹿不好吗？做绿茶早晚会被人倒掉！

卫天禄两只胳膊上用力，想先把手挣开。身体不能动了，枪对枪的，挑逗意味太浓。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梁叔叔又不直，没必要考验他。

梁强顺势就放开了他，看着他就起来，转身背对着自己坐下，才说道：“没有感情给你破坏。”

卫天禄猛地回头。

“你这破孩子真能磨人，怎么就这么拧巴呢。我和石晓晴的情侣关系是互相遮掩，只是合作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住过去她会不高兴，以至于影响我们的感情。”眼见卫天禄眼睛发亮，梁强笑道，“不过，这不意味着我会和你就……”

“梁叔叔！”卫天禄没等他说完就扑了过去。

\(^o^)/

登堂入室
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卫天禄退了房，上梁强的车跟他回去了。

小行李箱里装着笔记本电脑护肤品，和一些其他的贵重物品。大行李箱里装的全是衣服。

本来出来暑假实践卫天禄就没带着多少东西，从租的房子里离开的时候，他就嫌麻烦只带了必要的走，后来也没想回去拿。现在没住几天又要换地方，很多东西都没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省了不少整理的时间。

打开后备箱，梁强把大行李箱先放进去，卫天禄自己把小行李箱也塞进去，抬手把后备箱的门拍下来锁上，蹦哒着坐上了副驾驶。

和之前一次上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就这么高兴？”梁强也上了车，边系好安全带边笑着打趣卫天禄，说他小孩儿一样的，“刚还哭呢，现在又笑了。把安全带系好。”

“老梁，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哈。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吗？”卫天禄听话系好了安全带，说是指责却声音欢快的两手在胸前一叉，对着他呲牙，“还来取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梁强一听，这过了没多久，梁叔叔就变老梁了？辈分下的有点快吧？

算了，老梁就老梁吧。看着卫天禄这活泛劲儿，他就高兴。
小朋友这样的，就该这么无忧无虑欢欢乐乐的才好。笑起来眯着眼睛，亮晶晶的眼睛从弯弯的长长的睫毛的遮掩下，透出点点的光，是鲜活的，快活了，可爱的。

他就这么孩子气的盘腿坐着，歪着脑袋看着自己，十足的孩子气。

从梁叔叔变成了老梁的梁强，就一点点反驳的心都升不起来了，默许了卫天禄对他的这个称呼。

车开了有一段时间，到了梁强住的小区。

下车的时候，梁强自然的拿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卫天禄就背了一个黑色的斜挎包，背着双手踢踢踏踏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还要小跳一下。

步伐和心情一样雀跃。

梁强住的是高层，挑高的房子被装修成了复式的结构，旋转楼梯到二楼。进门玄关旁边是鞋柜，绕过鞋柜是一个空着的衣帽间，它的对面是一个客用的卫生间。在往里转过去对面是开放式厨房和一个空间感十足的客厅，右手边就是楼梯。楼梯下面有个小房间是佣人房，不过现在被当做了储物间，紧挨着的是洗衣房和晾晒间，里面有大小三个洗衣机和一面落地窗。

梁强边走边简单的介绍着房子的结构和房间的用途，卫天禄听到感兴趣的就跑去看。接下来是一个超大的分里外的卫生间，里面的浴缸让他的眼睛亮了亮。

“我住哪间？”

“前面就是。”

那房间在楼梯最高的地方和客厅的夹角。

没去管行李，卫天禄先去看了他的房间。

说是客房面积实际面积很大，装修风格很简约，米色白色的暖色系。不过现在里面只有一床和两个床头柜，还有一个墙壁式衣柜。房间采光很好，床和大阳台飘窗之间空间不小。卫天禄摸着下巴转了一圈，想着可以在这个位置加上一张书桌和办公椅， 另外一边放个懒人沙发和小桌，平常可以剪剪视频，累了就晒晒太阳喝喝茶。

还没住进来就已经做好了长期盘踞此地的计划。

对自己的未来要有信心嘛。

“满意吗？”梁强拉着他的行李箱进来，问道。

“还可以吧。”卫天禄吧嗒了下嘴巴，“房间是次要的，我主要对房子的主人比较满意。”

“房子的主人是我妈。”梁强哈哈笑道，“为了表孝心，用她老人家的名字买的。”

　　

“……我对未来的妈妈很满意，不行吗？”已经飘起来的小鹿，浪荡着浪荡着就往解放天性的方向飞了。

“行，有你这样的儿子，她得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

“怎么呢？高兴的吗？”

　

“愁的！”

梁强说着自己先笑了。他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爱说爱笑性格泼辣的女人，老了是个风风火火的小老太太。当了一辈子农村妇女，下地干活比男人还要强。前几年还是村里红白喜事女人这边得主事人。说话大嗓门，做事雷厉风行。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人不能太软活，不然容易被人欺负。她养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这么教的。

要是养出一个卫天禄这样的，小老太太得愁死。

也不愁别的，就愁他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哼！”卫天禄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以为梁强是说他母亲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冷哼了一声不高兴了。

他也不好意思再刨根问题，就拉了行李打开往外掏东西不理梁强。

梁强咂嚒了下滋味，心说，这怎么就又不高兴了？却也没想着问一问，瞅了一眼卫天禄那两个行李箱，想起之前见得那个没在，于是问道：“你那个粉色的小行李箱呢？”
“二手卖了。”卫天禄答道。也没想真不就不理梁强，就是这么意思一下。听到对方先搭话了，就自然的顺坡下了。

梁强道：“我觉得挺好看的，怎么就卖了？”

“用不太着就卖了。”卫天禄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梁叔叔的接受程度这么高，“我平时喜欢买一些觉得好看的包包箱子，很多都用不了几次，不喜欢了放着也浪费。就挂网上卖了，”

其实卫天禄不知道，梁强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天那粉色的箱子他连多一眼都没敢多看。在梁强的审美里，男士拉芭比粉的箱子，过于的惊世骇俗。

两人说着话，梁强的手机响了。石晓晴打的问他到家没有，怎么不回信息。梁强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从行李里往外拿衣服的卫天禄，笑着说去接小朋友回家住了，放他在酒店住不放心。

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不做一丝的隐瞒，听得卫天禄只撇嘴。

收拾好衣服又去楼上转了一圈。上面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也就一个装的不错的家庭影院有点意思。卫天禄喊着要看电影，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先打了一个哈欠。梁强就跟轰小鸡似的撵他去洗澡睡觉。

楼上的主卧也带卫生间，房子里全天都有热水，里面按了淋浴也可以洗澡。

卫天禄溜溜哒哒的下去，过了一会儿在下面喊：“梁叔叔，我没带洗漱用品。”

梁强刚拿了衣服进浴室，听到声音也没出来，大了点声音告诉他：“浴室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新的牙刷牙膏和杯子。”

“洗发水和沐浴露也没带。”

“浴室里面有，先用我的。”

“好哒！”

　

　　

凉飕飕怪怪的
梁强洗澡快，进去到出来用了差不多十分钟。头发短他也懒得用吹风机，房间里有中央空调还开着通风，现在又是夏天，等一会儿就能自然干。

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离他日常睡觉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就习惯性的点开了某站，在首页上随意扒拉了两下。运气不错的翻到了一个关注的UP主新更新的视频。于是顺理成章的点了播放然后端着手机去倒了杯水，边喝边看。

是一个介绍房子的视频。

梁强关注的内容基本都和房子有关，包括建筑建造室内设计装修改造等等，他也喜欢这些。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住的是自建的平板房，就怕下大雨。外面下里面也下，能用来装水的脸盆水桶铝锅全拿出来放地上接水。天晴了之后就要补屋顶。爸爸踩着墙头上去干活，梁强就在下面看着，觉得很有意思，对这项工作充满了向往。

后来他也能踩着墙头上房了，老头身体不好，补屋顶的人就换成了他。

梁强脑子活，做事情喜欢琢磨。他想办法把补屋顶的材料从黄泥混草棒子贴瓦片，换成了水泥贴瓦片。

之后家里再没漏过雨。

顺便把泥水匠的手艺也学会了。辍学出来进工地，张嘴就敢说是熟练工，上工就比别人多拿三分之一的钱。

之后做装修也是从施工入手，带着人和设计公司合作，累死累活从别人手下分润一小部分，但比在工地打工挣得多。和房子打交道时间长了，接触人多接触的房子也多。有人想买有人想卖，有一次无意中路过一家房产中介，梁强就进去和老板聊了聊，兼职做起了业务员。没工资但是有提成。

主业兼职相辅相成，就这么做了两三年，注册了装修公司，手下有了几个设计师和两三个施工队。自己公司的单子做，别的公司设计的单子，需要施工队的他也接。由于信誉好，慢慢也有了点名气。

十八岁出来到二十五岁，总算有了些积累。梁强又想起了盖房子的事。回老家盖房子的时候，他和一起长大的发小喝了一顿酒，组建了个工程队。先是挂靠到别的公司名下承包工程当包工头，后来和别人合伙开了建筑公司，在本省和隔壁省的县镇承接工程。

建筑公司现在主要是在梁强的发小在负责跟着工程项目，之前的几年却是他们两个一起努力的，直到去年公司上了正规，梁强才抽身出来。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卫天禄的父亲。在对方手上拿到过几个规模不算大但利润可观的项目，也就是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卫天禄。

当时对方还在上初中，留着乖乖的发型穿着印着卡通猫的帽衫，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稚嫩，在已经在社会上打滚了十年多的梁强眼里，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小孩子的样子。

这种印象的影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即便卫天禄的穿着打扮和之前差别不小，就连五官都张开了点，更加的清秀有了一点成熟的痕迹。梁强还是会不自觉的把他当做是小孩子。

一个被娇生惯养出来的宝贝蛋。

嗯，一个挺讨人喜欢的宝贝蛋。

梁强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性向不同于大众，但还不至对一个小孩儿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卫总很会养孩子。

再见到卫天禄的那天，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这点也超出了梁强自己的意料。由此可见，上面那“没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是存疑的。

大概是理智让他没起。

正常男人没有点见色起意的心，那是不科学的。

诚实的讲，动心可能没有，但印象深刻是真的。

　　视频里刚关注没多久的新UP主介绍到了豪宅的客厅，现代风格明显的客厅够大，主人的个人风格强烈。梁强没关注这些，他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的是，见到卫天禄那天脚下的地砖，和这间客厅的颜色很像。

弹幕里一堆人在发“这房子都没过亿，配不上我的身份，不考虑，下一个。”，某站里的装某犯，都如此清新脱俗。就像桃花山里的桃花仙，配套。

另外一堆人在问“快看看我住的地方在哪？” ，已经看过几期视频的梁强忍不住笑了，直到这些家伙说的是佣人房。

千万级别过五以上的豪宅，佣人房也装修的十分符合主人的身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的人，没必要去苛待住在里面的任何一个人，至少表面上如此。

梁强喝了口水，随手点着弹幕开启或者关闭，注意着房间空间的变化和设计风格，偶尔记下一些关键的东西，或者在新颖的设计点，还要暂停画面多研究一下。

就在他入神的时候，听到楼下的某只鹿，跳着叫脚的在叫梁叔叔。

“梁叔叔！”

“怎么了呢？”梁强起身端着水杯出来，扶着楼梯的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红彤彤”的，还在冒水汽的卫天禄。

这是泡澡了吗？除了长T桖覆盖的地方看不到，其他露出的皮肤都是粉红色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呀！”卫天禄涨红着脸指责道，“你平时真的用它吗？”

“当然了。国产的老牌子，艾草薄荷的夏天用轻轻凉凉，我一直用它。”梁强微微皱眉，看卫天禄的反应不对，就边说边下楼问道，“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了？”

“我，我……我觉得凉飕飕的，不舒服。”

“不舒服？哪不舒服？”

“下面不舒服。”
“下面？”梁强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里？”

“嗯嗯！”卫天禄点头，手按着衣服夹着腿，“怪怪的。我冲了热水也没用。”

“不会吧？你是不是做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梁强忍不住挑眉，逗小孩儿似的说道。

“我没有！是你的沐浴露有问题！”卫天禄瞬间变成了煮熟的虾子，声音里听得出来，清晰可见的恼羞成怒。

“我要换掉它！”　　

　　

沐浴露革命
卫天禄怎么都没想到，刚住进梁叔叔家里还不到三小时，就被一瓶沐浴露来了一个下马威。

嚯，这猝不及防的感觉，就像是有歌里唱的那样：为你我受冷风吹，寂寞时候流眼泪……

他现在就想流眼泪，面条宽的那种，哗哗哗流。但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胯下凉飕飕的诡异感觉。

就在二十分钟前，卫天禄走进了浴室。站在花洒下完成了日常的洗脸刷牙步骤，身体也冲洗了一遍，接下来就要用到洗发水和沐浴露了。

四下一找，很容易就在花洒的左上角架子上，看到了要找的东西。

洗发水，蓝白色塑料瓶包装，无论是从外观还是手感来说，都不难看出——不少装。再一看旁边的沐浴露，哇，更大只。瞬间就明白了梁叔叔的挑选原则——量大亲民。

这两个牌子没用过，出于好奇卫天禄看了下后面的成分表——不出意外，没看懂。不过没关系，他还没娇贵到这两样东西还要挑挑拣拣的地步。宿舍里四个人东西都是混着用，谁买了用谁的。别人的他也没少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闻了闻味道觉得还行，卫天禄挤了一坨洗发水就往头上揉，边揉搓头发边哼着小曲洗的很嗨皮。

嗯，冲水的时候有点辣眼睛，问题不大。

　　

多冲几遍水的事儿。

轮到沐浴露了，卫天禄还在置物架上找到了一个新的沐浴球，这下更开心。手按着泵头往球上一使劲，又是一坨死亡用量。

搓出泡沫往身上涂，先擦脖子就味道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心味道。

嘶~

大意了，这味道霸道，有点点上头。

问题不大，继续。脖子下面耳朵后面，胸口然后是胳肢窝……

嘶~

凉凉凉~，冰爽爽的，感受很独特。

然后是腹部，后背，大腿，然后……精彩的来了。

哦嘶~嘶~~~

文雅点，八个字形容：冰镇鸟雀，凉透幽谷。

俗气点，形象点形容：就想有人用硬毛刷子沾了清凉油，在他最不常日光的地方，“唰”的扫了过去。而且技巧相当的好，手法娴熟兼顾到了方方面面，一点死角都没留。

卫天禄当时就跳起来了，连蹦带叫的把沐浴球扔了，抓着花洒就开始冲水。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双腿之间的皮肤最嫩，夏天又容易出汗，卫天禄皮肤天生就比别人敏感，汗渍淹的时间长了会痒，穿材质差的衣服也会磨的红肿。

薄荷和艾草以及不知道什么成分带来的清凉感，霸道的让人承受不了。更夸张的是持久力竟然还不赖，水冲了几遍都没好多少，卫天禄最后只好提高了洗澡水的温度。

这下有用了，感觉下去了，他不由得出了口气。也没心思再洗了，就想草草冲干净穿衣服出去。可是他忘了，重点部位的泡沫是冲干净了，可他身上还有。

从上往下一冲……

呵呵，那感觉，绝了！

没办法只能热水不断的冲洗，最后卫天禄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刚从热水里拔完毛的小鸡仔，浑身红彤彤的。

眼睛也红了，不过这次不是沐浴露的锅，他也没到哭那么没出息，那是被洗发水辣的。

梁强听完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笑吧，有点不礼貌。小朋友现在的样子真有点可怜了。

“行，听你的，明天就换了他们。去睡觉去吧。”

“哼哼，这还差不多。”

“你润体乳放哪了？我没找到。”这才是卫天禄来找梁强的原因，告状，是附带的。

“润体乳？”
“昂，洗完澡涂的，润体乳。”

“……”梁强微微皱眉，“谁洗完澡还涂东西，那不是白洗了？”

“……歇着吧您呐。”

卫天禄又踩着比脚大了好几码的拖鞋“piapiapia”的走了，不是他不想再趁机提点别的意见，而是那股被他用热水冲下去的感觉又来了。

哦咯哇！国产大牌就是不一样，这耐久性，这品质，绝了。

“你慢点。”不合脚的拖鞋还有不舒服的部位，都让卫天禄的走路姿势十分别扭，特别搞笑，梁强忍着笑在后面提醒到。

考虑到以后有客人上门，之前他就按照自己的鞋码多买了几双，分别放在玄关鞋柜和浴室里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尺码都在43/44，看样子卫天禄的脚比他的小。

看样子要买的不止是沐浴露和洗发水。

没错，卫天禄穿39码的鞋。

小了不止一点。

都穿出了船的感觉了。

又去冲了一遍热水，烫熟的小虾米再次出来，这时候卫天禄已经没精力再去找梁强告状了，他只有一个想法，希望这个品质卓越的沐浴露能放过他这个，柔弱的，不堪一击的，小可爱。

为了保险起见，吹头发的时候，卫天禄甚至用吹风机吹了一下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然后用面霜充当了润体乳。

明天请假！

去买！

晚上，卫天禄就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净想着第二天早起怎么把梁强的浴室里的用品都换一遍了。不止是浴室里面，最好其他的东西也检查一下，以免以后在这里的生活经历坎坷心酸。

梁叔叔的东西用之前需谨慎，切记切记。

但等他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太阳升的老高，一看时间，九点了。

　　

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看到梁强给他发的信息。

梁叔叔：冰箱里有面包饺子面条牛奶，想吃自己热。大门靠右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有现金，想买什么从里面拿。我的东西不许扔，留着我接着用。

梁叔叔：乖啊，听叔叔的话。

嗯？卫天禄一挑眉，梁强怎么知道他想把他的东西都扔了？再跑去浴室一看，沐浴露洗发水都不见了。

不用问，被梁叔叔提前收走了。

勤俭持家好男人有木有。

啧。

不扔就不扔吧，开冰箱找了块面包叼着，卫天禄又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拿着手机记了不少要买的东西。楼上他没上去，那是属于梁强的个人空间。

这是一种默契，在同一屋檐下的那刻起，开始建立。

不过，总有一天，卫天禄是要入侵那里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把占领的区域完成统治。住的房间里该添置的东西添置好，然后是浴室里的用品，一步步的来，

　　

嗯，卫天禄将之命名为：沐浴露革命。

　　

晚饭饭
这一整天卫天禄都过得无比充实。

他有个很具有普遍性的习惯，一旦开始买东西就容易刹不住车。网上下单凑单，超市购物推车塞满，逛生活城也是看到什么都想要。最后的结果就是买了一堆用得到的，一堆用不到的，和一堆可能会用到的。

沐浴露洗发水润体乳，泡澡用的精油，泡脚桶按摩板还有合脚的鞋拖等等塞进浴室。

懒人沙发，玻璃小茶几，电脑桌，垫脚珊瑚绒毛毯，还有一个用来摆放花草的半人高支架送进卧室。

找好了位置安排好，最后把几个精挑细选来增加居住氛围的，形状各异的花瓶，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客厅里最大的桌子上，另外一边摆满了刚送来的鲜花。

卫天禄准备拿出小时候简短的学过，但多年未用过的绝技——插花，让梁叔叔感受一下，他卫小少爷的艺术修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找到剪刀。刚从厨房柜子里找到一把合用的，他的肚子突然叫了。再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精神亢奋的一天没怎么吃饭，这会儿终于感觉到饿了。

好消息是他刚把冰箱塞满了食物，只要从中挑选出想吃的简单加工一下，就可以避免体力不支倒地不起的悲惨下场。

不过卫天禄并不打算就这么吃完饭，他先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然后给梁强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梁强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忙。

卫天禄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信息说会准备好晚饭等他回来吃。

这次没过多久梁强就回了。

梁叔叔：小少爷，你会做饭吗？惊讶.jpg

卫天禄嘻嘻一笑，回了一张中华小当家的表情包，让他自己体会。

梁叔叔体会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行，厨房和我的胃，如果你非要糟蹋一个，我选后者。毕竟厨房装修起来很贵。胃病只要不是癌都问题不大。

卫天禄看的撇嘴：梁叔叔快点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梁叔叔：挠头.gif。

卫天禄：你呸了没有？

　　梁叔叔：……

卫天禄：？

梁叔叔：我呸了呸了。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有点事可能迟点回去。

卫天禄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好，我现在去准备。

这句发过了，梁强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了他一句语音：“大侄子，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叔叔请你吃好吃的。”可见对卫天禄做饭的能力事多么的不信任。

卫天禄犹豫再三后拒绝了，提议将“梁叔叔请吃好吃的”延后到明天，今天是他搬进来的第一天，肯定要开火做饭才行。这样才有人气，以后住着才能舒服。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听来的规矩，梁强没办法，只能委婉的表示，简单吃点就行，不要做大菜。

菜越大风险就越大，厨房和他的胃都没有做好准备。

卫天禄当即回了一个拍胸脯的图片让他放心。

梁强要是能放心就怪了。

虽然男孩子会做饭现在来说不算稀奇，但绝不是普遍现象。梁强自己就不会，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能做的包括且仅限于水煮面，了不起往里面磕个鸡蛋的程度。家里以前用煤球炉子和烧柴火的土灶，饭也是姐姐带着妹妹在做，他最多往里续把麦秸。

最拿手的就是用筷子刮土豆片。

直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下面条往里面放西红柿都是整个扔进去煮。反正他自己吃也谈不到嫌弃不嫌弃。

他都这样何况卫天禄，小朋友身上仿佛就挂着一个对联，上联：十指不沾阳春水。下联：今生难来做羹汤。梁强以己度人，对卫天禄会做饭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不会做饭的人进厨房的后果，一般都是灾难性的。房子装修好搬进去，准备好好生活，学习做饭改善生活品质，结果一个月内将微波炉，烤箱，电饭煲都报废了一遍的梁强，根本就无心工作了。匆忙的收了一个尾，就在收拾东西的前台小姑娘，惊讶的目光里，提前下班走出了公司大门。

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局面，梁强路上还拐弯去了一趟蛋糕房买了点糕点带回去，准备用来安慰因为搞砸了而心情沮丧的小孩儿。

到了楼上电梯门打开，，没有味道任何不妙的味道，梁强的心就平静了不少，看来结果不会太糟糕。等他进去看到一桌子菜的时候，就更惊讶了。

“你还真的会做饭。”不着痕迹的打量卫天禄，见他像模像样的系着围裙袖口高劵，身上也没有污渍痕迹，再瞥一眼厨房，完好无损。梁强不禁怪自己小瞧了人，他把蛋糕放在了桌边说道，“不错嘛，这是奖励你的。”

“嘿，等我吃饭再吃。”卫天禄把蛋糕拿过去，看了看放在了另外一边。仿佛是在担心梁强和他抢。

或者说，担心梁强后悔。

果然，梁强仔细一看桌子上摆的菜，就明白为什么了。

碗和盘子是成套的，原来家里没有这样的应该是卫天禄新买的。从漂亮的蛋清色光泽和花纹来看，这两套从超市买回来得过千了。

重点不在这，重点是碗盘里装的菜。

一盘好看的红，那是切片蒸好的香肠，切的薄厚不一但摆的挺好看。一盘绿的是凉拌海带。一盘白的是凉拌海蜇。一盘口水鸡，一盘酱板鸭，一大碗炖猪蹄，还有一锅米饭和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很丰盛，乍一看似乎也没什么问题。然而这些菜梁强再熟悉不过了，全都是超市里卖的熟食。再拿筷子一尝，嗯，没跑了。

就是这个味道。

“我亲手买来的，亲手摆好的，亲手热的，也算我做的吧？至少，算一半？”他脸上的表情一路出来，卫天禄就知道他看出来了，嘻嘻哈哈笑着说道，他也没想着骗梁强说是他做的，没看一开始说的就是准备嘛。

准备，又没说从头到尾亲手做。

“这不是准备的挺好的吗？对吧，梁叔叔？”

“嗯，”梁叔叔吃的也很满意，“这猪蹄不错。”毕竟厨房和胃都保住了，要什么自行车。

人得知足。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卫天禄道。

听听，还给买了礼物，小孩儿是个懂事的好小孩儿。

“什么礼物？”

　　“当当当！”卫天禄献宝一样，从他那一堆用得着的东西分类里，拿出了一双袜子。

“呃……咯~”梁叔叔被镇了一下，一大意就把猪蹄上的小骨头给咽了。

　　

猪头袜袜
“这，这袜子，长的，长的倒是挺别致的哈。”

梁强对着卫天禄手里的袜子，略有些艰难的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

“可爱吧？”卫天禄两眼瞪的圆溜溜的，献宝似的晃荡着手里的袜子，“很难买到的。”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这东西不好买了。带卡通猪头的男士袜子，今天头回见到，开眼了。梁强手很稳的用勺子喝了口汤给自己压惊，言不由衷的点点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办法昧着良心说可爱，否定的话，刚吃完人家准备的晚饭——虽然不是亲手做的，却是亲手买的，吃人的最短，只能折中一下，让卫天禄挑着喜欢的意思听了。

就这样，梁强都还是觉得，对面的那对眯眯眼的猪头在嘲笑他。

“喜欢吗？送给你。”卫天禄很开心的把袜子放在了梁强的手边。

男士蓝白条纹棉袜上趴着一头肥嫩的粉白小猪头，梁强一歪头，和黑点点眼睛的小猪头四目相对。

哟，这两只袜子上的猪头，眼睛还不一样。

一看就是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梁叔叔一点都不想要。

“夏天吹空调时间长，肯定会经常光脚踩地板，那样寒气会从脚底下进来，对身体不好。这是室内地板袜，穿上它就不用穿拖鞋了，舒服又保暖。”卫天禄积极的向梁叔叔这个‘老年人’推荐健康的生活方式，“我买了好几双，这是特意给你挑的。”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梁强还是问了一句：“其他双，也是这样的吗？”

“对呀。猪头袜袜，今天买东西的时候，逛到一家饰品店，我一眼就被它们吸引了，将仅有的几双都买了。”卫天禄晃了晃脑袋，眯着眼得意的说道。

“店主是不是很感谢你？”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他说我和他的审美很合，破例给了我大折扣。”

“多少钱一双？”

“很便宜的，188一双。”

梁强大概知道是哪家店了。他所住的小区地理位置上有些偏，属于城市刚开发不久的中高档住宅区。附近的很多配套设施又新又完善，就是因为喜欢这里的整体格局和环境，他在选择住在这里。

相对的，房价物价也比周边其他地方要高不少。

但敢把这么一双没有任何品牌附加价值的袜子，卖到188一双的只有一家。那家店的店主喜欢手工DIY，也喜欢设计制作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经典之作有青青草原帽，野鸡脖子围巾，鸟人拖鞋等等，其中野鸡脖子围巾最失败，卖了好几年了都还没卖完。

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和那家的店主代芳芳认识，准确的说是代芳芳和石小晴认识，她们是好朋友。

所以，卫天禄大概是买到了对方的滞销品，之一。

直觉告诉梁强，这真相还是别告诉卫天禄了，小朋友现在心情很好，就让他再高兴会儿。抽时间找一下代芳芳，让她别再坑小孩儿也就行了。

至于这猪头娃娃……他是坚决不会穿的！

吃完了晚饭，碗筷交给洗碗机处理，卫天禄邀请梁强去他的房间参观，介绍了新买的桌子，笔筒，还有几本书，又试了试珊瑚绒垫脚摊的脚感，然后和梁强分别坐在他新买的懒人沙发和鸟笼吊椅上，用一杯热牛奶互相碰杯致意，恭喜乔迁之喜。

咖啡和茶是不能睡前喝的，那不养生。

喝完了热牛奶，梁强就要回去洗漱休息，卫天禄收回在茶几底下，伸过去蹭他的脚尖，看看时间就是一撇嘴，心道，这还不到八点半，谁会这么早休息？不过也理解对方可能是需要个人空间，于是，悻悻然的将梁叔叔从房间里驱逐了出去。

一同被驱逐的还有他自己。

拿上拍视屏的相机到了客厅，又将因为吃饭被暂时搁置的花瓶和鲜花摆了出来，放上音乐开始插画。

没有买名贵的花卉，都是很常见的月季百合之类，卫天禄一边跟着音乐哼几声，一边用剪刀修剪摆弄，间或点评两句花木，将名字产地典故，信手拈来的说上两句。

啊，又能水一期视频了，而且水的很高雅。

“你插的这些，有什么名堂吗？”突然有人从头上说话，吓了卫天禄一跳。

他抬头没看到人，转身就见梁强站在楼梯上看他。

“有什么名堂？就是随着心意插，怎么合眼缘怎么来呗。”卫天禄扭过身去继续忙活，口中却调侃道，“梁叔叔，你不是休息去了吗？”

梁强笑着说道：“是休息去了呀，休息累了，出来逛逛歇一会儿。”边说边走了下来，看卫天禄插花。

休息还能累了，还待出来逛逛歇一会儿的？梁叔叔会玩。

卫天禄“啧”了一声，不太甘心没说过梁强，却一时找不到还回去的机会，只能将剪刀“咔嚓咔嚓”的连开合了数次。

梁强瞧着他的表情就觉得有意思，索性不走了。找了一个相机拍不着的地方坐下，将没看完的视频点开，一边看视频，一边偶尔抬头看卫天禄干活。

有点像当年在工地上监工那会儿了。

“你录下来要有什么用吗？”梁强看到了旁边架着的相机问道。

“嗯，录视频放网上。”卫天禄没太在意的回答道。在他想来，梁叔叔这样的人，是不太可能也知道小破站的。

先入为主的偏见，让他错过了梁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个听歌插花，一个看装修视频看人插花，偶尔的有人起个头说上两句话，其他时间都互不打扰，两人一时间竟然很和谐。

花瓶不多花的种类也有限，限制了卫天禄的发挥也注定了花不了多少时间，将最后一把竹子摆放好，卫天禄伸展了下身体，去关了摄像。

再一看时间，刚过十点半。

梁叔叔这时候也收了手机站起来，问道：“明天上班吗？要不要我送你。”

“要。”卫天禄当然是点头，“先去你公司吃早饭。”

“行，明天一起去买。几点起？”

“八点半吧？太早了起不来。”

“行，我叫你。”

“好。”

一个给自己上班，不用打卡的老板，一个旷工也不会被扣工资更不会被开除的临时工。

迟到？当然没关系。

　　

小姑奶奶小玉
“呀，小帅哥，你又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呢。”卫天禄刚从电梯里出来，梁强公司的前台姐姐就看到了他，热情打招呼。

“嗯，我和梁叔叔和好了。”卫天禄停住脚，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上次从这走的时候，这位姐姐客气的和他说了一句：这就走啊？当时的他一脸怅然悲伤，背朝着对方，四十五度侧脸回头，说了句：嗯，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就很……

回想起来真是……

算了，还是不要回想了。

万幸前台姐姐也很善良，毕竟吃了不少卫天禄的零食，没再说什么让鹿尴尬的话，她看了一眼卫天禄手上拎着的袋子，嗅到了熟悉的食物清香，说道：“又给梁总带的早餐？他今天还没到，可能有事耽误了。”

“梁叔叔在下面停车，我先上来了。”卫天禄不好意思的帮梁强解释了一句，因为，他就是那个“有事”本事。

早上他睡过头了，导致他们比计划中还要晚出门。

这意思，是一起来的？前台姐姐有些狐疑的眨了眨眼，不过老板的事不好多问，于是点点头，给卫天禄开了门，然后像是想起起什么似得问道：“我在公众号上看到你的事儿了，那两个找你麻烦的老头老太太实在过分了。对了，你现在换了住的地方吗？”

“什么公众号？”卫天禄听得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知道那件事可能是上了当地新闻热点。他笑了笑点头道，“嗯，当时就换了，我现在住在梁叔叔家里。”

“哦，那就好，那种人就得离他们远一点，属臭虫的，踩死了脏自己的脚，不踩死又膈应人，而且他们没皮没脸，你跟他们耗不起的。你……嘎？”前台小姐姐刚开始没注意听后面一句，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你现在住梁总家里？”

呀！

她，梁玖玖，优质单身女青年，不说经验丰富也算阅文无数，自诩拥有一双能看破世间迷雾的火眼金睛。

　　

从小帅哥第一天来那天，她就觉得不对。大侄子？谁家大侄子会天天给叔叔送爱心早餐，还每次来都笑面如花？而且一待一整天，叔叔竟然没觉得烦？据助理敏姐分享的消息，梁总还给侄子置办了一张婴儿用的小毯子。

噫！这是什么情趣？

梁总，脑门上仿佛有渣男二字，若隐若现。

噫吁兮，啧啧。

那天，七月流火，日光大胜。

梁总的未婚妻晓晴姐来过，对面这位小帅哥也来过，两人碰了面，但什么都没说。过了不久，小帅哥来向她打听晓晴姐的身份。说了恨不厚道，看在零食的份上，她，把梁总卖了个底掉。稍后，小帅哥脸上不见了笑颜，露凄惨之色。目送他回到梁总办公室，再从里面出来。眼中含泪，说，以后，再不来了。

她还以为梁总终于在红玫瑰和蓝蔷薇之间做了取舍，没想到呀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蔷薇花都开到院子里了。

小帅哥手段很高呀。

“你吃早饭了吗？这份给你。”卫天禄被她略带诡异的眼神看的汗毛竖起，赶紧露齿一笑，分了一份早餐递了过去。

这是企图萌混过关。

可巧了，姐姐就吃这一套。但是，姐姐也是有原则的。

抢人家男朋友的行为，是要受到唾弃的。

嗬……算了，对着这长脸是tui不下去，梁玖玖心累的缓缓叹了口气，摆手说：“谢谢，我吃的很撑。你和梁总吃吧。”

吃，吃肥你们，渣男变油腻渣男，油腻渣男配……配小狗，祝你们天长地久。你们配不上不上晓晴姐。

哼。

“对，他现在住在我那，有什么问题吗，小玉？”梁强这时候走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手搭在卫天禄肩背上，看着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干净内容的梁玖玖问道。“我看你好像有话要说。”

“没有没有，我没什么话要说，梁总早，梁总给您开门，您请。”梁玖玖，小名梁小玉，是一个内心很有正义感的女子， 现在为五斗米而折腰，不敢当面指摘老板的不是。

内心的痛苦，大概和古代被迫当了奸臣的忠臣差不多，那么多。

悲愤，相当的悲愤。

　

……

梁强的办公室里。

卫天禄一边将早饭都摆出来，一边忍不住嗤嗤的笑，“前台姐姐一定不知道，她活泼生动的面部表情，将她内心的丰富心理活动都展现了出来，而且是很直观的那种展现，精确使用了能用到的所有面部神经和小肌肉。”

“别管她，她从小就这样，戏精。”梁强说着开了电脑登录邮箱和办公账号，给戏精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让她把看到的关于卫天禄的公众号推送过来。

他之前知道卫天禄是因为一些事情搬出来的，具体的却没怎么了解，卫天禄也不愿意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查清楚。

“她也姓梁，你们不会是亲戚吧？”来了不少次了，卫天禄第一次知道前台姐姐的名字。

“嗯，算是。”

“什么叫算是？”

“出了五服了，按照辈分我得喊她小姑奶奶。”所以是算是，不论辈分各论各的，梁强叫她小玉，她叫梁强老板。

　

“哦，那叫小玉挺好的。”卫天禄点点头。他管梁强喊叔叔，梁强论起来得叫小玉姑奶奶，那他得怎么叫小玉？

这题他不会。

pass

“你得跟她说说，不然他每次看你像看渣男，看我像看抢人男朋友的狐狸精小三，这可不行。”卫天禄“嗷呜”一口吞了一个小馄饨，烫的吐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受啵料啧委缺！”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梁强递了张纸给他让他吐出来，然而卫天禄偏头躲过了，顽强的将小馄饨咽了下去。

吃进了嘴里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虽然吃完了之后上牙膛好像烫伤了，总是忍不住去舔，嘶溜嘶溜的吸气。

　　

“吃太热的东西也不养生，小朋友。”梁强好笑的看着他，惹来一对白生生的卫生球。

早饭下了肚，卫天禄乖巧的收拾残局，然后拎着垃圾袋背上小书包，带上遮阳帽，给梁叔叔敬了个礼：“叔叔，我上班去了！”

叔叔，我上学去了。——梁叔叔脑内自动翻译。

“明天见！”从前台小姑奶奶小玉面前路过的时候，卫天禄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

　　“明，明天见。”小姑奶奶梁玖玖扫到后面跟出来的梁强，在心里流下了向恶势力低头的眼泪。

会肚子疼
家里多了一个人，明显就和以前不一样了。首先，洗碗柜每顿饭都要多洗不止一倍的碗筷。

卫天禄吃饭有个毛病，能动筷子的菜必须多于三个，而且必须要有一大碗汤。梁强则完全相反，只要在家里自己吃，他吃饭最好是能用一个大碗搞定。无论是吃面还是吃饭，最后都会成为盖浇。再配上一杯茶水，解决。

卫天禄的工作清闲的就像是不存在，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而且可以先到家，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晚饭的主导权。梁强也不排斥，能吃好的好点谁乐意顿顿盖浇。

当然，也就是好一点的程度罢了。

梁强家里在卫天禄来之前，用的最勤快的厨房厨具是煮面锅电饭煲和洗碗机。卫天禄来了以后，用的最勤快的厨具就变成了微波炉电饭煲和洗碗机。

总的来讲，区别不大。

因此，有条件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还是在外面吃。外面那么多好吃的店，可比熟食加热后好吃多了。

两人上班的地方离得近，嘴馋的时候卫天禄会早走十几分钟，坐公交车去梁强的公司找他，然后在办公室里眼巴巴的坐等梁叔叔下班带他去吃好的。

阳光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负责人王哥，惊奇的发现，单位里唯一一个，会准时上下班的同志——小鹿，学坏了。不仅经常迟到而且还早退，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教育。但是因为他家里有事，所以提前走的更早，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同时，梁总的前台梁玖玖，也发现梁总频繁的带着那只小男狐狸精有说有笑下班，而且走的越来越早。不由的在心里握拳警告，却又不敢明说。

无他，担心被开除。丢了工作事小，回家被老妈捶事大。小玉妈妈原话：家里是能养得起一头小肥猪，只要这头猪能经受得住老娘的鞋底子。

小肥猪虽然很想趴窝里吃吃喝喝，但是她又怕挨打。梁总这里好呀，每天上班没什么事，除了不能躺下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舍不得。

于是，化愤怒为食欲，没两天就把计划一周的零食都吃光了。

生动演绎了什么叫有正义感但怂。

“你和小姑奶奶说了吗？她这两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刚吃完一顿烤肉，肚皮撑得溜圆的卫天禄，躺倒在副驾驶座上，哼哼唧唧的向梁叔叔告状。

“还没有，没找到机会，你别理她就行了。”梁强说道。他是没想好该怎么和梁玖玖说这件事，或者说他还没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朋友家的孩子在我家借住两天，我们是纯洁叔侄关系你不要瞎猜脑补？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这么说的话，梁强自己都有点心虚。

而且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如果确定了想法以后，他要解释的话最应该找的人是石晓晴，然后才是梁玖玖。

“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吗？能让她别那么看我。看得我都以为自己背后长尾巴了，还是那种蓬松的毛尾巴。”卫天禄说着直起腰做了一个捋尾巴的动作，然后笑倒了回去。

梁强的公司里，他最熟悉的就是梁玖玖这个前台姐姐了，那是用零食结下的深厚友谊。以前还能和对方聊聊天，现在小玉看到他，就是一副“敢怒不敢言但很想言”的表情，或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

让鹿憋笑到挠头。

“我明天找她聊聊。”一直被人用看渣男的眼光看，梁强也舒服不到哪去。小玉姑奶奶的表情和眼神，杀伤力有限，侮辱性很高。

是得想想办法处理一下。

“你打算怎么说？”卫天禄很想听。

“跟她实话实说，我喜欢男人，和石晓晴之间是没有感情牵扯的合作关系。”梁强打了个拐弯的方向盘，然后接着说道，“你是暂时住在我家的，朋友托付我照顾的大侄子。”

“……没劲。”听到后面一句的卫天禄，头一扭，用帽兜盖住了。

梁强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以梁强对梁玖玖的了解，对方虽然是个善于脑补的戏精，但不是个会乱说话的人。所以跟她说实话不会有什么关系。

但是，卫天禄不知道的是，虽然嘴上说不算亲戚，实际上，梁玖玖的妈妈和他的妈妈关系特别近，所以两家处的比一般的亲戚还强一点。

梁强选择和对方说实话，本身的意义就有着不同的意义。

也许，该找个时间和石晓晴聊一聊了。

夏天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一点，以前的梁强会工作到九点，然后随便吃点东西再回家，到家的时候一般都十一点多了，洗个澡躺床上看会儿书就睡觉。现在因为卫天禄一直喊着饿，两人不到六点就去吃了晚饭，回到家一看时间还不到八点。

对于晚睡的人来说，这意味着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卫天禄不想一个人回房间待着，就问梁叔叔接下来想做什么打发时间。

“看电影吗？”卫天禄提议，他很喜欢这间房子里的家庭影院。

　　

“最近没什么可看的。”梁叔叔也爱看电影，但是他爱看动作大片。

“要不拼乐高吧？我刚买的，还没拆呢。”卫天禄想起刚收到的包裹了，他买了一套大的还没来得及拼。

梁强没玩过乐高，他对这种消磨时间又消磨精力的游戏没多大兴趣。但看时间还早，卫天禄又兴冲冲的要玩，就点头说：“行。”

“我们听点什么吧？”卫天禄把东西拿来，一边拆一边说道。拼装不能一直说话分神，不放点什么背景音干巴巴的。

“好啊，听相声行吗？”梁强说着打开了常听书的软件，收藏列表里点开了一个音频，里面传出了小黑胖子和烫头皇后们熟悉的声音。

接下来拼装的速度格外的慢，因为卫天禄过不了几分钟就会笑倒在地上团成一团。

“啊哈哈哈，逮那个飞机拉线的！”

“脚刹的飞机嗝！哈哈哈阿依土鳖公主，哈哈哈哈~”

　　“太逗了，哈哈，河南口音的总统。”

梁强：“……小朋友看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前没听过吗？”

“没，没有。妈呀，笑死我了！”卫天禄眼泪都笑出来了，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啊哈，啊哈哈，哎哟哎哟哎哟……”

事实证明，吃的太饱了，不要听相声。

　　会肚子疼。

南南死了
眼看着没几天就要进八月份了，J市早上发布了高温预警，提醒广大市民做好防暑降温工作。到了中午，天突然开始暗了，接着就是一阵的瓢泼大雨兜头而下，浇的大地一片水气腾腾，隔着几米都看不清前方景物。

卫天禄坐在办公室对着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发呆。

声音实在太大了，他们这办公室又是孤零零的伫立在雨里，隔音效果都不如泡沫板搭成的箱子。雨滴撞在地上的声音，到了屋内不仅没被减弱，反而是因为空间结构的问题，放大了不少。

震得人耳朵里装不下别的东西。

戴上耳机都无法阻挡这大自然的馈赠。

今天上班的孙姐和卫天禄，干脆一个人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看雨。

“小鹿，下班之前别忘了提醒我把门挡住。”孙姐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蜂蜜柠檬水，慢悠悠的说道，“这雨一下说不定晚上都停不了，咱们这地势低，兴许得淹水。”

“淹水？”卫天禄挠了挠因为水汽蒸腾有些痒的脸颊，皱了皱眉道，“小区里还会淹水吗？”

“怎么不会？每年都淹，低洼的地面和这些地面的车库，一到夏天就得小心进水。”孙姐缓慢的吐了口气，漫不经心的道，“施工的时候是按地面车库建的。地面和房顶的之间空间有限。所以大家都会改建，就是把地面的一层十厘米高的水泥台掀了，重新做个低点的铺地板或者瓷砖。”

他们这间物业办公室也改了，而且改的更狠，水泥台掀了不算，还往下挖了不少下去。也就是地势稍微高一点，不然挡住门都不一定有用。

而且这两年新建的小区，比如隔壁的华府新苑，在建的时候都是先垫高了地基再建房子，和阳光小区就隔了一条路，墙内的地面却高出了一米多。

水往低出走，那边的水就会往四周围去，阳光小区挨的最近，为了这个，两边业主关系一度闹得很僵。可是这事儿吧，也真不好说。隔壁的业主是房子建好以后买的，垫高地基原本跟他们没关系，可他们又是实际受益人，建筑公司和审批单位又不好找，能找到的只有业主和小区现在的物业公司。

阳光小区被淹了的业主心气不顺，华府新苑的业主被针对也很冤枉，两个小区的物业在其中就承担了调和的任务。

主要任务就是不能打架，有人挑事及时的报警。

“还真有人闹事？”卫天禄后仰着身子去抽了几张纸巾擦脸，坐了这么一会儿，铺面而来的水汽直接糊了他一脸。

　他递了几张给孙姐，孙姐摆手拒绝了，“我这几天皮肤有点干，正好蒸个脸。”然后有嘬了一口柠檬水，哈了一口气道，“咱们小区业主素质还可以，平时呢，也好相处。可是夏天热，人就容易烦闷，一烦闷脾气就爆，遇上点不称心的就容易闹起来。一个快过年的时候，一个夏天暑假期间，是闹矛盾最密集的时候。小鹿，留心点，看到喝的脸通红说话味不对的，就找你王哥。千万别自己往上凑。一有不对就报警。”

“不，不至于吧？”卫天禄干巴巴的笑了笑。“孙姐你讲江湖味市井小说呢？我们这里是物业，不是江湖事务管理局。”好好地物业办公室，在孙姐嘴里危险程度立马就上升了。

“年轻人，就是天真。”孙姐看了他一眼，“知道为什么办公室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年轻人了吗？”

卫天禄摇头。

“因为以前招来的年轻人，十个有七个都是和业主干架被开除了，还有两个是受不了气自己辞职了。”

那，最后一个漏网之鱼，不是，前辈呢？卫天禄看向孙姐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还有一个呀，让大妈们给安排了。”

“怎么安排的？”

“被咱们小区一家开超市的招了女婿，在自家超市做采购呢。”

“哦。”卫天禄眨掉眼睫毛上的水珠，心道，原来我不是第一个被大妈们安排的人。

雨势越来越大，水雾就算了，水珠摔在地上都要溅到屋里来了，门口很快就坐不住了。卫天禄就和孙姐一起关了门和窗户，开了空调在屋里用扑克牌玩小猫钓鱼。

夏天的雨或者说北方的雨，不刮风的情况下，就是直直的往下砸，带着一往无前爱谁谁的气势，只是旁观都会让人倍感压力。

　

真让孙姐说中了，直到下午四点半雨都没停。中间有一段时间稍微下的小了点，结果快到下班的时候，却又下的更猛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孙姐从柜子底下把雨布翻出来，和卫天禄一起准备着把内间的门先关了封好。然后将电器一类的东西搬到高处，文件资料都放进柜子里锁上。

收拾的差不多了也到了下班的时间，孙姐就问卫天禄怎么回去。雨这么大不好打车，要不要坐自己的车。

　“有人来接我。”卫天禄眯着眼笑道，“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他电话就响了，梁强开着车已经到了，只是被门卫拦在了大门外面。一直是卫天禄去他公司找他，他是第一次来阳光小区，门卫不认识他不肯放行。卫天禄就让他把手机给门卫。

门卫大叔是自己人，卫天禄打了招呼说是来接他的朋友，也就把梁强的车子放了进来。

孙姐以前没见过梁强，看对方的样子和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卫天禄这个年纪会交的朋友，不由的多问了两句。确定不是什么坏人，才肯让他把人接走。

回去的路上，梁强不由的对着卫天禄感慨，没想到接他回家还挺不容易，还得连过两关。

卫天禄很骄傲的表示，没办法，大家就是这么喜欢他。

梁强就笑着点头，说：“是啊，你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

“那你喜欢吗？”卫天禄不放过任何机会的直白问道。

“你说呢？”梁强看了他一眼，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

卫天禄扯了扯嘴角，“狡猾的家伙。”等着吧，迟早让你心甘情愿给我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是周六，卫天禄轮休梁强照常去上班。

昨天下了雨第二天却更加的闷热。卫天禄哪也没去就在家里窝了一天。看电视刷手机看小说。晚上梁强快下班的时候打电话问他中午吃的什么，晚上要不要出去吃日料。

“中午点的外卖。”电话那头的卫天禄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听得出情绪很低落。“晚饭不想吃了，没胃口。”

“怎么了呢？”梁强眉头一跳。喂小猪一样喂了半个月了，一直都好好地，每次说出去吃都兴高采烈地，这次怎么就突然没胃口了？

“吭吭！梁叔叔，南南死了！”

　　“……南南，是谁？”

南南是谁
下过一天的大雨，外面到处都是潮湿的味道。空气里弥漫的浓重水汽和持续的高温交织在一起，让身处其中的人，就像是被无形的重物压住了似得，稍微动一动就累的浑身无力。

写字楼里的通风系统和中央空调，同里面的人一样忙碌工作个不停，无形中又多了一股令人感觉呼吸不畅的憋闷感。

对于无所事事的人来说，上班的时间变得无比的漫长难熬。

公司前台，梁玖玖手托着下巴低着头合着眼昏昏欲睡，又不敢真的睡着，隔几秒就猛一睁眼醒醒神。上班时间偶尔放松一下是难以避免，但是公然睡觉就过分了，毕竟拿了老板工资的。所以只能和睡神虐恋情深的拉扯。

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她已经被这段虐恋折磨的甚至都失去了吃零食看剧的兴趣，只想快点回家躺着。

她的位置在办公区域最外围，享受到的空调制冷效果最差，温热的空气加大了睡神的法力，让凡人的挣扎显得越发的无力。

　就在梁玖玖快要抵抗不住的时候，里面的同事一阵骚~动。动静虽然不大，却足以唤醒她的一部分注意力了。娴熟的拿桌面的文件夹挡住嘴，打了个上下颚分离最大距离的哈欠，同时，侧目往办公区觑了一眼。

　眼神过去和门刚好打开，梁强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视线碰了个正着。

“梁总。”梁玖玖赶紧放下文件夹，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

“嗯，”梁强对她点了点头，脚下没停的继续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口水擦擦，上班时间不许打瞌睡。”

“啊？”口，口水！小仙女怎么能在公众场合流口水！梁玖玖迅速的抽了张纸巾，又从视线死角里摸出一块小镜子，对着嘴角照了照。

没发现口水呀？

中午饭后补的口红一点都没花，嘴角没有一点水渍。梁强在骗她？不可能，那个没有直男命一身直男病的家伙，做不出逗弄女孩子这么没意思的事儿。基于对小姑奶奶对于梁强的了解，梁玖玖调整了下镜子的角度，看了下眼角。

不出意外的发现了可疑的水渍。

那是打哈欠逼出来的生理眼泪。

麻蛋！梁玖玖一边将纸巾卷出一个尖角擦眼泪，一边在心里暗骂，谁家口水从眼角流出来？这明明是小仙女眼角坠落的流行。

就会欺负我，不就看小仙女心地善良不会告密吗？把你和小帅哥狐狸精的奸~情告诉晓晴姐，你信不信？

梁强那家伙肯定不信，因为小仙女不会那么做的。又检查并欣赏了了一遍美丽的容颜，小仙女愤愤的收了镜子。

“玖玖，老板走了，你看着点，他回来的话通知一下。”私下的同事交流群里，有人@梁玖玖让她把风。这也是一贯的传统了。老板不在，大家都会趋于本能的进入咸鱼模式。这时候就怕老板来一个回马枪，到时候要是咸鱼没能及时翻身，就会被锅里放油煎成两面金黄。

梁玖玖（微胖小仙女）：放心吧，老板今天不会回来了，他工作的笔记本电脑都带走了。

群里发言的人立刻就增加了，同时，她的一个关系好的小群的头像也闪烁了起来。里面有人就问老板这是去干什么去了，很少见老板上班时间提前离开公司。

接着一群人就开始八卦老板提前下班的原因。

飞机头的帅哥：肯定不是公司的事，九成是老板的个人私事。

理由很简单，因为梁强是个原则性很强的老板，他的大部分应酬，无论是饭局茶局牌局都和工作相关，他也都会带上一个或者几个公司的员工一起过去。一是熟悉情况好负责以后的业务接洽，二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后续以及回去的时候有人开车。

做一个有原则的老板不容易，平时规律的上下班，偶尔早走一次，都会引起员工无限的好奇心。

很快就有人猜，老板是不是去和未婚妻约会。然后被老员工嘲笑了。他们老板梁总和他的未婚妻石总，从来就不是因私废公的人。

话少保平安：没错，每次来都是公事，也是神奇。

不瘦不恋爱：石总上次来咱们公司就是上班时间，而且还是因为私事，好像是送一身衣服。当时我就惊了，你们懂我意思吧？

求暴富的小可爱：懂！我和小慧慧还想他们两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没想到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又没下文了。

财富自由行：嗯嗯，当时咱们还在群里聊过，老板结婚送多大红包合适，我都计划好取投资理财备用金了。

不是007：这段时间总来我们公司的小帅哥，今天没来，你们说，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飞机头的帅哥：你说是哪两者之间的关系？坏笑.jpg。

话少保平安：前天我去办公室送资料，小帅哥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睡的红彤彤的，短袖帽衫的领口开得很大，清瘦修长的脖子和锁骨……吸溜~

我嗑故我在：请详细说明！

不瘦不恋爱：你不对劲.jpg。

求暴富的小可爱：你要说这个可就不困了.jpg。

梁玖玖（微胖小仙女）：……

一群lsp！

群聊的走向立刻就不正常了，偷偷留下的角度各异的梁强和卫天禄的照片刷屏，夹杂着“嘿嘿嘿”“啧啧啧”的表情包。

不是007发的一句：这！真的假的？被淹没的无影无踪无人问津。

梁玖玖却一眼就看见了，不由的皱了皱眉，她点开不是007的头像看了看，没认出来是谁。就去私聊了群里另外一个管理，问了下对方的情况。对方说了个名字，梁玖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去年入职的一个设计助理。鼠标在不是007的头像上停留了片刻，犹豫了一下，暂时放弃了将他踢出去群的打算。

另外一边的梁强已经到家了。

进门把笔记本放客厅桌上先去找卫天禄。他得问清楚南南是谁，然后安慰下失去朋友的小孩儿。

“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正在啃西瓜的卫天禄，看到他很惊讶，拨掉嘴角边沾的西瓜子，挖了一勺子送到梁强面前道，“尝尝？可甜了。”

“……你，不难过了？”不是没胃口吗？梁强躲开了那明显超载了西瓜的勺子。

“嗯，缓过来就好了。”卫天禄吧唧吧唧的啃西瓜，就像一只快乐的猹。

“行吧，”梁强想问问南南是谁，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小朋友现在心情不错，再提的话把人又勾的想起来再难过了怎么办？

南南死不瞑目！（不是虐哈哈哈哈）
接下来的时间，梁强都避免不去提起有关南南的话题，陪着小心哄着小朋友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可是就这么过了一天，卫天禄都没再提起过那个死去的南南，梁强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到了第三天，小朋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中午顶着大太阳跑来他的办公室蹭吃蹭喝，梁强决定要和他谈谈了。

“你不用去看看？”梁强终于忍不住问了窝在沙发上，miumiumiu的吃零食吃的欢快的某只鹿。

　　“什么？”卫天禄抬头看看他，大眼睛里都是迷茫，当然这并没有影响他手和嘴的配合，miumiumiu的继续吃吃吃。

他带了一边的耳机正在看视频，以为是自己没听全梁强说的话，于是就这么等着人把话再说一遍。

“你朋友，南南的葬礼，你不用去参加吗？”梁强两手交叉放在胸前，准备好好劝一劝小朋友，给他讲一些道理。即便是不那么重要的关系，既然已经为对方的离开感到悲痛，应该尽到的社交礼仪还是需要做的，没有必要压抑心里的悲伤和痛苦，装作没事的样子。

年纪小所以不能接受生命里的一些，长久的别离，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是有情感的生命必须要接受的东西，不要去逃避。

即使遭遇的再多也无法做到完全的释怀，但至少也学会自我调节。憋在心里，只会给自己的内心增加负担。

梁叔叔已经做好了，当一个知心好叔叔的准备，想好了一整套的措辞。

然后就见卫天禄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似乎是在回想，接着呆呆的往嘴巴里放了一片薯片，上下牙开合，咔嚓了一声。那表情就好像再说：什么葬礼？谁的葬礼？南南是谁？

“嗯？”这是什么反应？梁强直觉有什么地方好像出现了偏差，他顿了一下， 从源头说起帮卫天禄回溯记忆，“上周六，你在电话里说南南死了。”

“上周六？嗯……”卫天禄盘着腿抖了抖膝盖，回想着上周六他有没有说过这话，继而想起了那天让外卖小哥捎带的西瓜真甜，最后顺着西瓜想到了一点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

就像是完结了一个任务一般，又抖了抖膝盖，“南南呀，我看的一本小说的男主角，他最后死了，我难受了一下午。”

miumiumiumiu，虾球真好吃。

梁强：“……”此时的心情，就很想把小朋友抓过来打一顿就是了。

“是吗？”他的视线在卫天禄嘴边停了一下，那沾了不少零食碎屑。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苛待儿童了，明明中午一起在楼下食堂吃的饭，没记错的话话，小朋友吃的一点都不少，还一直喊着吃饱了。

现在过去才不到一个小时。

“是呀！唉，”卫天禄突然就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倒腾了两下，正面对着梁强说道，“梁叔叔，你说人真的有下辈子吗？”

“可能有吧。”不知道对方是要表达什么，梁强随便给了一个答案。

“南南就觉得有，他相信有下辈子。”卫天禄又慢腾腾的叹了口气，给梁强讲了一遍他看的那个故事。

很简短的一个小故事，发生在一所普通的高中。故事里面两个男孩儿。一个叫南南，一个叫东东，他们不仅是同学还是舍友。南南喜欢吃好吃的，生活费总是提前半个月就花完，剩下的半个月就靠东东养。

　

东东有时候开玩笑，说南南是他养的好大儿。南南就会问他，不当儿子，当老婆行不行？

东东说，是女的才能当老婆，男的能让他心甘情愿花钱养着的，就只能儿子。

典型直男思维，逻辑方面严丝合缝，性别也卡的特别死。

高中生活回忆起来很有趣，仔细想的话却是一片模糊。无非是每天起的很早，踩着月亮上课，踩着星星下课。

但就有那么个人在模糊一片里，像月亮像星星，清晰到璀璨的地步。

高三高考的前几天，互相留同学录。东东给南南写：我发誓，下辈子你是女的，我就娶你！

南南回：我同意，我会嫁给你的。

“后来，南南死了。”卫天禄神情怏怏的说完了故事的最后一句，抬眼睇了梁强一眼，希望他说点什么。

梁强说：“怎么死的？”

“不知道。”这不是卫天禄想要听到他说的话，不过卫天禄自己也不知道想听梁强说什么，就摇了摇头，“故事的最后一句，就写了着‘后来，南南死了。’”

“怎么就死了？得病了？出车祸？自杀？”梁强顿感疑惑，“好好的故事，非得把人写死，作者报社的吧？”

卫天禄“呵嗤”一声笑了，觉得梁叔叔这人特别有意思。

当然也可能是他复述故事的能力有限，不能做到像作者的文笔那样，将看故事的人引入其中。

“而且，有个地方不对。”梁强交叉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面上一副苦思的表情，“南南死的太早了。”

“啊？”

“他这么早就死了，那投胎是不是就得比东东早？”梁叔叔就像是在解算一道数学题一样严谨的说道，“早投胎那么多年，那他和东东下辈子也没戏了，他比他老那么多，就算成了女的，说不定年纪都能当东东的奶奶了，命好点也得是个阿姨。”

“啊？”

“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道理？”

“……”卫天禄就像是吃酸梅吃的好好的，突然被塞了一大口的大蒜，冲脑子的浓烈滋味让他的脸皱成了一团，难受。

他一点都不琢磨！

梁叔叔这个人实在是太不浪漫了，煞风景！

“哈哈哈哈哈！”梁强看他这副表情发出了一串的大笑声，个破小孩儿，因为一个故事里的角色，阴差阳错的让他陪了这几天的小心，现在算是回礼了。

“这么好笑吗？”卫天禄就瞪他，这么煞风景还好意思笑？

“不是，你想想啊，”梁强边忍笑边说道，“说不定在下辈子，南南和东东真遇见了，然后呢，还是东东主动追求的南南，你说他会对南南说什么？”

“说什么？”卫天禄心知梁强要编故事逗他，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接了话茬。

“他会说，”梁强的手在脸上从上而下一抹，换了一个深情款款的表情，声音低沉的道，“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卫天禄：“……”

什么鬼的阿姨我不想努力了！

卫天禄翻身仰倒在沙发上抓狂的翻滚，边踢腿边小声地哀嚎：“啊啊啊啊啊！梁叔叔！你还我的青春疼痛可怜纯爱小说！”

　　

与“情敌”狭路相逢
逗小朋友得有限度，过分了就容易被记仇。虽然卫天禄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好，软软乎乎的小崽子，其实心眼一点都不大，惹急眼了也不好哄着呢。

兴许能盘腿坐在那两个胳膊一抱，瞪着两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你看，眼睛都不带眨的看上大半天，班儿也不去上了。梁强这一下午就别想有心思忙工作了。

为了安抚被惹毛的小动物，梁叔叔妥协的答应下了班带他去买一直想吃的冰淇淋蛋糕。

卫天禄怕热，一到这时候，他也不养生了，总惦记着吃凉的，说的还很有理，夏天就该吃冰的，得多吃，不然能对得起太阳公公的努力吗？

年纪轻轻的就双标的一套一套的。家里双开门冰箱的大容量冷冻空间，被塞满了冷饮雪糕，只留了一点点的空间给关键时刻能救命冻肉和速冻食物。

冷的东西吃多了，不仅是热量高肠胃也受不了。

刚搬进梁强家里住了没几天，就因为上吐下泻去过一次医院里，之后梁强就开始管控投喂量了。

梁叔叔脸撂下来认真的管束，卫天禄虽然不情不愿但总体还算听话。实在嘴馋了就哼哼唧唧的找梁强磨叽磨叽，讨一点额外的投喂量。

早上起来，卫天禄突然说要吃冰淇淋蛋糕，为了吃到嘴里谎称自己过生日，被拆穿以后就说想给梁强过生日，提前过。

卫天禄的生日在十二月，梁强的生日在二月，哪一个都离着现在还有好几个月。梁叔叔当场驳回了这个无理的请求。

　　而且卫天禄不知道的是，他和冰某打电话叫嚣的的时候门没关紧，梁强路过的时候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要买十寸的冰淇淋蛋糕，一口气全吃了吃个过瘾，绝对不能输给大块头。

梁强猜测这个大块头说的应该是，上次卫天禄在洗手间欺负的那个男孩子。

当时梁叔叔就气笑了，心道，真有出息呀卫天禄，和一个比他小了五六岁的孩子比这个，幼稚的可以。于是决定不能惯着孩子，坚决的不同意。

估计那会儿的梁叔叔也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天的时间，就为了哄孩子把坚决吃掉了，连同不同意一起。

只能一边打电话去预定一边挽尊：“买是买，但不能买那么大的，只能买小的。”

卫天禄撇嘴，抱着小毯子皱眉嘟囔：“买小的就失去意义了！”

“买不买？”梁强停下打电话的动作看着他，那意思，吃就只有小的，不吃就不买了。

“买买买！”大不了下次再比，喊了一天要吃冰淇淋蛋糕，卫天禄真有点嘴馋想吃了。

梁强略显无奈的摇摇头，到底给定了一个尺寸小的。

行叭，这也算得偿所愿了。卫天禄把自己的小绿包背上，蹦跶着回去上班了。梁强看着他的背影就是忍不住一笑。

卫天禄的那个包不知道在哪买的，登山包那么大。他的骨架又相对较小而且还很瘦，那果绿色的包背在背上，把人从脖子到腰遮的严严实实，就像个背着一个大大的乌龟壳。

下班之后，卫天禄照常来找梁强，他惦记着吃那家很有名的冰淇淋蛋糕，一下午都没怎么上心工作。当然，他那工作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上心的内容。

“小玉，下班了还没走？”刚到梁强公司门口，卫天禄照例和小姑奶奶小玉招招手打招呼。虽然梁强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和梁玖玖说清楚，但靠着零食的牵线搭桥，和过人的个人魅力，他现在和小玉姑奶奶的关系，已经逐步恢复到了融洽的程度。

“嗯……你过来。”梁玖玖看到他，先是表情很不自然的往里面的办公区扫了一眼，然后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卫天禄不明所以的走过去问道。

“梁总不在，你先不要进去了，在这等会儿。”梁玖玖微皱着眉说道。

不久之前，石晓晴来了，现在就在梁强的办公室。而梁强却在之前刚好出去送一个朋友，得等一会儿才会回来。

梁玖玖对梁强的人品有一定的了解和信任在，对卫天禄的感官不错，所以她其实一开始就不太相信，这两个人会做出什么龌龊不堪的事情，那些眼神更多的是在刻意调笑。

就像梁强说的，是戏精上身。

尤其这时间近距离接触下来，她也发现了，卫天禄虽然年龄过了二十岁，心理年龄绝对没到，单纯直白的要命。他对梁强的喜欢一点没藏着，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反倒是梁强表现得很难界定，又像是喜欢又像是真当小孩子宠着。心里就免不了有点心疼前者了。

为这个，梁玖玖没少在心里骂梁强真是个渣渣。

但同时，梁玖玖又对石晓晴很有好感，她很欣赏甚至有些崇拜晓晴姐，觉得她独立坚强敢作敢当，而且很有能力，能这么年轻就做出一番事业。不想她，胸无大志得过且过，就想这么普通的活到老死。

晓晴姐的谈吐气质绝佳，长得也很漂亮。

强子能有这么漂亮优秀的未婚妻，不是上辈子积德了就是投胎的时候打点过月老。——小玉姑奶奶私下没少不厚道的这么吐槽过自家老板。

因此，她不希望石晓晴和卫天禄这么突然的对上。——直觉告诉她，石晓晴这次突兀的到访，里面肯定有问题。

梁玖玖担心卫天禄傻乎乎的撞上去，会被晓晴姐当场打死。毕竟大房见到小三，不打死还留着过年呢？

到时候，梁总该怎么办？——毕竟是亲老板，小姑奶奶为了强子也是操碎了心。

不和卫天禄明说，是怕他冲动。无奈某只傻鹿根本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手抓着双肩包的带子，乖乖巧巧的点头：“知道了，我去他办公室等他。”

然后蹦跳着到了办公区玻璃门前，见门没开，还很诧异的回头看向她，说道：“小玉，开门呀！”

里面的同事有不少都听到了动静，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了。梁玖玖又不能硬是不给他开，那样就太刻意了。只好翻了个隐秘无声的白眼，任命的给送死的某鹿开了门。

“谢了，明天请你吃好吃的。”

梁玖玖心道：可行了吧你，活着出来再说吧。

某只鹿没回头，当然回头了也不一定能读懂小玉的心里活动。他开开心心的进了办公区，还很有礼貌的对看向他的员工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然后，某只鹿蹦跶到了熟悉的办公室门口，熟练的按下把手打开了门。

某只鹿推门进去，随手关门。

他抬头了，他僵住了。

他看到了对他微笑的好猎手。

啊！不是！是看到了微笑的石晓晴。而且对方还很和善的招呼他道：“你好，梁强有事出去了，你找他的话，先进来坐吧。”

……这女主人的姿态是怎么肥四儿？某只鹿心里的小人却已经不服气的立起了小眉毛叉起了腰。

真实的卫天禄却是乖乖的点头：“啊，好，好的。”

　　要不是你笑的太吓人，好像随时会从女士手提包里掏出一把猎枪来，我都不带怕的。

输了
卫天禄自投罗网进去半天了，里面都没动静。梁玖玖在前台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探头往梁强的办公室看一看。边观察动向边给还没回来的梁强发消息，进行实况转播。

小玉：梁总！你快回来！

小玉：梁总！晓晴姐来了，在你办公室呢！

小玉：梁总！你大侄子也来了！我没拦住！

小玉：梁总！他进去了！

小玉：梁总！他进去两分钟了！没动静！你怎么还没回来？

　　

小玉：梁总！你快点回来！

小玉：一直没动静，不会是一进去就被一击毙命了吧？

从石晓晴来的时候开始发，而且一直在发，梁强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他在开车手机一直响，响他心烦意乱。

尤其是最后一句，梁强都不由得佩服梁玖玖的想象力。

石晓晴又不是猎人，卫天禄也不是真的鹿，还一枪毙命？亏她想的出来。

为了不让梁玖玖继续骚扰他，梁强在等红绿的间隙，回了她一句。

梁总：消停点，在回来的路上了。

“哎呀！”梁玖玖看到他的回复，顿时叹气，这还不如不回呢。听听这语气，让她消停点？她是为了谁？一片好心喂了狗了，狗还敢嫌弃？

里面的那两个没动静，外面没回来的这个也不见着急，这出戏里只有她在担心，正应了那么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得了，咱也看戏，不提了。

谁再管谁是小狗。

梁玖玖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在啐谁。小群里头像乱跳，都在问梁玖玖现在是什么情况，老板的未婚妻最近因何频繁造访？

话题的一如既往的走向逐渐走偏，有人旧事重提在问老板是不是好事将近，还有人在乱嗑CP，给里面的人按人设编故事。什么娇软可爱小狐狸精和气场强大御姐正宫，什么“英俊小嫂子”和漂亮大房的对决，什么深林之鹿遇上玉面神枪女猎户……

更有甚者，开除盘口猜卫天禄进去之后，几分钟会哭着出来。

一分真九分假的胡说八道，顶着沙雕的头像发着沙雕的表情包，在自产自销的瓜田里快乐的蹦跳。

没管其他人，梁玖玖一眼就盯上了一个人的发言，然后一条条的找了出来。

不是007：玖玖姐，怎么看你好像很紧张似的？晓晴姐虽然不常来也不至于让你紧张吧？

不是007：刚才你怎么好像在拦着梁总的侄子不让他进去？

不是007：他和晓晴姐应该认识吧，见一见没什么吧？你难道还怕他们打起来？

　

不是007：梁总和他侄子不会真有什么吧？

不是007：玖玖姐怎么好像很苦恼的样子！不会吧？大家不都是在拉郎配吗？

不是007：嘻嘻，玖玖姐不会是嗑上头入戏了吧？还是说，他们真的……？

不是007：玖玖姐，你怎么不回我？不会我猜对了吧？天呐！怕怕！

……

小群里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大家互相之间都非常熟悉，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三观比较合拍，所以虽然都在胡说，一些不该说的却绝对不会说。相处时间长了，互相之间也都很有默契。不止是梁玖玖注意到了不是007发的那些消息里，透着一股怪里怪气，其他人也发现了。

都不是小孩子了，这话里话外的试探意味，稍微一品都能看得出来。

几乎不需要商量，他们都选择了故作没看到，以刷屏的方式顶了上去。

另外一个管理私聊了梁玖玖，问她要不要把不是007从群里踢出去。

梁玖玖想了想，回到：都是同事，踢出去有些小题大做了，没事，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然后关了群聊，继续留意梁强办公室里的动静。

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动静。越是没动静，梁玖玖就越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奇心勾的她安稳不下来。

沉思片刻，心生一计，给助理小刘发消息，让她进去送茶水零食。

小刘心领神会的回了她一个OK的手势，去茶水间倒了两杯茶拿了几分小零食，用茶盘端着敲开了梁总的办公室。

过了片刻出来，给了梁玖玖一个耸肩的回复。

她敲门是梁总的未婚妻应的声，进去的时候两人在说话，看到她进来就停下了交谈，不过看表情有说有笑的，相处的挺好。

相处的挺好？梁玖玖不信。

相处的挺好？卫天禄也不信。

石晓晴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审视，脸上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的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笑，让卫天禄十分的不自在。

这眼神这表情他无比的熟悉，他亲妈当年就是这么看他现在的小妈的。他小妈现在也是这么看，那些想往他爸身边凑的小姑娘的。

很奇怪，里面并没有多少的恶意，反而是几分惋惜，几分凉意，几分不以为意，还有几分怜悯之意。

就像是，在看迷途的羔羊？

那眼神，大概的意思是在说：天真的小东西，是什么蛊惑了你？有些东西不该惦记的，瞎惦记后果会很凄惨。

不行，这时候就不能弱了气势！

卫天禄给自己打气，石晓晴又不是真的未婚妻，他也不是抢人家男朋友的小三。就算石晓晴也喜欢梁强，现在这种情况，最多属于公平竞争阶段。

不能怂！

为了爱情，要用于争取！

“晓晴姐，”卫天禄决定先发制人，人畜无害的笑道，“你找梁叔叔有事吗？”

“没事，路过这里顺路过来看看他。”石晓晴也笑了，微微的一点笑纹的那种笑，优雅大方的指了一下梁强办公桌上的一个盒子，“正好把买的领带夹带过来给他。”

“……哦。”第一回合，输了。卫天禄有些沮丧的暗中揉搓怀里的狮子头鹅黄小毯，想着怎么开始第二回合。

第二回合，石晓晴先说话了，她看着卫天禄手里的摊子，突然笑了：“你还真是他侄子，我以为他开玩笑呢。”

“什么？”卫天禄听得有些迷惑，他没明白石晓晴话里的意思。

“梁强。他家里人我都见过，只有两个外甥一个外甥女。他那帮兄弟我也见过几个，和他年龄都差不了太多，倒是有几家有男孩儿的，也管他叫叔叔，不过年龄都很小。”石晓晴微微一笑，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不快不慢的说着，“冷不丁冒出一个你这么大的侄子来，我以为他是为了占你便宜故意这么说的呢。没想到他还真是把你当小孩子了。”

“呵呵。”卫天禄不尴不尬的干笑了两声，虽然还是不明白石晓晴到底想说什么，但莫名其妙的自觉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你手里这块毯子是他买给你的吧？”石晓晴看着他，知道他没明白，于是好心的点破了说道，“这是个挺有名的婴幼儿用品家的小毯子，软和吧？你这快还是我买的呢。”

“……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谢，梁强找我帮忙也不是白帮的。”石晓晴笑笑给了卫天禄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他眼光不错，这毯子挺适合你的。”接着感叹似的加了一句，“小朋友用小朋友的小毯子，正好。”

卫天禄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二十多岁不是两岁，什么小朋友该用小朋友的小毯子，这毯子大帅哥就不能用了吗？鹅黄色更衬他肤白貌美大长腿！

可是一想说出来似乎更孩子气了，干脆就闭嘴不说了。把小毯子打开盖在膝盖上，用行动证明他一点都不介意！

石晓晴见了笑道：“夏天空调吹多了是对膝盖不好，应该要多注意。我车里也习惯放一块用来盖腿。不过前段时间不小心弄丢了，也不知道丢哪了，我也懒得去买了。倒是梁强看到送了我一个新的，我还挺喜欢的。”

“什么样子的？梁叔叔还挺心细的。”卫天禄酸不溜丢的说了那么一句。

说完就后悔了。

“爱马仕的吧？这些牌子我不熟悉，有个朋友喜欢这些东西提过一嘴。主要上面印着马的图案，我又刚好属马，所以收到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石晓晴说着笑了起来。

说道：“说他心细就算了吧。这么多年了，也就我生日和过年过节的时候能收到他送的礼物，别的时候就就跟木头似的不开窍。不瞒你说，当时收到礼物的时候，我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突然送这么贵的东西，我还以为梁强是有什么事儿要求我。他这个人，典型的北方老派男人，估计这辈子都学不会温柔小意了。”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卫天禄一边暗搓搓的用手机偷着查爱马仕的毯子什么样，一边有些赌气的问道。

“不然怎么办呢？我又找不到更好的。”石晓晴这次才算真的笑了，语气都带着笑意，“先凑合着呗。他也不算太差，至少人长的还可以，有个不错的事业。而且身体看着不错，能用上几年。”

这句话说的有歧义，她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卫天禄其实根本没明白她为什么笑就也跟着笑，心里却是挂上了泪流满面的表情包。

爱马仕带马的小毯子，一万多一条。

　

他这块鹅黄色狮子头小毛毯，某宝上搜一搜，不到二百。

输！的！实！在！是！太！惨！了！

哼哼！

　　　

　　

哔哔——预警
助理进去送茶水零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出去之后告诉梁玖玖两人谈的挺好的。

那可不挺好的吗？

之后石晓晴再说什么，卫天禄都已经听不进去了，左耳朵进右耳冒，丝毫不往心里去。不是看开了大度了，而是被一道数学题装满了。

这道题是这样的：

求问，一万多和不到两百之间，差了多好个不到两百？

设所求“不到两百”的位置数量为X，那么X大概等于一万多减去一个两百，然后再除以两百。在不适用计算器的情况下，大概可知X绝对大于50。

到此，数学题变成了一道逻辑思维以及哲学问题。

价值差大于50多倍的毛毯之间，所代表的除了物质本身的价格以外，还包括什么？

包不包括，收到东西的人在送东西的人心理的位置？

酸，酸的倒牙。

卫天禄胃里因为嫉妒冒出的酸水都快把他的脑子给淹了。哪还有什么心思和石晓晴聊天，输的这么彻底，只想趴在沙发上盖上毯子把自己团起来藏好。

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剩下的就是石晓晴的专场了。她是越说越觉得有意思，尤其是对面的这位比她小了快十岁的小朋友，脸上的表情把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全露出来了，就像是家里弟弟特别宝贝的那只小狗。

毛茸茸的一小团，看着一点点的小玩意气性却很大，但凡是戳他一下，或者是说它一句不好，被它从语气上听出来了，小家伙就会蹦起来呲牙。一点都不顾及它只有承认的脚那么点大。

特别有意思。

威胁性是没有的，你这边笑呵呵的说它，它听不懂话但是能听懂语气，感觉到是不好的话就会又蹦又跳的呲牙，你动动嘴它一会儿就能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趴那没不动了。

这时候要是再说它，小东西就还会翻白眼。

说狠了好几天都不理你，看到就绕开走。

石晓晴在家里可不是外面女老板的样子，招猫逗狗也是一把好手。休息一天她能把弟弟连那只小狗惹哭八回，爸妈送了她一个雅号叫狗都嫌仙姑。

现在看该加一个鹿也嫌仙上。

当然，卫天禄毕竟不是自家弟弟，惹哭了那是不行的。所以看着差不多了，上仙就收了神通，和和气气的和他聊一点别的，比如在哪里上学，最近看什么动画片呀？还很友好的推荐了几部诸如，《宝宝巴士》《小猪佩奇》《铠甲勇士》等优秀的国产动画。

　　

“可以了晴姐，你介绍的这几部，观众平均年龄能超过五岁吗？”就在卫天禄瘪瘪嘴想强调一下自己的年龄的时候，姗姗来迟的梁叔叔终于到达了战场，推门进来替他解了围。“我们小鹿，心理年龄怎么样也过了十三岁了，要看也是看点大人会看的动漫。”

“是吗？”石晓晴笑着看向卫天禄，“天禄，我说的那些你不喜欢看吗？”

“小时候看过。”卫天禄不好意思说他觉得挺好看的，避重就轻的说道，“不过，我觉得《鸭子神探》更好看一点。”

“那个？我也看过，你不觉得有点恐怖吗？”石晓晴没想到能从卫天禄这听到同样喜欢的动画片，颇为感兴趣的挪了挪坐姿，“尤其是它的音乐，每次我都是跳过的，太渗人了。”

“对，它的音效很阴间。有的鸭子的造型乍一看会很恐怖，小时候不敢看，长大了重温却觉得很有意思。”可能谈到了卫天禄喜欢的话题，也可能是梁强回来了的关系，卫天禄的精神状态松弛了下来，姿态也不再那么防备，两人的对话竟然难得的有了点相谈甚欢的意思。

倒是梁强听得一挑眉，他对这个话题的了解度很低，无法参与。

看起来情况不像梁玖玖说的那么夸张，这不是还好吗？梁强通过观察卫天禄和石晓晴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没发现什么可能发生过的不愉快的痕迹，遂放心了不少。

虽然知道根本不会出现梁玖玖预想的那些事情，但梁强还是被她带动的，不可避免的担心了一下，所以才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这是什么？”梁强看到了办公桌上的盒子，问道。

“领带夹，送你的。”石晓晴转过头来，在卫天禄看不到的角度给了梁强一个俏皮的wink，“看看喜欢吗？”

梁强只好笑了笑，点点头，“谢谢了，您辛苦了。”

“不用谢，就当是你送我的毯子的回礼。”石晓晴在毯子两个字上加了点有心人能听懂的语气。

梁强一挑眉，姐姐，你这是要搞事情呀？他瞥了一眼卫天禄，小朋友的眼角和嘴角都拉了下来，气鼓鼓的脸上写着“我好开心呀，相杀个人给自己助助兴”的“好心情”。

“石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大姐，咱别逗小孩儿了，再这么下去，小朋友就要炸了。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想你了过来看看不可以吗？”晓晴姐还没玩够呢，石晓晴侧面背向卫天禄，用眼睛向梁强发射名为谴责的射线，说好了大家一起单身联盟，你却偷偷的找了小对象，背叛者还想要什么好待遇？

做梦！

“……晴姐。”梁强揉了揉太阳穴，妥协道，“回头我请你吃饭。”届时摆酒赔罪，求放过。

“看我时间吧。”石晓晴起身，一手拿起旁边的手包，一手指尖轻碰了碰耳垂，小小的傲娇的抬着下巴颏暗示着说道，“不过，你要是送我点喜欢的东西，我大概可以考虑一下。”

“行，没问题。”被敲竹杠的梁强满口答应，只求这位姐姐赶紧离开。

小孩儿那小脸都挂了霜了，垂着眼皮长长的眼睫挡住了眼睛，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掉金豆子了。

“这还差不多。”抬手看了下腕表，石晓晴终于决定放过这两人了，“我和别人约了吃晚饭先走了。”

“您慢走！”您赶紧走吧。

梁强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人送出了公司，一路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之前，石晓晴给了梁强一个眼神，然后一摆手，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强仔，忙你的去吧，不过别忘了，你欠姐姐一个解释。”

梁强也没说别的，对着她一抱拳，这是谢谢她高抬贵手。

然后转身赶紧往回走。送走了一尊上仙，里面还有一只炸了毛的小鹿要安抚。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某只鹿并没有炸毛，反而是一副乖顺可爱的样子，声音糯糯的问他：“梁叔叔，现在能去取蛋糕了吗？”

“……能。”梁强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不对劲，很不对劲。

　　一级警备。

变身！诱受！
能，当然能，立刻就去拿。

刚进办公室都没坐下，梁强就重新拿起了车钥匙和公文包，带着卫天禄又回到了停车场，上车给油出发去取定好的冰淇淋蛋糕。

路上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小祖宗的面色，就像在观察一个定时炸弹的显示屏。关键这颗定时炸弹的显示屏上本该显示的时间，都是**：**。

所以他的心就一直得提着。

充分感觉到了，不落地的第二只靴子带给人的感受。

然而，卫天禄一点都没有作为炸弹的自觉，上了车就带着耳机开始看视频，嘴里还跟着小声的哼哼着调子。梁强侧耳仔细去听，听到他在数拍子。

“1234，2234，5678……”

梁叔叔不由的皱眉，这是，在学习什么诅咒禁术的简谱密码吗？想侧头去看看手机屏幕，却被发现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根本看不到。

显然是卫天禄刻意的选择了他看不到的角度。

　

啧。

这里面一准是有后手在等着他呢。

拿到蛋糕，卫天禄的脸色有点笑模样。梁强不自觉的送了下紧绷的神经，没话找话的试探问道：“天禄，晚上想吃什么？”

卫天禄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唔，昨天的鸡汤热了，下面鱼儿吃？”

面鱼儿也叫面疙瘩，一般家庭里的做法是用吃饭的碗和面，搅拌到软硬适中，然后用筷子沿着碗的边，依次拨出长度约两节指腹的一条到煮沸的汤水里，煮熟后常放入青菜鸡蛋之类。起锅盛到碗里，可以根据个人口味不同，添加辣椒醋盐香油麻油一类的调料。

又是饭也是菜，做法简单便捷又能适合各种人的口味，所以北方很常见。

高汤可以用鸡汤或者羊汤，所以有些饭店里这道菜也叫羊肉疙瘩。

通俗的老说法叫“拨疙瘩汤吃”，现在很多年轻人习惯叫下面鱼儿。卫天禄说的面鱼儿就不属于自己拨的了，他们家的面鱼儿，都是楼下生活小超市冰柜里提回来的半成品。

和面条一样下到煮好的汤里，煮熟即可食用。

和手擀面一样，是卫天禄这段时间的最爱。

他不是很爱吃面食，但这两样煮好了加上小青菜和买来的酸汁调料，开胃的不得了，格外和他的胃口。百吃不厌。

“行，我来下。”梁强满口答应。

想吃喜欢吃的东西是个好兆头，至少说明卫天禄现在心情不是很坏。小朋友虽然不够成熟，却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就像现在这样，吃点喜欢吃的东西，或者做点喜欢做的事情，亦或者满足自己的长久的一个小愿望，都是他调理情绪的小妙招。

“哼哼。”卫天禄看到梁叔叔一副“好了，事情过去了”的样子，不由的舌头顶着上颚轻哼了一声，然后就又低头去研究他的视频了。

两人到家以后，梁强担心卫天禄会不吃饭就吃冰淇淋蛋糕伤了肠胃，就说：“路上蛋糕有点化了，我给你放冰箱里，等吃完饭在吃。”

卫天禄竟然没有反驳，乖乖的点头说：“好。”

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的梁强当即一愣，眉头微皱后知后觉觉得发现，小朋友的反常还没结束。

晚饭卫天禄吃的不多，梁强以为他是要留着肚子吃蛋糕也就没说什么。结果吃蛋糕的时候，卫天禄也很克制，看得出来明明就很想吃，却只吃了一小部分就停下了。

“不吃了？”梁强挑眉问道，“不吃我可吃完了。这东西放冰箱冷藏口感会变差。”

卫天禄舔了下嘴角，有些艰难的撇开头，“嗯！你吃吧。”

“真不吃了？”梁强又问。

“不吃了。”卫天禄摆摆手，戴上耳机抱着手机上了二楼。

“哭着喊着要买，结果只吃了这么点就不吃了？”真是猜不透小朋友的想法。梁叔叔摇摇头，愉快的把剩下的蛋糕都吃了。 也没问卫天禄，他的房间在楼下，去楼上做什么。

大概是去楼上看电影了。

卫天禄除了他自己的房间和浴室的浴缸，就是在楼上的家庭影院待的时间最长。

梁强吃完收拾了餐桌，把要扔掉的垃圾装到垃圾袋里，又去厨房把厨余垃圾也带上，换了鞋出门去扔垃圾。随着他出门的关门声响起，楼上的卫天禄就探头探脑的往下看了看。

见人走了，就抱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狗狗祟祟的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路跑进了房间。过了没几分钟，又拿着东西跑进了浴室。

　等梁强扔完垃圾回来，听到浴室里隐约有洗澡的水声。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八点钟，不由的有些奇怪。卫天禄饭后都要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因为刚吃饱了洗澡对身体不好。今天怎么回事？这刚吃完饭还不到二十分钟。

于是他敲了下浴室的门，提高了声音问卫天禄是不是等会儿有什么事要做，里面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装听不到，梁强也不好追问，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间。

卫天禄这个澡洗的时间格外的长，半个多小时后，他才从浴室里出来，头也不抬的脚步匆匆回房间关上了门。

楼上抱着胳膊往下看了半天的梁强很纳闷，他觉得刚才卫天禄身上的衣服，似乎有点眼熟？

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卫天禄再出来。

想知道小朋友要搞什么幺蛾子的梁叔叔，在这站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头绪来，不禁有点不耐烦了，抱着胳膊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不成熟的小男孩儿有各种奇思妙想很正常，偶尔行为举止反常也没什么。于是就转身往回走，打算回去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他回到房间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嗯？”梁强眉心就是一跳，心道，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咔哒”一声，门把拧动的声音。随后门开了一条缝，从外面缓缓伸进来一只细白的手部然后是胳膊，然后是一颗小脑袋，歪着头对着梁强笑眯了眼睛，喊他：“梁叔叔。”

你得小可爱突然出现。

梁强的脑海里恰好蹦出了这么一句来。

“嗯？怎么了？”

“梁叔叔，”卫天禄从门缝里闪了进来，背对着门往后一靠，双手按在门用自身重量把门关了起来，整个人抵在门上，侧头虎牙咬住一点点下唇问梁强，“梁叔叔，我穿这样好看吗？”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衣服有些长勉强可以盖住一点点大腿。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事物，包括鞋。视线不由自主的从头将人看到脚，“咕咚”梁强似乎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人，请让我侍寝！
房间里光线不强，梁强之前在开着笔记本给今天的工作收尾，所以开的是周围的暖光灯，没开吊顶的大灯。

淡淡的暖黄色灯光照射下，将卫天禄毛茸茸的头发染上了一点栗色。身上又透又薄的白衬衫，像纱雾似得笼罩在年轻纤瘦的男孩儿身上，该看到的都能看到，包括狭窄的腰线……

衣服的口子还没全都扣上，只扣了中间的几颗，不仅露着锁骨，微微一动还能看到白腻腻的一点点肚皮。两只袖子倒是没全卷起来，就是没扣袖口遮住了一点手背。

再往下的两条长腿，又细又长又白线条匀称，一直到微微凸起的脚踝，还有白的能看到一点青色血管的脚背。脚尖勾起的时候，小腿的腿腹弧度很美。

明明灯光是奶黄色的，梁强眼里看到的却是白生生的。

“卫天禄，谁让你穿我衣服的？还有，你穿成这样想干嘛？”梁叔叔忍不住就调整了坐姿，声音有些干涩的皱眉问道。

“干，嘛？”卫天禄故意的，着重强调并用语气成功更改了他话里这两个字的意思。

梁强：“……”

“别生气呐，我跳舞给你看！”卫天禄有些僵硬的笑了一下，由于过于紧张，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要摆一个起手POSS，“12……哎！哎！你！”

起手的POSS需要双手举高，右腿往前扭腰摆跨。

梁强的衣服对他来说是有点长，但长度也十分有限，所以，如果双手举高的话，下摆就一下子掀起来了……

而且，在小腹分开上往两边飘着滑落，露出圆润的肚脐和一截腰，扣着的几颗扣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随着他的动作还开了一颗。

不等卫天禄把手放下来做“3”的动作，一张空调被就兜头往下遮了下来，梁强的人跟着被子一起到的，把人盖住了包起来，扬手就“啪啪”的狠狠往肉厚的地方打了两下。

“呜呜？”突然就眼前一黑，卫天禄愣了。随后的梁强隔着被子的两巴掌，不疼却让他反映了过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露在外面的手就胡乱的往梁强的方向摸去，边摸边疑惑的喊他，“梁叔叔？”

“别乱动！”梁强躲开他乱往自己脸上脖子上摸的手，又重重的往他身后打了一巴掌，咬牙道，“小崽子，你作什么死呢？到底想干嘛？”

“谁作死了？”卫天禄把两只胳膊往下压，从被子里露出头来，有些委屈的嘟囔，“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新学的舞蹈。学的很辛苦的，为什么不让跳完？还拿这东西抱住我？”说着扭动了两下，想从被子里出来。

然后就又被打了。

“老实点！别动！”梁强被他蹭的起火，很不客气的都给了他两下。

“你怎么又打我！”卫天禄瞪圆了眼睛用脚踢他，可惜没穿鞋，光脚踢别人腿上。梁强疼不疼不知道，他有点疼。

可恶！

“因为你该打。谁让你这样穿我衣服的？”梁强问。

“哪样啊？”卫天禄明知故问，说着还要往梁强身上蹭。边蹭边问，“我穿这样不好看吗？”

他身上两件衣服，一条内裤和一件白衬衫。一件是他自己的，一件是梁强的。

好看还是不好看，梁强心里有数但是不能说。

“啪啪”两声，卫天禄又挨了两巴掌。

反正不疼，他干脆就不挣扎了，伸手架在梁强肩膀上，垫着脚噘着嘴追问：“你不喜欢吗？”

喜不喜欢的，梁强没回答，但卫天禄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于是偷笑，结果当然是又被打了。

“这么点小孩儿不学好！谁让你穿成这样的？”梁强问道。

“没人，我自己想到的。”卫天禄昂起了头，很为自己的大胆的着装创意而得意。

“你好挺骄傲？”梁强没好气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那当然。你别我弄我，痒痒！”卫天禄腰侧很敏感。挨巴掌虽然羞耻了一点，但对方是梁强他就不在意。可捏他的腰侧不行，太痒了。

梁强一挑眉，很高兴抓到了小朋友一个弱点，既然如此就得善加利用，他又捏了一把，问道：“什么时候学的跳舞？”

“今天，今天下午！哈，哈，你放，放开！”卫天禄忍不了痒，就踢梁强的腿揪他的耳朵。

“哎哟！哎哟！哈哈~啊梁强~梁叔叔！你放开我~放开我！”

反击的结果是腰部的大手松开又捏住，力道恰好就让他觉得发酸发麻有点疼，但不会太疼的程度。卫天禄脚也软腿也软，胳膊也放了下去。

踢出去的脚软绵绵的，揪耳朵的动作还不如说是抚摸。

他像一只豆虫一样的挣扎，可惜因为弱点被梁强掌控了，与其说是在挣扎还不如说是在扭。

他学过一段时间民族舞，腰身柔软，扭起来应该很好看。

“想跳舞是吧？”就在卫天禄眼泪都要被逼出来的档口，梁强突然停手了。笑着拍了拍卫天禄的小脸，然后在卫天禄“你想干嘛”的疑问里，把他扛起来扔到了床上摁住，从旁边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出来，强硬的给他套了上去。

蓝色套头短袖，大红牡丹花沙滩短裤。

都是精品。

　　卫天禄小胳膊小腿的丝毫没有抵抗能力，乖乖的被“伺候”着穿好。

“跳吧。”梁强甩开空调被，抱着胳膊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

“穿这个怎么跳啊？”卫天禄低头看看自己，欲哭无泪。梁强这家伙，摁着他穿衣服的时候白衬衫都没给脱，直接就套在里面，鼓鼓囊囊的丑死了。

“不跳是吧？”梁强一抬手指着门道，“不跳就出去。”

“我跳！我跳！”大丈夫能屈能伸，进来了就不能轻易的离开！大不了跳的时候加两个动作，把这身衣服给脱了。

嘿嘿。

“1234……”卫天禄把短袖里面的衬衫领子下摆和袖子都拉出来调整好，深吸一口气，然后默念着节拍，扭腰甩跨的跳起了他下午学的舞蹈。他肢体协调性很好，四肢修长腰细，几个动作没太大难度就是在舒展身体，整体来说跳的可以。

就是着装过于优秀了。

看的梁强憋笑憋的很辛苦，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担心把小孩儿彻底惹毛了，只好手捂着嘴在卫天禄看不到的角度咧嘴。

尤其是某只鹿跳舞的间隙还会抛个媚眼过来，特别考验人的忍耐程度。

如果是刚一进来的装扮这么做，梁叔叔还真不一定能忍住，现在嘛，也差点没忍住。

差点忍住笑出来。

好不容易等他快跳完了，梁强坐正了身体，等着看卫天禄到底要干什么。

下一秒，最后一个动作结束的卫天禄，冲着他扑了过来

　　“大人，请让我侍寝吧！”

被丢出家门
“大人，请让我侍寝吧！”

“唔唔！”

卫天禄大叫着扑到梁强身上，噘着嘴就要亲。被梁强抬手捂着嘴推开了，同时另一只手扬起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腰臀部位，笑骂道：“你这坏憋了得有一下午了吧？也是够难为你了。”

这回没有被子挡着了，卫天禄挨了一个结结实实。梁强下手不重但也没多轻，而且就隔着一层布，手拍在了肉上。

“啪”的一声，脆生生的。

卫天禄傻了一瞬间，才瞪了一眼梁强，埋怨道：“梁叔叔！你打顺手了是不是？”

“嗯，是有点。”梁强说着抬手作势要再来一下。

“你还来！”卫天禄瞪着他，“别太过份了！”

　　

“我们两谁过份？”梁强把他在自己胸口腰腹上乱摸的那只爪子，捏住了手掌提起来晃了晃说道，“摸够了吗？”

卫天禄嬉笑着把手抽回来，“我说没摸够的话，你让我再摸会儿？”

梁强道：“那我也没打够，你再让我打两下？”

“行啊！”卫天禄两只胳膊搂着梁强的脖子，挪动了两下腿，改趴为坐的坐在了梁强腿上，得意的扭了两下“这下打不着了吧。”

“小无赖！”梁强笑骂道，然后在他后腰轻轻的拍了一下，“起来吧，别作怪了。”

“不起来，说好的要侍寝，大人，行不行啊？”卫天禄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两只手搂住梁强的脖子，凑上去要亲他的耳朵，可惜被躲开了。

“吧唧”一口亲在了脸上，左脸一个右脸一个，小狗似得边亲边用头拱着他碎碎念：“侍寝吧，侍寝吧？好不好？”

“不好。”梁强往后仰着躲闪，原来要亲脸上的亲亲被他这么一闪，就落在了脖颈上。

“原来你怕这个？”卫天禄就看到梁强的喉结上下快速的滑动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坏笑着要去咬。

下一秒，他就被梁强叔叔薅着后脖领子扔出了房间。

　再让小东西磨蹭下去，就要出事了。不是柳下惠的梁叔叔，可做不到坐怀不乱。

人都赶出去了，这下可以清净了。

可惜，梁强明显低估了小朋友记仇的程度。

关上门没过去两分钟，房门外面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猫扒门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幽怨的控诉。

“大人，不过是侍寝吗？我这么主动了，都不行吗？你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梁叔叔！别那么死板吗？”

“梁强，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听得见。”

前面几句还有内容，从第四句开始，就全都是：“大人，让我侍寝吧大人！”

念经似得。

梁强被他烦的不行，就问了一句：“你不渴吗？”

“不渴，”念经的声音停了，念经的小和尚在外面用雀跃的语调回答，“我出来就先去倒了杯水，边喝边喊。”

可把你聪明坏了。

梁强心道，怪不得刚撵出去的那头两分钟没声音，原来是下楼倒水去了。

外面停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不说话了，就又开始小和尚念经了。

哪有什么念经的小和尚，对梁强来说，外面那就是一只想要他命的小鹿精。

不到十分钟之后可能是念累了，声音又停了。梁强想着小朋友没耐心，这下该真的结束了。刚想起来去开门看看，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木鱼的声音。

和木鱼声一起的还有：“大人，让我侍寝吧。梁叔叔，我想和你觉觉！”

梁强失笑不已，摇摇头干脆拿了衣服去里间浴室洗澡。不管了，让他自己玩，玩累了就消停了。

可是今天的卫天禄似乎格外的有耐性，等他洗完了澡出来，都还在继续。

就是声音听着和卫天禄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梁强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仔细听了听，越听越觉得不对了。正常人说话不可能声调毫无变化。

而且，他家里好像没有木鱼这种东西。

小东西又在搞鬼。

梁强轻轻的转动门把将门打开，往外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卫天禄盘着腿坐地上，嘴里叼着吸管在喝牛奶。拿在手里刷着新闻的手机，正在播放配了木鱼敲击声的“大人，人家想和你觉觉。”

“卫天禄。”梁强手撑在门框上，俯视着怡然自得的某只鹿，喊了他的名字。

“嗯？”对危险毫无所觉的鹿精，扭头看到他开门了，眼睛一亮，嘬了一口奶，眼睛咔吧咔吧的道，“梁叔叔，你洗好澡了，是来喊我进去觉觉的吗？”

“呵，小朋友，我真喊你觉觉你敢进来吗？”还提？梁强被他气笑了，扬手就把擦头的毛巾仍到了他头上，“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赶紧回你房间，别在这作妖了。”

“我不！”倔强的小鹿，说不就不。

梁强道：“嚯，你还挺有脾气。”

“嗯呢。”倔强的鹿，扯开了头上的毛巾，昂起了他的头。

“再闹我把你从家里扔出去信不信？”梁强用脚尖踢了踢卫天禄之前被他打过好几次的后臀，“我没开玩笑。”

“不信！”倔强的鹿，昂起的头上，仿佛长出了代表着战斗的小鹿角。

来吧，倔强的鹿他不怕！

梁强：“呵呵。”

呵呵？你呵呵我也……倔强的小鹿还想叉个腰，手刚要抬起来就被拦腰抱了起来，吓得他赶紧抱住了自己的盒装牛奶。

倔强的鹿抱着牛奶被送下了楼，路过了客厅，扔出了门外。

梁强：“出去逛逛去，冷静好了再回来。”

大门关上了。

倔强的鹿，不敢置信的看看外面，看看自己手里的牛奶，又回头看看身后紧闭的门。

不敢置信的发现，自己真的被丢了出来。

他沉默了，半秒。

盘腿坐下，思考。直接求饶，是不是很丢脸？

　拍门大喊：“梁叔叔我错了，再也不胡闹了，让我进去吧！”肯定很丢脸。

那不行。

抱着牛奶想了想，卫天禄决定下楼出去转转。

梁强不是说让他出去逛逛吗？他就逛。

不是卫天禄突然就听话了，而是不好一直在门口蹲着。

　　晚上八点半，是住户们陆续回家的时间。坐在门口被人围观的丢脸程度，和直接求饶半斤八两不分伯仲。

遇到猪猪猫
“哇，这一身，潮爆了。”

电梯的四壁把卫天禄的全身都照了出来。刚洗完吹干的头因为跳舞支棱起来几搓，乱糟糟的。T恤里面过长的衬衫松松垮垮，上面的领子和下面的下摆藏一半露一半，手里还拿着一盒没喝完的盒装牛奶，脚下穿了一双梁强的拖鞋，鞋在脚后面多出了一大截。

“……”这个造型，怎么形容呢？

好像谁家心理年龄不超过三岁，刚从家里冰箱偷了奶瓶，欢快跑出来偷喝的小傻子。

太傻了。

所以，他就是穿成这样给梁叔叔跳舞的吗？

……

……

可怜的梁叔叔。

卫天禄在心里向梁叔叔，毫无歉意可言的道了个歉。

在电梯门打开之前，对着倒影把领子全往两边扯开一点，两边过长的下摆也拽出来扎在一起打结，凹出一点设计感，让自己的着装显得好看一点。

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有点差强人意，不算难看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没关系，只要不有碍观瞻，就没人会对他指指点点

人们的宽容度早已被无数前辈拓展拔高到了一定程度。

不过羞耻心有点重的卫天禄，穿成这样还是没办法做到大摇大摆的往人前去，他避开了人多的休闲广场，挑了一跳小路沿着边缘的绿植花圃绕了一小圈。

然后又绕了一小圈，不是不想停下来坐会儿，是蚊子不允许。

物业有采一些措施驱蚊，但效果并不明显。稍微停一停，腿上就会多一个乱葬岗，被盖满了坟包。

外面的温度有点高，微微的风丝吹在身上都是温热的还带着水蒸气。人还没走出去一圈，就微微出汗了。身上黏答答的不舒服，这澡也是白洗了。

卫天禄边走边在心里痛骂梁强心狠，竟然真把他丢了出来。

至于吗？至于吗？

一万多和不到两百的惨烈对比，他心里不舒服，还不让闹一闹了？

他又没想真睡，闹一闹出口气都不行吗？

何况，石晓晴都上门示~威了，他还不得给梁叔叔一点颜色看看？

没错，搔首弄姿的“跳舞”和投怀送抱的扑倒，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侍寝”，而是为了折腾梁强。谁让他到现在都不去和“未婚妻”说清楚，把“攻守同盟”解除了。

活该被折腾。

到目前为止，梁强和石晓晴之间是怎么回事，卫天禄经过不断地努力，已经将所有细节挖掘完毕了。他们很早就认识，那时候梁强还在当小包工头，石晓晴在他经常合作的一家装修公司做室内设计。两个人都属于不肯安于现状又能抓住机会的人，石晓晴没多久就辞职开了公司接活，刚开始用的就是梁强的装修队。

女人在职场上会面临的问题和压力，比男人要多太多了。言语上的冒犯几乎司空见惯，尤其是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在一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男士眼里，就是给点好处就能占一占便宜的鲜花。

默认她们的成就是通过“不光彩”手段获得的，这一下作的认知通病，就像是一种癌症一样，在社会上流毒广泛。

所以，石晓晴需要一个挡箭牌。和她熟悉且工作圈子有重合的梁强就成了不错的选择。毕竟，包工头出身的梁叔叔，在圈子里很有几件能镇得住人的，被传扬出去的“事迹”。

同样的，梁强也会面临一些问题，不过他的问题更多的是在于，哥哥们“享受生活”的热情邀请，和飞蛾扑火般的“飞蛾”。有个女朋友能挡掉不少好姑娘带来的麻烦。至于挡不掉的那些不算好的姑娘，就可以用点别的手段了。

而且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没有固定的女伴，出席活动的时候挠头还是小事，私底下有人传他有隐疾这就要命了，影响公司形象的同时，还错失不少的合作机会——男人嘴碎和心眼小的程度，比女人要恐怖的多。

于是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或许石晓晴一开始并不是想要一个挡箭牌，而是真的想找一个男朋友。可惜，没有合适的人选。看起来合适的人员——梁强，很光棍的直接承认自己爱好范围内没有“她”。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两人达成“攻守同盟”。

这个同盟直到卫天禄出现之前，都一直运转良好。

鹿，是一只很有原则的鹿。

有固定伴侣的人，就像是围了墙的院子。翻墙进去是犯法的，挖洞进去更不行。就算有的院子的墙，只是一个篱笆，或者已经成了断壁残垣，只要墙还在，就不能随便进。

梁强现在在卫天禄这，就属于一片没有墙的空地。可他上面按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此地有人——石晓晴。”在牌子没摘走之前，卫天禄就不能砌墙。

这是原则问题，不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做一只有原则的鹿很酷。

很酷的鹿越想那两张毯子的价格心里越难受，一难受就在心里骂梁叔叔。

“个破叔叔！”

边骂边几大口喝空了手里抱着的盒装牛奶，把空盒子捏扁，就像在捏梁强的脸。由于喝的太快了，卫天禄还打了一个小奶嗝。

“嗝！”

由于他走路分心想事没注意脚下，打嗝的同时，脚下还踢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毛茸茸的。

“喵~”

“……”

卫天禄低头，看到了一坨颤巍巍倒在他脚边的……小肉山！这是……一只……猫吗？

“喵~”小肉山的往后昂着它的小肉球脑袋看着卫天禄又叫了一声，就像在说，“看不出来吗？爷是一只猫。”

“哈，你可真够胖的。”看着它艰难的扭头，卫天禄就忍不住的乐。这大体格子，谁家小香猪学了一门外语吧？

对于猫，他是见过世面的，但见过肥的没见过这么肥的。要说胖猫，学校里食堂大妈散养的三花，受到众多学子的宠爱，养了一身的肥膘。成功从一只适应能力强的抓鼠神捕——中华田园猫后代，长到了现在体重有16斤。

被称为能把体重秤压亮给自己称重的女王。

目测，面前这只比三花还胖一圈。

“对不起，我没踢疼你吧？”卫天禄弯下腰对着胖猫说道。

“喵呜~”

“没踢疼的话我可走了。”蚊子大军已经赶到，不走就要被吸血了。胖猫一身猫不怕蚊子咬，他怕。可是卫天禄抬脚刚要绕过去，就见这只猫也跟着站了起来，看样子要跟他一起走。

试探着走了两步，回头一看，那家伙真的屁颠屁颠跟了过来，走路的时候四只小短腿倒腾，肉都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很努力了。

“你不会是赖上我了吧？”卫天禄回过身来，看着胖猫笑道。

“喵~”你在说什么呀？胖猫原地蹲成了一个球，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要不要试试看养它？”有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卫天禄一愣，还以为是面前的猫在说话。然后再一看，有个夜跑装束的女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它叫珠珠。”女人走过来，有点吃力的把肥猫抱了起来说道。

猪猪猫吗？卫天禄竖起拇指表示赞叹：“真是好名字。”

“是珍珠的珠啦！”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误会了，女人虽然也觉好笑却还是十分正经的纠正道。

“叫珠珠猪猪，珠珠会不高兴的。”

　　“……”

珠珠入户
“梁叔叔！”卫天禄对着给他开门的梁强，响亮脆生的喊道，一张脸笑的花儿开般的灿烂。

当下梁强的左眼皮就不可控制的跳了一跳，预感到了情况有些不妙。

小崽子竟然没有发脾气，看起来也没哭过。更没吊着脸对他横眉冷对，这发展似乎不太对。

正确的开门方式应该是这样——卫天禄抱着胳膊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斜着眼看人，等着自己说点好听的，才大发慈悲的表示不计较了。

要不关上门重开试试看？

可要是关上门，小崽子恼羞成怒的离家出走，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之前，把人扔出去之后，梁强关上门就站在门后没动，等着卫天禄喊他开门。结果等了有几分钟，外面都没动静，他开门一看，人没了。

当时就心惊了一下，就要出去把人找回来。可是又一想，那么大的男孩子丢不了，而且小崽子这次跟他耍花招撩的他有点下不来台，不给点教训下次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来。

梁强不得不承认，如果再来一次，自己未必就能忍得住诱惑不做出一点顺从本性的事情来。

看来有些事情得尽快的处理。

“梁叔叔，你介意家里再多一个成员吗？”卫天禄见梁强开了门也不说话，就忍不住先开了口。

梁强一挑眉：“怎么？你怀孕了？”

卫天禄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别说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发生了也没那么快怀上，何况他也没有那生理条件。

“那我介意，不是你生的，我不喜欢。”梁强瞥了一眼卫天禄背在身后的手，和他身上的几根白色~猫毛，大概猜到了什么。

　“喵呜~”的叫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嘿嘿。”原本想卖个关子的卫天禄，见被藏在身后的肥猫出卖了，也就不装了。转过身将后背的猫包展示给梁强看，“你看看，可爱吗？”

有透明窗口的超大号双肩猫包里，一只超肥的大猫仰着猫脸，瞪圆了一双茶褐色的眼珠，和梁强四目相对。

卫天禄的手托在猫包的下边，不停地乱动着手指，逗弄着肥猫珠珠玩。

“哪来的猫？”梁强问道。

“我捡的！”卫天禄扭过头来得意的说道。

“哦？”梁强不信。

“真的是我捡的！”卫天禄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一堆的东西，也是你捡的？”梁强指着门外卫天禄身边一堆小山一样的东西，挑眉问道。虽然他从来没养过宠物猫，也不知道宠物猫猫要怎么养，但这不妨碍他推断出这堆沾着猫毛的东西，是猫咪用品。

“嗯！”卫天禄硬着头皮点头，“我捡的。”

不能说是楼上的住户姐姐让他试着养养看的，问就是捡的。

如果他不养的话话猫咪会可怜要去接着流浪。相信心肠好的梁叔叔不会拒绝的。

所以，虽然猪猪猫从体型吨位到长相家私，都和可怜的流浪猫没有一点关系，卫天禄就是一口咬定是捡来的。

“想养？”心肠好的梁叔叔问道。

“想！”卫天禄连连点头。

“要是不让养呢？”梁强抱着膀子道。

“……”心肠好的梁叔叔不见了。

卫天禄转过身，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喊：“梁叔叔~”

“叫我爸爸也没用，说了不是你生的我不喜欢，不养。”好一副铁石心肠的梁叔叔。

“那就当是我生的，我亲闺女。”卫天禄见梁强的拒绝态度不是很强硬，就打蛇随棍上的说道，“你看它这么可怜，如果我们不养它，它就要出去流浪了。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边说边企图往门里挤。

“不好。”梁强拽住了猫包把卫天禄和猫一起按住，“我虽然没见识，但带着这么多家私的流浪猫，怎么都算不上可怜。”他提了提装着猪猪猫的猫包，手上的重量让他一挑眉。

“嚯，这重量。”

“它那是吸收的好罢了。”卫天禄嘴上胡诌，奋力的扒着门框往里挤，“其实是只可怜猫，很需要好心人的照顾的。”

“看出来了，没少受好心人的照顾。”梁强担心力气大了卫天禄扒门的手会受伤，吐槽了一句松开了他，说道，“到底哪来的，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不许养。”

“说清楚了就给养了吗？”卫天禄惊喜的回身，一把抱住了梁强的脖子，“太好了梁叔叔！”

“哎！什么毛病你这是？”梁强被他的突然袭击撞在了门框上，笑骂道，“怎么那么喜欢往人身上扑呢？”

“我也不是谁都扑的好不好？”卫天禄用头蹭他的下巴，“谢谢你梁叔叔！我最爱你了！”

　　

“就是嘴甜。”梁强在卫天禄后背上拍了拍，“赶紧起来，有人过来了。”

“有人过来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卫天禄赖赖蹭蹭的不肯动。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人过于刻意的干咳声。
“咳咳！梁哥，搁这玩呢？”张卓拎着两个装满了东西的大号超市购物袋过来，嘻嘻笑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卓哥。”卫天禄赶紧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搬过来了？”梁强问道。

“嗯，今天刚收拾好。”张卓对着卫天禄一点头，然后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和梁强道，“买了点啤酒，想请你到我家喝点。没想到小鹿哥也在，一起呗？”

“改天吧，改天我约你。”梁强一指已经被卫天禄从背上转移到怀里的猫包说道。“你大侄子今天给我们家添丁进口，我这还没忙完呢。”

“呵呵，行，你们先忙，我这都搬过来了，离的这么近随时欢迎找我喝酒。”张卓说着对着卫天禄道，“当然，我小鹿哥可以喝果汁。”

“你小鹿哥喜欢喝酸奶。”梁强也跟着凑趣道。

“明白，一定给预备好。” 张卓哈哈大笑。

卫天禄：“……”

　　“你自己把外面那堆东西弄进来吧。”张卓走了，梁强一拍卫天禄的后脖子说道，然后把猫包从他怀里拎了出来，“然后好好的跟我说一说，这只猫是哪来的。不说清楚，你们两都给我出去流浪去。”

叔叔抓狂
“这是珠珠，一只两岁大的母猫。”卫天禄一边把那堆“珠珠专用”生活物品往屋内搬运，一边向梁叔叔坦白从宽。

珠珠，母猫，两岁。爱吃，不爱动。黏人，已绝育。

一年半前被楼下的一家住户在救助站领养回来，刚到家的时候只有半斤多点，现在已经十八斤重了。

“丽姐和她老公要出国定居，他们去的国家对动物出入境要求严格而繁琐，珠珠的手续出了点问题，所以想要找人领养。”卫天禄说道。丽姐就是他刚才在楼下绿化带遇到的女人，对方希望他能收养珠珠。

丽姐最近一直在物色能收养珠珠的合适人选，她的首选就是小区内的住户。一是环境不会有大的改变，对珠珠来说是件好事。能住在这小区的住户，经济条件都不算差，不太会出现无法负担宠物开支遗弃的可能。而且，她也希望珠珠以后的生活质量有所保证。

另外丽姐觉得卫天禄给人的感觉很温和，是个会喜欢宠物的好主人。更何况，他是珠珠自己选中的人。

“我正走着呢，它一把就抱住我的小腿，这就是天定的缘分。珠珠注定是我们家的猫！”卫天禄叉着腰，站在他终于全部搬进来的猫咪用品中间，向梁强说明他和珠珠是有多投缘。

　　

梁强听了点点头，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感想。

“喵呜~”装珠珠的猫包被梁强放在了客厅的椅子上，此时它的一张肥脸全挤在透明通气窗上，好奇的观察着外面的两个两脚兽，顺便叫了一声，提醒他们这还有一只小猫咪没有获得自由。

“要把它放出来吗？”梁强看看珠珠，不确定要不要将它放出来。

一只到了陌生环境的猫，绝对是不可控因素。

卫天禄道：“没事，丽姐说珠珠不怕生，性格很好的。”说着就走过去，把猫包打开，让珠珠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梁强才看清这只猫的全貌，忍不住夸了一句：“这猫，长得还挺好看的。”

珠珠不是一只品种猫，它的血统有些杂，看起来像是布偶猫和蓝白猫的后代，但这一点都妨碍它好看这件事。

猫毛的颜色是蓝白两色，底色为白色。墨蓝色也比真正的蓝白要浅很多。深色块在脑袋一左一右上形成了四六分的格局。嘴巴一圈的毛颜色有点棕，像是长了小胡子。后背上一左一右两块也是浅棕色，像是两个小翅膀。

它的毛有些长，尤其是浓密的一圈白的胸前和蓬松的大尾巴，看起来非常漂亮。珠珠的爪子也比一般的猫要大，卫天禄怀疑它有西伯利亚猫的遗传基因。

而且，丽姐还说，珠珠不像一般的宠物猫那么怕人，到陌生的环境会有应激反应。相反，它的性格其实有点像狗，喜欢偶尔到楼下转一转放风。

　“总之，珠珠是一只很特别的猫，我特别喜欢！”卫天禄的眼睛追随着从椅子上跳下来，躬伏着身体压低了尾巴，慢慢小心试探着到处嗅的大猫，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喜欢。

梁强：“就这么喜欢啊？”

　

“对呀！”卫天禄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养宠物，可是我爸养了一只苏牧，我妈养了一只金毛，它们两一见面就互相陷害，还会假哭告状。直到他们离婚我都没敢提也想养只宠物。”担心被那两个家伙带坏了。所以那时候他还想着，以后养宠物一定要养蠢一点的。

蠢一点的可爱。

后来他小妈在家里养了一只哈士奇。卫天禄才发现，宠物聪不聪明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于人来说，它坏不坏！

　

然后每次回家都被那只蠢狗扒裤子的卫天禄，再也没穿过松紧带的裤子回家。

再然后，他完全放弃了养狗，转而想养猫。

看，这多好，想养猫就有猫了。

以后，鹿，也是一只有猫的鹿了。

在梁强眼中，他的一张脸都在因为开心而发着光，不由的微微摇头，妥协一般的想着：行，想养就养着吧，反正房子空间也够大。

“它的个猫卫生归你管，吃喝拉撒都由你负责，没问题吧？”梁强一把捏住了正在蹭他裤脚的珠珠的后颈，把它从自己脚边提起来，递给卫天禄说道。

“你别抓疼它了！”卫天禄赶紧伸手把大猫接过来。

“不会的，我们都这么抓猫。”农村的野猫到处跑，梁强小时候没少被猫抓，他妈就教他们见到野猫别惹，他们打不过猫。小男孩儿就没有听话的，偏不服气。于是跑去跟老人学了几手，其中就有这招能让猫老实的办法。

当然，前提是猫不防备。

吃了无数教训之后，才知道妈妈说得对。猫的反应速度和出爪子的速度比人快太多了，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抓不到的。

任何一只被人抓住的猫，可能只是因为它们想被你抓住罢了。

卫天禄抱着珠珠给它顺毛，梁强则对那堆猫用品起了兴趣。

“这是笼子我知道。”他指着一个一米高的粉色笼子说道，然后手指滑到了旁边，一个小房子状的东西上，“这是什么？”

　　

“猫厕所。”

接着，梁叔叔看到了猫窝，猫砂两箱，猫罐头一箱，猫粮数种，喂食器一个，喂水的数个。逗猫棒一把，猫抓板好几块，梳毛的梳子，猫擦脚的小毛巾，猫的小衣服，猫的营养片，化毛膏，猫草，猫的小玩具……

梁强惊叹：“这么多？”看得出来珠珠的主人很爱它了，这阵仗都快赶上他大姐养孩子那会儿了。

卫天禄却道：“还有一个猫爬架没拆好，明天才能送过来。”
“……”梁叔叔表示，长见识了。

接着两人把楼梯拐角的储物间收拾了一下，里面没有太多东西，正好用来当猫狗房。猫窝放进猫笼子，把猫砂倒进猫厕所，找地方安置好，再放好水和猫粮，然后把门关上，给珠珠私猫空间让它适应一下。

起先他们还担心换了地方猫会叫，结果珠珠就最开始叫了两声后来就没动静了。两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又开门看了一眼，见大猫窝成一团进笼子了，才放心的回去洗澡睡觉。

梁强睡着的时候还想着，家里多了一只猫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珠珠看着还挺可爱的。

然而，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当他被一只快二十斤的肥猫蹲在胸口，用猫爪子拍醒的时候，梁强就抓狂了。

　　“卫天禄！”

欢乐的亲子时光开端
门外，发现猫不见了，一路找过来的卫天禄听到梁强的含着怒意的喊声，吓的一缩脖子，然后假装自己没听见，就要偷偷的离开。

然后，门打开了，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的梁强，手上提着一只拉成了直线猫条的珠珠，将他当场抓住。

“谁让你把猫放进我房间的？”梁强摇晃着手里的“猫条”质问道。

“喵~”四爪放松把自己拉成一条线的猪猪猫满脸无辜，矫揉造作的发出了嗲嗲的叫声。随着梁强晃动的手在空中摇摆成了加粗加肥的波浪线，大毛尾巴跟着一起摇摇摆摆。

几根纤长的猫毛，在阳光下，如飘飞的鹅毛，飘飘荡荡，悠悠扬扬~

梁强盯着那几根猫毛，脸色更黑了，于是将胳膊伸的更平和那几根毛的主猫拉开距离，然后更大力的晃荡被他捏住后颈皮的肥猫：“它掉毛你不知道吗！”

大清早还没睡醒的时候，被一只毛茸茸的带着肉垫的爪子拍醒，然后一睁眼睛，对上一张留着四六分头长者小黑胡子的大圆饼子猫脸，那一瞬间的惊悚感，能把人吓一身冷汗。

尤其珠珠那双茶棕色眼睛里，一条竖线的黑色玻璃体，还倒映着自己的脸。

当然，这不是梁强最愤怒的地方，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和一只猫计较。

他生气是因为，猫，掉毛！

梁强的床上用品都是深色系，夏天是猫毛掉落的茂盛时期，两者相加，那就是一个悲剧。

“不是我让它进去的！”卫天禄赶忙喊冤。他可没让珠珠上楼，更没让珠珠进梁强的房间。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一点关系。

新猫进家宅，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睡觉，肯定总想着和猫玩，就像是一个交了新朋友，心里总是挂记着。所以，卫天禄忍着忍着还是没忍住，半夜起来把珠珠抱进了房间，和他一起睡。

准确的说是，玩累了之后一起睡。

为了让珠珠出去上厕所方便，他还细心的把卧室门和储物间的门都留了一条缝。

某只鹿和某只猫都因为玩耍而睡得很晚，但是，因为物种习性不同，鹿睡得很香甚至还在打呼的时候，而猫，却根本没有睡还精神百倍。

于是，卫天禄睡着的时候，猫就跑出去探险了。等他醒了没看到猫，还以为是出去进食或者上厕所了，也就没多想就又接着睡了。

直到再次醒过来还没看到猫回来，他才跑出来找。储物间和客厅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觉得可能是上楼了，就也跟着上楼来找。

然后他就看到梁强的房间门半开着，再然后紧接着就听到了梁强的怒吼声。

梁叔叔看起来很生气。

连珠珠都感觉到了杀气，蓬松的大尾巴不再摇摆，而是缩进了两只后腿中间，从一条滚圆的“猫条”，怂成了一团，臊眉耷拉眼的“喵miu~”两声，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甩锅。

“不是我！它自己去的！宠物行为拒绝上升到主人！” 卫天禄就直接的多了，指着珠珠拒绝三连走起。甩锅，必须甩锅。这一切都是珠珠这只猫的自作主张，和他这只鹿没有关系。

梁叔叔必定是不至于对一只小猫咪下手的，他不是会打宠物的那种人。对鹿来说，就有些不确定了。

　

虽然也不一定会打，但，却会克扣口粮。

比如，减少冰淇淋的配给供应，肥宅快乐水和炸鸡的投喂数量，甚至，将隔三差五就有的大餐进行大刀阔斧的劈砍……

这些，对鹿来说，都是致命的。

只能对不起你了小喵咪，我会补偿你的——来自你的好主人——某鹿。

“喵？”可怜的珠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缩着爪子又叫了一声，还试图伸舌头去舔卫天禄用来指它的手指尖。

蠢萌，可爱，胖乎乎。

而且，压手。

建筑工人出身，常年坚持锻炼的梁强，胳膊上肌肉紧实，小臂线条有力，可拎着它保持伸展开的状态几分钟下来，也觉得胳膊有点酸了。

这可是一只吨位可观的小可爱。

“它的掉毛会持续多久？”梁强皱眉问道。

卫天禄：“呃……这个嘛……”

梁强深呼吸：“三个月？”

　　“嗯？可能不止。”卫天禄微微后退。

梁强眉头紧锁：“半年？”

“也不止。”卫天禄再次后退。

“它不会一直掉毛吧？”梁强瞪眼看着手里老老实实不动装，歪着脑袋装可爱的珠珠，近乎有些绝望的说道。

卫天禄已经退到了楼梯边上，随时做好了往下跑的准备，说道：“理论上是的，跟人掉头发一样不分一年四季日月交替，不过，有一个好消息。”

“哦，都这样了还有好消息呢？”

“有的。”卫天禄点头，“猫掉毛分旺季和淡季。旺季就是夏天，漫天鹅毛雪。淡季就是冬天，小毛三两根。而且，可以通过梳毛和洗澡减少掉的毛到处飞的情况。”

“……”

梁强：“我现在把你和它一起扔出去还来得及吗？”

“梁叔叔，不要啊！”卫天禄一听要把他和珠珠一起扔出去，立刻冲上来抱住了梁强的腿，一边晃腿一边假哭，“千万不要让我和我女鹅流落街头！到时候没吃没喝很可怜的，而且我们那么可爱，你忍心吗？”

“喵？”由于卫天禄抱着梁强的腿在晃，导致梁强手里提着的珠珠受到了波及，一边荡秋千一边发出了疑问的喵喵叫。
胳膊累，腿也累的梁强：“我忍心。”

梁强：“你女鹅？是说它吗？”

“嗯嗯！珠珠现在就像我的亲生女鹅一样，它以后也会孝顺你的！”卫天禄连连点头，然后养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梁强，“别扔掉我们呀~”

“喵呜？”肿么还不把楞家放开捏——珠珠猫。

“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父女情深了，真让人感动。”梁强嗤笑了一声，把珠珠丢尽了卫天禄怀里道，“要是能再挤出点眼泪就更感人了。”

“眼泪没有，口水行吗？”卫天禄说着话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就要把手指伸进去……

梁强：“抱着你的‘亲生’女鹅滚去楼下梳毛！”

　　“不扔我们了吧梁叔叔？”

“再多说一句废话，楼下的垃圾桶就是你们下一个家！”

　　“耶！女鹅，你爸爸我梁叔叔果然还是爱我们的~”

温水煮和独角鹿
家里多了一个成员，热闹就多了好几倍。

那可是，太热闹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天的热闹，也从早上开始。

就是有点太早了。

早的卫天禄有点睁不开眼睛。

“你给我趴好了不许动！”梁叔叔横眉立目的冷声呵斥着一只“小”猫咪，打算给它好好地上上课。

“说！为什么去挠门？”

“喵~”小猫咪珠珠很无辜的甩了甩尾巴。

“喵？你还敢喵？你看看现在才几点？”梁叔叔指着手腕的表盘越说越气，食指在大猫的头顶上戳出了一个毛毛坑。 “才早上六点钟，你在我门口狗刨坑一样的抓门，你想干什么？”

“喵呜~”不知所措的小猫咪晃了晃脑袋，小耳朵动而动，撒娇似得去蹭梁强的手指。

“你喵个屁！昨天把猫砂盆拱倒了还没给你算账呢！”梁叔叔数落着珠珠二十四小时内犯的罪，越数落越上火。

　　

前天晚上，珠珠把它的猫砂盆扒拉倒了，猫砂和便便撒了一地。更可怕的是，它还把猫砂因为猫尿成的团子当成了球，用猫爪子拍着到处滚。

那场面，现在想起来梁强都头疼。

“那是因为晚上你忘了给珠珠铲屎。”被从房间里拖出来一起受训的卫天禄，打了个哈欠，一脸眼泪的帮自家女鹅开脱。

“呵！你还好意思说？”卫天禄不说话梁强还没那么生气，他一张嘴，梁强的火就烧到顶梁门了，手指头从猫头上的毛毛坑上离开，抬手在卫天禄后脖子上拍了一巴掌，将人一把薅了过来，“你小子给我说清楚，之前我们是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卫天禄虽然迷迷瞪瞪的，但动物面对危险的直觉还在，明智的选择了装傻充愣。

梁强嗤笑一声，提醒他：“别给我装傻。猫是你要养的，它归你照顾。这话是你说的吧？”

“有吗？我说过吗？”现在打死也不能认。

猫粑粑和猫尿尿实在是太臭了！带着加厚的口罩都有点抵挡不住那威力。卫天禄伺候了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撒娇耍赖的找梁叔叔帮忙，甚至为此不惜答应了，以后见到石晓晴都乖乖的叫姐姐。

“好，不承认也没关系。”梁强昨天睡得也挺晚的，这一大早被一只猫挠门叫醒，现在面对两个不能打不能骂的小东西，气的他神经性偏头疼都要犯了，也不想跟卫天禄掰扯这些细节，关键是掰扯也掰扯不明白，干脆直接下命令。

　“你，”他看着卫天禄。

“昂？”卫天禄眨巴眼睛表示听着呢。

“给我把它，”这回指着的是珠珠。

“喵~”珠珠把头凑过来，那意思，你指俺干啥？

　　“给我教好了！下次再学狗刨门，我就把你们两个扔出去。”梁强按在卫天禄后脖子上的手很有威胁性的拍了拍，问道，“听懂了吗？”

“懂了。”卫天禄点点头，眼角带着泪珠点点头，“梁叔叔你别生气了。要不你打珠珠一顿出出气吧？”

“我打它？你舍得吗？”

“我舍得，只要梁叔叔你不生气。”

“呵。”梁强歪了歪嘴角，生动的诠释一个意思：我信你个鬼。

“我说的是真的，梁叔叔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卫天禄把脸稍稍往前了一点，在梁强脸上“咗”的亲了一下。“好不好吗？”

梁强在他后脖子上的手捏了一把，撇开脸道：“……你别来这套，给我滚去睡觉去。”说着站起来，扬手在桌子上蹲着看热闹的珠珠敦实的后背上也拍了一巴掌，“还有你！滚去吃猫粮吧，给你放好了。”

“哦。”卫天禄乖宝宝似得点头，然后背过身去偷笑。

早上的前半场结束，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白天要上班的话，卫天禄的正常作息是八点钟起床，然后收拾好之后去吃早饭。喂饱了肚子再去上班。虽然规定时间是九点上班打卡，但他们单位情况特殊，员工们自觉的改成了九点半上班。

梁强则习惯了早睡早起，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都是六点起床晨练洗澡吃早饭，然后在家里忙一会儿再去公司。老板太早到公司会给员工带来很大的压力，梁强并不想把公司氛围弄得过于严肃，所以他都是在规定上班时间稍迟一点再到办公室。

所以，卫天禄住过来之后，他们虽然起床时间相差两个小时，但出门时间却能基本保持一致，他可以坐梁强的车跟他到公司，吃完了早饭再自己坐两站公交去上班。

如果梁强在家里做早饭，吃完以后就会直接送他去上班。

没有需要迁就或者磨合的地方，整体的相处氛围都很愉快，然后珠珠来了。

今天是珠珠住进来的第十二天，也是它凭一猫之力，开启的第四次“早间批评大会”——简称“早会”。

第一次是用毛爪子把梁强拍醒，这有效的改善了梁叔叔睡觉不锁门这一不好的习惯。

第二次是把客厅的柜子上的花瓶推倒了掉下来，砸的细碎。——这让卫天禄改掉了他买鲜花插话的小资的毛病。

第三次是指甲没剪，把梁强的衬衫挖了一个洞。

第次四就是现在。

嗯，经过数次会议的洗礼，卫天禄也有了一些感悟。

早会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梁叔叔的愤怒值在日益降低。

珠珠和他，应该不会被扔出去住垃圾桶了。

唔，对了，除了刚开始的两天，后面珠珠的猫粮和水，都是梁叔叔在喂。

不是卫天禄不想喂小猫咪吃东西，实在是猫猫吃饭太早了。珠珠大小姐又从来不吃自动喂食器里出来的猫粮，没睡醒去喂猫的结果，就是差点扭了脚，额头撞在门框上，撞出来两眼泪和一个包，包到现在都还没有好。

为了不让家里出命案，梁叔叔叹着气接过了喂猫的重任。

铲屎官的实际负责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换了人。

温水煮青蛙之下，梁强不仅接受了珠珠的存在，还每天很自觉的喂饭喂水铲屎和打扫卫生。而卫天禄，在有时间的时候假模假式的帮帮忙，其他时候就偷着乐的撸猫。

就像现在，睡个回笼觉起来，洗漱完早饭也做好了。吃完了之后，还有专车送去上班。

有猫的鹿，在梁叔叔的家里，生活的很快乐。

很快乐的鹿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进了办公室，愉快的和同事们打着招呼。

卫天禄：“早啊，王哥。”
王哥：“哈哈，早啊，独角鹿。”

　　“……”

感谢王哥
阳光小区物业管理办公室，上班时间应到三人，实到两人。

孙姐没来。

“她家小闺女昨天晚上着凉了，今天在医院挂点滴没人照顾。”王哥作为办公室一哥，掌握着所有员工的动向和八卦的第一手资料，闲着没事呵呵笑着和卫天禄说起了今天缺勤的孙姐。

“老两口子四十多了，又要一个二胎，不知道怎么想的。年轻的时候那罪还没受够？”年纪都不小了，好不容易把大的养成人了，过几年就该拿退休工资了享清福了，两个人身体不错到处玩玩逛逛，闲的时候跳跳舞唱唱歌，发展一下兴趣爱好不是挺好吗？干什么还要再生一个磨人精？

王哥想不通。

他边说边劝卫天禄，除非迫不得已或者自己很喜欢孩子，否则能不要孩子最好别要孩子，能把人累出驴样来。自己遭罪孩子遭罪。弄不好就是自己造业孩子遭罪。

“小鹿，我跟你说，这都是你王哥的肺腑之言。我们这些物业办公室的，比村委会还贴近群众。你瞧着没有，那一家子都围着一个孩子转，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孩子身上，看着是挺好，可这孩子但凡要是懂点事，知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把命都压他身上，得是多大的心里承受能力，能承的住这份沉甸甸的爱哟。”

付出那不得有回报吗？宠溺的结果一多半是出不孝子反噬，归根到底一句话，人心不足。

王哥摇头晃脑的和卫天禄总结他的人生经验：“所以，人得有点自己的兴趣爱好，有点喜欢东西。不然的话，就容易钻牛角尖，想不开。你看王哥我，兴趣就很广泛。打打游戏杀杀怪，看看直播旅旅游。多好。你孙姐就是没什么爱好，一辈子围着家庭转，也被老公拿捏了一辈子。为什么要生个小的你知道吗？就为了她找点事情把人拴在家里。呵，男人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看透吗？心眼小着呢。在家里当家当惯了，眼看着孩子大了老婆日子过得舒服了，他心里就不舒服呗，就得给老婆找点事情做。”

“孙姐，她是自己喜欢孩子。”卫天禄道。

王哥摇摇头，“呵，她是喜欢，她不喜欢孩子也没别的可喜欢的。家里就那么几个人，喜欢擎吃坐喝的老公还是喜欢挑刺的婆婆？可不就只剩下看孩子了吗？她不喜欢好看的衣服首饰，漂亮的花和帅哥吗？可她没时间。家里孩子和家务把她的时间全给占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自己的时间了，好嘛，又生一个。年纪这么大了生孩子，生完了自己身体比以前差不少不说，孩子体质也弱，小姑娘三天两头就生病，胆子还小，动不动就哭。哎，我都替他愁得慌。”

“行了啊老王，说什么呢你？少说两句。这些话可不许当着小孙的面说。”李大妈推着装着西瓜的车进来，听到王哥这么说，赶紧拉下脸来说道。

“我说的那不是实话吗？”王哥道。“我还没说完呢，等她这小的长到十几岁，家里老人年纪也上来了，一波接着一波，没个完呢。三十年前水灵灵的大姑娘，搓搓坨坨就变了老太婆了。”

“行了，不让你说，还说！”李大妈扬手要打他。

王哥赶紧躲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人世间的有些事情不能说，说开了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孙姐为了家庭忙碌了一辈子，人到中年还要了个二胎，外人看来是辛苦，可这都是她的选择，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而且鱼不会思考，可是人会。是人都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局中的人要是没人点醒，大家都这么过，一辈子也就挨过去了，有个词叫苦挨岁月，就是这么个意思。挨过去了，慢慢也就好了。

可话有说回来，扪心自问，但凡投胎前能选择，生成“子”还是“鱼”？将别人的苦楚挑明了摆出来说，让当事人听了心里什么滋味？

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原来还不觉得怎么样呢，现在明白过来了，十个里面有一半不想再“都这么过来”了。

李大妈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她不爱听王哥这么说。

也说不清为什么不爱听，总之，就是不爱听。

哪说哪了，不提了也就过去了，李大妈白了一眼王哥，又笑着招呼卫天禄把西瓜拿走，洗洗干净切成两半放冰箱里，等着下午吃。

王哥让卫天禄给她拿钱，她一摆手不要。
“外面大卡车来卖的，我看着不错也便宜就多买了几个。没几块钱不用给了。”说完拉着卫天禄到了一边，小声的问他，“你和那个梁强，相处的怎么样？行不行？要不是不行就告诉大妈，大妈再给你安排个别的，保准比他还得好。”

卫天禄：“……”大妈，你手里竟然都有后补选项了，这业务范围扩大之后，资料库更新补充都跟上了，厉害呀。

“挺，挺好的大妈，暂时不用了。”虽然很好奇大妈的资料库里都有谁，但卫天禄还是拒绝了李大妈再给他安排一个的想法。

目前为止，他对梁叔叔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也给卫天禄提了一个醒，让他发现自己最近是懈怠了。不能因为攻坚阶段进行的很顺利，就放松警惕，而是应该加快速度把梁叔叔拿下，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万一有人也和他一样这么有眼光怎么办？

何况，还有一个晓晴姐姐没彻底搞定呢。

卫天禄，你不能因为一点点成就就骄傲，得一鼓作气，气势如虎，直捣黄龙，毕其功于一役才行！

“行，有你这话大妈就明白了。”李大妈笑的很欣慰，“好啊，你们要是能成，以后有梁强照顾你，大妈也就放心了，你王哥也能放心了，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他呢。”

“啊？王哥知道我和……”

“哦不是，他不知道你喜欢男孩子。”李大妈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是这么回事。当时你刚来上班，我就好奇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到这么个地方上班来了，就问了下老王。老王说……”

在王哥嘴里，卫天禄是一个父母离异，爸爸不喜欢的可怜的小孩儿，被扔到这里上班就是想让他离家远点。李大妈于是动了恻隐之心，想给他找个好的伴儿，以后也有人陪着他。

李大妈的想法非常朴素实用——找个好的伴儿，以后卫天禄家里人欺负他，也有人为他出头了。

卫天禄听得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开始介绍给他的都是白富美女强人姐姐，后来介绍的是位“叔叔”。

没别的，就是因为这样的人能更好的保护他。

“怎么，怎么了，小鹿？大妈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李大妈看他脸色不对。

　　“没有。”卫天禄摇头，嘻嘻笑道，“我是在想，该怎么好好地感谢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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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哥一早都不大高兴。

或者说，很不高兴。

他玩游戏的网页突然就刷新不出来了，这给他闹心的，本就不多被视若珍宝的头发，都被抓下来好几根。空调房里都急出汗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着急的王哥在群里给一起玩的老哥们发语音，他今天任务还没过呢，等会儿十点多有大BOSS可以刷。

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昨天还玩的好好地，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是不是卡了？”有个老哥们回道。

网络卡了网页就打不开，王哥试了一下，其他网页都能开没问题。

“换个浏览器试试，要不就关机重启。”其他哥们也都来帮忙了。

　　

王哥按照搜索来的步骤，更换浏览器，没有用。

“实在不行把路由器关了重新启动试试看。”

王哥已经重启了数次，不行。

“你是进的新服吗？228新服？”

王哥玩的网页游戏，有那么几大特点：制作粗糙模式单一升级飞快，花里胡哨特效低廉，而且，新服变鬼服的时间特别短。

所以他们经常开新服。

老哥们给的建议通通试过了没有用，大家都沉默了。这问题有点超纲了，于是，有个中层领导级别的老哥，给王哥出了个主意，让他直接找提供上网服务的运营商报修。

就说网上不了了让对方来上门服务。

对方是专业的，就算不是网络问题，来都来了，递烟递水说两句好话，肯定能把问题给你解决了。

王哥一听，顿时茅塞顿开，拿出手机准备打报修电话。

这时候卫天禄过来了。

“王哥，别麻烦人家了，我能帮你弄好。”

“你能修电脑？”王哥很惊讶，“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啊。”卫天禄摇头，他对电脑的了解仅限于开机关机和程序安装以及使用。网络维护和电脑维修，不能说一点都不懂，只能说，毫无了解。

“那你说能修？”王哥持怀疑的态度。

“我说的是我能帮你弄好，让你继续玩游戏。”卫天禄道，“不是我会修电脑。”

“嗯？”王哥没懂。

卫天禄微微一笑：“因为吧，让你不能玩游戏这事儿，就是我干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所以，我也能弄好。”

王哥：“……”

卫天禄：O(∩_∩)O

“我打你个臭小子！” 王哥站起来就把拖鞋拿在了手中，高高扬起，“你敢耍你老哥我？”

不等他动手，卫天禄“嗖”的一声就窜出去了，“王哥，这可不怪我，是你先耍我的。”

“我什么耍你了？”王哥一手高扬拖鞋，一手指着他，那意思就是，你小子要是说不出来，我可就真打了。

他没追，卫天禄就不跑了，回过头来叉腰，理直气壮道：“谁让你告诉李大妈我是个爸妈不疼的小可怜，撺掇她给我介绍对象的？”

“你小子别冤枉好人！”这点王哥可不认，拧着眉毛大声道，“我那是为了让她多照顾你，所以把你的身份说的可怜一点。我可没撺掇她给你相亲。”

卫天禄不甘示弱，往前一步道：“是，你是没撺掇，但你肯定暗示了。就算你没暗示，李大妈提出来给我介绍对象的时候，你肯定乐见其成的在背后偷着乐呢！”

“……”这下王哥没话说了，因为都让卫天禄说中了。

介绍对象这事儿吧，它不是个坏事，对不对？

但是吧，它是个热闹呀。

王哥有什么坏心眼呢，他就是想看看领导家小朋友的热闹罢了。
可是呢，王哥也是讲究人，被抓住了就得认。

“行了，你小子。说吧，想干嘛？怎么才能让我接着愉快的打游戏？” 王哥作为老江湖，知道躲不过去就非常干脆的躺平了，等着卫天禄出招。

料想这小子也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暑期实践报告盖章，评价内容好好写。”卫天禄道。

“那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哥很爽快就答应了。本来就不可能在这方面为难他，毕竟这也是人家自家的公司。

“我要连放三天假，你帮我值班。”

“……过分了吧小伙子？这么不体谅老人家？最多帮你调休两天。”

“成交！”

两天就两天，有的休总比没得休强。虽然上班也不忙，但总没有在家躺着撸猫舒服不是。而且，还有两天就九月一号了，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假期临近结束，卫天禄消极怠工的情绪就日益高涨。剩下的不多的假期不拿来玩乐，难道用来上班吗？

卫天禄不仅从王哥手里抠走了两天假期，还提前一个小时溜了。

抱着一个箱子跑去梁强的公司和小玉姑奶奶一起吃零食，感谢对方的技术支持。是的，让王哥的游戏页面打不开这招，是梁玖玖教他的。

把箱子里上面的零食分给她一半当酬谢，另外的一半放在梁叔叔办公室里，他下次来的时候打发时间。然后从箱子最下面，拿出一个扫地机器人来，对着梁强显宝。

　　

“当当当！扫地机器人，以后珠珠掉的猫毛就交给它了。”卫天禄拍着扫地机器人的头，一副对它给予厚望的样子。

梁强没好气的摇头道：“懒死你得了。”

“嘿嘿，我这叫做善用科技的力量。”卫天禄迫不及待的打开拍照发朋友圈，边拆箱边道，“我还买了一台手持吸尘器用来打扫沙发和床铺，还买了一台无线的一体的洗地机，洗地拖地一次搞定。”

“家里不是有吸尘器吗？”梁强挑眉道，“无线的？充电四小时使用十分钟那种？赶紧退了，别浪费钱了，那东西不实用。”

“怎么不实用呢？我看了别人推荐的视频，觉得特别好。”卫天禄表示，他是做过研究才下单的，才不是随便乱花钱。

“是这样的，我觉得做家务的人才有发言权，你觉得呢？” 经过相处梁强已经学会了怎么不和他争辩，却能说服他。

卫天禄有他的打算，说道：“有了这些东西，家务活可以变得简单，至少我可以帮你打扫卫生了，对吧？”

“不容易呀天禄同学，在我家都住了一个多月了，终于想起来要帮着做家务了。”梁叔叔很欣慰。

卫天禄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不是家里有猫了吗？卫生要做好，不然猫猫容易生病。”

梁强：“……”

梁强：“得，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终于知道你梁叔叔辛苦了，知道帮忙了呢。”

卫天禄：“嘻嘻~”

　卫天禄：“不是不心疼梁叔叔辛苦，这不是以前没注意到吗？”

梁强：“呵呵。”

他之前大概一周打扫两三次，半个月请一回家政服务。其他时间就尽量的保持干净。卫天禄来了以后，也没太大的变化，而且因为他都是在早上做清扫，那会儿卫天禄还没起呢，一个人能搞定就没提过让小朋友帮忙。

所以一段时间下来，卫天禄大概就以为打扫卫生就是一早一晚的扔垃圾，把自己的房间地拖干净这么简单。

珠珠到家以后，他才注意到家务不止这些，笨拙的加入了进来。

卫天禄以前习惯了家里有阿姨的生活，就算上大学宿舍也只需要拖地和整理床铺书桌，不知道一般家庭里，女主人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家务。保持室内居住环境的干净状态，需要日日不断洒扫整理清洁是怎样的辛苦。

其实他和梁强这样已经算是在偷懒了。

可是，家务活做起来实在太累了。某只鹿用他那聪明的小脑瓜，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借助科技的力量，解放自己这个可怜的劳动力。

第二天，他买的东西就全都到了。拆开包装充好电一字排开，非常的有气势。

卫天禄给每一个都拍了靓照，发到了朋友圈里，还暗搓搓的写了一句：维持一个家的干净，原来那么不容易，以后家务活就交给你们了，加油！大圆圆，小嘻嘻和大嘻嘻！

后面是它们三个的名字。

秀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刚发出去没多长时间就收到了几个大拇指的点赞，除了靠点赞维持关系的几个高中同学，就是他那“有时候很忙有时候特别忙，但有的时候又看起来很忙其实很闲”的玄学工作狂父亲了。
——儿子你都会做家务了？[大拇哥大拇哥大拇哥]！我儿就是能干！

卫总，那是你儿能干吗？那是大圆圆小嘻嘻和大嘻嘻能干。

卫天禄一看时间下午三点半，卫总午觉刚睡醒的时间。应该会很忙才对，竟然有时间刷朋友圈，还给儿子进行了点赞评论。

真让人担心公司的事业发展情况。

——拖地的拖把都不知道要拧干使用的小鹿同学，这些东西你用之前别忘了看说明书。——一位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不愿透露姓名的冰某人留。

——起的什么鬼名字，难听死了。——这是一个和卫天禄对战过的大块头小朋友留的。

——很棒！大侄子加油！——如此敷衍，正是卫天禄要秀给的人——石晓晴回的。姐姐还很大方的给他点了赞。

叫谁大侄子呢？卫天禄呲牙。

紧接着姐姐又补了一句：大侄子，后天你叔叔请吃饭，你来吗？

“嗯？”卫天禄顿时就抱着珠珠坐起来了，梁强要请吃饭？他怎么不知道？

石晓晴却知道了，还问他去不去，这就是挑衅！

哼哼，看我不得……

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卫天禄忍不住磨牙，过了半晌，恶狠狠的点开朋友圈，把他刚给石晓晴和梁强的点赞取消了。

小鹿爷，就是这么的有仇必报！

我给你分析分析
梁叔叔要请客吃饭。

根据这个命题可得出以下问题：梁叔叔为什么要请客？梁叔叔要请吃饭的人都有谁。

从目前的已知信息可得：石晓晴是客人中的一个。

而卫天禄没听梁强说起过吃饭的事儿，那么不难得出，他很可能不在其中这个答案。

“梁叔叔请吃饭，可能是生意上的应酬，所以才会请石晓晴一起去。”卫天禄安慰着自己。没错，就是这样。绝对不可能是单独的约会，一定有别的事情。

说不定梁强到时候还会带着自己一起去。

卫天禄想到这就留了心，观察着梁强的一举一动，看他会不会说起吃饭的事儿。

然而，到了石晓晴说的那天中午，梁强都没在卫天禄面前提起过吃饭的事儿。卫天禄有点绷不住了，主动发了消息问他，晚上吃什么。

梁强回的是：晚上和别人约好了吃饭，你自己在家做点东西吃不用等我。

“……”卫天禄撇撇嘴，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梁强是要和石晓晴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做个了结也说不定，心情就又变好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不是吗？

越想越觉得要可能。

越想心情就越好。

　　

卫天禄自觉现在和梁强的相处，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渐入佳境。

本来卫天禄就对梁强有非分之想，梁强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让他住进来，心里怎么想的，是个思维逻辑能力正常的人都明白。这样两个性向相合的年轻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很难不发生点荷尔蒙主导的化学反应。

只要不是性格三观不和到能让墙裂开的程度，该发生点什么就肯定会发生。

卫天禄没谈过恋爱，但这不影响他身为男性的直觉，也不影响他无师自通的利用这点直觉，弄点小动作。

比如，上次的“男友衬衫”跳舞事件。

那件衬衫后来就没还回去，而是成了他的睡衣。有时候，他就不会洗完澡穿上，不经意的在梁叔叔面前晃荡两圈。

通过他的观察，效果相当好。

有几次梁强看他的眼神，都冒火。

可惜也就冒冒火。仅此而已，卫天禄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的。

　　

万幸也就冒冒火。仅此而已，卫天禄其实心里也松了口气。

前者是因为喜欢，所以自然的想要发生更亲密的联系。后者是因为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有些恐惧更亲密的接触。

会这样的原因和他们的相处时间不长有关，毕竟从认识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因素，是他们到目前为止，相处的关系都处在不清楚的，没有明显界定的程度。

什么时候卫天禄口中的梁叔叔，可以变成梁强，一切才能顺理成章。

这不难，只要梁强想。这一点梁强和他都心知肚明。

所以，梁强这家伙终于要去做某件早就该做的事情了吗？

对此，某只鹿趾高气昂的表示：“哼哼，算他识相。再晚一点，说不定禄小爷就不等了。”

一旦梁强和石晓晴彻底结束“合作关系”，就解除了最后一点点障碍。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准备成为梁叔叔的男朋友。或者说，四舍五入基本上就可以等于他已经是梁叔叔的男朋友了。

但是，人还是要谦虚一点，不能说的那么绝对。

他还得再努力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能从登堂到入室，由“大侄子”变成“小男朋友”的成就达成指日可待。

呀吼！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预感到自己即将脱单在即，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卫天禄找了他最好的哥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顺便虐狗。

“兄弟，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的猜测一项都不准。”被虐的单身狗当即就哗啦泼了一盆冷水到鹿头上，并开始汪汪汪。

“你凭什么这么说？”卫天禄很不服气，要求单身狗冰某给出合理的解释并举例说明。

“二哥爱看的狗血言情家庭伦理剧，你就从来没猜对过下面的剧情。”

“……”

“全宿舍只有你没猜出来。”

　“……”

此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大。

“那不一样。现在有些电视剧的编剧写的剧情本来就不符合逻辑，不是我的问题。”卫天禄为了给自己挽尊，选择了牺牲不认识的某些编剧们，“我逻辑能力很强的，猜测一定没有错。”

“你确定吗？”冰某一点也没有掩饰对卫天禄的话的怀疑态度。

“我确定！”卫天禄道。

“好，暂且将你的猜测当做选项之一。那么我们合理推测，你那位梁叔叔和他的合作伙伴石晓晴女士，也有可能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要见面吃饭洽谈。”冰某秒进了爱情专家顾问角色状态，煞有介事的给卫天禄分析道。

“你那位梁叔叔因为现实的原因，和石小姐达成了合作。他这么做目的，是为了降低生活难度。我这么理解没错吧？”冰某说道。

“嗯。”卫天禄道。

他认同冰某的说法。

社会上宽以待己严以待人的人很多，不仅热衷于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还对给别人制造麻烦和障碍乐此不疲。法治社会好处他们无法将你逼死，坏处是你不能轻易的物理上消灭他们。这就意味着，一旦成为少数派，就会成为这些人的靶子，在生活和工作上会面临很多的由此产生的问题。

梁强无疑是个务实的人，无法改变的性向使得他成了天然的少数派，出于规避不必要的麻烦的目的，他和石晓晴的合作是双赢。

从这一点来说，梁强的人品还可以，至少他没有选择类似“骗婚”这种下作的手段。

“所以，如果你的存在不重要到足以让他改变想法，那么，他和那位石小姐的合作还是很可能会继续下去。”冰某道，“这次吃饭也很有可能是修改一下细节，比如将他可能会和你在一起这一项告知对方，然后和对方达成一个，不解除目前合作关系的前提下的共识。再退一步讲，你确定，你的梁叔叔和那位石小姐之间，除了合作关系，就没有其他感情牵扯了？”

　　

“梁强的性向问题让他需要一个“未婚妻”当幌子，当时石晓晴很合适，所以他们一拍即合。但是，那位石小姐的想法呢？我虽然没见过那位石小姐，但从你的表述来看，她的条件相当不错，又性向正常，想找不错的男士交往应该不难才对，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直在和你那位梁叔叔维持“情侣”关系，这么做无疑会错失被其他男人追求的机会。她是有什么非梁强不可得理由吗？”

“一个女人，肯和一个男人订婚，成为对方的未婚妻，你觉得她会是怎么想的？”

　　石晓晴怎么想的卫天禄不知道，但通过冰某这么一分析，他忍不住多想了。

反正我信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卫天禄忍不住顺着冰某的话往下想。

他只是不愿意多想，但并没有天真到不能理解梁强的做法。毕竟是需要在社会群体里生活的人，梁强的个人形象和他公司的形象一定程度上是相关的。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喜欢男人，很可能会有偏见，导致公司的业务受到影响。这并不是杞人忧天，而是很现实的问题。

对于商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顺顺利利的赚钱才是他们所希望的。

所以，即便梁强对他有好感，也没必要一定就做出取舍。他完全可以在接受自己的同时，维持和石晓晴的合作关系。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结婚，不会构成法律上的重婚罪。

而石晓晴那边就更复杂了。
卫天禄就算瘪嘴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石晓晴那么漂亮，气质又好，有自己事业的女性，应该不乏追求者。她和梁强的合作，刚开始也许还能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到了后来，就有些弊大于利了。

　　简直是在虚耗青春。

那么聪明的女人会犯傻，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感情了吧。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对方也许是抱着“继续等下去，也许能弄假成真”的想法在等待着，那样的话，自己的出现，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冰某听了卫天禄的想法，顿时嗤之以鼻的道：“兄弟你醒醒好吗？你这一副最终胜利者的绿茶姿态给我往回收一收，呛着我了。”

“目前的情况，你最多充其量能做一个地下情人，人家明面上还是未婚妻呢，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冰某毫不留情的给了卫天禄一盆‘兄弟间的冷水’，让他别做梦了先冷静一下面对现实。

赶紧想办法确定一下梁强的想法，然后根据对方的想法，决定是加把劲儿把人拿下，还是实在接受不了直接放弃。

视频通话到此也就结束了，下面进入没营养的保留节目——互相伤害。

卫天禄发语音过去：“你这就是羡慕嫉妒。”

　　冰某：“我嫉妒你个灯儿啊？哥哥再不济也是有人抢着养的好吗？”

卫天禄：“谁？那位未成年大块头小盆友吗？”

冰某：“我警告你，别给人乱起外号。”

冰某：“就算你起的外号很形象也不行。”

冰某：“马上开学了，提前一天到校晒被子打扫卫生，要不要一起？”

卫天禄：“嗯，一起。”

冰某：“好嘞，那就这样。不聊了，我妈喊我拖地去了。别问我用什么拖，肯定是拖把。也别问我我们家拖把叫什么名字，它没有名字，只不过复姓诸葛。”

卫天禄：“……”

冰某：“正经人谁给家里拖把吸尘器一类的用品起名字呀！”

卫天禄愣了一下，打字回复：……我怀疑你捎带我。

冰某还是语音，点开来不出意外的听到：“自信点，把怀疑去掉。”

卫天禄：……

然后发了无数捶打狗头的表情包过去，但冰某都没回。

难道真的被他妈抓去拖地了？想起对方曾经吐槽过的在家里被亲妈嫌弃和奴役的痛苦，卫天禄就决定原谅他了。

娃儿也怪可怜的。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卫天禄想了想，扔下手机去洗脸，然后打开衣柜，找了件能出门的衣服换上，对着镜子抓了个头发。

他决定去堵梁强，在对方出来的第一瞬间问清楚。

不知道答案的话，心里就像是被珠珠抓的猫抓板一样乱糟糟的。与其待在家里心神不宁的难受，就不如主动出击。

“嗯，很好。”收拾完了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卫天禄基本满意。这样集可爱与帅气于一身的崽，一定能收获到他所期待的答案的。

一定能！

精神安抚大法还是很好用的，卫天禄的心跳的更快乐。他拿上腰包刚要走，转身的时候余光刚好看到床上一条毛尾巴突然甩了一下。

“嗯？”卫天禄没看清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发现是睡得正香的珠珠的尾巴。大猫的头和前半段身体钻到了被子里面，尾巴和后腿留在了外面。

卫天禄发现不光是甩尾巴，珠珠的两只后腿也抽搐的蹬了两下，然后停了一会儿，然后接着甩尾巴蹬腿。

“怎么回事？做梦了？”卫天禄嘀咕。

他和冰某说话的时候，珠珠就在一边趴着假寐。就是把它自己团城一个球，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用前爪遮着脸装睡着，其实是在暗中观察。

这才过去没多久，怎么跑被子里面去了？

梁强不允许珠珠进屋，更不许猫上床。但是这两天卫天禄因为从王哥那敲来了假期，一直待在家里。仗着老虎不在就当了大王，不仅把珠珠带进屋里玩，还抱着一起睡。

短短的时间内，珠珠就已经很习惯在他的床上睡觉了，还尤其喜欢钻被子。

“喵！”

珠珠的尾巴毛茸茸的很招人手贱，就在卫天禄忍不住想临走之前摸一把的时候，毛团子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一顿疯狂的摇头摆尾乱抓乱挠之后，珠珠顶着一头炸了毛的猫头，从床上掉了下去。

卫天禄：“……”破案了，还是噩梦。

这一定是因为被子压倒头缺氧了做了噩梦了。

床铺被弄得一团乱，还好猫剪了指甲，所以没有额外的“伤亡”。

“喵~”珠珠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样子，对着主人叫了一声，那意思是，刚才是谁偷袭喵？

卫天禄看看它，看着床，看看床又看看它，沉吟了一瞬，转身就走，他决定回来再收拾。

这时候没有心情铺床。

不过，他走了两步就又退了回来，对着瞪大眼睛装无辜的珠珠，非常和善的微笑道：“乖女鹅，爸爸带你出去玩。”

无辜的珠珠被塞进了猫包。

无辜的珠珠被带出了家门。

无辜的珠珠在猫包里团城了球。

外面的世界，对一只小猫咪来说，有一丢丢的可怕。

而他的爸爸，卫天禄同学，此时却很高兴。

带着女鹅一起去看梁叔叔，如果对方问他为什么来，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女鹅想你了，我带它来看你。

　　至于梁强相不相信他不管，反正他的相信的。

又见包厢
“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卫天禄把大门锁上，转身往电梯口走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喃喃的说道。

他还不知道梁强在哪吃饭，如果早一点的话，还能去公司楼下等着跟踪过去。现在这个时间，估计人早就走了。

怎么办？愣了几秒之后，他拍了一下额头，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问石晓晴。

对方应该会很乐意告诉他的。

卫天禄边按电梯边给石晓晴发了条询问地址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料，楼梯到底的时候，收到了石晓晴的回复。

石晓晴：怎么？来抓奸吗？

石晓晴：位置定位。

石晓晴：欢迎。jpg

卫天禄：黑线.jpg

卫天禄：没，好奇问问。

石晓晴：呵呵。

卫天禄：……

石晓晴：不能用捉奸。

石晓晴：至少名份上来讲，我用才合适，对吧？

石晓晴：当然，既定事实层面就不好说了，方便问一句吗？小朋友，你和他有事实了没有？

石晓晴：本仙女很好奇.jpg

石晓晴：不会吧？你们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孤男寡男的，梁强这个老房子都没着火，不应该呀。

石晓晴：你两到底谁不行？

卫天禄：……

卫天禄：老房子着没着火要你管！

石晓晴：你急了你急了你急了

石晓晴：看，不打自招了吧。也是，肯定是没着火，不然就你这藏不了二两香油的小狗肚子，早该跟我嘚瑟了。

谁小狗肚子里藏不了二两香油？

谁谁谁！

汪汪汪！

我也得想个顺口的俗语回击。——一只，爱好和平，但会随时随地陷入和情敌“掰头”的鹿。

“帅哥，”旁边等了他半天不见人上车的出租车司机着急了，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道，“你是没挑好上车的吉时，还是没想好该迈哪条腿？说吧，是要哥哥我下去给你公主抱送上来，还是单膝下跪请龙王上车？”

“……”

“和女朋友聊天呢吧？”等卫天禄上车，司机大哥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说道，“对待女朋友就不能光抱着手机和对方聊，有那时间你早点上车，我早点送你过去，你不就能早点见到她了吗？”

这时候如果不想聊天就别搭茬，只要礼貌的微笑。于是，卫天禄扯着嘴角笑了笑，略显腼腆。

不料司机大哥却谈兴正浓，还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与建议道：“早点过去就比晚点过去强我给你说。像你这样的小帅哥一看就是被女孩儿宠坏了没经验。让女朋友等那能行吗？嘘寒问暖不如三餐茶饭，话说的再多都不如实在一些招人喜欢。再说了，提早过去对着人说，不比你对着手机说强吗？”

卫天禄：“……”

“你这表情还不以为然？年轻的帅哥你不懂，女孩子都要哄得，而且作为男人，迟到这一点是绝对不行的，守时，有时间观念是……”

卫天禄：……

大哥，我就晚了那么一会儿上车，麻烦您等了那么一分多钟，至于的吗？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借题发挥的招数让您用的，出神入化。

最后司机大哥还是放过了他，不是因为对方说过瘾了，也不是因为追女孩子的经验传授完了，而是大哥的对讲机响了，哥们约着交班吃晚饭。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卫天禄几乎是逃一般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就怕大哥撂下对讲机再跟他补充两句。

按着石晓晴给的地址找到那家饭店。

在饭店大堂前台，有供人休息的沙发。他随便找了一个坐下，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八点多一点。

他把猫包取下来抱在怀里，珠珠猫将脸挤在开了气孔的透明窗口上，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往外看，引得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这边。

前台的服务人员也往这边看了几次，不过见卫天禄没有把猫放出来的意思，也就没过来管。

“女鹅，怎么办？爸爸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卫天禄低着头和珠珠猫大眼瞪小眼，自言自语的说道。

坐下来，冷静了一会儿，卫天禄被冰某的解说和自己的猜测搞得有些上头的热血，也稍微凉下来了。不知道梁强都请了什么人，如果只有石晓晴还好，如果还有别的人，或者这顿饭有别的目的，比如行业聚会……

而且，他这么做显得很冲动和不聪明。

不客气点说，就是犯蠢。

要不回去吧？

嗯，回去。

遇到梁叔叔以后，怎么总是做这种蠢事？

之前是哭闹现在胡闹了，一路走来简直不是在丢脸就是在犯蠢，次数多了，梁叔叔会不会以为他智商有问题？

难道就像小妈说的那样，人处在某种感情里的时候，思想和眼界都会被限制在狭窄的范围内，以至于失去正常的判断能力，做出一些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搞不清。

就在卫天禄打算背上猫包要走的时候，梁强从电梯拐角走了出来，而且一眼就看到了他。

“卫天禄？你怎么来了？”

“……梁叔叔，”卫天禄还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到他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道，“我要说，带珠珠出来遛弯，顺便走到这里歇一歇，你信吗？”

“我信。”梁强看着他点点头。

你这摆明了就是不信，好吧，我自己都不信。卫天禄一缩脖子，“我，好吧我坦白，是珠珠想你了，我就带它来找你……哎？哎？”

　然后他怀里的猫包连同珠珠就到了梁强手里，然后他的后脖领子也到了梁强手里，梁叔叔一手一个把他们两拎起来就走。

“行了，我都知道了。”进了电梯，梁强说道。

“啊？”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什么？卫天禄和珠珠一起，二脸懵逼。

“晓晴姐说的对，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梁强一笑，说了一句让卫天禄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却忍不住紧张的话，然后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像是很满意似得道，“何况，你也不丑。”

“当然了，我当然不丑，明明就长得很好看。”卫天禄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信心的。长相随妈，从小到大谁见谁夸。

“你有这个自信就很好，保持住。等会儿乖一点。”梁强道。

卫天禄：“哈？”什么意思？

出了电梯左拐，到包房门口。

卫天禄全身的的毛都炸了，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地方，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我能不进去吗？”他试图退缩。

　　“不能。”退缩无效。

猫和老太太1
“当时，我感觉自己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几天以后，卫天禄和冰某收拾完宿舍，在校外一家小饭店吃晚饭的时候，说起那天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有那么夸张吗？”冰某对他的表述持怀疑态度，认为卫天禄在其中加在了太多的个人情感方面的艺术描写，与事实不符。

不就是推开门，里面坐着位老太太吗？老太太还是人类，怎么都到不了能要卫天禄小命的程度。

卫天禄瞪眼：“那是普通老太太吗？那是梁强他妈好不好？”

“是啊，我知道，你刚说过了。那又怎么样？”冰某不以为然，并招手又加了两个菜。

卫天禄道：“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宿舍里没空调，吃剩了没办法打包。

浪费是要被唾弃的。

冰某却一摆手，“你别管，接着说你的。”

卫天禄不高兴的瞥他一眼：“让说的人是你，非要抬杠也是你，你有意思吗？”

“有。”冰某重重的点头。挑刺和找茬这方面，他有瘾。

卫天禄用眼神写出了三个字母：mmp

冰某置若未见，抬胳膊撞他催促道：“快点说呀！”

“说个屁，有什么好说的？”卫天禄白了他一眼，谁喜欢把糗事拿出来说？如果不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件事他会在心里挖个坑埋进去，并且在旁边竖个牌子，上写一行大字：禁止挖坟，小心诈尸。

冰某挤眉弄眼的又撞了他一下：“怎么没有说的呢？说说你当时的表现，让我开心开心。”

“我的表现，那当然是很好了。”卫天禄忍不住挠挠脸说道。

“真的吗？”冰某表示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当然是假的了，要不然能脸发热到需要挠挠吗？

那天，卫天禄和珠珠一起被梁强拎到了包厢门口，在试图逃脱失败以后，就被推了进去。门一开，里面的人都冲着门口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卫天禄的身上。

　　

一眼过去大致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卫天禄就知道这不是商务饭局。然后再看一眼主位上坐着的人，那一瞬间，出于小动物的本能，卫天禄马上立正站好等候检阅。

主位上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老爷子的清瘦头发花白皮肤黝黑一脸皱纹，背有些弯看着年纪比较大。老太太却很富态，乌黑的头发烫着小卷很精神，还带着副老花镜。

他们的一旁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坐着宝宝椅里。另外一侧，坐着石晓晴。

石晓晴旁边空着椅子应该是梁强的。

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让卫天禄有一种失控错乱的感觉。

不过没给他时间继续混乱，梁强手按在他的后背上，将人带到了桌边。

“哟，你还真来了？”石晓晴看到卫天禄，笑着小声揶揄道。

卫天禄：“……”

“强强，这小孩儿是谁呀？”上首的挺富态的老太太跟着说话了，边说边用手推了一下自己的老花镜，将卫天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咱们家亲戚？我看着怎么不像。”

说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但卫天禄却本能的后背一紧，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妈，他是我跟你说过的卫天禄，你叫他天禄就行。”梁强拍了拍卫天禄的后背说道，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小动物。又对卫天禄道，“这是我爸妈，那边是二姐二姐姐夫和他们的孩子。来，跟我学，喊他们伯父伯母，姐姐姐夫，千万别叫爷爷奶奶，姑姑姑父。”

卫天禄：“……”虽然很囧，还是按照梁强的意思，分别叫了一遍人。

梁强的父亲和姐姐姐夫都礼貌的微笑点头回应，都招呼着让卫天禄坐下一起吃。他们家老太太去在卫天禄坐下以后，冷不丁了的看着他来了一句：“怎么回事？什么爷爷奶奶的，我怎么没听懂？”

“我……”卫天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像梁强。

“没什么，妈，就是个玩笑。”梁强顺势把话接了过去，边说边帮卫天禄拆好了碗筷，倒了杯水递给他，让他别紧张。

卫天禄的紧张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也没办法不紧张。其实懂事之后，跟在老爸见过不少的世面，大大小小的饭局，参加了不知道多少，不能说游刃有余但基本的礼貌体面是能做到的。偏偏这几次情况特殊，堪称卫小爷这几天饭局滑铁卢。

更过分的是，滑铁卢一个接着一个，大的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

　　

而且，以目前的这个局面最特殊。

接触不过几分钟，卫天禄已经能感觉到，梁强家里老太太最为强势。而这位老太太看他的眼神里，有毫不掩藏的审视和堤防，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敌意。

　

这让一直因为长相漂亮气质乖巧，而很受大妈们喜欢的卫天禄，有些挫败和不知所措。

受到大妈们喜欢有什么用，眼前这位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大妈，好像就很不喜欢他。

卫天禄郁卒了。

郁卒又紧张，但智商还正常，知道现在的局面该怎么做——乖乖的，当一个不惹人厌的乖宝宝。

这种行为俗称：装乖。

给他夹菜的梁强却看出了他情绪有些低落，就笑着侧头过来，在他耳边说道：“怎么又不高兴了？这次菜可是刚上桌的，都还没动筷子。”

卫天禄就觉得一股热气到了脸上，想起来上次没出息的表现了，不由的暗暗瞪了梁强一眼，这人怎么就喜欢提一些让他尴尬的事情？

一点眼色都没有。

梁强虽然被瞪了，倒像是被夸奖了似的，乐颠颠的又往卫天禄碗里夹菜，道：“喏，你喜欢吃的小酥鱼。”

“喵喵~”进门就被梁强随手放在一边的珠珠，味道了香味。一看大家都吃上了也没人管它，忍不住提醒父亲们注意一下，你们胖胖的女儿，待在狭窄的空间里很不舒服。

而且，它有阵子没吃到东西了。

“怎么有猫的叫声？这酒店里还养猫？”梁强和卫天禄还没反应，老太太先说话了。她眼神不大好，耳朵却灵得很，一下就听着了。

“妈，猫在这呢。”梁强把猫包从地上拎了过来，将开窗的部分对着老太太那边，让她看珠珠长得什么样子。“可爱吧？”

“哟，这大胖猫，肥嘟嘟的真可爱。”老太太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家伙，一看到就乐了。“强子，你什么养猫了，它叫什么名字？”

“额，伯母，它叫珠珠，”卫天禄接道。

“嗯？”老太太顿了一下，看看他，看看珠珠，又看看梁强。最后推了一下老花镜，“哦，猫太胖了其实也不好，影响健康。”

梁强：“……”亲妈，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卫天禄：“……” 确认了，老太太确实不喜欢他。

鹿和他的朋友们
“那后来呢？”冰某问。

“后来？后来饭就吃完了。”卫天禄轻描淡写的说着，很自然的夹菜吃饭。

脸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沮丧，冰某差点就信了。

都是好哥们，这时候就不该拆穿，而是应该端起汤碗来碰一下仰头喝了，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惜，今天桌上不只有好兄弟，还有一个大块头。

尉迟俊看着卫天禄就开始乐，笑的嘎嘎的露出大板牙说：“谁信呀！”

　　“嗖”的一箭直穿卫天禄的肺管子。

事实的真相是那顿饭差点把卫天禄吃出胃病来，总觉得老太太言语里面意有所指，三句里面必有一句有言为之意。好不容易把饭吃完了，老太太和梁强的姐姐一家一起走，临走前非得让梁强把石晓晴送回家。于是，石晓晴梁强卫天禄三个人坐在一辆车里离开的饭店。

回去的路上，尴尬的空气几乎化为实质，几乎将某只脸皮薄的鹿，闷死在车里。

受此影响，之后的几天他的心情都郁卒，尤其今天原本梁强说好了送来他学校，前天晚上却突然被老太太一个电话叫走了。

说是要准备一下回老家待几天，看看地里的收成。

梁强他们家是有地的，不过都给别人种了。每天象征性的收一点地里打的米面，老太太喜欢吃。

今天早上，卫天禄可怜巴巴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蹲在小区门口等冰某过去接的他。

草草草草草

所以，尉迟俊一张嘴，卫天禄心里的草字头就种满了一片绿洲，特嫌弃的瞥了一眼他，转头对冰某道：“还没问你呢，怎么把这货带学校来了？想开了？你不是号称宁折不弯吗？”

“卫天禄你有良心吗？”冰某没好气的道，“上午打扫卫生，俊俊没帮你干活吗？”

“帮了。”卫天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放假回来宿舍的卫生清扫工作都能把人累死，而他和冰某因为因为是家离着学校最近的，自然的承担起了提前回校大扫除的任务。

冰某一副幼儿园老师的样子道：“小鹿呀，人家帮了忙，要说什么呀？”

“谢谢。”卫天禄用力的挤压两边的肉，看向尉迟俊露出一个用力过猛的僵硬微笑。

“嗝！”见冰某替他出头，心里高兴所以吃的正欢实的尉迟俊，没想到还能收到道谢，猝不及防的被吓出了一个嗝。

随后，端着碗往冰某那边靠了靠，戒备的看着卫天禄：“你是不是看上我碗里的肉了？”

卫天禄：“……”

冰某：“……”

这样实在单纯不做作的好（蠢）孩子，和他较劲是不是显得自己特别的刻薄，可恶，不应该？这一刻，卫天禄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并谴责了之前欺负小孩子的行为。

而他的反应，却让尉迟俊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乌黑浓密的粗眉跳动了两下，低头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卫天禄，然后坚定的摇头：“别看了，这肉不能给你，这是给某某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挑选出来的鲜嫩羊肉，翻到了冰某的碗里。

冰某最喜欢吃羊肉，却也最受不了羊肉的膻味，而且只喜欢吃肥瘦相间的肉，挑剔的像是一只被宠坏的，只肯吃高档冻干肉块的边牧。

这家饭店别的都很一般，就羊肉还不错。尉迟俊从坐下开始就在有意的留心给冰某挑肉，挑到了就放在一边小碗里，然后欢快的扒拉几口米饭。

“嗯，你也吃。”冰某很自然的接受了尉迟俊的上供，夹了一块放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了代表满意的笑容。

尉迟俊笑的更傻了。

卫天禄：“……”信不信小爷一jiojio踢翻这碗狗粮，然后把你们两个货暴打一顿。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他不仅打不过尉迟俊，他连冰某都打不过。于是只好默默的吃饭，顺便观察一下好兄弟。

我宁折不弯的好兄弟你怎么了？

还能真让这小鬼头拿下了？

对方可比你小了……六七岁……呃……卫天禄不由的看了眼自己的拿筷子的手，主要是手指头。以他的数学造旨，不用掰手指头也能算出来，他和梁强之间，好像也差不多差了六七岁。

严格而准确的说，应该是八岁。因为他的生日在年尾，梁强的生日在正月。

……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在某些小说里，种群隔离都不是事，何况这些呢对不对？

人，要勇敢的去追求幸福，去吧，少年，无视那些不那么重要的障碍，奔向你想要的未来！想到这里，卫天禄向着尉迟俊发出了祝福的目光。

将尉迟俊吓了一哆嗦，他把宽阔的后背紧挨向冰某，炸毛了一样道：“你干嘛那么看我？你是不是不想喜欢你那个梁叔叔了，想要换成喜欢我？不行的，我不会喜欢你的！”

卫天禄手一抖，刚夹到一半的菜掉到了桌上，不可思议的看向尉迟俊。

“怎么又看我？”尉迟俊恼怒道，“你不能因为感情不顺利，被婆婆不喜欢这样的小问题就想到要放弃。这样是不对的。对待感情问题要严肃认真不能儿戏，”

“我再重申一遍，我喜欢男的，但我不是哪个男的都喜欢，我只喜欢某某！你……”

“这句话原封不动送还给你。”卫天禄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他道，“这孩子什么毛病？”这句是对着冰某说的。

“我们孩子好着呢，哪有什么毛病？”冰某这家伙，还没怎么样呢，就有俊俊没鹿鹿了，首先维护了尉迟俊，才解释道，“他这是单纯。”因为单纯所以接受的信息繁杂的话，就会对他造成一定的误导。比如，尉迟俊接受的信息里，就有男人喜欢见色起意，尤其是性取向为男的男人，底线低的堪比深渊，节操就在深渊之底。

看到姿色不错的就想睡。

而给他这些信息的“哥哥们”，小舌头舔嘴角媚眼如丝的告诉他，他就姿色很不错。

这让尉迟俊瞬间拉高了警惕，发誓会为了冰某，保卫好自己的贞操。

冰某解释完，卫天禄现实震惊，然后就笑疯了，差点笑到桌子底下去。

尉迟俊单纯又不是傻，当然知道这是被嘲笑了，当即就要把卫天禄拽过来问问他这么做哪里值得这么被嘲讽，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叫骂，从他们左侧偏后的地方响起。

“你他*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没说你让我儿子脏了眼呢！他m*的你那镶金带银了，不就上厕所的时候看一眼吗？看一眼得给多少钱？麻辣个比的。”

“你！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呀！”另外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道，声音都在打颤。

“讲你妈！理！你什么东西！跟一个小孩儿计较，算什么东西！我特么今天还就不惯着你……”

“……要你们道歉，有错吗？”

“道歉你……凭什么道歉？欺负个小孩儿还有理了？妈哔——”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需要被哔哔哔哔哔哔——和谐掉的内容。

不堪入耳。

将一桌三个男孩儿听得面面相觑。

“不对。”卫天禄醒神来，突然一皱眉，“我怎么听着声音这么耳熟？”

冰某和尉迟俊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连这样的人都认识？”只是只言片语也能大概听出头绪了，出口成脏的那位，肯定不是善类。

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鹿，你的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人？

奇行种和韩梅梅
冰某问道：“你朋友？”

“嗯，算是朋友。”卫天禄点点头，然后就被他们两的面部表情气到了，叫道：“我说的不是骂人的那个，是后面说的那个。”

“哦，我就说嘛。”冰某一副我了解了的表情点点头，“你也不可能认识那么厉害的人。”

就算认识也不该承认，至少现在绝对不该承认。

外侧的叫骂还在继续，后面出声的女孩子说话都带着哭腔了。卫天禄坐不住了，站起身走了过去看情况。冰某见状拉着尉迟俊一起去。

尉迟俊：“我还没吃饱。”

冰某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爱的么么哒’，“赶紧跟上，回来在吃。”他担心过去慢了，卫天禄会被人喷的一脸血。

这家饭馆门面不大，上下两层的布局，下面摆着大大小小不同的桌子，靠近楼梯口的地方是两张大圆桌，能同时容纳十几个人用餐。另外有八人位和四人位，以及靠墙的一拍二人位。

卫天禄和冰某他们吃饭的地方，是比较靠里面的一个四人位，有些给客人留出私人空间的盆栽和装饰格挡着，所以看不到外面发生的事情，只是能听到声音。等他三步两步绕出来，顺着外面零星几个食客的眼神，就找到了事情发生的地方。

就在往二楼去的楼梯旁边，一个大圆桌的附近，圆桌正对着通往大门口的过道。卫天禄走出来的这会儿，桌子边上一个三四十岁，矮胖的女人还在叫骂。

“看了你怎么了？我就问问看了你怎么了？骂了比的，我儿子才六岁，看你还脏了眼呢，你特么的横什么你横？你比别人多长了什么吗不让看？看一眼能少块肉是怎么着？c&&的小烂#，道什么歉道歉？我们跟你道得着这歉吗？”

一桌子做了七八个人，就这么看着她骂，也没有一个站起来拦的。卫天禄扫了一眼，见四个老人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个和卫天禄差不多的年轻男性，很显然这是一家子过来吃饭。骂人的女人脸涨的通红，胳膊上的线衣都卷了起来，一手往怀里揽着一个小男孩儿，一手指着对面骂个没完。它怀里的男孩儿看着七八岁了，正抓着他妈妈的手，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对面。

“你怎么不讲理，你儿子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就要一个道歉过分吗？”

　

他们对面的过道里站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姑娘，微微有点胖皮肤很白，带着一副黑边框的眼睛，此时气的整个人都在抖，说话都带着哭腔，大概是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奇葩物种，被气哭了。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瘦高的男孩子，这会儿被饭店的老板拦着，要他把饭钱先付了。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姐弟。

“老板我们菜都没吃，也都没上，为什么要付钱？”男孩儿应该是担心姐姐吃亏，就想老板身边挤过去护着他姐姐，可是老板不依不饶的拦着他说菜都点了，都开始做了，没吃的可以打包带回去，账还是得结。

“你这就是不讲理呀？” 男孩子气急，旁观的卫天禄也看出来了，这老板明显就是在拉偏架，而且做得事情让人不齿。

“我这是做生意，怎么不讲理了？你点了菜虽然没上但是我们后厨都开始做了，要不你们吃了再走？”老板嬉皮笑脸的说着，就是压着他不让往前靠。

“发生这种事让我们怎么吃？你们饭店厕所不分男女就算了，门坏了也不修。我姐在里面说了有人，那个小男孩儿听到了就冲过去开门，呵斥了也不走，不仅恶意的对着里面笑，还喊同伴过去看，这一看就是惯犯，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对方人多，当弟弟的怕姐姐吃亏，又气又急的恨不得打老板一顿，可就这样都没动手，还能条理清楚的说话，可见平时家里家养很好。

可惜，教养好的遇到那狗#养的，总要吃亏的。饭店的老板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就是拦住了不让他过去，非让他把账结了。

“一点破事就要道歉道歉，道个屁歉！谁给你惯得？我就不惯着你！我还没怪你给我儿子留下心理阴影呢，一个烂#还高贵上了，受不了你死去呀！又没人拦着你。贱%烂*……”

这时候那边搂着孩子的女人还在叫嚷辱骂不停，本来几人之间距离就不远，这位弟弟说的话她也听见了，旋即叫骂的跟大声了。

“那边的小B%崽子你说什么呢？什么我儿子是惯犯？不会说话就别乱放屁！老娘撕了你的嘴！”她说着松开儿子就冲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像是一台小吨位的坦克。旁边疑似她老公的男人，站起来似乎是要拦住她。可再一看，不过是虚虚的抬了一下胳膊，被轻轻的一推就拨开了。

他们家一桌子人嘴里说着让她消消气，一个动地方的都没有，更别说是起来劝了。

“你干什么？住手！”那女人根本就不是冲着弟弟去的，而是对着姐姐就来了，边走边把巴掌扬了起来。卫天禄一看就不对，赶忙上去推了她一把，档在了韩梅梅身前说道。

没错，被欺负的年轻女子就是韩梅梅，卫天禄的猪头袜子就是从她那买的，后来还陆续买过不少其他东西，两人逐渐还成了朋友。

　　

同时，她还是石晓晴的闺蜜。这个秘密不是梁强告诉卫天禄的，而是他和石晓晴加上好友以后，偶尔看到了韩梅梅和石晓晴两人喝下午茶的自拍。

两人审美喜好上很多共同语言，但因为石晓晴一时间关系很是微妙，没想到今天在这碰上了，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毕竟是认识的人，卫天禄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不管。

不过面对张牙舞爪的泼妇，他还是有点怵头。幸好尉迟俊和冰某也赶紧过来，拦在了那女人面前。

“你们谁呀？”满嘴喷粪奇行种女士一看对方增加了三个男性战斗力，不敢轻举妄动，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却不肯善罢甘休，仍然叫嚣道，“敢说我儿子那小子你给我等着！还有你们，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想打我吗？立刻报警抓你们信不信！”

尉迟俊颇为不可思议的说了句：“就你这样的还懂法？”

“我怎么不懂？哼，小浪蹄子我告诉你，你嫌委屈你报警啊，你看警察会怎么处理！我不怕你我跟你说，我在这等着你来！我们家就住在附近，有本事你来，谁怕你谁是孬种！”喷粪女士几步走回了他们吃饭的桌子边上，趾高气昂的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姐！”弟弟终于摆脱了老板的纠缠跑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儿。”韩梅梅抽泣着说道，“我们走，我都拍下来了，我们回去发到网上曝光她。”

那女人听见了高声道：“哎？你曝光呀，你发，我等着你发。让大家来评评理。我儿子他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他能懂什么？还让我们给你道歉？你也配！什么贱#玩意儿都出来丢人现眼……”

……

从饭店离开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尉迟俊，还是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不甘心的问冰某：“我能回去打她吗？”

冰某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他，不能。

“她有身份证。”毕竟长了个人形。打人，犯法。

　　“哎！”尉迟俊很遗憾的叹口气。

宿舍日常
“你们没吃饱的话，要不要去学校食堂再吃点？”卫天禄问尉迟俊和冰某，然后又转头问韩梅梅的弟弟韩松松，“你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们刚把他姐送上车。

他们三个和韩梅梅姐弟一起离开的饭馆，韩梅梅的情绪很差，脸色都有点苍白。道了谢说要请他们喝东西，被卫天禄拒绝了，让她先回去休息。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个女孩子不仅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还被人用那样的词汇侮辱谩骂，遭受的委屈和精神伤害可想而知，尤其是对方言语中的轻视不尊重，就是在刺痛她的自尊。没有崩溃到当场大哭已经算是坚强了。

看样子她的三观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估计要一点时间好好缓一缓。

韩梅梅也没有再坚持，转身上了出租车。

“不了，我想找同学帮忙，问问那女的信息。”韩松松道。他姐姐是来送他报道的，遇到这种事情，当弟弟的怎么可能不做点什么。

“别太冲动，我们也会帮忙的，”卫天禄也没追问他问了信息要干嘛，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别忘了吃饭。”

“谢谢。”

韩松松也走了，卫天禄和冰某就带着尉迟俊，在学校食堂又买了点吃的带回宿舍。

这时候天都黑了，尉迟俊硬是舍不得走，非得在宿舍里住一晚上。还好明天才正式开学，大三的宿舍里也没查寝，卫天禄看在他今天请客又帮着站场子的份上，大发慈悲的没和他计较。宠孩子的冰某就半推半就的让他留下了。

三人玩了多半宿的游戏，快凌晨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到了早上十点钟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给今天要回校的李嘉和孙甫发消息，让他们帮着带吃的。

结果这两人是都到车站了，不过他们约好了吃完午饭才回学校，回卫天禄和冰某的消息都一样：如果不想饿死的话，就爬起来吃饭去。

气的冰某骂：“……杜十娘怎么没来把他两掐死？”

卫天禄也饿的难受，但还不忘劝冰某说：“杜十娘那是李甲和孙富。”

“我知道。”冰某没好气的瞅他一眼，他能不知道吗？“我就愿意这么骂他们。”那两个家伙，借一部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都是负心汉！

最后还是尉迟俊跑下楼，拿冰某的饭卡给他们带了两份炒饭回来。

“要是没有我，你们打算怎么办？”看着抱着碗扒饭的冰某和卫天禄，尉迟俊好奇的问道。

冰某：“饿着。”

卫天禄：“躺着。”

躺着也是有诀窍的。譬如说，如果不是很饿，就把枕头拿开平躺。实在太饿了，就把转个方向，把脚放对面床头的栏杆上，头朝下躺着。

尉迟俊：“……就不能起来去吃东西吗？”刚刚变成高中生的他，还处在人生中最勤快的一段时光里，所以完全体会不到，为什么有的人饿的直哼哼，都不愿意爬起来去吃饭。

两个老油条就用‘你怎么这么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他们也给不出具体的答案，只能用那句万金油式的回答打发尉迟俊。

“等你上了大学就知道了。”

上了大学就能知道？这么神奇吗？尉迟俊点点头，突然就很期待上大学了。

因为‘一饭之恩’的缘故，尉迟俊又在卫天禄他们宿舍赖到了傍晚，直到孙甫和李嘉都到了他才走。不走不行，晚上没地方住了。

宿舍里四个哥们隔了两个月没见，见面之后十分的亲热。在互相的谩骂之中，迅速的完成了感情的升温。卫天禄和冰某将孙甫和李嘉的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带的吃的喝的无一幸免，全部被缉拿归案。

为了不让辛苦带来的特产被两头猪崽室友独占，后者也加入了分食行列，将所有东西以最快的速度祸祸光了。

和之前数次一样，这天，他们四个谁都没出去吃晚饭。

晚上卫天禄摸着肚子躺在床上给梁强发语音，哼哼唧唧的说吃多了，难受。梁强让他起来到楼下操场散步消食。

都在躺尸所以宿舍里格外安静，手机的音量不小，宿舍里其他的三个人都听见了。当下孙甫就笑了：“小鹿儿，你这叔叔一看就不够了解你呀！”

李嘉跟着叫道：“吃饱了躺倒，狗撵不逃。”这话是卫天禄说的。

“滚！”卫天禄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鄙视的手势。那两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夸奖了，孙甫嘻嘻哈哈的笑着问道：“小鹿儿，你和这叔叔关系挺好呀？刚分开就发消息。”

　

“可不是，吃撑了都得说一声，可见被娇惯成什么样子了。”李嘉随后跟上，“小鹿儿你这不行呀，被宠成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怎么就不能找了？”卫天禄赌气的回嘴。

　“就你那小模样，能找倒是能找。问题是找到了你怎么办。还能让人家女孩子宠你？”

“怎么？不行吗？”

“那不肯定不行。结婚以后老婆像妈，老公像儿子这正常。谈恋爱就这样，人女孩儿能乐意吗？”

“女孩不乐意，男孩儿还不乐意吗？小鹿儿，要不你找个哥哥试试呗？”

“哥哥不成，叔叔也行啊。年纪大一点，会疼人。我妈说的。”

“你妈说的对。我妈也说过这话其实，就是吧，我也……”

躺着没事又睡不着，就开始闲磕牙，也没想就说出了什么头尾来。说着说着就歪向了天际，到最后都不知道说道哪里去了。

说到后来没人想说话了，也就进入了睡眠模式。

宿舍里除了冰某，另外两个都不知道卫天禄的性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只是犯不着昭告天下。暑假里几个人也有联系，他们知道梁强是卫天禄爸爸的朋友，卫天禄管对方叫叔叔。这两个月在本市实践实习，得了对方不少照顾，后来一段时间还住到了家里去，所以就都以为他这是在和长辈撒娇，根本想不到别的地方。

　　什么哥哥叔叔的就是顺嘴会说着玩的，千万不要小看直男的想象力，他们的想象力和他们的破坏力一样惊人。

诗人和他的朋友们
对于任何一个年龄段的学生来说，开学都是一个很奇妙的过程。

在它到来之前的一段时间内，会让人极度的厌恶，甚至想起来就能让人烦躁不已，甚至生理性排斥。然后在快要来的前两三天，又会在讨厌中间无端凭生一股期待，或者是期待即将见面的朋友同学，或者是久违的校园里的一朵会开花的树。

接着在开学的前一天，又会多出不少的兴奋和激动，迫不及待的和相处的很好的同学联系，约定回去的时间和见面的地点，于是在这天，校外的小馆子和校内食堂小炒的楼层，都会很热闹。

最后，当正式开学的当天，兴奋劲就差不多快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对即将开始的，规律的，被安排好的，不得不遵从的课业生活的厌倦，以及逐渐增加的恐惧和排斥。

当然了，大学里是好一点的，自由度高一些，上课的时间少一些。只要专业选得好，天天都能睡懒觉。只要舍友选得好，食堂不用自己跑。

对于实践课多的同学来说，动手的机会多代表着上课不会枯燥，但那也代表着你只要一节课不去，在学期末的实践小结上会大概率英勇就义。

但是对于理论课多的学生来说，只要会背书脑子不错，偶尔几节课不去不会影响大局。大不了期末考试来临之前，抱着泡面在宿舍里当一个星期的蘑菇，把书本当做培养基，将自己当做孢子，浇点水给点空气，一个星期下来，长出一个伞盖，把考试的知识点都写在上面，基本都能低空掠过成功躲过雷劈。

　　

当然这把伞就如同雨后墙角树下长得狗尿苔，太阳一晒，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存活时间十分短暂。

然而孢子们并不在乎，只要期末能用上就行。

卫天禄宿舍里四个哥们，没有一个未来打算在本专业涵盖范围内就业，纷纷对以后的生活有其他的规划。

例如李嘉，他的梦想是当个作家，隐居山林搞创作。目前已经写诗数千首，短片小说数十篇，长篇小说十余篇，稿费收入高达十二块五毛六。这笔巨款目前被存在他的微信理财基金里。

例如冰某，他的梦想是拍电影。这个梦想要实现的话也不难，第一点是：有钱。第二点还是有钱。有钱请好导演，好编剧，好演员，组一个靠谱的剧组，拍一个小成本的电影圆梦基本上问题不大。唯一的问题就是得舍得花钱。一百万打底上不封顶。

当然要求低一点，小制作的话二三十万也能拍，再不然一两万也可以。首先，斥巨资买一个能拍视频的录像机，灯光全靠太阳大哥，服化道主演自带，主演导演自带，导演自己当。导演不光自带演员还自带编剧和送盒饭的。

导演当场就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编剧是李嘉，送盒饭的是孙甫，主演是卫天禄。

“咳咳！”

开学第一天，当了不到十二小时好学生的四位，坐在食堂二楼吃着小火锅，就着米饭说着话，听着导演的安排，‘演员’被一颗辣椒的汁水呛得止咳嗽。

卫天禄擦掉眼角被呛出来的眼泪，问道：“为什么是我？”

编剧是李嘉他可以理解，毕竟写作这方面还是有共同之处的。孙甫送盒饭也能理解，他家是开饭店的。可是自己怎么就成主演了？他可和演员这个行业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是UP主吗？”冰某看他一眼，眼里的分明写着：你怎么连着都想不到。

卫天禄就说：“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不都是在镜头前面干活吗？”冰某悠哉悠哉的说道，然后慢悠悠的又说了一句，“我看你长得还行，相信我没问题的。再说了，我允许你带资进组。”

“……”

“……”

呸，你就是馋我，和我的钱！

冰某个死渣渣。

不光是卫天禄，孙甫也有意见，他夹了一筷子娃娃菜，连汤带水放米饭上，边搅拌边道：“某哥，我们家虽然是开饭店的，可我家开的是自助。盒饭炒菜我不会呀。”

“啧，你怎么不懂呢？”冰某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摇摇头，教育孙甫道，“你想想，自助餐厅是不是有剩菜剩饭？”

听，汝言人话否？

卫天禄现在都有心把冰某按小火锅里咕嘟咕嘟了，省的他以后戕害旁人。
“你放心，你是主演，肯定给你特殊待遇。孙甫他们家不光有剩菜剩饭，肯定还有用不完的材料什么的，加点盐煮一煮。”冰某很有成算的说道。

卫天禄：“……”要不直接挖坑埋了吧。这家伙放小火锅咕嘟咕嘟，小火锅就不能吃了，有毒。

孙甫一边吧嗒吧嗒扒米饭一边笑，他就喜欢看冰某和卫天禄两人聊天，可有意思了，跟相声似得。听得高兴了还能跟着说两句过过瘾，特好玩。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以往和他一起听相声的‘诗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哎？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他撞了一下‘诗人’李嘉，“大编剧这么快就开始构思剧本了？”

“那不是。”李嘉面色沉静的摇摇头，往嘴里放了颗花菜，“我是在想，某哥会拍什么题材的电影。”

“嗯？”孙甫没懂。

李嘉别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卫天禄，勾唇邪魅一笑道：“某哥阅片无数，号称种子选手。借一部说话派大宗师，以他的涉猎范围来说，会拍什么题材呢？”

那还用问吗？最佳选项肯定……

“我可不演那两三个人就能拍完的，场景十分单一的电影。”卫天禄拢着卫衣的领子，摆出捍卫贞操的刚烈表情。

冰某看他一眼，没说话。孙甫跟着摇头：“不行，女主可不好找。”

“啧，艺术，要有独特性和特殊性。”李嘉一甩刘海，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道，“要什么女主？双男主不好吗？”

话音一落，顿时三双意味不明的眼睛都“唰”的看向了他。孙甫嘴角还带着米粒，喃喃的说道：“诗人，不愧是你。”骚情的诗人，就是有这么放荡不羁的灵魂，和不受世俗约束的艺术细菌。

　

然后又问道：“可是，另外一个男主角，谁来？”

诗人又是一甩头，“为了艺术献身，我可……”

“你不可以。”卫天禄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包子。作为内定的男主角，他不同意！

孙甫愣了一下，看看卫天禄，又看看将包子咬了一口的诗人，狐疑的问道：“哪来的包子？”

“不是你们买的吗？”诗人边吃包子边道，“豆沙馅的，好吃。”

卫天禄：“……呵呵。”

冰某好心的告诉他：“不是我们买的。”

一个窝里住了这么时间，这句话一说，诗人就知道不妙。果然冰某接着道：“隔壁桌小姐姐掉地的，卫天禄见她为难就要了过来，准备等会拿去喂小花。”

小花，是三花前几天领回来的一条小花狗。

诗人嘴大，冰某话说完了，他也快把包子吃完了。

　　哈！你看，他笑的多开心！

热热闹闹的挺好
“是人吗你们？掉地上的食物拿给我吃？”诗人变身豪放派，指着几个无良损友骂道。

不过骂归骂，还是不能浪费食物，一咬牙还是把最后一点给吃了。可见是家里教的很好的孩子，知道珍惜粮食。

　

卫天禄几个人嘿嘿的贱笑，还是孙甫比较有良心，张罗着要给李嘉这位诗人端碗汤压一压。但他的好意被诗人摆手拒绝了。

食堂里免费的汤，一直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轻易不要尝试。如果有心想尝试，定要早早的来，喝一口热的。现在这个时间就有点完了，热的淡盐水和凉的淡盐水区别不是太大，可是要是加了油，口感上的差别是十分惊人的，这都是经验之谈。

某位做了UP的鹿，还就此做过一期视频，标题叫：论刷锅水和食堂免费汤之间的战争。

那战况，一度非常胶着难分胜负。

“其实，平心而论，那汤，其是真不难喝。”对事物要求不高的孙甫如此说道。有油有盐还有紫菜和鸡蛋，热热的一晚，吃盖浇饭的时候来一碗，滋味还是不错的。

冰某无语的看他一眼，“在你眼里有难吃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孙甫不用回答，大家都能帮他回答。

没有。

只要能吃的东西，在孙甫这里想获得一个难吃的评价，那，可是还难得。

对什么东西都要求不高，特别容易满足，所以每时每刻都是乐乐呵呵的，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我很快乐的光芒。说他是宿舍里幸福度最高的人，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帅的，不是最努力的，也不是最有钱的，但是，是最快乐的，人送外号快乐小王子。

快乐小王子被拒绝了也不生气，还能给大家介绍食堂免费汤的优点，可见其人脾气好好相处。上次卫天禄拍视频，就是刷锅水和汤那期，请的主演就是他。

报酬是一顿早饭。

孙甫贡献了精彩的表演，尤其是在点评刷锅水和食堂汤的味道哪个更难喝的时候，义正言辞的说食堂的汤很好喝，怎么能和刷锅水相提并论？

他十分痛心的控诉这种行为不应该的精彩表演，获得了很高的评价，被观众们誉为神一般的演技，堪称专业甚至精湛。

　　因为没有人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都以为他在反讽。

弹幕里飘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如果不是吃过食堂饭菜也喝过汤，我差点就被骗了。

不仅仅只有那次，孙甫还帮卫天禄当过三花猫和大鹅战争的调解员，数次成功的充当过重要工具人的角色。

可以说，孙甫为卫天禄在UP主这一职业上拉后腿的事业，添加了不少的砖瓦。

卫天禄很喜欢和孙甫相处，没遇到梁强之前，他有一段时间自己都纳闷，为什么没有喜欢上孙甫，这简直不科学。

现在想想，爱情，本身就不科学。

它属于玄学。

冰某和李嘉也差不多。有些人的存在就像是小太阳，有他在就暖烘烘的，大家都很喜欢。

就像虽然大家对防晒越来越重视，但没有人会真心的讨厌阳光。

也不太会有人能拒绝他。

快乐小王子见诗人不想喝汤，就给他装了一碗米饭。李嘉摸摸肚子觉得还行能装下，就伸手过去接。

“等会儿，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快乐小王子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很快乐的表示要大家表演一个新学的技能。虽然他每次的技能都很瞎，但大家还是很捧场的积极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然后，快乐小王子把装好米饭的碗放在桌子中间，伸出右手呈爪装，从上而下的盖了下去。嘴里说道：“我这招叫单掌擒碗。”

五个手指头分开包在碗的边沿，就想抓娃娃的那个爪一样的把碗拿起来。装饭的碗不大，但是不是一般饭店用的小碗，而是家里用的吃饭的碗，手指头长的话，做起来难度不是很大。

可是，孙甫却长一双，全宿舍最小的手。胖乎乎的手指头又短短的，比一般的女生的手都小，堪称“小肉手”，据说也叫抓钱手。

抓钱手抓饭碗就有点困难了，五根手指头遮住碗勉强拿起来了一点点。这碗之前也不知道装过什么，还有点滑。刚离开桌面一点就“咣当”一声，落了回去。

五根手指头结结实实的插进了米饭里。

单掌擒碗就变成了五爪插饭。

一桌人瞬间就愣了。

最坏的就是冰某，赶紧把肉手捞出来，给他两张纸擦手，然后把米饭推到了诗人面前。

“嗟！来食！”

诗人：“……”

卫天禄：“……”噗！

都说做事情容易上头，三分钟热度。其实有的时候，能维持三分钟热度都算得上是爱了。

冰某对学习的爱就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卫天禄比他强一点，大概维持了两分钟又三十二秒一。李嘉吃撑了，没有哪怕一点点缝隙留给学习。至于孙甫，他在热情都转移到了联系单掌擒碗上。

没错，他还没有放弃。

不过另外三个人已经严令不许他在神功大成之前，随便的展示绝技。

所以开学的第一天全凭自愿晚自习，他们虽然都去了，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玩手机。

卫天禄一天隔不久就给梁强发一条信息，对方却一直没回，他有点不高兴。显然梁强并不像他这样，一分开就忍不住想要联系。

他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这时候旁边的同学碰了他一下，小声的说道：“鹿，你知道不？咱们学校门口有家饭店以后就别去了。”他说了一个名字，然后摇摇头，“那老板平时看着还行，没想到人品那么次。”

小饭店的名字卫天禄很熟悉，不只是因为他去过不少次，还因为韩梅梅和那位宠子的凶恶奇行种的战斗，就发生在那里。

这是报应来了？

还挺快呀。

“什么情况？”装作不明就里的样子打听了一句。

对方道：“我发给你，自己看。”

接着卫天禄就收到了一堆的链接，点进去不出所料都是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的。有校内女学生发起的抵制活动，本地咨询平台对事情的介绍，还有妈妈论坛的讨论帖，里面也夹杂着不少男性群体的发言。

引发讨论的点主要有三个。

一个是做母亲对孩子无论对错的维护，甚至为此伤害别人是否正确，并由此引申是不是做了母亲就是第三种性别的论题。

第二个是对于孩子的两性教育，该怎么样正确的进行和引导，还有小孩子正确三观的教育和管束里，父母应该起到的作用，以及培养他们要尊重别人，要有爱心，要善良，尤其是对弱势群体的。其中将女性，残障人士，小动物等一并归类到弱势群体的说法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但是发表言论的人表示，现在很多难以管束的熊孩子，他们所欺负的对象，往往就是认知力比他们要弱的群体。

人生来残忍，对自己弱小的东西，有天生的奴役和掌控别人的本性。如果长期处在不正确的引导中，会导致眼中的恶果。

在社会里普通的认知里，男性就是强壮的代名词，而柔弱则是属于女性的标签。这种认知是长期存在的，处在这种情况下的男女两种性别，会得到不同的对待和认知。

我们往往能看到小男孩对妈妈，阿姨，姑姑，甚至奶奶等，拳打脚踢。像他们对待小猫小狗一样残忍。而被他殴打的女性往往也不会反抗，甚至会纵容。但是对男性，这些孩子就不敢。一个成年的健康的姐姐，和一个瘦弱的哥哥，他们选择的对象肯定是前者。直到他们长大，力量变强，才会将可压迫的范围逐步扩大。

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有的宠爱女孩儿的爸爸，会允许女儿抓他的脸。但大多数父亲不会允许儿子打他的脸，这大概和猴群习性有关。

这一切都在显示一个事实，男女都默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男人是强者的一方。这种观念会不断的被灌输给他们，这也就是为什么男性会虽然普通却很自信的由来。

家里生了儿子的，不会告诉他要尊重女性，而是潜移默化的告诉他，反正你不会吃亏，看到好看的小姑娘就过去抱过去亲。这种事情在上小学之前几乎是主流。

即便以后都一无是处，仍然认为自己是了不起的食物链顶端，应该奴役和驱策其他人，欺凌弱小的规则深入骨髓。在婚姻和家庭中体现的更明显。最终的表现形式之一就是家暴。

对女性缺乏最基本的最终，是目前男女关系里最不可调和的部分。

第三点是讨论这一家人在孩子教育上的缺失，只让母亲出面的行为是不是该受到谴责，以及这家饭店老板的做法是不是对。会产生争议是因为事件涉及的家庭成员里，每个人都很麻木，他们的做法可以有很多种解读，但无动于衷的行为让人更不齿。

饭店老板被人扒出来和这一家是朋友。有的人就说友情也值得被尊重，有时候选择帮亲不帮理是该受到谴责但不应该被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毕竟大家都想在做错事情的时候，也有朋友能出面来维护和保护下自己。但更多的人认为维护和保护不是这种方式，而且作为公共场所的老板，照顾在店里吃饭的客人是一种职业道德。在你店里消费，是一种交易。在交易的过程中大家都该有契约精神，最起码得互相尊重。

而菜点了没上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客人受到了侮辱，而且其中有店家的责任，那他就该承担其中该承担的部分，至少把单免了，而不是去为难客人。

　　

付的饭钱里有一部分就是服务的费用，进去之后任人宰割的店，那叫黑店。

老板也许是那家的好朋友，但对于客人来说他不是个合格的饭店老板。从这一点来说，这家店没有存在必要。

卫天禄又翻了一下别的评论，发现很多妈妈都在担心和反省以往的行为会误导孩子。担心的家里多是女孩，反省的大半是男孩儿。然后下面几个母亲就抄来起来。看发言是因为一位妈妈说她朋友家里是儿子，她是女儿，朋友一直开玩笑说要结亲家，而她一直都不同意。

就因为对方教儿子的行为她特别反感。于是列举了不少的例子，然后楼就歪了。想要儿媳妇的和被说中了恼羞成怒的吵了起来。

虽然争论还在继续，抵制却已经开始了。

不管是女生在努力，男生也加入了进来。其中一个哥们的发言点赞最高。

他说：找女朋友本来就难，这小崽子又给我们制造难度！未来的媳妇我跟你说，我妈绝不是这样的！她很温柔！她也不吃人！而且她发过誓，只要我能找到女朋友，她一定会是个好婆婆！

下面有人给他评论：我妈就不同了，我妈特别彪悍，打人可疼了。但你放心，她只打我和我爸。从小我就被教育的厨艺特别好。我妈说了，如果我以后的女朋友受了委屈，她愿意破例帮你打人。你放心，别看这视频里骂人的那个那么凶，我妈绝对能打过她！

然后就是一堆的：我也是！

还有人不仅带上了妈妈，还带上了奶奶，祖奶奶和外婆，表示只要嫁给他，他们一家都会保护她的！

可以看得出来，很多人的眼睛都瞄上了视频里只有声音和背影，几乎看不到脸的韩梅梅，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参与的人多了，奇奇怪怪的发言就多了起来，不仅有人看上了姐姐还有人看上了弟弟。

女孩子们表示勇敢的保护姐姐的弟弟，姐姐们很喜欢。虽然弱了一点但不用担心，吵架打架这种事情，彪悍的姐姐们会自己来，不用麻烦你。姐姐胸肌发达的怀抱里就缺一个小鸟依人的漂亮弟弟了。

男人们则一大半嘴脸下贱的高喊：“嘤嘤嘤人家也想依依看。”

一小半羡慕嫉妒恨的骂：“呸，一群女流氓。”

　　

然后比她们更流氓的表示：漂亮弟弟性别别卡的那么死，哥哥们也能保护你的！

简称成了一场狂欢，一场和正义有点关系又没有多少关系，但至少不坏的狂欢。

卫天禄当场就加入了进来，拉着其他人一起跟着摇旗呐喊。

　　不就是不去那家饭店吃饭嘛，好吃的馆子多得是。不去做人不地道的老板家里消费，作为消费者这点权利还没有吗？

绝不背叛的友谊
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能从短视频软件上刷到了这件事，一些本地的公众号也发表了相关的信息和评论，一时间倒有沸反盈天的架势，热闹的不得了。

大概是遇到此类事件的人不少，前期的舆论起来之后，有相同遭遇的人成了主力，事情就闹得更大了。卫天禄对此感觉很诧异，他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引起那么广泛的讨论。

熊孩子和纵容他们的家长以及道德绑架这三个点，叠加到一块起到了神奇的效果。他用他那并不怎么灵光的，普通的大脑试图理解过这件事情，最后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冰某作为宿舍里理论水准最高的人，发表了一番高论。他认为是小孩子和老年人拥有的特权，给不堪重负的年轻人，增加了负担的同时还挤占了他们的生存空间。而年轻人中以年轻女性承受的最多，因为男性本身也是特权阶层之一。不同身份的叠加BUFF中，年轻女性既没有母亲加成也没有力量加成，社会地位上天然就处于被剥削阶级。

　　当然，她们可以通过“择偶”这一普通的渠道，获得一定的资源补充。如果是独生子女还能从父母那里获得一部分。但是，这两者都架构在其他人身上，不仅不稳定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他的论点是否正确不得而知，不过卫天禄却觉得他的论述有点不对劲，尊老爱幼是一种美德，本身并没有错。

“对呀，所以错的是以此为依仗，得寸进尺的人。尊老爱幼是一个应该在主观意义上彰显出的美德，而不是被迫压制下的结果。当这问题被不断拿出来讨论，并且迸发出很多的矛盾的时候，就说明这里面的平衡点被打破了。”

这时候的冰某比李嘉还像一个诗人，他用那清亮的嗓音，发出了忧国忧民的感慨，“哎，当人们获得一点特权和优待的时候，不会产生感激之情而是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因此而更加贪婪的时候，因其素质的低下，还有同理心的缺失，就会表现出一副让人厌恶的嘴脸出来，演出一幕幕的荒唐闹剧。”

“年轻人，倘若你会觉得他们的行为匪夷所思，甚至对此感到愤慨，那么祝贺你，你还没有被世俗所支配，你的心还很干净。”

很多闹剧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难以理解，说穿了不过那么几个词：自以为是，得意忘形，妄自尊大，无知浅薄。然后到最后归咎于一个词：贪婪。

冰某慷慨陈词，眉头紧皱的伸开双手，将贪婪用丹田之气喊出，顺着没关紧的宿舍门传了出去，在走廊里响起了回声。卫天禄看看其他两个兄弟，李嘉在拿着纸币记录，应该是要写下来当做创作的灵感。快乐王子以沉浸式演技扮演者‘地主家傻儿子’的角色，并随时提供哈哈傻笑和掌声做音效。

没办法，他在冰某的眼神威胁下，出来当了捧哏，站起来说道： “啊！何处此言呀？”

于是，站在椅子上的冰某满意的点头，接着往下道：“你们这帮庸人，难道还看不出吗？那妇人的做派，分明就是以这样的行径，获得过相当的好处。否则，她怎么会那么的熟练？粪坑的臭也不是一天就能臭起来的，那必然是常年的积累。那样的脸皮，那样的出口成脏，那样的……嗯，就那样的样子，还有她那一家子的反应，无不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就靠着这样的不要脸，得过不少的好处，我来问你，你可知为什么会这样？”

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仰着头看着他，此时都纷纷的摇头说不知，等候这位哲人的解惑。

“那是因为大众的纵容！”冰某顿首捶胸的痛心道，“第一次的时候，她可能还会小心谨慎，脸皮也没有那么厚，兴许只是占了一点小便宜。当时在场的人，一定是觉得不想和她计较，浪费精力和时间。狗屎这种东西，看见了不绕着走，难道去踩吗？”

嗯？卫天禄摸摸下巴，这话好耳熟，他好像之前就在哪里听过。

不等他想起来在哪听过，就听冰某继续道：“于是，他们心里便滋生了贪婪。一次比一次的过分，到了后来便成了当做理应如此，本能一般的应用起来。”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这时候，有同学从门外探进头来，用渴望的眼神看向了高高站在椅子上的冰某，就像迷途的羔羊看向人生的导师。

导师翻了个白眼，曰：“我特么怎么知道。”

“切！”

迷途的羔羊走了，只留下一个鄙视的感叹词。

椅子上的脚印被擦干净，诗人收了他的小本子，快乐王子笑够了摸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卫天禄则默默收起了拍摄的相机。
这星期的素材get。

即便卫天禄没再去特意关注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也从同学口中知道了结果。不出所料的，门口的那家店就挂起了转让的牌子。

吃饭的确是吃的饭菜味道和环境，但老板人不行，是会影响到他们家饭菜的口感的。毕竟人的五感都是相通的。情绪上不喜欢，再好吃的东西也会沦落到难以下咽。

不能低估人民群众的正义感，但也不能太过于将这种正义感神话了。事情能发酵且爆发的那么快，后面很显然也是有人在有意的推动。

不用问也知道，韩梅梅肯定花了钱了。

“没花多少，上热门的推广费比我想象中的便宜。事情终于有个结果，我心里好受多了。请你和你的朋友吃饭算是道谢。”韩梅梅在事情结束后给卫天禄打了电话，说要请他吃饭，谢谢他当时肯出面站到她这边。

“谢谢你，勇气可嘉的少年，你们都有高尚的品质。”

　就像冰某说的那样，看到别人踩了狗屎，那条拉屎的身上带着传染病毒的狗就在旁边，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站出来。

这和道德其实关系不大，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力量很有限。而且，这个社会像是生病了一般，竟然到了对于见义勇为都要讨论一下是不是褒义词，甚至会将它和多管闲事划上等号的地步。

卫天禄还是很谦虚的：“别客气，吃饭就不用了，我们也就是少年意气。”

韩梅梅却说：“要的。一定要请！当人们不再为英雄鼓掌，那不是很可悲吗？”

卫天禄挠挠脸：“……”倒也不至于，怎么就英雄了呢？

“对了，还有件事。”韩梅梅干咳了一声，郑重的道，“很感谢你帮了我，但是，有一点我得说一下。”

“什么？”

“在你和我晓晴姐之间，我还是站在晓晴姐这边的。”

“……”

“你人挺好的其实，审美和我也很合，以后买东西我给你最低折扣。但是我和晓晴姐我们两个更好，所以呢就你懂得。”韩梅梅有些不好意思，怂但坚定的说道。

“关于梁强呢，你们就各凭本事吧。”

“……好的。”为你们的友谊鼓掌，呱唧呱唧呱唧！

卫天禄道：“我要吃全羊宴。”

“啊？”

“你不是请吃饭吗？全羊宴，放心，我们宿舍四个人，肯定吃得完。夏天吃羊肉，滋补。地方我定好，你到时候来结账就行。”

韩梅梅：“……”

　　卫天禄手提着杀猪刀，对着小猪崽韩梅梅露出了狞笑。 此画不叫挨宰，而是名为：绝不背叛的友情。

妈妈在召唤
小鹿：离开珠珠的第五天，想它。

上午刚处理完手头事情的梁强，听到手机信息提醒，点开就看到了卫天禄刚刚发来的信息。看了眼时间，上午10：25。

不用问也知道，孩子肯定刚睡醒。

开学的这一个星期，从头一天的“离开珠珠的第一天，想它”开始，每天一睁眼就是这一出。

睡前醒后的第一件事，都是给他发条信息，也不管他回不回，什么时候回，反正先发了再说。年轻的小孩子直白的黏人举动，让人无奈好笑之余，也有一点别样的感觉。

被人全身心依赖和在乎的滋味，其实还不错。

当然，如果是在早几年，梁强忙于事业的时候遇到卫天禄，大概会避之不及。因为那时候，对他来说，太过于亲密的关系，会让他感觉窒息。反而是保持着客气的礼貌距离，相处起来会自在的多。

而恰好石晓晴有和他差不多的情况，所以两个人的友谊才能长久下来。

梁强看着卫天禄发来的那一行字，想着他现在应该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或者是发完了消息就急匆匆的往厕所跑。虽然一次都没有亲眼见到过，但他就是有莫名的笃定，某只鹿现在一定是在他想象中的画面中。

　

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想要笑一笑。

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要笑，大概是因为，心情很好。

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在十几岁情窦初开的时间，恨不得天上掉下来那么一个人，正掉到怀里，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相互依偎，相处之间不分彼此。而一旦过了那个阶段，就又恨不得脱离身边所有的人，自己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快活。但凡有个人稍微靠近了一点，就会不舒服，像是被入侵了领土，马上进入了戒备状态，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

然后又过了几年，生活条件可以了，感觉可以安顿下来的时候，茫然四顾的发现，之前期待过的那个人，他还没来。

老天爷手不是忘了发货了？

抬头瞅一瞅，万里无云。神仙都是站在云朵上面的，没有云就没有神仙，没有神仙就没人给你扔相好的。

在身边满天下的踅摸吧，又觉得累，懒得动弹。如果有人给介绍呢，去吧，觉得有点烦。不去吧，万一错过了呢？

一直遇不到就凑合吧，可是想一想，又不甘心。

到了三十多岁，不能说事业有成，但也算有点小钱衣食无忧。家里父母身体很健康，两个姐姐也各自结婚了，外甥都有了两个。到了这时候，一家人的眼睛就都落在了梁强身上。

明里暗里的催促他该找个伴了。

家里老太太是其中的主力军。还好两个姐姐陆续生孩子占了她大半的精力，不过就是这样，梁强也还是靠着石晓晴的“帮助”才能勉强在她老人家手下苟延残喘。

每个月分别以未婚夫妻的身份陪对方的家长吃饭，也是他和石晓晴重要的工作日程。

梁强以前还会为此沾沾自喜，自以为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他甚至一度想过，如果石晓晴不在意的话，他们也许可以长久的这样下去，真的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后来还是因为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才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如果真那么做就太过自私了一点。

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这种事情，做起来折寿。

就算卫天禄不出现，梁强也会找个时间和石晓晴好好聊一聊，将这段有些荒唐玩笑的“合作”做一个终止，只不过不会这么快。

都好几年了也不在乎多一天两天，按着梁强的想法，他会先试探或者是给石晓晴一个信号，让对方有所准备，然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事情说开了做个结尾。

所谓成熟就是互相给体面和台阶，任何举动最好是给出暗示，否则就有些冒犯和唐突了。

可是有个小破孩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招呼都不打的闯入了他的生活，打乱了梁强固有的生活节奏。

这么说好像有些过于童话了，事实上应该说是卫天禄勾起了他心里原本就有的那么点期待和欲求。谁不想有个合心意的人一起生活？

大部分人的寿命都在一百岁以内，按这个算梁强都过了小半辈子了，剩下的时间想要有个合适的，喜欢的人共度余生，作为天生的少数派，他自己都觉得是种奢求。

那么多男男女女，性向是大多数派的那伙人，有几个能如愿的？

看看石晓晴，她喜欢的是男人，身边适龄的男性也如过江之卿，空闲时间还不是只能和闺蜜喝咖啡。
这么一对比，还有什么好不平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梁强的手机又响了一声，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卫天禄发给他的一张表情包，内容是一只在洗脸的猫。

再过不久，这只猫就会开始吞猫粮。

此前的几天，他还发过洗耳朵的兔子，以及仓鼠和大熊猫。

每一张都是实时动态汇报。

怎么就能这么可爱。

梁强想要立刻结束和石晓晴之间的合作关系的心情，几乎可以用迫不及待来形容，甚至还想向对方炫耀一下自己的幸运。

所以，昨天他约了石晓晴吃饭。

虽然这样想有些缺德，但同在坑底的倒霉蛋，他先抓到了上去的旋梯，不回头对剩下的倒霉蛋笑一笑，是不是不大合适？

梁强几乎是无师自通的领会到了，秀恩爱和对单身狗喂狗粮，是一种怎样的快乐。

然后被泼了一脸的红酒。

索性最后女王殿下还是收了他送的高级会所的会员卡，算是和平“分手”了。

梁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决定还是先不说。今天是周五，他已经将行程安排好了，下午空出来去接某只鹿，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接着恢复自由身的梁叔叔，就会带着快乐的小鹿去吃好吃的。

忍不住嘴角越裂越大的梁叔叔，很不熟练的在最近存的表情包里挑了一张回了过去。

图片刚发过去，手机屏幕顶端就跳出来一条信息。

看清楚发消息的人是谁，梁强就是眼皮一跳，再一看信息内容，嘴角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冉香女士：强子，中午回来一趟，妈有话问你。

他一下就想起了，昨天在停车场分开的时候，石晓晴打开车门上车前，对他笑着说的那句：“你这是想好了要破釜沉舟了？姐只能提前祝你好运了。”

　　当时自己还礼貌的道谢，只是没想到，舟会沉的这么快。

慈祥的老母亲
家里老人年纪大了，梁强早几年就给他们在市里买了房子。虽然近些年农村的生活条件已经改善了很多，但到底不如在城市里居住便利。

最起码在城市里走几步就是超市，没多远就是医院，基础设施和保障都比农村要好很多。闲了闷了附近可消遣的小区和文娱馆也多。

老头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住的倒是很开心。没两个月就和附近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混熟了。早年日子过得辛苦，腿脚不是很好，有一个膝盖生了骨质增生，广场舞是跳不了了。不过他对拉二胡很有兴趣，梁强就给他报了一个老年班。学了一年多，前段时间和几个人退休的老伙伴组了一个吕剧班子，平时排练的很上心。

就是老太太有些不大适应，她习惯了热闹也习惯了管事，一到城里谁都不认识，就像是离开了熟悉的统治区的大将军，郁闷了挺长时间。那段时间梁强都不敢往她面前晃，老太太脾气上来横挑眉毛竖挑眼，能把人挤兑死。

后来还是二姐家小外甥出生，大外甥也没人管，让老太太又找到了征伐的新战场，才将一家人从水深火热里解脱了出来。

前两天老太太正式发下通知，不肯给二姐家看孩子了，要好好享受悠闲的老年生活。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要回老家住一段时间。

梁强接到短信没敢耽搁，中午十一点半就开车出了公司。到家推开门一看，老太太不出意外的还在收拾要带回去的东西。

“妈，你这时候赶回去正是农忙呢，那些婶子大娘也没时间陪你玩。”梁强不死心的再次劝道。这是自家亲娘，年纪大了天又这么热，折腾一趟回村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

再说了，村里绿化是好，空气也好，可是夏天毒虫蚊子也多。以前还好点，这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蚊虫越来越毒，耗子蛤蟆蚰蜒蛇的个儿越来越大，他一个大男人有时候看到都瘆得慌。

老太太瞪他一眼，说：“我是小孩儿啊？还要人陪我玩？”转身把一个收好的包垒到墙边上几个大包的其中一个里面，拍拍手道，“都说了你们谁都别想劝我，这糟心的楼房我不是住了。屁大点的地方，胖一点转身都费劲。大声说句话楼上楼下的就有意见，憋屈死人了。”

“妈，你这话说得是骂我呢？”梁强换了鞋，帮她把包放好就去厨房洗了手，把做好的菜往餐桌上端，边走边道，“您二老住的可是低层洋房，复式大平层。一百七十多平使用面积就住你和我爸两个人，不仅大卧室里面有阳台，客厅直通的大阳台都够你拿来种地了，这还小？妈，你不是真是要回去种地吧？”

“种什么地种个屁！都种了一辈子地了还种？早八辈子就种够了。”老太太也去洗了手，把梁强端出来的汤盛了两碗。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回去？”梁强把最后一个菜放好，看了一眼桌上的筷子，又问了一句，“我爸不回来吃饭吗？”

“不回，死老头子下个月有演出，得抓紧时间排练。”老太太说道，“老了老了他倒是活的滋润了。”
“你跟我爸吵架了？”梁强把盛好的饭放在老太太面前，有些诧异的道。不应该，年轻的时候老父亲还敢在母亲面前犟两句嘴，上了点年纪以后就连犟嘴都没发生了。

“没有，你妈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给自己找不自在？”老太太吃了口米饭，瞥了梁强一眼，说道，“别瞎猜了，我想回去住就是不想给你姐他们带孩子。”

“啥？”梁强以为自己听错了。

“干什么？不兴老太太不喜欢小孩子吗？”老太太对他的这个反映很不满意，筷子一敲碗边，有些生气了，“老娘以被子养了你们三个，现在还得伺候小的，换成你，你不烦吗？就不能让人歇会儿？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

“……妈，你这都说的什么话。”梁强彻底被他妈的话弄蒙了，尤其最后一句比喻，好似一个破锣在他头顶砸了下来，让他哭笑不得。

“妈说的心里话。”老太太叹了口气，“哎，两闺女没有一个贴心的，谁说老太太就喜欢小孩儿了？就算喜欢也不一定就喜欢带孩子。伺候孩子可比我年轻时候养猪都累，那还都是亲生的，骂一句就哭，吵的你脑仁疼，打又舍不得，再说了，那还有别人家一半呢，你真打了，孩子奶奶也不乐意。”

“妈，不是孩子奶奶呢吗？”梁强看他母亲脸上神色怏怏的，就知道老太太是真觉得看孩子累了，就劝道，“以后你不管了，让我姐婆家多照顾着。”

“屁话，我还能真不管？”老太太又不乐意了，“外甥是合资的，闺女可是我亲生的。从那么小一点养大，我就能舍得让那些个小魔星折磨我闺女？还有那婆婆，再好也隔了一层，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虚弱，一辈子里面受的委屈都在这上面，我能不管吗？我舍得不管吗？”

“那您这是？”梁强还是没明白这和老太太要回去有什么关系，他二姐家小外甥都一岁多了，大外甥也要上小学了，已经不用老太太帮忙照顾了。

“还不明白？我这是在躲你大姐。”老太太吃了两口菜，神色淡然的道，“我看她顶不住压力松口了，到时候臭丫头肯定会把主意打到亲妈我身上来，所以恁娘我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大姐？她今年都三十八了。”梁强吓了一跳，知道母亲说的大姐松口的事是要二胎那件事，当下就道，“这不行，他们家有一个了，怎么还让大姐冒这种险？”

“谁知道去，一帮子封建社会余孽。”老太太最看不上大姐的婆家人，“明明都是城里人，还一脑子的旧思想，都该去改造改造。我走了你给我盯着点，要是还敢对我那合资的孙女不好，老娘还抄菜刀去他们家砍人。”

“妈！您就别说了。”梁强看老太太又提砍人的事，赶紧就拦着说道，“砍人犯法的。”

“我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老太太跟看傻子似得看梁强，“都三十的人了，听话听音都不明白？”

别说三十了，就是五十了，妈说什么当儿子还敢回嘴吗？老实听着呗。

梁强只好帮他大姐说了句：“妈，大姐那脾气你也知道，她吃不了亏。那事儿都过去七八年了，你就别提了。我觉得二胎的事儿大姐肯定也不会同意，你就放心吧。”

他话音一落，老太太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放心，我们家三小子最能耐了，你都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了嘛。来吧，吃饭吧，快点吃，吃完了，咱们说说你的事儿。”说着还给梁强夹了他最爱吃的蒜薹炒肉丝。

　　梁强心道，来了。我那敢拿菜刀砍人的老母亲开始凿船了。让快点吃，吃完了再谈，这就是宣判死刑前还给判了个死缓，吃的是断头饭。

能吃下去的都是好汉。梁强自觉离好汉还差着点，有点食不下咽了。

可又不想这么早就放弃抵抗。一路上他也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又担心老太太是在诈他，于是笑了笑，佯装不懂的道：“妈，我有什么事儿可说的？”

“是吗？”老母亲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我看，可说的事儿可不少呢。”

作孽呀
“是吗？”老母亲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我看，可说的事儿可不少呢。”

事实证明在足够了解你的女人面前，任何的掩饰都是徒劳的。

尤其当这个女人是你慈祥的妈妈的时候，你的所有表情和动作，都被迫处于坦白从宽的服从状态。在你不注意的情况下，一些微小的细节，已经替你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故事都讲了。

她比你要遮掩的好，如果她不说，你不会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而当她一开口，你就会发现，她已经知道了那么多。

“你和晓晴你们两当着我的面演戏，当我不知道呢？”老太太只用了这么一句话，就把梁强所有的准备打的七零八落，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彻底的把自己的儿子钉在了坦白这一个唯一的出口上。

她说：“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妈不瞎。”老花眼并不能阻拦她看清楚真相。

她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我懂，也不像拆穿。”

她说：“小时候你穿开裆裤跑出去玩，回到家之后，连在路边拉粑粑用什么擦得屁股都会告诉我，那会儿我就觉得烦。”

她说：“你想怎么样只要不犯法，我也懒得管。”

她说：“可是吧，我忍的挺久了，还是没忍住，决定还是得问一问，你也别嫌妈多事儿。”

她说：“你就告诉妈，和上次那个小男孩儿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梁强抹了一把脸，觉得强撑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何况他本来也做好了准备要坦白从宽的，于是苦笑了下说道：“妈你还真的是一点都没变，明察秋毫。”

“这叫什么明察秋毫？”老太太看他一眼，没所谓的撇撇嘴，“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哪有母亲不知道的？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的骗自己，有的连别人一起骗。我就是那个自己骗自己的。”

老太太见的人多了看的事情也透，她说不出什么至理名言般的大道理，但事情总归用语言说出来，都是那么一个意思。不同的人用辞藻去修饰，道理却是共同的。

朝夕相处的身边人在想什么，生活在一起的不可能毫无察觉。只不过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被自己蒙骗，即便有猜测也拒绝去相信和分析。

所有的疑神疑鬼反推回去都是有迹可循。

梁强之前就没谈过女朋友。他除了几个发小也没有太要好的朋友，越来越大以后就更像是习惯了和人保持距离，身边男男女女的普通朋友不少，关系亲密的却一个都没有。

普通人的一生不过就是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子，退休，养老，死亡这么几个程序。可能会偶尔跳掉一个两个，但大概就是如此。 其实一开始，老太太没往那方面想，而且那部分知识也超出了老太太的理解程度，她没想过梁强会例外。

接着，她像所有操心孩子的母亲一样，唠唠叨叨的催儿子找个伴。石晓晴就突兀的出现了，儿子就这么突然地有了未婚妻。

然后，老太太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或者说她之前察觉到的问题，在这时候显现的更清晰明了。梁强和石晓晴之间没有男女之间的亲密，即便他们互相很熟悉，然而情爱所带来的亲密无间，还有互相吸引，与朋友之间的熟稔是不同的。

当然这也不是问题，有些男女到了合适的年龄，也会寻找合适的人组成家庭，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不像小年轻那样冲动，而是成熟了，对于感情更加克制也说不定。

何况晓晴很优秀，有这样的儿媳妇，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是问题就在于晓晴各方面都很优秀上。无论有没有感情，对于男人来说，她都很有诱惑力。而经于世事的老太太，却没从儿子眼里看到一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欣赏和兴趣。梁强眼中的欣赏，是对她的能力，她的性格，她的其他方面的，就连他的照顾也仅仅停留在表面。

这里面的区别老太太无法具体的说出来，但她能看的出来不同。以老太太对儿子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会有什么原因，让他被迫选了个不喜欢的人订婚呢？

所以作为母亲，她默认了儿子的订婚。 即便儿子眼里没有那种，将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的喜悦，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心里总有个疙瘩过不去，所以在每次的聚会上，仔细的观察儿子和晓晴的互动，希望能看到改变。

然而她没有看到想看到的，甚至两人分开的时候，梁强也没有流露过对晓晴的挂念。

冷静自持到对未婚妻也像朋友一样？

我养的儿子，如果真的喜欢就绝不会是这个态度。

老太太心里明镜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直没弄明白。年纪到了要结婚也该找个喜欢的，难道是催促的太过头了？不能吧？天可怜见，她就是随个大流催婚，没想逼着儿子下半辈子不开心。

很长一段时间老太太都想着哪天找儿子好好聊聊，有次二女儿就提了句，是不是该催着梁强和晓晴结婚了，都订婚那么长时间了也该结了，趁着年轻早点结婚要孩子更好之类的，就被她骂了一顿，让她不要多管。

当时二女儿不服气，就说反正是要结婚的，干嘛一直拖着呀？人家晓晴一个女孩儿，这么一直耽误着算什么事儿？

老太太心说还能为什么？明显是三小子不甘心就这么定下来，心里不定盼着什么呢。

事实证明她猜的一点都没错，三小子真的在盼着什么，而且还让他盼来了。

头一次知道卫天禄的名字，还是从梁强嘴里听到的。那天他回家吃饭，非得用打包盒带一份走，说家里养了个小孩儿，等着他回去投喂呢。

当时老太太看他那表情，心就猛地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不由自主的就问了句：“谁呀，男孩儿女孩儿？”

“男孩儿，朋友家的小朋友托我照顾，叫卫天禄。”梁强笑纹加深的说道。

好了，这下老太太连脑子都被人踹了一脚，混混沌沌的冒出那么一个词来。

原来如此。

冷静下来之后，又从梁雅雅那旁敲侧击的问出来不少东西，老太太最后只能是一声叹息。

梁强这才知道，为什么老母亲后来在见到卫天禄的时候，会是那样的一种表现。

　　得到的

老太太和猫2
梁强不由的对他妈竦然起敬：“我记得当时我就说了一句话，您就凭那么一句话，就觉察出不对了？”

“一句话都用不了，”老太太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梁强，“一个名字都够了。一点事儿都藏不住，你是三十岁还是十三岁？”

“这么明显吗？”梁强有些不信，自觉没像他妈说的那样夸张，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藏不住心事儿，只是当时自己也没察觉，所以没注意罢了。

　“哼，把你这副老房子着火的表情给我收起来，看的人瘆得慌。”老太太都懒得看他那副糟心的样子，敲了下桌边道，“赶紧吃饭，吃完滚。”

梁强笑道：“妈，怎么说着说着就撵人了？”

“说完了还不撵人留着碍眼吗？”老太太正眼都不看他，“自家的大灰狼惦记人家家的小白兔，我多看一眼都觉得造孽。”

“哪像你说的这样，就不许是人家家的小白兔先惦记的我？你儿子还是很有魅力的。”心情放松的梁强忍不住和老太太开起了玩笑。

也不算是玩笑，真要说起来，还真是小白兔先惦记的大灰狼。

老太太都不想理他了，专心吃饭。

倒是梁强有些欲言又止，却又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话就说，做什么婆婆妈妈的？”要想说就直接说，不想说就别露出痕迹来，做一副样子出来让人看出来问了才肯说，哪学来的拿乔的臭毛病？老太太看不惯他这假模假式的做派，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的直接道。

“不是，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梁强拿她没办法，想了想说道，“妈，你真介意，我喜欢男人？”

“我介意有用吗？”老太太脸色不大好，语气也很冲，“介意要是有用，还用的你问？这要是一种病，有药能治好的话，老娘给你买一卡车，塞也给你塞着吃完。你这要是学坏的，我狠下心菜刀斧子一起上，棍棒齐飞，放血挖肉也给你掰过来。”

梁强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就笑了。没错了，这是他老母亲会出来的话。

“妈，你这可够狠的。”

老太太叹气：“哎，要真能治好，我还有更狠的。可这不是没办法吗？我查资料了，还专门去医院挂号问了人家医生。人家说这不是病，生下来就定了的，改不掉。说起来根子上还得冤你妈我，把你生成了这样。那怎么办呢？我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你也别冤你妈我，我也不难为你，咱们两个就这么和解了吧，成不？”

“……妈。”梁强鼻子突然有点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别这个样子，我看着不顺眼。”老太太扬手打了他一下，接着语重心长的道，“算了，人都不容易，你都这样了，能找个喜欢的也挺好。就是那小孩儿我看着也行，小模样长得也好，不委屈你。不过，那孩子成年了没有？祸害人家孩子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不愧是亲娘，一句话就把冒出来酸气打没了，梁强哭笑不得的点头：“成年了，在上大学。”

“那还行。”老太太点点头，又问，“那人家爸妈呢？人家爸妈要是知道了不同意怎么办？到时候他们打你，你妈我可不好意思拦着。”说完拍拍梁强的肩膀，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应该不到不了那个地步。”梁强也不敢肯定，如果老卫知道他儿子和自己在一起了，会不会发疯，所以这话说得底气不是那么足。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就不管了。”老太太看饭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往厨房去，边走边道，“我得在老家住段时间，天气凉爽了，你带那孩子到咱们玩一趟，让他也见见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正好我和他也相处相处。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行，我问问他。”不用问，梁强有把握卫天禄会愿意。所以说的没有一点的担心。

“嗯，你家那只胖猫也挺可爱，回头一起带上。”老太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保温桶，“这两个你拿回去吧。”

“什么呀这是？”

“我看电视学做的猫饭，给你家那只胖猫的。另外一个是给你拿回去喂孩子的。”老太太说道。

“谢谢妈。”顿时一股暖流从梁强的心间流过，三十多年母子情，老母亲还是很疼他的。

　

老太太一挥手：“嗯，别跟我客气了，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妈，这么着急赶人？我还没吃饱呢。”梁强了了一桩心事胃口大开，刚想接着吃没想到老太太又开始赶人了。

“没吃饱找别的地方吃去，别在这挨我眼。”好好养大的儿子，就不能让人省心。喜欢男的就算了还喜欢一个年级小那么多的，以后年级大了，人家要是不要他了，剩下他一个孤苦无依没人照顾的老头，得多可怜。当妈妈的想想都心口疼。

倒霉孩子让她担那么大的心，还要接着吃饭，老太太越看心里越不舒服，直接就撵走了眼不见为净。

梁强没办法，只能苦笑着走了。他拎着两个保温桶下了楼，却没回公司而是回了他自己的房子。

家里还有个小祖宗等着他投喂。

十几分钟以后，他打开了家里的密码锁。

门口面没有猫蹲着，瞪着两只眼睛昂着头等着他。

往常，珠珠听到开门的声音，就从沙发上跳下来，甩着尾巴迈着傲娇的小步伐，一边“喵喵~”一边朝着梁强小跑了过来，用头在他的裤腿上蹭啊蹭。

‘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快饿坏了。’——肢体语言传达的可以说是非常的到位。

“珠珠。”梁强喊了两声，在客厅转了一圈，最后在阳台的窗帘后面传找到了珠珠。

“马上给你开罐头。”梁强会安抚的摸了它一把，把保温桶放在客厅桌子上，转身去厨房的存储柜里找猫粮。家里的两个小祖宗没有一个好伺候的。一个男生日用品精致的要考究到配方，对衣服材质都多有挑剔。另外一个明明是只猫，却抵死不接受自动喂猫器的投喂，还要一日三餐，一个星期两次罐头。它自己还能记得，偶尔忘记了还会哭到抑郁。

卫天禄要开学梁强要上班，他们就试过一次。可是珠珠打自动喂猫器的凶残模样，就像是遇到了生死仇敌，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最后担心会产生应激反应只能放弃，梁强不得不中午回家一趟。

珠珠是只很坚强也很乐观的猫，性格温顺对人类容忍度也很高，可就是对这一点尤其执着，很让人迷惑。

喂了猫罐头看着它吃完，又看着它喝了水——还好珠珠不排斥自动喂水器，梁强把猫饭放进了冰箱，看了看冰箱里的速食卤菜，想了想就切了一盘用来凉拌，又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清汤面，填补了一下没吃饭的肚子。

外面阳光很好，分两段吃完了午饭的梁强，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拿了车钥匙准备回公司工作。照例想和珠珠说拜拜，却发现珠珠又不见了。

梁强皱眉，觉得有些奇怪。这时候，他听到了猫房里珠珠的叫声，声音很粗也很急促就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和平时有些娇气的声音完全不同。

“喵嗷！”

　　“珠珠！”动静不对劲，梁强赶紧跑过去看，就看到珠珠在不停的扒着猫砂盆，样子很急躁。扒两下就跳出来围着猫砂盆转，凄厉的叫一声然后又跳进去继续扒。

叔叔来接你放学了
下午四点多，兵荒马乱了一下午的，梁强还是在四点半之前赶到了卫天禄的学校门口。此时，学校大门左近已经停了不少的车。

找了空位把车停下，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就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等时间过了四点半，才给卫天禄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到了。

叔叔来接你放学了。——by老梁。

卫天禄看到消息直接蹦了起来，大叫了一声：“啊啊！”

吓了身边打瞌睡的孙甫也跟着猛地颠儿了起来，咣当一声站起来不甚清醒的跟着喊：“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孙甫！”卫天禄一把抱住了他，搂着他的脖子上蹿下跳的叫唤，“梁叔叔来接我放学了！”

“真的吗？”虽然神智仍然不清醒，但共情能力很强的孙甫，很容易就被卫天禄的兴奋所感染，跟着他一起有又蹦又跳，“太好了！太好了！”

“是呀是呀是呀！”卫天禄拉着他，两人开始转圈圈。偏偏两个人都属于肢体协调和肢体不协调之间的那部分人，蹦起来扭腰晃腚的，实在算不上好看。

真-现实版小熊跳舞。

“他们在高兴什么？”作为一个诗人，李嘉经常因为不能随时敏锐的接收到身边朋友们，散发出来的信号，而感觉十分的沮丧。

对于情感的敏锐度是一个文字创作者的灵魂来源之一。

当然，这可能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他的朋友们所散发的信号太过于诡异的缘故。

　

可是，这时，坐在他前面座位的冰某，现在就很淡然的回望着那两只跳舞的熊，用同样淡然的语气说道：“你没听见吗？小鹿的梁叔叔来接他放学了，所以小鹿同学很兴奋。作为他的朋友的孙甫同学，在为他高兴。”

李嘉：“……”

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一枚大学生了，而不是一颗幼儿园小苗苗的他，很难理解这种兴奋从哪来的。至于，那为朋友高兴到和他一起小熊跳舞的孙甫……李嘉只能说，真是个神奇的人。

老实说，初中毕业以后，在他那短暂的青春萌发期过去以后，将为别人高兴这种情绪，自然而然的，浓烈的，表达出来，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快乐小王子，名副其实。

然后，他转念又一想，不明白了，“梁叔叔来接他，为什么就这么高兴？”难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冰某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卫天禄正在积极努力的捕获这一只梁叔叔，来作为未来伴侣的事实，不过他也没有骗李嘉，实话实说的道：“因为我们的小鹿儿很喜欢他的那位梁叔叔。”

“了解。”李嘉很了然的点点头。

卫天禄很喜欢梁强叔叔这件事，他们一整个宿舍都知道哇。

　

表现得很明显了。

当然，此喜欢和彼喜欢之间，隔着好几个直男。

“现在这个教室里所有人都知道，卫天禄很喜欢他的叔叔了。”冰某看了一眼教室里放学之后还未完全散去的同学们，突然的说道。

只能说梁强的信息来的太是时候，而这又是他们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比往常在教室里滞留的多了那么一两分钟，用来讨论去哪里吃，哪里玩，以及周末去哪里消遣。

卫天禄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也不用在意。直男直女们只当他是和家里人关系好，谁会往别的方向想？

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梁强了，卫天禄蹦跳发泄了一番以后，无情的甩掉了陪他一起跳舞的另外一只熊，兴高采烈的一摆手，就冲出了教室，乳燕投林一般的飞了出去。

他的东西当然就留给了剩下的三个好朋友带回去。

望着他的背影，孙甫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转身问道：“梁叔叔，谁呀？”

李嘉看看他：“……不知道是谁，你就跟着蹦？”

“我这不是看小鹿开心吗？就跟着他一起开心咯。”孙甫挠挠脸，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挺好的。”冰某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收拾好了他和卫天禄的东西，站起来转身递给了孙甫和李嘉，“东西帮我们带回去，我也走了。”

“你也回家？”孙甫自然的把书接过去问道。

“嗯，和朋友约好了去看演唱会。”冰某从座位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身体，这天气有点热又不太热，就引得人疲乏发困。

“你还追星？”总共就两本书，李嘉也自觉地帮着分担了一半。

“小朋友喜欢。哎，那场面，有时候都担心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出来的时候丢点什么在里面。”冰某像个老大爷一样的感慨着。

三个人在岔路口分开，一人往校外，两人往校内。

孙甫和李嘉没有先回宿舍，而是去看三花和花花一毛一狗母子俩，他们答应帮卫天禄拍点视频素材。

校门口。

梁强远远的就看到了卫天禄朝着他这边跑了来，不由的露出笑容，不过随即就有点苦恼的把笑容又给收了回去。要告诉卫天禄的信息有点多，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老梁！”倒是卫天禄，看到他是全然的开心，嘴裂的能看到里面的小舌头。

他拉开车门就坐上了副驾驶，明明就想把人拉过来亲一下，却还要故作矜持的插着手问道：“怎么想到来接我了？”

是不是想我了？

“想来就来了。”梁强让他把安全带系上，发动了车子说道，“先回家？”他没问卫天禄怎么什么都没带就过来了，因为在他们共同居住的家里，生活必需品和衣服添置了不知道多少。

“好啊。”他说回家说的很自然，卫天禄听得眉开眼笑。

其实，卫天禄的暑假实习已经结束了，按道理梁强对他的照顾也该结束了。可梁强就像是默认了，他可以一直长久的住下去。

梁强也跟着笑了。他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看着卫天禄笑，就也跟着笑了而已。

仔细看了看五六天没见的小孩儿，梁强发现他的脸好像圆润了一些，不由的一挑眉，故意的说道：“看起来上学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吗？都吃胖了。”

“胖了？”卫天禄先是惊讶，然后眉头紧皱压低声线，故作姿态的大声道，“我真的胖了吗？我明明想你想的茶饭不思，怎么可能会胖！”

梁强嗤笑：“别演了，脸上肉都多了。”

“不是！”卫天禄赶紧一摸脸，觉得触感似乎真的有点肉肉的。不过随即就手捏着两颊，一脸严肃的狡辩，“这不是胖！这是饿的！水肿了！”

“哦？是吗？那要怎么办才能消肿呢？”

“吃两顿好的！”卫天禄道。

“好。”梁强点头同意。

“……”卫天禄怔住，过了几秒，狐疑的问道，“梁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梁强心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是想吃两顿打的’这才是你会说的话。”卫天禄学着梁强的口气说道，然后抱着膀子侧着身凝视梁强，笃定的说道，“你不对劲儿。”

　　梁强哑口无言。

女鹅怎么不见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卫天禄惊疑不定的问道，他的神色里甚至有了那么一点的紧张。

“是不是你要和石晓晴结婚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坏消息。

如果梁强回答说是，那自己要不要开车门跳出去？还是不要了吧，摔一跤挺疼的，而且也不知道后面的车能不能及时的停下来。

卫天禄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等着梁强的回答，刚才的兴奋开心一下子就像是被浇了盆水，灭了。

“用你那看起来不是摆设的脑袋瓜想一想，可能吗？”梁强挺无语的看他一眼，继续开着车，“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和你暧昧不清的，却转头决定和别人结婚的人吗？”

性向是无法改变的，他这辈子不会和女人结婚。无论是什么理由，将两个没有可能产生感情的人，用任何方式捆绑到一起，都注定会结局堪忧。

卫天禄往后倒在椅背上撇嘴不说话。心里觉得不可能有怎么样，事情都能跟着人所想的发展，心想事成这个成语也就不会成为一句万能可用的祝福语了。

总要听到梁强亲口说才安稳。

“怎么不说话了？”梁强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表情，啧了一声道，“不会是又要哭了吧？”

“没有。”

“真没有？那你笑一个我看看。”梁强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老了，跟不上现在小朋友的变脸速度。明明刚上车的时候还开心的不得了，结果就因为一个猜测脸就耷拉下来了。

眼角眉梢也耷拉下来了，像是要被遗弃的小狗。

表情里都是哼哼唧唧的可怜。

“不笑。”卫天禄摇头，然后身体一下子坐直了，惊奇的道，“你竟然在哄我？你竟然哄我了？”他仿佛是发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着梁强，“快点说，到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看来事情还不小，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

“而且，你今天竟然还来接我放学回家！”他紧跟着又追加了一句。

“卫天禄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梁强被他气笑了，“我对你还不够好？怎么就把我想的这么坏，对你好点就是因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我就不能是因为……”

“不能是因为什么？”卫天禄靠了过来紧随其后，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问道。

“因为，我乐意呀。”梁强瞥了他一眼，故意轻描淡写的把话说完。

梁叔叔就是嘴硬，话到嘴边了都不肯说是因为喜欢他。
“哼哼，算了，放过你了。”不过‘我乐意’也行，也算变相的说出了我想要对你好的意思。卫天禄哼哼了两声，很知足的没再继续追问。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梁强有事瞒着他，但有一位智慧女性曾经说过，男人不想说的事情，就不要一直追问。表达过想知道的意愿之后，就可以将问题留给他。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你想知道的。

这位智慧女性就是卫天禄的小妈——萱姐。

“对了，跑我出租屋来泼我一身红水的那对老夫妻，你有他们的信息吗？”随手打开了车载音乐，卫天禄跟着熟悉的音乐哼了两句歌词，就突然想起了之前发生的，让他耿耿于怀的泼水事件。

“没有，不过可以查。”梁强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问道，“怎么了？”

“想帮方雯姐一把。”卫天禄道，他从韩梅梅那学到了点东西，就想到了学以致用的在那两个可恶的人身上试一试。

梁强马上就明白了：“用韩梅梅的那几招？制造舆论？”

韩梅梅的事儿，卫天禄也对他进行过实况转播，所以梁强很清楚事情的发展脉络。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卫天禄一说，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嗯，对。”卫天禄点头承认。

“他们年纪大了。”梁强说道。

“年纪大了怎么了？年纪大了恶心人就不能治他们了？”卫天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顿时就不乐意了。一个孩子还小，一个年纪大了，让正义感爆棚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受了多少委屈？

“激动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梁强被他这么猛地一下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年纪大了，舆论对他们来说未必有用。歇了吧，用不上你。”

“没用？”这是卫天禄没想到的。

“没用。你不了解，他们连罚款都不交宁愿被拘留，怎么会担心舆论非议？”千夫所指无疾而终那是对要脸面的人才有用的，初出茅庐对社会体会不深的小朋友，怎么会知道，把脸皮厚当成了技能练了一辈子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那就真没办法了？”卫天禄怎么都有些不甘心，皱着眉抱着胳膊生闷气。

梁强道：“都说了用不上你了，还不明白吗？”

这下卫天禄来精神了，坐直了身体，好奇道：“你有办法？”

“嗯，而且效果不错。”不仅有办法还早就料理完了，卫天禄一直没提，他还以为小朋友早就忘了，不计较了。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又想起来了，可见还挺能记仇。

“梁叔叔你太厉害了！”卫天禄品出了点滋味，眉开眼笑的说道。效果不错的意思是已经做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早就帮他报仇了呗。

梁叔叔这是邀功呢。

好好地夸了一番之后，才接着又问：“到底是怎么做的？”

“很简单。”梁强也没卖关子，“恶人还需恶人磨。”

说白了就是以毒攻毒。经常在工地混的，肯定都认识那么几个所谓江湖人。没办法，总有一些事情不值得上纲上线，就只能另辟蹊径。梁强就通过本地的几个包工头，找了两个这样的人，送了点好烟好酒，折腾了一下老两口和他们的儿子。

效果还不错，至少能管一年。

“具体的呢？”卫天禄很有好奇心。

“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自己动手，都是交给别人。”梁强却不肯多说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就是用来对付上不了台面的人，说出来都不会太好听，没必要脏了耳朵。

可卫天禄很想知道，眼巴巴的望着他。

梁强就挑了几个告诉他，其实没什么新鲜的，差不多就是吓唬，跟踪，半夜敲门这些。

“他们不怕被抓吗？”好孩子卫天禄惊奇且天真的发言。

梁强看他一眼，笑而不语。能干这个的就不怕抓，别说一般抓不到，就算抓了又能怎么样？真做事的都没满十八，事情又小，逮住了也就是个批评教育。

　

“没满十八岁？那不是太可怜了，一辈子才刚开始。”卫天禄觉得有些接受不了。梁强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生长环境不同看法不一样，对于一些人来说，能活着有吃有喝就很好了，可怜吗？或许吧。

到家进门的时候，梁强看卫天禄情绪又掉下去了，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是想把人哄开心了再说的，现在好像没能达成既定目标。

他决定先把好消息说一个，让卫天禄情绪好一点，于是张嘴道：“天禄，我今天……”

“珠珠！女鹅！爸爸回来了！”卫天禄几乎和他同时开口，在他话还没说出来的时候，就秒速换好了鞋冲进去找珠珠了。

梁强就是一闭眼。

　

坏了。

　　“珠珠！”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卫天禄有些惊慌的声音，“哎？珠珠呢？窝怎么也不见了？”

差点忘了
“珠珠怎么了？”

“我女鹅怎么了？”

“不会是死了吧？可是不对呀，昨天你还给我看它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这么快吗？”

“连窝你都扔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卫天禄像是一只找不到萝卜的兔子，慌急的边转圈边胡乱挥舞着手臂嗷嗷叫。梁强数次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打的措手不及。

“停！” 看他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梁强赶紧过去，把人强制的按住，“卫天禄，你给我正常一点行不行？”

“它是不是早上起来又去踩你头了？它是不是又蹭你的裤腿角，把毛弄在上面了？不会又抓你的西装，用来磨爪子了吧？”卫天禄被他压住了胳膊，嘴上却没听，喋喋不休个没完，“它是不是又在你忙的时候趴你笔记本键盘上，把你文件弄坏了？所以你是不是生气了，把它给丢了？”

“……”你这么一说，突然就很想把猫扔了。

　　

“啊！”卫天禄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还是你终于发现它喜欢在你的水杯里洗爪子的事儿了？不对，或者是它把你喜欢的房子积木坐坏了？”

“……”要不还是把这猫扔了吧。

梁强的脸色随着卫天禄的话不断变化，最终呈现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后面的这两条他还真的不知道。因为职业关系，家里放着不少的房型搭建模型和积木，不过收集那些东西，更多的是为了留做几年，而不是出于爱好，所以不会经常的去查看。

珠珠来了以后，他偶尔查看过一次，发现有几个好像是有断裂重新粘贴的痕迹，当时只以为是制作的材料因为干燥，出现了损坏，可能是卫天禄看到了就顺手帮他修了一下，也就没太在意。

万万没想到，罪魁祸首会是某只鹿的女鹅。

说起来也是古怪，那只猫不仅胖而且体型大毛又长，看起来很笨拙。梁强一直以为它的能力极限就是蹦到桌面上或者床上，最高都没见它上过窗台。没想到是他人眼看猫低了。长那么胖也不知道是怎么蹦到柜子上去的。

“我很想知道，它是怎么坐坏的？”猫会把东西推下来摔，但没听说过会坐上去。梁强一下子就想起了家里那些，被做坏的物品——卫天禄收快递的箱子。

当然，用坐是不准确的，描述的生动一点，应该说是先撑再挠又咬。

“呃，就是那样，不小心坐上去，压坏了。”卫天禄这才发现好像说多了，赶紧往回圆，“它不过是只可爱单纯的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都是不小心的，而且我都修好了。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就把它怎么样了吧？”

“哼哼。”梁强发出了‘我不相信’的冷哼，说道，“不需要我把它怎么样，它自己把自己给送宠物医院去了。”

“真的生病了！”卫天禄这下真急了，“怎么回事？在哪个宠物医院？快带我过去！”

梁强没好气的看着他不说话，现在知道急了，刚才谁演的那么开心的？

卫天禄有些心虚的后退了一步，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不过马上就又靠了过来，问道：“珠珠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他还以为珠珠是连猫带窝一起被送去宠物店做清洁了，所以就撒娇卖痴的和梁强逗着玩。

就是知道梁强不会对珠珠怎么样，或者说，梁叔叔对胖猫的宠爱不比他少，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把珠珠的‘罪行’都说了一遍。趁这个机会都说了，省的以后被找后账。

没想到真的生病了。

“没事，不是急症。”梁强见他急的鼻尖都冒汗了，赶紧摸了一下小朋友的头毛，安慰道，“中午我回来喂它，就听到它上厕所的时候动静不对，立刻就送到最近的宠物医院了。担心是猫瘟一类的毛病，就把猫窝猫砂都带过去了。医生抽了血验了尿做了CT，怀疑是泌尿系统感染，可能还有膀胱结石，另外肚子里有不少毛球，可能还有便秘。用了药了，得观察几个小时。”

没想到给宠物看病那么麻烦，一通检查折腾下来，梁强和珠珠都蔫了。医生怕他的情绪感染猫，就把他赶走了。

“这么多病？”卫天禄都惊了。几个病听起来就很恐怖。“还被抽了血？”那么小一只小猫咪被抽血，那得多疼啊？

看他心痛的表情，梁强没好意思说，医生抽血的时候他问了同样的问题。当时医生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都是对他能问出这个问题的勇气的赞赏。

也不看看那家猫的体格子，比旁边的小狗都大一圈了，好意思呢？

好意思。

现在这两个好爸爸还在商量着怎么给孩子补回来，——那势必也多投喂点小鱼干冻干肉了。

只能说不愧是喂出了猪猪猫的人。

接着卫天禄就催着梁强带他去看珠珠。

虽然医生说观察期间家属最好别在，以防猫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肯配合，但是梁强想了想，还是带着卫天禄去了宠物医院。

谁家的孩子谁不心疼，哪能说不让在就真能在家里坐的住。

那可是我亲女鹅——卫天禄发出了心疼的不得了的声音。

结果就是回到家还没二十分钟，就又坐上车去了宠物医院。梁强在车上就忍不住叹气，早知道这样就不多余折腾这么一趟了。

十几分钟以后，他们进了宠物医院。前台的小姐姐一看梁强就笑着告诉他珠珠好多了，正常排便排尿，期间还吃了一个奶糕，精神状态很好。

她对这个带着猫和猫砂盆，以及猫窝一起来宠物医院的高大男人印象深刻。

担心了一路的卫天禄当即就眉眼弯起，是了，他们家的珠珠，能干饭就说明问题不大。

随后他们就见到了珠珠，以及给珠珠看病的医生。四十多岁有些胖胖的兽医，拿着珠珠的病历卡，把他们两说教了一顿。

主题就是：就猫过于肥胖对它的身体有哪些害处？

说了好几分钟之后，喝了口水，话题一转又道：“当然，相对骨骼骨架对比，你们的猫其实也不算太胖。这次可能是因为换季的原因，马上就秋天了，随着季节的变化，猫心情有些抑郁，运动量不足导致它的消化不好，水分摄入不足，还有泌尿系统有点感染，导致它发了低烧。会反映激烈主要就是尿不出来，吃点消炎药也就没事了。”

“……？”卫天禄伸脖子看了眼那写着“猪猪猫”的病历卡，又看看医生，小心的问道，“那您前面说的肥胖对猫的伤害是？”

“啊？那个呀，”中年大夫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就是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您是大夫，您说的算。” 您高兴就好。

然后大夫就让他们把猫带走了，走的时候就给开了点消炎药。

根据卫天禄的观察，这么快的想让他们把猫带走，可能也有珠珠带给了其它猫太大的精神压迫有关。

珠珠的笼子单独在一边，而在它对面的几只猫，都有点战战兢兢的。

把女鹅和它的窝还有厕所带回家安置好，两人都没心思再出于了。尤其是卫天禄，他这一天起早上课，下午又太兴奋，情绪大起大落的最消耗精力。

　　于是一致决定点外卖。吃完了之后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梁强这才想起，他还有两个好消息要没来得及告诉卫天禄。

老流氓和小纯洁
两人躺在沙发上，卫天禄枕着梁强的腿，一边摸着趴在他身上的珠珠，一边看着电视。

梁强说：“我和石晓晴谈过了。”

卫天禄：“哦。”

梁强说：“协议解除。”

　　

卫天禄：“哦。”

梁强说：“我妈找我谈过了。”

卫天禄啊了一声，说：“哦。”

梁强接着说：“老太太知道我们两的事儿了。”

卫天禄眨巴两下眼睛，反应迟钝的道：“我们两的什么事儿？”

梁强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说：“就这回事儿。”

卫天禄撇撇嘴，“叔叔和侄子啊？”

惫赖的样子看的梁强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两颊的肉往里捏，然后再某只鹿金鱼一样的嘴巴上，重重的啃了一口。

“这回事儿。”然后在松手之前又狠狠捏了一下脸上的肉肉。

“疼！”卫天禄捂着脸叫，梁强手劲儿大，虽然没有要弄疼他的意思，可是脸颊上的肉还是被捏的有些酸疼，放开以后还有一些麻痒。

就想要那只手再捏一捏，又怕再被捏一捏。

反正奇奇怪怪。

卫天禄丧着脸，嘟着嘴，蹬了两下腿，像是一只翻肚皮的猫，在傲娇的虚张声势。趴在他胸口的珠珠早在他们玩亲这里还是亲那里游戏的时候，就很不屑的“喵”叫着跑掉了。

它对两脚兽们之间这样无聊的游戏是没有兴趣的，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干饭或者睡觉。

“知道疼就好，听明白我说的没有？”梁强自然地伸手去帮忙揉脸，口中说道。

“听明白了。”卫天禄嗯嗯两声，“就是你恢复自由了，得到允许了，可以当我的男朋友了，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玩么么哒的游戏了。”

“哈，”梁强对他的理解给与了很高的评价，“不错，理解的很透彻。”

卫天禄得意的翘尾巴，“那是，我语文成绩尤其是阅读理解，打小就一直得高分。”

“那你就这个反应？不开心？”梁强觉得，小孩儿怎么也该蹦起来跳几圈，然后搂着自己热情的蹭一蹭亲一亲，而不是现在这么平淡的，好像是早就知道结果。

还是说，他其实并不期待？

心理有落差，梁叔叔不太高醒。

“开心呀，怎么不开心？”卫天禄叽里咕噜的翻了个身，面朝像梁强，手指头在他的小腹上戳啊戳，“我就是没力气了。”

早起上了一天课，又经过下午的兴奋和惊吓双重消耗，再回来折腾完珠珠房间的卫生，现在吃饱了只想躺着，大脑和身体，就只有手指头和嘴还能动一动。

感受到指腹下软硬度刚好的腹肌，卫天禄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过分傻兮兮的笑容说道：“真好。”

“哪好？”梁强低头看看那根作乱的手指，抓起来亲了一下，问道。

“我的了。”卫天禄嘿嘿傻笑。

梁强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傻气会传染，两个人现在的状态，都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城市里，刚入秋的天气，燥热程度不减中，又多了秋乏的纠缠，忙碌一整天以后，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进入了困顿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似乎自然的就多了点黏黏糊糊的东西。

吃饱了躺着，房间里温度不高不低，卫天禄先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困，想睡一会儿。”

梁强点点头，拍着他的背，纵容的道：“那就睡儿。”

“还没洗澡。”卫天禄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动地方，就连眼皮都合了起来。

梁强在他腰背上摸了两把，逐渐的往下滑，然后在肉多的地方揉捏了一把，说：“没事儿，睡醒了再洗，我不嫌你脏。”

“不行，我还是洗澡回去睡。”鹿瞪圆了眼睛，迷茫了两秒，啧了一声，还是咕噜身爬了起来，边走边道，“得跑快一点，老妖怪要变身了。”

梁强没动，而是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看着落荒而逃的鹿，不正经的笑问：“老妖怪变身干什么？”

“变身把可爱的小鹿吃掉。”卫天禄回头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眼睛在梁强欲盖弥彰的抬腿挡住的部位瞄了一眼，“饱暖思那啥的老妖怪！”

“哈，”梁强微眯着眼睛，扯了下嘴角，“老妖怪饱暖思那啥，对着老妖怪重点部位吹气的小东西又是在想什么？勾引谁呢？”

卫天禄的脸立刻就红了，不过输人不输阵，硬是豪气的挺了挺胸口：“勾引我男朋友，犯法吗？”

“那是不犯法。”梁强摇头一笑，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舔了舔嘴唇，“不过我得告诉你，你男朋友有无数种能‘弄’死你又不犯法的本事，要不要试试看？”

一辆卡车咣当咣当的从某只鹿身上碾过，他都还没完全懂，身上就像是被人用口水涂了一遍，留下了绯红的印子，顿时面红耳赤，张着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反倒是开车的人大大方方的把腿放下了，让罪魁祸首看着他造的“孽”，笑着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道：“要不要我把外面碍事的布脱了，让你好好的吹气玩？”

“滚你麻的蛋！”

卫天禄只觉得被那个鼓包怼连上了，恼羞成怒的骂了句，转身就跑。心里发誓再不和人打什么嘴上的仗了，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就是觉得被人吞下去又在嘴里翻腾了一遍似得。

羞耻的没眼看，没耳朵听。

但是，这个誓言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被他忘光了。

没了石晓晴的干扰，卫天禄好似没了顾虑，撒泼的小狗一样歪缠着梁强，搂脖子抱腰挂在人身上，亲亲挨挨蹭蹭个没完。嘴上花花无师自通，虽然往往还是被梁强臊的逃跑，但坚持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不得不说，锻炼是任何能力进阶的好途径。

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却一直没能突破到最后，而是默契的维持在了现在这种亲密的状态。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卫天禄总是会在关键时刻没出息的想跑，而偏偏梁强也每次都肯纵容他这样的任性。

梁强不知道卫天禄为什么总喜欢挑动他的神经，却又不肯和他真的完全契合在一起。不过等一等也没关系。他心里也还有一些顾虑在。

和卫天禄在一起，面对他的家人和他们两个人的以后，都是自己的责任。

孩子还小呢，自己总得把该担起来的都担起来。

总不好让个小孩跟着他吃苦受罪。

“什么吃苦受罪？”卫天禄在正在和珠珠一起分刚到的零食礼包，听到梁强说不会让他吃苦受罪的话，就扭动着身体，一摆手道，“放心吧老梁，我们是不会吃苦的。就算你破产了也不怕，我们可以一起花我的钱。”

梁强笑：“你的钱？”

　　“对呀！”卫天禄说完噔噔的跑回房间，又噔噔的跑回来，手上两指之间夹了一张银行卡，“看，我的钱，邀请你一起花！”

爱情专家
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在卫天禄勉强刚凑满二十岁没几年的生命里，就没有吃苦这个概念。他活到这么大，认识梁强以前，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想要买商场门口的“摇摇”，爸爸没给买。

认识梁强以后，就是被迫吃的那顿“剩饭”。

现在提起来仍然是有些愤愤不平。

“怎么还提？都说不是剩饭。别生气了，罚我承包你以后所有的吃饭的花销行不行？”梁强看着他边说边脸上就挂了像，嘴撅着眼睛斜睨着自己，就又好气又心疼的赶紧给孩子摸摸毛，哄道。

人还不满意，还是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追问：“就吃饭的花销啊？别的你就不管了？”

梁强故意逗他：“那些还要我管？你不是有钱吗？” 都到了要邀请人一起花的程度，那可得不少呢。

“要的！要的！”卫天禄有他自己的道理，“我的钱邀请你一起花，你的钱邀请我一起花，这样才是相爱的正确方式。”

梁强纳闷：“你这歪理哪听来的？”

“一半是爱情专家萱姐教的，一半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卫天禄很自得的晃晃脑袋头，“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要不要喝点东西歇一会儿？”拎了满手的购物袋，梁强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于是在卫天禄要杀进下一家的时候，把人按住带到了一家甜品店的门口。

周日下午的商场人多，店里几乎坐满了，两个人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梁强让卫天禄点东西，他要歇一会儿。这小半天杀进杀出的，让一个勤于锻炼体力不错的大汉，感觉有些累。

“梁叔叔，你请我吃吗？”卫天禄拿着菜单，却没看菜品而是看着梁强道。

“嗯？当然。”梁强一愣，当然是他请，这有什么好问的。

“那就好。得先和梁叔叔确定好，属于你的承包范围才行。”卫天禄在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服务员的一脸茫然下，快速的报了几个甜品的名字，然后帮梁强和他自己点了两杯喝的，“好了，就这些。”

等服务员走了，梁强才明白过来，卫天禄是在接他们进店之前说的话。

于是就问道：“你接下来买任何东西，是不是都得问一句我付不付钱？”

“那不是的。”卫天禄摇头，“给你买的，我付钱。”这点上他可比梁叔叔大气。

“那我先谢谢卫老板了。”梁强道，“既然卫老板大气我也不能小气，想买什么跟叔叔说，梁叔叔给买。对了，你之前说小时候想要摇摇，爸爸没给买的那个，要不要叔叔给买？”

“梁叔叔大气！”卫天禄等得就是这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对着梁强竖起了大拇哥，“摇摇就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梁叔叔看他高兴了，颇为无奈的跟着笑，他是搞不清楚小朋友是在想什么了。说是想要花他的钱，旁边的那一堆东西里，也是一多半都是卫天禄买给自己的。可这些加起来，都不到给他定做那套西装的一半。

那套西装卫天禄坚持用他的那张卡付钱。

某只鹿似乎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坚持，不过已经习惯了被叫做老梁的梁叔叔，目前对这些还算接受度良好。

甚至觉得有些有趣。
所以两人的相处渐入佳境。

虽然逛商场有点累，但是看大侄子换装哄他开心，梁叔叔也是乐在其中，甚至还拍了几张照片打算回去发朋友圈。

当然，目前还只能是尽自己可见。

这是暂时，梁叔叔已经在挑选合适的，可以被分到可见到这些照片的特别组的成员了，现在已经确定可分到此组的人就有，好伙伴石晓晴，老母亲，小兄弟张卓，以及公司前台小玉。

甜品上的很快，梁强吃了一口觉得没什么滋味就不再碰了，倒是卫天禄吃的很欢，边吃边点评优缺点。他说到哪个，梁强就尝一口，然后点点头。

这就叫呼应，有呼必应。

所以对此两人都很满意。
吃完了甜点，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卫天禄就有点犯懒了。这毛病和珠珠一模一样，吃了东西就想伸懒腰，然后找个地方团成球猫一会儿。梁强看看时间，就问他要不要先回去。

卫天禄打着哈欠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他现在感觉很满足，也很幸福，于是就想回家躺着，将这种幸福感再增加一点点。

上了车就开始眼皮打架，梁强怕他睡着了晚上失眠，就故意找话题不让他睡。

　　“你说的那个摇摇是什么？”

“就是商场门口公园游乐场附近，投币坐上去，会唱歌的那种。”卫天禄说着就把歌唱了出来，“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妈妈的妈妈叫外婆。爸爸的弟弟叫叔叔，妈妈的弟弟叫舅舅。”唱完了问梁强，“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真不错。”这大白嗓子唱歌，还真有一股童子军的味道。

“对了，萱姐又是谁呀？”梁强又问。

卫天禄斜眼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话：“老梁，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犯困，所以肯定会回答你问的问题，就像警察叔叔审问犯人那样，疲劳审问法。”

梁强：“……”

“你这联想丰富的毛病咱就戒了吧？叔叔有时候听着都害怕。”明明心理没这么想，被他这么一说，倒真像是那么回事了。梁强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打了这个主意。

“哼，还想骗我。”卫天禄的犯困有点像别人喝蒙了的状态，而且是喝了假酒的那种。尤其是不太困的时候，话又多又密，还喜欢撒娇。心智直接退化到小学一二年级的状态。说聪明不聪明，说笨还有点小聪明用来自作聪明的那个程度。

他教梁强道：“你这问题问的都没有技术含量，你应该问我常用的六位数密码是多少。”

“那你六位数密码是多少？”梁强顺着他道。

这下鹿得意了，一瞪蹄儿，一扬脖儿：“我傻吗？我会告诉你？想啥呢！”

呵，你还挺聪明。梁强也不恼，又返回去问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呢，萱姐是谁呀？”

“萱姐是我妈。”某只鹿的警惕就像是在上次的反击里用完了，这次不仅回答了，还进行了大段的补充说明，“后妈。不对，她不喜欢被叫做后妈，要叫小妈，这样显得她年轻。后来我长大了，小妈也不让叫了，说要叫萱姐。萱姐，就是这样一个又漂亮，又漂亮，又漂亮的女孩子。”

“哦，”梁强点点头，“她是怎么成爱情专家的？”

　　“怎么成爱情专家的？”卫天禄一笑，“嘿嘿，我封的。”

咱老梁不挑
爱他，就花他的钱。——爱情专家萱姐如是讲。

爱情专家这个名头是卫天禄，在未经本人允许，甚至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给颁发的。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给萱姐一个‘爱情专家’的头衔，就显得他得到的理论更有来头。

毕竟，来自后妈的建议，和来自爱情专家的建议，后者听起来就高大上的多。

某鹿在某些方面就是这么的有所坚持。

无论刚开始是怎么想的，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梁强就这么在不经意间，从脑子一半睡着了一半醒着的卫天禄那，听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说，他和萱姐的聊天过程。

梁强不过是没话找话的问了句：“你和你这位后妈的关系这么好？什么都跟她说？”

卫天禄就摇头说：“没有，没什么都说，我当时挑着说的，我又不傻。”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小模样怎么看都应该把‘不傻’的前面一个字去掉才搭配。

当然，他是真没跟萱姐说喜欢梁强的事儿，就是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目前正在捕获中。

萱姐默认他说的是女孩子，还建议他要主动出击。一有机会就摸摸手碰碰胳膊，掌握好界限，不要像耍流氓，也不要太不解风情。只要对方没有明显的表示拒绝和讨厌，就可以一点点的试探加码。

最重要的是不能小气，其次是不要自以为是。

喜欢一个人的‘喜欢’，又不能拿容器装出来过称，称量一下重量或者体积。

你拿不出来对方就无从判断，所以只能靠表现。

喜欢不仅是想要把自己最真贵的东西都与他分享，还要想着把能让他喜悦的东西，都送到他的面前。

然后卫天禄告诉萱姐，他喜欢的这个人比自己大一点，什么都不缺。

萱姐适当的惊讶了下，说：“哦，原来是姐姐呀，那就更好办了。”

接着就说了上面的那句名言。

　　

萱姐说：“如果喜欢，就给对方一个给你花钱的机会。如果她不拒绝，那么她很快就会也喜欢你的。”

花了对方的钱，品德端正的人就要有来有往。于是就再约出来，然后还她之后欠的更多，于是就又有了下一次。

人和人相处，就是一个相互之间磨合的过程。一些最初的习惯一旦养成，就会形成惯性一直存在下去。

不知不觉的，养成她为你花钱的习惯，这样她以后给谁买东西都会想到你。花钱是一个人一生中涉及次数最多的活动之一，也就是说她会频繁的想起你。当一个频繁的想起另一个人的时候，感情不就慢慢产生了吗？

一段关系想要长久，就得这么黏黏糊糊欠来欠去的纠缠不清。钱上面的纠缠，尤其是差的数额不大，能不能当一回事全在于拿不拿出来说的时候，连算账口角都是一种情趣。

钱上面你欠我一点，我欠你一点，在有可能发展出“爱情”的人身上，是容易产生甜蜜效应的，比如昨天我吃了你的蛋糕，明天还想吃，你再买来，我带奶茶给你换。

这要比感情上你对不起我一点，我对不起你一点，让人舒服也长久。

因为感情没有办法衡量，一旦亏欠了，就像是撕掉的那张日历。也许下面还有无数张，可撕掉的那张，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再不可能回到日历本上了。

没有王母娘娘，没有棒打鸳鸯，却仍然有无数的痴男怨女，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总觉得喜欢能抹平一切。
喜欢又不是泥瓦匠手里的水泥。

萱姐说，小鹿呀，喜欢对方的话，就把这种喜欢当做一百分的卷子，不要去做对方不喜欢的事。你每做一次，卷子上就会减去一分，或者减去好几分。也许有的人能留到零分之前，可是有的人在卷子低于六十分的时候被踢出局，有的人更惨，八十分的时候就被扔掉了。

而且这张卷子，减分很容易，加分却很难。

卫天禄听得连连点头，说：嗯嗯嗯。

其实不太知道萱姐说的有没有道理，后面的话也听得半懂不懂。不过前面的那句，爱他，就花他的钱，是有听懂的。

然后，他加了一点自我理解。

爱他，就花他的钱。为了让他也爱我，所以我也给他花钱。

然后，萱姐就把他从小到大存的压岁钱，全给他打进了常用的银行卡里，作为追求爱情的花费。还告诉他，不够的话还有，到时候找他爸要。

“萱姐就这点不行，花钱不知道心疼老卫，还总教我啃老。”卫天禄嘚不嘚了一路，车子进了楼下车库，他这里才做了总结陈词。

梁强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回头叫他从车里下来，正好听到他蹦出这么一句，好笑的拍拍他的头：“这是你爸该操心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赶紧下车回家。”

“也是。”卫天禄伸了个懒腰，点头赞同。然后伸开手冲着梁强道，“你抱我下来。”

梁强双手都满了，道：“我的小宝贝，你行行好，看看叔叔手里还有空地吗？怀里还空着，要不你自己过来？”

“也行！”卫天禄说着张开手臂就扑了过去。

“嘭”的一声，脑壳撞在了车边上，好大一声，立刻就捂着脑袋顿了下去，梁强被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乖！”他赶紧放下东西，过去看孩子撞傻了没有。

“能不能稳当点？又不是三岁小孩而。”梁强给揉了揉，看着没破皮，就是有点红。没傻，就是疼处两眼泪泡。

让人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

卫天禄吭吭的哼唧两声，自觉丢人了，很不开心的要求梁强背他回家。

“行，上来吧。”地下车库有楼梯直接上去，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梁叔叔纵容了二十多岁还要装小宝宝的大侄子。手上拎着东西，背上背着宝宝，很是辛苦的上了电梯。

到了家还得开门，拒绝肥猫的热情蹭蹭，接着亲手把背上的哼哼唧唧的宝宝卸下来，照着肉多的地方狠狠拍上一巴掌。

感叹一句，当然人叔叔，实在是不容易。

“不乐意，你别当啊！”大宝宝被拍的面红耳赤，张牙舞爪的耀武扬威。

梁叔叔舔了下后槽牙，笑了：“不当？那不能。”不仅要当叔叔，在不久的将来，还得让你小崽喊我点别的好听的。老公，爸爸，哥哥，叔叔，都行，好听就行。

　　咱老梁不挑。

乖乖小宝贝
周一的早上，梁强是被吓醒的。

房门外有猫挠门的声音，还有小狗似得哼哼唧唧的响动，在静谧的空间里，隔着门板传进了房间里。梁强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是，珠珠又跑出来了。

学会用体重把门把压下去开门的猫，经常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溜达。不过这种情况在周末这两天应该不会发生才对。某只鹿在家，他们两闹起来会消耗不少的体力，让本来就懒得动弹的肥猫更懒，晚上当然也就不会再蹦起来开门往外跑。

而且再静下来仔细听听外面的动静，不像是猫发出的动静。

房间里光线微弱，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刚过五点半，距离珠珠吃早饭还差一个小时。

家里的那只鹿也可以排除，他才不会起那么早。

难道是家里进贼了？

被这个猜测惊了一下，想到卫天禄还在楼下住着，梁强立刻就清醒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把椅子拉在手里，放轻了动作小心的到了门边。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离得近了，梁强听到了除了挠门和哼哼唧唧小狗叫唤的声音之外，还有别的动静。

从鼻子里哼唧出来的“嗯~哼”声。

非常的熟悉。
他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是家养的某只鹿会发出的声音，于是，将拿在手里准备当武器的椅子放下了，揉揉了因为睡眠不足又起猛了而酸痛的眉心，有几分无奈任命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轻轻的把门给打开了。

　

“咳！”

开之前还不忘干咳一声，提醒外面的人，他这边要开门了。

以防把某个大清早就跑出来吓人的小鹿崽子吓到。

当人叔叔真是操不完的心哟。

　　

“梁叔叔，你醒了？”卫天禄此时正抱着腿倚在门边，一看门开了，就仰着头，懵懵的说了这么一句。

“醒了，被你吓醒的。”梁强看看他。“不好好睡觉，跑我门口守灵来了？”说着就蹲下身，在毛脑袋上用手耙了两把。这头发乱的鸟窝似得，每根头发都有它们的想法和向往的方向，谁和谁都不想搭伙。也不知道是在床上打滚了，还是用爪子挠的。

卫天禄由着他镇压自己那一头的乱毛，只是赶紧呸了两声：“呸呸呸！你别乱说话！什么守灵！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了？”梁强也不知道是没睡醒，导致脑子不在家，挺乐呵的冒出一句，“你给我守灵，那得以未亡人的身份，那不挺好吗？”

　“好个屁。”卫天禄翻个白眼，“什么未亡人？我们两的关系，要守灵肯定是儿子的身份。到时候我拿了你的遗产去养小白脸，气死你。”

梁强：“……”不用到时候，他现在就要被气死了。

　臭小子不好好睡觉，成心来气人来了？

再一想，自己也是，还跟着聊起来了，说的这都是些什么二五不着六的话。

梁强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叹了口气，拍拍卫天禄的头，让他：“滚回去睡觉去。”

“睡不着。”卫天禄抓住了他的手，顺着胳膊抱了过去，头蹭着梁强的肩膀哼唧着喊梁叔叔。

孩子又作妖了，该怎么办？

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好了。

　　可惜，自家孩子舍不得。

宠着呗。

梁叔叔给好侄儿摸摸头，顺顺毛，很没脾气的放缓了语气问道：“来，跟叔叔说说，怎么了呢？为什么睡不着？嗯？”

鼻音里的“嗯”，跟南方湿润的天气里吹过花苞的风一样，柔软的不像话。

他和小孩儿说话都没这样过。如果录下来再放给自己听，梁强的反应大概会是否认。过分的羞耻。在难以否认后用拳头在录音的人脸上，打出一个能建层高过百米的大楼的地基。

结实且平整。

“开心~！”但是卫天禄就很吃这一套，伸手搂住梁叔叔的脖子，吧唧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的像是吃了一罐蜜水的小黑熊。

“开心？开心的睡不着，所以跑过来闹我？”梁强眉心忍不住的跳了跳，也说不好是被这个理由气到了还是笑到了，手突然就很痒，于是慢慢下滑到了卫天禄的腰侧往下，等着他的回答。只要让他不满意，这顿打卫天禄是挨定了。

“不是闹你，是想和你分享我的喜悦。”某只鹿像是不知死似得，在梁叔叔生气的边缘上蹦跶的很欢，“我太开心了梁强！特别特别的开心。”

说着又涂了梁强一脸的口水。

　“先说说什么让你这么开心？”梁强决定问清楚了再下手，免得事后有人喊冤。

“为了我你都跟家里出柜了，而且，还让咱妈接受了我，这事儿办的，真男人！”卫天禄竖起了大拇指，给梁强发了一块真男人大奖牌。

这话说的梁强都愣了，琢磨了一下，才明白卫天禄可能是误会了，于是很不解风情的在他肉厚的臀部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后，说道：“那是我家老太太看穿了，我也不想再瞒着她才说了实话，我的宝贝，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紧接着又是一下，“还有，那是我妈。还没怎么着呢就咱了？”

“我不管！我就乐意这么喊！”卫天禄被打的一哆嗦，听到这么说当即就一瘪嘴，扭股糖似得缠着他的胳膊开始耍赖，“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诱因！四舍五入就是为了我！咱妈同意了，再四舍五入一下，就算承认我了。我特别高兴，特别感动，开心到睡不着觉！”

“你给我好好得！大早上蹭什么蹭？”梁强照着原地又给了一巴掌。破孩子只知道引诱又不给喂饱，就是纯造孽。

他一顿，想起来这都过去快两天了，卫天禄这是才想起来？

“你这是反射弧太长呀，还是真的有点傻？”
“嗯哼哼”卫天禄对着他傻笑，也不反驳。他这两天过得有点飘，晃荡悠悠的那么不真实。今天凌晨三点多突然醒了，不知怎么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把梁强那天说的又给过了一遍，然后就睡意全无越来越清醒。
激动地。

别说睡觉了躺都躺不住，一下子坐起来跑上楼找梁强。跑到一半担心梁强骂他，又跑回去穿的拖鞋。

“你这怎么跟喝了似得？傻不愣登的。”看看傻乐的孩子，梁叔叔的一颗心都软了，在刚打过的地方揉了一把，又在嘴唇上也回亲了一下，也不敢多亲，担心起火。

黏黏糊糊的磨叽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分开，再一看外面天早就亮了。

梁叔叔赶紧把大侄子拉起来，送楼下去洗漱。今天周一，吃了早饭还得送孩子去上学。

熊孩子都不喜欢上学，哼哼唧唧的不愿意动弹。梁叔叔就把人抱下去，再放在地上。

“乖，洗漱去。”

“我不想去。”

卫天禄挺大个人了，却不知羞的甩着手嘟着嘴皱着眉吭叽。

梁强看着他，舔着后槽乐，“行，你就这副样子别改，等我给你拍下来，让我，不，让咱妈欣赏欣赏。”

说着拿出手机，道：“来，乖乖，再给奶奶扭一个。”

“…… ”

卫天禄明知道他说这话就肯定没在拍视频，却还是扭头就跑，把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珠珠吓的一个弹跳。落地以后晃着脑袋去找，只看到一个背影。

　　“喵！”

快乐王子的哀嚎
没有学生喜欢上学，就像社畜都不会喜欢上班，但是，由不得不承认，在学校的学生，和有工资拿的社畜，才会有安全感。这其中没什么道理可讲，对熟悉的事物有依赖的同时，又难以避免的充斥着不可调解的厌烦。

　

所以，有位哲人说，诗和远方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它们理你都很远。

诗人也说：大地污浊，上面的空气和长出的粮食能让你活着。天空很美好，上面却不会掉下面包。

这时候，快乐王子哼哼了两声说，起来吧同学们，第一堂课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于是，宿舍里就响起了卫天禄的声音：“我要先尿尿，谁也别跟我抢！”

充当哲人的冰某不干了，一翻身坐起来，猛地就往洗手间跑。

诗人惨嚎了一声，光着脚丫子就往同一个方向冲杀而去。

卫天禄吃了在上铺的亏，对着两个牲口的背影痛骂几声，然后捂着眼睛倒回去。

什么兄弟，在早晨蓄满了水的大坝开闸面前，都是浮云。

这时候，宿舍里还躺着没动的那位兄弟，吸引了他的注意。卫天禄再次抬起头转头看向同在上铺的快乐王子，好奇的问道：“王子殿下，你不急吗？”

王子悲鸣一声：“我急！”

“那你怎么不动？”鹿很好奇的问，并探头探脑的往他那边看，有所怀疑的问，“你在床上放瓶儿了？”

“怎么可能？”快乐王子急了，挣扎着坐起来说道。话语里充满了嫌弃。他是那等和装着身体处理后的废水的瓶子，共处一张床的人吗？

看的出来是真急了，猛地起身动作幅度太大也太快，牵扯到了酸疼的肌肉，忍不住发出了哀嚎：“啊！嘶！疼死我了！”
孙甫倒吸气着揉大腿上的肉，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一团的对卫天禄道：“看到吗？我是疼得不想动。”

突然的运动带来的酸爽，谁经历谁知道。

美妙的让人每次牵动肌肉，都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嗷嗷啊！太疼了。”孙甫稍稍抬了抬腿，就开始“嗷嗷嗷”的惨叫。可他又不能不起床，于是，就一边动作一边嗷嗷嗷。嗷嗷的音调高低随着他的动作幅度，以及牵动的肌肉的多少，或升或降。

这时候缺德的兄弟，打开了手机，给他点了一首《我的太阳》。

孙甫一边搬着大腿走路，一边指着卫天禄说他：“你个缺德鬼，你这就是太君抢走的熊猫口粮——太损（笋），嘶~嗷嗷~啊~”

卫天禄：“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造型啊？”争抢成功的诗人从厕所出来，正好看到孙甫靠手搬运大腿的方式行走，不由的手贱的往人后臀部就是一巴掌，呲着大牙一乐，“兄弟，你这走法挺别致呀？”

其纯熟的手法和手掌落下的位置，以及调戏小姑娘的表情，都如此的恰到好处。可见他当什么诗人，耍流氓才该是他的主业。

“啊”的惨叫一声，孙甫一哆嗦，冲着他瞪眼，怒吼：“滚！”

在教练那，除了胳膊和腹部，他的后腰和臀部以及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受到的关照最多。这时候连呼吸都感觉像在挨揍，李嘉竟然还敢拿手拍。孙甫这会儿要不是残血状态，一定一个猴子偷桃让他尝一尝。

“嘿，你还跟我瞪眼。”李嘉这贱劲儿上来，一时半会儿就没打算下去，手指头冷不丁的就往孙甫腰腹部戳了一下。

食指和中指并起做剑指的戳法，力气不小角度刁钻又狠又准。

戳的孙甫一下子腰就弯了，“啊”的一声，不停的倒吸气，嘴里边哈气边骂李嘉是狗东西。

不会骂人的小王子，翻来覆去就是：王八蛋，狗东西，畜生，牲口之类，毫无杀伤力的词，不仅听得李嘉想打哈欠，还让他不禁生起了点同情。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赶紧摸了摸好兄弟的后背道歉：“哥哥错了，哥哥错了。来，弟弟，是不是想上厕所？来，哥哥抱你去。”

说着也不等孙甫同意，就像是抗麻袋一样，把他扛起来就走，几步就到了卫生间门口，对着门就踹了一脚，冲这里面喊：“冰某，你在里面孵蛋呢这么久？赶紧出来，我们小王子要尿尿！他快憋不住了。”

“滚你的蛋！”孙甫先是咣咣在李嘉背上擂了两拳，被放下来后听到这话恼羞成怒的又擂了两拳。

“怎么，不是尿尿？”李嘉一挑眉，故意使坏的又冲里面喊，“说错了，我们小王子要拉粑粑！你快点，听到没有！他快要拉……啊呀！”

孙甫没让他把话说完，就忍着疼把胳膊驾到了李嘉脖子下面，一个锁喉押着他的脖子将人拉的后仰，同时膝盖往前一顶，直接把人拉的站不稳往后倒。

“我让你贫！”

　“哎哎？”李嘉没防备被他勒的“嗝咯”一声，还没明白就被迫半坐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向孙甫，“你这跟谁学的？挺厉害呀。”

孙甫一仰头，“教练。”被骗去报了健身房昂贵的私教课，看来钱也没全白花。

摸样很得意，可惜他一仰头，扯疼了脖颈两侧的肌肉，“啊”的一声用手去揉，一抬手肱二头肌疼的更厉害，发出了“嗷嚎”的惨叫，疼得抱着胳膊蹲下，又牵动了大腿，套娃的结果是不禁又开始嗷嗷嗷。

伴随着再次循环的我的太阳。

“噗！哈哈哈哈！”卫生间门口目睹全程的冰某，爆发了这个宿舍缺德的一脉相承的笑声。

原本就笑的停不下来的卫天禄，这下彻底停不下来了，而且越笑越大声。

笑声这东西会传染的，李嘉憋了半天，最后也跟着一起“哈哈哈哈哈”了起来。

嗷嗷嗷和啊哈哈哈相映成趣。

光听声音就像是在演三个变态和一个小可怜的情景剧。

小可怜孙甫欲哭无泪，他被三个变态的笑声引的也想笑，可一笑腹部斜方肌就疼。他不禁摸着自己酸疼的肚子上的一层软肉，满怀歉意的向它道歉。

就不应该羡慕健身房大哥的腹肌和人鱼线，嫌弃自己的小肉肉，跑去办健身卡，被卖课的帅哥忽悠报私教课。

自作孽不可活呀。

卫天禄看他表情可怜，不由同情的道：“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不去？”孙甫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一摇头，“不行，还得去。”

钱都交了，不去多浪费。

快乐小王子能克服一切困难！

　　绝不是眼馋大哥的腹肌和人鱼线！

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由于动静不对劲又是发生在早上，导致不少当天路过卫天禄他们宿舍的同学，都会调侃的问上一句，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和谐的故事，并再三叮嘱，如果有称为法制咖的打算，一定要先告诉兄弟们。

　　

到时候，有人来采访，得穿的人模狗样的才行，穿个大裤衩到处晃，被拍到了多尴尬。

后来大家就都习惯了。

因为，卫天禄他们宿舍里，嗷嗷嗷哎哟哎哟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还增加了不同的音色，此起彼伏的你方落下我开腔，十分的热闹。

有人忍不住好奇的推开看了一眼，就见四个家伙奇形怪状的，分布在房间的地上，椅子上，和床上。虽然姿势不同，做的事情不同，痛苦的表情却是一样的。

于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哥哥们，这是怎么了？”

四个人谁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问话的那个就自动解读了，嘿嘿贱笑着说：“我懂。战况激烈呀！哥哥们，听弟弟一句劝，还是要爱惜身体，那啥多了伤身。”

他得到了四只拖鞋的礼送。

和一句“滚”。

这家伙没滚，非但没滚，还挤眉弄眼的进来说要给他们四个拍小视频。现在帅哥贴贴特别火，希望他们能为艺术献身。而且还承诺，粉丝关注上去了，万一有不长眼的金主爸爸找他打广告，一定给兄弟们买水喝。

“长的这么帅不能浪费资源是不是？你们四个自由组合，谁和谁CP都行。通过你们发出的这个声音动静，就很有戏。我个人觉得，小鹿气质纯良，冰某像个流氓，你们俩搭档挺好。傻白甜快乐王子和不正经诗人，也挺配。怎么样，我这主意是不是绝了？”

是绝了，特别绝。

绝的像个流氓的冰某和不正经的诗人两人忍着痛过去，一人一个大脚丫子把人踢了出去。

然后把门关上上锁。

“呵呵呵呵呵，这哥们太逗了。”刷牙的卫天禄吐着一嘴的白沫沫笑出了几个彩虹泡泡。
回身冰某就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指着他说道：“你还有脸笑？老子这次真是上了你的鬼子当，被你害惨了，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没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他的指责卫天禄是不认的，吐干净嘴里的牙膏沫，争辩道，“是大家一起说好了去的，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这话是谁说的？”

冰某扭头，怒视身边的诗人。

诗人摸了摸鼻子，这话是他说的。然后他将祸水东引。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得怪到孙甫身上，要不是他拿来的体验券，我们会去吗？”

“不会！”

“不去，是不是就不会现在这副惨样了？”

“没错！”

　　

“所以，都是孙甫的错！”

“对！”

孙甫：……

目瞪狗呆。

他两眼瞪的溜圆，赞叹道：“漂亮，叹为观止呀兄弟们。没记错的话，我在群里说有体验券，哪几个孙子说要的？还让我和教练多要两张？教练还不肯多给。还是人鱼线大哥看我可怜给我了两张，你们就这么对我？”

“不是，那……啊噢！”卫天禄小心的洗完了脸，刚想说句什么，结果抬胳膊牵动了肋下和上臂的肌肉，疼得他把话吞了回去。

“那还不是你的错？谁让你告诉我们有体验券的？”冰某挪动着回到了椅子上，倒吸着气缓慢落座说道。

此话，可以说是极其不要脸。

　　

没成想，更不要脸的来了。诗人紧随其后道：“就是。还告诉我们价格。八百一堂课的体验券，我们会不去吗？”

不仅不要脸而且理直气壮。

快乐王子的表情金鱼一样，被两人的话惊的眼睛嘴巴凸出。看的卫天禄想给他灌点肥皂水，看能不能吐出一串泡泡。

当然只是想想而没有真的那么做，真做了就有点过于的缺德了。

见孙甫不说话了，冰某和李嘉纷纷发出了缺德但开心的嘿嘿笑声。卫天禄的脸皮还是薄了那么一点点，住在一起两三年了，也还没有学会多少，就默默的退开不参合。

“那你们明天晚上也不去咯？”孙甫说着从兜里拿出来几张券，“大哥又给了我几张，你们不要的话，我就拿去给……”

“给谁？”李嘉当即就站起来了，义正言辞的道，“不给兄弟们，你要给谁？是不是哥们了？”

“就是，还是给我们吧，一事不烦二主。”冰某也随着说道，他不仅说还动手直接抢了过来，然后自觉地也给卫天禄发了一张。

孙甫看着他们，发出了嘲笑声。

然而无人在意。

在兄弟面前不要脸，缺德，变脸等技能，都是不需要冷却时间的，随时可自如切换。

李嘉拿到券，嘴上还不停的在叨叨，说道：“甫儿啊，那人鱼线大哥在健身房是不是有份子？怎么能拿到这么多券？”高级私教课的体验券，可不是其他能随便给的优惠券，这东西名额有限，总共也没有多少张。

孙甫道：“不知道，大哥说朋友给的。”

“那他为什么给你呀？拿去送人不好吗？”冰某看看券，又看看孙甫，然后眼睛就瞥到了一边盘腿吃苹果看手机的卫天禄，脑袋上某根雷达就开始滴滴滴了。

“对呀！”李嘉也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他还给你带营养餐，送你护腕。我昨天是不是还听见他要送你跑鞋？”

“没，我没要。”孙甫道。

“你没要那是重点吗？重点是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李嘉皱眉，手托着思索道，“这其中有问题。”

“什么问题？”孙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大哥一看就不差钱，说话很有深度，举止礼貌绅士，不可能是骗子。相处投缘所以对他好一点，能有什么问题？

昨天同样在场，而且有所察觉的冰某和卫天禄，无意间的视线碰到了一起又错开，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了。”李嘉道。
“什么？”

“他是想让你给他当儿子。”

“……”

李嘉咂咂嘴，说道：“逗你玩呢，大哥能有什么坏心眼？一看就事业有成。有所图的要么是财，要么是色。财你没有，色嘛，这倒有可能。不过那又什么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怀孕。”

房间里三个人都自觉地离他远了点。

节操呢兄弟？

笑闹完了，伤势较轻的李嘉拉着将要度过最艰难时期的孙甫出门去觅食。

“你怎么看？”卫天禄听着声音他们走远了，就挪过来坐在了冰某的旁边。

“不看，孙甫一看就是直的。”冰某知道他问的是快乐王子和人鱼线的大哥，“说破了给他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这样。我看那大哥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看到可爱的小男生逗一逗，不会真下手的，事业有成的老色批，有心吃又怕扎嘴。”

“嗯？”卫天禄眯着眼睛看他，“你怎么这么有经验？”

冰某：“嗐，从你这积累的。”

“……滚！”梁叔叔才不是什么老色批。

“不是？老牛吃嫩草。”冰某撇嘴，然后看向卫天禄说道，“奇怪，那大哥和梁强差不多大，你管他叫哥，管梁强却叫叔叔？”

“哼哼。”卫天禄挪了挪屁股，哼哼里都是恋爱中的人，面对单身狗的‘这你就不懂了吧’的得意。

“哼哼！”冰某白了他一眼，不由的就想到了家养的，最近越来越放肆的小崽子，揉着发酸的肌肉咬牙在心里发狠，健身打拳实在必行，不然真是要被吞了。

这时候，卫天禄又过来推了他一下，把手机屏幕给他看了一眼，“冰哥，周四有没有兴趣陪姐姐们逛街？”

　　

“嗯？”

“前未婚妻小姐邀请我们一起。”

“嗯？”

“哼哼。”

　　

　　

有那个大病
大姐姐邀请逛街去不去？

冰某不想去。

孙甫无所谓。

卫天禄也有点犹豫。

最后他们还是拖着伤痛的肢体去了，因为浪漫（浪荡）主义诗人特别想去。
周四下午也没有课，四个人打车去了约定的商场。

李嘉表现的像一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胸膛和他抹了半斤发胶的头发一样高高挺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将要见到大姐姐的雀跃之情。未免被这种热情伤害，其他三位都自觉的与他拉开了半米的距离。卫天禄更是忍不住就打开了录像。

充分的展示着一个虽然点击和播放量都不是很高的UP主，绝对不鸽的优良品质。

“你们几个什么情况，这四肢和刚安装还在磨合期一样的不协调？”石晓晴看他们就笑了，一开口就让鹿和他的兄弟们一囧。

韩梅梅也在忍笑。

反而是另外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姐姐很给面子，娇笑着让石晓晴别乱说话，对着李嘉孙甫他们一口一个小帅哥，叫的小公鸡就差开始打鸣了。

宿舍四兄弟的外表还是很亮眼的，尤其是在李嘉的再三要求下特意打扮过，洋溢的青春和扑面而来。所以，前一天的过度运动，导致的肌肉酸疼，让他们偶尔动作幅度过大的时候，表情会有一瞬的扭曲，也还是无法遮盖帅气的本质。

看得出来姐姐们很满意。

李嘉也很满意。大姐姐就是好，身材好长得好，低胸短裙高跟鞋大长腿，头发丝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了，小蜜蜂一样快乐的在姐姐们面前蹦跶，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冰某一撇嘴，“什么小蜜蜂？一只蝗虫还差不多。”说完看向身边的孙甫，奇怪的道，“你怎么不往前凑？”

快乐小王子难道对漂亮的大姐姐不感兴趣？

快乐小王子摇摇头，“不是我不想去，是腰背和腹部肌肉的撕裂感，让我不敢去。”

现在才知道，会呼吸的痛，不只是心疼那么一种，腹部肌肉疼也算。

姐姐娇羞的往你腰侧或者背部轻轻的打上一下，就能让你哭出来。笑都不敢大笑，更不敢靠姐姐们太近。

昨天人鱼线大叔绝对是故意的！

　

进了商场就是进了姐姐们的战场，绝对领域瞬间开启，扫货模式开启。没用上半小时，李嘉的手上就挂了好几个袋子。

陪姐姐逛街，给姐姐拎包，是题中应有之意。

又过了半小时，冰某和孙甫也没能幸免。

背着双肩包的卫天禄躲在后面偷笑，被回头的韩梅梅看到了，招呼他往前来。

“小鹿过来，喜欢什么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

三个身上挂满了包的人形购物车，一同甩头看向身上还没有因为要挂包而长出枝丫的卫天禄，投去了“你还想跑？”的兄弟爱眼神。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缺。”卫天禄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嘴上说道。

“鞋子，衣服or手表？”韩梅梅却一定要给他买，非让他选一样。“算是谢谢你们上次帮了我。”

“举手之劳，真的不用给我们买东西。”卫天禄这才明白，把他们叫过来逛街是什么意思。

让石晓晴出面找他，估计也是担心他们不肯来。

至于为什么石晓晴请，他就一定会来，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在感情面前有圈地意识的鹿，对前未婚妻小姐，一直有暗搓搓的好胜心。

会把对方的邀约当成是一种战斗的号角，是听到就会冲过来的地步。

小男孩儿的小心思，在大姐姐们面前根本藏不住，想要达到目的只需要一点点的小手段。

姐姐们性格开朗，敢说敢笑还敢上手摸，逗帅气弟弟上瘾，让四个人无从招架，被调戏的晕晕乎乎小脸蛋红扑扑的，就，很想跑。可惜姐姐们还精通拿捏大法，让你想走也走不了。

然后不由分说的被带到了一家品牌店里，大姐姐们一指那一面墙的跑鞋，让弟弟们自由的挑选。

豪气的方言：看上就穿，姐姐买单。

纯情小男孩哪见过这阵仗，都是手足无措。别说他们了，店里的服务员也没见过。都小心翼翼的和帅哥们保持着距离，就怕惹得漂亮大姐姐不高兴，让他们丢了饭碗。

看表情说不定还会在心里琢磨，这四个小帅哥和三个大姐姐，数量上有些不匹配吧？

内部怎么协调的，真是很好奇。

冰某忍不住的捂脸，这辈子除了和家养小怪兽出去滑雪那次，他就没这么无语过。

“是不是不喜欢这种普通款？姐姐我认识一个喜欢收藏跑鞋的老板，前两天看他晒特别款，还有什么明星联名款，要不去那看看？”卫天禄之前没见过的姓林的姐姐拎着小包笑道，“鞋呢，姐姐是不懂，不过那个老板他老婆那里有几个包我很喜欢。”

卫天禄赶紧拦：“不用不用，这里挺好，我们自己挑一下。”

好家伙，在这品牌店里买，四双鞋几千块钱还能打住。可是去了这姐口中老板的店，一双鞋说不定都不够。

最后四个人用眼神交流着选好了鞋，都是普通大众款，价格也是中等偏下。

如果不是姐姐们的热情实在难以招架，不然他们是真不想要。

不过是一个小忙，收人家这么大的礼，怎么都说不过去。

于是，乖乖的给姐姐们拎了一下午的包，卫天禄拿的最少也累的够呛，最惨的是李嘉。诗人从头拎到尾，累的小公鸡变了小狗了，舌头吐得老长。

晚饭是四个人请姐姐们吃的，走的时候林姐姐笑着评价：消费不贵服务很好，这活动以后可以多来。

四兄弟僵硬的礼貌假笑，心里都是拒绝。

　不来了不来了。

来不了来不了。

来的时候趾高气昂，回去的时候蔫头耷拉脑，好似被女妖精吸光了精气，李嘉头上的硬毛都软了。可怜的另外三位都不好意思埋怨他。

　就这体力还追大姐姐？

你在想屁吃。

这两句话好似带着大道希音闯进了李嘉的脑海，他一咬牙，对着抱着新鞋傻乐的孙甫说道：“孙甫，回去我就办健身卡，和你一起锻炼！”

　　“你好像有那个大病。”冰某秒懂他在想什么，不由的说道。

“谁有病？我这叫有追求！”李嘉振振有词的一昂脖。为什么不努力？是大姐姐不够漂亮，还是大姐姐不够温柔？又好看又会照顾人，还会叫他小帅哥。

冲鸭！

冰某：“……”你开心就好。

奇怪，怎么有一个一直没出声？冰某左右找了一下，在侧后方发现了低着头叹气的卫天禄，退了一步过去，一把揽住了脖子。

“怎么了兄弟？被姐姐们吓傻了？”

“不是。”卫天禄摇头，“我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做。”

“什么事儿？”冰某问。

卫天禄：“嗯，秀，炫耀，嘚瑟。”

“嗯？”

看他没明白，卫天禄侧头让他看耳朵上的耳钉，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表，然后掏出了脖子上戴的项链，又抬脚亮了下鞋，说：“梁叔叔送的。”

本来打算给石晓晴看的。

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

冰某：“……”

　　确诊了，这才是那个有大病的.

老卫问小卫
把小裤衩都拿出来炫耀的想法，很遗憾没来得及实施。

卫天禄也就是想一想，如果真的去做，他有没有这么厚的脸皮先不说，晓晴姐姐大概会直接把他扒光，然后嘲笑一下他和梁强的品味。

第二天是星期五，又到了同学们喜闻乐见的家长来接放学的时间。

福禄之鹿化身雀跃之鹿，摇头晃脑的没个安生。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手舞足蹈都有可能。下午的两节课，将身边的冰某搅合的心神不宁。

“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配上曲儿就是冰上蹦跶的傻狍子。”忍无可忍的冰某在他腿上捏了一边，企图让他安静一点。

“配的曲儿是不是红红的萨日朗？”前排的同学回头戏谑的插话，“怎么了天禄，这么兴奋是要跟女朋友见面？”

卫天禄嘻嘻笑道：“现在流行“瓦蓝蓝的天上飞老鹰（leng）”了哥哥们。”

不是不能配曲儿，是配的曲儿不对。

不是要见女朋友，是见男朋友。

“你们下课以后还去健身房吗？”孙甫看他们说话，也凑了上来说道。

“不去，和人约好了吃饭。”察觉到讲台上的老师从面对黑板变成了面对学生，冰某用书挡住了下半张脸说道。说完就把书放下，像是刚才只是打了个哈欠。

这堂课的老师高度近视，眼神不好其他感官也受到影响，不太能察觉下面学生的小动作，这又是一堂大课，所以他们才这么肆无忌惮。
“我也不去了，有约。”卫天禄侧身说道，然后揶揄的撞了一下冰某：“和你那家养的小怪兽约的饭吧？”

“去！小怪兽是你叫的吗？”冰某又在他腿上捏了一把，警告他不要叫有专属性的称谓，“下次见面你不要再欺负他，小俊会以为你不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吧？就算我真不喜欢他又能有什么影响。”卫天禄说道。

“你当然不重要。”冰某说着忍不住用笔帽按了按太阳穴，挑眉道，“但是你是我的朋友，那你的喜欢就重要了。你的不喜欢会让他不高兴。”块头大的小朋友也还是小朋友，会因为在意的事情高兴或者伤心，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摆在脸上。

“这一点上你们倒是很像。”冰某看着卫天禄，若有所思的说道。

“像吗？哪像？”卫天禄一点也不觉得，不过看在冰某特意提了的份上，他会对尉迟俊好一点的。而且在卫天禄眼里，他其实很欣赏尉迟俊，比他还小的男孩儿比他要勇敢。他就做不到像对方那样，跑到疑似情敌的人面前，用武力威胁的方式宣示主权。

而是怂怂的哭了鼻子。

想到这卫天禄有些脸红的摸了摸鼻尖，不过旋即又有些得意。

不管怎么样，在爱情的战场上，现阶段是他赢了。

感情世界里，也从来没有胜之不武，因为裁判总是偏心的。

心里的小得意难免就到了脸上，冰某看到后说道：“想什么呢？笑得一脸荡漾。”
“没什么。”卫天禄有时候也会羞于直白的炫耀，所以没说。

“你那梁叔叔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儿？” 他不说冰某也能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一二，不由把刚才心里想的问题问了出来。

卫天禄摇头，“我们没聊到过这个，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冰某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小声的道：“我感觉他很喜欢孩子，不然也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了，我不好吗？”卫天禄抿了抿嘴，皱眉道。

“挺好的呀，能当情人又能当儿子，性价比超高。”冰某打了个哈欠，表情语气和说出来的话一样欠。

卫天禄：“……”没怎么听得明白，但并不想问出来。

冰某这个家伙讨厌就讨厌在总是说一些，听起来有深意认真追究起来却又很没意思的屁话。

他比李嘉更适合当现代诗人。

至少卫天禄这么认为。

前排的李嘉早已睡的不省人事，他旁边的孙甫也快睡着了，只有脖子和脑袋还在拼命，偶尔弹起来一下，用以表达对课堂纪律的尊重和敬畏。

然而毫无用处。

只要瞥一眼他干净的书页就知道，这堂课他的收获和他的书一样，干干净净的什么都能留下。

黑板上大大小小的看不出写了什么的字句，卫天禄瞪大了眼睛也只能通过老师的发音，武断而又不失严谨判定有一部分是汉字。对于解读内容这点，冰某和他一样无能为力。

简单一点概述，他们在浪费时间这一项人生必不可少的储蓄项目上，又积攒了一小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像他们一样状态的家伙们，在这间大阶梯教室里不在少数。

以后的日子里可能会顿足捶胸的后悔，但现在，他们浪费光阴浪费的很爽。

讲台上的教授也秉持着法传有缘人的原则，你ma爱听就听，不爱听就滚。——老师说话有点口音。

　　卫天禄不算个好学生，可他现在无事可做，又因为兴奋一点也不困，所以倒是不排斥当一会儿好学生。于是打起精神来认真的听讲，还离

冰某远了一点，唯恐被其哈欠影响。

然而这种状态被一条信息打破了。

老卫给他发信息了。

当然，这很正常，因为老卫作为小卫的父亲，也就是卫天禄的爹，给儿子发消息是很正常且频繁的。

有时候老卫一天能给小卫发很多的消息，也不管他回没回。

实际上，小卫回不回的不重要。这会儿不回，过不了多久老卫还会再发一次，所以不着急。如果一直没有回复，老卫就会直接杀过来找人。

这种情况至今还没发生过，因为小卫都会及时的回复过去。

但是现在，卫天禄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挠头了。

因为老卫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钱够不够花，要不要老爸多给一点。

接着就是一串的转账信息。

然后才说到重点，问他国庆节要不要带着朋友到家里玩，海边别墅可以收拾出来招待他们。

最后是几张图片，里面有泳池，有红酒柜，一些娱乐设施，还有漂亮的房间，和很难忽视的大床。
秒懂的纯真小鹿，额角和手心微微冒汗。

看起来老爸很期待他交女朋友，甚至有一点点的兴奋。如果告诉他，对象有所偏差，这种兴奋会不会变成朝向梁叔叔的刀叉？

　　此刻，卫天禄再也无心听课。

小卫糊弄老卫
老卫：“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想我没有？”

老卫：“儿子，国庆回家吗？”

老卫：“儿子，你谈女朋友了？”

老卫：“钱够不够？爸爸再给点？”

老卫：“家里海边的别墅重新装修了，爸和你妈国庆有事不过去，你要不要请同学过来玩？”

……

和老卫做了多年父子的小卫，很清楚的get到了老卫的想法。

翻译一下就是让他带女朋友去家里的别墅玩。

老卫说是不会去，中间肯定会突然袭击或者偶遇。 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不少次，卫天禄所有的朋友都几乎被老卫偶遇过，新换同桌或者室友，老卫比他还要先认识。
卫天禄突然就不那么快乐了。要怎么告诉爸爸，他没有女朋友只有男朋友的事实，又不会让男朋友被打？

这可真是个难题。

尤其男朋友还是爸爸认知中的小兄弟，让自己叫过叔叔的人。

说出真相的结果肯定会是，

人间惨剧。

但是说谎也不行。老卫什么人没见过，商场上摸爬滚打人老成精，隔着千八百里都能隔着虚空分分钟拆穿小鹿。

　　于是小鹿挠了挠下巴，开始敷衍老卫。

天禄儿：“爸，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禄儿：“我知道了，萱姐出卖我？！”

天禄儿：“她怎么能这样！我要去找她！”

天禄：“国庆不回家，和朋友约好了去他家玩。”

天禄：“到农村去，他说带我钓青蛙。”

老卫看着儿子发来的消息，有些皱眉了。想着带小卫去农村玩的是个女孩儿？带着男朋友钓青蛙的女孩儿？他不是针对人家女孩儿，肯定也有喜欢带着男朋友钓青蛙的女孩儿，但他不是太能接受，自家儿子找个这样儿女孩儿。

那会显得他们家儿子太文静了。

小鹿小时候就长的可爱，粉雕玉琢的宝宝，就这么一点点大，好容易养到这么大，被一个喜欢钓青蛙的女孩子拐走了？

这，不大好吧？

如果是别人家的儿子，比如老卫的那些老朋友家的小子，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儿，甚至找几个都没人管。底线都是画好的，不管怎么样，最后领回家的那个得符合要求。

可到老卫这他做不到。

他们家小鹿和谁在一起，都像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老卫担心儿子吃亏。

钓青蛙的女孩儿？啧，不太好呀。

他对于爱好广泛的女孩子没有意见，就是觉得让小鹿去钓青蛙，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都是食草（？）类的，这属于是自相残杀吧？
另外一边的卫天禄见聊天页面上方一直闪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就知道老卫正在想方设法的将脑内丰富的信息，通过笨拙的手指进行输出。

大概是担心用语音会暴露真实的想法，而不够灵活的手指头又阻止了他的自由发挥，让老卫的表达充满了坚信的味道。

是什么在支持着他坚持不懈的努力？

是父爱！

卫天禄忍不住摸了摸鼻头，心里突然就有了点罪恶感。

于是，他退出了聊天界面。

看不到就不心虚。

=。=

接着火速去敲萱姐，连发三个愤怒到喷火的小孩儿表情包，以宣泄愤怒和心虚。

萱姐也很客气，给他回了三个疯狂拜拜的小狗动图。

显而易见的，多年的母子情分，通过几个表情包的交流，就能清楚的获知到有用信息，达到信息共享和同步。

萱姐知道卫天禄知道了老卫知道了卫天禄恋爱了的情况。

卫天禄知道了萱姐知道了他知道老卫知道了他恋爱的事实。

接下来要进行的就是坦白从宽和协商赔偿。

此时的卫天禄还是很淡定的，毕竟萱姐知道的也很有限不是吗？至今都还在认为他追求的是位姐姐。

不仅性别不对，辈分也不对。

卫天禄问：老卫怎么知道的？

萱姐回答：因为那个讨厌的倭瓜脸大耗子。

　　懂了。

倭瓜脸大耗子指的是老卫的个人财务管家。

老卫不一定能准确的知道自己有多少张卡，卡里有多少钱，但他知道自己需要掌控这些。所以不仅有个财务部管理对公账务，还有一个财务管家管理私人资产，主要工作就是监察他和他之心亲属名下的个人资产。

几个人的小组，领头的姓张。每个月把萱姐买包化妆品衣服首饰和去美容院的花销，做表格和ppt，运用柱形图的变化生动可观的告诉老卫，他的老婆到底花了他多少钱，因此被萱姐记上，并根据对方头尖脸大肚子大，像伙食很好的南方耗子，由此得一雅号——倭瓜脸脸大耗子。

说起来两人关系其实不算差，不过因为老张特别的爱岗敬业，导致萱姐的财务自由度到了月中就面临巨大挑战，所以关系不差的情况只能保持在上半个月，所以得加上‘不算’两字才准确。

就，大概和诗人能胡吃海塞的时间差不多。

老张对数字尤其敏感，银行卡上后两位数值有变化都能察觉的地步。对于萱姐的窘境，卫天禄以前还幸灾乐祸，没想到现在轮到他了。

早知道就该用亲妈给的卡，卫天禄想到，不过随即又觉得不稳妥，亲妈那边更麻烦。萍姐根本没有耐心试探，她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跑过来，随后用自己柯南式的破案直觉，寻找答案。

就很……

嗯？不对。

老张知道了，就等于老卫知道了，老卫知道了，萍姐就差不多该知道了。

这两曾经的有过短暂婚姻的两口子，二十多年过去了，还是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开始吵架，却在面对儿子的问题上难得有默契的保持消息交流。

以前的小鹿无所谓，现在的小鹿有点想乱撞。

下课以后，从教室到校门口这段距离，他都在不安的的扫视着周围，尤其是在梁强坐在车里向他招手的时候，紧张心猛地一跳，然后快步走过去开门上车，催着赶紧开车走人。 就怕萍姐突然就从那棵树后面蹦出来，张开手臂给他来一个“涩破ruai死。”

那就真死了。

“怎么了？这么紧张？”梁强调了车里的空调温度问道。

“我怕我亲妈突然出现。”卫天禄一边抽纸巾擦汗，一边说道。他现在的确紧张，紧张的都忘了向萱姐索要赔偿。

“你说杨总？”梁强一怔，“她不是去临省参加活动了吗？”

“啊？”

“我在朋友圈的视频里看到她了，活动明天正式开始，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才对。”梁强抬手抹掉了卫天禄鬓角的汗珠说道，“再说了，就算她出现，还有我在呢。”

“你在能怎么样？”卫天禄听到亲妈不会出现顿时就放松了，说道，“你还能和萍姐过过招吗？”

“那不能。”和丈母娘过招那就是嫌命长了，梁强当即摇头，“我可以帮你挨打。”

“萍姐不会打人的。”虽然是在反驳，卫天禄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梁强这么说他还是很高兴的。

　　

　　

叔叔和大哥
房地产的奠基庆功宴，召开的地方在一家很有名的自助餐厅。这点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自助餐的宴会里不仅有可自取的，处理好的餐点，还可以直接点菜。每个就餐位置上都有一个平板，里面所有的菜品都可以点。

卫天禄手指头滑动翻看了一下，粗略看一看得有上百道。

做菜的厨师都是很有名的大师傅，庆功宴主人的私房菜和他的公司食堂伙食都被人交口称赞，这就是底气所在。

谁看了不说一声老板大气？

冰某指着其中一个面熟的厨师说道：“这不是那特别难排队的私房菜的大厨吗？上次好不容易排上队，服务员却说一个月只做三十道菜，名额已经满了，害我惦记了好长时间。好嘛，今天算是戴着机会了，看我不累死他。”

说这话手指就是一顿戳戳戳。

“……”卫天禄就这么看着他把这期大师傅擅长的菜都点了一遍。

估计大厨和宴会老板都没想到，会有人像冰某这么干。

毕竟受邀出现在这的人，一多半不是奔着干饭来的中层以上管理者，他们的目的是谈生意。剩下的一小半是跟着上司过来见世面顺便混脸熟的，更是谨小慎微。

即便有一小撮人，如他们几个人这样，是靠着关系混进来吃饭的，也都会奔着混吃混喝吃好喝好安全回去，不要被各自的boss不会像冰某这样明目张胆。

“还能这样？”孙甫看着冰某的动作，眼神闪烁这光芒，很显然他也想这么干。

“有什么不行的？”几个人还没说话，坐他们旁边的男人先开口了，说话的同时，自然的把冰某点完菜的平板拿了过去，用同样自然而理所当然的语气放到孙甫面前说道，“想吃什么就点，主人家本意不就是这样吗？”

话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卫天禄差点就信了。

他是差点，孙甫就真信了，兴奋的两手互相握了几下指关节，“卡吧卡吧”两声，晃动了下脖子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中年男子微笑的示意他：“嗯，别客气，随便点。”语气里的纵容小聋瞎都能听得出来。

卫天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是一捂脸。

事情就这么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李嘉随后也加入了战斗。

三个人点的菜陆续的上桌，刚开始还能摆的下，到了后面就只能网上摞了，这是一个很考验功夫的事情，但孙甫好像对此很有经验，在服务员和几个人的目瞪口呆中，他驾轻就熟的码出了一座小山。

不仅好看，还不影响吃那些菜。

此等技艺，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

“呵呵，在家吃席吃多了练出来的，我还能一只手拿十五个馒头。”快乐小王子脸上带着快乐的笑容，扬了扬他的爪子。

十指修长骨节圆润，十只好手。

他收到了两个大拇哥和一个赞许的鼓掌。

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不过好像确实挺厉害。

卫天禄再一次长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什么情况？”出去应酬一圈喝了点酒的梁强此时回来，看到“满”桌子的菜，有些惊讶的咦了医生，随手拿了个盘子，用公筷往里夹了点菜，手托着边吃边道，“这不是就餐位吗？怎么摆上菜了？”

卫天禄：“……”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位是？”梁强又看向了这桌唯一不认识的那位。

“他是……”？人鱼线大哥叫什么来着？卫天禄开口想给梁强介绍，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冰某，冰某看孙甫，孙甫茫然的愣了下，显然他也不知道。

认识好几天了，背地里叫人家人鱼线大哥，却不知道人家叫什么，那倒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这事情，真奇妙嘿。

最后还是人鱼线大哥自己站起来自我介绍了一番，和梁强客套了两句喝了一杯。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卫天禄撞了一下冰某，小声地说他要换个位置坐。

坐在一桌子菜山边上，心理压力太大。

冰某从善如流的表示他也这么想，因为已经有人以为这里也是取菜区，拿着盘子过来了。

他们两一走，孙甫和李嘉自然跟上，这就是兄弟之间的默契。

就像卫天禄上午知道这里有好吃的，而且可以带家属，就第一时间叫上了他们一样。

至于人鱼线大哥，他倒不是被带来的家属，而是孙甫他们进门的时候碰见的。卫天禄也纳闷对方是怎么就自然而然的和他们坐到了一起，还怂恿纵容着孙甫“淘气”的。

就像在健身房里，在名字都没告诉的情况下，就成为了几个人口中的人大哥一样。

有些人就像是成精了似的，总能轻描淡写的达到他们的目的，还让你无法察觉或者无法拒绝。

他们走了，大叔和大哥的社交礼仪也走完了，这时候就会说几句客套的闲话，然后各自分开。不过梁强觉得他有保护小朋友的朋友的义务，就意有所指的捎带了一句。

“王总，小朋友们不懂事，有得罪您的地方，您这当叔叔的就多做自我批评。”

　

开玩笑的措辞和语气，却划定了远近亲疏，也表达了保护的姿态。

翻译过来就是：老王八犊子别看到嫩草就想啃，那是我家后院种的草的朋友。

人鱼线大哥，也就是王总当然听懂了，嘴角带着点挑衅的弯了弯，“叔叔？几个小朋友背后可是都叫我人鱼线大哥的，梁总就别给我长辈了。”

大哥？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就算没见过报出名字谁不知道谁呀？看着长的白嫩，实际比我还大好几岁。喊他哥，却喊自己叔叔，这是什么行为？不保养的男人就得凭空长辈分啊？

看着王总那张比自己白好几度的脸，梁强在心里寻思，是不是该把美白的保养品安排一下，嘴上却道：“男人过了三十岁，还在意这些？”
王总笑了，“这，还是要在意的。和情人走在路上，一眼让人看上去是在谈恋爱，还是带孩子出来玩，里面的区别很大。”说完还故意往卫天禄几人那边看了一眼。

梁强听明白了，这老家伙在讽刺他。

　　

鹿的炫耀
很遗憾，大哥和叔叔的交锋到此为止了。两个人面带微笑的，体面的，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不尴不尬的各自换了交谈的对象。过程中神色自然举止大方，尽显成熟男人的风范。

成熟男人之间的对决，可以幼稚但不能真的动手。

那是要上法制新闻的。

梁强看了一眼不远处凑在一起，对着蛋糕下手的卫天禄的同学，只觉得对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像是用标记笔在额头上写了两字：好骗。
比自己还大却愣是装人家大哥的老狐狸，不是一直都喜欢知情识趣的吗？

人上了年纪口味就变了呢？

不应该。

年龄越大就越没有耐心玩情趣，所以才更偏爱懂事热情的，像这样愣头愣脑的男小学生，不应该在对方的食谱里。

就在自己看过去的这几秒钟时间里，某男大学生已经露出了数次他那口大白牙，看着就很傻。

现在是法治社会，老狐狸能不会骗钱，最多就骗点色。欺骗感情这种事儿，最严重的的后果也就是伤心几天，然后在某个时间段想起来再将对方痛骂一顿。何况男人嘛，感情经历坎坷一点，能增加经验阅历。

挺好。

这么一想，梁叔叔就歇了继续干涉的兴趣，侧身又去取了点吃的东西。这场子才开始，接下来的流程里很难躲过喝酒这一条，成熟的男人，知道要提前慰藉一下辛苦的胃。

正拿不定主意要对哪块小蛋糕下手的快乐小王子，还不知道好朋友的好叔叔已经帮他把他自己舍出去了，还在半弯着腰寻思，是先吃带小草莓的小莓莓，还是先吃带小樱桃的小桃子的呢？或者是巧克力球的小球球？

“你快点的！”李嘉催他。

　　“别催，我得好好想想。”孙甫不受他的干扰，仍然慢腾腾的围着放小蛋糕的冷柜挪动。

冷柜边上是放置冰淇淋的地方，有几个小朋友在从里面挖冰淇淋球，而他们这一侧是各色小蛋糕，零散的站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盘子里放着一块小蛋糕，聊天的时候偶尔用小叉子沾上一点放嘴里。

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个身高一米八的男孩儿，把手伸向甜点的动作，需要做一些心里准备。

李嘉当着小姐姐的面就不太好意思，所以他想的是让孙甫打头阵，自己随后像是陪兄弟一样也拿一块，这样就有一种好像是在讲义气的表象，掩藏住他也想吃小甜品的真相。

掩耳盗铃的毫无作用的努力之中有一点的心酸。

　　

而且孙甫半弯着腰挑了半天就是不下手，能把人急死。

李嘉着急道：“你想什么？想吃就拿呀。”

“不行。”孙甫皱眉，他当然有他的道理，“刚才我就吃了不少了，而且还想留点地方吃冰淇淋，那么根据预算，容纳食物的空间最多还能放下一块小蛋糕，怎么能不慎之又慎？”

“……”李嘉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快很准的拿走了之前就看好的那块，转身走向了冰淇淋区。

　

他要在小蛋糕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它吃掉，然后在胃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冰淇淋塞下去。

真男人做事就是这么不给对方留余地。

冰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由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一个宿舍里，自己果然才是最正常的那个。

这么想着，有些得意的抿了一口，杯子里混合了果汁气泡水啤酒冰块和可乐的液体，品味着其中变幻莫测的味道。

　

而和他相隔不到两米的卫天禄，有同样的想法。

和那三个来到这里就想着怎么吃，怎么喝，吃什么喝什么，以及毫不在意形象的好友不同，小鹿还是很克制的。毕竟那三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没人会注意到他们，而且以后未必会再见，所以不停程度的放飞了自我。

但鹿和他们不同，这里是梁叔叔的交际圈，说不定有人还认识鹿的爸爸老卫。他没有去给看起来很好吃的小蛋糕起名字没有选择吃他们中的哪一个，也没有将各种口味的饮料混在一起喝，以品尝它们碰撞出的火花。为了不给梁叔叔和老爸添麻烦，懂事的鹿表现的很正常，脸上带着得体微笑，周身上下都是温顺的气息，显得无害又乖巧。

干净清爽的小帅哥，和几位大姐姐聊得很开心，就算被言语间撩拨了也恰到好处的露出害羞的微笑，而不是叉腰给她们讲一个更黄的。

大姐姐们还没醉，所以没有到动手动脚的地步，鹿还能应付。

几分钟后，逃过了一劫的鹿艰难抽身，却又走投罗网的撞进了另外一群大姐姐的小圈子里。

他故意的。

前情敌未婚妻小姐，也在这里。

“晴姐。”

鹿微笑的打招呼，露出修长好看的脖颈，和脖颈上的项链。展示项链的同时，白皙的批皮肤还有形状漂亮的锁骨和项链上的翡翠吊坠相映成趣。

不经意间拨弄吊坠的手指，不仅骨节圆润而且修长，就这么自然地将人的眼光引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手腕上的腕表上。素银色的戒指和表盘，很容易可以看出是精心挑选过的，不那么常见的款式。

在两个中高端品牌的非定制款里，分别挑选出合适且能搭配的两件东西，可见是用了心的。

　　

石晓晴一眼就看出，这审美是在谁的圈定范围内。

这是来炫耀的吗？

“小鹿，表不错。”石小姐今天心情好，不介意哄哄孩子。于是一挑眉，称赞道。

“谢谢，我也很喜欢。” 卫天禄腼腆而且羞涩的笑笑，有些高兴的挪动了下脚尖，想接着晒一下脚上的鞋。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还想蹲下系鞋带，让对方看看他的袜子。

袜子当然不是梁叔叔的买的，而是他们今天穿的情侣款。

可石晓晴没给他这个机会，还没说两句就借口离开去了别的熟人那边。

没过几分钟，梁强家的鹿回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到的，还有手机信息的提示音。打开一看是石晓晴发来的，向她讨要哄孩子费用的勒索信息。

“干才干什么了？”梁强看看信息又看看路，没好气的在鹿的后脖子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没干什么呀。”卫天禄大眼睛眨了眨，很无辜的说道，“吃东西以及和姐姐们聊天。”

“少和姐姐们聊天。”

“为什么？”

“叔叔会生气。”还会破财。

　　“哦。”

秘籍上说了
“国庆节在大家万众期待中到来了！”

卫天禄从车窗里伸出头，大声的呼喊道。

这时候就听身后的车流里，有人同样伸头出来回应：“可特么不是吗！国庆节大堵车也来了！”

有些事情一旦有人开了头，马上就会有群众跟上。尤其是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刚开始还能装着矜持，坐在车里不声不响的抱着膀子生闷气，可有人开始搭话，剩下的就都憋不住了，方圆十米以内一溜四排车道就有好几个摇下了车窗加入了群聊。

“后面的兄弟你咋回事？咋还能说脏话呢？这不是题中应有之意吗？”

“什么题中应有之意？我想着明天放假今天赶着晚上出城上高速，没想到刚出家门口就堵上了。”

“是啊，还没出城区就开始堵，晚上约的饭是肯定泡汤了。”

“你们还敢约饭？我们票都没买，打算好了走哪算哪。”

“呀！小姐姐姐听着是要去旅游啊？那可够有勇气的，景区里上面都是头，下面都是脚。吃饭上厕所都排队，可是受罪。”

“你不想堵在高速上别人也不想，你看这不是巧了吗？想到一块去了。”

“上面都是头下面都是脚那大哥你可真有才，这场面给你说的，聊斋似得。”

“哎？这附近有厕所没有？”

“要啥厕所，大老爷们有个瓶子就解决了。”

“靠！叔叔大爷，我们孩子想来大的不是小的。”

　　“我这有塑料袋！”

“我这有包装纸！”

“我这有饭盒！”

“……”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说饭盒的那位大哥拍拍肚子，笑眯眯的道：“刚吃完外卖。”

“知道会堵车提前点好外卖，大哥机智呀！”

“牛哔——”

“呵呵，过奖过奖。”

“大哥渴吗？我后备箱有矿泉水。”

　“车载小冰箱里有凉的，后备箱有方便面，大家饿了可以凑合凑合。”

“有辣条香肠自嗨锅，要是一直堵，咱们就在这夜宵会餐。”

“我看行。”

“挺好。”

“……”

因为要去梁叔叔的老家太兴奋而高喊出声，却意外点燃了堵车群众聊天热情的卫天禄，此时默默的关上了车窗。惆怅的表情和崛起的嘴，充分表达了主人并不想在出城往告诉去的这段路上，堵到半夜的想法。

早知道这么早还会堵车就不让梁叔叔先把他接回家，再收拾东西出门了。应该一早就收拾好，梁叔叔开车过来接了他就直接开车出城。

“着急了？现在下班高峰期，等会儿就好了。”梁强给摸摸头说道。

六点半到七点半正好下班高峰期，又遇到明天放假，会堵车是正常现象。出了城就好了。

梁强看了下手机导航地图上面的路况，道：“出了城我们往下面县区走，走北边，肯定一路畅通。”

假期旅游往南去的人多，热门景点景区在的地方尤其多，往北走和往县城区的路一般都是畅通无阻。

“运气好的话，九点多就能到家。”梁强看了下表，估算了下时间。

“那不是赶不上晚饭了吗？”卫天禄怏怏的道。

之前听梁强说他们家有灶台，现在还能烧柴做饭，就很期待能吃一顿柴火烧铁锅炖的农村饭菜。顺便还能尝试一下烧火。

九点多才到家，怎么好意思再提烧火做饭。

梁强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就安抚的哄道：“我钓鱼的农家乐你也没少去，我家的灶跟那个一样。”

“一样那也是不一样。”卫天禄嘟囔道，自家的和别家的怎么能一样。

“好，不一样，你先喝点水，嘴都起皮了。”梁强说着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见他接了才接着说道，“这次在家待好几天呢，有的是机会让你体验。家里条件一般，你做好心里准备，别到时候不适应。”

卫天禄刚喝了口水，就想起刚才大哥说的‘瓶子解决’了，不由一阵的反胃，赶紧就把矿泉水瓶盖子拧上放到了一边。

听到梁强说他会不适应老家的环境，卫天禄赶紧摇头：“不会的，大娘视频里都给我看了，挺好的。”他才不会嫌弃梁叔叔从小长大的地方。

卫天禄生活上有些挑剔，那是因为他自小的生活环境如此，习惯了。现在是去梁强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怎么可能龟毛的嫌弃这嫌弃那。

更何况，农村早就改造了。

梁强家里盖的两层楼房还有院子，院子里面是水泥坪，边角留了底地方还种了花，墙上有丝瓜藤，墙外有树，风景特别好。里面装修的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大窗户采光又好，就是一个农家小别墅。

梁强的母亲之前特意和卫天禄视频，带着他参观过。

说是让他帮许久没回家的儿子，先熟悉下家里的环境。有什么需要的，没准备到的，就自己准备好了再回来。

就是明白的告诉卫天禄，家里现在就这个条件，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想来别来了，想来就自己克服一下，不行就和梁强一起克服下。另外再把生活需要的东西准备齐了，避免到了地方再弄得不愉快。

老太太真是又周到又精明还爽利。

梁强对于卫天禄喜不喜欢自己老家，其实没有太多的想法，那地方他自己都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有时候回去住上两天都会觉得很陌生和不适应。 性格决定了他不会太在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什么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你不喜欢，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之类的这样类似的小情绪，需要很细腻的情感神经末梢才能产生，这种东西在梁强身上不存在。

现在生活得很好，大侄子喜欢现在的他就挺好，否则他费那么多劲的努力，变成现在的样子，不都是白费了？

过分在意一些根本不必在意的事儿，在他看来就纯属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卫天禄表现出的很期待这次度假旅行，也一定程度上取悦了他。

不在意不代表着不接受更好的结果，不是吗？

堵车的现象在出了城之后就不存在了，畅通无阻的道路加持下，他们会比预想中更快的达到目的地，这让卫天禄难免有些紧张，被度假的兴奋掩盖下的其他情绪同时冒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会和梁强的母亲朝夕相处，这让他有点担心。虽然这短时间通过手机，两人的沟通还算愉快，但近距离的接触会暴露很多的问题，可能有些他都还没意识到，就会惹得对方反感。

鹿，很忐忑的握住手机，里面有冰某发给他的秘籍。

他又看了看后排被安全带固定住的猫包，透过透明的窗口和珠珠对视一眼，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

秘籍上说了，小生命在沟通关系中的作用非常关键。

　

　　

妈，您身体挺好的
怎么处理婆媳关系，这是个哲学问题。

不对，这是个玄学问题。

因此，卫天禄需要一本秘籍。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观感本身就很复杂，好感或者反感的产生点，都不在科学可测范围内。而在相处中，这种感觉也一直在变化。变化就代表着不可控制。

婆媳关系复杂就复杂在它是一个相互制约又相互抗衡的状态下，不得不在两个陌生的人之间，被迫产生的亲密联系。

被迫产生的亲密联系，比如包办婚姻，比如婆媳关系。

前者可以通过法律的手段解决问题，后者就只能靠祈祷和自我修行的方式获得解法。

关于这个问题，卫天禄能想到的可以探讨的人都很有限。他找了萱姐，冰某，甚至将问题的条件模糊，只留下主干询问了前同事孙姐和王哥。

王哥说这个他有经验，挨揍和挨骂的经验十分丰富。年轻那会儿一旦矛盾爆发，他就会成为导火索和出气筒。后来他学会了和稀泥和躲出去。直到后来王哥的老妈跳上了广场舞，老婆迷上了暴走运动。

当然，解决了根本问题的还是他们家房子拆迁了。

有钱有闲又有了爱好可以消耗旺盛的精力，家里出现了久违的和平。

孙姐那边更简单，她婆婆的婆婆身体还很硬朗，三个女人又不住在一起，十几年维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

显然，这两个不太有参考价值，所以卫天禄在对方追问他是不是有带女朋友回家的打算，并开始出谋划策的时候，果断的结束了话题。然后，他把希望放在了萱姐和冰某身上。

他们是知道全部问题条件的，所以给出的解法和建议，应该更有参考意义。

结果萱姐干脆利索的回了他三个字：不知道。

卫天禄一想，他奶奶去世的早，萱姐都没和她见过面。于是就问她：会不会觉得遗憾？

萱姐道：不会呀，有个男儿媳妇这种经历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萱姐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有不是一般人体验的女人，她表示很期待和梁强的再次见面，希望能和他相处愉快。

这条信息让卫天禄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以后有些苦恼的挠挠头，这才想起，要面临的麻烦不只是他和梁强的妈妈之间的婆媳关系这一件。梁强的身份变化以后，萱姐也没再见到过他，老卫甚至都还不知道小老弟变成了儿子的男朋友。

某种意味上来说，梁强同样面临“婆媳关系”或者说“岳婿关系”。

想到这，卫天禄就决定振作起来，做一份秘籍出来，不仅自己可以用，必要的时候还能够救梁强。

不过通过资料的收集过程，他发现这项工程过于的浩大，而且成功的几率非常渺茫。

通过总结可以发现，大多数例证讲述，除掉明显可以看出是想卖课或者试图通过其他手段赚收益的，还有一部分夸大事实编故事的，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在控诉。

成功达到和解的都是少数，而这极少数还是因为家里除了变故。

归纳一下就是：距离产生美，客客气气就很好。

大部分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得过且过，不要互相找麻烦。

接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并不要选择，通过自己的努力之外的途径去改变它。

不要因为对方没有体谅你而生气，更不要去要求对方能理解你。所谓矛盾一方要的多一方给的少。

把想法直白的表达出来，比拐弯抹角的要好，因为没有人能每次都猜对，也没有人能有精力一直去猜，前提是不要让对方下来台。

在还有半个小时到目的地的车上，卫天禄抱着猫包，将秘籍上他觉得最重要的口诀大声的进行了朗读，并要求和梁强交流感想。

“没感想。”梁强连连摇头，“别给我念这些。上学的时候，看墙上挂的名人名言我都犯困。”

“……”

“没想到你是这么不学无术的梁叔叔。”卫天禄皱了皱眉，接着就是叹了口气，往后一躺哼哼唧唧的用手拨弄猫包的袋子，“怎么办，我现在紧张的想上厕所。”一边说一边用脚尖去蹬梁强的腿。

“少作怪，开车呢。”梁强嘴上说道，却没有躲开腿，“放心，我妈不打别人家孩子。再说了，是她让你来的，就算不喜欢你，也会好好待你的。”

有道理，但是听着特别别扭。

可是卫天禄又说不出来什么，于是索性又蹬了梁强的腿一脚，“你怎么不明白呢？”

梁强看了他一眼，转过脸来就笑了，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小朋友不就是想要男朋友的妈妈也喜欢他吗？

“想让老太太喜欢你也简单，嘴甜一点，乖一点就好，她一定会喜欢你的。”老太太就喜欢听话可爱爱干净的小孩儿，如果能长得好看点就更好了。

小时候不止一次被嫌弃长得不可爱的梁叔叔对此深有体会。

相信同样被奶奶嫌弃的外甥们也有同感。

男人，你想的太天真了。卫天禄不敢苟同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就算老太太以前是梁强说的那样，到了他（一个要从她这里抢走儿子的人（而且是个男人））这里也是会变得，这就叫双标。

忐忑，是卫天禄现在的心跳，是卫天禄现在的脑电波，是卫天禄现在敲击猫包透明气窗的节奏。咚咚咚的，里面的珠珠喵喵叫的抗议着噪音干扰，梁强也忍不住的较快了点速度。

这时候语言都是苍白的，不管他说什么现在卫天禄应该都听不进去，还不如快点到地方去直面结果。

“等会儿到了别忘了叫人。”梁强看他紧张也不敢多说，就提醒了这么一句。

卫天禄重重的点头，晓得了，对待长辈要礼貌，见面得叫人。

“前方还有五百米到达目的地”的导航播报，让卫天禄猛地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引发了一阵的咳嗽。

“咳咳！咳咳！”

心跳速率瞬间飙到了一百二三。

等他刚缓过来，车子就停了。

停在了院子门口。

里面的人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出来开门，梁强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面的车库，和卫天禄一起拿着东西进屋。

“妈，有东西吃吗？”梁强一看老太太就问道，“有点饿了。”

“有，在厨房。”老太太说道，然后把视线转到了卫天禄脸上。

从下车就紧张到头晕呼吸不稳的卫天禄，被她这么看过来，脑子顿时一阵迷糊，就记得想好的要叫人了，张嘴就是。

“妈！您身体挺好的？”

　　说完，房间里三个人，连同从厨房往外端汤的阿姨都沉默了。

想得美
全场寂静，只有闻到鱼汤味道的珠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味道吸引叫了一声：“喵~”

就想用脚抠出一个洞来躲进去。——卫天禄。

“我……”他挠了挠脸，思索着该怎么化解一下，可惜脑子和舌头都不配合，还是老太太先开口给了一个台阶下。

“先去洗手吃饭吧，”老太太心道，虽然有点突然，可孩子喊都喊了我还能让你吞回去？一伸手道，“来，把猫给我，让我好好瞅瞅。”前次见都没好好看看，这回都好好稀罕稀罕。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猫猫狗狗，上了年纪就更喜欢了，毛茸茸的看着可爱摸着舒服，尤其是对圆头圆脑胖乎乎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比起没有毛，还闹人不是哭就是吃的人类的幼崽，不知道可爱到哪里去了。

猪猪猫这样的就是她的梦中情猫，要不也不会见着一次，就惦记着给做猫饭。

卫天禄恐怕都不知道，老太太加他微信的目的，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多看看猪猪猫的照片和视频。

所以说，某只鹿根本就是蹭了人家猫猫猪的热度，获得了老太太的好感度。

僵硬着把猫给了老太太，卫天禄维持着尴尬到脚趾蜷缩，脸涨的通红的状态，跟着梁强去洗手。刚一进去洗手间，他就一头扎进了梁强的怀里，把头发蹭的一团糟。

“梁叔叔……”怎么办，就躲在这别出去了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梁叔叔很不厚道的低笑声。

“还笑？”卫天禄瞪眼。

“为什么不笑？本来就是回来认门的，这声妈早叫晚叫都得叫。”梁强用手抵着他的额头，把装死的小男朋友从身上推起来说道，“我妈还该给你改口费呢，等会儿我帮你要。”

卫天禄：“……梁叔叔，你别得意，我爸妈那边你还没过关。”可以预见，只会更惨。

梁强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不仅老大哥那关不好过，鹿的母亲，那也是一位让人难以招架的女性。

他忍不住想了下，如果见面就直接喊妈的场面……嗯，还好，后果也不是太严重。

也就是就地活埋的程度。

梁强看看卫天禄，就见卫天禄一双大眼睛也在巴巴的看着他。怎么说呢，招惹上人家家里的宝贝儿子，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心里准备。再怎么说，法治社会里活埋这种事情不会真的发生。

不管怎么样，人，是已经到自家碗里了。

稳赚不赔。

“走吧，先出去吃点东西。”梁强摁了点洗手液握着卫天禄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搓了搓，冲干净揽着人带了出去。

装死躲在里面不出去是不行的，外面老太太已经在叫他们了，见他们出来瞥了一眼也没说别的，就是朝着客厅的饭桌一努嘴，“喏，吃去吧。”说完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怀里肥猫的身上。

这让卫天禄忍不住松了口气。

老太太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嚯，这小东西长得还真壮实。”老太太摸着珠珠猫腹部的肉肉，眯着眼笑着揉了两把，“这后背也敦实。”

村里的猫都是东跑西颠的混食，就是谁家养的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喂，很少有猫能长得这么大，这么胖。真要长这么大就坏了，别说是跳墙飞檐走壁的到各家混饭，估计过门槛都费劲。

毕竟，再灵活的胖子也不可能打得过地球引力。

猪猪猫也是个能看出眉眼高低的好猫，很知道什么人能招惹欺负，什么人得乖巧懂事，在老太太膝盖上趴着，一点脾气没有的任由对方上下其手也不反抗，时不时的还用过分柔媚的小声音讨好的叫一声作为回应。

献媚像十足。

显然老太太很吃这一套，连猫毛沾在衣服上也都不太在意，一边撸猫一边和家里帮忙的阿姨商量，给珠珠做猫饭该用那些食材。有些家里种了，有些附近邻居家里有，还有得恐怕得去镇上集市里买去。

帮忙的阿姨也是村里的，跟梁强家里沾着亲戚，和老太太关系处的特别好，不像一般的保姆似得拘谨。她平时就住在这帮着看房子维持整洁，老太太回来她就帮着做做饭兼顾着照顾着老太太。她也没见过毛这么长长得这么漂亮的猫，和老太太一样稀罕的不得了，凑过去见珠珠又乖又听话，软乎乎的那么可爱，不由的夸道：“啊呀这猫，怎么养的这么乖的？可真是好看，这毛也漂亮。”

她一夸珠珠，老太太就更高兴了，两人对着珠珠的尾巴耳朵一顿研究，就连牙齿都没放过。

珠珠就像玩偶一样任凭蹂躏。

脾气好的简直过分。

卫天禄偷着看了一眼，心里有点酸。

不过转念一想，老太太既然这么喜欢珠珠猫，应该也会爱屋及乌的喜欢他这个主人一点吧？养猫千日用在此时，也是好事。

十点半，老太太喜欢看的电视剧播完了，也到了她该休息的时间。梁强和卫天禄也早就吃好了，两个人帮着收了碗筷，也上楼回了房间。

　　楼上房间多，老太太提前让人都收拾干净了一大一小两间，那意思很明显，你们想睡一起就睡一起，想分开睡就分开睡，她老人家也懒得管。珠珠的房间在楼下，吃饭的时候阿姨就把猫粮猫砂猫砂盆猫窝水盆都放进去了，上楼之前，梁强把珠珠关进了笼子。

猪猪猫没有出现换了环境不适应的情况，这让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你不洗澡吗？”

梁强上了楼就拉着卫天禄往床上一倒。上了一天班又开了几个小时的车，这会儿吃饱了他是一点都不想动。卫天禄闻到了他身上的汗味，不由的皱了皱鼻子道。

“洗，咱两一起洗呗？”梁强的手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不正经。

“我，我去，去隔壁住。” 卫天禄的脸马上就红了，像是被什么捅了似得，蹦起来就往外跑。他们现在可是在梁强的老家，这栋房子里不仅住着他们两个，还有梁强的母亲。

要他在这个空间里，和梁强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羞耻度高的卫天禄光是想一想就要把自己当场点着了。

人跑了，梁叔叔也不着急，两胳膊往脑袋后面一枕，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到嘴了嘴边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相反，他很享受现在这样夏日吃冰淇淋的感觉，比起一口吞了，偶尔舔一舔的滋味也很不赖。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别的事。几乎是从早到晚的朝夕相处，叔叔想到有的是机会舔一舔冰淇淋侄子，心里就美的不行。

美好早晨和新米
想的挺美的梁叔叔，第二天也过得挺美的。

为了给老太太一个好印象，卫天禄特意定了闹钟，希望能起的早一点。老人家都喜欢早起早睡生活作息健康的年轻人。——萱姐能提供给自家崽为数不多的建议之一。

结果闹钟响了半天都没能把他叫醒，反而是把隔壁的梁强叫醒了，对方过来敲门把他喊起来。然后就是一阵的兵荒马乱，最后赶在七点半之前出现在了楼下的客厅。

客厅里留了他们两的早饭，老太太早就吃完了出去遛弯了。

这会儿的天气早晚都很凉爽，村里不少人都会这个时候出来转转，能遇到不少人聊天。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平时没有多的爱好，能凑在一起说说话就是很不错的消遣。

“他们一般都去哪？”卫天禄边往嘴里喝粥边道。

小米熬的稍微有些粘稠的粥，配上小咸菜和油条，真香。刚起来还不饿，吃了两口反而感觉到饿了。

“早上肯定是地头那。”梁强也好久没吃到这么扎实的粥了，两口就下去多半碗，然后才顾得上回答卫天禄道。没几天就该收稻子了，有些早稻都已经开镰了，庄户人家别管有地没地，一早一晚的都喜欢去地头田边转转。

还有个习惯性的动作，不管走到谁家田地边上，就手边最近的稻穗捏两颗，捏开了放嘴里嚼一下，品一品，然后点点头，再背着手接着往下走。

大概类似于厨师看到同行炒的菜，习惯性的品品？

走着走着遇到人就聊两句，聊过去聊现在聊收成，多数是以今年雨水怎么样地里粮食怎么样开头，以前种地多苦为主体，然后互相问问什么时候开镰，打不打算用机械，感慨下种地不容易还不挣钱结束。

基本上都机械化了，有些田不好用机械才会用人收割，可这两样哪个都得花钱。村里不少人家的大部分的土地都包出去了，只留下一小部分的田自家种，收上来的粮食也不卖，全都是自己吃或者送人。

包地的人综合管理平摊费用还能有利可图，一家一户的种地，每年良种化肥不算，人工进去累死累活就不划算，还不如出去打工。

快收稻了，不少出去打工的也会回来帮着收粮食，至少小半年不见了，一个村里都沾亲带故，一路上打招呼的络绎不绝。

吃饱了跟着梁叔叔出来遛弯的卫天禄，才走出来没多远，就被问了好几次。遇到妇女同志，几乎是惯例的都会被夸两句，遇到男士酒会被人让烟。

“等我们回去之前，从村里买点新大米回去，蒸饭特别香。”梁强手里拿着好几个从叔叔大爷兄弟那接来的烟，对卫天禄说道。见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烟，就笑着递过去一根给他。

“想要？你又不会抽。”

卫天禄嫌弃烟味难闻，所以不抽烟。他不抽梁强自己也没有烟瘾，习惯了也就不怎么抽了。

“我看着好玩。”卫天禄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把那根烟别在了耳朵上面，偏着头给梁强看，“好看吗梁叔叔？”

“……”梁叔叔在衡量要不要昧着良心夸一下。

小男孩儿别管长的多可爱，但凡耳朵后面架上一根烟，也难免流里流气。这时候要是再抖一抖腿，就是长辈看到要拿扫帚疙瘩打屁股水平。

“行叭。”不用他说卫天禄也知道好看不到哪去，他就是图个新鲜。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就把烟又还回去了。

拍完了拿给梁强看，问道：“我像不像个大流氓？”

梁强摇头，“最多是小流氓。”

“流氓还分大小？”

“当然了。”

流氓就像妖怪修炼，凡事头摇尾巴晃能看出来是什么牲畜变得，都是刚开始修炼还没化形的。有了钱道行得就知道把毛啊爪子啊尾巴啊收起来，畜牲的样子藏起来了，越是道行深的越是藏的好。

大流氓就不同了，道行深了肉眼都看不出来，就得仔细的甄别。唯一不变的是不干人事，没点人味。

而且大流氓抽烟就不架二郎腿，不别耳朵后面，尤其绝对不抖腿。

卫天禄听得嘴都合不拢，半晌说道：“好有道理。”他直觉梁强话里有话，不过对方明显不想多说，他也就美多问。

又走了一会儿，梁强从地沟边上掐了一朵野花，别在了卫天禄刚才别香烟的耳朵上，说这样好看。

卫天禄自己照了照镜子，觉得有意思也拍了几张照片，连着刚才拍的一起编辑了下发朋友圈。

到了田边上没遇到老太太，天也有点热了。梁强和旁边一个婶子聊了两句，对方说老太太今天没过来。两人就又往回走，走前梁强问那婶子家里地种的稻子是不是留给自家吃的，能不能匀出来几袋子给他，婶子笑得很爽快的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卫天禄就忍不住好奇的问梁强，“这新米真那么好吃吗？”梁强这家伙对吃的要求极低，只要不坏没难吃到死人他都能吃得下。多少次卫天禄外卖尝新失败，都是他收的尾巴。

　　

极少浪费。

所以他也很少在意一些食物的口感，除非特别好吃。

“新米的味道不一样，主要我吃惯了。”梁强说道。不少人都说产量低的粮食味道好，梁强倒是没这种认知，他就是觉得新米煮了有股香味，而且老家种惯了的大米他也吃惯了，就是觉得香，每次收割的时候都会带点回去。

“这，也许就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含义吧。”卫天禄吧嗒了一下嘴巴，貌似明白了似的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遗憾，他从小吃的都是超市买来的大米，很难有梁叔叔这种体验。

转念一想，现在他也算有这里半个户口的人了，说不定吃了这产的新米也能吃出格外香甜来。

嗯，多带点回去，也给老卫萱姐萍姐他们带点，他们也算这产新米的地方的亲戚了。

就是不知道老卫会不会高兴。

某只鹿就忘了，有些人是经不住念的，一念他们就像是点了曹操技能一样。

说他，他就到。

　　

　　

丈母娘来了
梁叔叔的好心情只持续到了下午三点五十六分，打断他的不是预想中的老卫，而是萍姐。

换句话说，他丈母娘来了。

来的很快，快的让人躲闪不及，就那么刷的一下就到了面前了。

　

中午的时候，天气有点热，老太太想吃凉面。他带着卫天禄去隔壁邻居家院子里摘了点嫩黄瓜，借了两瓣蒜。看着墙上的丝瓜长得好，顺手也摘了两根，回家炒了个丝瓜炒蛋。

阿姨在村头的凉菜店里切了点酱牛肉，家里有新炒的花生米，碾碎了一半放做好的凉面里，一半放牛肉里，再点上一点香油，香的卫天禄和村里跑来串门的大黄一起，围着院子转了好几圈。

最后大黄得到了一块昨天剩下的鸡腿肉，卫天禄吃了两大碗凉面，吃的肚皮溜圆，没办法又在树底下站了半小时消食。

感觉不怎么撑了，困劲儿又上来了。他不好意思说想回去睡午觉，担心老太太没有这个习惯，就给梁强使眼色。梁强用眼色回他，让他放心的回楼上去休息，老太太不会计较这个。

卫天禄还是不肯一个人上去，就让梁强陪他一起。梁强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他现在躺床上，能把一个下午就这么睡过去，就哄着卫天禄说，他自己去休息，等他醒了，就带他去田里捉青蛙摸田螺。卫天禄想去玩也想午睡，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站起来直接说想回去睡一会儿，他想让梁强说然后自己跟上，可在梁强看来就是都是家里人，没必要那么腼腆，让卫天禄放开点，把这当做自己的家。

两人就这么别扭的僵持了住了。

他们两的眉眼官司老太太看的一清二楚，稍稍一想就知道两人是个什么情况。于是，摇着蒲扇站起来说她要回房间午休。

老太太的意思就是把空间留给儿子和……儿子带回来的小朋友，有什么当着她的面不好说的，等她走了可以尽情的说。

梁强这时候毫无在外时候的眉眼通透，还追问道：“妈，你什么时候有午休的习惯了？”

老太太横了他一眼，说：“这两年养成的不行吗？年纪大了不比从前，注意养生保养身体，有问题吗？”

没问题，那能有什么问题。梁强在后面弯腰做个“老娘您请”的手势，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离开。

　

镇山的大佛走了，卫天禄一摸自己脖颈后面都是汗，鬓角也都湿了，一半是因为天气热，一半是因为臊的。他一边擦汗一边打哈欠，站起来也要回楼上去休息，梁强跟他一起。

早已入秋了，正午时间还是有些燥，他又爱出汗，也不乐意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干脆跟卫天禄一起上楼吹空调。

“你不去找朋友聚聚吗？”前一秒还困得睁不开眼，躺下反而没那么想睡了，卫天禄没话找话的道。

“不去，玩的好的几个都不在家。”小时候的玩伴到现在还能在回来的时候，约出来见见的也几个，而且这时候大多都在外面工作。剩下一些同龄人不是不熟悉就是玩不到一起去。村里娱乐项目不多，最常见的就是打牌和喝酒，这两样梁强都不喜欢，所以他除了过年躲不开，否则很少参与。

“梁叔叔你人缘儿这么差的吗？”听到玩得好的只有几个，卫天禄不由的打了一个同情的哈欠。他如果回到家，就有众多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邻居玩伴纷至沓来，所以不是很能理解回老家竟然没朋友的梁叔叔。

梁强在他脸上调戏似得捏了一把，没好气地笑道：“小东西，还敢揶揄我。赶紧闭嘴睡你的吧，哈欠打的眼泪都出来了。”

“嗯嗯。”卫天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却不肯关上，嗯嗯了两声，让梁强别忘了到时见就叫他起来去钓青蛙。在梁强哭笑不得的保证，如果他没醒过来肯定会叫他之后，才终于消停的睡着。

没出一分钟，就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睡熟了。

梁强看着他睡着的脸，视线在鸦青睫羽和饱满的脸颊上划过，落在了嘴角。那里长者离近看才能看的清楚的一层绒毛。就这么盯了几秒，有一丝宠溺的笑容从眼角散开到嘴角。

还没有真正走入社会的小孩儿，所有心思精力都还在玩上呢。

不像他这位几乎被工作占据了全部生活，如果不是必须就吝啬于花费精力维系人际关系的大叔。人年龄越大交际圈子越小，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交情越老朋友越少。到了一定年纪新认识的全都是利益相关的人了，时间久了人心都空了。

还好遇到个在心的空地上来回蹦跶的鹿，生活才不至于无聊。

鹿睡的实在太香了，睡到下午三点半多都没醒，梁叔叔没舍得叫醒他。

他是被萍姐叫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萍姐，把鹿吓了一跳。

“妈？”

“哎，儿子！”萍姐抱住儿子一顿的揉搓，将原本就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弄得更加的乱七八糟，睡的红润的小脸蛋搓的更加红润，才满意的放开了手。

“妈你怎么来了？”被揉搓的鹿想到现在是在谁家，面前的女士又是谁，就心虚的不敢反抗。等被放开了才惊魂未定的小心问道。

“来看看我儿子有没有被拐卖到山沟里受苦。”萍姐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脸蛋，“就算是拐卖，收钱的也得是老娘我。”

卫天禄：“……”

送水进来的梁强：“……”

萍姐还是这么强势。

这话里话外把老卫也捎带上了。

“妈，这里是平原，不是山沟。我是和朋友来玩的，不是被拐卖。”卫天禄说道。

“萍姐，喝茶。”梁强这时候进来把两杯水放下，一杯放在萍姐手边，一杯送到了卫天禄手里。

“好香！”卫天禄刚在空调底下睡了几个小时，嗓子眼都干了，闻到茶叶的味道就忍不住了，接过来就是两大口。萍姐看他喝的急，赶紧拦道：“你慢点，别烫着。”

说完一抹杯子就没知道白着急了。哪就能烫着，茶水都是温热的刚好入口。一看就是早预备好的。

　　她看了眼含笑的梁强，忍着把不好听的话都咽了回去。

老卫也到了
萍姐到了，老卫还会远吗？

不会。

过了没两个小时，老卫的座驾就到了。

梁强能怎么办，只能是开门把人让进来。门口就是村里的道路，停外面就把交通堵上了。

　　

中老年最爱的车型德系车SUV，大轮胎大空间亮面涂层，霸气老黑。停在萱姐可爱款甲壳虫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库放不下只能停在院子里，还好院子空间足够大。

老卫从车上下来，转脸就看到了萍姐的那辆，霸气程度和他不相上下的悍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那女人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开这么大的车，也不为路上的其他人的安全考虑考虑。”

“你能开，我就不能开吗？”

就这么巧，他话刚说完，萍姐就出现在了车库门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哼，就是这个样子，什么都和我比，有什么好比的？你一个女人。”被后说人坏话还被人当面听见，老卫却一点都不尴尬，可见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甚至能十分自然的将对话进行下去。

“没人和你比。”萍姐也不惯着他，直白的道，“是你心眼小，还总是在被我比下去之后，觉得丢了面子，就做出很多很没风度的事儿。”

“我心眼小？我什么时候心眼小了？没风度？我什么时候没风度了？”

“看到我的车比你的霸气，就背后说我坏话。心眼小又没风度。”

“……”

老卫像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以及以前的N次一样，不出三句话就被堵的说不出来话。卫天禄很同情他，但鉴于每次都是他先挑的事，也只能是象征性的同情一下，出手相救那是不可能的。
会殃及池鱼。

何况他现在也未必是池鱼，而是真正要失火的城门。

梁强更不会现在上去，那样的结果很肯能是被一对二。于是他们两很有默契的站到了在场的，明显也不打算掺和的第三个人旁边。

“萱姐，你怎么和我爸一起来了？”卫天禄小声的问道。“还分别开了一辆车过来。”多给国家道路添堵呀。

“老卫这会儿精神状态不稳定，我担心坐一辆车会和他吵架，不安全，干脆就自己开车了。”穿着一身运动装的萱姐，三两下把披散的头发用皮筋扎起来说道，“知道自己比萍姐晚到，老卫路上差点疯了。”

她也差点疯了，这两人都比了大半辈子了，到现在也不肯消停。而且他们能不能先弄清楚事情的重点再比？

两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岁了，还是这么幼稚。

“天禄小宝贝，你脸上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过敏了？”刚才他们进院子，天刚黑没多久，也没开灯。虽然不至于看不见东西，也看的不太清楚。这会儿院子里的灯亮了，萱姐就看到了卫天禄脸上的红痕，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这是……睡觉睡的。”卫天禄下意识的往脸上摸，什么都没摸到，就胡乱编了个理由说道。接到老卫到门口的消息，他就带着梁强过来接人了，都没注意到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对。

“不对，睡觉怎么可能睡成这样？”萱姐捧着他的脸左右的端详，担心的问道，“是不是萍姐打你了？”

“没有，不是。”卫天禄赶紧摇头。

“小萱你别乱说，我怎么会打我儿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打过他。”这时候和老卫吵架的萍姐也听到了，走过来说道，“他这是下午睡觉被蚊子咬的吧？”

“怎么没打过，”然后，老卫也过来了，伸出两根粗胖的手指在萍姐面前比划，“至少打过两次。”

萍姐还以立目：“什么叫至少打过两次？”

“我见过的就两次，没见过的就不知道多少次了。”老卫道。

“你什么时候见的？”这下连萱姐都忍不住好奇了。刚才问是不是萍姐打的就是在开玩笑，她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萍姐会打小孩儿。

卫天禄也眨巴着眼睛看向他爸，在他的记忆里，也不记得妈妈有打过他。

老卫哼了一声，开始述说，“第一次是天禄三个月大的时候，第二次是九个月大的时候。”

“胡说！他那时候刚出生还那么小，我怎么会打他？不可能。”他一说完萍姐就立刻反驳。

老卫看了她一眼，翻翻眼皮说：“我什么时候说是出生以后了？”

不是出生以后，难道是怀孕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吗？

然后，在几人怀疑的目光下，老卫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呀。”

“……”

萍姐想起来了，老卫说的第一次是她刚怀孕的时候孕吐，生气窝火没处发泄就轻轻拍了下肚子。第二次是快生了，压的疼坠的也难受，受不了一直跑厕所，就敲了敲西瓜熟了没有。

这也能算？

老卫说：“怎么不能算？你看我儿子现在脸不就被你打肿了？”

一群人懒的理他了，全都围着卫天禄观察他的脸，问他疼不疼痒不痒。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痒。

屋里看电视的梁强家的老太太听到动静也坐不住了，出来跟着一起关心鹿的脸。

怎么好好地就红肿了？

看了半天，老太太根据经验判断，十有八九是过敏了，不过并不严重。村里就有诊所，让梁强把人带过看下，拿点药回来。过了半小时两人拿了几盒药回来，两个口服一个外敷。

和他们前后脚回来的还有帮忙的阿姨。

老太太让她去买菜卖肉了，顺便把村里颠大勺的师傅也给喊来家里做饭。

颠勺的师傅带着两个徒弟，不到一个小时就做了满桌子的菜。

卫天禄看的咋舌，小声和梁强说这也太丰盛了。这话让萍姐听到了，嗤笑了一声，说这都得感谢老卫同志。

“老卫同志干什么了？”

萍姐一笑，“也没干什么。”

就是见到梁强的妈妈先喊了声老姐姐，然后话还没说几句，就把话题转到小时候了，紧接着就拍着他那厚实的肚皮说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真想念农村的大席菜。

于是，老太太就把大师傅请来了。

这还没完呢。

梁强晚上给卫天禄发短信，问他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明天家里要开席面，会做一些平常吃不到的大菜。大锅台大铁锅宽油浓酱，特别香。卫天禄要是有特别想吃的，可以和大师傅说，做出来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说的卫天禄很是期待。

操心的老爸
老卫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一点都没客气。

早上不到七点就起来，支使着梁强去买这买那，对菜品比掌勺的大师傅的要求还多。鱼要新鲜的，个头大小斤两多少都有要求。这都还不算，喝的一定得是粮食酒，最好是老乡家里窖藏的。一桌子菜有一多半是他点的，尤其一大早就要喝大席羹汤，开胃。

后者还好办。

农村大席不分什么红白案，大师傅掌总手下几个伙计忙活配菜，婚丧嫁娶的十几桌也许还得找人打打下手，就摆一桌收拾起来那是收纳把掐游刃有余。别说就是想喝汤，就是现做一桌子菜也不费事。

可是这老乡家里窖藏的粮食酒，比名酒都难找。

二三十年前乡里县里都有自己的酒厂，自家配方自酿粮食酒。配方倒未必多好，就是用料扎实味道也各有不同，放的时间长了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老卫也不知道在哪喝过一口，他也不一定就是觉得好，纯粹就是拿来为难梁强来了。

看梁强犯难他就高兴，就开心。

抱着膀子看着梁强在那皱着眉打电话，他心里就舒服。

嗑着瓜子喝着花茶，翘上二郎腿他能看一天都不累。

萍姐和萱姐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却也没说什么。起来吃了早饭就又回去睡美容觉了。卫天禄这三位长辈的作息都差不多。早上有条件必须睡回笼觉，中午睡午觉，晚上能不睡觉就不睡觉。

吃最多的保养品，看最好的保健医生，做最贵的保养，熬最大的夜。

还好梁强家里房间多，人口也多，家里常备着新的被单被罩被褥等寝具，现在又才是初秋，否者真住不下，都得去几公里外的县城找宾馆。

老太太照常出去遛弯，刚出门就看到老卫在树底下喝茶水，小卫抱着胳膊不赞同的盯着他。再往旁边一看，儿子愁眉不展的在打电话。走过去一听，是为了什么土法酿制的白酒。

“那东西有什么稀罕？村口你大爷家里就有。”老太太不在意的一摆手，“等我回来给你带一箱子，够喝不？”

够，太够了。

就算老卫的酒量不错，一瓶子就够把他撂倒了。

那可都是烈酒。

“真有啊？”老卫有点不敢信。经济发展的迅猛，使得很多东西出现和消失的速度跟着加快，仿佛就是一条河上，偶尔落下的一片叶子，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眨眼就被冲的不见了。

流行的东西也是，淘汰率高的可怕。

有些东西天天都能见到，好像能这么见一辈子，却在一段时间后，猛地发现，它们身影其实已经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很久了。

就像那些包装粗糙的透明玻璃瓶白酒，那些打豆油的作坊，那些打米打面的磨坊。

　淘汰率高代表着重复利用率也在提高，资源回收的速度极快。现在的人们也不像以前一样，会习惯性的把所有能留下的东西留下来，用到以后以防万一。

老一辈的人连塑料袋都喜欢存着，年轻人穿的好好地衣服鞋子，不喜欢了都会捐出去或者扔掉，这就是生活方式的改变。

这种改变带来的影响就是，别说二三十年，就是十年内出来的东西，都不一定还能找得到。

可惜这次碰巧了，梁强家大爷家就真有。

大爷不是亲大爷，就是一个村里的按着辈分这么叫。这位大爷家里是开小卖铺的，而且开了有四五十年了。最开始的那几年，大家手里都没钱，东西也不敢多进。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过了时间就不能卖了。虽然大家当时没有这个概念，可是都是乡里乡亲的沾亲带故，卖过期的东西给别人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大爷这人也有意思。那时候人也不流行买瓶装的酒，都是散装的，放在大缸里。自己带了瓶子或者碗过去打来吃。他那小卖铺也卖这种散酒，不同的酒不同的价格。那时候有人跟他说酒水不怕放保存的住，多买点存起来以后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于是他每次批散酒回来都带两瓶瓶装的放地窖里，就这么干了两三年存了不少。

后来酒是一直涨价，可那是牌子的酒而且得是有收藏价值的才涨，他存下的这些没名没姓的，反而是卖都卖不出去了。存了好些年都有感情了，贱卖了舍不得，就自己留着喝。

喝了好几年了也没喝完。

既然老卫喜欢，老太太想着就给他弄一箱子回来，让他慢慢的喝。

结婚哪有不走礼的，不就是喝点酒吗？这都是小事。

谁让自家的儿子看上人家家里的小香猪了，就当时孝敬亲家走的礼了。老太太用着固有的思维方式，自动就把自家儿子带入了娶媳妇的立场，也不觉得他被老丈人使唤有什么不对的。

当年，她那老头子，还不是到她家干了不少的货，备齐了彩礼，才把她接回家的。

现在年轻人都讲究公平，各自从家里脱离出来组成新的家庭。可在老太太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女孩子肯定是吃亏的。虽然她家儿子遇到的这只小香猪是个男孩儿，老太太还是觉得自家占了便宜。

她也看的出来老卫和卫天禄的两位母亲，多半是堵着气来的。可是人家来了也没喊打喊杀，见到她也是挺客气。所以，对于老卫看梁强不顺眼难为他这件事，老太太就当没看见了。

年轻人受点为难不是坏事，有人比她还先心疼呢。

老卫为难梁叔叔，小卫的一张俊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酒的事儿就这么被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解决了，老卫在后面瞪了半天眼，最后也没说出要换一样的话。

他也知道，刁难个一次两次还行，再多了梁强还能忍，小鹿就该蹦起来用头上的jiojio顶自己的后腰眼了。

哼哼了几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尤其是越看梁强越不舒服。

比起儿子喜欢男人这一点来说，儿子喜欢梁强还要更让人难以接受一点。

毕竟保养的面皮白嫩，看着还很年轻的老卫，一直觉得小梁是他小兄弟，和他差不了多少岁。也不知道儿子喜欢他什么，图他家产？

可是男性结婚国家也不允许，梁强过去了，他的家产也不归天禄继承。而且他的儿子为什么要图梁强那点家产，他们家比梁强家有钱多了。

不对，梁强不能那么快老，也不能那么快就过去，他过去了，我们家天禄不是会很伤心？要走也得的等天禄不喜欢他了再说。

哎， 也不知道梁强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看着是挺壮实，可有个词叫外强中干。老卫的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可怜父母
楼上，萱姐和萍姐并没有去睡回笼觉，而是站在窗边看着老卫折腾梁强。

“你就这么看着老卫在下面折腾不管？”萱姐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么下去她都担心老卫会挨揍。

这里可是梁强的老家，听说这里村子里一半的人都姓梁，全都沾亲带故的。老卫把人惹急了，真挨打她可帮不上什么忙。

最多躲起来打个110。

“你都不管，我为什么要管？”见老太太走出门以后老卫好像就黔驴技穷了，萍姐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有些无聊的伸个懒腰，“要管你去管，我睡觉去了。”

“我才不管呢，你这个原配都不管他。”萱姐表示她从来不当恶人。

“这叫什么话，你才是现任好吗？”萍姐更干脆，她都已经卸任了。这谁家的老公谁管去，反正不是她家的。

她到这来就是为了儿子，至于老卫死不死的，谁爱管谁管，她是管不着了。

“我哪管得了他。”萱姐打了个哈欠，“他这几年更放飞自我了，也就你还能治得了他，我的话，他才不听呢。”

“都这样了你还跟他过？”萍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男人都不听话了还能要？

萱姐一笑，说道：“要不然呢？我也不年轻了，再找一个未必有老卫省心，也没老卫有钱。”懒得折腾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学着萍姐伸了个懒腰，神态轻松的又吐槽了老卫两句。

“老卫其实挺好的，至少给钱给的爽快，也不怎么管我。而且有事儿的时候也靠得住，年纪大了脾气也比以前好了。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有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觉，说风就是雨。可能是年纪小的时候不好意思，现在想开了？”

萍姐对谈论老卫一点兴趣都没有，回了句，“你问我？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说完就转身要回房间。

“嗨，这不是闲得无聊说闲话嘛。”萱姐瞥了眼窗外，然后转头喊住要走的萍姐，道，“别走呀，难得我们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再聊两句呗。说起来人也是够怪的，你和老卫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创业，到结了婚生了孩子反而分开了。”

萍姐扫了她一眼，说：“那不都是因为你吗？”

“呀！”萱姐两漂亮的眼珠一瞪，有些生气了，“阿萍啊，扪心自问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们两之间的问题，是因为我和那些漂亮的小姐们吗？”

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老卫事业有成，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简直就是招蜂引蝶病原体。想把他原配挤走的漂亮姑娘很多，想加入原配所在家庭的更多。冲着钱去的冲着人去的还有冲着爱情去的。

当然后面这种的傻姑娘不多。

前面的两种，萍姐随手就打发了。后面这种比较难办。

而萱姐，她当年就是个傻姑娘。

“那时候挺傻的，不过我也不后悔。”既然想谈恋爱，为什么不找一个优质的对象呢？只是有些不道德，所以她每次看到萍姐都自动矮一头。

愧疚吗？

那倒是没有。就像她说的那样，萍姐和老卫之间，在她出现之前就存在了很大的问题，她出现的时候，这两从一个家庭分成两个自由的个体就差一道手续了。

“我也不后悔。”萍姐道。“老卫这人臭毛病太多。抽烟喝酒朝三暮四，喜欢玩喜欢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而且屡教不改。”

生活到一起才发现，很多细节上他们难以达成共识。反而是工作中默契十足。

也许有些男女就是这样，在别人眼里天造地设，在各自眼里深恶痛绝。

“就是不听话呗？”萱姐感觉有些好笑，萍姐的掌控欲和自由散漫的老卫撞在一起，还能生出一头小鹿来，可见也是感情深厚了。

“他还不喜欢洗脚，洗澡就是冲冲凉，不肯好好刷牙，还不肯去洗牙。”萍姐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萱姐：“……这，没什么吧？”带去会所不就行了，有人给伺候的干干净净的再带回来。至于洗牙，撒撒娇不就解决了？

“为什么是我撒娇？不是他撒娇求我原谅？”萍姐皱起的眉心里都是‘我觉得你这个观点有问题’。

“好吧。”感谢有离婚制度的存在，少了一对怨偶。也感谢两人足够理智，相处不来就干脆分开，省的互相折磨连累孩子。

做朋友和合作伙伴，比做夫妻好太多了。

“不聊老卫了，聊聊小卫。”萱姐果断切到下一话题，提起了卫天禄，“他和梁强在一起这件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萍姐很警惕，“怎么？老卫让你来套我的话？”

“嗯，”萱姐一点挣扎都没有就承认了，而且还坦荡的把老卫给卖了，“他想看看你怎么做。看他的意思，最好由你唱白脸，他唱红脸。”

“他想的美。”萍姐眼皮一抬，很强势的道，“我做坏他做好，万一天禄讨厌我了怎么办？”

她和儿子关系本来就不够亲近，再当一回王母娘娘，那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老卫也是这么想的。”萱姐凉凉的道。

这两口子都不太能接受儿子的伴侣是男的，却连不同意的态度都不敢坚决的拿出来，就怕儿子伤心难过，以后不理他们了。

首先，就不能伤了亲子感情。

其他都是次要的。

要怎么做，萍姐也没想好。

然后到了中午快吃饭了，老卫亲自跑来找萱姐商量对策来了。

“你看，梁强年纪比天禄大，长得一般皮肤又黑。事业也就那样，哪配的上我们儿子，对吧？”老卫一张嘴就是恶婆婆嘴脸，就差把嫌弃两个字，贴在梁强身上了。

萱姐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这话一听就是在拱火，想让萍姐先出招。萍姐那么聪明，能听不出来？

不用萍姐听出来，老卫直接自爆了，他接着道：“要不，你给儿子做做思想工作？”

“你怎么不去？”萍姐没生气，心平气和的反问。

老卫有他的理由，“思想工作不一般都是妈妈做吗？”

萍姐说：“这房间里又不是我一个妈妈。”

萱姐站起来就走。

　　受够了，真的。

男人和男人的比赛
中午没开席。

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没开大的席面。

想喝的羹汤给上了，还有凉拌菜素拼，香煎小酥鱼，烧鸡，酱牛肉四个凉菜，汆汤丸子，一道降香排骨，一道京酱肉丝四个热菜。一桌子菜也说不好是什么菜系，总之浓油赤酱香味扑鼻。

尤其是拿到汤，刚出锅的放了不少胡椒粉和生姜，到嘴里又鲜又辣的刚刚好，半碗下去出点汗，立刻就胃口大开。

再吃一口牛肉，老卫没忍住咂了咂嘴，就想喝两口。

这味道还是小时候的味道，那时候菜没那么好，父辈们端上个小酒杯，你来我往喝上两口，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惬意了，眼眉都舒展开了，过了这么多年他都还记得。

一个人喝没意思，就有个陪着才好。环顾一周，这一桌上一半都是女士，能陪他喝一点的就是卫天禄和梁强了。不喝酒的卫天禄就在他旁边坐着，以前一起喝过两杯的梁强却没在。

“嗯？他呢？”
“谁？”

“他。”

“谁？”

“……”

“梁强。”面对眨眼装傻的小卫，老卫还是妥协了，十分不情愿的从嘴里说出了梁强的名字。

　　

“哦，见你爱吃点新鲜的，他去买了。”卫天禄忍笑说道。

觉察到老卫似乎对农家特产的东西感兴趣，梁强就借着机会出去搜罗了。

正好暂时避开老卫，免得老卫越看他越火大。

“他能找到什么好东西。”老卫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十分看不上梁强能力的模样。识货的人多了，要是好东西早就被人搜罗走了。现在都知道好东西难买，有些东西有钱没途径都买不到。

一般的东西他也看不上，梁强就是在白费功夫。

还如这会儿在这一起吃饭，还能让他多灌几杯酒。

“应该快回来了，也许就有呢。”卫天禄不想这时候和老卫发生争执，就顺着他说道。

鹿此时最希望能安安稳稳的把这一天过下来，就担心一旦惹的老卫不高兴了，给了对方发难的机会。

不管是老卫还是小卫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维持着，某种程度上的平衡，也都在担心天平会歪向他们不想看到的方向。

老卫哼哼两声，对小卫的话不置可否。

没过多久梁强就回来了，村里人这会儿也都在吃午饭了，他总不好在别人家再蹭顿午饭，何况家里还有尊贵的客人。

“妈，我回来了。萍姐，萱姐，卫总。”进了院子先到树下的桌子前打了招呼。

“嗯，回来了？都买到了什么？”老太太和萍姐正在说话，见儿子回来问道。

“两斤多金蝉，买了点枣，还有黄鳝和泥鳅。”几样听着挺一半，却都是鲜货。农家的东西吃的就是鲜活。

东西给了大师傅，收拾好了晚上添菜。

其实晚上准备的菜够多了，可是锦上添花哪嫌多呀？

别的不说，就金蝉这个东西就不好找，也就夏天有过了季就没了。大点的酒店没有，小点的餐馆数量有限，有时候一盘也得好几百，还不一定能吃的上。

量太少。

这东西用油炸了特别香，用来下酒比花生米都好。

为着这几样东西，老卫都没再为难梁强。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都吃撑了才结束。放下筷子歇了一会儿，萍姐和萱姐跟着老太太串门去了。村后面有一个院子，几个老太太聚在那绣虎头鞋，她们两想过去看看新鲜。

剩下老卫和小卫和老卫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梁强。

“再喝两盅？”老卫看着眼神清澈的梁强，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放。

“不能喝了卫总，我下午还有事儿。”梁强推脱道。

“你都在老家了，能有什么事儿？”老卫却不肯轻易的放过他。

“是家里还有几分田，请了本家人帮忙种的，我下午也跟着收下麦谷。”梁强说的煞有介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借口是临时想的。

没事，躲出去老卫也不能跟着他。

“收麦谷？”老卫来精神了，喝的通红的脸，顿时容光焕发。“我跟你一起。”

　“……”梁强口发干了，“卫总，这个……”

卫天禄这时候挤了过来说道：“爸爸，你跟去干什么，你会收麦子吗？”

“看不起人了不是？”老卫一拍胸脯，“小时候咱家也有地，你奶奶夸我收的又快又好。”

卫天禄嘴角一歪，心道，这可没法求证了。

“不相信？走，我们去比比！”老卫来劲儿了，站起来就要走。梁强和卫天禄赶紧往回拦，连拖带劝的说现在太阳太高，等太阳偏一点再下地，正好趁这个时间养足精神好干活。好说歹说把人弄进了客厅，按在了沙发里。

老卫酒瓶还不错，不怎么发酒疯。喝多了就睡，脑袋沾到沙发鼾声就起了。

“他醒了还要下地怎么办？”卫天禄贴近了梁强小声的问道。

梁强也担心。老卫一看就是多年不做重活了，田里的活就没有轻松地，这近两百斤到了地里，可别出点什么事儿。

“我想想办法。”他道。

　　三点多，老卫醒了。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有点蒙，卫天禄给他倒了杯水。他把水喝了就又把下地收麦子的事儿想起来了。卫天禄的脸就一皱，心里说萍姐萱姐怎么都不回来，有一个在老卫就不会这么难缠。

他求助的看向梁强，梁强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从客厅的一个柜子底下抽出两个长圆柱体，回来对老卫道：“麦子我去看了，还有点没干，可能得等两天才能收。听说卫总钓鱼很厉害，我们这附近有个塘子，要不要比比？”
“和我比钓鱼？”老卫斜着眼看他，此处应该配字：小伙汁，你这是作死呀。

谁不知道他卫总的爱好除了盖房子就是钓鱼，这些年花在钓鱼上的时间，比赚钱都多。

赚钱的事儿能交给别人去办，钓鱼能行吗？

“那咱，走啊？”梁强提着渔具晃了晃道。

“走！”老卫一甩袖子，站起来就走在了前头，梁强随后跟上。卫天禄一看，也跟着一起出了门。

　　男人和男人的比赛，就此开始。

心里有数了
鱼饵鱼食都是在塘子边上买的，住在这的一家人家也有一位喜欢钓鱼的。

找地方做窝下竿，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钓鱼不仅需要经验眼力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我能力，更需要一点的运气。

卫天禄对这种不能聊天不能说话甚至不能有大的动静的，几乎静止的活动，很难产生兴趣，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被虫子咬了两口，不得不找了个更舒服的地方待着去了。

那边有个小树林旁边有些小花，他可以拍点视频回去当剪辑的素材。

池塘边就剩下了相隔了一定距离的老卫，和肖想他儿子的前小兄弟——小梁。

“我们这比赛，得有个赌注吧？”老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平静的水面，而不是在场的，唯一一个能当他说话的对象的梁强。

“卫总想要什么彩头？”梁强道。

“我赢了，你以后还是叫我哥。”老卫说道，“我输了，你跟着卫天禄喊我爸。”

　　

“规则呢？”梁强问。

“谁掉的鱼重量多，谁赢。”老卫道。

梁强点头，“行，卫总怎么说，咱们就怎么算。”

“好。”老卫道，“那就开始。”

　

半个小时候以后，老卫脸色就开始有些不好看了。

一个半小时后，黑了一多半。

两个半小时后，就全都黑了。

黑着脸站了起来，甩甩手说了句：“东西帮我收了，我先回去上厕所。”就背着手走了。

因为他们钓鱼花的时间太长，卫天禄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睡了一个小觉，再睁开眼太阳都快落山了。扭头一看，就看到只有梁强一个人还在池塘边上钓鱼，而老卫已经不见了。

于是走过去问道：“梁叔叔，我爸爸呢？”

“先回去了。”梁强道，“我们也回去吧。”

“好。”卫天禄点点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快要七点了，怪不得天都有些暗了。

“我看看你钓了多少。”

梁强收鱼竿归置东西，卫天禄绕过他去看水桶里的鱼。桶里的鱼有大有小，不过最小的也有成年男子手掌那么长。

太小的钓上来就被扔回水里去了。

“好多呀。”卫天禄数了数后有些惊讶的道。桶里得有七八条了，还有一条看着都过了两斤。

野塘子里的鱼，和专门养鱼的塘子不一样，里面的鱼数量少也难钓，而且很难见到大鱼。有时候坐上一天能钓上来几条过十厘米的都算运气不错了。

梁叔叔之前常去的那家农家乐，钓鱼的水塘虽然不是专门用来养鱼的，但周围的农家乐也会往里投鱼苗，为得就是留住这些去喜欢钓鱼的顾客。

钓鱼是个很杀时间的事情，去钓鱼的至少会在那吃顿饭，有的人还会定个房间住一晚，所以这是个不错的休闲项目，而且投入很少。

梁强和他的那几个哥们就是常客。

卫天禄跟着去过几次，就不乐意再去了。天气热晒的人受不了，水边蚊虫也多。因此梁强这段时间也就没再过去。

今天算是过瘾了。

而且运气爆棚。

就是在有农家乐照顾的鱼塘里，他也没一天之内钓到过这么多鱼。

“今天运气好。”梁强笑着说道，说完像是没忍住又哈哈笑了两声，重复道，“运气特别的好。”

就这么开心吗？卫天禄看着爽朗的笑的很大声的梁叔叔，想了想说道：“天气凉爽了，回去以后，有空的时候去你经常去的农家乐玩玩吧，我跟你一起。”

“你不是嫌那里水边味道不好吗？怎么突然想去了？”梁强不知道卫天禄怎么就说要去农家乐玩，玩笑着道，“要不要我给你买个防毒面具，再买顶帐篷和蚊帐？到时候，你就能坐在帐篷里的蚊帐下，带着防毒面具看着我钓鱼了。”

为自己的善解人意沾沾自喜的卫天禄，顿时像是被炮弹击中，僵住了。
“对了，帐篷里面还得有涂层，得隔热防晒才行。”梁强越说越高兴，“不能把我们鹿晒黑了。”

“梁叔叔你怎么回事？”卫天禄霍然站起来，转身叉腰怒视梁强，“你竟然嘲笑我，老卫要是知道了会非常生气的你知道吗？”

说完愣了一下，“哦，对呀，老卫怎么先回去了？”

不应该的。

老卫看梁强不顺眼，看他和梁强待在一起就更不顺眼。怎么会先回去，留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我们两比赛钓鱼。”梁强笑了，一指不远处的水桶，“那边是卫总收获。”

卫天禄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跑去把水桶拎了过来。

里面一条手掌长的小鱼，孤零零的待在里面，可怜巴巴的吐着泡泡。

卫天禄不得不感叹道：“我爸爸这运气也太差了。”

“所以是输的太惨不好意思，就先回去了？”

梁强挑眉，“也可以这么说。”

某种意义上，儿子都输给他了，的确是输的很惨了。

“以后我就不能叫他卫总了。”梁强道。

“嗯？”

“要叫爸爸。”

卫天禄先是一愣，然后明白过来后，眼睛微张瞳孔放大，不太敢相信的道：“他就这么用一场比赛做出了选择？”

是不是太草率了？

其实一点也不。

一位知道不能阻止儿子所做出的决定的父亲，不想横加干涉的父亲，以一种不情愿的方式，将决定交给了命运。

命运替他做出了选择，而他选择了接受。

梁强心情从没有过的轻松，他把鱼竿都背在后背，一手拎着自己钓的鱼，一手牵住了卫天禄的手腕，“走吧，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里腾出来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就等着他们两回来开席了。

老卫坐在主位上，主位上却不止一把椅子，而是一左一右的摆着两把椅子。

梁强和卫天禄刚到不久，门口就来了一辆车。

老太太听到车声就让梁强出去接人，“应该是你爸到家了。”

她早上打了电话，让大女婿包车把老头送回来的。

之所以没一开始就把他叫回来，是担心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老头在只能添乱。

现在看是打不起来了， 倒像是亲家上门，他不在不合适。

老太太也有心帮儿子一把，双方父母都在，坐一起吃顿饭，有些事情就心照不宣的算是过了明路了，以后也能当门亲戚走走。

两个男人在一起，这样也算圆满了。真要办个婚礼把亲戚朋友请来，反而会引来诸多非议。

“强子，听说你带对象回家了？”梁强的父亲下车一见到他就乐呵呵的问道，老爷子抓着儿子的手就往院子里走，边走边道，“走快，爸见面红包都准备好了。”

“爸，你听我说，那个……”梁强想先给他说明下情况，老爷子却不听他说，快走几步到了客厅门口，正对上听到他回来，起身的老卫的脸。

老爷子几步就过去了，和老卫亲切握手：“你好你好兄弟，我来晚了，快请坐请坐。”然后和萍姐打招呼，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看到了萱姐和她旁边的卫天禄。

四十出头的萱姐看着最多三十岁，老爷子的目光迟疑的在她身上顿了一下，又看了眼有些面熟的卫天禄，心里顿时有数了。　　没跑了，儿子的对象，总不可能是这个小伙子吧？

故事未完待续
老爷子掏出红包来刚要张嘴，就被老太太给按下了。

不着调了一辈子，只是一个眼神老太太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弄错了。

把人按住了也没多做解释，就招呼着大家坐下吃饭。老爷子也有个好处，就是很顺着老太太。让坐下吃饭就坐下吃饭，一句话也不多问。

席间和老卫两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吃的都差不多了，梁强端起就被给老卫敬酒，同时敬了萍姐和萱姐。喝的有点晕的老爷子正吃菜，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差点咬到筷子。

这才算是知道自己想错了。

眼神复杂的看了卫天禄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低头接着吃菜。

家里的小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稍微大点他就管不了了。这些年在外面事业做得不小，村里的人见面都夸，他也沾了儿子的光，过得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生活。

原来在家里不觉得，出去见了城里人的生活，知道了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怎么长大的，就更心疼自家的孩子。当爹的没本事，竭尽所能给出的也少的可怜。

儿子没嫌弃过，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咬着牙自己挣来的，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不好吗？又何必要去给儿子添堵。

老爷子转念间就想开了。

这时候老卫放下酒杯说道：“我也不说那些，你对卫天禄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的话。要是真不把他放在心上，我这话说了也没分量。你们要是在一起开心快乐，我这话说了也是等于没说。作为父亲，我能做的就是在你对他不好的时候，把他带走。”

“如果真有那天，你来带他走的时候，别忘了多带点人，把我狠狠的打一顿，最好打的爬不起来。”不然他怕自己舍不得放人。

梁强端起酒杯来敬老卫，然后自己先喝干了。

他见过很多说出口的承诺和誓言，还暗自觉得，那就像是大庭广众放的屁，有的响有的臭有的又响又臭。
现在他明白了，有些誓言和承诺发自灵魂情不自禁，至少在脱口而出的这一瞬间，它是真心的可信的。

至于会不会在以后的时光里，被岁月改写，就不得而知了。

“好，你小子给我记住自己说的话。还有，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会活不过你就心存侥幸，我会把这条写在遗嘱里，然后花一大笔钱请律师去履行。”卫总不愧是生意人，考虑的很周全。

梁强再次把酒杯倒满，恭敬的手托杯底，“我会的。”

老卫盯着的眼睛半晌，才酒杯和他轻碰，两人满饮了一杯。

他们把酒杯放下，梁强的爸爸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着卫天禄说道：“天禄，大爷我也说不好什么话，就只说一句，我们强子要是对不起你，你喊你爸打他，我不拦着。”

说着他把酒杯里的酒水喝了。

慌忙站起来的卫天禄面红耳赤，赶紧也端起酒杯陪着。他不经常喝白酒，这次喝的急了还呛了一口，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这下耳朵和脖子红的更没法看了。

饭吃了酒也喝了，差不多也就该散了。

梁强又站起来敬了一圈酒，到萍姐和萱姐这里，两个人都多说别的，就是淡淡的看向他的眼神里，一半都是警告。

满满的写着，要是真有老卫说的那天，梁强可能不止会挨一顿揍。

而是三顿。

其实，与其说是在威胁梁强，还不如说是在说给卫天禄听。

说给他听，他们永远是的后盾，是他的后台，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他可以随时回去的家。不是只有梁强这里才是归宿，爸爸妈妈给你的家也是。

你去尽情喜欢你喜欢的，去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们在呢，你别害怕。

后背永远有人托着安全感，让卫天禄眼圈微红。

竟然有了几分女孩子出嫁的体验。

不只是他，老卫也有这种感觉。

原本以为生的是个儿子，就不用受嫁女儿的时候舍不得的罪了，没想到还是没逃过。

别看桌上老卫说的是同意了，心里还是有几分的甘心。看到梁强就总有一种家养的宝贝，被人偷走的既视感。

即便心里知道，不是梁强把卫天禄从他们身边抢走了，而是卫天禄身边多了一个梁强和他一起生活，老父亲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有人比自己和儿子的关系更亲密的滋味，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自我消化。

为防止在没能自我调节之前，做出不理智的举动，老卫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拉走了老太太给他准备的一后备箱的东西。

萍姐也走了，分开走的。

前后脚却相差不到十分钟，这也是一种难得的默契。

还是掐着点在卫天禄醒过来之前走的，都没给他送的机会。

他们担心卫天禄过来送，他们会忍不住把儿子一起带走。

卫天禄早上起床，听到梁强这么说的时候，哭笑不得的愣了半天。他又不是要在这里住下不回去了，爸妈这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回到市里之后，两个城市离得又不远，倒也不必这样。

“我又不是嫁人，再说了，现在嫁人也不像以前，轻易不能回娘家。”卫天禄和梁强吐槽，“真是看不懂他们。”

莫名其妙的跑过来，一番神奇的操作之后，潇潇洒洒的走了。

卫天禄现在也只能简单的将这理解为，他们算是基本接受了，自己和梁强在一起的事实。同意了他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要特意跑过来？

他们回去以后，挑个时间吃顿饭不就行了？

“可能是想，有点仪式感？”梁强随口说道。

他倒是能明白卫总和萍姐的想法。他们是担心卫天禄到了自己的老家会受欺负，跑来给儿子撑腰的。

按着习俗，如果卫天禄是个女孩，没结婚也没订婚，就这么跟着男朋友回老家，是会被人看轻的。

话说回来，卫天禄是个男孩儿，却以一个男人的男朋友的身份回到他的老家，会遭遇到些什么？

作为他的父母，能忍住不阻止，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已经是对梁强和他家人的人品和他的处事能力的极大认同了。

“等回去，你陪我回家和我爸一起住两天吧？”假期结束要回去的时候，卫天禄问梁强道。

“行啊，那我把二大爷的存酒都带上。”

　　

“带这么多酒干什么？”

“哈哈，卫总喜欢喝嘛。”

　　那当然是因为灌醉的卫总比较好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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