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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界开直播
内容简介：【新文《我家霸总是影帝》求收藏和推荐票票~~~】
宅男小主播穿越到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更是莫名其妙的绑定了一个直播系统。
看他如何利用直播系统在这个时代创造美好的生活，带领原住民奔小康！
不过，看着捡来的小崽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少年……
小主播慌了：崽崽，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小崽子：哥哥，不如我们床上说？
关键字：穿到异界开直播，烟雨朦胧时，1V1甜文，古代生活，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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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直播系统001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
　　简时坐在树荫底下，满脸生无可恋的玩弄着手中的杂草。炙热的天气让他身上不停的流淌着汗水，将他的睡衣浸透了，他不得不将脚上的hellokitty棉拖鞋和粉色睡衣的衣袖，裤腿全都撸了上去，这才感觉稍微凉爽了一些。
　　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依旧觉得操蛋。
　　简时是一名乐鱼的游戏主播，主播名字叫可乐，玩的是枪械对战类的游戏。每天基本都是打游戏打到晚上十二点才下播，今天也依旧一样，正当他下了播后点开自家女神苍老师的经典传奇大作时，屏幕右下角突兀的跳出了一个黑白色的弹窗：想要登上人生巅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吗？【Yes/No】
　　对于这种钓鱼执法的弹窗，简时向来是深恶痛绝的，想都不想的将鼠标移到右上角的X上，心里还得意的想着：去尼玛的人生巅峰，还想植入病毒来黑我电脑？想得美！
　　然而还没等得意完，右手不听话的抖了下，之间鼠标的准心微微一斜，挪到Yes的选项上，而简时的手指也在这时候按了下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一颗大树底下躺着了。
　　当他起身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棉拖鞋，再仰头透过随风舞动的树叶缝隙看到那轮烈阳。简时确定以及肯定的给出结论：嗯，自己穿越了。
　　毕竟，上一秒钟他还身处大冬天呢！
　　还没等他那小脑袋瓜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穿越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童的清脆声——
　　“叮咚，直播系统001已开机，请问宿主是否与本系统绑定？”
　　简时蓦地一惊，“谁？谁在说话？”
　　“宿主您好，我是直播系统001，只要绑定了本系统，我会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上人的存在哦。”
　　简时：“……”
　　哦，哦，哦你妹啊。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就连广告词都不好好打。
　　什么人生巅峰？什么人上人？有肥宅快乐水好喝吗？有游戏好玩吗？有苍老师美妙动人的小电影好看吗？
　　心里正无限吐槽着，脑子那道男童音瞬间响起：“宿主大人，您心里所有的想法001都知道噢，肥宅快乐水我有，游戏我也有，动人的小电影我都有。但是如果宿主大大不绑定我，这些东西全都没有了呢。”
　　微微上扬的幸灾乐祸的语气极为欠揍。
　　但简时却是忙不迭的连声道：“好好好，绑绑绑！”
　　都到这地步了，他哪儿能不知道一切都是这个鬼系统弄出来的事儿？但到底是自己手抖点的Yes，含着泪也只能承受了啊。毕竟没有回车键不是？
　　更何况……
　　管它是什么东西呢，只要能提供他所需的一切东西，就是卖身他都乐意，反正他穿越前也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每天靠着直播收入勉强养活自己，现在穿越了，莫名的，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绑完了系统，001认真负责的给他讲解说明。
　　原来简时穿越就是它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让简时搞直播，吸引大众观看，赢取人气值，而人气值不仅是能够用来换购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能给他前往其他世界的门票！
　　“真的？那一张门票多少人气值能换？”
　　简时忙不迭的问，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能去其他的世界，也太牛逼了吧！
　　001：“亲，不贵的，也就一百个亿一张票噢。”
　　简时：“……”
　　一、一百个亿！

【002】异世界的第一次直播
　　被一百个亿惊到的简时顿时没了其他的欲望，瘪着嘴道：“行吧，门票我是不敢想了，但是现在你把我弄到什么地方倒是要说清楚吧。”
　　001：“宿主大人，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未知的，得由您来探索噢！”
　　简时急了：“那你倒是给点东西啊，难道要我这穿着冬天的装备在这渺无人烟的鬼地方徒步旅行？”
　　要真这样，他分分钟罢工！
　　欢快的系统瞬间闭了嘴，过了好半天才勉为其难开口道：“唔，宿主大人，只有您开启直播，获取一百点人气值我才能给您打开商城权限，赠送给您一份新人大礼包呢。”
　　简时也不墨迹，立即道：“那就现在开启直播间。”
　　001欢欣鼓舞：“好的，现在马上为您开启直播，请您为自己的直播间注明标题。”
　　简时：“本主播穿越了，求关注。”
　　001：“标题已更改，倒计时5、4、3……”
　　还有两秒钟就开启直播了，简时还真好奇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是怎么直播的，仰着头四处观望，一头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碎短发愈加显得那双猫儿眼可爱又懵懂。
　　随着最后一个倒计时说完，简时面前蓦地出现一个浮空的，虚蓝色的窗口一样的东西。窗口三分之二的部分显示的是他那张热到通红，满是汗水的小脸，就连他身后那又粗又大树干的纹路也都显示了出来，比他平日里看电影的蓝光画质还要清楚个三分，而右边则是聊天窗口，最右上角他直播间的名字下面还额外格了一层贵宾席出来。
　　版块和他乐鱼直播间的页面一模一样。
　　“我去，这画质，爱了爱了！”简时看着眼前放大版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摇了摇头，几乎都能清晰的看到他右边额头处的那道小伤疤！
　　“宿主大人，请问您是选择自己手动模式还是让采用系统自动模式呢？”
　　“自动，自动。”
　　即便还未摸清楚这个系统的大概功能，从词面意思也大概清楚两者的区别，懒癌患者才不要选择手动模式呢。
　　还没等简时欣赏完自己的盛世美颜，右边屏幕蓦地显示了几条纪录——
　　【欢迎亲嘴鱼的记忆进入直播间】
　　【欢迎七少进入直播间】
　　【欢迎亲爱的小可乐进入直播间】
　　看着熟悉的三个ID名，简时惊了，连忙在心里OS：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在乐鱼直播间的几个房管能进来？
　　这个直播系统究竟是在哪个世界直播的啊喂！
　　001依旧是可爱满满的男童音：“宿主大人，因为我把自己和您在原来世界的直播间融合，所以您依旧在原来的世界上直播哦。”
　　简时：！！！
　　完球，他可从来都没在直播间露过脸！而且就他直播异世界的内容，真的不会被封号吗？
　　简时心里不断吐槽着，屏幕上的弹幕却开始刷起来了。
　　【亲爱的小可乐：可乐，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房管的权限下了？还有粉丝榜和贡献榜怎么全都清空了？？？】
　　【七少：活捉偷偷开播的小可乐一只，居然露脸了！这脸也太萌了吧。】
　　【亲嘴鱼的记忆：房间名字有点骚啊，弟弟。】
　　【亲爱的小可乐：嘿，我也才发现哎。小可乐长得还挺可爱的。】
　　【七少：嗯嗯，我赶紧通知群里，让大家过来，几天不开播，一开播就露脸，哇咔咔，福利福利福利啊~~~】
　　……
　　直播间里仅有的三个都是熟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聊上了，而简时却是在心里偷偷的求助：“001，能不能把这个视角调转到其他的地方去？”
　　他现在这模样哪里能见人啊？！

【003】统啊，感觉你有点小牛逼呢
　　001还是未能如简时所愿，将镜头切换到周围的景色上去，美名其曰周围没有可以直播的素材，这让简时很是忧桑，只能顶着镜头开始傻笑。
　　而另一头，三个房管抓到了露脸的小可乐，连忙通知到粉丝群里。没多久，刚才还请冷无比的直播间顿时涌入了一群人，弹幕更是刷个不停。
　　【哼哼，逮住一只露脸的可乐精，说，最近去哪里了，怎么才出现？】
　　【2333……可乐你这直播名有点东西啊。】
　　【擦擦擦，自誉为技术主播的小可乐竟然长了这么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完球了，我要成为小可乐的忠实舔狗，这张脸我能磕！】
　　……
　　看着许多人讨论自己的颜值，简时也无奈了。
　　这就是他直播了好几年一直不开视频的原因，作为一名游戏主播，他才不想让观众只看他的脸而不看他的操作呢。
　　弹幕还在不停的刷着，简时却没了仔细注意的念头，见着大部分都是以前直播间的熟人，连忙将现在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着重说了自己穿越到别的世界的事情，但是却惹来了大家的群嘲，更有甚者放下豪言：主播要是真穿越了，他立马去直播吃屎。
　　见他们都不信，简时只好让001镜头将周围的环境扫视一圈，然后指了指天上的大太阳一脸正色道：“大家都应该知道华国现在是冬天吧？看看这头顶的太阳，再看看我现在的满身大汗，你们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而且我会自虐穿一身冬天的海马绒的睡衣？”
　　这话刚说，下一秒就有人跳出来，说主播好几天没开直播了，说不定去的国外，找了个深山老林拍的，就是为了博眼球之类的话语。
　　说一句话就被人反驳。
　　这样的情形让简时感到十分不好受，默默的问了问001，得知人气值已经达到一百后，他一句话不说，直接让001关了直播间。
　　“直播已关闭，直播时长十分零二秒，获得人气值215点，已获得新人大礼包，请问宿主大人需要打开礼包吗？”
　　“打开。”
　　简时素来是个鱼脑子，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前一秒还为所有人不相信他而感到有些伤感，下一秒却开始好奇系统给的新人大礼包有些什么东西。
　　“砰。”
　　一声巨响在面前响起，简时吓了一大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大片草坪上一头大毛驴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出现了。那大毛驴看上去很是健硕，体型壮健有力，就连每一根毛发都是油光水亮，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简时对这头凭空出现的毛驴感到很是惊奇，上去摸了好几下，才敢确认是真的，不禁感叹道：“统啊，感觉你有点小牛逼呢。”
　　“小意思小意思，宿主大人努力直播，以后什么都会有的。”001不动声色的诱惑道。
　　简时听后两眼发光，握紧了拳头：“嗯，我会好好努力的！”
　　大毛驴站在原地甩甩尾巴，简时却是将它身边那个鼓囊囊的大书包打开了，将里头的所有东西翻了出来。
　　看着手里头一套长长的，像是古装一样的衣物，两串只有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铜钱，以及一些干粮时，简时奇怪道：“统，我究竟是穿越到了一个什么世界？”
　　这次，001没有卖关子，欢快的回答道：“和华国的古代有点像呢。”
　　简时：“……”
　　所以，从某种意义来说，他这是穿越到生产力落后，要啥啥都没有的古代了？

【004】连内裤，都算是个奢侈品
　　许是简时第一次直播就有那么多观众老爷的缘故，001对简时的一系列问题都做了个详细的回答，那叫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简时听了个头昏脑涨的，最后也才对这个直播系统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其实这个直播就跟他之前乐鱼开的直播间差不多，打开直播间，让观众看到，赢取人气值。
　　人气值的计算也简单粗暴，每个人在线观看一分钟等于一点人气值，发一条弹幕也算一点人气值，送礼物像是鱼粮、超火、血瓶、奶瓶之类的都会兑换成相应的人气值，累计在简时的后台账户上。
　　而这些人气值就是他能用来换购系统商城里所有的物品，无论是食品，药品，武器，还是其他世界的科技，长生不老的功法等等，都能够用人气值换到。
　　这让简时听的是两眼冒精光，立马让001打开系统商城，看看里头有什么好东西。
　　东西当然是如001所说的那般丰富，简时足足翻了十几分钟都没翻到底。只不过那图标下方标上的一连串的0，再看看自己账户上215点的人气值，简时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这一点儿人气值，逛遍了全商城，也只够换的半斤大米！
　　也太贵了叭。
　　看来，要想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看着苍老师传奇大作只能发愤图强，认真直播了！
　　简时捏紧了拳头，严肃的小脸满是干劲。
　　听到简时脑子里的想法，001纳闷道：“宿主大人，难道您对长生不感兴趣吗？”为什么成天想着吃吃喝喝？
　　难道他之前煞费苦心介绍的那些个令人容颜永驻的仙药，长生不老的仙法就没有半点诱惑力？
　　简时冷笑：“呵，说的好像我想就能马上换到似的。”
　　谁不想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前提是他得有这么多的人气值才是，不然想也是白想。
　　将系统的大致功能了解的差不多，简时拿着衣服琢磨了一番，艰难的换了上去。
　　新人礼包赠送的衣服看上去很华贵，摸在手里更是冰冰凉凉，减少了几分燥热。内衬是柔软冰凉的白色素软丝绸衣，外面是一件薄薄的天蓝色织锦缎袍子。腰间再绑上一根浅色花纹腰带，令那本就盈盈一握的腰显得更细了，衬的简时那张脸更加白皙精致，清澈璀璨。
　　衣服鞋子是换上了，只是他那一头短发却是没法隐瞒，系统主动提出免费帮忙给他续上长发，简时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种天气给他来一黑长直，非得热出痱子来！
　　“统啊，为啥新人大礼包里没内裤啊，我现在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
　　“宿主大人，这个世界没有内裤这种东西哦，如果您需要，请用500点人气值兑换。”
　　“……奸商。”
　　简时嘟囔了一句，往下半身看。
　　哎，现在连内裤，都算个奢侈品了。
　　换上了新衣服，简时的确感觉凉快了不少，但下半身亵裤他可有些穿不惯，双手不禁在裤子里头掏啊掏，总感觉小小时往哪儿边放都不舒服，毫无安全感。
　　但现在人气值也没那么高，换又换不到。
　　最后，简时只能嘟着嘴背着包一步跨上了毛驴的身上，让001操控着驴子往有人的地方走去，先见到人了解下当地的民俗习惯，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毛驴看上去油光水亮，肉多厚实。可肉再多，嵴背的骨头还是膈的简时发慌，奈何没有人气值去换个舒服一点的鞍，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保护好小小时，别一个不小心被撞，那种疼痛，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驴子在系统的操控下往林子里前进着，放眼望去，周围全是有人小腿高的青草和高耸入云，遮天蔽日般的树木。
　　没了灼热的阳光，简时坐在驴子身上，颠着颠着就忍不住往前头一趴，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驴子已经停了下来，天都黑了大半，而他望着眼前的一条小溪陷入了迷茫之中：不是说好去找人的吗？怎么就往这边跑了呢？
　　屁股底下的毛驴好像知道简时的想法似的，往溪边走了两步，冲着地上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打了个响鼻。
　　简时眯着眼睛一看。
　　那是……
　　一个小孩？

【005】捡到一只小崽子
　　天色渐晚，凉风习习，最后一缕昏黄的阳光打在河面上，泛起金色的光，水光凛凛，风姿绰约，隐有几分美妙意境在其中。
　　简时却是无瑕欣赏这幅美景。
　　他看着半截身子在水里，半截身子埋在岸边沙子地里的小孩，心急如焚的迅速翻身下了驴子，发麻的双腿接触到满是沙土的地面时那酸爽劲让他龇牙咧嘴的。
　　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一瘸一拐的走到小孩面前，将人翻了个身子拖了上来。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简时心中微微发颤。
　　他颤颤巍巍伸手在凑到小孩的鼻子上，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立马放下心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太好了，这小孩还有气！
　　简时摸了摸小孩圆滚滚的肚子，看着他喘不上来气，猜测他应该喝了不少的河水。当机立断的在原地施展人工唿吸，一边按着他胸口，一边渡气过去，嘴上吃着沙子了他也没当回事，争分夺秒的进行抢救。
　　不知道他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动作，手下的孩子颤了颤身子，随后“哇”的一下吐了不少水出来，大声咳嗽起来。
　　简时连忙将人抬起半边身子，搂在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敲打他的背部。
　　“你……”
　　就在怀里小孩刚睁开眼说了一个字的时候，下一秒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简时摸了摸他的脸，这才发现人烧的厉害，就在他皱眉想将人抱去旁边树下的时候，嗯，没抱动。
　　看上去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不过十岁的模样，咋这么重呢？
　　简时看了看小孩儿约莫一米三的个头，还有那骨瘦如柴的身架，再看看自己身上软趴趴的嫩肉，心虚的摸了摸鼻头。
　　好吧，不是小孩重，而是他太弱鸡。
　　抱不动的情况下，简时只能改为用后背将人背了过去，看着那张烧的红彤彤的小脸，简时打开背包把之前换下来的粉色睡衣铺在地上，把人扒了个干净然后放了上去，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凉风，简时脱下身上的蓝色外袍盖在小孩儿的身上。
　　就在袍子盖上去的一瞬间，简时不期然的见到了小孩儿腹下三寸的地方，不禁脸黑着嘀咕道：“妈的，现在我连个小崽子都特么比不过了。”
　　可真令人感到悲伤。
　　看着周围没有人的踪迹，再加上捡到的小崽子现在高烧不退，简时只好利用工具，在周围捡到了些柴火，用新人礼包送的火折子燃起了火堆。
　　火堆稍稍带来了一些温度，明黄色的火焰将小孩的脸照的极为清楚，脸上那一层沙子黏在上头，风干后簌簌的往下掉，露出一张标志的小脸，只是有些瘦恹恹儿的，两边颧骨都高高的立起，袍子下的身体更是瘦的只有皮包骨了。
　　看着他脸依旧红红的，简时犹豫了下，然后肉痛的撕下亵裤一角，走到河边用水浸润，这才走回来慢慢的给他擦着身子，以期望降降温。
　　还继续高烧下去怎么得了哦。
　　“宿主大人，他还继续烧下去，怕是要烧傻了哦。”系统突兀的冒头道。
　　“我去，统，你刚才快吓死我了！”简时发出一声惊唿，手下的动作却是不停，挪到他的脸上。
　　正当他撩开小孩儿额头上的头发，不期然看到上面的东西时，不仅冲冠眦裂道：“艹，这是谁干的？是个变态吗？”
　　在灯火的映照下，小孩光洁白皙的额头右上角，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那是一个笔画有些复杂的字符，具体是什么字简时不认识，但它一看就是近期烙的，周围一圈起了大脓包不说，伤口更是被水泡过之后，变得又红又肿，往外微微渗着血渍，看上去极为可怖。
　　简时的心瞬间一紧，像是被人用手揪住了一般，喘不上来气。

【006】暗暗观察的小崽子
　　“哎呀，真是惨呢。”
　　系统幽幽的吱了个声儿。
　　简时却是顿然清醒，向系统求助道：“亲爱的统啊，你那边有没有退烧药和治外伤的药啊？多少钱啊，给我换一点呗。”
　　系统：“宿主大人，以您现在215点人气值，只能换半片儿退烧药呢，治疗外伤的最低一千。”
　　简时：“统，能不能赊个账？”
　　系统：“抱歉哦亲，本系统不接受赊账。”
　　简时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小崽子，再看了眼自己账上的215点人气值，咬牙道：“行，那就先给我换半片退烧药。”
　　反正小孩子一般吃退烧药也就半片嘛，而且据说从未吃过退烧药的人第一次吃效果更好。
　　给烧的迷迷煳煳开始嚷胡话的小崽子塞了半片退烧药过去，简时瞅着额头上还在往外渗血珠的伤疤，到底是于心不忍，主动开了直播，目的明确，直奔礼物而去。
　　【哈？可乐又开播啦？】
　　【亲爱的小可乐，我来了吖！哇，你那边背景是哪里？天上的星星可真亮啊，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野炊呢，感觉环境超棒的。】
　　【哟，主播这穿的什么衣服？真来Cos也好歹戴个假头套吧？】
　　……
　　进了直播间的有熟人，也有陌生人。换做平时简时一定会和进入直播间的观众们聊聊天，互动一下，但现在身边有个受了伤的小崽子，简时直接二话不说，眨巴着眼睛卖萌要礼物。
　　“各位小哥哥小姐姐，欢迎进入我的直播间。我以前是一名游戏主播，名字叫可乐。不过我的真名叫简时，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我穿越了。不知道到了哪一个世界，刚才从河里捡到一个受伤的小孩，急需药品……”
　　蜷缩在火堆周围摄取热量的简时看着前方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浮空镜头认真的解释着，本就软和的声音微微带着紧张的颤音，愈发衬的简时可爱，惹来了直播间一众颜狗的狼嚎，打赏也由简时之前的几个房管带着刷了一波。
　　管他是不是真的呢，就冲着这张脸，这礼物刷的也不亏呐！
　　至于捡到手上小孩儿的事儿。
　　他们也不过当成炒作罢了。
　　指不定是主播亲戚家的小孩陪着一块儿演戏呢。
　　安静寂寥的河边只有夏日微风拂过，简时一脸认真的卖着萌求礼物，自然也就没看到身后不远处躺着的小崽子倏地睁开眼睛，一双暗色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微微眯起来的丹凤眼蕴藏着满满的杀意。
　　这个人……
　　究竟是谁？是他救了自己？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祁邪的心里闪过几个问题，不露声色的躺在原地观察着对方。越是观察越是觉得惊疑。为何那人说的话他明明听得懂，却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
　　”直播”、”礼物、””穿越”等字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口官话为何那么标准？
　　又为何那人要对着空无一人的河岸自言自语？
　　难不成……
　　是个疯子？
　　祁邪低头看了眼披在身上的蓝色锦缎袍，再扭过头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奇怪的衣物上，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绝不可能是疯子。
　　没有哪个王室贵族愿意让一个疯子身着华衣，独自带着巨额财产出门。
　　但……
　　既是王族贵公子，为何身边没有一个侍从？
　　祁邪心里百转千回，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

【007】可怜的崽崽，别怕
　　“谢谢，谢谢大家的礼物。爱你们~天色已晚，我还要照顾小崽子。所以先要下播了，下次见！”
　　捞了一波礼物的简时不顾观众们的挽留，毫不犹豫的下了播，从商城换了一小瓶药膏，转身走到小崽子身边，蹑手蹑脚的给他抹上。
　　“唔……”
　　许是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缘故，躺在简时睡衣上的小崽子皱着眉悠悠转醒，一双毫无焦距，无辜清澈的眼睛睁了开来，似是才刚醒，眨巴了两下眼睛，狭长卷翘的睫毛将那双丹凤眼衬的艳丽了几分。
　　简时：！！！
　　小崽子可真好看！
　　作为一名颜狗，简时的心瞬间就被这一记眼神杀给杀的片甲不留。
　　而在他沉迷于小崽子美貌的时候，却没看见被他注视着的人在袍子底下的右手，死死的紧握着一块尖利的石块，手背上的青筋全都显露了出来。
　　见那人还没有任何反应，祁邪眼底露出一丝厌恶，咬了咬牙关，脸上无辜的神情瞬间变成惶恐不安，整个人爬起来缩成一团往后退，“你、你是谁？别、别过来！”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仓皇无主的模样似是惊弓之鸟一般，惹人怜惜。
　　哎？糟糕！
　　他衣服还没穿！会着凉，加重病情！
　　简时心中闪过这么个想法，迅速伸过手将人一把搂在怀里，心疼道：“弟弟别怕，别怕，你现在是安全的。别怕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乖乖的，不要动。”
　　简时贴心的挪了半个身位，用自己的胸膛贴上小崽子裸露出来的后背，一只手慢慢抚摸着他的头顶，一只手将掉下去的外袍往上掖了掖，直到将人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罢休。
　　祁邪被对方的举动整懵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怀抱没有令他感到排斥，反而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让他觉得很好闻，身后的温度也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令他忍不住颤了颤。
　　简时却以为他还在害怕，双手搂的更紧，放柔了声音说：“别怕，别怕啊。”
　　这小孩儿也太惨了，看见生人怕成这幅模样，真是可怜。
　　祁邪：“……”
　　垂眸看了眼那如藕节般白嫩的手臂，顺着一路往下，紧扣住的纤细手掌也是毫无厚茧，白嫩如葱根般的手指莹白如玉，指尖圆润好看，指甲上的小月芽儿也显得玲珑小巧，增添了几分美感。
　　一看就是从未做过粗活，被人精心伺候着长大的。
　　自然，也不会是他那些个”好哥哥”们派来的杀手。
　　“你、你是谁？”
　　怀中的小崽子往简时的怀里缩了缩，一边颤巍巍的问：“我、我又是谁？”
　　简时：“……”
　　简时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没毛病吧？失忆？
　　“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吗？”简时叹了口气，摸了摸他还在发热的小脸，“之前我在不远处的河边捡到你的，估计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明天我带你往上游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行吗？”
　　祁邪无辜的表情一僵，暗道不妙。
　　即便他现在用了缩骨功伪装成十岁稚童的模样，但脸上的烙印却极为明显，要是撞到那群人的手里，不止他没了性命，就连身后这个大傻子也只怕是在劫难逃！

【008】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
　　祁邪迅速思索一番，随即装作很害怕的模样转身就往简时的怀里扑，带着哭腔道：“我、我怕。刚、刚才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我爹娘被人杀了，他…他们还要杀我……”
　　生怕演的不到位，祁邪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仰着头眨巴着眼睛哭求道：“哥哥，你别让我回去好不好？”
　　简时认真听完小崽子的话，脑补了一出无良亲戚欺辱小崽子一家，将人逼得家破人亡，最后还想将他烙个印卖给别人为奴的事情经过。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不然，谁会没事给一个小孩儿额头上烙个烙印？
　　不就是古代人对奴隶会做的事情吗？
　　一想到这，简时就忍不住咬牙，看着怀里的小崽子神情愈发温和，侧过脸亲了亲小崽子的小脸蛋，“放心，哥哥会保护你的，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吧，我也很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弟弟呢。”
　　祁邪：“……”
　　简时：“对了，我叫简时，你可以喊我一声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祁邪：“……”
　　简时：“要不，就叫二狗子？不都说贱名好养活吗？”
　　祁邪：“哥哥。我…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叫阿邪。”
　　简时：“啊？谁会给小孩子取名字叫阿邪？听着就不吉利，以后你就叫富贵了。”
　　祁邪：“……”
　　最后，简时到底还是拗不过小崽子的眼泪攻势，连叫了好几声”阿邪”这才让他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
　　“行了，你好好躺着，我去河边看看有没有鱼。”收养了小崽子的简时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将人包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跑到河边看了看，准备捞点东西上来。
　　而不远处看着简时弯腰看河面的祁邪的表情陡然一变，冰冷孤傲，冷酷决绝，那双狭长的凤眸深邃而又锐利，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般的王者气势。
　　呵。
　　好，很好。
　　竟然敢轻薄于他，还打算给他取那么一个贱名！
　　以后，就别想着孤留尔一条狗命！
　　去河边晃悠了半天的简时自然毫无收获，垂头丧气的去周围捡了不少的柴火过来，一边抻着祁邪的衣服晒着，一边从背包里拿了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了小崽子。
　　“呐，这是吃的，先垫垫肚子，等什么时候找到城镇了再说吧。”简时笑眯眯的说着，手把手的教导小崽子打开压缩饼干，让他小口小口的啃着，然后喝几口水。
　　祁邪见他吃了几口，这才放下心来，有样学样的跟着吃，对简时的来历更加好奇。
　　这般天真烂漫的贵公子究竟是哪家的？
　　还有，那个奇奇怪怪的包是什么东西？手里的这个石头一样的东西究竟是怎么做的？他不过吃了大半块就涨的不行了，若是在战场上……
　　祁邪想的入神，眼睛盯着火堆，耀眼的火光将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晕染了一抹亮色。
　　填饱了肚子，简时给小崽子额头上的烙印再涂抹了一次药膏。
　　等小崽子的那身衣服烤干了，才让他穿上，然后把背包拿了过来做枕头，侧着身子躺下，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小崽子搂在怀里。
　　心里嘱咐系统001站岗，极其淡定的闭上双眼，手在小崽子的手上拍了拍：“睡觉。”
　　祁邪乖巧的窝在简时的怀里，闻着淡淡的花香味，闭上了双眼。

【009】感情，小崽子天赋异禀啊？
　　夜半。
　　静谧的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悠扬的口哨声。
　　半窝在简时怀里的男孩儿瞬间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清明，竟不似睡过。
　　祁邪灵巧的从简时的怀里钻了出来，疾步往林子里走了过去，唇舌一鼓，一阵清脆的，似鸟鸣一般的口哨声倾泻而出。
　　没多时，五名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祁邪的面前。见到祁邪面容的那一刻，迅速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领头的男人小声道：“属下来迟一步，自愿请罚，请齐王责罚。”
　　男人头都不敢往上抬半分，血迹斑斑，满是伤口的脸颊此时满是汗珠，偶有一滴落在伤口处，火辣辣的如同被利刺狠狠扎了进去。但他至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他比谁都明白眼前看上去不过幼学之年的人手段有多么的狠辣，近两年来的所作所为，光是看上一眼，无不令人闻风丧胆，遍体生寒。
　　“罢了，罚你们真是脏了我的手。”
　　五人闻言立刻叩头跪谢，请示下一步如何做。
　　“今天遇到一个奇人，他倒是心软的很，奈何这世道可容不得心软之人。”祁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明天你们安排一出好戏，弄的凄惨一点。届时，那人一时心软，会把你们收入麾下。”
　　届时，一起走也算是找了一个掩护。
　　就凭他那张白皙嫩滑，充满肉感的脸，不管去哪个地方都会被人敬着，无人敢拦吧？
　　五人低头喏喏称是，下一秒迅速转身离去，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五个人皆不见了踪影。
　　祁邪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睡的四仰八叉，流出梦涎的简时，目露嫌恶之色，随即脱掉身上的衣衫，赤身裸体的站在空地上。
　　下一秒，祁邪面无表情的半弯着腰双肩微微往里一缩，全身的骨骼传来阵阵响动，不过几弹指的功夫，原本站在原地，又瘦又小的崽子不见了踪影。
　　一个身无寸缕的少年伫立在原地，约莫一米六几的个头，身材消瘦，几乎称的上是皮包骨，比原来小崽子的形象还要瘦上三分，看上去颇为可怖。
　　在明亮的月色照耀下，那满是伤痕的后背让少年显得愈发脆弱。
　　简时早上是被冻醒的。
　　当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燃了一夜的火堆也仅剩下最后一两颗火星在跳动，一闪一闪像极了晚上出动的萤火虫。
　　简时正要起身，才发现怀里的小崽子正对着他睡的正香，温热的唿吸在他胸口处像是轻飘飘的羽毛一般。简时蹑手蹑脚的的将人轻轻扒开，用袍子将小崽子裹了裹，摸了摸他的脸颊才发觉已经退烧了。
　　经过昨天几句闲谈，简时对捡来的小崽子有了个大概的认知。说是已经有十一二岁了，父母双亡，亲戚把他卖给伢子，他趁着人不注意跳进了河里。
　　简时到现在还是不怎么相信他有十一二岁了，小崽子整个儿又瘦又小，说他只有八九岁他都信。
　　不期然，简时想起了昨天给崽子换衣服看到的小小邪，心里嘀咕道：“感情，小崽子天赋异禀啊。”
　　全身的肉估计都长那上头了吧？
　　比不过，比不过。

【010】主播，你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简时唉声叹气的往林子边上走了过去，趁着小崽子还没醒，将柴火重新点上，另一边从背包里拿了新人礼包赠送的水囊，去河边装了一些水进去，心里不断的做着自我建设。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是？
　　“宿主大人，为什么你不开直播呢？有了人气值，您就不需要喝河水呢，我这有众多品牌的纯净水任您挑选。而且还能换到一切的吃食噢。”001瞬间跳了出来，诱惑道：“早餐可是有虾饺，大饼，油条，豆浆，米粉，牛肉面……”
　　一连串的早餐名单让简时的肚子瞬间发出呻吟。
　　脑子里001还在那报菜名，简时连忙阻止，“001，打开直播，直播间名字改成已穿越，求投喂。”
　　奸计得逞的001立马将摄像头打开，自己硕大的脸盘子出现，简时直接翻了个白眼，让001屏蔽掉左半边，只要能够看到右边的聊天栏就行。
　　“嗨，大家早上好啊。”
　　简时转头看了眼小崽子还没醒，只是眉头皱了皱。再转过头看聊天栏的时候，声音不禁小了几分，“大家看到我身后还在睡觉的孩子没？这就是我昨天在河边捡到的小崽崽了，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给他吃了半片退烧药，涂抹了外伤药膏，现在已经退烧了。”
　　镜头转到小崽子的正上方，将那张瘦成皮包骨的脸拍了个正着，清风一吹，遮在额头上的一抹碎发随之飘散，露出额头上一块硕大的字符烙印，这个烙印很大，直接将占据了他额头三分之一的位置，硬生生的将那张长大后绝对要倾倒众生的脸拉低了几分颜值。
　　弹幕处干净了一瞬，随即铺天盖地全是爆发开来。
　　【主播，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孩子做托？特效做的可真行。】
　　【艹，你他妈也太不是人了吧？为了博噱头，居然用这么又瘦又小的孩子做噱头，你究竟是从哪里带来的？我警告你，马上带着孩子去医院知道吗？这伤疤还没结痂，送去医院避免感染。】
　　【擦擦擦，可乐你这个禽兽，你什么时候连个小孩都不放过。】
　　【好可惜啊，那么大个烙印，该不会是主播动手弄的吧……】
　　【哈哈，主播穿越了？我看是在躲哪个深山老林骗人的吧？】
　　……
　　关注了直播间的观众是知道昨天晚上简时直播事情的，见到小孩儿还在，顿时嚷嚷开了，若那小孩儿真是被捡的，额头带疤，这妥妥的要打电话报警啊，若是假的，也不应该让小孩子跟着简时在林子里过夜。
　　弹幕上骂声一片，就连往日里几个老粉对这样的情况颇有微词。
　　简时看着一片谩骂，也没了解释的欲望，只是抬了抬眼皮留下一句：我不会关直播，至于我说的真假与否，你们自己看。
　　让001将浮空显示屏关掉，任由他们骂，反正只要在直播间里，就是在给他贡献人气值，他才不管他们。
　　简时收拾了下心情蹑手蹑脚的走到驴子身边，整理背包，准备等会儿上路。老在外头晃悠，不接触下当地人这可怎么行？
　　等账上的人气值够达到500，可以换两个大馒头的时候，简时想都不想的兑换出来。
　　“阿邪，起床，吃早餐了。”
　　简时揣着馒头蹲在小崽子身边。
　　装睡的祁邪睁开眼，揉了两下眼睛，视线聚焦在简时的手心，目露不解之色，软声软气道：“哥哥，什么是早餐？你是在说手里的炊饼吗？”
　　不，炊饼并不是这个模样的。
　　即便他在祁国的地位低下，是个不受宠的。但到底是天子最小的儿子，每次祭祀，国宴的时候，他必定要出场。即便是这样，他也见着天子吃的炊饼都是带着微微的米黄色，而不是简时手中的炊饼这般洁白无瑕，香甜诱人！
　　竟比瑞雪的颜色不逞多让。

【011】赶路要人命
　　“傻崽，我说的早餐就是……朝食的意思。”简时心里搜索着贫瘠的词汇解释道：“哥哥手里的东西，叫馒头，是个好吃的，来，你一个我一个。”
　　怕小崽子不肯吃，简时立马将一个成年男人手掌大的馒头往他微微张开的嘴里一塞，忙不迭道：“好了，这个大馒头沾到你口水了，你就得负责吃完。”
　　祁邪：“……”
　　祁邪眨着眼看着简时慢慢的吃着，便知无毒，心里卸下了防备，牙关一合，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软绵微甜的口感让祁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感受着这从未尝过的美食，默默的将整个馒头吃完。
　　解决了早餐的问题，简时带着小崽子翻身上驴，结果昨天还乖巧无比的驴子四蹄下蹲，赖在地上动都不动。
　　“咳，可能是两个人太重了吧。”简时干巴巴的解释着，迈开腿下了驴，按住惶恐不安的小孩，“崽崽乖，你在上面坐着。”
　　祁邪：“……”
　　还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崽崽”这样的昵称。
　　真是，有点意思。
　　简时本来让001帮助他拟了一条路线，但小崽子说什么也不往那边走，说是那群坏人要抓他。简时无法，只好往反方向一路向南赶路，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抵达城镇。
　　一毛驴，一成年人带着一个小孩儿沿着河岸一路南下，这样的情景看上去就跟野外郊游似的，不少被直播间名字吸引过来的观众静静欣赏着周围的美景，然后默默的投喂了一些免费的礼物。
　　后台的人气值还在涨，简时却没那么轻松。
　　因常年宅在家里的缘故，简时的皮肤娇嫩白皙，穿着一双黑色靴子，走在高低不平，满是石子的路上不多时就觉得脚疼，腰疼，全身疼。
　　但是毛驴载不了两个人，小崽子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简时心里这么想着，咬着牙苦苦坚持。
　　祁邪冷眼看着他的模样，一言不发，直到他眼尖的看到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印记。
　　“哥哥，你累不累啊？要不要原地休息一下？”
　　小崽子软绵绵的声音让简时一愣，他回头望去，只见小崽子红着脸，扭捏着挪了挪小屁股。他一脸了然，立马停了下来，将看上去瘦瘦弱弱，实则很沉的祁邪半抱了下来，让他去林子里找个地方放放水。
　　嗨，他怎么就没想到小孩子不能憋尿呢？
　　指不定现在就是实在憋不住才吭声的。
　　简时也累的要死，坐在旁边的一个大石块上脱掉自己的鞋靴，释放自己的双脚，“唿，真舒服。”
　　“宿主大人，有很多观众老爷指责您毫无形象，释放毒气污染环境。”
　　001的男童音响起，让简时怒了，“他们懂个锤子！换他们穿这鞋子来试试看？”虽然透气，但是远远比不上运动鞋那么舒服，偶尔踩到尖锐的石子，就跟踩按摩板似的。
　　简时让001把直播间打开，看着通篇弹幕上一片：哈哈哈，毒气弹的话语，让他极为生气，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见熟人利落的打赏了一个奶瓶，留言道：可乐，你看现在是承认还是不承认呢？
　　价值990人气值的奶瓶！
　　等于四个大白馒头！
　　在金钱的诱惑下，简时立马伏低做小，穿上了鞋靴一脸正色道：“承认，当然承认了。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良民，在这样的环境下肆意污染这些花花草草多么的不文明啊……”
　　小嘴叭叭叭的不停自黑，看着一排的23333笑的一脸憨厚，“大家看，我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来一波礼物？主播穷的快要吃土啦。”
　　话音刚落，直播间下起了流星雨，奶瓶十连！！！
　　一个奶瓶990的人气值，十个奶瓶就是四十个大白馒头！

【012】今个儿落难，还请小公子一助
　　简时的猫儿眼睁的老大，看上去可爱极了。下一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谢谢大佬清风拂袖去的打赏！”
　　【清风拂袖去：没事，这点小钱不算什么。我只是好奇主播现在究竟在哪里。】
　　关键的一点被壕粉指了出来，主播现在应该会说的吧？
　　直播间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右上角的人数显示数竟然有999个观众！
　　而他再瞥了眼后台，人气值竟然超过了十万！
　　简时咧着嘴正要解释的时候，侧后方传来了小崽子的尖叫。
　　“啊！哥、哥哥~救命！”
　　随之而来的是跌跌拌拌的脚步声，还有枯枝树叶被踩的声音。简时瞬间起身，将别再腰间的折叠军刀拿了出来，踉跄着往声音的来源跑过去。
　　镜头也贴心的给了个广角，将简时周围的景象映照出来。
　　杂草丛生的林子里，简时似是一阵风吹过，往林子里窜，“阿邪，崽崽，你在哪里？”
　　“哥、哥哥！我在这！”
　　右侧方浓密灌木丛后传来祁邪的声音，简时想都不想的拨开了眼前的灌木丛，“阿邪，别怕，哥哥来了。”
　　祁邪：“……”还真没怕。
　　嘴里说着阿邪别怕的简时，却在看到眼睛景象的一瞬间，吓的脸都白了。密集的草丛后是一块绿荫底，青草浅浅，绿意盎然，然而上面却洒满了鲜血。
　　三个看起来伤势颇重的大汉躺在地上生死未知，他们旁边还有两个手持银刀的汉子，见到小崽子和他的眼神极其可怖，扑面而来的煞气让简时两股颤颤，恨不得拔腿就跑。
　　这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
　　就在简时和那两人眼神对峙的时候，祁邪迅速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咽道：“呜呜，哥哥……他们好可怜啊，看起来快死了。”
　　被小崽子这么一扑，简时僵硬的身子软了下来，不着痕迹的抱着人往后退了几步，干巴巴的冲两个男人说：“抱歉，打扰了。下次有缘再会。”
　　“慢着。”
　　其中一个凶狠的，额头处一条刀疤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的男人哑着嗓子开口道：“不知小公子是何处人士？我们虎元镖局的几个兄弟今个儿落难，还请小公子一助！”
　　说罢和另一人对视一眼，丢掉手中的利刃，冲着简时磕了一个头。
　　弹幕此时都刷爆了，对主播安排的新剧情感到非常满意。这尼玛光是请来这几个汉子怕是花了大价钱的吧？瞅瞅人家这一身腱子肉和满身的杀气，啧啧。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简时却是没关注到此时直播间愈来愈高涨的气氛，反而觉得后背发凉，不知该不该信他们。
　　“阿邪，你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虎门镖局？”
　　“有、有的。”祁邪期期艾艾的说：“阿爹阿娘以前好像说他们很厉害的，是个好人呢。”
　　虎门镖局自然是有的。
　　只不过祁邪没说的是，它在十年前就被那些个佞臣给坑害的满门抄斩了。
　　听到小崽子的回答，简时却是松了口气。
　　他一个外人搞不清楚，问本地的小崽子肯定最清楚了。
　　得知他们只是一时落难，寻求帮助而已，简时利落的答应了两个大汉的请求，从包里拿出之前兑换的药瓶丢了过去，拽着小孩就准备开熘。

【013】他们的君上被人轻薄了！
　　“恩公，请留步。”
　　“额，那个，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我们急着赶路。”简时面上尬笑着，内心求助001：“统啊，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能够活着走出这片林子的概率有多大？”
　　可别是想抢劫吧？
　　001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吧嗒着嘴道：“宿主大人，您放心。经过本系统的计算，您活着走出去的概率是100%，对面的几个人没有任何的杀意。”
　　简时得了系统的回答，没了之前的紧张，心里也开始打着小九九：嘿，要是将这几个壮汉治好了，聘请他们做保镖不是挺好的吗？
　　顺便打探打探这个世界的情况。
　　简直就是完美啊！
　　有了这层想法，简时先拍了拍小崽子的脑袋，侧着脸亲了一口，“崽崽乖，等哥哥一下。”
　　然后借着翻药膏的借口在背包里掏啊掏，另一面肉痛的和001用刚才账户上一半的人气值换了云南白药和绷带。
　　祁邪：“……”
　　一直在演戏的五个大汉：“！！！”
　　他们的君上被人轻薄了！
　　气氛瞬间变得很奇妙，祁邪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变过。
　　而他的手下却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心里在琢磨着顺利送齐王抵达了地方后，自己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躺在地上的三个大汉身上的伤不算太严重，就是流血流的多，夏天也没及时处理，所以血煳了一身，简时用云南白药和绷带处理完了一个人的伤口，将东西递给他们。
　　两个人有样学样的给剩余两个受伤的包扎好，刀疤男再次磕头道谢，简时有些见不得他们这样的举动，将聘请他们前往下一个城镇的事情说出来，得来了几个人的认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出品的药物极其好用，还是那几个大汉身体素质好的缘故，不过在河边休息了一两个小时的功夫，几个人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休息的这段时间，简时也将他们的底细摸的差不多。
　　刀疤脸名字叫秦飞，昏迷的男人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弟弟秦耀，兄弟俩长相差不多，只不过秦飞脸上多了一道疤而已。其他三个分别是崇清，宋宏才和李石。
　　除了秦飞和崇清两人会说一点之前走镖时遇到的事情外，其他三个都是沉默寡言，默默喝水啃干粮的性格。简时也不以为意，从他们的描绘，将这个世界的格局打探的差不多了。
　　他现在所在的世界已知的一共有十几个诸侯国，其中最大的五个分别是祁国，梁国，越国，夏国和昱国。祁国是一众诸侯国的领头国家，实力自然是最强的，其他的国家都是它的诸侯国，而其他四个国力较为强劲的国家是祁国天子的几个儿子在管理，不仅要为天子镇守边疆，随从作战，每年还需缴纳一定的赋税。
　　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夏国的青州和南蛮荒野之地的交界处。
　　“那我们北上吧？南蛮荒野之地有什么可待的？”简时还想去看看祁国的国都建康呢！
　　这可是一个国家的首都，他怎么能不去逛上一逛？

【014】你们是齐王的手下？
　　“恩公，现今兵荒马乱，还是莫要去建康。这一个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是为何？”
　　秦飞神色犹豫，看了看简时天真烂漫的一双猫儿眼，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探过身小声道：“天子在位三十载，素来是个骄奢淫逸，不问朝政的。听闻离建康最近的几个诸侯都蠢蠢欲动往建康赶。建康，可不太平。”
　　简时一听傻眼了，感情现在的格局是诸侯争霸啊？
　　可怕，可怕。
　　他一个就想着混吃混喝，追求高生活品质的小主播还是别掺和进去了。
　　等着局面稳定下来了再说吧。
　　“那……一路南下，究竟到哪里去？”简时期期艾艾道：“该不会寸草不生，荒无人烟吧？”
　　秦飞道：“恩公，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这被世人称为南蛮荒野之地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天子不久前才赐予了刚及束发之年的齐王，赐名齐国。”
　　简时：“束发之年……多少岁来着？”
　　秦飞：“年方十六。”
　　简时：“噢噢，十六啊。”
　　真好，十六岁就有一个皇帝老爹给他一个诸侯国。
　　酸了酸了。
　　化身柠檬精的简时想了想穿越前一直生活在孤儿院的自己，急需安慰的状况下也不嫌小崽子的脏衣服带着隐隐的臭味儿，往怀里一塞，下巴垫在他的头顶顺了顺，“哎，要是我有个皇帝爹该多好，一个国家哎。随便我倒腾，有了系统的加持，直接带着全民奔小康啊……”
　　简时絮絮叨叨了一堆，秦飞等人看着被当做抱枕的主人想笑却又不敢笑，扭曲着一张脸看着愈发可怖了。
　　祁邪却是没有将对面几个手下的表情放在心上，认真的听着抱着他的人嘀嘀咕咕着，然后怯生生的开口道：“对、对啊。要、要是哥哥是那个什么齐王就好了，到时候就能保护我了。”
　　简时一顿，摸了摸小孩的头：“崽崽，就算哥哥不是齐王，还是能够保护你的啊，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祁邪：“……”
　　对面的蠢货们为何还不接话？
　　他现在就凭着额头上的”奴”字烙印，就算去了自己的诸侯国，谁会承认？
　　被自家主子童言稚语给惊到的秦飞也是呆了好半晌，看了眼自家主子的眼色这才装作遗憾的模样道：“哎，只是可惜啊。这齐王没这个福分了，还没到自己的封地呢，就生了一场重病走了。”
　　崇清也跟着一脸痛心道：“哎，可怜主子……不，齐王才刚到束发之年。”
　　“什么主子？你们……不是镖局的？”简时敏感的揪出崇清话里的词汇，仗着系统在身，直接了当的问：“你们是齐王的手下？”
　　【哇，主播的这个连续剧有点精彩！我给满分。】
　　【感谢小雨I送出血瓶X66】
　　【好奇好奇好奇，等会儿会如何发展下去呢，诸侯国，有点意思。】
　　【6666，主播你这剧本设计的不错，更难得的是对面那五个大汉还真陪着演出这么久不出戏，也是厉害了】
　　【感谢疾风送出超火X666】
　　……

【015】狸猫换太子可还行？
　　直播间因为事情的发展气氛变得热血起来，弹幕密密麻麻，层出不穷，礼物也是刷了不少，系统001看着后台飞涨的人气值十分开心，悄咪咪的从里面挪了一部分买了垂涎已久的平板电脑，开心的刷起动画片来。
　　至于宿主大人的安危，唔，它会分出一缕心思关注哒。
　　简时这边气氛和直播间的截然相反，他看着五个身着一身神色长袍的汉子，心中愈发防备起来。秦飞见状垂下头颅，颓然道：“既然被恩公看出来了，秦某也实话实说。这次我们兄弟几个送齐王一路南下，谁知齐王从小生活在皇宫，身体娇弱，经不得折腾。而齐王南下却是要在规定期限内抵达……”
　　“所以，齐王没挺过来？”
　　“……嗯。”
　　凶狠的汉子低垂着头，全身满是丧气。
　　崇清看了看简时的模样，不禁开口道：“不过，恩公的模样和主子的模样倒是差不多。”
　　祁邪：“……”他和孤哪里像了？
　　简时却是咧着嘴笑：“哈哈，也像我这么可爱吗？”
　　崇清顿时被噎，说不是，不说也不是。
　　毕竟他主子在简时的怀里坐着呢。
　　这是个送命题，该怎么回答？
　　“哎？崇清，经你这么一说，恩公的模样和主子还真有几分相似，若是恩公跟我们一块去赴任，说不定我们就能捡回一条命！”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石惊道，伸手碰了碰旁边的自家兄弟，“而且，恩公这般善心，定会善待自己的百姓吧？”
　　“说的有道理，我看可行。”
　　……
　　几个汉子旁若无人的对着简时这张脸嘀嘀咕咕，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来上一招狸猫换太子，让简时当齐王！
　　这种骚操作让简时惊的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一双浅褐色的猫儿眼瞪的熘圆，似在控诉他们怎么能够这么做。
　　秦飞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二话不说直接下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分析了各项情形，还拿出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递给他直言是齐王的信物，随后还拿出一个令牌做身份证明用的。
　　被几个人一忽悠，简时也有些飘飘然了。
　　谁没有一个当皇帝的梦？虽然现在的情况齐王是一个小小诸侯国的国王，那也是个王嘛！
　　简时在心里喊了好几次001，没有得到回复，以为是默认，便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那齐王叫什么名字？”
　　“祁邪。”
　　“哈？”简时歪着头摸了摸小孩子的脸，“阿邪，你这名字和齐王的一样哎，不如你来当好了？”
　　众人：“……”
　　此时的简时完全不知道自己一语成戳，怀里的这个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齐王么？
　　就在简时嘴角微翘，幻想连篇的时候，秦飞等人默不作声的和他怀中的祁邪对视一眼，露出一抹精光。
　　在秦飞等人的轮番安慰下，简时最后的一点顾虑都没了，将玉佩和信物一块儿收进背包，眼中满是希冀，他现在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国家”了！

【016】我们有员工内部价哦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首当其冲的就是粮食的问题，因为小崽子的缘故，简时不敢去离这最近的一个镇，只得南下寻找休息的地点。但据秦飞说，往南最近的一个小镇，以他们现在的脚力，还得有两天才能赶到。也就是说即便简时身上带着两贯钱，也没处花。
　　简时对此很是幽怨，想起古装电视剧里男主策马奔腾的场景，不禁哀叹：“哎，没有马匹，光靠双脚走，多痛苦啊，两天后的那个镇上可以买一匹马吗？多少钱一匹？”
　　秦飞大惊：“恩公，马匹非王室宗亲之外不能拥有，市井布衣岂会冒着连坐之罪贩卖马匹？”
　　简时反问道：“那普通百姓是如何运输货物？”
　　秦飞取过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大口，这才答道：“自然是用驴车，牛车了。可惜，我们兄弟几个前不久遇上了山匪，马儿不仅被抢，就连银钱，行李俱是被夺。多亏了恩公相助，侥幸保住了姓名。”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您到了封地后，是能够骑乘马匹的。”
　　简时：“……”
　　得，这下乐子大了。
　　感情这个世界就和华夏商周时期的社会背景差不多，天子诸侯以及王室贵族才拥有特权，至于黎民百姓，就跟奴隶差不多，吃不饱穿不暖，还得耕地劳作，缴纳赋税。
　　岂一个惨字了得。
　　简时顿时对自己的”领地”忧心起来，连建康的百姓生活都如此凄苦，更别提被称为“南蛮荒野之地”，刚刚封出来的齐国了。
　　纠结再多也没用，总得先到地方看上一眼才能确定。简时和秦飞几人一番畅聊后，心里约莫有了点底，看着脚上那双并不舒适的鞋靴，咬咬牙起身道：“那我们就抓紧时间赶路吧。”
　　秦飞等人欣然应允，就连对简时的称唿也由”恩公”改成了”君上”，简时乍一听还有些诚惶诚恐，听多了，便也习惯了，生出一种自己就是齐王的感觉。
　　这感觉，还真挺不赖的。
　　【哈哈，看吧，剧情发展果然如我所料。主播的身份一下子就从无名小卒晋升到一国之主，这天上掉馅饼的事，电视剧也不敢这么演呐。】
　　【6666666……这才不到一天，主播就拿到主线任务了。】
　　【房管001：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麻烦各位亲动动小手点点右上角的订阅~】
　　【房管001：订阅没有点，感情走不远，关注没有上，永远在闲逛】
　　【哎？这系统001是谁，现在不是没房管吗？我之前的房管马甲都被下了。】
　　……
　　简时跟着秦飞等人一块赶路，牵着毛驴的绳子两眼呆滞的跟着往前走，眼睛却是注视在前方的显示屏上看着弹幕和右上角的礼物贡献榜。
　　这么一瞥，恰好看到001在房间用房管的身份让大家关注订阅，和之前冷漠的表态大相径庭，简时不禁暗暗问道：“001，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001期期艾艾道：“其实，我们系统也是要有娱乐活动才能保持正能量辅助宿主大人……”
　　简时心生不妙：“所以？”
　　001：“所以……亲爱的宿主大大，我刚才用了您两千的人气值兑换了一个平板电脑。”
　　简时心里怒吼：“什么？你可以私自挪用我的人气值？快点给我吐出来！而且，为什么你兑换只要2000人气值，我兑换要20万？”
　　这差距也太大了叭！
　　001：“emmm……我们系统可以有内部换购价哦。”
　　简时：“……”
　　擦，还有员工内部价这么个说法！！！

【017】一定要把小崽崽宠上天
　　知道简时现在正在气头上，001为了逗他，特意在弹幕上弄了一个心形的烟花，颜色竟比简时看过的任何一种都要好看，让他的气消了不少。
　　能怎么办呢，花都花了。
　　只有更努力的压榨001让它把这笔钱赚回来了。
　　一人一系统经过沟通，简时用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给001作为奖励体系，让它管理好直播间的一切事项，并且保障自己在这个异世界的安全。
　　在简时认真看着弹幕，和001商量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系列的表情变换全都被身边坐在驴背上的祁邪收进眼底，引起了他的深思与怀疑。
　　顺着河边走了一个下午，在天色将晚的时候，秦飞寻了一个空旷的场地作为他们晚上休息的地方。简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动都不想动，全身湿哒哒的，汗水将整个袍子都弄脏了。
　　然而更难受的是双脚，走了一天的路，简时把鞋子脱掉，看着脚上的水泡热泪盈眶，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哥哥……明天要么还是你坐驴身上吧。”祁邪蹲在简时的面前，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道：“你的脚都受伤了。”
　　祁邪说着，伸手就要去摸简时露出来的脚趾。
　　简时连忙挡住，“崽崽，别碰。这些伤等会儿敷点药就行了，你额头的伤还没好，作为一个孩子，享受大人的宠爱是应该的。不需要充满愧疚知道吗？”
　　祁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简时的脸上，试图从里面循到一丝虚伪的表情，然而，却是半点也无。
　　一如既往的干净，纯澈。
　　不知为何，祁邪的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怒气。
　　享受大人的宠爱是应该的？
　　那么他十几年来的生活又哪里得到过旁人的一丝宠爱？如果真如这人所说的那般，是不是他只要一直维持这幅模样，那人就会一直这么对他这般好？
　　如果不是……
　　那么，杀掉可好？
　　祁邪的眼帘下垂，里面满满的恶意被他恰逢其时的完全遮盖住，在简时的眼中却是小孩儿心生愧疚，他心底一软，单手扣住小孩儿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一勾，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随后，简时笑眯眯的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颗刚用200人气值兑换好的，去掉了包装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嘴里，对上那双满是惊诧的丹凤眼，简时迅速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快吃，以后乖乖听话，哥哥每天都给换糖果吃。”
　　一颗大白兔奶糖200人气值，真鸡儿贵！
　　但是凭着他现在直播间几百个观众在，每天直播长一点，一天换百颗都没有半点问题。
　　不过，牙膏牙刷还是太贵了，现在换不起，万一小崽子蛀牙了怎么办？
　　还是每天一颗比较好。
　　简时看着眼前的小崽子总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幼时，再加上那张脸极其惹人怜爱，心里不免生出寄托之情，恨不得把小崽子当儿子养。更是下定决心等他们安定下来后，要把他宠上天！

【018】总之一个字：坑
　　简时揉了揉祁邪的脑袋，咧着嘴一瘸一拐的往小溪边走了过去。
　　祁邪起身，回头看着满身狼狈的简时，不禁抬手摸了摸额头。
　　那里，被人用温热而又柔软的唇吻过。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简时身上独一无二的淡淡花香。
　　嘴里的糖块被祁邪一口咬下，浓郁的奶香味瞬间蔓延开，那味道竟比他十岁那年尝过的蜜水都要甜上十分……
　　“君上，可是要沐浴？”
　　小溪里，秦飞和崇清两人蹲在河边处理着刚才从林子里抓到的两只野兔。
　　简时看了眼极其血腥的场面，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我还是等你们先处理完这些吧。”
　　两人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愈发麻利。
　　简时趁着这段时间看了眼直播间，赫然发现右上角观众人数显示999，始终没有上四位数，不由得奇怪道：“001，怎么人数一直显示999，没有新的观众吗？”
　　他之前虽然是个游戏主播，但也知道隔壁荒野直播间人气很是高涨，怎么也不可能就999个观众。
　　好半天，001才出声，“宿主大人，您没有认真看系统说明手册吗？”
　　“什么？还有这个玩意儿？我去看看。”
　　简时连忙查看说明手册，这才发现自己笑的太早了。
　　直播间观看人数权限竟然是有限制的！像他现在的直播间只有1000人以下的权限，如果要突破1000大关，就要用十万的人气值来换。要想突破一万人的权限，就得要用一百万人气值来换！
　　想要开放更高的人数权限，自然就得用更多的人气值来换。
　　与此同时，直播间在线人数观看一分钟就给一点人气值的福利也取消，只有当观众发弹幕或者赠送礼物才累计人气值。
　　这让简时气的差点叉腰。
　　感情这千人大关以前，他还处于”新手期”？
　　突破了这个大关，新手期的福利就没了？
　　天知道这商城里的物品是有多么的贵啊。
　　200一颗的大白兔奶糖不用说，差不多是一个大馒头的价位。
　　而简时心心念念想要的平板电脑要20万人气值，与之对应的还需要花10万人气值来一个充电器，有了充电器之后，还得花50万来换一个太阳能充电宝……
　　总之一个字：坑！
　　简时看着账户上的十六万人气值，直接傻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破系统还有人数限制和”新手期”这个说法，难怪他说自己直播间人数怎么就这么点儿。
　　“宿主大人，请多多努力唷。”
　　001察觉到简时的情绪不对，说了句加油打气的话立马遁了，而简时则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后台账上的人气值发愣，这解锁还是不解锁真是个问题。
　　要不，还是等到了镇上再解锁吧？
　　到时候说不定冲着他直播的好了，很多人送礼物呢？
　　简时这般想着，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等秦飞和崇清两人将野兔处理好了，简时叮嘱了句让他们把背包里的食物拿出来吃，里面放了他之前早就兑好的馒头和压缩饼干。
　　简时顺着下游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大石块的后头脱掉又脏又臭的衣服，走进了冰凉的溪水里。
　　“嘶，可真冷。”
　　简时下水的一瞬间不禁打了个哆嗦，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在水里四处揉搓自己身上的脏东西。

【019】崽，洗澡吗？
　　就在简时离开后不久。
　　火堆旁的气氛顿时变了。
　　“君上，这……包袱里究竟是何物？”
　　打开形状怪异的包袱，秦飞取过食物，再看着底下满满的一团粉色，整个人呆滞住了。
　　“衣物。”祁邪淡淡道，“你们去把这衣物清理干净。”他晚上还准备枕着睡。
　　“是。”
　　秦飞点点头，拿着这从未见过的衣服往河边走去。
　　崇清看了看祁邪的神色，斟酌道：“君上，这包袱……”究竟是哪个诸侯国的手艺？
　　还未等他说完，祁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是属下多嘴。”
　　崇清低头隐去了后半截的话。
　　祁邪看着燃烧起来的火苗，心中暗道：虽然不知那人是何来历，但他身上的秘密绝非在这个包袱里，而是在他本身。
　　不远处的简时在水里搓着澡，以为旁人听不见，嘴里哼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欢快又舒适。但几人都是常年习武之人，耳力非同一般，这声音近在咫尺，怎么听都觉得……
　　刺耳。
　　祁邪脸色越来越黑，最后还是没忍住起身往简时的方向走去。
　　“骑着我可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翻车~~~”
　　“唿啦啦啦~~~”
　　淳淳流动的溪水，在姣白月色的照耀下，增添了几分暧昧颜色。而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央的简时被衬的更加白皙透亮，整个人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衫，暴露在祁邪面前白玉无瑕的美背让他无端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哥哥！”祁邪喊道，无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啊？”
　　听见小崽子的唿声，简时扭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过来了？”看着祁邪呆呆的站在岸边，脏兮兮的一身装扮，随即转过身笑道：“也想下来洗澡吗？”
　　祁邪点点头，眼睛却是放肆的在简时正面露出来的上半身一寸一寸扫过，又白又细的脖颈，玲珑小巧的喉结，圆融的肩窝，雪白一片的胸膛，再往下是被溪水遮盖住的……
　　“崽，洗不洗啊？”
　　被小崽子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简时窘迫的往水里缩了缩，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往水面蹬了一下，整个人往岸边滑了过去。
　　看着小崽子还没个反应，简时屈膝起身踩在圆石上，裸着身子碰了碰祁邪的脸蛋，“阿邪，怎么了？不想洗澡了？”
　　“我……”
　　“哎呀，我来给你洗。”
　　“……”
　　简时刚想扒了小崽子的衣服带着一块儿洗，随即又想到小孩儿才退了烧，现在可不能感冒来着，只得将人往石头上一放，从水里走到岸边，毫无顾忌的穿上500人气值换来的黑色内裤，看着旁边满是汗臭味的衣衫很是嫌弃，但到底怕在那几个大汉面前穿帮，强忍着难受穿了最外头的蓝色薄纱上去。
　　祁邪却是一双眸子盯着简时身上那条黑色的紧身衣物看了半天，心里暗道：这究竟是哪个诸侯国的物件？为何看起来那般奇怪？
　　白色的绸缎里衣满是汗渍，简时拿着在水里搓了好几遍，直到上头没了汗臭味儿，这才拿了过来轻柔的给祁邪擦着脸。

【020】白南城
　　简时半蹲在小孩儿的面前，左手撩开他额上为了遮盖烙印而特意弄出来的碎发，右手轻柔的用沾了水的内衫碰了碰，脸上的表情好似自己受了伤一般，“还疼吗？”
　　淡淡的三个字，饱含了怜惜之情。
　　祁邪不禁怔了一瞬，随后这才眨巴眨巴眼，怯生生的说：“不、不疼。”
　　“崽崽可真让人心疼……”简时叹道。
　　双手不停的给小崽子认真的擦拭着脸，当他准备给祁邪脱掉衣服擦里面的时候，祁邪避开要求自己来。简时笑笑，坐在大石块上看着他自己清理。
　　等小崽子清理完了，简时这才将内衫重新洗了一次，拿回去放在火堆周围烘烤，明天赶路的时候才能继续穿。
　　晚餐是烤野兔外加馒头，压缩饼干了。
　　当然，烤野兔一点都不好吃，没有盐巴，没有孜然，没有辣椒面，就连腥味都难以祛除，吃在嘴里干巴巴的，还不如馒头来的好吃。简时拿着分到的一个兔腿，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但是瞅瞅大家伙吃的香喷喷的，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再转头看看祁邪手上已经吃完的兔肉，他连忙将那个兔腿塞了过去，“阿邪，没吃够吧？来，吃个兔腿。”
　　“哥哥，你不吃了吗？”
　　“哥哥吃饱了，你赶紧吃吧，多吃点才长得高。”
　　“……”
　　祁邪斜着眼看了他良久，这才小口小口的将兔腿肉吃下了肚，心里对简时又多了一个评价：骗子。
　　明明就是自己不想吃，嫌弃这兔肉没滋味，竟还拿他来做筏子。
　　真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
　　就这样白天赶路，晚上扎营的日子过了足足两天，简时终于快要抵达了秦飞说过的最近一个城镇——白南城。
　　乍一听马上抵达白南城的北门入口，简时那叫一个兴奋，在他心里到了城镇=有休息的地方=可以买个驴车=可以吃好吃的！
　　幸好这个世界的货币是通用的，简时背包里的两贯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望着远处隐隐绰绰的高大围墙，简时兴奋道：“秦飞，前面就是你说的白南城？我们马上出夏国了？”
　　秦飞点头称是，随即叮嘱道：“君上，入了镇一定低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您是齐国的国君，一切小心为上。”
　　“安啦，安啦，我懂的。”
　　即便秦飞没有将细节说出来，简时还是察觉到齐国国君的意外身亡和他几个王族兄弟脱不了干系，总归小心些就好。
　　一行六人才初初走到城门口，简时就被恢弘的城门给惊到了。
　　不同于现代横店修造出来的仿古城门，眼前的城门是真正的充满肃啸气息的，白南城的北门一共有两个出口，拱形门洞高宽约莫有五六米的样子，深度粗略一看，约莫有十几米。
　　城门口写了三个大字，简时不认识，但猜测应该是白南城三个字吧。城楼顶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身着甲盔的士兵站岗，周遭还竖立了不少红底黑字的旗帜，乍一眼看过去气势非凡。

【021】这是真穿越了啊？
　　弹幕瞬间炸了，而简时也顺势将权限解锁，不消一会儿，直播间的人数”噌”的一下上涨了不少。
　　【哎呀妈呀，我终于挤进这个直播间了，我太难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现在真的相信主播穿越了，本人是历史系的学生，这种城门，历数咱们华夏，哪座城市有这样的城门？】
　　【啊啊啊，挤进来了！天哪，这真的跟他们说的那样，穿越到古代了！】
　　【那些百姓穿的衣服也很不一样啊……】
　　【啊，刚刚截图问了我们学校的教授，他确定这个这样的古城门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规格完全不一样，上面的字也完全不同！】
　　【感谢七仔送出礼物超火X66】
　　【我艹，麻麻，我看到真的穿越了！】
　　……
　　一时间，弹幕直接炸了，礼物跟不要钱似的一波又一波的刷出来。若说前两天他们只是怀疑炒作的话，当他们看到这个城门的一瞬间，心里的怀疑瞬间被打散。
　　而更多刚挤进来的观众也懵了。
　　早就听闻乐鱼有一个公司后台都无法关掉的直播间，直播的还是穿越到异世界的生活，他们可是等了好久，只能凭着截图来饱饱眼福，猜测下是不是真的。
　　今天陡然挤进去了，竟然就看到这样恢弘的大场面？
　　真是太值了！
　　且不说别的，就单单是前面的那个城门，试问华夏国内哪个古城门是这模样的？就连各大影视基地搭建出来的城门也没有跟这种一模一样的，而且，屏幕上那些人都太真实了。
　　身着布衣，背着竹筐，佝偻着腰的老人，包袱款款，抱着孩童，还要将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中年妇女，还有看着就是贵族大户的马车，外头小厮婢女环绕，架势十足。
　　简时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左顾右盼的盯着瞧，对周遭的一切好奇极了，就连他们排队排到城门口了，还没反应过来。
　　“停下，你们从哪里来的？”
　　轮到他们入城，两边的官兵双手一拦，严肃着一张脸问他们要牙牌。秦飞看了看他们，笑的一脸谄媚：“两位官爷，我们兄弟几人本来是和主子一同游历各国，奈何在上一个城镇的时候被那该死的贼人把东西都偷了去，这不，牙牌也在里头被贼人一块偷去了么。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6666，原来古人也有身份证这个说法啊，进城还得查证。】
　　【牙牌到底还是没有身份证好，等会儿指定被拦！】
　　【2333333，新收的保镖忙着应付，主播却在盯着别人看。】
　　【感谢糖心屋吖丶送出礼物奶瓶X1】
　　【哎呀，驴背上的崽崽好可爱鸭，就是太瘦了。】
　　……
　　还不等两位官爷开口，秦飞迅速靠近，迅速在两人的手心里塞了东西过去。
　　年轻的那个在手里颠了颠，严肃的脸顿时缓和了下来，看向同伴道：“咳，我看那公子也的确不像是什么恶人。”
　　年长的那个抿着唇仔细看了看如贵公子般的简时，额头光滑细腻，就连头发长度都与常人不同，心中暗道：的确不是上头要找的人。
　　遂将手心的一把铜板往怀里一塞，摆手道：“行了，过去吧。”
　　“哎，辛苦两位官爷，辛苦两位官爷。”
　　秦飞陪着笑在前头带路，当众人经过城门口，看到那群人着重观察男人的额头时，不禁目露寒芒。
　　呵，他的好哥哥们，还真是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呐。
　　那就走着瞧吧。
　　待孤再度归来之时，就是尔等死期！

【022】总的来说还是蛮繁华的嘛
　　进了白南城，秦飞和崇清二人四处打探了一番，选了一家客馆决定暂住一晚，隔天再启程。这下简时就不干了，“好不容易来到白南镇，当然多住几晚，过两天再启程也不迟。”
　　“这……”
　　秦飞为难的看了眼祁邪，祁邪抬了抬下巴，他连忙改口道：“好，一切听公子的。”
　　“这才差不多嘛。”
　　简时满意的点点头，十分豪爽的给了秦飞两贯钱和一锭银元宝，让他将住宿和吃食给安排好，以及过两天启程所需要的干粮和驴车。自己却是连房间都没看，从后台换了些铜钱出来，拽着祁邪往外头走了出去。
　　崇清见状连忙跟上，而秦飞只好留在客馆安排这几天的住宿问题。
　　虽然脚丫子被磨出了水泡，但依旧不能熄灭简时的一腔热情，背着书包，牵着小崽子去逛街。
　　路人皆是好奇的看着简时背上的书包，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好奇之意。
　　他们好奇，简时更好奇。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新奇的，也是陌生的。
　　几乎他每每看到一个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停留下来看上一会儿，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他的视角慢慢观察着这个世界。
　　白南镇上的道路是有些坑坑洼洼，地上是泥土混着石块。幸好最近天晴，路还好走，若是雨天，完全可以想象的出这些路是有多么的泥泞。
　　“哥哥，你想去哪里啊？”祁邪仰着头问道。
　　“唔，四处逛逛。”简时东张西望着，兴奋的看看这边的木梳，另一边的竹筐，摆在道路两边的瓜果蔬菜。
　　逛了这么一大圈，简时对这个世界的发展还是满意的，总的来说看着还是挺繁华的嘛，齐国应该也是如白南城这般的吧？
　　稍稍逛了逛，简时问了当地人布庄的所在地，拽着小孩直奔而去。
　　这些天都是穿的新人大礼包赠送的衣服，都快把他自己臭晕了，现在有购置衣物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才走到布庄门口，一直在门口处徘徊的清瘦男子迅速点头哈腰的围了过来，“公子，里边请里边请。需要什么样的衣袍？无论是麻衣、布衣还是绸衣，小的这儿全都有！”
　　“公子喜欢什么颜色，款式的？稍微紧一点的还是松一点的？”
　　“小公子喜欢什么款的？”
　　……
　　伙计还没等简时开口，小嘴突突的说了一连串，速度之快让简时的小脑瓜根本反应不过来，最后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楞是花了半吊钱，给他和祁邪买了好几套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袍。
　　最后两人是双手空荡荡的进去，抱着一大堆的成品衣出来。
　　看的崇清一脸无奈的扶额：有这么一个纯澈无垢的”齐王”，他们到了齐国，可如何是好？
　　那些个豺狼虎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简时虽然还想继续逛下去，但他的脚丫子已经容不得他继续了，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于是只好一瘸一拐的牵着小崽子回了客馆。
　　秦飞等人早就吃了点东西充饥，简时和祁邪两人却是肚子空空，本想下楼吃点东西，但人实在太多，鱼龙混杂的人群里偶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盯着简时，这让他打了退堂鼓，索性给了小二些铜板让他送一桌饭菜到他们房间里吃。

【023】这是阿邪和哥哥的小秘密
　　客馆的房间还是不错的，最起码给简时安排的这间房子就不错。推开门进去就是一张大圆桌，底下两条木椅，看着挺结实。进门左边是一张大床，上头的素色被褥干净整洁。而正右边则是一个大浴桶。
　　“可以洗澡哎！”
　　简时看到这么大个浴桶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转过头捏了捏小崽子的脸道：“等会儿我们一起泡个澡怎么样？保管把你刷的干干净净的！”
　　等会儿用积分换块肥皂，洗一个香喷喷的澡，那才叫一个爽！
　　被捏了脸蛋的小崽子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恨不得暴起捏爆这个人的狗头。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无耻之徒，对着一个孩童竟然亲亲抱抱，每日带着同睡，现在还打算与他一起泡澡？
　　莫不是有亵童之癖？
　　祁邪的眼睛瞬间幽深下来，淡淡的开口道：“好啊，哥哥。”
　　没多久，店小二端着饭菜送了过来，在他转身离去时，简时又给了几个铜板让他送热水上来。得了额外银钱的店小二自然乐的连连点头，脚步匆匆的往楼下走去。心中暗道：这位公子着实大方，可得伺候好了！
　　转身关上房门，简时坐在桌前，将几个菜色看了一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托盘里头就两菜一汤，外加一份黄米饭和两幅碗筷。黄米饭就别说了，总之简时这个只爱吃水稻的南方人是接受不了的，两菜一汤更憋屈了，一份清炒萝卜，一份清炒藕片，外加一份清汤煮出来的不知名肉汤，白色肉块在清淡的汤里静静卧着，可简时光是闻见那淡淡的肉腥味，就没了吃的想法。
　　乍一眼看过去，食欲全无。
　　辣椒啊辣椒……他一个嗜辣如命的，看见这清汤白水，要人命哦。
　　但他上来前也看到别人桌子上的菜肴，基本全是这个模样，倒也清楚不是店小二弄的不好，估计是这个世界的餐饮文化还没开始兴起的缘故。
　　“哎……清汤寡水，可怎么吃哦。”简时愁眉苦脸的用筷子戳着自己空荡荡的饭碗，看着小崽子不敢开吃，他索性将伸筷子将饭菜全都夹给祁邪，那碗肉汤也递了过去，催促道：“阿邪快吃，等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哥哥，你不喜欢吃吗？”祁邪道。
　　“唔……我尝尝啊。”
　　简时挠挠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块塞进了嘴。
　　乍一入口，简时那张直白的脸整个都变青了。
　　又腥又臊，这是简时对嘴里肉块的唯一评价，他恨不得立马将肉块吐出来，但是对上祁邪那张骨瘦嶙峋的小脸，简时愣是强忍着呕吐感，憋着气将嘴里的肉吞了下去。
　　“……崽崽，还是你吃吧。”简时刚说完，看着小孩认真吃那晚又臊又腥的肉汤，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在后天看了一眼账户上的十几万人气值，简时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小声道：“等等！”
　　直播间已经关闭，简时用极其严肃的表情对小崽子说：“阿邪，你最喜欢谁？”
　　“哥哥！”
　　清脆的声音满是信任。
　　简时满意的点点头，“那如果哥哥有个秘密告诉了阿邪，阿邪会怎么做？”
　　祁邪眼中精光微闪，面上却是愈发清纯可爱，“阿邪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阿邪和哥哥的小秘密。”

【024】哥哥你是神仙吗？
　　“真乖~”
　　简时笑眯眯的掐了一把小崽子的脸蛋，很是利落的从系统商城花了1000人气值兑换了一份红烧肉和一份蒸蛋。
　　桌面上瞬间出现两份鲜香扑鼻的吃食，让祁邪蓦地一惊，眼睛瞪了熘圆，“哥哥你是神仙吗？”
　　“哥哥怎么可能是神仙？哥哥只是个倒霉催的……”简时随口吐槽了句，双手却是不停的将那份肉汤挪开，将嫩滑鲜香的蒸蛋和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摆在他的面前，“阿邪，赶紧吃。小崽子就是要多吃一点，才能长得又高又壮。”
　　“这样就能保护哥哥了吗？”
　　“当然了。”
　　“好，那我吃。”
　　祁邪本就是装的小孩子，吃之前还特意分了一点给简时，见他吃进嘴里吞下了肚，这才放心的享用。
　　简时本是个爱吃肉的，但看着小崽子大口小口吃的喷香，伸筷子的速度慢上不少，一脸满足的看着小崽子吃。
　　啊……
　　太萌了。
　　吃饭就像个小松鼠似的，也太可爱了叭。
　　从未尝过如此可口吃食的祁邪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伪装，那份肉食咸甜软糯，入口即化。蛋羹更是软嫩鲜香，好吃的竟让他停不下筷！
　　祁邪将大部分的饭菜吃进了肚，最后竟是满足的打了一声饱嗝，“嗝儿……”
　　“吃饱了吗？”简时笑意盈盈道。
　　“吃、吃饱了。”
　　祁邪故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实则在心底懊悔：孤竟然在他面前失了仪态，着实不该！
　　不过，这人竟然有这等仙人般的神通。
　　看来他的身份万万不可轻易暴露，寻找能人异士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简时……
　　只能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
　　祁邪攥紧了拳头，露出一个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饭后，简时让系统把餐盘回收，心里却在盘算着以后到了齐国应该种些什么东西才好。这几天下来，他也算是知道系统商城的价位标准了。
　　像是本土有的东西，最基础的五谷六畜，价格是极其便宜，像是这边作为主食的黄米，100人气值能换上两斤，牲畜类倒是贵一点，不过也是看大小。
　　简时问过001商城的价位是怎么标的，而001给的答案是以这个世界现有的工艺做不出的东西，价格才贵。如果这个世界有，那么它的价格就会跌到一个极低的价格。
　　简时听懂了001的言外之意。
　　与其说是给你一个无敌的兑换商城，让你拼命的去赚人气值，不如说是提供给你一个机遇，让你利用系统将这个世界打造的更好。
　　简时隐隐感觉自己接触到了真相，同时也对齐国的生活心生向往。
　　没多久，店小二喊了人将热水送了上来，来来回回好几趟才将浴桶装满，一应的洗漱用品也都送了过来，得了简时的几个铜板，咧着嘴说了一堆好话这才退了出去。
　　“崽，过来洗澡。”
　　简时摸了摸水温，不算很烫，但在夏天用来泡澡最合适不过了。
　　祁邪：“哥哥，你先洗吧？”
　　简时：“啧，都男的害羞什么？一起洗啊，这么大的浴桶。”
　　祁邪：“……”不，孤不想。
　　简时：“快点过来，别磨蹭。”
　　就这小豆丁的身材，有啥可害羞的？

【025】不愧是他们的主子
　　见小崽子还在磨蹭害羞，简时直接上前，将人拖了过来。三两下把人扒了干净往桶边推了推，“赶紧进去，瞅瞅你这脏的。”
　　祁邪只觉得自己后槽牙有些痒，不禁磨了磨，黑着脸迅速跨进了浴桶。简时正巧去床边拿新衣服，也就没看到祁邪那快要杀人的目光。
　　简时拿了两人的新衣服放在浴桶旁边的架子上，走到浴桶旁边脱光了衣服大步跨了进去。满满的热水溢出了不少出去，顺着角落里的凹槽流了出去。
　　“唿，舒服。”
　　简时闭着眼感受着热水将他疲惫的身子淹没，泡了好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从旁边拿过肥皂冲小崽子微笑，“阿邪，过来，我给你搓背。”
　　祁邪：“……”
　　热气在房间里蔓延，祁邪却被眼前的一片雪白的粉点给晃花了眼。乱糟糟的头发被简时用不知名的东西揉搓着，泛起一片细密的白沫，额头上的伤疤也被他用奇异的布帛给贴上，就连洗头发的时候，伤口都没被沾湿，随之而来的是祁邪经常在简时身上出现的淡淡花香。
　　清浅的，淡淡的，微微的带着一丝清凉，好闻极了。
　　浴桶本就不大，两人难免肌肤接触，祁邪心中颤颤，为两人这般亲密的举动感到一丝惊慌。
　　而简时却是满心的心疼。
　　“疼吗？”
　　简时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祁邪后背的数条疤痕，内心的愤怒都快突出天际，“究竟是谁？对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背上那深深浅浅的鞭痕一看就是陈年旧伤，小孩本来就瘦，那些疤痕在背上显得格外可怖。
　　祁邪沉默，那双清澈可爱的丹凤眼里空洞一片，和简时紧贴着的身子也在温热的水中微微颤抖。
　　一看就是有童年阴影。
　　简时懊恼的在心中责怪自己。
　　能是谁？
　　除了小崽崽的家人又还有谁？
　　只不过，阿邪的亲爹亲娘竟是这般对待他吗？突然觉得这种爹娘被坏人杀了还挺解气的呢！
　　简时心里嘀咕着，见小崽子神情不对，立马换了个话题，才感觉到小崽子眸子里有了些许温度。沉默的给小崽子洗完澡，洗完头，简时这才匆匆给自己头发用肥皂揉了一遍。
　　等二人从浴桶出来后，洁净的热水里早就变成灰白色的，可想而知他们俩身上是有多么的脏。
　　临睡前，简时的想法就是香喷喷的小孩儿抱起来可真舒服，不过还是太瘦了，养养胖抱着睡更舒服的吧？唔，还有那一身疤，还得多攒攒人气值换个效果显着的祛疤药膏才行……
　　一刻钟后，简时的房间门被打开，一个身着浅蓝色绸衫的孩童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走到隔壁房推门而入。
　　“君上。”
　　秦飞，崇清等人恭敬的揖礼。
　　“起。”
　　众人起身，秦飞看着打扮一新的祁邪，开口道：“君上，不知您和那位相处的……”如何？
　　两个房间是紧挨着的，依他们的耳力，自然能听到隔壁的一些大动静，比如两人一块洗澡，搓背什么的，他们可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当时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生怕齐王一个没忍住将那人给杀死，若真是这样，他们该如何顺利出了夏国？
　　幸好，齐王不愧是他们的主子，能屈能伸，忍得这一时，并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这才让听墙角的他们松了一口气。

【026】祁邪的打算
　　祁邪一见他们的神色，哪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也没发怒，而是淡淡道：“之前让你们办的事情如何？”
　　“属下无能。”提起正事，秦飞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属下派人在祁夏两国打听，从未有人见过简公子。而且我们之前也仔细查探过简公子的行程。就好似……好似……”
　　“好似以前从未出现过这个人是吗？”
　　秦飞脸色一沉，“是。”
　　私底下他们兄弟几人也都讨论过，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这双招子什么人没见过？无论你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他们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但，他们混迹各个诸侯国这么久，却是从未见过简时那样的人。
　　那样……
　　干净的人。
　　在这个遍地吃人的环境，就连懵懂的稚童都懂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但在简时的身上，却是半点都无。
　　这几日以来，装扮成稚子模样的齐王备受那人的关爱照料，衣食住行皆是简时亲手料理，长时间的赶路将那双白皙的双足磨的满是水泡，即便这样，简时也从未说过让稚童模样的齐王走路，自己坐上驴背。
　　就连他们几个身份不明的人他都愿意给予帮助，从未见过却效果显着的药品，奇奇怪怪，却又饱腹的干粮也是毫不吝啬。
　　每当秦飞以为对方对他们有所图的时候，那双圆润的猫儿眼里清澈见底，尽是一片赤诚之心。
　　无一不让人感到震撼。
　　若说秦飞最开始起的是利用的想法，几日接触下来，心里竟是不忍心去伤害他。
　　只是不知最后齐王达到目的地时候，那人，会如何……
　　不止是他一人，就连崇清等人的心里皆是这个想法，眼底的担忧之情祁邪一眼就看的个清清楚楚。
　　“呵，孤竟是不知素来冷情绝爱的秦家军竟会心生怜惜之意？”祁邪浑身布满寒意，就连冷冰冰的话语都如利刃一般，仅是听上一耳朵，便心生怯意，恐惧感犹如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君上恕罪！”
　　秦飞等人见他发怒，连忙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以示臣服之意，额头上却是泌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坠去。
　　没人知道眼前不过束发之年，看上去羸弱不堪的齐王为何有一身神秘莫测，恐怖如斯的武功，但秦飞等人却是半点不敢深究。三年前，若不是齐王暗地相助，他们兄弟几个又哪里有机会为自己的家人、兄弟报仇？
　　这样的大恩他们无以为报，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他手中的一柄利刃，所向披靡，沾染鲜血。
　　怜悯这样的情绪……
　　万万是不能出现在他们身上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屋内一声茶杯底部和桌子碰撞的声音，再细听，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缓缓道：“简时此人，孤留着有自有用处，你们且放宽心。”
　　听到这话，秦飞紧绷着的背稍稍松懈了几分，却依旧埋头道：“那君上让吾等调查之事……”
　　“暂且放在一边，孤有更重要的事吩咐你们。”
　　“是。”
　　不多时，祁邪将事情吩咐完，面无表情的回到了隔壁。徒留一室的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不知是谁默默问了句：“君上……不在这边就寝吗？”
　　他们特意开了四间上房，为的不就是让君上独自一间？
　　秦飞拧眉呵斥：“住口，君上的决定哪里轮得到你来置喙？”
　　室内顿时安静一片，只听得隔壁房间的吱呀声响起，随后竟是再也没有过任何声音。
　　秦飞却是放下了心来。
　　想来，齐王对简公子的重视程度要比他自己想象中来的高吧，或许简公子的到来是个契机说不定。
　　毕竟，近两年来，君上的行事作风越发阴狠毒辣了。
　　只是为何要寻那些个奇人异士？齐王不是最为厌恶这种欺名盗世，沽名钓誉之辈吗？
　　竟会主动去寻这类人，真是怪哉……

【027】逛、逛青楼？这不好吧……
　　祁邪进了房间，反手插上房栓，缓步走至床前，满是厚茧和伤疤的手掌抚上沉睡之人光滑细腻的脸庞，微颤的凤眼中浮现了一丝祁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他虽不知简时的来历，也不知他到底对自己究竟有什么谋求，但祁邪却知道简时是他的机会，一个复仇的机会。
　　不过说来讽刺，为了能将简时永远的禁锢在身边，他竟主动派人去寻自己最恨不过的奇人异士。
　　祁邪的出身并不好，在祁国王宫那是众所周知的事。三十年前祁国天子祁霄辰联合各大贵族以雷霆之势将天下整合，有从龙之功的人家皆被封为诸侯国的国王，分布各地。
　　但祁国天子并没有像当年继位那般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继位后反而终日沉迷女色，追求长生之道，任由后宫的几个妖妃的氏族把控朝堂。
　　而祁邪便是祁霄辰醉酒后临幸一个低贱的宫女所生，出生那天祁国国师直言这幼子命主七杀，邪气冲天，对天子有妨碍之嫌。本就追求长生的祁国天子哪里听得这话，当即赐名“祁邪”，以示自己不喜之意。
　　这也让祁邪前十六年来受尽欺辱，遍体鳞伤，数次快要活不下去。
　　幸好，在祁邪十岁那年，偶然救起一名神秘莫测，武艺高强的女人，那人在临死之际，将全身功力传授与他，这么些年他才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艰难生存下来。
　　待他束发之年，终于离开祁国，前往自己的封地。又遇到不似凡人的简时，为了将他禁锢在身边，又需得去寻那奇人，兜兜转转十几载，竟还是绕了回来。
　　祁邪脸色陡然变得暴戾可怖，捏住简时下颚的手指也不禁微微收紧，“你以后只能留在孤的身边！”
　　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
　　简时睡的正香，下巴突然一疼，半睁着眼睛就要吼人之际，蓦然看到的是小崽子那张骨瘦如柴的小脸，火气顿然消失，直接将人环抱，往里侧一压，下巴搁进小崽子的颈窝，不满的嘟囔道：“崽，别闹。乖乖的睡觉……”
　　说着说着，便是脑袋一歪，竟又坠入了梦乡。
　　温热的唿吸在脖颈处流转，似羽毛一般轻轻的在皮肤上搔刮，一丝瘙痒，又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其中。祁邪并未仔细琢磨那是什么，只是身子一颤，毫不留情的大力将人拨开了去。
　　“唔，干嘛？”
　　一声嘟囔响起，不堪烦扰的人直接一个翻身，换了个方式继续睡，徒留祁邪看着男人腰间露出来的那抹雪白久久不能回神。
　　等简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一夜好眠让几日来的奔波疲惫得到了很好的舒缓，简时脚丫上的一熘水泡用商城的药品抹了几次，基本好的差不多。
　　人嘛，一旦开始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儿做，看着弹幕里一波又一波的相同声音，简时极其小声的说道：“逛、逛青楼？这样不好吧？”

【028】为自己的节操感到默哀
　　别说现在是古代了，就是在现代，简时也是个乖巧的，朋友请客去迪厅什么的就别说了，就连在路上看到腰细腿长的小姐姐他都容易害羞，双颊通红。
　　要说他最大的胆子，怕也就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看苍老师大作的时候不会害羞了吧。
　　去逛青楼……
　　简时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起来。
　　心底却多了一丝跃跃欲试。
　　见简时目露犹豫之色，直播间的观众却不干了。
　　【主播别怂啊，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不去长长见识，也太亏了点吧？】
　　【23333……主播该不会是个初哥儿吧？】
　　【房管001：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全华夏第一个穿越主播开直播啦！要想感情有起步，那就来点小礼物！】
　　【房管001：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送礼就看主播逛青楼。】
　　【感谢小猪喘气送出礼物钞票枪X1】
　　【感谢墨秋雨送出礼物奶瓶X10】
　　【感谢师妹救我送出礼物血瓶X10】
　　……
　　有了系统001的提醒，右上角全是刷礼物的，还有不少人直接开了贵宾，催促着简时夜探青楼。
　　“宿主大人，观众老爷的唿声很高，您真的不去吗？”耳边突然响起001的清脆男童音，“刚才短短五分钟内，您的人气值累积了三万五呢。”
　　简时：“……”
　　简时抹了抹脸，换上招牌暖人微笑，“好，今天晚上我们逛青楼！”
　　直播间欢欣鼓舞一片，而简时心里却是期期艾艾，为自己的节操感到默哀。
　　一分人气值难道英雄汉。
　　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天为了人气值而去直播这些东西。
　　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简时摇着头看了眼外头马上就要天黑的样子，偷偷地趁着小崽子睡觉的时候，走到楼下，寻到正在安装驴车的崇清。
　　“崇大哥。”
　　“简公子。”
　　崇清朝着简时弯腰揖礼，脸上是春风沐浴般的微笑，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崇清是简时对齐王的五个属下中感官最好的一个，他和秦飞几人的气场不同，身上带着煞气的同时，一股书生气息在他的身上也丝毫没有违和之感。每次见面都是眼尾含笑，带着书生儒雅的面孔也增添了几抹温润之色。
　　“简公子，不知你被何事所困扰？”崇清放下手中的草料，拍了拍袍子上沾到的灰尘，“或许公子可以和我细说一番。”
　　简时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羞怯着脸小声道：“崇大哥，那个……我，就想去……青、青楼见识见识。”
　　艰难的将几个字说完，简时的脸通红的简直不能看，一双猫儿眼星光闪烁，羞愤欲泣。
　　“青楼，为何物？”
　　“……”
　　简时顿时明了这个时代的妓院应该不是这么个说法，在001的帮助下，连道：“勾栏、窑子，就……男性可以花费银钱那个什么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崇清露出了然的神色，旋即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公子，那窑子里的姐儿可不是什么良人。”
　　“我知道，我就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简时笑着，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大白牙，“崇大哥不如陪我一同前往？”
　　崇清：“……”

【029】这人气值，着实不够花啊
　　见他打定主意要去，眼中一片清明，并无半点淫靡之色，崇清放下心来细细和他讲道这勾栏院里的一些事儿来。
　　原来这古代的妓院也有等级之分。
　　一二等妓院的名字以”院”、”馆”、”阁”为主，三四等的以”室”、”班”、”楼”、”店”等来命名。
　　“那这一二等的窑子和三四等的有什么区别？”简时不耻下问道。
　　“这一二等的窑子里面的姐儿自然姿色上乘，国色天香，蕙质兰心，更是精通琴棋书画，知文达礼。这三四等嘛，环境脏乱不说，姐儿们也不懂那些个风雅之乐，着实比一二等窑姐儿要差上不少。”
　　“原来还有这等差距，多写崇大哥指点。”简时冲他挤眉弄眼，学着他揖礼的模样，微微拱手道：“今夜，还请崇大哥多多关照。”
　　有这么个没少逛窑子的男人带路，自己也不会露怯了吧？
　　崇清笑着摇摇头，答应了晚间陪同简时一块去。
　　而后，简时又缠着他问了不少相关的话题，得来了对方的详细解答。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态度也让简时和直播间的观众对这个时代有了些初步的认知，也让不少女性粉丝感到难以接受。
　　在天子的封建统治下的男权社会，女性的地位很是低下，基本都是作为男性的附属而存在的。
　　当然，贵族女性总会有些特权的，但总的来说还是作为家族的财产一般的存在，基本上都会沦为贵族之间紧密关系的工具，也就是俗称的联姻。
　　贵族女子和平民女性都这样了，窑子里的女性就更别提有什么人权可在了，在寻常人的眼中，竟比一头牲畜都要来的低贱。
　　简时和崇清聊完后，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对着镜头义正言辞的标明自己是平权主义的宝藏男孩，安抚一众女粉许久，做了无数个只是去看看的保障，那一排排谴责的弹幕这才得以控制。
　　简时不顾众人的劝阻，约好一个时辰后再见，迅速的关掉了直播间。
　　“唿……现代的女孩子真是太可怕了。”简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吐槽道：“刚刚差点我就要被她们群攻了，我真是太难了……”
　　001随口安慰了几句。
　　“对了，今天直播一共有多少的人气值？”
　　提起人气值，简时就不由得兴奋起来，刚才那一个话题就有三万多的人气值，今天播了这么久，应该还有多余的进账吧？
　　自从简时入了白南城将直播间升级后，人气值的上涨程度远比新手期要慢了不少。
　　像昨天昨天直播了那么久，赚取的人气值还不到一万，想想一份红烧肉和蒸蛋就要一千的人气值，还有十分之一的人气值给001。
　　可别提简时有多难过。
　　现在也只有人气值才能安慰安慰他那幼小而又脆弱的小心灵了。
　　001喜气洋洋道：“宿主大人。今天下午直播您一共获得了四万五的人气值！现在账上累积有六万人气值哒，撒花~”
　　简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花了，但考虑到后续长时间的赶路以及小崽子满身的疤痕，瞬间又歇了这个心思。
　　六万人气值……
　　哎，着实不够花啊。

【030】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简时唉声叹气的回到房间，发现小崽子揉着眼睛好似刚刚睡醒，他不禁想起晚上的”娱乐活动”，简时略有些心虚的清了清嗓子说：“阿邪，睡醒了啊？饿了吗？”
　　祁邪乖巧的摇摇头，“哥哥，我不饿。”
　　简时却是笑着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他的嘴里，“嗯，那就吃颗糖甜甜嘴，今天晚上跟着秦大哥他们好好在客馆里待着。”
　　祁邪咀嚼的动作一顿，“那哥哥你呢？”
　　简时故作神秘道：“咳，哥哥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办，不能带阿邪一块儿，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好吗？”
　　“哼，哥哥出去不带我，我不喜欢你了！”
　　祁邪敏感的察觉到简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瘪了瘪嘴，怒视了简时一眼，跳下床穿上鞋子就往隔壁跑了过去。
　　简时摸摸鼻子，躺回床上，开始美滋滋的幻想晚上坐揽右抱，美人在怀的情景了。
　　嘿嘿，对一个初哥儿来说，还有点小激动呢。
　　这边房间美滋滋，隔壁房间却是如堕冰窟。
　　“君、君上饶命，吾等着实不知简公子要去何处。”
　　跪在地上的秦耀、李石和宋宏才三人顶着令人快要窒息的杀意咬着牙道，声音微微颤抖，满是惊恐。
　　但心里也着实感到冤枉。
　　谁能知道那个清清秀秀的简公子晚上准备去哪儿？他们才从外头打探消息归来，连公子的面都未曾见过，就被君主这般对待，心里能不觉得委屈么。
　　“废物。”
　　祁邪冷冰冰的开口，见他们的确不知晓简时的打算，便准备转身离去，不料房间门被推开，秦飞和崇清两人见着他的一瞬间，迅速进屋将门带上询问祁邪找他们有何事吩咐。
　　祁邪没说话，给了身后几人一个眼神。
　　秦耀见状连忙开口道：“君上想知道简公子晚上准备去哪，有何计划。”
　　秦飞与崇清对视一眼，回过头来俱是露出一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笑容，但祁邪却不知其含义，厉声道：“究竟何事，需要瞒着孤？”
　　崇清道：“君上息怒，其实简公子并无其他计划，只是对欢场之事有些好奇，想让我们陪着一块去长长见识。”
　　秦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满是喜色。
　　逛窑子，哪个男人不爱？
　　一想到今晚温香软玉在怀，秦飞不免有些高兴。
　　祁邪却是眉头紧皱，满脸怒意，“荒唐，在这紧要关头，他竟起了心思去那等腌臜之地！”
　　说罢直接转身离去，浑身释放的寒气让众人敛了那抹打趣的心思。
　　“崽，你回来了，还要吃糖吗？”
　　大门被推开，简时见着小崽子又回来了，兴冲冲的换了一颗清澈透明的粉色糖果逗他，“这可是蜜桃口味的糖哦，快来尝尝。”
　　“不吃！”
　　小崽子发起了脾气，端坐在圆桌旁冷眼瞅着他，眼里的阴骘让简时光是看了一眼都觉得心慌慌的，好似被什么凶勐的野兽盯住，自己是它的猎物一般。
　　简时干笑着将糖果塞进嘴里，吧唧了两下嘴，见小崽子还不理他，舔着脸硬塞了一颗糖到他嘴里，撸了撸那一头略微发黄的长发，以示歉意。
　　不过，晚上还是不会带崽子去的。
　　大人逛窑子，带个小孩儿算怎么回事？
　　他才不想带坏小孩儿呢！

【031】可真真儿的是个钱罐子！
　　很快，到了简时和崇清商量好的时间，简时将小孩往隔壁房间一丢，换了套新买的素色绸缎长衫，腰间绑了一条靛蓝色云纹带，一头碎发随风舞动，那双熘儿圆的猫儿眼眼尾含笑，颇为灵动。
　　简时本就生的好看，还是个吃不胖的体质，所以在家宅了好几年，依旧腰是腰，腿是腿的，那新买的袍子愣是被那双天生的大长腿穿出飘逸之感。
　　就连秦飞这个糙老爷们看了都挠挠头说：“公子，你这一身可真，真……”
　　形容词匮乏的秦飞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硬是没想出来那些个词汇。崇清见状摇了摇头，“真是翩翩浊世佳公子，俊美非凡，风姿卓然是否？”
　　“对对对，就是崇清说的这样。”秦飞道。
　　“哎，只怕今个儿我们三人一道过去，那些个姐儿只怕整副心思都挂在公子身上了罢。”崇清叹道。
　　简时对两人的彩虹屁照单全收，小下巴都快抬上了天。
　　狠心不去看小崽子幽怨至极的目光，简时揣着刚换好的银钱跟着秦飞，崇清一并往客馆外走了过去。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再往僻静处七拐八拐的，一阵喧嚣声传来，里面偶有女子的嬉笑声传了出来，简时眼前一亮，便知到了地方，赶紧让001打开直播间，顺便将房间名字改成——夜探青楼。
　　之前他还担心这直播间会被封什么的，后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直播间里好多粉丝都说乐鱼后台关他直播间每每发现都关不上呢。
　　没有后顾之忧的简时索性实事求是的开直播，至于那些个黑子还在嚷嚷他造假什么的，眼不看为净嘛。
　　这事情，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多解释了也没什么大用。
　　顾忌着周围有外人在，简时也就没和观众打招唿，环顾着四周的景象。
　　白南城的窑馆集中在城中南边的位置，位置有些偏僻，住在这一带的人都不免和这一行沾了点关系。毕竟真正的良民，还真不乐意和窑姐儿们挨着住，总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简时看了眼001帮他调制好的时间，按照华夏的算法，现在正好是下午六点多，而夜禁是在戌末，也就是晚上8点，中间两个小时，也够简时去见识一番的了。
　　街边的行人大多是赶着回家做饭的，也有那些偷偷摸摸，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看就是偷偷来逛窑子，不想被人发现的。
　　简时跟着再穿过两条街，一转弯，就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满春阁。
　　一条街上自然不止这一家开门营业了，光一眼看去，大大小小的楼房此时都张灯结彩的，不少男子迈着步子往自己心仪的窑馆里走去。而秦飞带简时来的满春阁却与别家与众不同。
　　别家都有几位女子在门前或是含羞带怯，或是柔情似水的招揽客人，但满春阁门外却是没有这样的景象，反而是只有老鸨和几个打手在门前迎客，即便简时离那还有一段距离，却也已听到里面缠绵悱恻，丝丝勾人的琴声。
　　还别说，光是这一招儿，就比旁的几家高明了不少。
　　光简时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本欲打算前往别家的几个男人已经咬咬牙又转身回了过来，被老鸨迎着进了楼。
　　“哎哟，几位爷，这外头闷热，怎的在外待了这么久，不若进来喝杯茶消消暑气？”喜三娘笑脸盈盈的走到简时身前，侧着身行了个礼，扬着手中的帕子娇俏道：“几位爷，里面请？”
　　那张满是脂粉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谄媚，一双眼睛更是放肆在几人的身上打量。
　　旁边两个高大汉子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那股子狠戾饶是喜三娘见了这么多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蝉。但中间那个短发公子却是个富贵人儿。
　　瞅瞅那脸蛋，那身钱记布庄刚出的新样式男衣，那双不谙世事的眸子……
　　真真儿的是个钱罐子！

【032】小姐姐们……也、也太热情了叭！
　　喜三娘仅是这么一瞥，心里就有了主意，扭着腰软声道：“这位公子，奴家喜三娘，是这管事的，不知公子是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不如我们边走边说？”
　　秦飞大手一挥，“你这婆子怎那么多话？什么什么样儿？你们店里的几个招牌可在待客？全都给爷叫过来！”
　　简时：“……”
　　简时心里YY着，脸上浮起两片红晕，眼神躲躲闪闪显然不好意思极了。
　　喜三娘一眼就看出这公子是来尝尝鲜，捂着嘴笑道：“哎呀，怪奴说错话了，该打。”说着便朝自己的脸轻扇了两下以示赔罪，“三位爷跟奴来，等会儿保管爷几个快活似神仙。”
　　几人跟着一块入了满春阁，大厅的景象还算规矩，顶多三三两两在桌前听着小曲，亲亲脸蛋，拉拉小手什么的。装修风格也跟客馆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色彩的绸缎做装饰，喜庆了几分。
　　此时满春阁里客人不少，但姑娘们也多，还没等喜三娘招唿几个人过来，在门口不远处等待的姑娘们早就眼前一亮，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公子长得好生英俊~不如跟奴家共度春宵？”
　　“公子~”
　　“爷，您可好久没来了，莺莺可想死您了~”
　　……
　　莺莺燕燕们一拥而上，简时三人顿时被脂粉香给包围住，动弹不得。秦飞和崇清两人极其享受，四两拨千斤的挑了两个漂亮的搂在怀里。而简时这个只有理论知识，毫无实践的初哥却是红了一张脸，眼神闪闪躲躲，双手慌的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弹幕此时早已疯狂的刷了起来，礼物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这可是真正的古代青楼，也太刺激了！
　　【啊啊啊，好多小姐姐，不过……年岁真小啊，也太嫩了点儿。】
　　【妈耶，主播就跟那入了盘丝洞的唐僧一样，小姐姐们都快疯了有木有？】
　　【感谢阡陌恋红尘送出礼物奶瓶X10】
　　【感谢雪舞踏无痕送出礼物鱼粮X666】
　　【害，原来颜狗的存在更古就有啊，看主播这张可爱的小脸，换我我也愿意去摸一摸啊。】
　　【白嫖还要让主播倒给钱，小姐姐这波真的赚！】
　　【感谢童儿宝贝送出礼物大宝箱X1】
　　【23333……有点可怕啊，主播今晚敢不敢一条龙大宝剑？】
　　……
　　其实观众们也不怪这群小姐姐都跟疯了似的往三人这边凑，着实是大厅里那些个客人，个个儿歪瓜裂枣，简时三人一进去，可不就是成了全场的焦点了吗？
　　又帅又有钱，谁不想去？
　　可不就引起轰动了吗？
　　场面一时失控，喜三娘都惊了，连连高声道：“三位爷楼上坐，几个没待客的全都给我上去，你们几个贱蹄子可得给我伺候好咯。”
　　一连串的娇笑声响起，一众窑姐儿迎着三人往楼上走。
　　简时就这么被架上了二楼厢房。
　　房门一推开，简时就跟个小鸡仔似的，跟着秦飞的脚步一块进了去，脸上的红晕都没消失过。
　　小姐姐们……也、也太热情了叭！

【033】御姐控
　　“公子~我们家清荷弹的一手好琴，不如让她来给您弹上一曲？”
　　喜三娘抛了个媚眼。
　　“好好好。”简时连声道，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银元宝递了过去，“劳烦三娘了。”
　　已经习惯被人唿来喝去，时不时作践一番的喜三娘一怔，翘了个兰花指娇俏道：“哎呀，公子您真客气，看您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模样，难怪奴家这满春阁里的姑娘们个个儿喜欢您呢。就连奴家这么大的年纪都有些把持不住。”
　　简时被老鸨那抛来的媚眼给刺激的一个激灵，但还是开口道：“若三娘有空，不若一起？”
　　喜三娘又是一怔，认真的看了简时好几眼，确定那眼中并无半点轻视的意思，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承蒙公子不嫌弃，奴家让人备些酒菜过来，稍后就来。”
　　秦飞有些不对味儿的说：“公子，叫那婆子来做什么，碍眼的紧。”
　　简时却是反驳道：“并不啊，依我看来，三娘即便现在是鸨母了，姿色也不必在座的几位小姐姐差。”
　　正给秦飞揉肩的莺莺是个活泼的，闻言便好奇道：“公子，小姐姐是何意思？”
　　这么个新奇的哩语她们可没听过。
　　简时尴尬的解释了一番，说是夸赞女子漂亮的意思，逗得在场女性无一不对他心生好感，只想与他好好细聊一番。
　　但简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御姐控，在场的都是些年岁看上去不满20的，最小的他问了一嘴才十四岁，还是个未成年呢！
　　简时哪里敢碰哦？
　　严词拒绝了好几次，在场的小姐姐们才规矩了不少，单纯的坐在简时身边，一个端茶倒水，一个认真的找话题，聊的倒也畅快。
　　一个畅快么，简时就忍不住换了好些个银钱，每个小姐姐手里塞了些赏钱，逗的每个人都乐呵呵的。
　　没多时，喜三娘带着几个二十五六的姐儿过来，手里或是端了不少菜肴，或是端着水果。就连喜三娘自己，也特意换了一身桃红色的衣服，面带羞怯。
　　屋内的所有小姐姐都静默了一瞬，随即疯狂称赞。
　　“三娘果真是当年花名最盛的娘子，这番姿容丝毫不弱当年风范。”
　　“三娘，你好美啊，真漂亮！”
　　对于楼里面姐儿们的称赞，喜三娘毫不为意，秋水剪瞳般的眸子看向简时，“公子，您看奴家这身，可还成？”
　　简时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三娘果然漂亮，这一身越发衬的三娘肤若凝脂，腰肢款款，明艳动人了。”
　　这话还真不是假的。
　　这个时代的男性普遍喜欢年纪小的女性，像喜三娘二十七八的年纪，就已经算得上人老珠黄，再加上鸨母的这层身份，许多男人对鸨母的态度比对窑姐儿们还要差上几分。
　　但简时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御姐控，虽然没有真真正正的谈过一段恋爱，但他就是喜欢那种年岁大的，感觉有安全感。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分析，还是因为简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缺乏母爱的缘故。

【034】招牌姐儿清荷
　　喜三娘不好意思的用手帕遮住了面颊上的飞霞，缓步走到简时的身边，默默端茶倒水的姐儿识趣的退开，喜三娘坐在简时的身边柔声让几个年岁大的过来这边伺候。
　　简时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些成熟的御姐类型，便放松了许多。
　　见小公子都喜欢年岁大的，那些个年纪轻的自觉去了秦飞和崇清的旁边伺候，简时自幼长了一张对年长女性花言巧语的嘴，夸起人来更是让几位好一段时间没接过客的小姐姐乐的合不拢嘴。
　　至于被喜三娘带进来的招牌姐儿清荷？
　　早就被简时忘到九霄云外，一个人抱着琴在一旁默默的弹琴，琴音痴缠幽怨，可见演奏者的苦闷了。
　　素来是满春阁招牌的清荷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有些气闷。
　　那两位身材魁梧的爷喜欢那些个娇嫩的，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也不是她喜欢的款，指不定粗暴的很。
　　但那位五官白皙，容颜清隽的公子却是她喜欢的类型，且那双清亮见底的眸子丝毫没有轻蔑之意，反而极其认真的哄着一干姐儿们，光是这么个举动，就收获了全场女子的心。
　　没看见那鸨母喜三娘都打扮的明艳照人吗？
　　包间内琴音袅袅，娇笑声经久不歇，简时说了那么多也累了，想了想便将行酒令教了他们。
　　眼看着气氛愈来愈火热，清荷也忍不住停了手，磨蹭到简时身边，指尖轻碰了下简时的手肘，见他回了头，清荷轻咬贝齿，“不知公子玩儿的是个什么雅趣？奴家……”
　　剩下的话无需多言，一双跃跃欲试，满是好奇的眸子暴露了她心底的渴求。
　　直播间瞬间炸了。
　　刚才离的远了，小姐姐又害羞，倒没看清是个什么模样。
　　这会儿清荷离简时极近，那张还未长开却已有些祸国殃城的脸倒是露了出来，略施粉黛的鹅蛋脸微微透着莹润的粉色，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微微张着的小嘴发出的声音也是如黄莺一般，婉转低吟间，让人酥了骨头。
　　【啊啊啊啊啊，疯狂为小姐姐打call！太漂亮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完犊子，我特么裤子湿了。】
　　【23333，直播间的汉子们都疯了……】
　　【感谢桔梗送出礼物血瓶X10】
　　【强烈要求主播多多和清荷小姐姐多聊聊】
　　【感谢秋鸿叶送出礼物鱼粮X666】
　　……
　　直播间的疯狂让后台人气值疯狂上涨，001乐得合不拢嘴，在简时耳边提了好几句让他带着清荷小姐姐在旁边，多捞些人气值。
　　简时眼神立马就变了。
　　看向清荷的目光完全就是看一头肥羊一般。
　　“快，清荷这边坐。”简时扬起明媚的笑脸，一把将清荷拉到身边，耐心的跟她讲解这游戏的玩法，“很简单的，就是两两一起猜拳……”
　　将最简单的交予她之后，见她迷迷煳煳的，简时朝着喜三娘道：“不如三娘教她玩上几番？”
　　喜三娘笑着称好，和清荷两人隔着一个简时玩这游戏玩的挺开心的。另一边秦飞和崇清玩的开心，借此机会沾了不少的便宜。倒是简时这边，喜三娘和清荷有意亲近，他反而放不开手脚，最后拿的银两给二人做行酒令的彩头。

【035】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就在包间内气氛火热的时候，包间门却被推开了，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先给几位爷陪了个不是，才神情紧张的凑到喜三娘耳边急道：“三娘，大事不好，楼下那朱公子吵着要见清荷姐儿，正闹着呢！”
　　“见什么见？不见！”
　　喜三娘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大汉的脑袋，“不知道这边正迎着贵客吗？让那朱公子另找几个。”
　　“可……可他就不乐意，偏生要见清荷。”
　　“啧，废物。”
　　喜三娘拧起眉头，柔声和简时道：“公子，奴先行离开处理一些杂事，稍后就来，可好？”
　　还未等简时开口，大门口就传来一阵叫嚣声，声势浩大，怒气冲冲，就连木地板都被那人踩的”吱呀”作响。
　　“清荷，清荷呢？”
　　“在哪个房间？”
　　“竟敢抢我朱二爷看上的人儿，怕是不要命了？”
　　周围几个房间门被打开，不过几弹指的功夫，那人已经推开了简时他们的房间门。
　　大门一开，屋内的景象更是让朱二爷气红了脸。
　　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清荷竟然在那人身边笑的这般开心？
　　那笑容，是他这些时日从未见到过的！
　　“喜三娘，好啊，你这个毒妇！”朱二爷怒急攻心，赤红着眼怒斥：“这些时日我给的银钱可是不够？为何还让清荷见别的男人？”
　　简时：“……”
　　这种被人抓奸一样的气氛，还真是。
　　令人窒息。
　　不过这朱二爷的长相却比外头那些个男人要好得，当然，不是指五官，而是这一身富态，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脸上的横肉可不是一两层的问题。
　　“二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奴家这满春阁本就是开门做生意的，这清荷见别的公子，自然是公子出得起这个价，何来成为您一人的说法呢？”喜三娘陪着笑脸道，只是眼底没有半丝笑意。
　　这朱二爷，喜三娘最是不喜。
　　清荷本就是她满春阁的招牌，现在还未开脸迎客，就引来白南城不少男人的垂涎。
　　其中这朱二爷就是其中的翘楚，每次过来只为见清荷一面，虽然银钱给够了，却每次因清荷见其他大爷而生气，继而大发雷霆，赶走了她这不少的客人。
　　偏生这人是白南城卿大夫的儿子，她还不能得罪，每每被人作践还得舔着脸赔笑，真真是个麻烦人！
　　那朱二爷也是个犟的，看了房间里三个男人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简时面前，趾高气昂的说：“这银子，爷今个儿赏你了，你自行离去，莫要不识趣！”
　　简时：“……”
　　简时被这人的骚操作惊呆了，看着桌子上的银子，满脸都不可置信。房间三个大男人，一看就是一起的，凭什么这人直接将银子甩他这，给他甩脸子看？
　　熟不知，这朱二爷也是个有眼力价的，三个男人里头，也就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看上去最弱，柿子要挑软的捏，简时可不就是这样撞上了嘛。
　　被人这么下了脸面，简时的脸色也不好看，尤其是右手边清荷双手一直拽着他衣袖，满是惶恐不安。
　　简时不禁揉了揉十四岁小姑娘的头发，二话不说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锭金元宝，学着那朱二爷四十五度望天的表情傲然道：“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036】公子，不如留下来，与奴家共度春宵？
　　金灿灿的黄金在朱二爷面前晃了一眼，绚烂极了。
　　整个房间内所有人目光都在上面萦绕，就连朱二爷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就算他在这白南城成天横着走，他阿爹可从未给过金锭子！
　　简时满意的看着朱二爷的神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将手里的两锭金元宝分别塞给了喜三娘和清荷，“喏，这是给几位大美人儿买首饰衣服的钱，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头上可得戴几个好看的傍家什。”
　　“多谢公子~”
　　屋子里所有姐儿们俱是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眼底的喜色溢于言表。就这两锭金，可抵得上满春阁一个月的银钱了！
　　而简时说的却是给她们买首饰用的，可不就算是她们的赏钱了吗？
　　“你……你、你！”
　　朱二爷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见旁边两个大汉眼神凌厉，满是杀气，连忙架着朱二爷往外头走。朱二爷也不傻，见简时出手如此阔绰，身边那两大汉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愤愤然甩袖离去，出门时还放下狠话：“你给爷等着，明日，我定将你赶出白南城！”
　　简时嗤笑出声，“呵，用的着你来？”
　　明日他们就上路前往齐国了，怎会在白南城里多待？
　　【主播装逼66666……】
　　【感谢霸爸送出礼物鱼粮X10】
　　【这个B我真的给满分，金元宝说送就送，真的不心疼吗？】
　　【小姐姐眼睛都发亮了，黄金哎！】
　　弹幕刷个不停，简时却是保持着微笑坐下，挥手让他们继续玩儿自己的。
　　只是他脸上笑嘻嘻，心里是MMP。
　　两锭金元宝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绝对是惊人的，不然秦飞和崇清二人也不会露出如此震惊的神色，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更何况，这两锭金元宝的兑换价格也是真的贵。
　　一万人气值一锭呢！
　　当然，这种肉痛的感觉在直播间的一众礼物雨下也渐渐消失不见，花出去的钱不又赚回来了么？还比之前多的多！
　　果然，现在的观众都爱看装逼啊……
　　没了那一茬，屋内的气氛又陡然变得火热，简时和喜三娘喝喝茶唠唠嗑，看着清荷抚抚琴，没消一会儿就快到夜禁的时间了。
　　“公子，不如留下来，与奴家共度春宵？”喜三娘娇滴滴的撒娇，双手在简时的大腿上轻轻划了两个圈。
　　直播间里一阵鬼哭狼嚎，男观众们纷纷怂恿简时答应下来。
　　但简时是个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即便观摩了那么多成人欣赏的影片，但真让他真枪实弹，他还真不敢，尤其是他心中至始至终都信奉着这种亲密的事情只能够和最爱的人做。
　　换句话说，也就是有感情洁癖。
　　他可以不带任何眼色去对待这满春阁里的女人，但这种事，他是万万不能做的。
　　更何况，客馆里还有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崽子等着他呢。
　　“三娘，今晚和你相谈甚欢，喝一杯如何？”简时涨红着脸委婉的拒绝了喜三娘。喜三娘眼神一黯，旋即勾起唇角，取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识趣的说：“与公子一块儿喝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奴家现下口干舌燥的，见着公子就心生爱意，这颗心啊，真真是控制不住。”
　　简时：“……”
　　这姐姐可真会撩人，临走也不放过他。

【037】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一个时辰后。
　　简时三人在一干小姐姐不舍的目光下出了满春阁，踏着夜禁之前最后一点时间回到了客馆。
　　此时客馆大厅还坐着零星两桌客人，喝着小酒，吃着小菜聊些什么。见门外有人回来，还混着满身的酒味儿和脂粉味，想都不用想他们去了哪里，俱是露出暧昧的笑。
　　简时此刻已经累的不行，从怀里掏了些铜板让店小二烧热水送上来，店小二正昏昏欲睡，瞥见是简时，立马来了精神，烧水前还不忘提了句：“公子，还需准备些吃食吗？”
　　“不必了，烧水就好。”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往后厨走了，简时也跟秦飞二人打了个招唿蹑手蹑脚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屋内漆黑一片，还留有不少下午时分洗过澡留下的水汽，潮潮的，带着点肥皂独有的花香味道。简时眯着眼睛往床上看去，一团小小的黑影窝在上面，一动不动。
　　不知道为何，简时陡然有些心虚，脱掉外面那件沾了脂粉与酒味儿的外衫，再脱掉鞋子，这才轻轻靠近了去。
　　简时定睛看了好几眼，这才发现小崽子是背对着他睡的，他轻轻地双腿跪在床边，小声唤了句：“阿邪，睡了吗？”
　　“睡了！”
　　糯里糯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带了些恼怒。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让简时的眼睛瞬间笑眯了起来，单手往那团鼓鼓探了过去，轻抚着小团子柔声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柔软的，宠溺的，带着满腔温柔的唱调，却让刻意躲在被子里的祁邪浑身一震，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嵴升起，一路向上，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哈，抓到你了！”
　　简时得意洋洋的抓住他这个弱点，毫不犹豫的伸出魔爪往被子里探去，一股甜腻又冲鼻的香粉味赫然凑到祁邪的鼻尖，祁邪脸色顿时黑了，忍耐再三，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了崽？闻不得这味道？”简时瞬间将手收了回来，有些紧张的问：“你该不会对这些过敏吧？”
　　祁邪没说话，一连串的喷嚏打了出来，显然对简时一身的香粉味道厌恶极了。
　　简时连忙退到屋子中央，将油灯点上，借着微弱的灯光往床上看去，“现在好些没？”
　　祁邪爬起身，揉了揉红红的鼻头点了点头。
　　简时怀疑小崽子估计对这种劣质香粉过敏，便歇了打趣的心思。等店小二将热水灌满了浴桶，他忙不迭的把自己洗刷干净，还将穿出门的那身衣服全都泡里头，这才敢坐在床边摸了摸小崽子的脸颊。
　　“吃了晚餐吗？”
　　祁邪摇了摇头，一脸天真的问：“哥哥吃了吗？”
　　简时轻咳了两下道：“没吃。”
　　满春阁的饭菜和客馆的饭菜有的一拼，俱是清汤寡水，黄米饭。就连据说是白南城最好的佳酿在简时嘴里都苦涩的跟药酒一样，后劲是足，可口感和味道，着实不敢恭维。
　　可不就是花了好些个银两进去见见世面么。
　　连个饱饭都没得吃。

【038】街头卖女
　　听见小崽子没吃晚饭，简时本想问问是不是隔壁兄弟几个忘记准备他的饭菜了，但是冲着刚才进门那小模样，估计是生他气，所以没吃的吧。
　　心里转了一圈，自以为了解真相的简时怜爱的揉了揉祁邪的脑袋，“快起身，哥哥带你吃好吃的。”
　　“嗯。”
　　祁邪厌恶的看了一眼头顶的手掌，面上却是乖巧的说：“哥哥，我们吃什么好吃的？”
　　“诺，吃这个。”
　　简时从商城换了两人份的晚餐出来，一份粉蒸肉，一份辣椒炒肉，一份蒸蛋和两碗米饭，成品菜肴的价格比较贵，但相比较于今天收获的人气值来说，却是万万承受的住的。
　　更何况……
　　简时作为一个湘湖人士，那叫一个嗜辣如命，好几天没吃辣了，今天可不就赚了钱，来个辣椒炒肉解解馋嘛。
　　看着那份辣椒炒肉，简时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迫不及待的拽着小崽子放身边，贴心的将不辣的粉蒸肉和鸡蛋羹放他面前，额外的叮嘱道：“乖崽崽要认真吃饭才能长高，蒸蛋要吃干净知道吗？”
　　“嗯，谢谢哥哥。”
　　祁邪重重的点头，一双凤眸却是在那盘散发着独特味道的菜肴上面徘徊。
　　简时迫不及待的拿起碗筷夹了一筷子青椒放进嘴里咀嚼着，独特的灼痛感让简时的口腔得到了诡异的满足感，瞬间打开了简时的胃口，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鼻尖甚至渗出了被辣出来的汗珠。
　　见这人这么爱吃，祁邪不禁伸出筷子夹了一个青色的如蔬菜一般的食物，然后塞进嘴……
　　“咳，咳咳……”
　　祁邪顿时被这种味道给惊着了，还未咀嚼一下，舌尖的痛楚让他立马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去，看向简时的那双眸子满是杀意。只是他自认为冷冰冰的眼神蒙上了一层水雾，在简时的眼中，那就是一幅被辣到的小可怜形象了。
　　“哈哈哈哈，被辣到了吧？真是个小贪吃鬼……”
　　简时拿他没办法，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水递给他，“多喝点水就好了，这是辣椒，一种能吃的食材。”看着小崽子喝水的喘急模样，简时歪着头嘀咕：“看来，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啊。”
　　祁邪一连喝了两杯水，才觉着嘴里稍稍舒服了点，只是筷子说什么都不去碰那份菜了。
　　简时笑着跟他解释了一番辣椒的用处，夹了一块五花肉到他嘴边，“尝尝，虽然你吃不了辣，但是肉上面也就沾了一点。这种食材炒出来的肉特别好吃喔。”
　　祁邪狐疑了看了他两眼，还是吃进嘴里了。
　　焦香的肉片，带着一丝令人感到灼痛的口感，融合在一起却是相得益彰，半点肉臊味没有不说，更增添了几分风味在里面。
　　祁邪看着桌上两道连祁天子都未曾吃过的菜肴，眼底幽深一片。
　　吃饱喝足过后，简时打开窗户，任由晚风将房间里残余的食物味道以及潮气卷走，这才关上窗户，搂着小崽子睡了去。
　　睡的正香的简时完全没想到，同一个时间，白南城的另一个角落，有人对他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正计划着将他们一行人一网打尽。
　　“主子，一切都打探好了，就等着明日那些人自己送上门呢！”身着灰色麻衣的小厮卑躬屈膝的一身材硕大的男人身边道：“小的将人都给安排到位了，明日在他们出城后不远的地方设下了埋伏，若那人心软，必定中计，即便不中，我们还有后招。”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简时三人在满春阁遇到的朱二爷！
　　素来在白南城称王称霸的朱二爷第一次被人这么下了面子，那叫一个气愤交加，愤怒的不能自已，当即回府着人安排了计谋，就等着隔天将那些人全都捉了回来。
　　“哼，明天，定要让那小白脸知道本大爷的厉害！”朱二爷狠狠的跺脚，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
　　看他笑的这般渗人，仆人不禁打了个冷颤，犹豫了下还是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口：“爷，咱们以往不是在白南城里就将事情办了吗？为何这次，要放他们出城再行事呢？”
　　“啧，让你按照我说的做，怎的这么多话？”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只是这脑子没有爷您转的快，还得请爷明示才是。”
　　“去去去，不明白你就自个儿想去，别来烦爷。”
　　朱二爷将仆人呵斥走，喝了一口茶水，心里嘀咕他自己都不知道最近白南城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亲爹特意再三叮嘱不允许他在白南城里犯事儿。
　　不过……
　　等那几个出了白南城，是杀是剐可就随他了吧？
　　想到这儿，朱二爷不禁笑出了声。
　　*
　　倏日清晨。
　　简时等人迅速收拾好这几日置办的行李和干粮，套上驴车，往白南城南门口驶去。
　　趁着日头不晒，赶紧赶路才是正理。
　　六个大人一个小孩，是分成两辆驴车坐的。
　　简时这边除了他自己，还有秦飞和祁邪，前者在外头赶驴，驴子不是另外买的，正是系统送的那头满身是膘的大驴子，后者则是和简时一块儿在后头舒服的坐着，悠闲的吹着微风，惬意极了。
　　简时还是第一次乘坐驴车，不禁有些好奇，左顾右盼的观察着。套上去的车厢明显是新制的，四四方方，里面空间不大，也就够两个人睡的样子。且木头的味道格外的浓厚，制作工艺较为粗糙，不少地方还有倒刺在，好在秦飞贴心的铺了一层夏褥，倒不会因为一个不小心，戳到肉。
　　驴车行驶的速度有些慢，尤其是在城里人多的街道，大驴子悠闲悠闲的走着，竟跟人走路差不多的速度。不过这也给了简时从车厢开的两扇窗户看看外头风景的机会。
　　两辆驴车悠闲的从客馆一路往南城门的方向而去，就在简时都看到不远处城门口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喧嚣，格外响亮的是一个女子的叫嚷声。
　　“啊！别过来！呜……”
　　“走开，走开！”
　　“爹，爹！求您了……”
　　……
　　驴车被迫停下，简时撩开布帘子，好奇问道：“秦飞，这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走了？”
　　“公子，先待我下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儿！”简时八卦心顿起，直接让001开了直播间，转头给小崽子塞了一颗奶糖叮嘱道：“阿邪，乖乖在车里哪里都别走啊。”
　　说完便撩开布帘下了驴车。
　　这样一下车，简时这才发现是一男一女正在街上拉拉扯扯，起了争执。
　　直播间涌进来的一群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问发生了什么事。简时眯着眼观察了一下，小声道：“亲爹卖女儿呢。”
　　可不就是一出家庭伦理大剧么。
　　那汉子看上去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高大健壮，正骂骂咧咧的拉着十几岁的女儿往一个方向走，而那如花似玉的女儿哭的极其惨烈，整个人往地上赖，死活不愿意走。
　　“怎的？生你养你十几载，拿你抵债怎么了？给老子走！”
　　汉子眼睛在人群里一扫，瞥见那两辆驴车停了下来，里头那公子果不其然下了车，正在人群里头张望。他朝地上的女儿使了个眼色，指明方向，下手却更是狠辣了。
　　“让你在这丢人现眼，我让你不听话！”
　　汉子执着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鞭打在女孩的身上，出手之毒辣，让路人无不震惊。
　　“看不出啊，这张大当家的，平日里不是最疼爱他女儿的么，怎的今日如此反常竟对女儿出手相向？”一妇人挎着篮子问了一嘴。她旁边的妇人立马道：“李家的，你怕是几日没出门了罢？这么个事儿你都不知道？”
　　“哎？什么事儿？”
　　“前几日啊，我听我那当家的说，这张大当家在赌坊输了十两银子呢！这不，还不上，想着把女儿拉过去抵债呗。”
　　“嚯！十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怪这人脾性大变……”
　　“那可不。”
　　两人围在一起唠着嗑，将里头的情况抖落了个遍。感情这男人赌博欠了钱，竟想着将女儿卖了抵账，可真是个人渣啊。
　　【我擦，我擦，我擦！这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竟然卖女儿！】
　　【哎。现在才发现我们生活的多幸福啊，瞅瞅古代这当爹的卖孩子，竟然没一个人阻止。】
　　【这种人不配当爹，毫无责任感！】
　　【啧，这种事情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但是好歹我们这里还有法律保护，在古代……女性基本没人权。】
　　……
　　直播间里怒骂声一片，俱是谴责这样的现象。
　　简时却是看着眼前如的景象，神情木然，死死的攥紧了拳头，不发一言。
　　秦飞却是察觉到他情况不对，转身拍拍简时的肩膀道：“公子，不若我们先在旁边等一等？”
　　嘴上是商量的语气，动作却是简洁明了，拽着人就往驴车方向走。
　　开玩笑，简时心软，喜欢随手捡人的行为秦飞可是早有领教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混到简时的身边不是？

【039】怪只怪你们得罪了那朱家二爷……
　　简时跟着秦飞准备挤出人群，人群中央的汉子却是傻了眼，这计划怎么跟那大人说的不一样？他连忙朝地上的女儿使了个眼色，女孩见状回头就直奔着驴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着那公子还未入车，女孩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整个人往前一扑，抓住简时的脚踝哭求道：“求求公子，救救小女子。求求您，求求您……”
　　简时低头望去，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映入眼帘，眼底的绝望与当年他遇上的那个女孩儿别无一二。但当他选择救人的时候，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一纸诉状，换来的是所有人的冷言恶语，换来的是几年来晚上无数次的噩梦。
　　自那次起，他就发誓永不再插手人家的家务事……
　　简时蹲下身，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汉子走了过来，对着简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道：“这位公子，可是有意于小女？这价钱也不贵，十两银子，公子要是愿意，不若买下，为奴为婢或者其他，皆与我没了干系，您意下如何？”
　　周围顿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讨论声。
　　大多都是在谴责张大当家的，这当着所有人的面都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可见真是个黑心肝的。这张家丫头大家可都认识，最为乖巧不过的，每天帮衬着家里看铺子，洗衣做饭，哪样不会？
　　若不是那汉子沾了赌……
　　哎。
　　所有人看向地上女孩儿的眼神不免带了些同情，同时又报以希望在被张家丫头拉住的贵公子身上。
　　这通身的气派，黑色短发，身边还有仆役保护。
　　准的是哪国的贵公子游历来白南城的，十两银子应该拿的出吧？
　　“那为公子，不若您就救下这个丫头吧。”
　　“是啊，那张家丫头是个贤惠的，洗衣做饭样样会呢。”
　　“就是就是，公子收下她吧，给您为奴为婢，也总比被她亲爹卖去窑子要好，今个儿十四都不到，真是作孽啊。”
　　……
　　旁人七嘴八舌的劝着，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也起了恻隐之心，让主播买下这个女孩儿，礼物更是刷了一波又一波。
　　简时却是抿唇不语，低头看了眼还未长大开的女孩儿，再抬头时，直接从怀里拿了十两丢给那汉子，冷声道：“行了，这人我买下了，你可以滚了。”
　　“哎，公子您慢走！”
　　那汉子眯着眼收回了手中的鞭子，看都没看还在地上的女儿一眼，拿着银子转头就走。
　　“谢、谢谢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奴，奴叫张大丫。”
　　“……”
　　简时挣开张大丫紧紧扒拉着的手，坐进驴车，搂着小崽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张大丫看了看身边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汉子，再看看已经坐进驴车的简时，带着哭腔说：“公、公子，请……请带上奴。”
　　这要是不带上，爹爹嘱咐的事情如何能成？
　　张大丫面露恐惧之色，唯恐事情做不好惹来亲爹一顿毒打，顿时悲伤的不能自己，默默的流着泪。
　　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小丫头，怯生生的小脸带着泪痕，哭泣的时候更是惹人怜惜。但简时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心中犯呕，他当然知道这与张大丫无关，是自己的心结而已，但难免心生不喜，留下一句“坐后面那辆驴车”后，便是和上帘子，一眼都不愿多瞧。
　　绕是祁邪心中有再多的不赞同，在察觉到简时从未有过的厌烦情绪时，小声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救了人怎的不开心？”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很讨厌的事情而已。”
　　“什么事啊？”祁邪试探道：“哥哥可以说出来，也许，阿邪能想到办法呢。”
　　“噗。”
　　简时突然被祁邪这童言稚语给逗笑了，心里的郁气顿时消失不见。他伸手将人抱进怀里，狠狠的在小崽子的侧脸上亲了好几口，还发出夸张的声音，“MUA~MUA~崽崽你真是太可爱了，哥哥最爱你！”
　　祁邪：“……”
　　若不是这人有用，孤绝对要将他赐死！
　　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一帘之隔的秦飞：“……”
　　君上，请您一定要忍住！
　　没了百姓拦路，两辆驴车顺利的出了白南城。
　　简时探出头看着后头逐渐远去的城镇，再看看周围千篇一律的大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意惺忪的对小崽子说：“阿邪，要不要睡觉？”
　　祁邪：“……”
　　这人是睡星在世吗？才醒了多久，又睡？
　　简时压根不知道祁邪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关掉了直播间，然后再将秦飞准备好晚上睡觉的褥子铺在车上，脱掉鞋子，外衫，整个人往里头一倒，别提多舒服了。
　　简时对这边的衣服本就不大熟，里头的亵衣更是松松垮垮没个正型，外衫一脱，感觉舒服了不少，索性大喇喇的将紧靠着两根衣带固定的亵衣解开，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祁邪的眼前。
　　大片雪色胸膛上两朵红梅显得格外显眼。
　　“哥、哥哥！你怎的这么不知羞！”祁邪捂着眼睛不去看，心中暗恨这人也太不知检点，在别人面前是否也是如此不知羞耻？
　　“阿邪，害羞什么啊？哥哥有的你不是也有么？”简时在冰凉的褥子上滚了一圈，侧躺着单手支起脑袋，不安分的腿也在上下抖动，莹润玉白的脚指头都蜷缩成一个好看的形状，“再说了，前天咱们还一道搓澡呢，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
　　“……”
　　“行了，过来睡觉。”
　　简时见小崽子还有话要说，直接伸手将人拽过来，放倒在自己身旁，单手抱着他的腰，眼睛一闭便是要准备入睡。心中蓦地浮现出一个想法：哎，这小抱枕还是太瘦了，得好好养养才是。
　　祁邪：“……”
　　孤一定要在时机成熟后，将这人给控制在手心，任他折磨，任他摆布！
　　简时向来贪睡，再加上驴车晃晃悠悠的，微风从两侧的车窗吹了进来，没消一会儿，他就睡着了去。
　　祁邪也顺势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轻手轻脚的整理了一番衣着，掀开帘子冷声道：“买回来的那女子可否有异常？”
　　“刚才询问过，家世并无异常，那汉子的确是她亲爹，应该不是那几位派来的。只是崇清说她神情惶恐，说话颠三倒四，还经常询问简公子的事情，恐怕是别有用心。”
　　秦飞低眸将刚才探到的消息全盘托出，眼神却不期然穿过帘子的缝隙，看到了车厢里凌乱不堪的被褥和那一片雪色。
　　“这双招子是不想要了？”
　　周围炎热的气氛瞬间冷凝下来，一阵如有实质的杀意遍布秦飞的全身。
　　君上为了简时发怒了！
　　秦飞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旋即拱手认罪，“君上，卑下逾矩，请您责罚！”
　　等了好半晌，只听祁邪冷哼道：“等到了永邑，自行领罚。”
　　“是。”
　　“那买回来的女人，给我盯牢了。”
　　“是。”
　　祁邪转身进了车厢，秦飞这才觉着自己活了过来，他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道：看来这简公子是必不能得罪的，感觉君上好似对他上了心。
　　也不知是好是坏……
　　前头车上发生的事情，后面那驴车上的人自是不知道的。张大丫头在一众彪形大汉的包围下半点都不敢造次，更被说将随身带来的迷药给拿出来了。
　　车内车外四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哪里敢动一下？
　　“姑娘，可是有事？不若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崇清到底还是出声提点，这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姑娘别有用心可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咳，当然了，简公子知不知道还另说。
　　着实是张大丫的神情以及行为举止太过异常了，小动作频频不说，话里话外都是绕着简时来打转，双手在襦裙腰腹部上不安的动来动去，显然是想从里面拿什么东西出来，却碍于他们的存在，迟迟不敢动。
　　张大丫听到崇清的声音，身子不禁一抖，抬头似哭非哭的开口道：“我、我想如厕。”
　　崇清笑容一窒，温和的掀开帘子吹了个口哨，待前面驴车停了之后，这才对着张大丫说：“姑娘，请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张大丫的身上，她不禁抖了抖身体屏气凝神，攥紧在手心里的药包也被她撕开，再三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股脑的将药粉撒到几个人的脸上，健步如飞的冲到了林子里。
　　可惜，害怕的不能自已的张大丫根本没看到被她下药的几个汉子早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鼻，屏住了唿吸，眼神冷冷的看着她逃离的背影，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别怪我，别怪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只怪你们得罪了那朱家二爷吧，谁让你们命不好，得罪了那朱家二爷……”张大丫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踉跄着进了茂密的林子，拿出挂在脖颈上的口哨大力的吹了出去。
　　就在口哨声刚断，张大丫只觉得脖间一凉，带她睁大眼睛试图转身看的时候，只见到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040】突生变故
　　“终于是等不及要动手了么？看来，那人果真是不能留。”崇清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里夹杂了一抹血色。
　　秦飞听到口哨声，立马下车戒备，祁邪面露兴色将简时给摇醒。
　　“唔，怎么了？”简时睡意惺忪的睁开眼，“出什么事了？”
　　祁邪：“哥哥你刚才救的那个人跑了呢。”
　　简时：“跑了？也好啊，反正懒得多带一个人。”
　　祁邪：“可是……她好像带坏人过来了。”
　　简时顿时惊了，连忙坐起身套衣袜，这种事情当然得直播啊！这可是人气值！
　　至于自己安全问题什么的，简时完全不在怕的。
　　齐王这五个手下可不是吃素的，光是身上那漫天的血腥味儿，就足以证明这几个绝不是什么善茬，他还害怕个毛球？
　　还未等简时下驴车，外头就响起一道嚣张至极的男声。
　　“站住，打劫！”
　　“所有人都给我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高大汉子，嘴里不断的叫嚣着，身后是十几个男子跟着一道呐喊助威，高举着手中的木棍，跟着那高大汉子大声喊着口号。
　　简时整理好衣服开了衣服便下了车，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道：“阿邪，等会儿外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好不好？”
　　祁邪道：“我不要，我想跟哥哥一起。”
　　简时换了一颗薄荷糖塞到他嘴里，捏了捏小脸道：“乖乖的，不许出来。”
　　祁邪：“……”
　　看着重新合上的车帘，祁邪眯着眼睛舔了舔嘴里的糖果，甜蜜清凉的滋味儿在舌尖萦绕，一如那人身上的味道。
　　只是，不知道遇到这样的事，他会如何抉择呢？
　　简时直播间开播不过半分钟的功夫，瞬间被一干等了许久的观众一窝蜂的挤了进去，纷纷留言主播刚下播怎么又直播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之类的？
　　简时自然是不能说话的，最起码不能当着秦飞等人的面对着空气说话，只能由001进行现场文字转播，将现在的情况的大致说了一遍，引来了众人的愤怒。
　　【太恶心了！白眼狼真的不能救，主播好心好意的救她一命，竟然恩将仇报！】
　　【卧槽，这跟我们现在不是一样吗？大马路上要是有人摔跤了，你扶还是不扶？】
　　【肯定扶啊，万一真因为一个迟疑，出了人命怎么办？】
　　【我我我我我……绝对不扶！圣母婊们别喷我，反正我是个负二代，这后果着实难料，实在是囊中羞涩，不敢扶啊。】
　　【那可不，前几年不是有个新闻闹的挺大么，说是一个热血少年救下了在路边被亲爸毒打的十几岁花季少女，结果被父女俩连着告上了法庭。】
　　【对对对，前面说的那个事儿我有印象，那少年一纸诉状被告上法庭，偏生又是个孤儿院出来的，没个亲人帮衬，被那些个无良媒体黑的不要不要的，要不是最后有个好心人把自家监控调出来，只怕真要付上巨额赔款呢！】
　　【那可不，不过那女孩儿也是实惨，被亲爹打的断了几根肋骨，在法庭上还做假证，说是那少年打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不过我怎么觉得那少年和主播有点像啊？】
　　【哎哟，我瞅着也像，先等等。我去搜搜以前的报导看看】
　　……
　　简时没想到这么一件事情让自己的往事被扒了个一干二净，他此时正站在秦飞的身边，定定的看着前方十几个，额，乌合之众。
　　勉强算是乌合之众吧。
　　身材不一，年岁不一，甚至有几个脸上还带着一脸茫然的神色，一看就是临时凑数弄的人。
　　秦飞、崇清与简时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顿时明了这些估计是昨天满春阁被简时下了脸面的朱二爷捣的鬼。秦飞扬了扬手，朝着他们朗声道：“不知各位今天有何指教？青天白日里拦下我们车是作何用？”
　　迎着斑驳的阳光，秦飞那张凶恶的刀疤脸看上去略有些可怖。
　　且别说那白眼狼张大丫躲在树干后头吓的够呛，就连那领头的汉子见着秦飞那凶狠如饿狼的眼神都吓的两股颤颤，说话都弱了三分。
　　“那什么……咳！今个儿爷就、就打个劫，给、给兄弟们买点小酒喝，把、把你们全身的家当留下来，其他的你、你们就走。”
　　汉子哆哆嗦嗦把话给说秃噜了，把朱二爷交代的差事暗自改了。原本朱二爷是让他们几个把他们全都抓到郊外的小亭子里去，但现下还不如劫了他们的钱财，回复一句被人逃了不就完了？
　　到时候拿一些染血的衣料什么的回去交差，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汉子心里盘算着，面上强壮镇定，“你们交还是不交？若是不交？就别怪爷几个不客气了。”
　　身后一群人跟着喊起了口号，手里的木棒挥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声势浩大。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在秦飞一等练家子的眼中，却是显得格外好笑。他们也不废话，淡定的回头从车厢里拿出自己的佩刀，利刃出鞘，寒芒四起，刀锋处的铮鸣声让众人瞬间软了脚。
　　简时见他们那怂样，心里也淡定了几分，扬声道：“我说对面几个大兄弟啊，这敌我实力悬殊，你们何苦为了那朱二爷卖命呢？命可只有一条，至于钱财，有命在，一切不都是有么？”
　　众人对他猜到自己受命于人，也是一惊，旋即在心底再三琢磨简时刚才的那番话。
　　“要……要不我们撤吧？”
　　人群里率先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说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虽然是奔着银子来的，但那公子说的有道理，怎么说也得有这个命来挣啊。
　　瞅瞅自己这边的木棒，再看看对面……
　　无论是气势和工具，都差人一大截，再看看对面那五个大汉的身材，真打起来，他们这些个农人，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能用得上刀具的，又岂是平凡人家？
　　领头的见他们有了退缩之意，咬着牙小声说：“怕甚？那丫头刚才可是下药成功，指不定现在硬撑着呢，再说了，对面就几个人，咱么十几个还怕他们？”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兄弟们，上！”
　　领头的汉子率先挥动着手里的木棒冲了上去，后头的人咬咬牙，也都跟着冲了上去。
　　“公子，退后。”
　　秦飞和崇清二人将简时护在身后，对上冲上来的人们，眼疾手快的用厚实的刀背击打在关节部位，没多久，十几个人纷纷倒地哭嚎，这场面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简时让系统360无死角的将这一幕实时直播，看着镜头，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专业的劫匪，嗯，长知识了！看来那朱二爷真的不怎么样。”
　　连花钱都没花在地方，请来的歪瓜裂枣真是，不值一提。
　　【2333……这群劫匪真的很有喜感啊。】
　　【感觉这五个大汉才是劫匪的专业人选好嘛，带头的刀疤脸极其像土匪头头，主播就格外像狗头军师来着，哈哈哈。】
　　【66666……】
　　【感谢战丿暗影送出礼物血瓶X1】
　　【嗝儿，那不远处是不是人？】
　　【卧槽！有后手！主播你们身后！】
　　【哎哎哎？主播小心你们身后！！！】
　　……
　　简时正看后台狂涨的人气值高兴着呢，哪里注意到弹幕上的提醒？只听身后一道凤鸣般的声音响起，简时只觉得肩膀一阵疼痛，整个人腾空被摔进了车厢内。
　　简时：？？？
　　什么鬼，他怎么飞起来了？
　　等简时反应过来，想爬起来看看外头情况的时候，他手臂被一双瘦弱的手臂死死抱住，“哥哥，外头有坏人！你别去。”
　　简时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感受到身后小崽子的害怕，顿时消了出去的念头，小心翼翼的透过车窗向外望去，顺势让001切换镜头，让他看清楚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八个蒙面男人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呈包围之势将驴车和所有人堵在其中，而领头的男子右手轻扬，其余人见状皆是停了下来。秦飞等人神色一凛，心中暗暗叫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刀刃。
　　就在两方人马对峙之际，躺地上领头的汉子却是满心以为这八个人是朱二爷请来的，忙不迭的半爬起身往身边最近的那个人走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嚷道：“你们也一定是朱二爷派来的吧？真是太好了，赶紧为我们报、报……”
　　利刃出鞘，寒芒一闪。
　　温热的鲜血如泼墨一般瞬间将周围的土地染红，一颗沉重的头颅顺着刀锋的力道往简时所在的方向滚了过来，又乱又脏的头发沾染着鲜血，几个滚落后，停留在简时的眼前，他眼睛对上了上一秒钟还活蹦乱跳的汉子的眼睛！
　　里面的欣喜若狂还未消散，黑白相间的眼珠上沾染了两滴鲜血，格外的刺眼。
　　“啊！！！杀人了！！！”
　　“救、救命！”
　　“好汉，饶、饶命……”
　　“啊啊啊啊！”
　　……

【041】无法关停的直播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当领头汉子被杀，鲜血流了一地，旁人迅速回过神来跪地求饶，有甚者被那断头一吓，神魂震烈，大小便失禁，跪拜在地，瑟瑟发抖。
　　但那八人本就是奉命来清除秦飞等人，自然不能落人口实，杀人灭口，斩草除根是必然的，又怎会放过他们？
　　不过片刻的功夫，地上十几人竟全被灭了口。
　　血流如注，场面极其血腥，堪比地狱。
　　简时直接被吓傻了，瞳孔地震，手软发软。等他抑制不住心中恐惧想要放肆大叫的时候，嘴鼻一热，一只手掌牢牢的捂住他的嘴，“哥哥，外面坏人太多了，安静点。”
　　“唔…唔唔…”
　　简时被外头景象吓的要死，怎么忍得住？
　　即便嘴鼻被人捂住，他的喉咙还是抑制不住发出巨大的呜咽声，在一片死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
　　不止他一人，直播间的人也被吓的够呛，弹幕瞬间空白一片，随即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
　　【！！！】
　　【麻麻！真的死人了！】
　　【这……这是假的吧？】
　　【我、我我我我我看到了杀人现场？主播这是在哪里，我给你报警！】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我报假警？这明明就是真实的命案发生现场啊！我丢，吓死哥了，这要怎么救主播？】
　　【前面的，你不是第一个报警的！】
　　【擦，我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这是在拍戏，现在一看……我晚上绝对要做噩梦，太真实了，现在我终于相信主播是穿越了。】
　　【+1】
　　【+10086】
　　【房管001：主播有难，各位观众老爷们不贡献一波礼物吗？礼物点一点，主播逃难容易点。】
　　【擦，这房管过分了，这时候还问要礼物？】
　　【主播穿越了，这视角明显不是他自己弄的，这房管和这个直播间处处都透露这诡异之处。真是……细思极恐！】
　　……
　　直播还在继续，血腥且真实的画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因为直播间限制人数的关系，不少人为了证明这个直播间的真实之处，用手机一小段一小段的录制，算是进行实时转播了。
　　此时，乐鱼TV的公司也是急的跟个什么似的。
　　他们原以为那个说自己穿越的主播估计就是为了博人眼球而已，之前也试图封过他直播间，封不掉不说，就连对这个直播间的一系列权限都没了。
　　今天更是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真是要命。
　　“快，把直播间关了！”乐鱼TV的总裁全身冒汗的在技术部指点江山，“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个直播间必须给我永久封停！”
　　偌大的技术部此时忙成了狗，所有人都在针对这个直播间进行一项又一项的封停操作，但就连部门技术最高的技术顾问也拿它没办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羞愧的说：“BOSS，对不住。咱们家这个直播间现在根本不归咱们管！也不知是被哪个高人做过手脚，这个直播间的程序固若金汤，根本进不去。”
　　总裁擦了擦汗，痛下决定道：“那就整个网站给我下线，停机，网站都给我关停。”
　　甭管今天赔多少钱，先把这个停了再说。
　　这么血腥的画面传播出去，可是分分钟要被约去喝茶！

【042】他是真的后悔了！
　　“是。”
　　技术顾问苦着脸应了，三下五除二的将整个网站关停。
　　就在他们以为万事无忧的时候，角落里一个实习生小姑娘惊叫，“老大，这个直播间还在播放画面！而且还是首页直播！无论是搜索我们网址，还是APP点进去，第一个就是他的直播间。”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乐鱼TV总裁的脸直接一片惨白，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是乐鱼TV的老板……”
　　简时对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就连自己还在直播的事情都忘了，整个人蜷缩在车窗下唿吸急促，牙齿咯咯作响，害怕极了。但嘴上的手掌告诉他，身边还有一个更值得被保护的孩子在。
　　简时强忍着呕吐感，闭上眼睛反手将祁邪死死的抱在怀里，脑袋埋在祁邪的脖颈处小声的自我安慰：“不怕不怕，崽崽不怕……”
　　声音抖的不成样，也不知是在安慰祁邪，还是在安慰自己。
　　心中OS：“系统、统统、阿统！快救命！！！外面杀人了！！！”
　　001：“宿主大人，请问您是需要刀、剑、飞镖还是斧头呢？001随时为您服务。”
　　简时：？？？
　　这个系统有猫病？
　　让它救命，它这推荐的什么玩意儿？
　　001：“宿主大人，那您需要的是什么呢？”
　　简时：“当然是赶紧把我送回去啊，我后悔了成不？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想回家！！！”
　　若说之前满口答应是因为新奇的话，在这一刻，简时无比后悔自己的决定。一个生活在和平时代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光是看上一眼，他都觉得遍体生寒，无法接受。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001却是静默了许久，而后却是一派天真无邪道：“宿主大人，您已经签订了协议哦，如果想要回家，也不是不行，一百亿人气值一张门票噢。”
　　简时：“……”
　　他感受到了系统001满满的恶意！
　　祁邪感受着颈窝处的温热的唿吸和湿润的泪水，那张小脸竟露出了一抹诡异的，阴冷的，带着些许嘲讽的微笑，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心生惧怕之意。
　　呵，这就受不了？
　　如若以后每日每夜都会遇到这样的场景，你是坐以待毙还是以命相搏呢？这么干净的人手染鲜血是个什么模样？
　　可真令人感到好奇。
　　祁邪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味的看着近在咫尺，稍显凌乱的发梢。
　　车厢内一大一小紧紧相拥，车厢外却是气氛冷凝，杀意浓厚。
　　双方都没说话，也不需要说话，仅仅是眼神的一个对视，那蒙面杀手率先冲了上来，挥舞着手中的刀对着秦飞一记横斩，其他七人见状一并围了上去，势要将对方人马斩于刀下。
　　只闻得一阵刀剑争鸣，以及几道闷哼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简时耳熟的，每次买肉时能听到的刀刃砍到肉体的声音。每当他多听一耳朵，都会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等外头没了大动静的时候，简时这才轻悄悄的睁开眼睛，祈祷着自己人赢了的希望看向眼前只有他一人能见到的直播间。

【043】可以为您打上马赛克哦
　　“唿……幸好，幸好。”
　　瞥见屏幕正中央是秦飞那张满是鲜血的刀疤脸，简时可算是放下心来，朝着祁邪小声道：“阿邪，你在车厢里不要动知道吗？千万不要往外面看，等哥哥回来。”
　　叮嘱完，简时这才巍颤颤的掀开车帘准备下车。
　　发麻的双腿在接触到土地的一瞬间，那股子软麻劲格外酸爽，简时不受控制的就要摔下去。
　　崇清却是眼疾手快的上钱一把搀住，“公子，小心。”
　　迎面而来的凛冽寒意与血腥味糅杂在一起，让简时心尖一颤，看向崇清的眼神多了两分惊惧，“谢谢崇大哥，幸好你们没事！”
　　这句话再真挚不过了。
　　崇清抿唇道：“这次八名杀手逃了一人，其他七人已伏诛，让公子受惊着实是我等的过错，还请公子见谅。”
　　简时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若不是有你们在，我和崽崽估计都得命丧于此，理应我感谢你才是。对了，之前买回来的那丫头……”
　　“张大丫没了，而且此时正是她与那群贼人商议好的，里应外合，想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崇清将张大丫头的举动说了出来。
　　简时心情复杂，脸色更是毫无血色，相似的情形让他感觉胸口闷闷的，似是一口气喘不上来，马上就要窒息一般。
　　“公子不如先进去等待？我们稍后就启程。”秦飞道，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珠，一片红晕染开，看上去更为可怖。
　　简时忍不住打了哆嗦，点头称是，转头回去的时候，余光还是不免见到了那刺目的一片红，中间还有断肢凌乱的散落各地，偶尔还能看到断截面上那凹凸不平的肉和骨头……
　　“呕……”
　　简时再也忍不住，面色苍白的寻了一棵树，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天地失色，那一抹场景像是被镌刻在脑子里一般，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那副景象。
　　着实令他接受无能。
　　身为一名社会主义新时代好青年，从小在五星红旗下长大的孩子，简时从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就连幼时与人打架也顶多是流流鼻血，鼻青脸肿之类的。
　　死人。
　　简时是第一次见到。
　　而这第一次他宁愿不要！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简时嘴里重复叨叨着这两句话，不断的给自己下着心理暗示：“他们都是坏人，对，都是坏人……而且也不是我、我动的手，和我没关系，对，和我没关系……”
　　很少主动关心宿主的系统001难得出声，“宿主大人，您还好吗？只要您赚够一百亿人气值，001就能送您回家哦。考虑到您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如果您非常不舒服的话，001可以为您打上马赛克哦。”
　　简时：“？？？”马赛克？
　　001：“是哒，考虑到宿主大人对此表现出强烈的反感之意，我可以为您遮掩住哦。”
　　简时：“快快快，速度点，别磨蹭！”
　　有这种好东西怎么都不早点说？
　　一天天就知道叭叭叭一百亿人气值。
　　001听到他的埋怨，委屈巴巴的说：“您也没问啊。”
　　简时：“……”
　　行叭，他的确没问。
　　开了马赛克之后，简时小心翼翼的往回看了一眼，好家伙，整个场景，除了几个活人之外，地上一片全是白花花一片的马赛克，俱是看不清楚真实情况，这让简时心里舒坦极了，再在原地运了运气，钻进车厢的时候竟是半点不见之前的恐惧之色。
　　这番堪称诡异的转折所有人都看到了，秦飞等人只觉得简时适应力极快，不是个胆小怕事的，还真有几分齐王的风范。
　　而正透过车窗愉悦的看简时的祁邪却是眯了眯眼，笑的意味深长：看来，某人又开始动用那奇特的能力了，若是那能力为孤所用该是如何？
　　有了马赛克，简时脑子这才回了神，也才想起直播间刚才还是开着的，连忙打开直播间看看弹幕情况，这一看不得了，整屏全是打赏纪录，零星闪过的几条弹幕也让简时暖心不已——
　　【啊啊啊……主播你要小心，不要死啊！】
　　【我有朋友在机关工作，他们说这个直播间无法关停！无法查到IP，更加没办法黑进去，也就是说主播简时是真的穿越了！】
　　【甭管那么多，礼物刷起来，主播你要挺住。】
　　【我去，好血腥！我他妈看吐了，呕……】
　　【看完这个我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多么幸福，真的。以后我再也不嫌弃工资低了，好歹还有命在……】
　　【主播要小心，千万保护好自己啊。】
　　简时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冲着镜头笑了笑，然后关掉直播间，从车厢里拿了水壶漱漱口，然后脱掉鞋袜，又进了车厢。
　　这是他第一次没了兴趣去看后台涨的人气值。
　　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公子，我们继续赶路了。”
　　“好。”
　　秦飞得到消息与崇清对视一眼，马不停蹄的架着车继续赶路，比上午要急切了不少，那懒洋洋的驴子被鞭子一抽打，跑动的速度看起来也不算太慢。
　　颠簸不已的车厢这才让简时感觉自己还活着，自我催眠了一番后，直到面上的悲怆与恐惧竟是半点都无，整个人往后一趟，望着车厢发呆。
　　“哥哥，你怎么了？”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可爱的小脸，眼中的担忧差点溢出来了，简时却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如惊弓之鸟瞬间抬头，只听得”咯噔”一下，简时的额头瞬间撞到了小崽子的鼻子。
　　“唔，痛！”
　　“崽崽，你没事吧？”简时起身，左手捏住祁邪的下巴，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急切的问道：“给哥哥看看，有没有流鼻血什么的，快抬头。”
　　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急切，祁邪听后难得没嫌弃，反而顺从的抬起头，感受着后颈处热烘烘的大掌温度，舒服的眯起了眼。
　　啧，果然”蠢”才是简时的风格。
　　“疼吗？”
　　“唔，不疼。”
　　“傻崽崽，哥哥错了，来颗糖果压压惊。”
　　“嗯，真甜，哥哥还有其他的糖吗？”
　　“有有有。”
　　……
　　和小崽子闹腾了一番，刚才那副如阿鼻地狱的画面被简时那鱼脑子给清除个干净。但同时，简时也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个没有人权的时代，也明白了什么叫人如蝼蚁命如草贱。
　　简时很识趣的没有去询问那一批杀手是冲着谁来的，反而和秦飞询问起齐王的一些事来。
　　“秦大哥，这齐王祁邪今年才十六岁，怎么就去封地了？”简时好奇道，“还有那齐王以前在祁国究竟是个什么待遇？”他对这个时代的文化以及原来的齐王丝毫都不了解，趁着现在这段时间摸摸清也不错。
　　免得到时候露馅么不是。
　　秦飞第一时间没说话，而是看向车内。
　　当他得到回复的指令，旋即将一些宫中秘事透露了出来：“公子，你且听我娓娓道来。这齐王今年十六，有了封地不假，但齐王与祁天子的关系却是……”
　　“快说快说，他们关系怎么？”
　　秦飞扫了眼祁邪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小声道：“关系却是一言难尽，祁天子在位三十载，后宫美人无数，现今一共育有五子六女，齐王是最不受宠的一个。”
　　简时单手撑住下巴，皱眉道：“原因呢？”
　　秦飞道：“这原因有二。其一，齐王殿下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当年不过是个小侍女，与醉酒的祁天子一夜之欢育下齐王殿下。其二，便是当年齐王殿下出生之时，生母难产而亡。且当晚天降大雪，整整下了七日七夜，冻死了不少平民百姓。国师更是当着天子的面直言齐王殿下灾星入世，将来会引起天下动荡，所以……哎。”
　　话说到这，简时也算是明白了齐王的处境。
　　感情就是个爹不亲，娘没了的小可怜。
　　真不知道是如何长到十六岁的，也难怪在赶路途中发病身亡了……
　　简时脑补了一出小可怜每天都被欺辱的画面，幽幽叹道：“哎，真是个小可怜，比我小时候可怜多了。”
　　“公子幼时也……”
　　秦飞不动声色的试探。
　　简时回忆着自己幼时的生活，云淡风轻的说：“唔，差不多吧。不过我是从小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在福利院长大的。”
　　“福利院？”
　　“啊，对，你应该不知道这个。”简时解释道：“就是我们那边是有很多小孩被抛弃的，我也是被救助的一员，兄弟姐妹们也很多。后来长大了，自己有了工作，挣到了不少的银钱，生活的也不错。对比齐王的生活来说，我还是很幸福的。”
　　回忆起福利院的生活，简时还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凭借着一张可爱无害的脸，外加上一张甜死人的嘴，他在福利院的生活比其他孩子要好的多。
　　除了不愿意被领养外，简时身上完全没有福利院妈妈担忧的那些坏毛病，反而会帮助其他小朋友，也会帮忙一起打扫卫生之类的，很得大人们的喜欢。
　　这么一对比起来，齐王这个小可怜可比他倒霉太多了。

【044】千万不能相信别人
　　简时一时间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等他转过头对上一脸震惊的秦飞，极其不好意思的说：“咳咳，秦大哥，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吧。等我们到了地方，我再让伙、伙计将东西运过来，也许换到齐国生活也不错，毕竟我现在是”齐王”不是？哈哈……”
　　最后一句”哈哈”，简时说的心虚极了。
　　车厢里祁邪眉头一挑，嘴角却是露出一丝兴味。
　　其实哪里是因为这个哦，简时心里现在最怕的无非就是秦飞等人卸磨杀驴，或者是在下一次遇到暗杀的时候，自己被抛弃咋办？当然是现在扯张大皮出来，把自己的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多点保证也不错。至于抛下这群人自己去其他国家？
　　呵呵……
　　这就是秦飞他们的高明之处了。
　　之前带着什么都不懂的他高调入了白南城，外加上之前逃了的一个杀手，要想和他们解绑，前往其他诸侯国，只怕是难上加难。
　　一想到那群杀手，简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问了个最重要的问题：“那之前的杀手是谁派来的？祁国天子？还是齐王的几个哥哥？”
　　“这，自是后者。”
　　简时想了想，也大概明白里头的原因。
　　这几个哥哥始终记着当初国师的话，甭管是不是真的，先把人弄死再说。毕竟在这样的时代，人民还是很迷信的，当初天子没有在一开始就将祁邪给弄死已经算不错的了。
　　再一个，少了一个齐国，不就意味着其他几人能够分的地方就大了吗？
　　点点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大哥，接下来我和阿邪就靠你们保护了。”
　　秦飞一脸正色道：“公子客气，我们几个兄弟的命都是公子救下来的，以后吾等自然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那就谢谢了啊。”
　　简时点到即止，见好就收，转身从背包里拿了一些伤药给了秦飞，让他分给其他几人，这才放心的进了车厢，搂着小崽子，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崽崽，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以后就只能信我一个，其他的都是坏人。”
　　“那、那他们呢？”祁邪捂着嘴指了指车帘外的秦飞。
　　“嘘，当然不能信！只能信哥哥，知道吗？”简时郑重其事的说：“等以后安定下来了，哥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嗯！”
　　祁邪重重的点头。
　　简时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却也是再三嘱咐系统保障他和小崽子的安全，在这个世界，除了阿邪和他自己，他谁都不信！
　　耳力极好，听的一清二楚的秦飞：“……”
　　公子，您着实想多了！！！
　　念叨了没多久，简时脑子里绷着的那根神经稍稍松弛了些，没多久就直接躺下睡上一觉，顺手将小崽子给拽下来抱在怀里，“乖，睡觉。”
　　祁邪：“……”
　　本以为没心没肺的简时会睡的十分香甜的祁邪，却只觉得腰间一紧，耳畔的唿吸声陡然加重，随之而来的是模煳不清的碎言碎语。
　　“不……不要！”
　　“呜，杀、杀人了……”
　　“……保……保护阿邪。”
　　腰间的手臂死死的捆住祁邪，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紧紧抓住，不愿放开。
　　祁邪轻巧的转过身，轻嗅着简时身上的花香味，露出了明媚至极却又夹杂着几分阴骘的笑脸。

【045】只要2888，就能来上一罐冰可乐哦
　　渺无人烟的路上，两辆驴车一前一后悠哉的一路南下，日头越来越晒，温度也越来越高，第一辆驴车里终是传来了响动。
“啊啊啊！怎么会这么热！！！”
“连这该死的风都是热的，以前究竟是哪个混蛋说的古代没有温室效应就不热了？”
“我想念我的空调，冰阔乐，棒棒冰……”
简时一边碎碎念，一边解开亵衣，任由大片雪色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躺在车厢里满脸的生无可恋，“阿邪，你们这每年夏天都是这么热的吗？”
早上还温度正好的车厢，此时就跟大火炉似的，往哪边滚都觉得热。要不是有风从两边吹进来，简时相信自己绝对会被烤干。
祁邪眸底幽光一闪，道：“差不多吧，夏季都这样。”
“那你以前的每年夏天怎么度过的？”
“好像是树下乘凉，进溪水消暑？”
充满不确定的语气让简时不由得侧目，“什么叫好像？你这才多大，就跟哥哥一样不记事了吗？”
“也许吧。”
祁邪敷衍的笑笑，像他这么一个不详之人，怎么度过炎炎夏日？不过是被那些个吃里扒外，瞒上欺下的奴才们丢进柴房终日噼柴烧火，长年累月皆是如此。
自那时起，他就势要将那充满了黑暗，邪恶，肮脏的腌之地夷为平地。届时，他将亲自用手上的利刃割开每一个欺辱过他的人。
无论是王室贵族，亦或是那些贱奴才。
呵，真不知他们的心是个什么颜色的，真想挖出来看一看……
“啊，崽崽你身上真凉快！”
单手触碰到祁邪小手的简时瞬间感觉对方就是自己的救星，这么热的天，小崽子身上的温度竟和冰块有的一拼！除了脸蛋看上去热的有些红扑扑之外，手脚，身体俱是冰凉凉的，抱起来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简时手脚并用的将人勒住，祁邪的脸被迫贴上那片雪白细腻的胸膛，就连上面两朵红梅都近在咫尺，看上去莫名的有些……
惹人怜爱？
祁邪脑子里一瞬间闪过的想法被他抛诸脑后，旋即是满心的愤怒。这人怎敢如此……如此亵渎孤？迟早有一天，将这人手脚砍了，是不是就老实了？
简时完全不知道怀里的人，也就是名副其实的齐王殿下是如何在心里策划他的死亡，满心欢喜的抱住一个消暑的人型冰块，左边蹭蹭右边摸摸。
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心里也不免对小崽子升起一股怜爱之情。
大夏天的身子这么冰凉，一看就是身子太虚导致的，看来以后得多补补。
“宿主大人，您的人气值很高，不考虑来一瓶冰可乐吗？”
001恰逢其时的跑出来勾搭，这让正在抱怨的简时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价格……
“呵呵，债见，我已经有我的小崽崽给我消暑了，你可以跪安了。”
“宿主大人，真的不考虑来一瓶吗？只要2888您就能喝到冰镇的可乐哦，冰冰凉凉，带着气泡的。”

【046】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何不能痛下杀手？
　　“呸！奸商！”
“宿主大人，来一瓶吗？”
“……要。”
简时很没有骨气的妥协了。
不是自己没定力，而是对方太狡猾。
简时宅在家里直播好几年，每逢冬夏从不出门，衣食住行全靠网购，冬天在家涮火锅，夏天在家喝冰可乐。
这大夏天的，没有什么比冰可乐更爽的了。
2888换来一瓶可乐，简时心在滴血，但是当他摸到熟悉的触感时，瞬间热泪盈眶。
熟悉的LOGO，熟悉的包装，熟悉的偶像！
“哥哥，这是什么？”
祁邪就着拥抱的姿势在简时的耳朵轻声说着，下意识的不想让外面赶车的秦飞听到他们聊的内容。
“崽，我跟你说，这叫可乐，喝的饮料！快，你来试试。”
“咔擦……”
一声清响过后，密密麻麻的气泡声争先恐后的响起，扑面而来的凉爽气息中满是甜甜的，又有些诡异的味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奇异水囊，祁邪抿了抿唇，推让道：“哥哥，还是你先吃吧，我不会。”
“哦，对了，忘记崽崽不是我们那儿的了。”简时小声嘀咕着，左手拿着可乐罐示范性的喝了一口。带着气泡的，冰冰凉凉的可乐一入口，简时只觉得身上的热度消了一半，一口下肚，他满足的张嘴，“嗝儿……”
一个充满可乐味的嗝。
祁邪有些嫌恶的往后边躲了躲。
简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憨一笑：“嘿嘿，那个……不小心，不小心。”端着可乐的左手往里一收，径直塞到祁邪的手中，“你也来喝一口，对了，不要喝太急，少喝一点。”
毕竟小崽子这体质有点弱，可别喝出个什么毛病来。
祁邪接过那很是奇异的水囊，不动神色的捏了捏，然后学着简时的模样凑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竟是直接被呛到了。
简时连忙将可乐从他手里抽出，顺着小崽子的背轻拍道：“阿邪，你没事吧？小心点。”
咳嗽了好一阵，祁邪这才缓过气，泪眼朦胧的说：“哥、哥哥，这是什么啊？好奇怪。”
“可乐是一种饮品，是我们家乡每到夏季就用来祛暑消凉的饮料，唔……就跟蜜水差不多的。”
“可蜜水也不是这个味道。”
“你再喝喝看，小心一点，慢慢喝。”
“……”
祁邪小口的喝了两三口，竟是被他尝出了奇特的滋味儿，恋恋不舍的喝了小半罐，他这才将罐子递了回去。简时见他这幅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自然是心软的不要不要的，直接让他喝完，最后让系统回收罐子。
2888的人气值就这样被挥霍掉了。
简时的心在滴血，抱着更凉了几分的冰块小崽子唠嗑，说了说现代社会的一些事情，声音比较小，就是防着外头的秦飞，但对于怀里这个额头带疤，瘦弱不堪的小崽子竟是半点担心都无。
毕竟，在简时的眼里，小孩子就是个天真无邪，不问世事的。
熟不知，在不久的以后，简时就栽在这个大坑里，永远都爬不上来。
许是觉着逃了有一段距离了，下午的时候秦飞带着人在树底下修整，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继续赶路。
即便简时有心带着小崽子改善生活，但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敢当众大变食物，只能苦逼兮兮的啃了几口又干又糙的杂粮饼，焉嗒嗒的上车继续赶路。
就这样，驴车走走停停，等到晚上实在看不清路的时候，秦飞寻了一出空地选择就地扎营。
碍于周围没有河流，大家都不能洗澡，简时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带着祁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在外头吹着风沉沉睡去。
白南城满春阁里。
向来人声鼎沸，热闹至极的楼里此时寂静一片，二三十个窑姐儿如鹌鹑般站在喜三娘的身后，脑袋埋下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与之对应的是一群身着劲装的汉子，个个腰间配刀，凶神恶煞的模样，恭敬的站在一名男子的身后，听话的如同一条狗。
只见那男子身着一件月白色素面锦袍子，腰间绑了一条靛蓝色腰带，一头长若流水，如丝绸一般的头发随着他的举动微微滑动，那双令人惊艳的桃花眼里掺杂了几分慵懒，还有几分凌厉。
明明看上去温雅俊美，如玉君子一般。
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是此人并不好相处，那双桃花眼轻轻扫过来，只令人遍体生寒。
“听说，你们这儿昨日来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带着两名侍从，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男子淡淡开口，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浅浅的敲打着。
喜三娘心里”咯噔”一响，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帮上那公子一把。她微微仰起头赔着笑脸道：“爷，您说的是哪一位？来奴家这满春阁的人多了去了，奴家这脑子，可着实有些记不住。”
敲桌声一顿。
“记不住？那便砍了吧。”
温柔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出声便是夺人性命。
凌厉的刀刃声响起，喜三娘双腿一软，迅速跪在地上求饶：“爷，求求爷高抬贵手，放过奴。奴这就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这是在和孤讨价还价吗？”
称唿一出，所有人倏地跪地，双手交叠置于地上，额头紧贴其上，全身哆嗦着高唿：“恭迎夏王。”
能在夏国自称”孤”的，赫然就是夏国的王祁云琅。
祁云琅排行老四，年纪二十有三，端的是翩翩如玉君子，风雅名士之姿。诚然，这幅完美无瑕的面孔令人心生无限遐想，不过那是在对祁云琅有用的人面前。
至于眼前的这群贱奴，他又怎会掩饰自己满心的戾气和狠毒？
气氛冷凝到可怕。
喜三娘却是再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准确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清楚楚，只希望夏王能放他们满春阁一条生路。
“详细和孤说说那人。”
“是……是。”喜三娘匍在地上道：“那位公子自称简公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肤色白皙，五官俊逸，一头黑色短发让奴家印象极为深刻。虽然看上去是个不问世事的，出手极为阔绰，但对奴几个并无轻践之意，反而甜言蜜语的，哄的奴满春阁里的姐儿们个个儿念着他。”
“身上并无伤疤？”
“是、是的。”
祁云琅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黑色短发？不问世事的？
看来这姓秦的打的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那姓秦的奴才向来是小野种的狗腿子，现在竟然改投他人门下，一路带着去齐国，啧啧，看来那小野种应该是死了吧？
他到要看看，这姓秦的究竟搞些什么花样出来。
祁云琅将搜集到的情报再三分析了几遍，几乎确定了祁邪的死讯，看着眼前一熘的娇滴滴的大美人，他心情顿时好转起来，挥手斥退身后的一干侍卫，“去，给孤来上一桌酒菜，孤今日除了那心头大患，值得庆祝一番。”
侍卫们里敛头退了出去，喜三娘眉头一跳，大着胆子出声：“王上，这一人吃酒哪有那般畅快，不若让我这满春阁的几个姐儿伺候伺候您？”
底下的一干姐儿们心思各异，悄悄的摆出最为惑人的姿态以求被看上。
这要是被夏王看上了，那身份可就与众不同，若是被带回国都……那好日子可就来了！
“你这鸨母建议还不错，喏，赏你了。”一锭银元宝落在喜三娘的面前，“去给我找几个干净的留下，其他的退下吧。”
“是是是，奴这就带人退下。”
喜三娘巍颤颤的起身，留了几个还未开苞的姐儿和满春阁的招牌清荷在里面，其他的皆一并带走，以免扫了夏王的雅兴。
两个时辰后，满春阁的招牌姐儿清荷被人带走。
从此，白南城内再无人见过清荷。
“阿嚏！”
一个喷嚏突兀响起。
不远处的驴车也紧随着动了动。
周围正小声讨论着的几人不约而同的闭了嘴，空气中只闻得夏日的蝉鸣声和篝火中枯枝燃烧的动静。
良久，也不见驴车再动一下，篝火旁的一群人这才拧过头继续商议大事。
“身后可还有追兵？”祁邪朝着不久前刚刚回头探路的宋宏才。
宋宏才摇头道：“并无。”
李石喜道：“那不就意味着君上安全了吗？这里距永邑不过十几日的功夫，我们是不是能把那简公子……”
粗粝的手掌比作刀状，在脖颈处由左至右缓缓的滑动。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万万不可！”秦飞大惊，“简公子待我等有救命之恩，岂能这般行事？难不成，你也想要成为那背信弃义之人？”这些时日里简时的为人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对君上有不敬的地方，但那片赤诚之心没得说，怎能在这个关头痛下杀手？
李石辩解道：“为成大事而不拘小节，秦大哥你怎的偏向那人说话？莫不是起了怜悯之心？”
在他看来，之前让简时顶着齐王的名头去永邑不过权宜之计，现在后面没了杀手，难不成真让那人去齐国称王？

【047】第一次起了疑心
　　“胡说！”秦飞涨红了脸准备反驳，崇清见状连忙阻拦了下来，“关于简公子，君上自有决断，你们何必为此事起了争执？”
　　被崇清这么一提点，两人皆是安静下来，静默不言。
　　“孤说过，以后简时就是齐王。”祁邪头也不抬，冷冷的说：“在局势尚未明朗前，尔等切忌不要打他什么主意。就算要杀他，也是孤亲自动手，轮不到你们来。”
　　一番敲打的话，让几人歇了心思，同时也明白了简时在祁邪心中的地位。
　　这人，他们是万万不能动的。
　　知晓了后头没了追兵，祁邪紧绷的那根神经松弛了不少，烤了会儿火便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下。
　　至于还在打唿噜的简时？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边又熘了一圈。
　　隔天上路，简时没了昨天乘坐驴车的新鲜感，看着还在睡觉的小崽子，他悄咪咪的开了直播，见着一窝蜂涌入的观众，简时对着镜头小声说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咳咳，大家好啊，我是主播简时，上次匆匆下播真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吓到大家没有。然后我现在正赶往齐国的国都永邑，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弹幕：
　　【啊啊啊！！！主播你终于上线了！我们都以为你被追兵或者是杀手给nen死了，万幸啊万幸。】
　　【当然吓死我了，我晚上做了一个超长的噩梦，贼可怕！不过我是真的相信你是穿越了。对了，上次说直播倒立吃屎的在哪儿呢？】
　　【感谢狗贼送出礼物鱼粮X10】
　　【霸霸，你还活着鸭？】
　　……
　　简时笑着回答了几个不算出挑的问题，忽然，他被一条信息给吸引住——【主播，能私聊吗？有要紧事商议？】
　　简时眉毛一挑，敏感的察觉到这里头有猫腻。
　　“系统，我这边能私聊吗？”
　　001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宿主大人，当然能私聊了，不过您的权限还未开放。”
　　简时：“什么权限？”
　　001：“当然是您的身份权限了。”
　　简时：“不是只要我直播赚人气值就好了吗？现在又整什么幺蛾子？”
　　001：“这个您到时候自然会知晓的。”
　　简时：“喂，倒是说清楚啊。”
　　简时再三追问，001却是沉默装死，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简时心里头第一次对这莫名的系统起了疑心，但他那鱼脑子却是个啥都想不明白的，索性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到齐国定下来再说。
　　趁着小崽崽睡觉，简时和观众唠了有一会儿，两边的道路从新鲜到无趣也只花了半日，见观众也不怎么发弹幕了，简时这才关了直播幽幽叹道：“哎，这人气值不好赚呐。”
　　花起来倒是挺快的。
　　车程过了大半，简时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是因为其他，就是被车给颠的。
　　这时代是没有橡胶这玩意儿的，整个车厢的购置全是木头，可能是看在钱多的份上吧，外头好歹还刷了一层不知名颜料和涂层，比较牢固，但它确实不带半点减震功能的！
　　前一段时间走的还是较为平缓的土地，虽然抖，但简时还是能坚持的下来，最近两天走的路程石子较多，却是让简时吃尽了苦头，每次遇到什么坑坑洼洼，大石头之类的，被颠的那叫一个七荤八素，头晕目眩。

【048】小醋精
　　反观其他人没半点变化，至于祁邪，更别说了，每次都是被简时护在怀里，也没怎么受到影响。而且还在简时偷偷的加餐之下的，脸上还长了一些肉，每日都要被简时揉捏个十来下。
　　秦飞崇清等人也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波澜不惊。
　　呵呵，他们君上都没说什么，他们哪里敢多嘴？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等简时再见到人烟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乐疯了，探出头就是一顿嚎：“前面有人！不如我们在前面休息休息如何？”
　　“公子……我们还有五日就能抵达永邑，到时候再休息不迟。”秦飞道。
　　简时却是半分都不想忍耐，掰着手指头跟他分析：“秦大哥，你看啊。咱们这从白南城出来后可有见过旁人？”
　　秦飞摇头。
　　自从离开了白南城，他们沿着路线图往永邑赶，几日以来竟是从未见过生人。如果不是简时这么一提，秦飞自己都没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简时见他神色有异，这才有条有理的说：“你看啊，这都路程过半，我们连齐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要是大喇喇的去了永邑，万一被人劫持或者出了别的事情，就咱们几个人也反应不过来啊。前头刚好有户人家，不如过去打听打听情况，再做决策不是？”
　　言之凿凿，句句在理。
　　就连车内的祁邪对此也表示同意。
　　“那就听公子的吧。”
　　秦飞废话也不多说，将车停下来，和后面崇清换了个位置，就他这刀疤脸，可别把人给吓着了。
　　听闻简时的打算，崇清架着驴车往白烟袅袅的地方过去，转了几个弯，简时透过车窗才发现眼前是一个村子。村子里的户数并不多，仔细一数，也不过十几户的样子，此时正是傍晚，每家每户的屋顶都飘散着一缕青烟。
　　轻轻绕绕，直上云霄。
　　只不过奇怪的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着，外面竟无一人。
　　离他们最近的是一间较为破烂的茅草屋，还未等崇清将车停下，简时迫不及待往下一蹦，探着身子高声喊道：“请问有人吗？Hello？有人吗？”
　　不多时，紧闭着的两扇破烂木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在门缝处直勾勾的看着他们，那眼神，莫名的让简时有些瘆得慌。
　　他抖了抖身上的寒意，露出大白牙说：“你好。”
　　门后面的人眼睛一眨，旋即打开了门。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甚至是有些防备的看了眼众人的衣着，当他看清后头几人随身携带的配刀，默不作声的咽了咽口水说：“你们是何人？有什么事吗？”
　　崇清上前一步道：“我们是从白南城来的客商，想去永邑一趟，现在天色渐晚，我们也赶了几天的路，想找个地方落落脚，不知这位公子方便与否？”
　　“……落脚啊？”
　　男子有些犹豫，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崇清笑着抖了抖挂在腰带上的荷包，一连串的铜板声响起，煞是好听。
　　果不其然，那男子的脸色立马从犹豫变成了高兴，就连态度也变了，他三两下走到几人的面前，半弯着腰讨好道：“我们村子向来欢迎外人，几位爷里边请。”
　　说着便去牵他们的驴车。
　　简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旋即给了崇清一个大拇指。
　　“哥哥，这是什么手势啊？”祁邪抬头道。
　　“嗯，就是夸赞别人的意思。”简时顺了顺小崽子一头微微有些枯黄的长发补了句，“你以后要是乖了，哥哥也会给你大拇指噢。”
　　“噢，那竖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简时低头看了眼那根巍颤颤竖起来的小拇指，瞬间噗笑出声：“那是鄙视人的手势，不过呢……”轻轻的将那粗糙的小拇指轻轻弯折一下，再用自己的小拇指同样的姿势扣住，“这就是做出承诺的手势了。”
　　“那哥哥现在是要和阿邪做什么承诺吗？”祁邪眨巴着凤眸，从简时的角度看过去，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莫名惹人怜爱，他心软的勾住那小拇指，“唔，那就保护着小阿邪顺利长大，长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好不好？”
　　“不好……哥哥是打算等阿邪长大就不要我了吗？”
　　瘦巴巴的小脸泫然欲泣。
　　简时最见不得小孩子这样了，连忙弯下腰亲了亲那漂亮的眼睛，“怎么会？那哥哥就保护小阿邪一辈子好不好？”
　　“嗯！”
　　小崽子破涕为笑。那双眼睛邪气肆意翻滚，中间夹杂了一抹诡异的满足。
　　弹幕一片嘻嘻哈哈：
　　【主播在线勾搭小朋友！保护小阿邪一辈子哦！】
　　【啊，崽崽太可了，我可以的。】
　　【感谢青青子衿送出礼物鱼粮X66】
　　【23333333……感觉小崽子好可爱鸭！我也想要个儿砸！】
　　【直播这宠溺的微笑，awsl】
　　秦飞等人：“……”
　　君上这手段和演技可是愈发厉害了。
　　农家汉子：“？？？”
　　不是歇歇脚吗？怎的在大庭广众这般宠溺自家孩子？
　　自己心情怎会如此复杂？
　　崇清给了那汉子半吊钱，让他安排几间空房出来，安置好他们的驴车。那汉子见了这么多的钱，眼睛都发亮了，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的跑远了。
　　“你们是谁啊？爹爹呢？”
　　一声怯弱的声音响起。
　　简时转过头一看，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豆丁倚着门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脸上还挂着婴儿肥。肉鼓鼓看上去可爱极了。简时的心瞬间就被那肉肉的小脸给萌化。
　　“别怕，哥哥们和你爹爹商量些事呢，你爹爹等会儿就来。”简时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口处蹲下身子张开手臂：“要不要哥哥抱？”
　　软萌可爱的团子什么的。
　　最可爱了！
　　还没等那小团子走过来，简时眼前青影一闪，穿着一身靛青色衣衫的小崽子直接扑进他的怀中，一眼不发，用令人毛毛的视线直勾勾的望着简时。
　　那双如同黑曜石般闪耀的眸子像是旋涡一般，似是要拉着简时一并沉溺。
　　简时心弦一动，干巴巴的笑道：“崽崽怎么了？吃味了呀？”说着便双手将人抱的紧紧的，仰着头贴在他的衣襟口处蹭了蹭，“最喜欢的当然还是阿邪啦，小醋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小动物的直觉告诉简时如果他现在不把小崽子哄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祁邪一愣，反问：“什么是小醋精？”
　　简时一噎，双手比划道：“唔，醋就是一种酱，酸酸的，咸咸的。至于小醋精，就是当我想要抱别的小崽崽，而你觉得不高兴，那就是吃醋啦。”
　　“喔……”
　　“原来如此……”
　　“这样啊……”
　　耳边响起此起彼伏的叹声。
　　而被无视的小团子却是嘴一瘪，“呜哇哇哇……哇……”
　　仰着头嚎啕大哭，小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简时也很尴尬，撩完小团子结果不抱什么的，也太渣了点。
　　奈何自家崽崽正吃着醋，他也不敢当着面去哄，只好转头给崇清一个眼神：“你去哄。”
　　崇清压力山大：“公子，我、我不会哄孩子。”
　　一单身狗平日里除了任务，就是吃花酒，哪里会哄孩子啊？
　　简时扫了一圈其他人，陡然发现里头也就崇清长得眉清目秀，有点书生的儒雅气质在，其他人皆是凶神恶煞，秦飞那刀疤脸更是首当其冲。
　　还没等他们商量好，让人出来哄呢，那汉子就风风火火的一路跑了回来，还扬声喊着：“狗蛋，爹爹来了，爹爹来了！”
　　“噗……”
　　不期然听到这个小名，瞬间让简时回忆起当初打算给小崽子取名字的时候，这狗蛋和”二狗子”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简时看向祁邪的眼睛里满是促狭之意。
　　祁邪显然也是想起那件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甩开手走远了。
　　有了那半吊钱，男子也给他们安排了五间房，被褥也都换上新的，和他们唠了一会儿，男子的名字叫李至，那小团子狗蛋是他的亲儿子。
　　说到这，简时忍不住嘴贱了一句，“嗯，狗蛋这名字一听就是好养活。”
　　手心一热，旋即被用力的了一把，钻心的疼。
　　简时的脸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回过头就是捏了一把小崽子的脸。
　　嘿，这小家伙最近可越来越活泼了，还想着来欺负他了？
　　李至看着两人如此有爱的互动，也忍不住咧起了嘴，“是啊，公子和小公子的父子感情真好。”
　　简时：“我不是他爹！”
　　祁邪：“他不是我爹！”
　　秦家军五人组：“……”
　　弹幕瞬间炸裂：
　　【2333……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新人主播喜当爹！这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请继续关注主播！】
　　【感谢语安送出礼物鱼粮X1】
　　【感谢语安送出礼物鱼粮X10】
　　【可怜的小崽崽就这样多了一个便宜爹，真是喜闻乐见！】
　　【明明两人看上去也就差个十来岁的样子，怎么就被人认为是父子了呢？】
　　【话说古代不都是男孩子来了初精就能娶妻生子吗？被误会也是正常的吧？】
　　……

【049】这话你要是真信，那才是傻
　　李至也是被两人异口同声的话吓了一条，也明白了自己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立马转移话题道：“嗨，我这嘴净说错话，公子可别见怪。”
　　简时笑着摇摇头，虽然他不是阿邪的亲爹，不过在他的心里，自己还真是把阿邪当自家孩子养的。
　　几人又唠了一会儿家常，双方关系拉进了不少，崇清等人也决定在李至的家里，借用他的灶台准备晚饭，李至本想用自家的粮食招待，崇清却是连连阻止，用自己带的干粮准备晚饭，甚至还热情邀请李志一起再吃点。
　　李志不好意思的拉着儿子往后退：“不不不，你们吃，我们已经吃过了。”
　　简时却是注意到狗蛋那直勾勾望着崇清手上肉干的馋样儿，热情道：“李大哥，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麻烦你带点绿叶菜可好？我们可没带那些个鲜嫩翠绿的，现在正缺呢。”
　　“是啊，我们现下正缺呢。”
　　在几人的再三邀请下，李至还是与他们一并就餐。
　　秦飞他们准备的干粮简时早就吃腻了，也不觉得好吃，但在李至和狗蛋的眼里却是无上美味。
　　热乎香糯的，不掺杂任何沙粒的黄米饭，一碗肉干熬制的汤，在加上一个热气腾腾的炊饼，直吃的肚饱腰圆。
　　就连被简时投喂了一段时间美味佳肴的小崽子也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吃着，一碗黄米饭吃了个干干净净，干点不剩。
　　好在简时知道自己没什么食欲，弄了两三口的分量吃进去就算吃完了，其他几人也都习惯了，俱是没说什么。
　　但在李至的眼中，却觉得简时果然是哪家贵公子，自己可得小心伺候着，别一个不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吃饱喝足后，崇清也就不兜圈子，直接向他打听永邑的情况：“李兄，实不相瞒，我们想向你打听个事儿，就是永邑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我们是打算去那边做个生意，也不知能不能赚些个银钱。”
　　说完还状似忧愁的拍了拍大腿，满脸惆怅。
　　“永邑啊？可不是个好去处。”李至抿紧唇摇摇头，怜爱的抚挲着狗蛋的头发，良久，这才开口道：“可那永邑城里，现下可乱的很，我劝崇兄弟你啊，绕道去别处吧。”
　　祁邪喝水的手一顿。
　　简时也好奇的瞪圆了猫儿眼，“永邑现在怎么了？”
　　崇清神色凝重：“永邑发生了何事？”
　　“哎，说起来还是和祁天子赐封齐国的事相关。”李至望着桌上某一个点，陷入了回忆：“这齐国本来由四州统领，四州各由那贵族世家管辖，其他三家更是以川州的纪家为首，这纪家就住在永邑城里，日子可不比天子的差！”
　　“李兄此话何意？众所周知这齐国，原本可是被称为南蛮荒野之地，这日子过得和天子一般，怕是夸大其词了吧？”
　　“哈哈，那些个话你在外头听别人说说也就算了，你要是真信，那才是真傻。”
　　李至大笑着摇头。
　　祁邪暗地里和崇清等人对视一眼，旋即转向了别处。
　　简时却是个直肠子的，这齐国以后可是他的领地！话说一半抓的他心肝儿痒痒，怎么的也的给问清楚。

【050】一石二鸟，玩的可真熘
　　“那李大哥你说说，这齐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这个可不是从其他诸侯国游历来的嘛，很多事都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简时扬着笑道。
　　那双凤眸在微弱的灯火下，竟比外头的星辰还要灿烂几分。
　　李至喝了口水润润喉，继续道：“我知道，其他的诸侯国认为这片地方贫苦，然而他们却不知这些都是那永邑纪家的阴谋！”
　　“此话何解？”
　　“嗤……”李至冷笑一声：“诸位既是客商，可知这世上贵族世家有多少？”
　　崇清摇头道：“不知，还请李兄赐教。”
　　“呵，那就拿三十年前祁天子一统天下开始说起，当年若无世家贵族的财力，人力以及物力支持，祁天子现在还是天子吗？二则，这天下局势大定，成王败寇，三十年前的王侯贵胄沦为了阶下囚，最低贱不过的贱奴。而如今，这世家贵族，王侯贵胄又哪里比三十年前少了？”
　　“那这永邑城纪氏……”
　　“嗤，这纪氏一族高明就在这了。”李至冷笑道：“这纪氏看着对天子俯首称臣，摆出忠心耿耿的模样迎接齐王到来，现下正提高赋税，美名其曰修葺齐国宫殿，实则暗地里搜刮钱财，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啊，秦兄弟几人还是莫要往那永邑去的好，现下的客商去那边可赚不到银钱，反而要被那纪氏扒下几层皮！”
　　一番话语犹如千斤巨石压上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
　　简时却是知道他大概的意思，也明白现在的情势不容乐观。
　　华夏的历史上分封制度可以说是每个读书的孩子都要了解的，简时也不例外，同时他也清楚现下的分封制度估计是祁天子不得已而为之。
　　虽然三十年前推翻了前朝通知，一统天下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但那也架不住他身后那些个真正有实力的贵族世家折腾，毕竟他们才是幕后主使人，祁天子就是个幌子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最开始闹腾起来，也不过是背后的那些贵族世家想要兼并更多的土地而拿出来的借口。
　　什么时候来钱快？
　　当然是抄家的时候了。
　　这种牺牲他人，满足自己荷包的事情那些个贵族世家能不愿意吗？
　　永邑的纪氏现下更是劳民伤财，一边搜刮百姓的钱财，一边将这个屎盆子往”齐王”的头上扣。
　　谁说古人愚昧了？这一石二鸟的计谋玩的可顺熘了。
　　这永邑的纪氏。
　　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呐。
　　祁邪的眼睛里更是满腔怒意，像是那深海中的火山，等待着爆发的最佳时机。
　　简时在脑子里整合了这些时间以来接受到的信息，苦着脸撑着下巴嘀咕：“看来……这诸侯国的王也不是那么好当啊。”
　　连那天子都跟个傀儡似的，更别提他们这些个诸侯国的国王了。
　　啧啧，惨。
　　实惨。
　　直播间里也是叹声一片。
　　【哇，当初觉得主播穿越很酷，没想到这阴差阳错的，竟是狸猫换太子去当那齐王。在古代，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主播可得小心些，可别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上次那场屠杀现场，我现在还心有余悸，主播要真是当了齐王。面对贵族世家的压迫，这可怎么办啊？】
　　【看来称王称霸也不是那么轻松。】
　　【感谢齐齐国王送出礼物奶瓶X1】
　　【现在的局面对主播来说十分不利，敌我实力悬殊，这要是去了永邑，可不是被那纪家给捏在手心里？】
　　【是啊，要是多些个人手，还能狐假虎威一下不是？至少让那些人不敢轻易动弹】
　　……

【051】装逼一时爽
　　简时认真的看着弹幕，从中摄取有用的信息。
　　当他看到那句”狐假虎威”时，简时的眼睛瞬间亮了。
　　有了，他想到法子了！
　　另一边崇清和李志还在聊。
　　听着李至口若悬河的说着当下时局，崇清的眼中却是绽放出欣赏的目光，“看来李兄是个有大智慧的，只是崇某不知你为何待在这个小村里？以你的智慧，该是被人奉为客卿。”
　　李至摇摇头叹道：“与其去那些个贵族门阀底下，还不如寻一出僻静之地与世无争的好。”看着半眯在膝前的狗蛋，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柔软与忧愁。
　　见崇清和李至越聊越起劲，简时却是困的不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圆润的眼角都沁出了透明的泪花。
　　“那个……打扰一下，我有点困了，先带小孩儿去睡觉了成吗？”
　　至于他想到的法子，还是明日再和他们说吧。
　　现在有外人，也的确不便。
　　听简时这么一说，相见恨晚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见着天色也不早，寒暄了两句后，便各自回了安排好的房间准备休息。
　　牵着小崽子摸黑回了房间，简时这才关掉直播间，躺上硬到没话讲的床，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一连串的唿噜悄然响起，此起彼伏，极有韵律。
　　因永邑的情况尚未明朗，倏日一大早，在大家聚集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崇清提议先派两人去永邑探一下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不不不，哪里要那么麻烦。我们去了永邑，表明自己的身份就好。而且越是要声势浩大，效果也就越好。”简时说出了自己的小算盘，“到时候秦飞你把跟在后头的人手全都聚集起来，我们一起光明正大的进永邑。”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了。
　　秦飞，崇清两人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简时，而其他三人的眼中则是杀气腾腾，简时甚至瞥见李石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放在刀柄处，只等一个命令就好似要将他斩于此地。
　　简时不禁打了个哆嗦。
　　“呵、呵呵，那个啥，壮士们，好汉们，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简时往后挪了挪步子，将小崽子往后扒了扒，“其实吧，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有些事情咱们不必藏着掖着。我这人就爱打开天窗说亮话。”
　　崇清和秦飞面面相觑，随即换上一贯的狐狸般的微笑：“那简公子是如何知道我们还有人手的？”
　　废话，当然是001提醒我的！
　　简时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是一板一眼的分析道：“这个当然好猜了，虽然那祁邪在祁国被人叫成灾星，也不受天子的宠爱。但是冲着他能顺利活到十六岁，还有了诸侯国。那么就证明这齐王不简单，也就是说他前往齐国赴任，绝对有精兵护送。我猜吧，你们几个就是带头的。”
　　“只是这中间不知发生了何事，货真价实的齐王或许是受伤了，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能露面，于是你们想到了找个人顶包的计划。”
　　也就是俗称的箭靶子呗。他就是这个倒霉的箭靶子。
　　“然后你们等着处理好一切事情，再把真正的齐王迎接回来，这样，就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了，是不是？”
　　房间安静的有些可怕。
　　与简时脸上的轻松惬意不同，其他人皆是如临大敌，脸色由青变红，最后变成了黑色。
　　秦飞上前一步，黑着脸逼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周密的计划简时是不可能知道的。
　　看起来是个公子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怎会这般轻易知晓了他们的计划？
　　“我看起来很傻吗？”简时对着镜头的方向问了一句，随后对着他们说：“其实你让我冒名顶替齐王去赴任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以为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后来兴奋劲过去了，我就怀疑了，再加上你们在白南城那两天忙的叫不停蹄，与不少汉子接触过，再加上遇刺什么的。我大概就猜出来齐王应该没死的事情了。”
　　“不过没事，即便你们把我当箭靶子我也心甘情愿。”简时满不在乎的背着手捏了捏小崽子的手心，皱着眉道：“不过你们以后也不能再欺骗于我，有些事情说出来，也许我也能出出主意呢。”
　　望着眼前光洁白皙的手掌，祁邪轻勾薄唇：骗子。
　　虽然他不能确定简时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背后一定有一个十分聪明的人在帮助他。
　　这些事情绝不是简时这么个脑袋缺一根弦就能发现的事。
　　心里存疑是真，至于其他的……
　　呵，怕是一直和他有”秘密联络”的人在指导吧？
　　总有一天，他会将那人揪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他在简时的面前可不能露了马脚。
　　望着沉默不语的几人，简时的心脏急速跳动，差点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了。脑子里001却是给予了鼓励：“宿主大人，你装B真是太棒了，看他们都反应不过来呢。”
　　简时：“……”
　　呸，装B一时爽，等会儿火葬场！
　　讲真，这些事情要不是直播间观众的提醒，还有他昨天为了拍照而让001将镜头放广角，他还真不知道后头有一支精兵在跟着他们。
　　这次选择摊牌也是无奈之举。
　　进了永邑后，他就是一颗随时能抛弃的棋子，但是他不能，他一定要给秦飞这几人面前将自己塑造成很聪明，很识趣，身份神秘，大有来头的形象。
　　就算他们现在将他当棋子也没关系的。
　　反正有系统在手，简时的生命有了保障，同时他有了齐王这个身份，直播的时候更带话题不是？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了。
　　简时等了很久，等到他腿都有些发软的时候，才听得一句：“简时说的有理，日后还得麻烦公子配合我们行事。”
　　“嗨，没毛病，我肯定配合！”
　　简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狡黠，鲜亮，活像个偷了腥的猫儿。
　　话已经说开，秦飞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没有避着简时了，反而还会主动来问他的意见，俨然是将他当成涉密莫测的人对待了。
　　“不行，我还是主张先去一趟永邑探探情况。”
　　“可简公子说的有道理，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城，难不成那纪家能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当场杀了我们？那李至不是说纪家正修葺王宫，准备迎接殿下吗？”
　　“若是他们抵死不认呢？”
　　“那就杀进去！我们有天子的手谕及信物，他们敢不认？”
　　“真当那贵族世家是个好相与的？若是他们下定决心斩杀，我们人手哪里够？”
　　……
　　五人组分别站了队，秦飞，秦耀以及李石认为需要先去一趟永邑探探路，而崇清和宋宏才却是同意简时的观点，正大光明的进永邑，以高调的姿态入驻国都。
　　几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吵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像崇清倒还好，身上还有一些个书生气在，顶多脸红脖子粗的和人争执。其他几个可都是行伍人士，火气一上来，撸起袖子恨不得出去大战个三百来回。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们来投票！”
　　眼见着气氛不对，简时立马出来当和事佬。
　　他指了指秦家兄弟俩和李石：“呐，你们三个主张去永邑城打探消息。”手指方向一转，“崇清，宋宏才和我是主张直接入驻永邑。现在就是三票比三票平手了。”
　　“呐，最后一票就交给阿邪。”
　　简时将身后的小崽子推到众人的面前，大义凛然道：“阿邪选哪个，我们就按照哪个来！”
　　嘿嘿，就凭他每天都暗戳戳投喂小崽子。
　　他肯定会选我这一边的！
　　简时对此自信满满。
　　其他五人却是瞪圆了眼睛，看着祁邪大气不敢出一声，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脖颈。
　　那简公子不知道眼前”阿邪”的身份，可他们却是知道的。
　　只要齐王殿下来决定，无论多么荒唐的做法他们都会去执行！
　　祁邪一直防备着那从未露过面的”神秘人”，或者说是”仙人”？
　　以至于现在他背对着简时，脸上的表情还是自己最为厌恶的怯弱，“我、我……听哥哥的。”
　　“哎哎哎，听到没？阿邪听我的，所以我赢了！”
　　简时兴高采烈的想抱着崽崽来一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然后……
　　“呵！”
　　抱动了！
　　但是，转不起来。
　　没转起来不说，还差点闪了简时的一把老腰。
　　场面一度很尴尬，简时耳朵瞬间红了，顶着秦飞等人的视线以及众直播间观众的无情的嘲笑，他低头在祁邪的的小胸膛上摸了摸，干巴巴的给自己打圆场。
　　“呵、呵呵……那个什么，崽崽你看上去瘦巴巴的，没想到还是挺有分量的嘛。”
　　秦飞、崇清等人：“……”勇士！
　　祁邪：“……”呵。
　　做好决定后，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一直在后头跟着的百名精兵也都集合完毕，将村子中间仅有的一条道路挤了个满满当当。

【052】阿邪也能学这样的仙法吗？
　　许是前往接应的秦飞特意叮嘱过，当着一百多名精兵见到从屋里走出来的简时与祁邪时，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拜见齐王殿下。”
　　声势浩大，如有雷霆万钧之势。
　　简时眼角的泪泡硬生生被吓的憋了回去，牵着祁邪的左手掌不自觉的收紧。
　　祁邪原本有些担忧的心瞬间收了回来。
　　即便这人当了齐国的王又怎样？量他也没那个胆子用他的名头做些什么坏事！
　　弹幕瞬间炸了。
　　【我滴个乖乖！这一百多个士兵体格可以啊，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实？】
　　【不过这一百多兵身上这煞气……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感谢喵了个咪送出礼物血瓶X10】
　　【前面的，你怕是主播上次遇刺的直播没看吧？之前不是有人截图发网上了吗，怎么没去搜索看看？人命在主播现在所在的时代，可是一点都不珍贵】
　　【老兄，那么血腥的景象发上网不到一秒钟就被删了好不好？怎么可能看的见。】
　　【哇哇哇~~~古代的兵哥哥！！！虽然制服很厚实，但看起来很伟岸。】
　　……
　　“那、那个什么，起身。”
　　看着满身煞气的一百多名精兵，简时哪里敢让他们多跪，现在拉进双方距离才是真。
　　他可靠着这群人保护呢！
　　“喏。”
　　所有人陆续起来，简时这才看清他们的面貌。
　　护送齐王前往封地的这百名精兵皆身着甲胄，里面则是通裁窄袖款式，里襟为直襟，外襟有一拐角，使用系带连结。内着素布裈。这一层层套上去，绝对是要人命的重量。
　　所有人额头都在冒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处往下流淌，染湿了衣襟，嘴唇却是干裂的如同失了水的黄泥地，简时甚至能看里头的血肉。
　　他有些于心不忍的别过头。
　　但简时还从未见过甲胄，他咽了咽口水，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面前，伸手轻轻的抚上去，光滑带着热度的触感让他感觉有些烫手。
　　“你这身甲胄多重？”简时道。
　　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甲胄是约莫巴掌大的铁片拼装的，面上很光滑，但是侧面拼接处却是粗糙至极，整个也就护住前胸和后背，前半片稍稍长，刚好护住男士的重点部位。
　　造型与华夏史上完全不一样的甲胄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探讨那个世界的现有工艺，简时的关注点却是在那士兵的脐下三寸部位的一块铁片上。
　　沉吟片刻，发出了致命一问——
　　“这块东西，不卡裆吗？”
　　士兵：“……”
　　其他人：“……”
　　奇异的侧重点让那士兵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涨红了一张脸，令本就黝黑的脸颜色更深了几分。
　　祁邪的脸色顿时黑了，他扯了扯简时的衣袖，“哥哥，我饿了。”
　　“行，马上带你吃饭去。”
　　简时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问题十分蠢，便连忙牵着人缩回了房间。
　　考虑到还在直播，后台人气值嗖嗖的涨。
　　简时并没有当着观众的面从商城里兑换食物出来，而是从床头拿了几块肉干给了祁邪，“崽，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去看看秦飞他们在做什么。”
　　自从摊牌了之后，简时也懒得装翩翩公子，什么大哥都不叫的。
　　恨不得自己立马变身，浑身充满王霸之气，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
　　再次开门，外头那群精兵还在，只是和之前的铁血精干模样大相庭径，除了村口处十几名站岗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在树荫底下，或者是空出来的房间席地而坐。
　　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还有些身上带了伤，拿出药粉往那化脓的伤口处倒去。
　　那青筋暴起，咬牙坚持的模样让简时看的浑身发颤。
　　村里的百姓本就没几户，这百名精兵一来，造成了大规模的恐慌，纷纷找到李志想要问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当家的，你昨个儿收留的几个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怎的这么多的官爷过来？”
　　“就是，就是。咱们村该不会有那些个要抓的逃犯吧？”
　　“哎哟，你们还在说这些，我现在害怕的都不敢回家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拿我们的粮食啊？”
　　……
　　十来个村民七嘴八舌的说着，除了李至和狗蛋外，其他的竟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孺，面无血色，身材消瘦，个个儿面露惊恐之色。
　　几月前，这村子里的青壮年全都被那纪氏强行拉拽着去永邑城，修葺那劳什子齐王王宫，整个村子里就剩她们这十来个老弱病残，村子里唯一顶事的男丁就是当时去山上打猎的李志了。
　　可别现下又出什么事才好。
　　“张大娘，李婶子，别怕，他们啊，是齐王殿下的精兵！是来保护我们的，怎会做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儿？”
　　李至点了点外头，示意她们看过去，“大娘，你看。你家门紧闭着，那官爷可有擅闯进去？”
　　张大娘顺着缝隙处向外望去，她家就离这不远，这么一看正好能瞧见。
　　当时她出门被一干官爷吓了一大跳，忙不迭的关上门就跑了过来，这么一看，她离开时房门是个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只不过她家门前多了几个官爷，坐在地上喝水吃干粮罢了。
　　还真未曾闯进去过！
　　“他们……当真是齐王殿下的……”
　　张大娘有些犹豫的指了指，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李至苦笑着点点头。
　　刚才那声势浩大的称唿，他可是听的个清清楚楚。
　　谁能想到那位公子来头这么大……
　　但他还是心存疑惑，虽然他未曾见过齐王殿下的模样，但齐王祁邪被国师断言是灾星后不受宠的事实他也是知道的，按理来说，也不该是那副清澈温和的性子。
　　就简公子那样的。
　　看上去倒像是哪家隐世不出的贵族培养出来的公子。
　　李至还在纠结着，半掩着的房门却是被推开了。
　　“李兄！”
　　是秦飞来了。
　　秦飞大步走到李至的面前，面带笑意，让脸上的那条刀疤显得有些扭曲，让好几个大娘吓的两股颤颤，哆嗦着说了句”官爷好”之后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看来是我吓着她们了。”
　　李至看着他，不卑不亢的颔首道：“官爷好。”
　　面对李至这骤变的面孔，秦飞自知是吓到他了，简洁明了的解释了一番，这才犹豫道：“我们在这修整两日便上路了，君上有意带你和狗蛋一起入永邑城，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草、草民？”
　　“现下那永邑城内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君上有意带你一起，为他效力。”
　　“可……”
　　“没什么可是，你就算自己无所谓，狗蛋呢？”
　　一提到狗蛋，李至舌尖一转，即刻答应了下来，但还是给出了条件，要将村子里的人全部带进永邑城。
　　经过昨晚一叙，秦飞也知道村子里的男人都去永邑城修王宫去了，便答应下来将村里的十几个妇孺一并带过去。
　　听说齐王要带她们去永邑城，村子里的十几个妇女高兴的不得了，更是主动请缨给将士们做晚餐。秦飞却是拒绝了，在吃食上，他们可不愿意让别人沾手。
　　这个时代是没有午饭的概念的，一般只吃早餐和晚餐两顿。
　　前段时间简时一直在驴车上被颠的七荤八素，自然也没胃口吃东西，但是现在休息了一天，早餐就没吃几口的情况下，中午他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后背贴前胸了。
　　“啊啊啊啊……想吃饭！”
　　简时在床上打着滚哀嚎，祁邪听后开口道：“哥哥，有肉干，你吃吗？”
　　“不想吃！谢谢！”简时从床头滚到了床尾，看着后台积累的近五十万的人气值笑的合不拢嘴，一有人气值就想换吃的，尤其是他现在饿了的情况下。
　　“红烧肘子，叫花鸡，烤鸭，凉拌猪耳，小酥肉，酸萝卜炒腊肉，酸辣猪肠……”
　　简时碎碎念着菜名，腹中饥肠辘辘，恨不得换上十来份菜肴大快朵颐。
　　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呐。
　　外头一干精兵喝水啃干粮，他带着阿邪躲房间里吃独食，先不说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了，就那饭菜的香味要是透了出去，可不就暴露了他能凭空变出菜肴的事情了吗。
　　他才没这么傻，这秘密除了小崽子和他，别人休想知道！
　　不过他能扛饿，小崽子却是不能扛的，简时从系统那边换了一个奶油面包出来。
　　椰蓉奶油的面包呈长方形，厚实的奶油夹在面包中央，最上层撒了一层椰蓉，简时光是看上一眼都忍不住的狂咽口水，但他还是忍住没吃，反而将它递到祁邪的嘴边，“崽崽，快吃，哥哥给你换的奶油面包，可贵了。”
　　“什么是面包啊？我怎么从未见过？哥哥你是用什么换的啊？”祁邪抓住极其敏感的字眼，眸中幽光一闪，可爱的张大了嘴对着面包一口咬下去，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似是要甜进了他的心。
　　“哥哥果然是神仙！竟给阿邪变出这么多好吃的。”
　　“哥哥你是怎么变出来的啊？这样的仙法阿邪能够学吗？我要是学会仙法，我就能保护哥哥了，然后变出好多好吃的给哥哥了。”
　　祁邪眨巴的凤眼里满是崇拜与欢喜。

【053】一国之君不好当
　　简时被这童言稚语萌的不要不要的，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哼哼，这个仙法阿邪是学不会的，不过等哥哥以后直播时间够了，说不定就能给阿邪换一套强身健体的功法，到时候阿邪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出门都能横着走了！”
　　“那要等什么时候啊……我要是变成天下第一，就能保护你了。”
　　“你等等啊。”
　　简时看着眼前仅有他一人看得到的系统商城页面，翻了十几页都不见底，只好求助001：“统啊，你在不在，最近咋这么安静？出来帮我个忙呗。”
　　001：“咔擦，咔擦，咔擦……你不是有你的小阿邪了吗？还想的到本系统？”
　　简时：“哎哟，好大的醋味儿啊，不过，你那咔擦声怎么回事？”
　　001：“黄瓜味的薯片，你值得拥有。”
　　简时：“……”妈的，一系统过的比他还幸福！
　　简时：“行了，这次找你真有事。你帮我找找功法之类的呗，我家崽崽可是有一个天下第一的梦想！像什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啊什么的，不要大意的给我翻出来吧？”
　　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了？
　　要不是简时信奉Loveandpace，绝对也得给自己整一套。
　　简时想的十分美滋滋，却不想001慢悠悠的开口道：“宿主大人，经由系统检测，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等功法并不足以让您家的小崽子成为天下第一噢。”
　　“那要练什么才能问鼎巅峰？”
　　“当然是这套《太乙先天真图》，我也建议宿主大人一同修习哦，还有这部《九玄灵月决》，也是极其适合宿主大人您的呢。”
　　简时起了疑心：“说吧，多少人气值？”
　　001欢快道：“不贵哒，一千万人气值就能修习哦。而且这笔人气值您很快就能赚到了哒。”
　　001意有所指。
　　“呵呵，再见。”简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想起自家小崽子额头的那个疤，“统啊，上次你说的那个祛疤药粉我现在是不是能换了？我现在都五十万的人气值了。”
　　“可以换哒，不过001推荐您先攒着人气值开放更高级的权限呢。根据您最近直播市场和礼物数量来看，您直播间的人越多，人气值赚取的速度也就越快呢。”
　　“唔……”
　　简时有些犹豫，“那个药粉究竟多少人气值？”
　　至于让001这么说吗？
　　“三十万哦，撒上去的瞬间就能消除一切疤痕。”
　　“哇，那我脸上的痘痘是不是也能消除掉？”
　　“……能。”
　　不知为何，简时总觉得001回答的十分勉强。
　　两人愉快的斗嘴，简时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沮丧，一会儿又喜笑颜开的，让祁邪尽收眼底。
　　调戏了一番001，简时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答案，对上祁邪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渴求的双眼，他用力的拍了怕胸膛：“放心！崽崽，不就一千万的人气值嘛，哥哥以后教你修仙法。”
　　不就一千万人气值。
　　考虑到一百亿人气值才能换去一张回家的门票，这一千万都是小case了。
　　说不准能长生不老，永垂不朽。
　　“真的吗？”
　　“那是自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祁邪闻言笑的更开心了，弯起来的眼睛里如有万千星辰，闪亮又耀眼。
　　百名精兵的到来让村子里热闹极了，但同时，他们对食物的需求量也是极高的，在白南城分批购入的两车粮草还得撑到永邑，也就是说光凭这么个分量是远远不够的。
　　无奈，秦飞只能张罗着人去村子后头的大山里头狩猎食物，补充物资，两车粮草更是精打细算，每当煮饭的时候，都掺了大量的水进去，煮出来的黄米粥稀到可怕。
　　见到这样的情况，简时才知道这一国之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养一百多号人的军队需要的粮食就这么多了。
　　要是养一千人，一万人……
　　嘶，想想就可怕。
　　两日后，全员再度启程。简时乘坐的驴车也换成了马车，速度比那驴子可要快了不少，被百名精兵围在中段位置，显示是被保护的重点对象，他后头跟了两辆驴车和两辆马车，驴车里乘坐的是那些村民，而马车上承载的是军队的粮食。
　　才刚刚上路没多久，简时却是对马儿却是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他单手攀上崇清的肩膀道：“崇清，要不你去车厢休息休息，我来驾驶这马车好不好？”
　　“君上，这是在不合规矩，还是让卑下来吧。”
　　崇清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整个秦家军一路护送过来，三百名精兵折损了一大半，崇清作为副将领更是心疼的要命。作为现如今仅存的几匹战马，他可不想让简时出来胡作非为，倒腾出什么花样来。
　　“别这么防备嘛。”简时笑眯眯的凑过去小声说：“好歹我现在也是齐王，让我过过瘾怎么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一个高兴，还能给你们赞助点粮草什么的。”
　　崇清瞬间转过头来，眼神凌厉的望着他：“君上可莫要说些玩笑话。”
　　“哎？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了？”简时一脸认真道：“我是说认真的，我知道现在的局势对你们很不利，缺人马，缺粮草，这些都要用钱来换。但是我有钱呐，真的不考虑下介绍齐王给我认识认识吗？我要求也不高，给我封个官儿当当就成。”
　　自从知晓了他们的计谋，简时暗地里和001在背后讨论了许久，这才想出这么个办法。
　　既然已经在一根绳上了，他就应该主动帮着齐王将这齐国牢牢攥在手里才是，到时候赐他一块地方做做小贵族，这样他就能带着崽崽享受享受生活嘛。
　　更何况，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挺喜欢看这类的直播内容。
　　封侯拜相他是不指望了，只要能给他划块地方种种菜养养花，搞几个小作坊改善下生活就好。
　　不得不说，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崇清的心坎。
　　前有那被纪家牢牢掌控的永邑城，后有虎视眈眈的夏王祁云琅，他们这既缺兵又缺粮的，真要有点什么事，随时都处在崩盘边缘。
　　若是简时愿意用银钱资助他们，到时候让他做个贵族也不是不可……
　　崇清的脑子转的飞快，不过几弹指的功夫，脸上的表情顿时软化下来，一脸真诚的对简时说：“君上，您真是说笑了，这齐国上上下下全在您的掌握之中，哪里需要和卑下商量？不过这军饷的问题……”
　　“包在我身上！”
　　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简时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体会到了驾驶马车的滋味，单腿曲起，右手拿着柔软的赶马鞭，迎着和煦的朝阳不断的调整视角，让直播间几千名观众欣赏他的英姿。
　　就连他自己都主动要求001将航拍直播间播放页面打开，360度的照镜子，可谓是自恋到了极致。
　　“啧，真帅！”
　　简时得意的左手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由衷的发出一声感慨。
　　崇清：“……”
　　这简公子莫不是个傻子？
　　许是简时自恋到前头鞠躬尽瘁的马儿都看不下去，马蹄稍顿，马身微沉，马尾一扫，一团臭不可闻的黑色块状物被打散落在地上。
　　青黑的，带着难闻味道的……
　　马粪！！！
　　“呕……呕……”
　　简时瞪圆了眼睛，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干呕了好几声，手中马鞭一丢，连爬带滚的缩进了马车里。
　　“噗。”
　　车外传来了崇清不厚道的笑声。
　　经过这马尾一甩，简时对驾驶马车这个事儿再也没了兴趣，整日蹲在车里，大敞衣襟，带着小崽子过上了左手冰饮料，右手零食的幸福日子。
　　当然，每天喝个饮料还得时刻注意路况，稍有一个不注意连人带饮料，就得一块被颠出去。
　　为了防止味道传出去，简时特意挑的都是没什么特别大味道的零食，像是雪花酥，坚果，水果干，面包之类的只要饿了就吃，即便它很贵，但简时还是愿意去换，每天带着小崽子吃的肚饱腰圆的。
　　总比每天吃黄米粥要来的好。
　　简时也懂怀璧其罪的道理，他现在除了能信任阿邪和系统之外，其他人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除了每天基本解决生理问题下了马车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马车上度过的。
　　对此，崇清表达了自己不满，“简公子，你的这番作态哪里像齐王？若是进了永邑城，坏了名声该如何是好？”
　　简时听见这番指责也是瞪圆了眼睛，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怎么？我这个冒名顶替的还得做戏做全套？崇清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
　　崇清显然也没想到平日里极好说话的人反应竟会这么大，一向儒和温雅的他试图换个说辞来规劝，视线不经意的瞥到祁邪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脸，即便心存不满，这会儿也消失殆尽，后背一凉。
　　“说啊，怎么不说了？”简时撸起衣袖，下巴微扬，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不是还有一两日就到永邑城了吗？到时候你让齐王自己去当这个王吧，我才不稀罕！”
　　真当这一国之主是那么好当的？
　　越是和李至、崇清二人聊的多，他对现今天下的格局了解的也就越清楚。看似风平浪静的水域下实则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054】等阿邪长大，就能欺负哥哥了
　　十几个诸侯国有大有小，有强有弱，看似都听令于天子，实则每个诸侯国都有自己运转的一套体系，经过三十年的休养生息，每个诸侯国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
　　其中，祁国天子的几个儿子的诸侯国更是牢牢的将祁国从四面八方包围其中，其目的就是保护天子，防备的心思更是昭然若揭。
　　齐王祁邪作为天子最小的一个儿子，没权没势不说，就连分配的诸侯国都在自家兄长的后面，而且据说还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当然，经过李至的说明，简时也知道其实地方不穷，不过是被那些个贵族子弟给霸占着，对外装穷而已。
　　但在简时的眼里，就这个时代的发展水平而言，就算是将整个天下给了他，他也不稀罕呐。
　　坐拥天下有什么用？
　　能吃香的喝辣的吗？能夏天空调冬天暖气吗？能出门有汽车开吗？
　　就这么个平民吃糠咽菜，贵族吃开水煮肉的时代，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攒够一百亿人气值回家！
　　简时罢工的架势让崇清心底一凉，立马放下姿态诱哄道：“公子切勿多虑，是在下想的不够周全。还有一日便到那永邑城，我等一定会护公子周全，齐王殿下也一定不会忘了您的鼎力相助。”
　　“哦，那齐王什么时候和我换回来？”简时兴致缺缺道：“我要求也不高啊，给我一块地就好了。”
　　隔壁种田直播间人气可高了呢！
　　“这……卑下不知，恐怕还得劳烦公子一段时日了。”崇清匆匆说完转身将车帘放下，此时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也没想到往日里格外好说话的简时今日竟对他的话如此抗拒，就想着撂担子不干了？
　　若真是这般，他从哪里找一个人来冒充？
　　看着崇清识趣的放下帘子，简时立马转头和祁邪说：“崽，我跟你说，这样的小渣渣就得这么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BB，这几天我听他念叨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哼，等以后安定下来了，我们再也不搭理这些小渣渣。”
　　“那哥哥不怕吗？”
　　“怕什么？”
　　“怕……齐王殿下，到时候要是杀掉我们怎么办？”祁邪小声的说着，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很是害怕的模样。
　　“唔，你说的有道理啊。”简时托着下巴沉思，小声嘀咕：“要不，早点把那功法兑出来？现在没法儿自保，还真有些令人害怕呐。”
　　“可、可是哥哥不是有仙法吗？现在不能教阿邪吗？”祁邪扯着简时凌乱的衣襟一角天真的问道。
　　“咳咳，那个……还得过段时日，过段时日。”
　　简时干笑着打哈哈。
　　教仙法？他现在人气值还没有那本功法人气值的十分之一呢！
　　咋教？
　　难不成，真为了煳弄孩子而教他第八套广播体操？
　　啧，也太辣眼睛了点儿。
　　看着陷入沉思，不自觉嘀嘀咕咕的简时，祁邪微圆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哥哥，我饿了。”
　　简时回头看了他一眼，手心一转，递了他一个苹果，“喏，吃完了记得把种子留着。”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简时也给小崽子吃过许多水果，像梨、桃、杏、李子、柿子、杨梅之类的都是这个世界常见的，苹果、葡萄、西瓜之类的更是从未有人见过。
　　也难怪商城里标的价格那么高了。
　　“谢谢哥哥。”祁邪啃下一口果肉：“哥哥，你好厉害啊，你给我吃的苹果是不是仙果啊？阿邪能给外面的叔叔们吃吗？”
　　“不行，不可以！”
　　被这小祖宗一提醒，简时的心里的愧疚感又浮了上来。
　　但他还清楚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不是滥好心的时候，连忙捂住小崽子的嘴，小声叮咛：“哥哥之前怎么和你说的？除了哥哥之外，这些食物的存在千万不能跟任何一个人提，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
　　“万一那齐王知道了，说不定就得把哥哥皮都扒咯。”想起齐王的计谋，简时就忍不住吐槽：“这齐王年纪挺小，鬼点子倒是多，都说相由心生，那齐王指不定是个什么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且长相极丑的人，哥哥恨不得躲他远一点呢。”
　　可惜，为了买回家的门票，他还得靠着”齐王”的身份来直播。
　　祁·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长相极丑·邪：“……呵。”
　　一声气音，声音极小，却饱含了冷酷决绝意味。
　　简时不由得打了哆嗦，疑问道：“崽，你刚刚冷笑什么？”
　　“啊？哥哥，我刚才没说话啊。”
　　“噢噢，是吗？”简时一脸尴尬的挠挠头：“难不成，我幻听了？”
　　祁邪没说话，只是冲着他笑的开心，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让简时感觉瘆得慌。
　　齐国国都近在咫尺，不到半日的功夫就能进城了。
　　秦飞本想连夜入城，却遭来了简时的严词反驳。
　　“君上，永邑城距此不过十几里路的功夫，为何不一鼓作气连夜入城？”秦飞不解道，心中对简时难免起了点疑心：莫不是简时后悔了？
　　“啧，说你是个傻憨憨，还真是个傻憨憨。”简时扫了一圈尽显疲态的一干精兵，沉声道：“那纪家本就在永邑城一手遮天，若我们晚上入城，直接被控制住怎么办？既然你们能想着一出狸猫换太子的计划，难不成那纪家就不能李代桃僵？”
　　说白了，现在那纪家打着给齐王修宫殿的旗子大肆敛财，若是他们白天光明正大的入城，还真挺安全的。
　　毕竟这时代也讲究一个尊卑有别，王族至尊的这么一个理儿，就是那些个老百姓，也懂这么个道理。也就是说甭管那纪家是不是真欢迎齐王的到来，反正面子上得做周全咯。
　　他们白日里光明正大进了城，不就是昭告老百姓以后他就是齐王，是齐国的王，更是齐国百姓的王吗？皆是，纪家若真想干些什么损事儿，也得顾虑下自己的面子不是？
　　听完简时这么一分析，秦飞后背的汗水直接将衣衫浸透了。
　　枉他这么些年在朝堂与那些个魑魅魍魉打交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竟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娇养着长大的外人看的通透！
　　“君上所言极是，是卑下想的不够周全，还望君上恕罪。”
　　“行了，行了，你去忙活你的。”
　　“是，卑下这就令人原地休憩，明日入城。”
　　简时难得让秦飞吃了瘪，高兴的天灵盖上的一撮呆毛都随风舞动，一颤一颤的，煞是可爱。
　　惹得一直在旁边观察他的祁邪一个没忍住，伸手摸了上去。
　　柔软的，滑滑的，像是尚好的丝绸一般。
　　“哟吼！崽崽你是要上天？”
　　感受到头发被人摸了，简时转过头逮着小崽子就是一阵蹂躏：“嘿，你个小崽子，不知道男人的头顶和腰是别人不能摸的地方吗？”
　　“……那为什么哥哥就能摸我，我不能摸哥哥啊？”头发凌乱无比，小脸被揉的通红的小崽子不服气的说，“而且，你刚刚还摸了我的腰。”
　　嫣红的小嘴不满的往前嘟起，简直不要太萌。
　　简时却是咳嗽了两声，用食指戳着小崽子的面颊窝，转过身一边整理被褥一边道：“没办法啊，谁让你现在还是个小豆丁，小矮子呢？所以只能被我欺负了，哈哈哈哈……”
　　“那是不是阿邪张大了，比哥哥高，就能欺负哥哥了？”
　　简时随口道：“是啊是啊，等阿邪长大了，比哥哥高了，就能欺负哥哥了。”
　　暮色将近，天边最后一抹斜阳从车窗照耀进来，落在他的侧面上，橙黄色的光把他的侧脸蕴染一片，将那修长舒朗的眉眼增添了几分艳丽的风情。
　　“砰—”
　　心脏如擂鼓一般狂跳。
　　祁邪定定的看着正前方半跪着的男人念念叨叨，单手抚上心跳异常的胸膛，狭长的凤眼中满是疑虑。
　　年纪尚小，背负满身仇恨的祁邪暂且不知这般剧烈的心跳是为哪般，但眼前的这副场景却像一颗埋藏在土壤里的种子，只要时间的推移，水分的培育，终究会慢慢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在秦飞的知会下，队伍继续前进了半个多小时，寻了一处视野宽阔，临近河流，且土地平整的地方就地休息，准备养足精神，第二日精神抖擞的进那永邑城。
　　许是胜利在望，晚上的伙食格外的丰盛。
　　沿途搜集存储的肉干全被丢进锅内煮成浓郁的肉汤，仅存的一些黄米被煮成粥也是粘稠的，而不是前几日那样，一勺舀起，全部都呈水状的，兵将们那黝黑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笑容。
　　溪流对岸的丛林深处。
　　一支队伍小心翼翼的在道路崎岖，半人高的杂草处艰难的向北移动着。透过蒙蒙亮的月色，隐约能看见一连串瘦弱的黑影有条不紊的往前挪动。
　　空气中只闻得树上歇斯底里的蝉鸣声和草丛里不甘示弱的蛐蛐声儿。
　　“大哥！你闻到什么味儿没有？”
　　一黑影忍不出出声问道，鼻尖止不住的用力抽抽。

【055】绑定与权限
　　还未等那领头人开口，那开口说话之人的腹中传出了一阵轰鸣声，就好像是一个讯号弹似的，不断的有其他的腹鸣声此起彼伏，声音竟不必那树上的蝉鸣声小多少。
　　“兴昌你！”
　　那领头之人本想斥责，听见这一片腹鸣声也不禁沉默下去，半晌，才听闻他小声开口道：“我们才逃了不过两个时辰，现在太过危险，至少再向北走上两日才安全，这两日大家要保持警惕才是！”
　　那被叫做兴昌的却是有了别的想法：“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只是我们这都离那永邑城这么远了，往前头看看具体情况，歇歇脚也好。更何况咱们这一百多号弟兄本就饿了好一阵了，若前方是客商……”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煳涂！”
　　“我等本是良民，兴昌你怎的生了那马匪的心思？而且，你又怎知那前面之人是客商，而不是出来抓我们的人？”
　　队伍死一般的沉默。
　　而后，那被叫做兴昌的男子又出声反驳道：“可大哥你说我们两日后才安全，这两日之后我们又往哪里去呢？是去夏国？可你莫要忘了我们可没有牙牌来验证身份，又要如何进去？”
　　“再说了，你带我们一并逃了出来，除了做马匪之外，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李兴昌的这番质问直接让聂俞震住了，还没等他出口反驳，李兴昌又道：“我们一被追捕，二没银钱，三没干粮，手上更是没个银钱，眼下正好遇到了机会，大哥你就眼睁睁的放过它？即便你不愿，难道你还要让我们大家陪着你一块等死吗？”
　　刚才还无动于衷的众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一百多的青壮年，被那纪家抓进永邑城修那劳什子王宫修了大半载，没得银钱也就算了，成天都要被那监工督促着修建宫殿，没日没夜的去干活，还不给足够的粮食填饱肚子，成天都是挨那监工的鞭子。
　　体质差的，熬了没两日便去了。
　　他们这些个底子好一点的，熬到现在也都一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
　　本来他们也打算忍一忍也就算了，反正宫殿快修好了，那些个人也没得理由拘着他们继续劳作。
　　可谁知，有一次在那管事的喝了几坛小酒，嘴门一个没把好，将其中的秘辛给透露出来。原来这宫殿修好之后，他们这一批从周边小村子招来的修建齐王宫殿的工匠全都得被处理！
　　原因就是那宫殿里的几条密道和几间暗房是纪家人准备操控齐王的重要渠道。
　　是万万不能被泄露出去的。
　　得知了这么个重要的消息，他们哪里敢多待？
　　谋划了整整七日，这才趁着他们换班的时候冲出重围，逃了出来。就像那李兴昌说的，逃是逃出来了，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手上没钱没粮，更是知晓了那纪家的狼子野心，那纪家哪里容易放过他们？
　　“大哥！听我一声劝！即便我们去当马匪，也好歹有条活路不是？”李兴昌苦口婆心道：“更何况，我们去前头看看，也只是去讨口粮吃，切莫伤人性命就是。现在这关头，可不是烂发好心的时候！”
　　“是啊，我们这都没口吃的，能逃多远？不就去讨口粮，万一遇到那富庶又好心的客商，指不定还愿意帮助我们呢。”
　　“对啊，兴昌这小子说的有理，照咱们这个速度，根本逃不远，还不如先吃口饱饭。”
　　“我也觉得……”
　　……
　　人们议论纷纷，风向俱是倒向李兴昌这边。
　　聂俞拳头捏紧了松，松了又旋即捏紧，最终还是咬咬牙道：“行，我们先去前面看看，若真是那客商，切记切记，我们只是讨口粮吃，莫要吓着人家。”
　　“好咧。”
　　“得！”
　　身后一群人纷纷道好，迈着匆忙的步伐往那香味来源处赶去。
　　他们可都是闻到那浓郁的肉汤味儿了！
　　“快，一人一碗，没多的。一个个来啊……”
　　两个兵将站在两大桶肉汤前，指挥着队伍里百来号人领取晚餐，就连那带上的一群妇孺和李志父子俩都能喝上一碗。
　　简时的晚餐自然是分量最多的，一碗肉汤里全是大块的肉，黄米粥也是盛的满满当当，分量十足。
　　可就这样的伙食，别说简时了，就连苦了十几年，最近连吃好几日红烧排骨，肉末蛋羹的祁邪光是看一眼都不是特别想吃。
　　“啊，我没胃口，你吃吧。”
　　简时撇撇嘴，拒绝了秦飞的好意。
　　秦飞从善如流的换了个方向，“那不如让小公子吃吧。”
　　已经吃叼嘴的祁邪：“……”
　　极其冷漠的看了一眼秦飞，祁邪最终还是接过手，面无表情的将又臊又腥的肉汤一饮而尽，心中不断的唾骂自己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竟对吃食如此挑剔。
　　见祁邪将肉汤喝了个干净，并不是很想吃那份粥，便将两个碗撤了下去，至于简时吃没吃，秦飞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
　　眼睁睁看着小崽子将肉汤吃了个干净，简时只以为祁邪是为了打掩护而喝下去的肉汤，更加心疼他了。见他眉头紧皱，简时忙不迭的换了一颗红豆味儿的奶糖塞到他嘴里，“崽崽，你真是太贴心了，赶紧吃颗糖换换口味，等咱们到了永邑城，有了自己的小院子，哥哥给你开小灶做好多好吃的菜肴好不好？”
　　“哥哥你还会做菜？”
　　“那是当然了，想当年你哥哥我可是孤儿院里最受人欢迎的崽！洗衣做饭样样行！”简时得意的用大拇指揩了下鼻头。
　　祁邪：“可阿爹说君子远庖厨。”
　　简时：“噢，那阿邪你不想吃哥哥做的菜了？我可是会好多你没吃过的菜肴哦。”
　　祁邪：“想吃！”
　　简时：“那以后就不能说这样的话，知道吗？”
　　祁邪：“……哦。”
　　简时：“真乖。”
　　……
　　“敌袭！”
　　“来者何人！”
　　简时正逗弄小崽子开心着呢，只听得外头一阵喧嚣，其中秦飞那大嗓门更是震得简时一个手抖，指尖的一颗夏威夷果都吓的飞了出去。
　　“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简时从车窗探出一颗头左顾右盼道。
　　周围兵将们步履匆匆往岸边赶去，没一人回答他的话。
　　“不是，来个人说一下啊。”简时唯恐遇到上次的情况，整个人锁在车里不敢下去，只得大声嚷嚷着。
　　“宿主大人，001建议您现在可以开直播哦，001会将外面的情况完整告诉您的。”
　　系统出声提示。
　　简时这才恍然大悟的让系统打开直播间。
　　连着几日没开直播，一开播，那些个嗷嗷待哺，坐等后续的观众就老大不乐意了，纷纷追问主播这几天为啥不开播。
　　简时连忙道歉：“实在抱歉，这几日不是忙着赶路嘛，每天外头都那副景色，大家也都看腻了，所以就没开直播。不过今天是我在荒郊野外的最后一晚了，明天就能抵达永邑城，外头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大家不如和我一起看看什么情况。”
　　言简意赅的将这几天的事情煳弄过去，简时就让001将镜头放出去，自己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了崇清声音，十来个精兵将简时的马车围的个严严实实，呈四面八方保护状，这让简时安心了不少，彻底没了顾虑，准备憨憨看戏。
　　“哥哥，你刚刚在和谁说话？是不是又使了什么神通？”
　　耳畔传来温热的唿吸，弄的简时一个激灵，一阵电流从尾椎处顺着背部直窜上脑袋。又酥又麻的感觉让简时直接红了脸。
　　“阿邪！不要对着我耳朵吹气！”简时单手捂住红透了的耳朵恼怒的用另一只手弹了弹祁邪另一半光洁的额头，羞恼道：“你刚才吓着我了，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做了知道吗？”
　　“阿邪知道错了，哥哥别生气。”
　　小崽子奶声奶气的求饶，眼中似有莹润的泪珠冒了出来。
　　简时哪里还敢继续凶他，连忙搂着人哄了又哄。
　　祁邪却是打蛇随棍上，借着他现在心软，再度询问他刚才的问题：“哥、哥哥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在和谁说话呢。”
　　简时无法，只得求助001。
　　001给了解决方案：“宿主大人，如果您十分信任他，可以将他与您绑定在一起的噢。”
　　简时疑惑道：“绑定是什么意思？这直播间还能绑定第二个人的？”
　　001道：“不，是宿主大人可以和他绑定，这样001就能分出权限给予他。同时，他也能够看到直播间面板了，而他即便知道了本系统的存在，对别人却是半点都透露不出去的。”
　　简时和001商量了许久，最终确定这个绑定就跟手机的主副卡似的，但比那还要苛刻。如果简时与小崽子两人一块绑定，小崽子能够看到他的直播间面板和后台面板，但是系统商城他却是触碰不到的。
　　听到这，简时也算放了心，直接让001将小崽子与他绑定在一起，像他这样根本不能保守秘密的人，终于有了个倾诉的对象，而这个倾诉对象还没法儿说出去，这感觉实在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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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谁说古人愚昧了？
　　“哥哥……那就是你的神通吗？”祁邪震惊的指着眼前的直播间面板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祁邪伸出手触碰到眼前那团莹蓝色的东西上，然而触上的一瞬间，那画面只是缺失了一角，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碰上。
　　而他再认真看了看上面的画面，竟正面看到了秦飞带着人与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对峙的画面！
　　世上竟有如此神通！
　　祁邪心中的震撼完全不比当初吃到简时拿出来的美味佳肴少半分，心中却在盘算着：若这等神通能看到其他人在做什么事情，不就能将天下掌控在手中？
　　马车内，一大一小憨憨看戏。
　　外面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尔等究竟何人？速速报上名来。”秦飞手持巨阙，声音洪亮，周围燃起的篝火将他脸上的刀疤印的更为可怖。
　　本来还有着不可告人歪心思的众逃民瞬间歇了心思，连忙收起脸上的恶意，一脸木然的跪倒在地，匍匐一片。
　　能有什么可说的？
　　这群人不就是特意来斩草除根的吗？
　　李兴昌死死的拽住地上的草皮，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十分后悔。若听大哥的话，他们又怎会落入这群贼人的陷阱之中。
　　恨，他好恨！
　　“我跟你们拼了！”李兴昌眼见着为首的几个人举着火把，手持刀刃朝着这边过来，脑子里崩紧了的那根弦瞬间断裂开。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受死，还不如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
　　悲怆的嘶吼声歇斯底里，李兴昌身后的人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一不做二不休，竟全都站起身，不管不顾的朝着前方的那群精兵冲了过去，脸上满是决绝赴死的意味。
　　“当家的！”
　　“兴昌啊！”
　　“聂大哥，住手！”
　　岸边响起几道凄厉的女人尖叫，让领头的聂俞和李兴昌一愣，旋即睁大了瞳孔，那些畜生竟将他们的家人给控制住了？
　　“住手，住手！停下！”
　　“停下，你们停下！”
　　可身后那群不要命的哪里听到他这话，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扭打在一起。
　　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明一群看着和难民似的队伍真正拼起命来，竟和几十名精兵旗鼓相当，毫不逊色。
　　“官爷，官爷，求求您别伤着他们，那是我家那汉子。”一妇女见情势如此紧张，连忙跟秦飞解释道。
　　秦飞听闻，脸色更是难看，沉声道：“停下！”
　　秦家军素来是纪律严明的精兵队伍，听到明令后所有人迅速脱离战斗，退到了溪流岸边，警惕的看着溪流中央狼狈不堪的众人。
　　没有秦飞的明令，这群人休想靠近一步。
　　双方对峙，气氛势如水火，稍有不慎，便又是一场争斗。
　　而这时，村子里的几个妇孺却是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呜呜呜……当家的，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你都离家小半载，怎么就没个音信，可怜我日日夜夜在家等你消息。”
　　“哎？婆娘，你怎么会在这？”
　　“兴昌啊，我的儿……你为何瘦成如此模样？”
　　“……娘，你为何会在这？”
　　“当然是齐王殿下护送我们过来的了，儿啊，快让娘看看你。”
　　……
　　上一秒的还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经过几个妇女老人一解释，聂俞和李兴昌才得知自己误会了，连忙带头走至秦飞面前下跪磕头，请求饶恕。
　　秦飞本欲多加训斥，却被崇清拦了下来，“嗳，一切都是误会，我观你们应该也饿了，不若喝完汤填填肚子，剩下的我们慢慢说。”
　　“谢谢大人。”
　　崇清温和的笑笑，安排人员将这一百多名难民一般的工匠吃了点东西，填了填肚子。见他们目露满足之色，神情没之前那么激动，这才开口询问他们在永邑城的所作所为。
　　“你们……当真是齐王殿下的兵将？”李兴昌犹豫着问道。
　　还没等崇清作答，他身边的妇人直接一巴掌扇上他的后脑勺，“臭小子，你怎么说话的？若不是齐王殿下，我们这几个老弱妇孺哪里会跟着一道前往永邑城，来看看你们的死活？”旋即单手拧着李兴昌的耳朵大吼：“快，给官爷赔罪！”
　　“哎哎哎……娘，娘……您轻点儿，轻点儿。”
　　李兴昌龇牙咧嘴的求饶，对眼前一群人的身份信了十分。
　　急忙赶过来的李至将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与李兴昌和聂俞两人解释了一番，两人知晓后行了几个跪拜之礼表达自己的悔意。
　　崇清却笑道：“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你们在永邑城是为了我们齐王殿下修筑王宫，也算是有功之臣，齐王定会重重有赏，又哪里会介意呢？”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崇清心中存疑，顿了顿，道：“只是不知你们这趁着夜色北上，是因为何事？”
　　聂俞与李兴昌对视一眼，将久别重逢的家人劝走后，这才将永邑城的事全盘托出，更将他们的遭遇说了出来。
　　“你们说，那纪家杀人灭口，是为了隐藏新修葺王宫的暗道和暗室？”
　　“是，草民万万不敢有半丝隐瞒。”聂俞捏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自己的腿上，悲怆道：“修葺王宫的工匠足有两万余人，而我们这一百多号人是着重修葺那暗道的，若不是那纪家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我们又怎敢逃了出来，背负逃奴的罪名？”
　　“真是该死！”
　　秦飞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这纪家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真是可恶！”
　　崇清却是思虑深远，只是这些不适合当着他人的面说，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话后道：“那你们明日与我们一道入城可好？”
　　“若那纪家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奈何不了你们。”崇清斩钉截铁道，然后说出自己的计划，笑的十分意味深长。
　　车厢里围观全程的简时不禁张大了嘴。
　　感情崇清这个军师脑子真的可以啊，就这么简单的把事情解决了？
　　让这一百多的逃民顶着齐王殿下手下的身份入城，也太厉害了吧？即便被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可在面上，纪家又哪里敢从齐王手里抢人？
　　怎么说都是要脸的嘛。
　　而简时这个齐王，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一百多号的兵，简直就是血赚！
　　简时越来越觉得这个时代的人可怕了，论这些个计划策略，他哪里比得过他们？
　　“嘶！还是赶紧凑齐人气值买了门票回家吧，这也太可怕了。”简时小声嘀咕道。
　　“哥哥要去哪儿？”
　　祁邪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简时的脸，从他的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好对上那光洁白皙，纤长脆弱的脖颈。他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掌微微停靠在那微微凸起的部位……
　　只要他轻轻一捏，这人就永远的留在他身边，只对他一人好。
　　也不会再想着回家了罢？
　　恍然间，祁邪的手掌越来越近，眼神也变得逐渐冰冷，眼底的偏执与癫狂掺杂在一起，无不令人胆寒。
　　“能去哪儿？现在我这一穷二白的，后台就这么点人气值，只能留在这认真直播咯。”简时破罐子破摔，仗着小崽子什么都不懂，肆意吐槽：“一百亿人气值才能买票回家，真是要了我一条老命。也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回家……”
　　简时撇撇嘴，脑袋稍稍一动，脖颈间又凉又痒，他低头一看，小崽子正伸手摸他的喉结，即便被他抓包了，那只冰凉的手掌也未曾离开。
　　“崽，你再摸摸，真凉快啊。”简时美滋滋的伸手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爪子，直往自己的脸上送，“嘿，你就跟个移动制冷机似的，夏天有你在身边，真是太舒服了！”
　　某人完全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高兴的将祁邪当做夏日冰块来消暑，眼语行动间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看着憨憨傻傻，什么都没察觉到的简时，祁邪垂下眼眸，旋即扬起笑脸，伸出食指从男人圆润的下巴一路下滑，在玲珑小巧的后街处流连忘返，嘴上还发出善意的询问：“哥哥，你还热吗？阿邪给你凉一凉。”
　　身边有一个天然制冷机，简时巴不得挨得越近越好，也就不拒绝小崽子的主动示好，侧着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关掉了直播，认真的翻看着后台面板和系统商城，寻思着换些什么必需品来用用。
　　明天可就能抵达永邑城了，听外头的那群工匠说了，他可是住的王宫！
　　可不就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么？
　　嘿嘿，可得换一些日常生活品！
　　“哥哥，这个是什么？”
　　听到怀中人的询问，简时这才反应过来小崽子也能看到系统面板，也没瞒着他，反而认真的教他阿拉伯数字，还有系统商城那一连串0上头每个图标所代表的东西。
　　小崽子的头脑很是灵活，简时不过教了三遍，他竟能自己认得那些数字了。
　　但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和文化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几千年以来的智慧结晶，祁邪自然是很难理解，经由简时煞费苦心的一番解释，祁邪这才似懂非懂的问道：“所以，哥哥真的是神仙啊，能变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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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骗子
　　简时一时语塞，半晌才扶额道：“行吧，崽你愿意当我是神仙就神仙吧。”
　　也能说的上是神仙吧？毕竟系统商城里头可还有功法那些个高大上的玩意儿呢！
　　“可是，哥哥把自己是神仙的秘密告诉了阿邪，万一阿邪不小心说出去怎么办？要不哥哥还是不要让阿邪知道吧。”祁邪以退为进试探道。
　　“没关系啊，就算阿邪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简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系统只是绑定他一个人的存在，即便被小崽子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就算说去了，谁能信？
　　没当他是疯子了不得了都。
　　更何况，有系统在，小崽子根本透露不出去！
　　“那……阿邪看到了哥哥的仙法，那阿邪能使用吗？”
　　“当然不能哦，这是哥哥一个人的仙法。”
　　“哥哥为什么要告诉阿邪啊？阿邪，怕……怕……”
　　“唔，因为哥哥喜欢阿邪啊。”
　　哄骗的话语脱口而出，祁邪的那双凤眸顿时幽暗了几分：骗子！
　　呵，若孤真是个十来岁的稚童，准的被这人给骗了过去。
　　可惜，孤不是！
　　“宿主大人，那您为什么愿意绑定他呢？001遇到过许多宿主，从未有一人能够将自己的秘密透露给别人呢。”
　　简时听后却是笑笑：“可人只要有了一个秘密，他往后的生活不都要为这个秘密而担惊受怕不是？这实在太过沉重，我宁愿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哪怕就一个人知道，能够与我分担几分就好。”
　　“那为什么是他呢？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唔，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因为他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小孩儿，所以心疼吧。”简时低头看着小崽子搭在他膝盖上的手掌，那只手掌与常人不同，上面满是伤疤和老茧，光是看上一眼，简时的心就忍不住跟针扎了似的，阵阵生疼。
　　人总有一种寄托心理，简时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毫无准备的，即便001陪伴着他，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总会有恐惧感。又因幼时的成长环境，他那后天养成的乐观开朗，没心没肺的自我调节能力不仅骗过了系统，就连他自己，都成功的被骗住了。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当他见到小崽子的第一眼，自己是多么的高兴与安心。
　　与其说是他救了阿邪，更不如说是在那个时间里，小崽子也成为了他的救赎。
　　两人在车里没待多久，崇清就进了马车将事情原原本本的托盘而出，简时点点头道：“那就一并入城。”
　　白捡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原地修整了一晚，第二日再度上路的时候，祁邪比简时早醒了半个时辰，特意将自己的一系列打算吩咐下去，这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到车厢内躺了下去，冰冷的凤眸中满是志在必得。
　　太阳还未升起，凉风习习，温度适宜，最适合赶路不过了，众人脚程加快，竟在午时之前赶到了永邑。
　　还未进城，门口处浩浩荡荡的一干人等早就等候多时。
　　“吁。”
　　秦飞拽紧了手中的马绳，“前方何人拦路？我身后可是齐王殿下，尔等还不速速行跪拜之礼？”
　　迫人的气势倾斜而出，令一众人等脸色皆变。
　　为首的一面目慈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却是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揖礼道：“吾乃永邑城卿大夫纪彬耀，恭迎吾王。”
　　说罢掀起长襟，双膝着地，双手合十紧贴于地，头颅也深深的弯了下去。
　　实打实的一个磕头，半点都未曾出错。
　　饶是秦飞等人做好了这纪家人意图不轨，准备来个下马威，也被他这规规矩矩的举动给惊到了。
　　“阿爹！”
　　“阿爹！”
　　身后传来两道惊唿。
　　纪彬耀却是回头低声骂道：“住口，见到王上还不下跪？”语气满是恼怒。
　　即便纪同和纪然再怎么傲气，见着自己亲爹率先下跪，自然也没硬扛，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跪齐声道：“恭迎吾王。”
　　剩下的一干纪家奴仆，还有一些唯纪家马首是瞻的客卿，大夫，士族等人皆是跟着齐齐下跪。虽然他们不知为何纪彬耀的表现与他们昨日商议好的不同，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不能当众表现出别的意味。
　　秦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崇清眼中却是精光一闪，看见后头齐刷刷跪下的众人，与秦飞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下马，走至身后的马车前，恭敬道：“君上，已至永邑，前方卿大夫纪氏恭迎君架。”
　　等候多时的简时早就迫不及待了，一边让001打开直播间，寻了个最佳角度拍摄，一边整了整衣角，昂首挺胸的下了马车。
　　热烈的太阳照耀着大地，也照在简时的身上。
　　轻薄透气的青色衣袍随风舞动，肌肤白皙，面如冠玉，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说不出的优雅与高贵，那一头墨色飘逸长发仅由一根玉簪固定，阳光倾泻而下，让那光滑如瀑的长发闪耀万分。
　　光是不经意的看上一眼，就如同天仙下凡，让人心生敬畏之情！
　　弹幕：
　　【卧槽，半天不见，主播就从一头短发变长发了？不过这古装扮相，这长发……真帅啊。】
　　【感谢瞌睡虫送出礼物钞票枪X1】
　　【awsl，我要给小哥哥拼命打call，主播长发也太好看了吧！给我，我能行！（痴汉脸。jpg）】
　　【啊啊啊啊，等了这么久，终于挤进这个直播间了！一进来就是小哥哥的盛世美颜，我我我我……我能行】
　　【截图舔屏……吸熘~】
　　……
　　“恭迎吾王！”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里突兀的喊上这么一句。
　　身后一群顶礼膜拜的百姓也跟着一道喊出声，竟是一声更比一声响。
　　“妈耶！这个时代的人也太忠诚了吧？”
　　简时心有戚戚的小声嘀咕着，面对这么大个架势，只觉得心中热血澎湃，浑身的血液涌到脑袋里，昏昏沉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君上，君上！”
　　崇清小声提醒道，眼睛却是在简时那一头如墨长发上转悠，今日清晨明明还是一头短发，怎的几个时辰不见，就有这么一头长发？
　　莫非，这简公子，真有那些个神仙本事，所以君上才让他去寻那等能人异士助他一臂之力？
　　简时可不知道别人的想法，等他让众人平身，转身回了马车时，更是只觉得双腿发软，站不住身子。
　　“我去，吓死哥了！”
　　马车帘子一合上，简时盘腿坐在铺垫好的褥子上，轻拍着胸膛，“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对平民简直太不友好了吧！”快速分泌的肾上腺激素更是让他的心跳剧烈，久久平息不下来。
　　“哥哥怕什么？”祁邪眯着眼单手抚了抚简时新长出来的一头青丝，他是眼睁睁看着男人突兀的长出一头长发，与其他男人的形象别无一二，轻轻拉扯，却是一头真发，摸上去柔顺极了。
　　简时半扭着头小声说：“当然是怕那纪家带头造反啊。”
　　没见着他们人多势众，看着挺不好惹的样子吗？
　　谁知道那带头的纪彬耀带头下跪，这般声势浩大的迎接齐王呢？看来这王权至上的国度，自己披的马甲还是挺有用处的嘛！
　　简时喜滋滋的和小崽子说了说自己的看法，愈发担忧齐王回归后，自己身份陡然变化，会心生落差感的问题。不过想着自己这个箭靶子怎么说也算是合伙人，倒也不是那么的担心。
　　再说了，等他习得功法，哪里还会在意齐王的态度？
　　天下第一，还有系统在手，谁能奈何的了他？
　　“哈哈，你哥哥我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啦！”简时得意的叉腰，差点把自己给牛逼坏咯。
　　祁邪的脸瞬间黑了。
　　他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可哥哥不是齐王，又该如何娶亲？”
　　他竟是不知，这人竟敢顶着他的身份去娶妻？
　　“哎？”简时一愣，挠了挠头：“对哦，我要是顶着齐王的名头去娶媳妇儿，最后我媳妇儿名分上可是齐王的女人。”
　　这不就是骗婚么？
　　“还好有崽崽提醒。”简时不好意思的和小崽子解释道：“是哥哥想岔了，阿邪就当没听到那后半句吧。”
　　“……哦。”
　　祁邪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没继续追问下去，心中却是思量着要让简时离女人越远越好才是，这样就不会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简时虽入了马车，但外面却是寒暄了好一阵，两人坐在车里看着大屏幕极其认真，然而祁邪却是被那画面上一行有一行的不明字符给吸引住。
　　“哥哥，那是什么？”
　　“嗯？什么东西？”
　　“就是那上面会动的东西……”祁邪指了指弹幕。
　　简时笑道：“哦，那是观众的评价，也就是直播间的弹幕了，至于那些东西，就是一个个的字符了，唔，不过我们的字符和你们这里的不同罢了。”
　　祁邪眼睛微闪：“那哥哥的世界，是不是每个人都识字啊？”
　　简时点头：“那是当然，我们那边啊，每个人都要学习识字的，国家可是有九年义务制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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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特殊办案小组
　　祁邪追问道：“那……哥哥能不能详细和阿邪说说哥哥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啊？”
　　简时宠溺的摸摸他的脑袋：“这是自然，等我们安定下来，哥哥就和阿邪说说哥哥的世界好不好？”
　　“好！”祁邪伸出右手，灵动的翘了翘小拇指：“那，哥哥要遵守约定。”
　　简时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见到小崽子眼中的认真，只得伸出小拇指勾了上去：“一言为定。”
　　外面双方人马还在寒暄，简时和祁邪二人透过直播间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没多久，那纪家掌门人让步，在前头带着人一并入城。
　　而就在简时乘坐的马车进入永邑城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响起001的声音：“叮咚，恭喜宿主大人触发隐藏任务”一统天下”获得额外奖励一千万人气值！”
　　“直播系统001版本1。0即将升级，请宿主大人做好准备，称王称霸，一统天下。”
　　“恭喜恭喜……撒花~”
　　……
　　一连串的提示声外加炮仗的轰鸣声炸的简时回不过神来，而在他眼前的莹蓝色直播间则是直接关闭，断了联系。
　　“哥哥，怎么了？”
　　看着画面突然消失不见，祁邪问道。
　　简时随口敷衍了两句，闭上眼睛唿叫系统：“统，统！出来冒个泡，我有事问你，赶紧给我出来。”
　　往常001听到简时的唿唤，早就出声了。
　　但这次，却只听得001毫无感情的男童音，无比的死板与生硬：“系统正在升级，请宿主大人耐心等候，倒计时4小时59分34秒……”
　　“喂，001，出来说清楚。”
　　“系统正在升级，请宿主大人耐心等候，倒计时4小时59分29秒……”
　　……
　　就在简时感觉不妙的时候，另一个世界里，一群嗷嗷待哺的观众们也懵了。
　　姜苗苗可以说是最早关注简时直播间的粉丝了。
　　不，应该说当简时还是游戏主播可乐的时候，她就是他的粉丝了。从那时候从不露脸的技术主播转变成现在的生活直播，姜苗苗接受的一直很良好。
　　当然，早期简时说自己穿越的时候，她和大多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呵，怎么可能呢？可别又是学那些个网红搞些什么噱头来超炒作！
　　但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她的想象，她亲眼看着简时是怎么由当初的接受无能，到救助落水的小崽崽，最后救了那群壮汉答应成为齐王一路南下。
　　可以说，简时这段时间的直播她一期也没落下。
　　自然，那场刺杀现场她也没落下。
　　那一场鲜血淋漓，堪称大屠杀的直播现场她与其他998个观众全都看在眼里，她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做噩梦，但她确实实实在在的连续做了一个礼拜的噩梦。
　　那个时候，她才真的确定了简时的确穿越了。
　　就在她准备利用自己的专业从直播间代码开始查的时候，工作上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而这个任务恰巧与简时那奇异的直播间相关！
　　“姜组长，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请你说说你们网络小组的进度。”
　　一连串的敲桌声响起，姜苗苗陡然回神。
　　望着会议厅里各个领域的精英，姜苗苗抬头看着放映墙上显示升级的直播间页面，咽了咽口水道：“对不起，邢队长。”
　　邢邵不悦的皱眉，环顾一圈严肃道：“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但咱们特殊办案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希望大家能够提起精神，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任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众人打起精神齐声道：“是！”
　　其实也不怪姜苗苗神情恍惚，想别的事情出神了。这个会议厅里二十多个精英这大半个月里哪个睡过好觉？
　　大半个月前。警局在同一时间段接收到几十个报警电话，报警人都称自己在家里看直播视频，结果发现里面死了几十个人，甚至有人被当众砍头！
　　当时的接线员是完全不相信的。
　　这种类型的报警电话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网上能够直播出来的视频绝对是合法合规的，倘若真有其事，网管局还不立马封了？
　　但后续陆陆续续接到十几个，接线员就懵了，和隔壁同事趁着中间间隙一聊，嘿，说辞全都这样。
　　这就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了。
　　而后，更有那乐鱼TV的总裁亲自打电话报案，他们这才发觉不妙，紧急联系上级领导如实报告。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各项认证，他们这才确定乐鱼这个直播间已经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控制得住的。而里面的主播简时更是真真切切的穿越到不知名的时空，直播回馈的内容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接触到了更为陌生的领域。
　　之后，这件事情完全由国安局接手，更是从全国各地紧急调派人手，挑选精英中的精英组成了现在的特殊办案小队，针对这个奇异的直播间进行各项分析。
　　其中，甚至还有邢邵特意从道家请来的传承人张天华，从不同的角度来寻找蛛丝马迹，弄清简时的穿越，以及这无法封掉的怪异直播间。
　　“行了，大家先来看看这次简时直播的看法吧。”邢邵站起身，视线环绕一圈，开始点名道：“就从苗苗开始吧。”
　　听到自己被率先点名，姜苗苗一愣，旋即苦笑着站起身。
　　“队长，这次简时的直播时间实在太短了，我实在分析不出什么来。而且那直播间的代码我根本攻不进去，就跟铜墙铁壁似的，一点缝隙都不给你钻。不过大家也知道，我是简时的忠实粉丝，几年前我就喜欢玩的那款射击类游戏恰巧简时也在玩，所以我就粉上他了。”
　　“按照我对他的认知，他是一个心软的，责任心很强的人。这次直播匆匆忙忙的，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按照他的尿性，准的直播很久，炫耀炫耀自己的身份吧。”
　　姜苗苗还在叙述着，旁边心理医生廖宇却是举手示意道：“苗苗，你可以举例具体说明一下他的性格吗？”对上几人不解的目光，心理医生揉了揉眉心：“不好意思，乐鱼TV那边给了简时以前的所有直播视频，但是因为数量太多，我没来得及细看。”
　　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廖宇还是第一次没有直接的与人接触，而是挖掘这人的过去来分析这人的性格，以及预判他接下来的选择走向，也太难为他了。
　　最可怕的不是了解一个人的过去，而是简时作为一名资深宅男主播，他能够触碰到的就是那些直播视频，时间久远不说，更难的是一场直播就是好几个小时，简时可是当了好几年的主播。
　　这工作量可想而知。
　　现在手里的资料分析还是逮着最近的几次直播分析出来的，至于以前的视频，他才看了一小部分的一小部分。
　　其他人对廖宇投以同情的目光，旋即将视线放在姜苗苗的身上。
　　“唔，举例说明啊，让我想想。”姜苗苗低头思衬了一会儿，开口道：“比如吧，最早他刚刚直播的时候，那段时间他是过的比较艰苦的，粉丝没几个不说，就连进他直播间的人都很少。他那段时间刚刚辍学，到小吃店做服务员，每天吃泡面度日，直播的时间也就短短几个小时，但就在自己都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他还收养了一只猫，宁愿自己饿着，也不愿让猫饿着。”
　　“后来那猫呢？我们去他家搜查过，可没见到有猫。”
　　“没养多久，那猫就发情期跟着野猫跑了啊。”
　　姜苗苗摊手：“就这么一个事情，反复念叨了一个月呢，后来还发誓再也不养小动物了。”
　　“可惜啊，现在不还是养了吗？”廖宇意有所指，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姜苗苗听到后，噗笑出声：“是啊，所以说他最心软了。”以前养猫，现在又养了个小崽子，可不还是养了么？
　　见俩人聊起来了，邢邵连忙打断：“行了，你俩等会儿会议后细聊，其他人对这次短暂的直播有什么看法吗？”
　　现在与简时直播间相关的帖子与一些直播视频内容在网上疯传，要不是他们组织人手赶紧把舆论压下去，指不定现在得乱成什么样。可即便这样，他们也无法阻止那些进入简时直播间观看视频的人。
　　不能将那直播间关闭的情况下，他们试图用一系列的小号挤进直播间占用名额，不让其他人进入。但那直播间好似能察觉到似的，上万的协议号点进去，都算无效的名额。
　　对此，他们可是操碎了心，最终也只能阻止一个专案小队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被问道对这次短短几分钟的直播内容，众人却是有了不同的见解，但到底还是同意姜苗苗的说法：应该是直播间突然有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匆忙关掉了直播间。
　　“不过，那小子很古怪啊。”角落里一人站起来道：“这段时间我们可都是日日夜夜监控着这直播间的动向，他每一次的直播形象都是一头短发。今天这几分钟，怎么就变成长头发了？按照那个时代，总搞不出假发的吧？”
　　被人一提醒，众人议论纷纷，俱是想不通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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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两个世界必有联系！
　　邢邵也很是不解，恭敬的朝左手边的人说：“张道长，不知你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听见”张道长”三个字，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用极其热烈的目光看着那人。
　　坐在邢邵左手边，被称为张道长的中年男人，是国安局的特邀人员。只要遇到什么神神怪怪的事情，都是请他出手的。还别说，是个有真本事的，每每都能处理好。
　　众人都在各自的领域待了这么些年了，对这个神秘的张道长早有耳闻，只是他是今日才第一次与他们一道开会，也不知会发现一些什么新的东西出来。
　　张天华身着一袭长袍，衣领的纽扣一丝不苟的系上，衣服的每一处都熨的齐齐整整，显然是个做事容不得瑕疵的人，也就说明这人的观察力比普通人要强的多。
　　张天华看着直播间上还在不断旋转跳跃的金色小鱼，沉吟道：“此事的确很是蹊跷，其他的我不敢多做断言，不过就刚才那一段直播而言，那短发变长之事的确有些像道家的术法。”
　　“道家术法？”邢邵皱着眉想的入神，右手不自觉的从上衣口袋掏出烟盒，正想给自己点上一根，而后突兀的发现自己现在正组织会议，连忙搓了搓食指和中指，将烟盒塞了回去。
　　“那，可否让张道长演示一番？”
　　最终，邢邵开始开了这个口。
　　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要是没见个现成的，他们说什么都不愿信。
　　邢邵有些歉意的看向张天华。
　　张天华没怎么在意，不过他本就是一头长发，也没法儿演示，最后他了环顾一圈，走到了留着一头其肩短发姜苗苗身边，面无表情的拱手道：“得罪了。”
　　姜苗苗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不不不，应该是麻烦张道长才是。”
　　张天华见状没说话，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姜苗苗的双手，闭着眼开始念念叨叨，声音又小，语速又快，旁人根本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而被紧紧握住手的姜苗苗却只觉得手心一热，一股说不清道不清的热度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上，随即覆盖上她的脑袋，旋即头皮酥酥麻麻的，满是痒意。
　　“哇，苗苗姐，你的头发……”
　　“啊，头发长长了！”
　　“长发及腰……天呐，道家术法真厉害。”
　　周围的办案组成员惊叹声此起彼伏，姜苗苗却是不敢乱动一步，也不敢扭头，只能感觉脑袋一重，好像真多了些份量，感觉坠坠的。
　　“好了。”
　　张天华睁开眼睛，停止嘴里的念叨，同时也松开了姜苗苗的手。
　　手心的灼热感和头皮的痒意俱是没了踪影，姜苗苗这时候才反手摸了摸头发。
　　光滑的，柔顺的，厚重的……
　　完全不是她以前那头干枯且发量稀少的感觉！
　　手指微微一撩，瀑布般的头发被她撩到胸前，如墨般的头发又长又顺，直接到了腰际！
　　被头顶的日光灯一照射，更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姜苗苗不禁望的出神，双手来回顺了好数下，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要知道她的专业，可是盛产地中海。就连她平日里格外注重保养，有时候遇到大事件了，连着熬夜也是常事，一头短发数量稀少不说，额前的发际线早就往后推延了一距离。
　　这一头又长又密的头发真是她的？
　　姜苗苗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道长，这……莫非就是简时一头长发的原因？”邢邵问道。
　　“暂时不能确定。”张天华微微颔首：“不过也不能排除外力帮助，具体是哪项估计只有他本人才知晓。”
　　姜苗苗：“那简时会不会穿越前就和张道长一样，修习什么奇特功法？”
　　张天华：“不可能，如今末法时代，全球各地灵气稀薄，任何一个修行者修炼都会引得灵气流失，一定会引来同道中人的注意。所以任何一个在华夏的修行者，必会进行一番资质认证。而据我所知，简时以前从未有过任何的异常。”
　　邢邵摸了摸下巴，提出自己的想法：“那如果他是穿越后，才习得这术法，是不是证明那个世界的环境十分适合修行者呢？那么……作为两个世界的连接点，这个直播间以及简时在其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
　　张天华没说话，心中却在思考这个事情可能性有多高。
　　若真如邢邵所言，那么两个世界一定有联系！
　　*
　　另一个世界的烦忧简时完全不清楚，他现在和系统001联系不上，整个人都快急疯了，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得装成君临天下，满身王霸之气的齐王坐在俊马上游街。
　　没错，就是游街。
　　本来简时不想出去的，本身就是个假齐王，到时候被拆穿，可不得多尴尬，但崇清却不这么想，硬是要让简时上马，巡视自己的领地，接受万民的跪拜，也算是给那纪家一个不大不小的敲打。
　　饶是你在川州作威作福几十载又如何？
　　齐王一来，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崇清他们的小算盘打的挺好，却是苦了简时。被人送上马背上，全身僵硬的不知道如何动了，只得挺直了腰背接受万民的跪拜。
　　视线往两边望去，绝大多数人穿的还是粗制的麻衣，灰白交加，上面满是补丁。和纪家人那全身丝绸衣衫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连简时现在身上的这一身都是布绸制的，看上去都要略逊一筹。
　　偶有那些个小孩儿因为好奇，悄悄的抬起头往简时的方向看。
　　瘦的皮包骨的小脸让简时看的眼泪差点流下来。
　　十里长街，万民跪拜。
　　简时看百姓瘦到皮包骨，完全没个人型的模样就知道纪家人如何可恶了，视线更是在两边的房子看了几眼，绝大多数还是木头制作的房屋，生活的次一点的，搭的茅草屋。
　　看上起虽为齐整，但对简时来说，这无疑比二十一世纪的乡村还要乡村。
　　怎一个穷字能形容的了的？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屎尿的臭味，风一吹，更难闻了。简时脸直接绿了：他们绝对没有盖厕所！！！
　　这比白南城可差多了，他在白南城都没闻过这样的味道！
　　马车里祁邪的脸色也不好看，从祁国一路南下，途经数个城镇与驿站，哪个不是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街道整洁？
　　这川州的永邑城作为齐国的国都，竟是这幅模样，那其他三个州百姓生活又怎会过的比这好？
　　“真是罪该万死！”
　　祁邪咬牙切齿道，双手作拳，捏的死紧。透过车窗看向一直围在马车周围的纪家人，恨不得啖其肉嗜其血。
　　离的最近的纪同偶有瞥到车窗的那双漆黑暗沉的黑眸，每每都被吓一跳，心中不禁嘀咕：这小孩儿和那齐王祁邪什么关系？怎的看上去如此可怕？
　　半个多时辰后，简时他们才到了新修葺的王宫大门口。
　　王宫入口恢弘气派，四五米高城门，修建的样式也极其好看，只不过和周围一片的木房子对比起来，显得格外的讽刺。
　　圆形拱门被秦飞的两名的手下缓缓拉开，秦飞与崇清一左一右拉着简时的马儿一并入了王宫，后面的秦家军与一百多名的逃民一块进了王宫。
　　竟是看都未看纪氏族人一眼。
　　就在纪同和纪然准备一道入宫之时，纪彬耀却是阻拦道：“莫要跟去，今后这王宫上上下下都是齐王殿下的，我们没有齐王的口谕，怎可轻易进入王宫？”
　　纪同急了，丝毫不掩饰的说：“爹，这川州都是咱们纪家的，就算那……”
　　“住口！”
　　不等大儿子将后续的话说完，纪彬耀发出一阵怒吼，丝毫没有留情面的给了他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啊，怎的就这么沉不住气？”
　　纪同摸着被打的脸恶狠狠道：“沉什么气？我说的可不就是事实？”这川州上上下下全都是他纪家的，现在不跟上去，给那齐王一个下马威，日后还不得踩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素来和纪同不对盘的纪然也难得帮他说话：“是啊，阿兄说的极有道理，就因为今日是他入主齐国的第一日，所以我们纪氏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齐国上上下下都应该是听咱们纪家的！”
　　“小公子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的确，咱们纪氏才应该是这齐国真正的王。”
　　“就是。这世人谁不知那齐王祁邪是祁天子最讨厌的一个儿子，更何况，那国师都说了，这就是一个邪星！”
　　“而且你们看齐王那个穷酸样儿哦，穿的比咱们都要来的落魄，嗤，还齐国的王呢？我呸！”
　　……
　　纪氏的族人仗着齐王的人全都入了王宫，叽叽喳喳的讨论一些道听途说的事儿，言语间对那齐王实在看不上。
　　一没钱，二没粮食，三没兵。
　　这可不就是给他们纪家机会么？
　　“住嘴！”纪彬耀一声怒吼，抚了抚下巴蓄长的美须，说：“你们真忘了昨日逃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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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阿邪冬日最怕冷了
　　纪同撇嘴道：“逃就逃呗，反正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我已经派人去追杀了，过个几日等好消息就是了。”
　　纪彬耀道：“放屁！过几日？过几日他们就是齐王的护卫了，还过几日！刚才队伍里那群衣着褴褛的平民你们都没看见？”
　　纪然嘀咕道：“不是仆役吗？”
　　仆役可不都一个模样？
　　“呵，纪山你来说。”
　　人群里站出一个身着深色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是纪彬耀最信任的管家，平日里掌握纪家诸事，人人都得尊敬的喊上一声先生。
　　纪山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前方已经关上的城门，道：“昨日那群逃民正是刚才从我们面前经过，与齐王一道入了王宫，我细细数过，一百来号人，皆在其中。”
　　“啊？所以那群贱民路上遇到了齐王殿下？那咱们的事……”
　　“怕是不妙啊。”
　　“这可如何是好，若齐王真追究下来，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起的！”
　　纪彬耀瞥了眼脸色剧变的族人们，大手一挥：“行了，更具体的我们回去再议，今日就莫要打扰齐王殿下了。”
　　即便他们有些什么小心思，那也得放在暗处，明面上万万不能表露出来的。
　　再说了，过不了几日，齐王定是要主动找上门的。
　　王宫内没粮没银，就他们这般穷酸，总得要求上门的！
　　宫门外，纪氏族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宫门内简时却正在忙着参观这齐国王宫。
　　先不说外头一片凄凄惨惨戚戚的情况，单单拿这半年修葺好的王宫来说，看上去还蛮不错的。
　　进了王宫大门，走了十来分钟狭窄悠长的小路，便是宽阔有足球场大小的平地，除了一条五米左右长度的道路外，两边都还是黄泥地，偶有绿草长出来，斑斑点点，其实蛮难看的。
　　顺着这条正路一直往上，便是宽阔的大殿。
　　外头看着挺好看的，至于里头的东西……
　　除了一张大桌子和一张椅子外，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连个多余的东西都没见着！
　　“两万人修半年，就修这么个玩意儿出来？”简时牵着祁邪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嘴都快气歪了。
　　这不是驴他么？
　　外面看上去漂漂亮亮的，里头却是个豆腐渣工程？
　　瞅瞅那桌子，都还没磨平，那椅子脚，一边高一边矮，让他上去坐摇摇椅呢？
　　再看看大殿里的四根原柱，上面连个漆都没有！
　　祁邪扫视了一圈，倒没简时那么气愤。就现在祁国天子的宫殿也基本上是这个模样。
　　“走走走，咱们去看看房间。”
　　简时迫不及待的牵着人往别的地方逛去，尤其是他们晚上要睡觉的地方。
　　花了小半个时辰，简时将这个王宫算是逛了个遍。
　　从外面看着是恢弘漂亮，大气磅礴。但真到里头看吧，都跟半成品差不多，木头全都没上过漆，有些棱角都还没磨平，地上也全是泥巴，有些地方连石子都没铺设，一脚踩进去，尘土飞扬，别提多酸爽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搜遍整个王宫，一丁点粮食都没见到！
　　“君上，搜遍了整个王宫，您说的东西全都没有。”李石低头汇报。
　　“呔！这纪氏果真是狼子野心，指不定现在就等着我们求他！”秦飞愤愤不平的单刀出鞘：“不如我们将那别有用心的贼人好好惩治一番，让他们知道齐王才是他们的主子！”
　　“莫要轻举妄动，这纪氏一族在川州影响甚大，我们现在的人手哪里能与他们抗衡？”崇清摁住秦飞的手，对着简时认真道：“君上，不知您上次与卑下的说的话……”
　　四眼相对，简时顿时明白他说的是自己上次赞助钱粮一事，若是按照之前，那他绝对没话说，用人气值换就是了。但偏偏在这紧要关头，系统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升级成功，这让他怎么赞助哦？
　　偏生他还不能直说，只能从背包里拿出上次兑换出来，仅剩的一锭金子给，正色道：“莫要担心，我稍后就与族人联系，派人送粮过来。”
　　“那就谢过君上了。”
　　崇清接过金子，小声叮嘱道：“君上日后在旁人面前切勿称”我”。”
　　“噢噢，知道了。”
　　简时连连摆手让他退了出去，同时也让秦飞和李石去安排将士和逃民们晚上的住宿问题。这王宫虽然看着是个样子货，但是房子还是建的挺多的，两百多号人挤一挤也是能睡的。
　　人一走，简时就迫不及待的背着小书包，牵着小崽子往主卧室走，房间太多，还是崇清告诉他齐王的宫殿在哪儿，他才找到的呢。
　　别的地方修建的挺差的，唯独这齐王的寝殿还算是比较豪华的。
　　推开殿门，便是一个小院子，左边一棵大树，右边一套石桌石椅，路上也用小石子铺了一圈，弯弯绕绕着到了屋檐下。
　　屋檐下一共三间房，旁边两间是空房，什么都没有。
　　简时撇撇嘴，顺着推开正中间的房门，里面的景象更是一览无余，正中央是一套木制榻榻米样式的桌椅，还是上过生漆的那种，好歹还是有个颜色，而且也没什么木刺。
　　而左手边更是隔了一个丝绸帘子，半透不透，隐隐能见着里面的情形，简时掀开帘子走进去后，这才发现里面是一张大床与一个橱柜，简时对着床一估量，约莫一米七八的样子，上头甚至还铺好了崭新的被褥与一个石枕。
　　而房间的最右边则是隔出来一个小房间，便是洗澡间了。
　　“啧啧，看来这王宫里唯一有东西的也就我这宫殿了吧。”简时撇撇嘴道：“这纪氏的小心眼可真够多的。”
　　其他的地方装修的粗制滥造，唯独这齐王的寝殿弄的这般与众不同，可不就是赤裸裸的告诉齐王要来讨好他们纪家么？
　　若真是那打小不受宠的齐王，估计还真能被人骗了过去，从此乖乖的做个傀儡。
　　不过，那十六岁的齐王都知道李代桃僵这么个计划，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不会中计的吧？
　　简时心里这般想着，将背包里为数不多的东西放置好，整个人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装死。
　　“喂！唿叫系统，唿叫001！”
　　“系统正在升级，请宿主大人耐心等候，倒计时1小时14分34秒……”
　　“我那一千万人气值呢，我要换东西！”
　　“系统正在升级，请宿主大人耐心等候，倒计时1小时14分27秒……”
　　“……”
　　简时听着那毫无感情的倒计时，撇撇嘴，旋即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
　　“啊！”
　　简时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起身，却直直的撞上了小崽子的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崽你没事吧？”简时额头撞上了对方的鼻梁，自己额头倒是不同，看着祁邪捂住鼻子的手掌，却是担心的团团转，“让哥哥看看出血没？别拦着，真是的，刚刚都快把我吓死了都，不知道我胆子很小吗？”
　　祁邪：“……”
　　祁邪简直快要被气笑了。
　　他胆子小不小祁邪不知道，但简时这恶人先告状倒是挺熟练的，一看平时没少干呐。
　　“哥哥，我疼！”
　　祁邪眼泪汪汪的瞅着他，松开捂住嘴鼻的手，一个红红肿肿的小鼻头赫然映入眼帘。
　　简时：“……噗。”
　　简时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眉眼弯弯，灵动极了。
　　祁邪脸黑的转过身，咬牙切齿的用伪声道：“呜，哥哥你笑我！”
　　“哈哈哈哈……额，对不起……”简时憋着笑，伸出手指碰了碰小崽子的后背，“阿邪别生气嘛，过来理理哥哥。”
　　“不理！”
　　“那……哥哥来理你了！”
　　简时不怀好意的扑了过去，将小孩儿抱了一个满怀，左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道歉，右手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炙热的胸膛贴上那冰凉的后背，“崽，你可真凉快，这夏日炎炎，哥哥就靠你给我解暑了。”
　　被当做冰块的祁邪：“……”
　　简时咂巴咂巴嘴：“不过冬天搂着你睡就遭殃咯，大冰块哎。”
　　祁邪瓮声瓮气道：“那哥哥冬天给我捂捂热吗？阿邪冬日最怕冷了。”
　　这话的确半点不假，祁邪的身子骨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冰凉入骨，这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而后在祁国王宫十余载，身子骨愈发羸弱，若不是十岁那年偶有奇遇，他怕是活不到束发之年。
　　简时故意逗他：“不要，冰坨子自己一个人睡吧，哥哥也怕冷。”
　　祁邪浑身一僵，不可置信道：“哥哥是个大骗子！”
　　“嘻嘻，好了，不逗你了。”简时将他转过来，亲亲小孩儿的眉眼，轻声道：“只要崽崽愿意和哥哥一块睡，哥哥绝对不嫌弃你的。不过再过几年，崽崽就长大了，说不定还不乐意与我一道睡呢！”
　　祁邪垂眸，没有搭话。
　　只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暴露了他心底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一丝窃喜。
　　一锭金子的购买力在这个时代还是十分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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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触发隐藏任务一统天下
　　而且因为很多百姓是看着秦飞和崇清与齐王一道入宫，出来购置物品给的价格自然极其低廉。不仅买回了两百人两日内足够的粮食，还购买了不少的新鲜蔬菜回来。
　　因为系统升级的缘故，简时也没法儿带着小崽子吃小灶，只能与他们一道吃晚餐。
　　王宫修建的厨房还挺大的，等简时牵着人过去的时候，晚餐恰好弄的差不多了，黄灿灿的黄米饭，清炒白萝卜，还有一份肉汤。
　　浓郁的香味让外头嗷嗷待哺的一干人等探长了脖子，使劲的抽抽鼻尖，与旁人探讨今晚能吃个饱饭。
　　一进门，所有人都朝他行了个跪拜礼问安。
　　简时却是后悔自己来这了。
　　真是的，来这干嘛？还不如在寝殿里等人呢。
　　“君上，您怎的来这了？卑下正准备将晚膳给您送过去。”
　　对上崇清满是疑问的双眼，简时摸摸鼻头道：“那个，我就是来厨房看看，看看。”
　　“君上稍等，卑下速速就来。”崇清却是以为他终于不晕车，也有了胃口吃饭，准备进去给他打饭。
　　简时却是上前一步拦道：“不麻烦你了，我和阿邪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让崇清去打饭，可不就是两碗都冒尖儿么？
　　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走进厨房，简时看了看，按照自己的胃口盛了小半碗，在旁边唯一的一套桌椅上慢慢吃着。
　　等他和祁邪一坐定，那些个等候多时的兵将们这才排队盛饭盛菜，寻了个角落就地一顿，迅速开吃，一边吃还一边感叹道：“可算不是粥了，今个儿终于能吃个饱了！”
　　旁边的人也喜气洋洋的连点头，吃的比谁都香。
　　看着这样的情景，简时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低眸将盛来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拉着祁邪脚步匆匆的回了寝殿。
　　“哥哥，你怎么了？”
　　望着满脸不忍之心的简时，祁邪嘴角轻勾，旋即愈发担忧的靠了过去，软声软气道：“是今夜的菜色不合哥哥的口味吗？”
　　他虽不知简时今晚为何没有用仙法变出食物，但也知刚才那一幕对简时来说刺激不小。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乎朝夕相处，简时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不仅将自己的仙法透露个干净，就连以前的生活也和他说的很是详细。他形容的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对祁邪来说完全是遥不可及的，但他深知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帮他达成目的。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心虚而已。”简时泄气的往床上一趟，神情颓靡的说：“阿邪你说我应不应该帮齐王啊？”
　　“哥哥不就是齐王吗？”
　　“可我只是个盗版的……”简时烦恼的抓了抓长发，“但让我看着那些百姓和兵将吃不饱穿不暖的，又觉得心疼。”
　　“那哥哥不如就帮帮他们吧？”
　　小崽子天真无邪的看着他，简时从那双深邃的眼眸可以看清楚自己的模样，一头乱糟糟长发的自己，满脸的纠结之色。
　　“可是我……”
　　“叮！直播系统001升级完毕，现已升级至2。0版本。”
　　“恭喜宿主大人触发隐藏任务”一统天下”，获得一千万人气值，请宿主大人记得查收！”
　　“叮！恭喜宿主大人开启隐藏商城大转盘，转转转，说不定就能转到自己心仪的助手哟！”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还没等简时反应过来，001的男童音瞬间冒了出来：“宿主大人，您想我了吗？恭喜大人触发隐藏任务哟，称王称霸，一统天下！”
　　简时：“……”
　　简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而001还在那喋喋不休：“为了庆祝，001马上为您开启烟花盛宴！”
　　“砰！”
　　外头传来一声巨响，简时心生不妙之感，连忙拽上祁邪往门外走去，只见原本星星点点的天空光芒绽放，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烟花在天上尽情展现自己的风采。
　　金光四射的星星状的，有紫色的如同花儿一样的，也有那声势浩大，最后变成一条金色巨龙的。
　　各色各样的烟花在齐国王宫的上方绽开，顿时惊动了整个齐国。
　　首当其冲的便是永邑城的百姓，冲到街头，望着天空明亮耀眼的巨龙，个个儿泣不成声，纷纷朝着王宫的方向不停磕头。
　　也不知谁大喊了一句：“天降吉象，天佑大齐！”
　　“天佑大齐，天佑大齐，天佑大齐！”
　　“天佑大齐！”
　　……
　　万民一声又一声的齐声高喊，声势竟直压天空中的烟花炸裂声，让简时在自己寝殿的小院子里都听的个清清楚楚，面红耳赤。
　　而王宫中的一干人等更是震惊，望着天空中的异象，久久不能言语，当他们听到王宫外的呐喊时，更是心中激荡，跟着一道朝着齐王寝殿方向跪拜祈求：“天佑大齐！！！”
　　向来不信这些的祁邪，脸色也顿时变了，望着身边缥缈出尘的男人说不出的心情复杂，难不成，他才应该是齐国的王？
　　一场别开生面的烟花秀足足燃了半个钟头，百姓们从最初的泪流满面，祈求上苍，到最后忍不住望着那转瞬而逝，美丽非凡的烟花定定出神。
　　最后烟花结束了，简时这才领着小崽子回了寝殿，对着001破口大骂：“系统你是疯了吗？放烟花不会在直播间放？非要大庭广众放？这下可好，全天下都觉察觉到异象了，我还不被人当成异人给抓起来？”
　　中间喊了那么多次停下，001愣是没理他。
　　半个小时的烟花秀，他真真的要疯了！
　　谁知道明天出门，那群人该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啊？
　　001委屈道：“哪有！明明001只是想为宿主大人庆祝一番。”
　　“你！”简时气急败坏的在屋里来回走动，“明天应该怎么办，还有你那个直播系统升级是个什么意思？”
　　“哥哥，你在和谁说话？”
　　简时现在才感觉不妙，平日里他与系统都是在脑子沟通，从未如此失态，在小崽子面前暴露出来。
　　现在……
　　简时回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祁邪，想了想还是让001给小崽子开通了更高级的权限，能听到001说话的那种。
　　祁邪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响，旋即就听到一声软糯的稚童音：“宿主大人，好了。”
　　“行了行了，别装委屈了，赶紧跟我说说你升级是怎么一回事吧。”简时暴躁道：“还有我那个什么隐藏任务是个什么鬼？”
　　当下之急是搞清楚这些再说。
　　001慢条斯理的解释道：“因为宿主大人以齐王的身份入主永邑城，得到百姓的认可，便触发了系统的隐藏任务”一统天下”，同时拥有了更高的系统使用权限，能够打开系统商城大转盘选项，只要您有足够的人气值，便能抽取到您所需要的人才哦。”
　　简时：“那个隐藏任务是个什么意思？”
　　001：“当然就是将众诸侯国合并在一起，然后统一全国。”
　　简时：“放屁，现在这诸侯国不都已经统一了吗？那祁国天子不是活的好好的？”
　　001：“但宿主大人您不是天子呢！您只有成为了天子，同时人气值达到一百亿才能回家哟。”
　　简时：“……”
　　得，感情顶着齐王身份竟然还有这么个隐患！
　　简时仰头倒在床上，悲愤欲泣：“我靠！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当着劳什子齐王了，凑够一百亿人气值直接回家就行了啊，我在这干什么呢我！”
　　001识趣的没有出声，等着简时自己缓过神来。
　　倒是在一旁听完全程的祁邪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想到与简时联系的仙人竟要求他做这事，而且他大致也懂了简时与那仙人的交易，心中几乎是立马就浮现一个极好的计划。
　　一统天下后打算离开？
　　呵，孤要让你永远的留在这！
　　永远。
　　等简时缓过劲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
　　有时候生活就像强X，既然不能反抗，那也只能试着去享受了。
　　简时神情焉焉儿的说：“统，你把后台面板和系统商城给我看下。”
　　001利落的将后台和系统商城展示出来，祁邪在旁边认真观摩，并没有出声，而简时看着新得的一千万人气值，内心毫无波动，甚至冷笑了两声。
　　再看着升级后的系统商场，倒是有了些变化。
　　最顶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小圆圈，金光闪闪，一个小轮盘在不停的转动。
　　简时点了进去，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上面竟然真如系统所说的那般，全是各个方面的人才！
　　最下面的列表框里从古至今的名人皆在其中，有那“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的项羽，有那写了传世巨着《伤寒杂病论》的医圣张仲景，有那协助了秦皇指定法律、政策、外交、民政等一系列制度的司法家李斯，还有那战神之称的将军白起……
　　数不清的各方各面人才在这个转盘最下面的列表里面全都有，每一个选项框里的人物都如栩如生！
　　看的简时浑身冒冷汗，直言道：“统，你这不是穿越时空把人的灵魂给揪出来奴役了吧？”
　　001气急：“胡说！这只是系统通过收集而来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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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这是要放大招啊！
　　简时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松了一口气道：“懂了懂了，就跟克隆人差不多，吓死我了都。”
　　001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简时却是认真的看了好几眼，放到了最下方的一个选项上：抽取一次：两千万人气值。
　　简时：“……”
　　呵、呵呵！
　　这特么玩儿他呢！
　　好气哦，但还是要笑嘻嘻。
　　简时顿时没了继续了解的心思，看着后台的一千万人气值，咬咬牙问道：“统，如果我要是大批量的从商城换购物资，你要怎么给我运送？”
　　“找个空地，001就能给你兑换哒。”
　　“就不能找个合理的理由光明正大的运进来吗？”简时问道：“毕竟，突然之间，凭空变出东西来也有些夸张了吧？”
　　001顿了顿，道：“也可以按照宿主大人要求的来哦，只不过要收取一些人气值哦。”
　　“……行！”
　　简时咬牙答应了。
　　既然现在上了贼船，他也没法儿改变，还不如用这一千万人气值让永邑城的百姓过的好一点，将国民的幸福指数提一提。
　　毕竟，以后这些人可都是他的百姓呐！
　　回答完简时的一系列问题，001遁走继续追他的动画片去了，而简时从商城兑换了纸笔出来，点燃桌上的油灯，在本子上开始写写画画。
　　上面的字符图案皆是祁邪不认识的，就连那奇异的纸笔他皆是不识。就算是天子，朝堂大夫们，用的也皆是发黑发黄的纸张，他可从未见过白如初雪的纸张！
　　那样式奇特的笔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祁邪的眸子幽深了几分，见他低头写的认真，开口道：“哥哥，我出去逛一逛行吗？”
　　简时头也不抬道：“去吧去吧，等会儿回来之前让厨房烧些洗澡水送过来。”
　　“好。”
　　祁邪转身将门合上，脚步轻快的往旁边的的寝殿走去。
　　漆黑一片的偏殿正是秦飞等人就寝的地方，祁邪走到房门对暗号似的在门上连敲七下，大门打开，祁邪转身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有些事情，看来得尽早筹谋了。
　　同一时间，离齐国王宫不过几条街之隔的纪府，议论纷纷，争执声不断。
　　“胡闹，那齐王乃是上苍派来的神！吾等应该尽力辅佐齐王殿下，不该起了那等不该起的心思！”
　　一白发苍苍，头须花白的老汉站起来奋力反对道：“今日天降吉象，离那齐王入主王宫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这难道不是上苍给我们的启示吗？为何你们还要执迷不悟呢？”
　　“三叔公，这您就说的不对了。”纪同站起身，在老汉面前转了一圈道：“您又怎知那是吉象，而不是异象呢？祁邪其人大家都有所耳闻，降生之日便是天降异象，且当日他那身份低贱的母亲因生他而惨死，而后国师见他第一眼便直言他是邪星降世，会给天下带来灾难。您看刚才那异象，可不正是对上了么？”
　　“这……”三叔公一时迟疑。
　　旁边纪然乘胜追击：“大兄说的不错，早年间国师就断言他是邪星了，今日这绝对是异象，上天给我们示警用的！”
　　三叔公见说不过他们，转头道：“彬耀，你来说。”
　　纪彬耀看看两个儿子，再看看族胞，摇了摇头，着实下不了定论。眼下这形势对他们纪家来说，极其不利。那万民皆唿的“天佑大齐”他也是听见了的。
　　管那天上是异象还是吉象，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百姓现已认定那齐王是天命所归，能够庇佑他大齐，若他们这个时候发难，便是第一个被人口伐笔诛的对象。
　　旁边一客卿在几人面上转了一圈，上前谄媚道：“两位公子所言极是，当年这祁天子能顺利当上他天子，靠的还不是国师的帮助？既然国师都一口咬定那齐王是邪星降世，现在这异象，可不就是应了国师的话么？”
　　所有人都因他这番话陷入了沉思。
　　按照这么一分析，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当年祁天子能坐上这天子之位，可不就和那客卿所言，全靠国师的帮助吗？
　　既然国师都断言齐王是邪星，那今日这番景象必是不详的异象！
　　纪彬耀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心思顿时沉稳下来，大手一挥道：“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其他人勿要多言！”
　　还有些人试图反驳的，见他如此笃定，俱是闭口不言，心生退意。
　　然而即便心生悔意又能如何？
　　纪氏大族，荣辱与共，家主决定的事又岂容他们左右？
　　而纪同，纪然二人更是大喜，询问何时找那齐王聊聊。
　　纪彬耀思虑一番，断言道：“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即便我们认定那祁邪是个邪星，但其他三州可未必与我们一个想法。”
　　纪同顿生怒意：“阿爹，那些个胆小怕事的素来以我们纪氏为首，难不成就因为今日这异象敢心生他意？”
　　纪然赞同道：“就是，只要我们开口，那些个小门小户哪儿敢不从？阿爹您莫要思虑过甚。”
　　“多嘴！”纪彬耀眉头一紧，拿着手边的东西就往地上砸，“你们两个怎的目光如此短浅？这些年来，那三家虽说与我们交好，听我们差遣，但同样也因为这，说不定就听那齐王的差遣。毕竟那齐王才是天子的儿子！”
　　他两个儿子看不清，他却是看的清的。
　　那三家就如同那摇晃不定的墙头草一般，那边势强就往哪边倒，今日能听从他们纪氏一族的差遣，明日说不准就与那齐王交好，转头支持齐王，从而打压他们纪氏！
　　纪同纪然吓了一跳，俱是跪下请罪。
　　只是兄弟俩在低头的一瞬间，视线交汇，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呵，齐王祁邪算什么东西？
　　这齐国四州，只能由他们纪家掌控其中！
　　*
　　倏日清晨，简时是被小崽子给叫醒的。
　　他迷迷煳煳穿上鞋子走到隔出来的小房间解决了下生理需求，这才揉揉眼睛坐在桌边发呆。
　　旋即，一双冰凉的双手轻柔的撩起他那散乱无比的长发，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便梳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晨光微斜照进屋内，洒在简时的身上，看上去愈发不似凡人。
　　祁邪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伸手探了探那纤长的脖颈，指尖在那锁骨处轻轻搔刮了一下。
　　“哥哥，快醒醒，吃朝饭了。”
　　“……噢。”
　　简时被人轻薄了，也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握住筷子，两眼呆滞的看着前方，毫无焦距，大脑更是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哥哥，你不是说今天有要事吗？怎的还不赶紧吃饭？”
　　耳边响起小崽子温温柔柔的提醒，简时这才缓过神，想起今天有大事要干，只想着低头扒拉完去做事。
　　然而……
　　万恶的黄米粥，他是真不想吃了！
　　奈何也不能每日都吃独食，不然必行会被人看出端倪来。
　　“哎，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得全民奔小康呐。”
　　简时摇着头叹上这么一句，三两下将早饭一扫而空，随后开了直播，他也没看直播间弹幕，先是用一百万人气值将权限开放到十万，能够容纳更多的观众进来观看。
　　他相信这段时间以来的直播内容，足以让观众相信他现在的境况了。
　　果不其然，刚开播不过半分钟，瞬间涌进了一万多的观众，纷纷谴责他昨天直播一半就跑路的事情。
　　“各位小可爱，真是不好意思啦！昨天直播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主播就不仔细说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在齐国的王宫了，先给大家看一眼我和小崽崽的寝殿~”
　　说着简时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然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让001跳转镜头用航拍视角拍一下整个王宫。
　　弹幕哗声一片：
　　【我滴妈鸭！第一次来主播的直播间，真鸡儿刺激啊，原来暗网上的帖子都是真实的！主播是真穿越了。（不可置信。jpg）】
　　【啊啊啊~~~~老公，崽崽，麻麻来了！终于看到你们到达齐国王宫啦，只是……这个王宫好小哦。】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
　　【噫！还比不上那些拍电视剧临时搭出来的景呢！】
　　【装修风格也不一样哦，咋的这么朴素？】
　　【哇！土豪，连送三艘超级战舰，说，你是不是想对我们的小主播酿酿酱酱？】
　　……
　　弹幕密密麻麻，但送礼物的信息却被001额外用红色的字体显示的，简时看着这个“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的三艘超级战舰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一艘战舰五万人气值。
　　三艘就是十五万！
　　对上这样的土豪，简时自然是要重点关注的，软声软气的对着镜头道：“谢谢壕粉”主播我们私聊”的三艘超级战舰，虽然我也很想和小可爱们私聊，可惜我这边没有后台私聊选项哦，真是抱歉啦。”
　　“不过还请壕粉们多多支持我了，毕竟我昨天突然接了一个……嗯，志向远大的任务呢。”
　　“当然，至于是什么任务主播就不仔细说明了，我相信大家在日后会亲眼见到的。”
　　“右上角点一点关注~谢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与我一起共建美好未来！”
　　虽未仔细的说明白要做些什么事，但还是有敏感的观众察觉到了简时与前段时间截然相反的态度，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准备放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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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以后，你就是整个王宫里最靓的崽了
　　简时对这些却是一概不理，温声与直播间的两万观众叮嘱一番，旋即牵着小崽子往外走。
　　清晨的太阳并不毒辣，反而照在身上感觉蛮舒服的，秦飞他们的执行力一向很好，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每个人都在王宫内找到了负责的事项。
　　简时在外头一边熘达一边找人，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人，皆是用一副看神的虔诚目光看着他，下跪磕头，更是一个比一个重，看的简时那叫一个心肝胆颤颤，生怕人把脑袋给磕坏了。
　　寻了一圈，简时这才找到秦飞与秦耀兄弟二人，两人正在大殿外安排人手。
　　“哎，秦飞，崇清人呢？”
　　秦飞秦耀兄弟二人见着他行了一礼，皆是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秦飞解释道：“崇清带人已经前往芜州，兴州与苍州，君上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吩咐给卑下。”
　　“不是，去那三个州干嘛？”简时不解道。
　　自然是暗地里游说那三家早点看清形势，依靠齐王才能活的下去，没见着昨日那天降吉象吗？
　　当然这话秦飞自是不能与简时说明的，只是含煳其辞道：“去那边了解了解情况。”
　　简时”哦”了一句，没有多问，却是兴冲冲道：“那等会儿我这事儿就你来安排吧。”
　　“君上尽管吩咐。”
　　“行，我前段时间与族人联系，让他们送了些东西过来，分量比较多，你安排人手去永邑城门迎接一下。”简时挺直了腰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东西比较多，切勿被人浑水摸鱼了。”
　　简时认真叮嘱道，那大批量的物资可都是他花了大量的人气值给换来的，可别整些什么幺蛾子，不然他百分百要崩溃。
　　许是昨日那场烟花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秦飞一反常态，没有过多的去追问，反而恭敬的领了指令转身去安排人手前往永邑城门。
　　直播间的观众却是好奇的追问——
　　【主播撒谎！都不是那时代的人，哪里来的族人？】
　　【咦，第一次来主播的直播间，感觉事情有古怪哦~】
　　【大家别吵，咱们来实际分析下：第一，主播的确是穿越没错；第二，他现在是顶着齐王的身份入主齐王宫，第三，主播在那个时代确确实实没有族人，又哪里弄来的东西？考虑到主播短短几天变长的头发……我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主播其实是神仙？能点石成金，凭空变粮？】
　　【感谢今晚不睡觉送出礼物鱼粮X1】
　　【前面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终于有一个人跟我一样怀疑主播是个有异能的吗？】
　　【23333……这都9102年了，居然还有人生出这样的想法？怕是某点的修仙文看多了吧？兄dei，看来你中毒挺深呐。】
　　【哈哈，我也想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呐！要是哪天我真遇到这等奇人，我就直播倒立吃屎！】
　　【哇哦，前面的大兄弟可千万别立flag】
　　……
　　弹幕密密麻麻的，简时却是冲着镜头弯了眉眼，长发如墨，月眉星眼，在金色艳阳下光彩夺目，顾盼生辉，引得大批量的颜狗们怦然心动，刷礼物的节奏更是停不下来。
　　简时见秦飞兄弟俩带人往城门口去了，心里更是急忙唿叫001，让它将简时连夜准备好的一系列物资单兑换成实物运输过来。
　　“宿主大人，您放心，一切都交给我了。”001脆生生的答道，一边毫不留情的划走了后台的人气值，镜头也切换到秦飞秦耀兄弟俩身上。
　　哗啦啦……
　　简时仿佛听见了自己钱袋子破了一个大洞，金币哗哗往外流的声响，看着后台仅剩下的一百万人气值，心中可别提多酸爽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哥哥，你还好吗？”
　　祁邪自然是听见简时与那仙人的对话，眼见着简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自是借此机会问道：“为何我们不与他们一同前去？哥哥难道就不好奇那个仙人是如何将东西变出来的吗？”
　　“……不，我一点都不好奇。”简时抹抹脸，转手拿出一盒药膏，牵着小崽子回寝殿：“走，崽崽我们回去看现场直播！”
　　怎么可能不好奇？
　　他都好奇死了好嘛。
　　但齐王就得有王的样子，哪儿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主动去迎接？当然要将这个逼装到满分了。那几乎是花光了他的全部身家呐！！！
　　简时气势汹汹的带着崽子回了寝殿，将大门关上，拉着小崽子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的直播间，双手却是没闲着，一手撩开小崽子的额头刘海，一手沾取了些透明的，带着清香的药膏往疤上涂抹。
　　“哥哥，这是什么？”
　　“祛疤的。”简时淡淡的回了一嘴，当他仔细观察小崽子额头上硕大的烙印，依旧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嘶！这天杀的，怎么下得去手？”
　　祁邪垂眸，身子往后瑟缩，单手去拦：“哥哥别看，很丑。”
　　这烙印都怪自己一时不察，中了那祁云琅的算计被烙的，当时他怎么说的？
　　“孤要让你这个小贱种终日为奴为役，再无脸面见人！”
　　“你不过是一颗邪星，克母嫌父，有何资格去当那诸侯国的王？”
　　“呵，烙了这奴印，孤倒要看看你个小贱种如何在齐国立足！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日的场景历历在目，额上被烙印的一瞬间，祁邪不禁陷入了绝望。是啊，额头带着奴印的王又怎能坐稳那个位置？
　　满腔的恨意在眼中凝聚成一团浓墨，隐隐有几分疯狂在其中，任谁看上一眼都会心中一惊，提心戒备。但祁邪偏偏隐瞒的极好，除了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外，别的竟是再也看不出来。
　　简时看着小崽子的反应，心中更是堵得慌。
　　偌大的奴印早在这段时间里愈合结痂，颜色逐渐变得深沉，被灼烫过的肉失去了活性，撕扯着周围的皮肉紧缩在一块，极其明显可怖，光是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得到当初被烙时的痛苦。
　　他大力的将人一把拽住，往自己身前拽了拽，拔高了音量嚷嚷：“谁说的？我家阿邪才不丑呢，可俊俏了！以后喜欢阿邪的姑娘准的从王宫大门口排到那永邑城城门口去！”
　　祁邪：“……”
　　他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额头的烙印处一凉，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祁邪一愣，“哥哥，这是什么？”
　　竟和之前的苦涩药粉完全不同。
　　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好闻的香味，清清爽爽，很是好闻。
　　“这个啊，当然是给崽崽祛疤用的药膏了。”简时认真的将手指上的药膏涂抹均匀，就连指甲缝里的都不放过，“三十万兑换出来的神器药膏，保管你这头上的疤痕消失无踪影，以后，你就是整个王宫里最靓的崽啦！”
　　系统商城的东西贵到令人发指。
　　就这么一小罐，也顶多能将小崽子额头上的疤痕祛掉，身上的那些陈年旧疤，还得换上好几盒才够用。
　　虽说后台的人气值够，但他还是得存着一点儿，可不能瞬间花了个干净，总的留点存款不是？
　　简时心里一边盘算着如何赚人气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指腹在那粗糙可怖的疤痕上慢慢晕开，生怕将人弄疼。
　　祁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幽暗深邃的眼睛深处，终究是浮现出一缕暖意。
　　等简时这边擦药擦的差不多了，直播间的镜头也随着秦飞秦耀兄弟二人的视角抵达了永邑城城门口。
　　气势磅礴的城门口处百姓来来往往，道路两边更有不少百姓携带着篮子里的菜肴在道路两边叫卖，见着秦飞兄弟俩带着两队人马路过，皆是又惊又怕的退让一旁。
　　但凡两人多看了谁一眼，那人准的吓的两股颤颤，恨不得立马跪地求饶。
　　而城门入口处则是几个身着甲胄的秦家军，屹立在城门口两旁，吸引了无数百姓好奇的目光。
　　“我看呐，这齐王殿下的手下可比那纪老爷的规矩多了！”角落里一瘦弱黝黑的汉子和自家兄弟小声道：“以往那纪家奴仆在这待着，甭管过去的人手里拿着什么，总得给你剥了一层皮。”
　　“嘘，别说了。”另一汉子重重的剜了他一眼，“那纪家怎么也在这几十载，这永邑城上上下下，哪儿没有他们的人？还是小心些，别让人抓了话柄。”
　　“嗨，阿兄怕甚？昨日齐王入主王宫，天降吉象，天佑大齐，更是认了那齐王的身份，那纪家……”黝黑的汉子摇摇头，努嘴道：“怕也猖狂不了多久咯。”
　　“呔，这些事与你何干？赶紧将这些东西做好，等会儿那王二哥马上就来取物件了，到时候我看你如何交代。”
　　“好好好，阿兄莫急，我这就来。”
　　……
　　抱着这样想法的不止这兄弟二人，整个永邑城的百姓皆是如此，静观其变，小心过活。虽说齐王才是他们的君主，但到底纪家在这川州几十载，根系错综复杂，他们这些个平民百姓又如何敢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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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陡然转变态度的纪氏
　　“兄长，君上让我们带人来究竟为何？”秦耀站在城门外，四处张望着，远处除了路，便是那密密麻麻的绿林，哪儿还有什么人？
　　秦耀不禁瘪瘪嘴，对简时的话存了疑心。
　　当初他们发现简时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查了他的踪迹，半点消息没查到，怎么就突兀的有族人了？
　　就算有，那又是如何联系的？
　　想起昨日那震耳欲聋，璀璨耀眼的上天吉象，秦耀挠挠头嘀咕道：“莫非君上真是那天上的神仙不成？用的仙法联系族人？”
　　“啪！”
　　秦飞一巴掌拍上秦耀的后脑勺，“莫要胡诌，君上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们只管做就是了，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感受到油乎乎的触感，立马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几日未沐浴了？”
　　“嘿嘿，那个什么……王宫本就缺水，每日都紧着用，哪儿来的水沐浴。”
　　“城外不就有现成的？”
　　“阿兄，你可真鸡贼。”秦耀嘿嘿一笑，想起那简陋到不行的王宫，他不禁来气：“不过要我说，这纪家的小心思可真是毫不掩饰，修个王宫，外头看着大气的不得了，内里却是简陋的不行，比我们在建康的府邸都要来的穷酸。”
　　“废话，昨个儿你不是最清楚的么，那纪氏奴仆送水过来的时候，字里行间的意思可不就是让君上对他们以礼相待吗？”
　　“呿，要不是这城里就纪家府邸中水井最多，谁稀罕用他们送来的水啊？那贼人当初修王宫的时候就是存了真等心思的吧？王宫内可是连一口井都没有。”
　　“哎，谁说不是呢。”
　　兄弟俩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本以为没人发现，却不知这几幕却是被直播间的观众看在眼里，就连简时和祁邪也瞧了个清清楚楚，半句不漏。
　　王宫里连一口水井都没有？
　　那他昨日沐浴的热水……
　　简时心思一转，勃然大怒：“这群孙子，感情他们故意断了咱们的用水！”
　　为的就是要让齐王亲自上门拜访，最好还是有求于他们，这样，那纪氏族人依旧是永邑城的霸主！
　　虽然这齐国只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但无论如何，他现在的身份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让一个世家贵族踩在头顶？他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不就水井的问题吗？等会儿，我就要把这问题给解决了！”
　　简时暗自咬牙，一边又让001在货物上面放置了挖井需要的一系列工具，再苦也不能没水喝啊。让他求到那奴役百姓的纪氏人头上？
　　呵，做梦！
　　另一头，秦氏兄弟俩一边就着昨日的迹象喃喃私语，没聊个几分钟，只听得前方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
　　兄弟二人极有默契的转过头眺望远方。
　　一支队伍缓缓前行，为首的马车车厢极为奢华亮眼，带头的两匹骏马棕红色的皮毛油光水滑的，膘肥体壮，四肢粗壮，以极其傲人的姿态朝着城门口走了过来。
　　它们身后的车厢也是秦氏兄弟二人从未见过的样式，缕空的云纹花围绕着整个车厢，外头披上了一层透明的纱帘，上头缀了不少的珠翠，迎风相互碰撞，发出好听的叮铃声。
　　“好马！”
　　“真是匹好马！”
　　秦飞秦耀兄弟俩不约而同发出赞叹声，热烈的目光黏在为首的两匹骏马身上，满是痴迷，恨不得立马翻身上马，在旷野上与骏马奔驰十里，好好感受一番。
　　身后的两支队伍同样如此，眼神发出晶亮的光芒，不过他们更多的目光是放在路上的车辙上，能够留下那么深的印记，足以证明车厢内的东西是有多丰盛了！
　　粮食？金银？还是锦缎丝绸？
　　所有人心中都在不断猜测着。
　　惊叹于两匹骏马的秦飞，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人迎了上去，望着坐在头辆马车上的儒雅俊美的男人，恭敬的揖礼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齐王殿下的族人？”
　　“是的。”男人下了马车，将手中的马鞭塞进秦飞的手中，面容和煦道：“这些东西我已送到，劳烦你们将他们运入城内吧。”
　　秦飞道：“这是为何？既是君上的族人，吾等必是以礼待之，不如入城休憩一番？”
　　男人道：“过段时间再来叨扰。”
　　还不等秦飞秦耀二人挽留，男人快步转身让后头的人手集合，钻进最后几辆空马车里往反方向走了。
　　两支小队当即傻了，就连秦飞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着眉看了那两辆马车许久，这才回头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东西运回王宫？”
　　众人不敢多发一言，两两一队牵起马儿准备入城。
　　只是不清算不知道，一清点，还真吓一跳。
　　秦飞带来的两队人马不过堪堪三十人，但送过来的东西可不是零星几辆车厢的样子。
　　抛开前面三辆马车，后面还有二十多辆的牛车在，秦飞掀开帘子往里头看了一眼，除了几箱他不认识的东西外，其他的竟全部都是粮食和牲畜！
　　有那软绵可爱的羊羔，带着嫩黄绒毛的小鸡崽，肥如壮马的母豕。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现在每个人都给我看守好这些粮食，等会儿一块送入王宫。”秦飞盖上车帘，朝着队伍发号施令道。
　　他压下心里的惊诧与激动，转头对着身边同样激动万分的小兵说：“立马回王宫再调遣人手过来，除了保护君上的人马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给我调过来，运粮食！”
　　“诺！”
　　小兵高兴万分的转身朝着王宫方向跑去，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
　　那可是粮食啊！
　　整整二十多车的粮食啊！
　　没多久，更多的士兵赶了过来，虽然心情激动，但到底在一干围观的百姓面前维持形象，有条不紊的将人数平均分配在每一辆车上，缓缓的将这些物资运入了城。
　　大批量的物资运输惹来百姓们热切的目光，心中的那杆秤也稍稍的往齐王的方向偏了过去。
　　新来的诸侯王没有在第一天就向他们征收赋税，反而自带粮食和银钱过来，再加上昨夜的天降异象……
　　看来，这永邑的天。
　　要变了。
　　这般声势浩大的举动自然逃不过纪氏族人的眼，有过来打探的族人细心观察每一辆马车，牛车，仔细的查看地上的车辙，将这些事情一一汇报给了纪彬耀。
　　“阿爹，那齐王不是个不受宠的邪星吗？怎的会有如此多的粮食和马匹？就连那牛，也有那么多头，且每一头都肥膘体壮的，儿在永邑可从未见过这么多肥壮的牛！”
　　纪然率先问出了所有人的想要说的问题，那可不。这齐王祁邪不受祁天子待见，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现下的情况和他们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呐。
　　先不说那后面的粮食问题了。
　　光是队伍前头那三辆马车，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还有那第一辆马车车厢的门帘，竟然是用闪闪发光的珠翠串联点缀的，就算是纪氏族长，也没奢华到这个地步！
　　“切，指不定是徒有虚表呢。”纪同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猜测道：“那车厢封闭着的，我们又怎知里头装的是粮食还是石头？说不准就是故意弄出来的假象来收买民心的。”
　　“阿兄，你又怎知里头不是粮食？那珠翠随随便便就能换来无数的粮草，又何必来整那些个虚幌子？”
　　“那你又怎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
　　兄弟二人当着众族长与客卿们的面吵吵开了。
　　纪彬耀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脸色愈加不好看了，眼见两个儿子越吵越厉害，终是忍不住拍了桌子大声呵斥道：“行了，别吵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纪彬耀狠狠剜了他们俩一眼，发出了一声叹息，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行了，这件事情多说无益。”纪彬耀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纪山，稍后你派人送些银钱和粮食过去，再派遣几个奴役在王宫内寻几处地址打几口水井。”
　　纪山应了声，转身离去。
　　纪彬耀看着愤愤不平的兄弟俩，解释道：“你们兄弟俩啊，真是不长长脑子，经过昨夜的异象，再加上今日这浩浩荡荡的众多粮食，你们当真以为那齐王是这么容易就能控制的住吗？还不如近日我们朝他示好，再谋后路！”
　　纪家人的态度转变，简时是立马就感受到了。
　　大量人气值换来的物资才刚刚运进王宫，货都还未卸下，那纪氏的大管家带着人送了不少金银过来，美其名曰这是近日的商税和丁税，派来的人马也是为了助力他们造井。
　　“君上，这金银收还是不收？”
　　“收啊，当然收。”简时苦口婆心的对秦飞教育道：“不知道咱们现在缺钱吗，送上门的钱当然收了。而且，他不提我还真忘记税收问题了。”
　　这税收可是国之根本，重中之重，可得尽快把这些事情提上日程，早点掌控才好。
　　只是这人手……
　　可真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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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原来的主子，就这么不要了？
　　大批量的粮食到来，王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乐坏了，尤其当那十来头小羊羔咩咩叫，一大群小鸡仔，还有三头大母猪，一头公猪被赶下车的时候，一个个眼睛都忍不住冒绿光。
　　那可是肉啊……
　　他们中间可是有一半以上的人从未沾食过荤腥，都不知道肉味是个什么味儿，可不是忍不住眼泛绿光嘛。
　　众人极其热烈的目光让几头猪吓的浑身颤抖，最后被人往牲畜栏里赶的时候发出震天的嘶鸣声。
　　声音算不得好听，甚至很是刺耳。
　　但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显得格外的动听，悦耳。
　　这一批物资的到来，带来的效果十分惊人的，不仅缓解了齐王的尴尬境地，也让那蠢蠢欲动的纪氏大族有了忌惮之意，短时间内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粮食和几匹马儿全都由秦家军们经手，而牲畜的照料秦飞则是按照祁邪的叮嘱交给了那帮逃民来掌管。对此，聂俞和李兴昌两人肩负重任，也感受到了齐王的容人之心，心中更加下定决心要将这些牲畜照顾好，坚决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简时和祁邪早就将这些情况看在眼里，等着东西收纳差不多了，这才姗姗来迟，指着还剩下的两辆马车道：“这两辆马车里的东西都给我……”
　　对上秦飞的眼神，简时从善如流的改口道：“都给孤搬到寝殿，孤自行处理。”
　　“诺。”
　　秦飞没有多嘴问些什么，暗暗的和祁邪交换了一个眼神，派人将东西全都卸下马车，送进了旁边的小房间这才牵着马车离开了。
　　眼看着就是拆箱时间，直播间的观众们一阵欢唿雀跃。
　　【感谢琉璃美人鸭送出礼物血瓶X10】
　　【主播，弄的这么神秘，拿出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快给我们看看！】
　　【嗷呜~刚刚那个刀疤脸的男人长得可真像我老公啊，让我来，我能行！】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大宝箱X1】
　　【万人血书，求直播全程！】
　　【哎？我没看错吧，那一个角角露出来的……好像是hellokitty的小胡须哦？】
　　【前面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以我左眼1。0，右眼1。5，以及我34寸的蓝光银屏告诉你，那就是卡哇伊的hellokitty小胡须！】
　　【哈哈，感觉主播这次要露馅了~说，你都穿越了，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
　　飞速闪过的弹幕让简时目不暇接，但大抵看了一眼，轻笑着摇摇头，没说话，迎着斜照进来的阳光，一头青丝柔顺光滑，熠熠发光。
　　“好了，接下来就要专注倒腾自己的小屋啦。”
　　简时让001隐去直播间，蹲身在一大堆木箱子里翻找。
　　除却大批量的粮食外，他还从商城换置了不少的优质粮种和菜种。经过这么些天的了解，简时算是对这个时代食物的匮乏有了充分的了解。
　　像主食类的，这个时代主要是黍、稷、麦、菽、莜麦五样，分别就是黄米、小粟米、小麦、大豆和野燕麦，而绝大部分的粮食作物都集中在祁国夏国的地域上，按照简时了解情况看，齐国位居南方，水分多的情况下，产量远没有深处北方的祁国和夏国来的高。
　　对此简时也不是没问过水稻，结果所有人都说上头贵族要求他们种植什么，他们就种植什么，竟是别的想法都没有。
　　而蔬菜类的就更少了。
　　大多是吃时令蔬菜，萝卜，霍叶，蔓菁，芥菜，香椿，瓠瓜，菱角、荸荠、冬瓜、丝瓜、笋、韭菜之类的。
　　像简时喜欢吃重口味的菜系，小葱、蒜、香菜、辣椒之类的统统没有，平日里爱吃的拍黄瓜，炒西葫芦，四季豆，茄子，莴笋之类的那就更别提了，压根没这么个品种。
　　土地也是极为贫瘠，不像现代有科学技术的加持，一亩田能产出一千多斤粮食，在这个世界，一亩良田也不过堪堪两石粮食，换做现在的算法，也就是一亩地两百斤的粮。
　　中等田一亩一石，下等田就更惨了，一亩才半石。
　　偶尔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极有可能颗粒无收。
　　怎一个穷字能够概括的完的？
　　“哥哥，你拿着的是什么？”祁邪见他如此宝贝那个小木箱，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新奇的好玩意儿吗？”
　　简时闻言，拿起手中一小包黄瓜种，捧在手心给他看，“看到吗？这些都是种子，能够种植出蔬菜的优良种子。”
　　“种子？”祁邪手指骨一僵，问道：“是什么种子啊？”
　　“就是一种蔬果的种子，很好吃的，晚上哥哥给你吃一口你就知道了。”
　　简时将手心的种子重新包好，右手食指弯着在小孩儿的鼻子上勾了勾。
　　直播间里却被他这无心说出的虎狼之词给惊呆了。
　　【666666……主播够骚的，随随便便就开车】
　　【快放我下去，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感谢疯魔少女送出礼物奶瓶X1】
　　【喂喂喂，你们这群污妖王，人主播明明就是正常说话，你们一个个小脑袋里装的什么，黄色的浆煳吗？】
　　……
　　后台莫名增长了一波人气值，而罪魁祸首自己却是完全不知，弯着腰去翻另外一个大木箱子，这次箱子一打开，里面的东西让简时开心的要命。
　　粉色的hellokitty夏季款睡衣，粉蓝色的蓝胖次睡衣，还有软软的棉花枕和棉花垫子，完全就是他需要的！
　　天知道每天睡那硬邦邦的床板是多么要命啊。
　　自然，相应的洗漱用具，拖鞋毛巾之类的他统统都换了两份。
　　这些他都没瞒着身边的小崽子和直播间的观众，倒是对着殿门口的几个侍卫强调再三不允许他们进入。
　　直播间的观众倒是对这些物件熟的很，但祁邪却直接懵了。
　　那颜色艳丽，有着怪异人脸的究竟是什么？为何与那女人的小衣似的，如此之短？还有那柔软丝滑的夏褥里头又是放了什么东西，竟柔软至此？
　　祁邪心中慌乱，面上却还依旧维持着假象，装作小孩子模样扯了扯简时的手腕软声道：“哥哥，你一定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这么多东西，阿邪可从未见过呢。”
　　“不要紧，哥哥教你。”
　　简时咧着嘴关闭直播间，利索的脱掉衣服，换上短袖睡衣裤，真是说不出的冰凉畅快，自己换完了不说，还动手去解祁邪身上的衣物：“来，哥哥也给你换了一套粉色的，可好看了呢，快换上。”
　　“……”
　　祁邪看着眼前的一片粉，面如锅底。
　　换上凉爽透气的衣物，脚上踩着凉拖鞋，简时可别提多惬意了，拉着小崽子随意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一道躺回去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等简时再度清醒，已经临近晚上了。
　　换上衣袍出门一问，这才知因为简时带来的一些打井的物件，原本要两三日才能竣工的几口水井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弄好了，可比他们用原来的工具省事的多。
　　但秦飞想的却是更加长远：“君上，不知您交与卑下的工具是何人所着？竟那般锋锐平整，饶是卑下在祁国十几载，也从未见过能够打造出这等物件的大师！”
　　能是谁？
　　当然是madeinchina，我华夏的大工厂批量制造了。
　　简时心里嘀咕着，面上还要装作高人模样，高深莫测道：“自然是我那族人所着，这等技艺在我……咳咳，孤那边着实不算些什么，如若你想学，我、孤自会将这其中的奥秘交与你。”
　　秦飞瞬间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二话不说下跪激动道：“君上大恩大德，卑下没齿难忘，若有这等技艺，我们齐国的百姓定然能够生活的更好。”
　　别的不说，就单是这器物松土如此厉害，可比普通百姓用的骨耛效率高了不少，原本三日才能完成的工作，仅仅是一下午就能完成，若是用来耕耘土地……
　　带来的效益绝对惊人！
　　如果用来锻造兵器。
　　只怕效果也不逞多让！
　　“先别高兴的这么早。”简时泼了盆冷水道：“这东西制造不难，难的是你应该如何从纪家手中夺得城中的掌控权，还有那铁矿使用权。冶炼金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个世界即便有了初步的冶炼技术，但它都是掌控在贵族手中的，绝大多数农人用于农田耕作的工具都是石斧、木犁和骨耜。那铁器制作出来的铁耙之类的金属器具都只有贵族手里的奴仆打理自家良田的时候才能使用。
　　普通老百姓要想用上？
　　那就是大不敬，是要犯连坐之罪的！
　　但是让简时动用皇宫里的人去种地，也不大现实，总的来说，现在因为纪家的存在，无论简时想做些什么改变，都得三思而后行，小心谋划。
　　简时能想到的，祁邪和秦飞自然也想到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秦飞半低着身子道：“君上说的有理，是卑下逾矩，还望君上原谅。”
　　“秦飞，你什么时候私底下也这么客气了？”
　　简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开玩笑的说：“怎么，还真因为这些物资和粮食，把我当齐王了？那你原来的主子，就这么不要了？”
　　祁邪：“……”
　　死亡凝视。
　　秦飞：“……”
　　背后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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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见还是不见？
　　对上简时的一双弯弯月牙，秦飞僵着身子极其有求生欲的说：“简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您是您，君上是君上。卑下虽听令于君上，但对公子也是敬佩的紧，在卑下的心里，您的地位不比君上轻。”
　　一番话语，既表明自己衷心于祁邪，另一方面又抬高了简时的身份，不得不说，这个马屁，拍的一大一小心里都挺舒服的。
　　“好了，以后私底下别卑下卑下的喊了，直接自称我就行了，搞这么多弯弯道道，也不嫌累的慌。”简时翻了个白眼，“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处理下。”
　　“诺。”
　　简时与秦飞聊开了，倒也对秦飞改观了许多，他这般处处为百姓着想，想来他主子齐王也不是个暴戾之人，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竟全都消失无综影，只想着如何带着自家领地的百姓奔小康。
　　哎，人白南城的百姓好歹还能用银钱买买野味吃。
　　虽然味道又腥又骚，怎么说也是肉啊不是？
　　想想他们永邑的老百姓，岂是一个惨字就能说的清楚的？
　　简时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现在还没有实力与地头蛇来硬碰硬，利用现在手上的东西先把自己的生活环境打理一遍才是。
　　“呐，这片土地你安排人手来进行播种，王宫里但凡有土地的地方你都安排一下，我这别的不多，种子管够。”
　　“君上，如今正是酷夏，这播种……”秦飞委婉提醒道：“怕是收获不易。”
　　饶是他再不懂这农人们耕耘，但也知晓顺应天意，顺其自然的道理，谁家播种会挑夏季的？
　　真长出苗苗了，不也是被晒死的份儿？
　　“啧，普通人的种子能和我带过来的相比吗？”简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我这带来的种子，就是能在夏日里种！”
　　见他如此笃定，秦飞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弯腰道：“是，卑下这就派人去种下。”
　　简时满意的将几包种子递给他，细心的说了一番夏日播种的技巧，这才放心的转身倒腾自己院子。
　　光秃秃的就一颗树，有什么好看的。
　　种上辣椒，西红柿，再来点小黄瓜，外头围上一圈清新驱蚊的薄荷，可不要太舒服。
　　新来的齐王带来种子，要求夏日播种的事情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王宫，秦家军们不懂这些，秦飞只好去问李至，聂俞等人。却不知这换来了他们的强烈不满。
　　“这简直就是胡闹！”李至涨红着脸反驳：“自古以来，这地里的事就将就春耕秋藏，怎的君上竟反其道而行之？”
　　聂俞黑着脸赞同道：“李兄所言极是，我们可都是在地里三十余载，可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奇事。”
　　“是啊，老汉在这地里做活儿这么多年了，也是从未听闻过。”
　　“就是，夏日里长得最好的也莫过是那些个水里长的作物了，夏日种植？未曾听闻。”
　　与聂俞，李至一道的几个黝黑汉子也帮腔道，眼睛一直在秦飞手中的种子上转悠，嘴上叨叨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心中却又有些许迟疑。
　　那齐王既是颗福星，指不定……
　　带来的种子真的能在夏日播种呢？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场面一时寂静，秦飞顶着凶狠的眼神在几人的身上扫视一圈：“这事是君上吩咐下来的，具体如何我不清楚，如果你们要是有什么异议，可以直接找君上说明。但这种植的事情，今日一定是要定下的，你们……是种，还是不种？”
　　危险语气，略带警告的话语，瞬间让农人们惶恐不安，只得接下，再也不敢多发一言。
　　夏日种植的事情就这般被定下，农人们心思各异的将种子种下，小心照料着。
　　而简时这头却是为自己的未来发展而愁的吃不好睡不好，好几日下来黑眼圈都出来了，嘴角都着急上火起了好几个痘。
　　“哥哥，你最近怎么了？”
　　祁邪单手撑在桌子上，神情无辜的望着简时。
　　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那留有烙印的额头上此时已经光滑一片，完全看不出几日前上头还有一个令人作呕的伤疤。而这几日，简时每天都给自己开小灶，祁邪自然也吃了不少。
　　瘦巴巴的干瘪小脸也渐渐红润了不少，多了一些肉，看起来比之前更好捏了。
　　简时心里这般想的，手上也是这么做的，伸手捏了捏软软的面颊，神情恍惚的开口道：“最近？最近没怎么啊，只是闲的发慌，感觉自己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为什么啊？”祁邪引诱道。
　　“莫得法啊，齐国太穷了。”
　　“那哥哥想怎么办呢？”
　　“当然是带着大家一起奔小康！”简时双手握拳愤愤道，旋即看了眼手上的一系列规划，像是霜打的茄子，又焉儿：“哎，整理了这么多条条框框，准备全面发展的，奈何现在手头无人，不敢动呐，真是令人烦躁。”
　　祁邪：“哥哥为何不求助你的族人？阿邪身上的衣服不也是哥哥的族人给的吗？”
　　简时眼前一亮：“是奥，我不过是个战五渣，可直播间的观众们指不定是各个专业的大神，我完全能够求助啊！”
　　相通这一点，简时二话不说立马开播。
　　当着众多观众的面，简时直白的展示了手中的计划表，可怜巴巴的求助道：“各位直播间的观众大佬爷们。晚上好~”
　　直播间一阵嘻嘻哈哈，都觉得主播现在神情有异，定是有事相求。
　　简时嘿嘿一笑：“既然被观众老爷们看出来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今天主要是来求助各位大佬的。”
　　“我知道，直播间现在还有人不信任主播穿越了，毕竟我现在吃穿用度都充满了现代人的气息，具体原因主播不能说的太透彻，你们就当我另有机缘就是了。”
　　“但是我这真不是在做秀。现在我的诸侯国齐国的形势非常严峻，然而我还要完成一统天下的任务，作为十几个诸侯国里最弱小的一个，我真诚的需要各位的帮助，求求各路大佬帮帮我吧！”
　　向来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小主播竟然有求助的一天？
　　直播间的几万名观众那叫一个激动的哟，拍拍胸脯，立马表明自己的专业。
　　【我……我我我，我是科研院的一个小助理，虽然职位不算高，才刚刚跟着院士学习，但是基础能力超级不错哒！有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
　　【啊，加我一个，计算机博士一名。】
　　【心理医生路过。】
　　【小护士一枚哦~】
　　【嗯……川菜大厨，主播需要学习做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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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密密麻麻的弹幕让简时看的眼花缭乱，最后他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了当的说：“各位小哥哥小姐姐们，我现在急需的是关于农业类的，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哦哦，还有关于建筑类的，锻铁类的，现下可是重中之重。”
　　听到小主播有了更加具体的要求，直播间的观众很有默契的停下发送弹幕的双手，看着相关专业人士慢慢发送弹幕在线指导教学。简时连声道谢，就着换购的太阳能小台灯的光线，下笔如有神助，密密麻麻，抄了不少的重点下来。
　　那模样，竟是比他读书时都要刻骨，努力。
　　明亮如白昼的光线在一片漆黑的王宫里显得格外耀眼，不仅引来殿外的几名侍卫侧目，就连不远处地势高了不少的纪家人也瞧的个一清二楚，心中更是警铃大作，心慌意乱。
　　“纪山，前些日子派出去的人手还要多久才能带回答复？”纪彬耀转过头询问道。
　　“算算日子，左不过是这两日了。”纪山道。
　　“那就好……”
　　纪彬耀舒了口气，又问道：“近两日，那齐王在王宫里做了些什么，怎的这么安静乖巧？”
　　纪山道：“这个，就不大知晓了，各个大门都有专人把手，探子们没办法混进去。”
　　王宫大门紧闭，也没得几个侍从出来过，就算是他有心打探里面的消息，也无可奈何。
　　若当初那一批工匠被他们早日灭口，现在倒有机会偷偷熘进去探查下情况，可惜，因着那群人被齐王收纳的缘故，他们也只能将修筑的几条密道连夜堵死，维持着假象平和。
　　一时间倒是谁都奈何不了谁。
　　纪彬耀朝着那抹刺眼的亮光看去，寻思了一番，侧着身子和管家纪山小声说了几句，旋即二人相视一眼，转身回了各自房间。
　　*
　　隔日，简时就收到了纪家族长的请帖，褐黄色的纸上辞藻华丽，恭恭敬敬的邀请齐王去他府邸的晚宴，商谈下齐国税收的问题，里里外外，全然是要将大权给推出去的样子。
　　竟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哟，这纪家真转性子了？”
　　简时听完秦飞一字一句念完拜帖上的内容，拿过拜托，在手上转了转，犹豫道：“还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卑下不知，君上您见还是不见？”
　　简时迟疑了一小会儿，拍板道：“见，当然见了！”
　　人都肯率先低头示好，指定背后有事情在等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去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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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好一招美人计
　　爽快答应后，简时开始忙活着当天穿着问题了，怎么着也不能低头一等不是？
　　奈何派人出去逛了一大圈，整个永邑但凡是商铺，全部都是纪家的产业，里头的衣服鞋靴和白南城的完全就是两个画风，前者穿着俊逸非凡，后者……
　　连个绸布做的都没有，全部都是麻衣！
　　得知这么个消息，简时那叫一个气哟，对纪家的可恨程度又上涨了不少。
　　“哥哥，别气。”
　　小崽子体贴的倒了杯茶水过来，简时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气降了不少，他习惯性的亲了亲祁邪的额头，说：“没事，哥哥会想办法解决的。”
　　赴约当天，简时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特意换上一身雍容华贵，在光线下能够闪瞎眼的淡青色刺绣长袍，本来他还想来一身明黄色的，考虑到颜色太过辣眼，还是换了一套青色的。
　　只是这青色的刺绣长袍里每个细节都充斥着银钱的味道。
　　本就轻薄的夏袍，上头绣上了一副青竹的图案，而暗线则是用了既闪耀又昂贵的银丝，衣服稍稍抖动，那光芒瞬间反射进你眼睛里，看久了都觉得眼花。
　　脚上的鞋靴同样也是用银线秀的，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晶莹通透的玉发簪固定成一个马尾，微风浮动，缥缈无比，愈加衬的简时贵气十足，仙气逼人。
　　“怎么样？哥哥帅不帅？”
　　简时自我感觉良好的在祁邪面前转了一个圈，笑着问道：“阿邪觉得哥哥今天穿着这一套过去，会不会震惊全场？”
　　望着光彩夺目，闪耀无比，不似凡人的简时，祁邪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旋即沉了下去，用稚童的语气夸赞道：“哇，哥哥真好看！真漂亮！”
　　“崽，夸男人怎么能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简时黑着脸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以后夸哥哥，要用帅这个字，知道吗？”
　　“……嗯。”
　　欺负完了小崽子，简时摸了一颗糖塞到了祁邪的嘴里，拍拍他的小脸道：“行了，我去赴宴了，你中午去厨房那边吃吧，要是不行，你就去翻咱们床底下的那个小箱子，哥哥给你留了零食，知道吗？”
　　“好的，知道了，哥哥你快去吧。”
　　“得嘞！”
　　换装完毕的简时顶着所有人崇拜的眼神，坐在半镂空，珠翠环绕的马车上，后头跟了两队人马，晃晃悠悠的往纪府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一个身着侍从衣服的男人突兀的从一个转角处迅速跟上了队伍末端。
　　夜色将近，马车慢慢悠悠的停在纪府门口。
　　闪闪发光，不似凡人的齐王一下车，浑身的气势就让不少纪氏族人心生它意，眼神时不时的扫过简时头上的玉簪，身上衣物的银丝，以及鞋上的装饰物。
　　“喂，小弟，那是……珍珠？”
　　纪同侧着身子杵了杵自家兄弟，眯着眼睛仔细盯了好一番，酸熘熘的小声道：“瞧着大小，尺寸，怎么着也得……这个数儿吧？”
　　色泽莹润，大小一致，看上去毫无损坏。
　　纪同悄悄在底下稍稍比划一个数给纪然看。
　　纪然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深究。
　　两个小的都看出来简时这一身极其华贵，那些个老的又怎会看不出来？
　　“君上光临寒舍，吾等三生有幸，里边请，里边请。”
　　纪彬耀笑着迎接，身后的族人跟着施以一礼，自觉退让开。
　　简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顿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迈步进去。
　　穿过幽深翠绿，灯火通明的庭院，简时在其他人的带领下走进了正屋，一路走来，纪家的富裕与阔绰是毫不掩饰的。外头的百姓吃糠野菜，住的茅草屋，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丝毫看不出半点幸福模样。但纪家光是连庭院里的一颗柱子都要比别人全部身家来的多。
　　简时将这一幕幕记在心里，面上却是笑的更无辜，更灿烂了。
　　“君上，请上座。”纪彬耀道。
　　简时从善如流的入了座，双腿并拢，跪坐在席间。
　　身后也站了两名侍卫，一左一右，保护着他。
　　【666666，主播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哇哦，感觉主播今天要惨了，吃个饭怎么也得半个多钟头吧，这要是一直跪坐着，哦吼，这酸爽的滋味儿，可想而知。】
　　【感谢那个小怼怼是我啊送出礼物鱼粮X10】
　　【咦~好简陋哦，古代这么穷的吗？】
　　【哪里穷了？这纪家要是穷，能用得上这么多的东西？墙上的画作，梨花木的案桌，旁边的柱子，这可比外头那群百姓要生活富裕的多啊，果然，贵族就是贵族，人比人气死人呐。】
　　……
　　屋外十来位侍女端着托盘聘聘袅袅的走了进来，轻手轻脚的在每人的桌面上放上茶艺工具。
　　纪彬耀就坐在简时的下坐，探过身子道：“君上，您尝尝这茶，可还合您口味？我纪家侍女的茶艺可是十里闻名的。”
　　跪在简时身边的侍女低垂着头调配茶水。
　　本就干巴巴的叶子被侍女放进了研磨器中，慢慢的磨成粉，然后再加上一勺盐巴，用热水一泡……
　　其他人喝的舒服，露出满意的表情，唯独简时却是木着脸迟迟不敢下口。
　　“呵呵，好茶好茶。”
　　简时装模作样的抿了一口，旋即夸赞道：“纪大夫手下果然能人辈出，就连喝上一口茶，都这么讲究，果然是世家大族。”
　　站在简时身后右边的男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简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人，也不算太笨。
　　纪彬耀面露惶恐之色，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君尚莫要取笑卑下，某能在永邑平安生活这么多年，多亏了天子的庇佑，如今君上您来了，某也该将这一切事务交与您才是。”
　　“哦？这川州一切事宜不是大夫你在打理吗？孤这初来乍到，具体事项还得仰仗大夫你才是。”
　　“哎，某不敢当，君上谬赞了，某……”
　　简时阻拦住纪彬耀试图解释的嘴，继续道：“这齐国四大州，川州为之首，孤相信这些年大夫将它打理的非常好，相必，应该有不少的税银在库的吧？”
　　纪彬耀：“……”
　　纪氏族人：“？？？”
　　什么情况，这跟刚才的表现完全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捧着他们，自己主动求上门的吗？
　　怎么一来就问税银之事，难不成，这齐王真打算杀鸡儆猴，与他们纪氏作对？
　　场上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简时却是看都没看，淡定的转移话题道：“啊，是孤多虑了，纪大夫在外口碑极好，无人不赞叹你这治理永邑有方，孤不该在这时候问，不如我们一道饮茶？”
　　“哎，哎，饮茶，饮茶……”
　　纪彬耀陪着笑，心思万千，借着慢慢喝茶的功夫思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这齐王，好像没有消息中那般怯弱啊……
　　满屋子的人尬聊了好一会儿，纪彬耀那边派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在这个朝代一半是不设午宴的，今日这午宴为的什么双方各自心里都极其清楚。
　　没多久，饭菜端了上来，与外头百姓们吃的水煮黄米汤，炒青菜相比，纪府的伙食好了不少，有肉有汤有炒菜，上头甚至还加了一层黑色的酱汁，只不过主食当然还是那黄米饭就是了。
　　兴致缺缺的吃了点饭，简时又和纪老狐狸见招拆招了几番，最后双方都没捞着好处就是。
　　“大夫还有什么想说的？”
　　简时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腰背酸痛的不能自控，悄悄的往旁边斜了斜，双腿更是麻木的不像话，在桌下悄悄挪动了好久。
　　堂下的人没看清，站在简时身后的两名侍卫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某个侍卫眨了眨深邃的眼睛，露出了一抹笑意。
　　“某还为君上准备了一支舞蹈，请君上鉴赏。”
　　纪彬耀拍了拍手，十来个舞姬垂着头走了进来，衣衫轻薄，随着她们的走动，透着月色和灯火，隐约能见着里头那雪白细腻的肌肤。
　　哟，这是使美人计啊。
　　简时眯着眼睛想着，脸上终是没崩住露出了几分激动的神色。
　　弹幕上更是一片叫嚷开了，纷纷羡慕简时的狗屎运，刷礼物就跟下雨似的，让简时的后台分数蹭蹭蹭的增长，简时那嘴角更是提上去就下不来了。
　　“恭迎君上，小女子仰慕许久，今日为君上献上一舞，还望君上不要嫌弃。”
　　为首的女子莹莹弯膝，行了个礼，旋即一个轻盈旋转，站定在大堂正中央，摆了一个舞蹈动作，尽显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跟着一道进来的乐师们配合默契，一首欢快飞扬的曲子响起，为首的女子身穿粉色衣裳，踩着每个节奏点旋转跳跃，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牵动了全场男人的心。
　　纪然在粉衣女子身上绕了一圈，嘴角轻扯，小心的探过头与兄长探讨道：“阿爹这次可是煞费苦心呐，最疼爱的女儿都舍得拿出来换前程了。”
　　那粉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最小的一个妹妹纪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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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夭寿了，这是他的初吻！
　　纪同看了一眼，没说话。
　　这纪珊是纪彬耀最小的女儿，因其生母国色天香，艳丽无双，纪珊也继承了母亲的优点，五官也极其标志。
　　这样的女儿对纪彬耀来说，无疑是一个最佳的联姻工具，自小便是被纪彬耀带在身边，严加管教，每日都藏在深宅里修习琴棋书画，就连那舞艺，也是从别处寻了一个早年名动四海的舞姬亲自教导，一举一动，都能撕扯着男人的心。
　　早两年，那兴州吴家的大公子死活闹着要娶纪珊，纪彬耀愣是咬牙没松口。
　　谁能想到，是等着这一出？
　　这小算盘，打的可是叮咣响。
　　“那阿爹的意思……是咱们不和齐王闹掰了？”纪然小心的问道。
　　“呵，闹掰？”纪然讥讽道：“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要闹掰的意思吗？”
　　舔着脸的模样，跟那些个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了。
　　闹掰？
　　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若纪珊真搭上了齐王，再为他诞下一子，那就占了嫡长子的名头！下一任的王，不就还是他们纪家的吗？
　　若真到那时，他们兄弟俩又算什么？
　　纪然能想清楚的事情，纪同自然也想得到，兄弟俩对视一眼，随即双双撇过头去不发一言。
　　大堂中央。
　　纪珊随着鼓点落脚轻盈，腰肢款款，粉色的宽大长袖在空中极有韵律的舞动，妖妖娆娆，似一只美丽的花蝴蝶在空中飞舞，肆意展现自己的美。
　　纱巾包裹着她的半边绯红的面颊，一双秋水剪瞳的眸子含羞带怯的往上座的方向飘去，时不时的抛个媚眼，可谓是直白至极了。
　　而接收到媚眼的简时：“……”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美人虽好，奈何没胸啊。
　　他喜欢的是玲珑有致，霸气十足的御姐，而不是这干干瘪瘪的小萝卜菜！
　　堂上的纪珊还在不停的旋转着，耳边的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她转圈的速度又快了不少，终于，在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时候，她成功的将脸上的面纱揭露了下来，露出那张微微涨红，香汗淋漓的小脸。
　　即便简时不吃萝莉这一款，却还是被这张脸给惊艳到了。
　　她身着一袭粉衣，五官精致，本是清冷端庄的，奈何刚跳完舞，小脸粉嫩，香汗淋漓，从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之感，黑发如瀑，水光潋滟，竟是越看越好看！
　　纪彬耀偷偷的看了上座好几眼，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咳嗽了两声，道：“珊儿，还不过来给君上请安。”
　　“是，女儿这就来。”
　　纪珊朝着纪彬耀的方向福以一礼，旋即轻轻走到简时的案桌旁，含羞带怯道：“君上，小女子献丑了，还望君上指点指点。”
　　“……啊？”
　　简时发了许久的楞，等他回过神来，那舞姬都走到身边来了，闻着她身上的香粉味，简时不自觉的往旁边退了退，尴尬的笑道：“你跳的挺好的，挺好的。没什么可指点的了。”
　　“既然君上对小女极其满意，那珊儿你日后就在君上面前侍奉，知道了吗？”纪彬耀迅速开口道。纪珊接收到信号也迅速双膝跪地：“谢过君上。”
　　莫名其妙收了一个妹子的简时：？？？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让她在面前侍奉了？
　　啊啊啊！
　　观众老爷们别瞎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开后宫！！！
　　即便简时现在再怎么后悔，事情的发展也太过迅速，他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因为下一秒纪彬耀就主动提出将账本，以及税银上交过去，言下之意就是若简时不收了纪珊，这笔银钱是不会给他的了。
　　也就意味着双方撕破了脸皮。
　　简时再三思考了一番，崇清那边也着实没个具体消息，最后也只能打碎银牙往肚吞，硬撑着笑脸继续和纪老狐狸寒暄。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纪珊递过来的茶水，简时只觉得膀胱快要爆炸，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情况下，他站起身，委婉的提出了去恭房的意思。
　　纪家的仆役立马带着指路，眼见着仆役还要跟着他一道进屋，简时立马婉拒了。
　　“唿，舒服。”
　　解决了生理需求，简时出来的时候也就不急着赶回去了，和那些个老狐狸寒暄半天，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还不如不去呢。
　　心里存了这么个念头，简时轻手轻脚的往院子外的假山那边逛了过去，来的时候可见着那边有池塘来着，也不知道晚上的场景好不好看。
　　“唔！”
　　一阵天旋地转，简时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摁到了假山的凹槽阴影处。
　　“嘘，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
　　一只手掌牢牢的捂住了他的口鼻，耳边是一道暗哑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那人身上的灼热气息随着那只手掌，耳边微微的唿吸传到了简时的耳朵里，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001，001，救命！！！Helpme!”
　　简时在心里疯狂OS，双腿直发软，说不清是因为耳边的唿吸吹到了敏感点，还是因为害怕而导致的。
　　平日里被简时一唿即出的001此时却安静的跟离线状态似的，没有半点回应，而直播间刚才也因为他上厕所的缘故被自己给亲手关掉了。
　　身边的两个侍卫又离这还有半个院子的距离。
　　现在当真是求助无门！
　　会不会是专门来杀人灭口的？还是来劫财的？或者……
　　是特意来刺杀”齐王”的？
　　一系列的猜测在简时心中唿啸而过，他越想越害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
　　“都叫你别动了，听不懂话？”
　　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起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不少，身子也压了过来，几乎是紧紧的贴着简时了。
　　简时这才发现这人竟比他矮了半个头？
　　但到底简时还是个胆小的，发现对方力气比他大后，慢慢的平静下来，不发一言。
　　察觉到他安静了不少，祁邪这才松了手转而控制住他的双手。
　　祁邪仗着周围一片漆黑，对方看不到他脸的情况下，单腿分开了简时的双腿，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贴着他耳朵道：“你就是齐王？”
　　“嗯……嗯嗯。”
　　简时犹豫着点头了。
　　“呵，没想到你长得……还是蛮可爱的嘛。”祁邪恶作剧的用唇瓣轻轻吻了下简时的侧脖颈处，一如简时平日对他那般，“今日那舞女好看吗？不，是那纪氏贼人的女儿好看吗？”
　　简时：？？？
　　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而且，大兄弟，你别gay我，我是直男！
　　简时心里哭唧唧，面上还要稳住心神，小声道：“呵、呵呵，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做什么还来问我？难不成是那纪珊的姘头？简时在脑中脑补了一出富贵人家女儿爱上穷酸书生的悲惨爱情故事，迅速解释道：“兄弟，你是不是和那舞姬有一腿？是不是你俩真心相爱？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碰纪珊！那是你的女人，我绝对不碰！”
　　“再说了，现在的小豆芽哪里是我的菜了？”简时小声嘀咕着。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祁邪压着嗓子试探道。
　　一双能够夜视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简时脸上的表情，另一只手悄然的抚上简时的脖颈，食指指尖无意识的搔刮那小巧的喉结，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今夜会如此失控。
　　尤其当那女子靠在简时身边的时候，他恨不得当场手持巨阙，将那女人当场斩杀。
　　那双脉脉含情的双眼，若是被他用刀剜下来，这样就不能对着简时继续笑了吧？
　　那双触碰到简时茶具的双手，若是剁了下来，就永远触碰不到了吧？
　　那双跳舞的腿，那副娇软无力的身子，若是分成四五块的残破模样，是不是就能让简时再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了？
　　祁邪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残忍又暴戾的笑容。
　　只是这一切都因周围一片漆黑，简时完全没有看见罢了。
　　被一个来历不明，也许是要杀他的人的询问自己喜欢的类型，简时也是直接懵了，但到底现在联系不到001的情况下，保命要紧，简时挑着和纪珊完全相反的类型说：“当然是年龄大一些，小家碧玉的了，容貌好不好看不重要，关键是她喜欢我，我也刚好喜欢她就好。”
　　“……”
　　“所以兄弟，你现在不用担心我抢走你的女人了吧？”简时艰难的伸手凭着感觉往前面戳了戳：“现在……能放我走了不？”
　　“……呵。”
　　一声冷哼传来，简时条件反射的问：“呵什么……唔！”
　　话还未曾说完，一个重重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残忍决绝的吻直接磕破了简时的唇。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血液的腥甜味儿更加刺激了通红着双眼的祁邪，他双手牢牢控制住简时的手腕往假山上压了过去，身子紧紧的贴住对方，像是猎人将自己的猎物固定在夹子上，任凭他处置。
　　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粗粝的舌头在简时的唇上舔来舔去，没有什么异味，但是却让简时心慌意乱，头皮发麻。
　　夭寿了！
　　这可是他的初吻！
　　怎么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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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不如，今夜让珊儿伺候您吧？
　　简时气的发了疯似的挣扎，好不容易挣开一个手掌，准备狠狠推搡的时候，脖子却是一紧，男人喘着粗气道：“还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听话知道吗？”
　　“……唔，嗯嗯。”
　　小命在人家手里，简时哪儿敢不从，眼角冒泪，瘪着嘴角哼哼唧唧。
　　这幅模样惹得祁邪心中更痒了，侧过头压了下去又是一个吻。
　　只是这个吻和之前的撕咬野蛮不同，温柔的不像话，不仅将之前的伤口反反复复舔舐，甚至等简时被亲的迷迷煳煳地时候顺着轻启的缝隙钻了进去，温柔的尝遍每一处角落……
　　一刻钟后。
　　简时眼角带着泪珠，嘴唇泛着红，衣衫不整，脚步浮软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看着小院外头尽职守则的两个侍卫，简时咳了咳道：“那个……你们刚才在这守着，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士经过？有没有什么人过来过？”
　　两名侍卫不约而同的拱手道：“回禀君上，并无异常。”
　　简时忍不住磨了磨牙：“……”
　　感情这俩侍卫带过来就是看门的？
　　他刚才明明感受到那轻薄他的贼人往墙头翻了过去的！
　　“君上，可有何异常之事？”其中一名侍卫道。
　　“……没事没事，走吧。”简时尬笑了好几下。
　　难不成还真告诉他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轻薄，夺走初吻？
　　说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出了这么一遭事，简时也没那个心思在纪府多待，让秦飞收了少到可怜的半箱碎银原路返回，只是队伍的末端跟了一辆马车，旁边也跟了两个侍女。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
　　“君上且慢。”
　　纪珊上前拦住转身就要进寝殿的简时，微红了脸道：“君上，不如今夜……让，让珊儿伺候您吧？”
　　清冷的寝殿外，纪珊鼓足了勇气的声音随风落入了仅有一墙之隔，刚伪装成小崽子，换好衣服的祁邪耳中，那双向来在简时面前无辜可爱的丹凤眼里迅速凝聚了满满的杀意。
　　“这……纪姑娘……”
　　“君上，如果可以，您也可以叫我珊儿。”
　　纪珊红着脸往前探了两步，轻声道：“在家时，父亲经常这般唤我。”
　　纪珊不着痕迹的借着月色和侍女手中的灯火悄悄看了看简时，容貌清隽，皮肤白皙，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儒雅俊美。那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微风拂过，那一缕飘动的发丝轻轻的扫过她的心头。
　　更让她感到心动的是齐王的那双眸子。
　　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中盛满了漫天的星辰，没有她以往见过男人眼中那般赤裸的欲望，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一个人，而不是像那窑子里任人作践，卑微下贱的窑姐儿！
　　这世道，即便是氏族家的女儿又能如何？
　　终是逃不过被当做货物一般随意赠与他人。
　　不过，若是齐王……
　　纪珊低垂下去的绝色面容，不禁染上了一丝羞怯，紧扣的双手也不禁用力拧在一起，柔嫩的双手因捏的太紧而微微泛着白。
　　“纪……姑娘，天色暗了，不如你早点回去歇息，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询问宫中的侍卫。”简时不知所措的喃喃道。
　　“君上，是嫌弃珊儿的么？”
　　纪珊听着他的婉拒，低垂了头颅，幽怨的叹道：“珊儿知晓君上与家父有了隔阂，或许君上认为我是向着父亲的。但是珊儿作为一个弱女子，既被父亲送与了君上……”
　　“那……那珊儿便就是君上的人，即便是死，也是君上的鬼！”
　　十五六的少女孤注一掷的向年轻的君上表明自己的立场，站在原地的身子僵硬到了不行。
　　纪珊不是个傻的，从出生到现在，虽说自己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众姐妹中最好的，就连识文断字，父亲也愿意花了大价钱，请了个教书先生教她。
　　早些年她还以为是阿爹宠爱她，肆无忌惮的与之亲近，对阿娘的劝解置之不理。
　　然而当她几个阿姊相继被送去其他的三州世家后，她算是渐渐看明白了，不是她深得父亲的宠爱，而是她的父亲一直在等着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等着将她送出，为自己的家族带来利益。
　　而这世道的女人，唯一能仰仗的就是未来的夫。
　　他是她的天，她唯一的君。
　　至于之前父亲念叨的一些事情，又与她何干？
　　“抱、抱歉。”
　　面对女孩儿如此决绝，堪称投诚的行为，简时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拒绝道：“既然你如此冰雪聪明，那么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珊儿……”
　　“纪姑娘，夜深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对上小姑娘失落至极的双眼，简时忍不住安慰道：“寝殿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你随意，只是，如果没有特别的事，还请你不要随意踏入这边寝殿。”
　　说罢也不给纪珊反应的时间，简时迅速推开殿门钻了进去，反手就将门给带上了。
　　纪珊看着逃似的简时，忍不住咬紧了贝齿，心有不甘的往安置的寝殿走了过去。
　　这般温柔俊逸的君上，她势在必得！
　　*
　　回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简时可别提多顺心了。
　　屋内的灯火明明灭灭，小崽子明显还没睡。
　　简时一边推开房门，一边脱掉外袍，“崽崽，哥哥回来了~”
　　“唔，哥哥回来了啊？”
　　简时眼看着小崽子从床上崩了下来，睡眼惺忪的扑到他的怀里乱蹭。
　　一边蹭一边还委屈巴巴的说：“哥哥，你说好的只是去一会儿呢？这都快两个时辰了！”
　　“崽崽乖，别气了，来颗糖。”
　　简时条件反射的塞了颗糖给他，在屋子里将衣服脱的差不多了，这才出了门从外头新造的井里倒了几桶水，冲了个凉水澡，这才慢悠悠的关上房门，准备秋后算账。
　　“001，001，给我滚出来！”
　　一片寂静。
　　“统，系统，001系统！”
　　持续寂静。
　　“开启直播间。”
　　“叮，您的直播间已开启。”
　　“呵，关闭直播间。”
　　“……”
　　你永远喊不醒一个在装死的系统，除非你开了直播，才能揪住它。
　　“呵呵，一开直播间你就冒出来了，之前你干什么去了？”简时怒气冲天的对着空气嚷嚷。
　　若不是祁邪知晓他的秘密，准的将他当成疯子。
　　“有本事开直播，没本事冒泡了？”
　　“刚才我遇到危险，求救你的时候，你个狗币系统声儿都没一下，现在开直播，你有人气值赚了，就眼巴巴的出现了？想的可真够美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以后就不直播了你信不信？”
　　……
　　简时骂骂咧咧的一顿乱骂，等着心中的怒火发泄的差不多的时候，一道男童音这才小声冒头：“内……内个，宿主大大……本、本统刚刚掉线了，现在重新上线，您刚才说什么了？”
　　“我呸！”简时唾骂道：“你要是刚掉线了，现在说话至于这么小声？说，刚才在假山的时候，我喊你，你为什么不出现？”
　　听到这个问题，祁邪不着痕迹的支棱起了耳朵。
　　右手却是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唇，不久前，那人的温度被他重重的品尝过，从里到外，都意外的合胃口。
　　若是那劳什子系统没有将他贡出，那么……
　　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因为与简时绑定的关系，无论他对简时做了什么事情，那个声音都不会说出去？
　　“宿主大人……您消消气。”001安慰道：“本系统会检测出您是否受到了生命威胁，但是之前并没有检测到您处于生死攸关，所以001没有及时回复您哒。”
　　“哟！这意思就是我快要死了，你才来救我？”
　　“宿主大人，是的。”
　　简时快要被001给气笑了，“那我当时是要从商城购换物品，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001理直气壮：“可是您并没有说自己是要购换物品啊！”
　　简时暴躁道：“可是我被人吃了豆腐，被人轻薄了，劳资初吻都被夺走了！还他妈的是个男人！你就不能给我查一查那人是谁？”
　　001沉默了许久，这才回复：“抱歉哦，宿主大人，由于您的权限太低，暂时不提供这项服务哦。”
　　“我他妈……”
　　“哥哥，你刚才被人轻薄了？”
　　简时怒火中烧，旁边小崽子却是挑着重点问：“哥哥，什么是吃豆腐，什么是轻薄啊？”
　　简时：“……”
　　哦，他忘了，身边有一个好奇心极其旺盛的小崽子。
　　对于解释吃豆腐和轻薄两个词汇，就算是简时也无能为力，纠结了好久，他这次才牵着小崽子到床边，决定给小孩来一场性教育课。
　　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早熟，提前教了，以后就能防止被人骗了。
　　简时摸了摸小孩儿的头颅，语重心长道：“阿邪今年多大了？”
　　“唔，十一岁还是十二岁？阿邪忘了……”
　　提起年龄，简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那阿邪的生辰是多少？阿邪还记得吗？”
　　祁邪乖巧道：“听阿爹说是在冬日，哥哥的生辰呢？”
　　简时道：“十月初十。”
　　祁邪道：“那哥哥生辰比阿邪的要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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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开荒犁地
　　简时摸摸他的头：“是啊。不过阿邪也是个大孩子了，今天哥哥给你上一堂课。”
　　祁邪：“什么课？”
　　简时：“性启蒙教育课程。”
　　祁邪：“……”
　　郑重其事的做了一遍介绍详情介绍，简时伸手依次摸了摸小崽子的胸膛，腰臀，小腹以下等敏感部位，“这些部位不能让陌生人碰，知道吗？”
　　“可是哥哥碰了啊。”
　　“……哥哥是亲人，不算外人，不过以后哥哥会注意的，毕竟阿邪也是个大孩子了。”
　　“噢。”
　　“记住没？这些地方不能让人碰，女人不行，男人更不行！”
　　“记住了。”
　　……
　　祁邪好笑的看着一脸认真教学的简时。
　　呵，这些事情，他其实是最清楚不过的，祁国王宫内，哪一处是干净的？他那个便宜的天子爹，将百多人的女人放在后宫，一日睡三个都睡不完，可不就便宜了那些个觐见的臣子么？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他见的还少？
　　祁邪眸色深了几分，目光在简时的脸上转了一圈：若不是这样，真以为孤能看得上你？
　　呵，笑话！
　　不过是一个对孤有恩，身揣巨宝之人。
　　无论是你的财富，或是你这个人，都只能是孤一个人的！
　　其他人？
　　休得觊觎！
　　祁邪对今天在纪府假山处夺走简时初吻的事情完全没有感到后悔，对他来说，简时左右不过是他复仇的一个工具而已，而当这个工具长得好看，且对他付出了真心，被他人觊觎后，祁邪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占有。
　　简时此人，注定只能是他祁邪的！
　　*
　　一堂性启蒙教育课后，简时疲惫不堪的搂着小崽子睡了过去，临睡前他还想着，小孩儿岁数大了，也快要分房睡了。
　　至于小崽子睡前问他被谁轻薄的问题……
　　呵呵，就当没听见吧。
　　许是简时收下了纪氏女的缘故，双方的氛围要好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纪彬耀时不时的送来了补贴的银钱，衣物，鞋子，珍贵的草药等等之类的东西给纪珊，纪珊又统统拿了过来给简时，其中的意思也很是明显了。
　　看着纪彬耀的示弱，简时也稍稍放心了许多，但到底因为现在没有大权在握不敢做些什么小动作。ㄗㄓㄣㄕㄘ
　　没两日，带着人远赴其他三州的崇清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几乎每个州的当地贵族都愿意唯简时马首是瞻，听令于他。
　　至于原因嘛。
　　当然是那场声势浩大，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的烟花秀了。
　　其他三州虽然离的远，但到底还是看到了天边的闪烁不停的光芒，心中自是对新上任的齐王多了几分崇敬。而这个时候崇清带人上门拜访，可不就顺势答应下来，听得简时的号令么。
　　“好好好！”
　　简时一连说了三个好，心情那叫一个激动的啊，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大圈。
　　想着没了其他三州的帮忙，那纪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便将之前准备好的一系列举措令人一一发布了下去。
　　首当其冲，便是这粮食的问题。
　　要不是有系统商城，简时吃黄米真的要吃吐了。
　　然而看着自己不爱吃的粮食对百姓来说却是救命的粮食，简时就说不出话来，首当其冲就是要推广红薯！
　　是的，就是红薯。
　　土豆，红薯，玉米这三大物种在大华夏那可是超市里最常见的三种食物了。
　　生长周期短，产量高，且容易饱腹。
　　这对现在的百姓们来说无疑就是最合适不过了。
　　为了用足够的人气值来换取秧苗，简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几乎十八个小时都在开着直播，虽然他知道礼物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但和水友们唠唠嗑，让他们发发弹幕也是一个赚取人气值的途径。
　　累死累活了好几天，简时将账户上的人气值开了直播间的更高权限，另一边换购了不少的红薯秧苗。
　　土豆最合适的种植季节还有两个月，而当下最适合种植的便是红薯了。
　　大量的农作物秧苗被简时的”族人”从城外运了过来，引起了百姓们的围观，而简时也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大大方方的任由他们观看。
　　等着车辆将秧苗运进了王宫，秦飞这才派出专人在永邑城内散发若有百姓愿意开荒种植新粮食的，将会免掉他们家的丁税。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还高兴的不得了的纪家顿时翻脸了。
　　这不是明摆着触动自己的利益吗？素来霸道强势，在永邑作威作福的纪氏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还未等王宫正式散发秧苗，纪彬耀带着两个儿子，和众长老们赶至王宫门口，求见齐王。
　　王宫上下早就知道纪氏会来这么一出，早早的做好守卫工作，将每个入口守的死死的，任谁来问，都是一句：“君上暂时不见任何人。”
　　纪氏族人顿时傻眼了，纪同是个直性子的，直接上前对着宫门外的侍卫嚷嚷：“你算个什么东西？都还未曾递过消息，你又怎知齐王不愿见我们？”
　　“吾等只是听令行事。”
　　侍卫不痛不痒的回答了句，却让纪同差点远点爆炸。
　　想来他出生到现在，可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纪同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撸起袖子，作势就要从腰后拿出鞭子来，纪彬耀连忙上去抽了他一耳光：“胡闹！君上现在正忙，吾等自然要体谅君上，为君分忧。你个臭小子在这耍什么横？”
　　大庭广众的一巴掌，可不止宫门外的侍卫和纪氏族人看到那么简单，这一幕竟然不远处偷偷观察的一干贱民看了个正着！
　　“阿爹！”
　　“阿爹，阿兄只是脑子一时煳涂，您莫要生气。”纪然连忙劝解道：“不如我们先行回府，求见君上之事……宫内不还是有咱们纪家人么。”
　　纪然伸出食指朝王宫内指了指。
　　“好，吾儿说的有理，先行回府吧。”纪彬耀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纪然的说法，再转头看了一眼暴戾又没脑子的大儿子，纪彬耀皱着眉训斥：“同儿，跟在为父身边这么些年，若你有然儿的一半脑子，那就让为父放心多了。现在……哎……”
　　说罢，纪彬耀率先拂袖离去。
　　兄弟俩对视一眼，俱未说话。
　　上午，王宫外派了专人将耕地种植红薯的事情说了出去，还能免了丁税。
　　虽然有许多人都有些蠢蠢欲动，欲要报名领取那新奇的秧苗，试一试水。但到底是怕那纪家人报复，永邑城内外两万余人，竟无一人敢来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事儿，可把简时给愁坏了。
　　“外头情况如何？”简时问道。
　　带来的好几车秧苗可不能就这么白费了，现在王宫内但凡有一点土地，全都被他用来种植蔬菜与地瓜，这些都是能够让他们熬过冬季的作物！
　　前两日纪家看似将税银交了上来，就连账本也一并给了他。
　　但仔细想想，两万人的川州，光是丁税就不止半箱银子，更别提商税，田税等等之类的了。然而那纪家人美名其曰，所有的银钱都在修筑王宫和翻新永邑城的城墙上了，多余的银钱竟是半点都拿不出来。
　　简时也派人去问过粮仓的情况，那纪家却是直言这秋获还未开始，去年因几场大雪，而用来救助城内的百姓了。
　　话里话外全部都被那纪家人说死，即便简时手里有证人，也没用。
　　若真逼得人极了，指不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所以对简时来说，现在免了丁税招人开荒实属无奈之举，现在已经是八月了。若
　　“回禀君上，外头大多数人还是在观望，偶有询问的，但是没有一人主动报名，领取我们的秧苗。”
　　简时头痛的揉了揉额头，“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除了纪家人的存在外。”
　　崇清沉吟片刻，道：“纪氏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百姓并不知晓君上带来的秧苗种出来的农作物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产量如何，吃进嘴里又是什么口味。虽然君上提出免了他们的丁税，但田税对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若那名为番薯的农作物种植下去，颗粒无收的话，那还不如不种。”
　　毕竟开荒后的田地是要上报，以后是要交田税的，普通老百姓们自然要观察的更透彻，才敢去接触新事物。
　　简时大悟：“敢情是这样啊！这有什么难的，我那族人带来的可不止是秧苗。不还有番薯成品在吗？等会儿你派人将那番薯让人煮熟，放至城门口，按照每一户来发放一个，先让他们尝尝味道，旁边给我派几个能说会道的，将我之前整理出来的一系列优势，以及特点着重讲解。我就不信了，他们宁愿吃那粟米的糠灰水，也不愿吃这甘甜软糯的番薯？”
　　“诺。”
　　“诺。”
　　秦飞，崇清二人相继离去，留下简时和小崽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头，一下又一下的翻阅着纪家送上来的账本。
　　没了外人在，简时又悄咪咪的从屁股底下将纸笔拿了出来，让小崽子一边报着账单上的数额，一边换算成阿拉伯数字在本子上记录。
　　分工合作，极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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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我是哥哥的娈童！
　　说起来，简时都觉得惭愧，这个时代的文字就跟鬼画符似的，他根本就不认识，就算去学习，有时候也因为一个笔画，完全就是另外一个字。
　　反正简时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默默的放弃了。
　　反倒是身边的小崽子，每个字都认识，一字一句的给他念着，这才让他能放心做好记录。
　　“哥哥，你写的是什么字啊？”
　　好不容易抄完了一本账本，祁邪状似好奇的问道：“阿邪可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字呢。”
　　“恩恩，大华夏的汉字。还有阿拉伯的数字，阿邪不认识也是正常的，想学吗？”
　　“想！”
　　“行，那哥哥就给你换毛笔吧。”
　　简时给他换了一套毛笔，让他自己在旁边学着汉字和数字，气氛倒是和谐的很。
　　而王宫内的一角，纪珊看着手上的信息，着实是进退两难。
　　“贵女，可有什么忧心事？”
　　旁边较为年长的侍女小声问道。
　　纪珊回头看了她一眼，张开口欲说些什么，随后又顿了顿，会以一个浅浅的微笑：“无事。”
　　侍女垂头退下，纪珊却是忧愁万分。
　　递进宫的密信说的不是别的，赫然就是让她迅速捕获齐王的心，然后吹吹枕边风，让她将那些个新奇的，名为番薯秧苗通通交与纪氏，由他们带人来种植。
　　甚至还美名其曰：为君上分忧。
　　自家父亲的小算盘纪珊是知晓的，但他竟将砝码押在自己身上，却是顶顶可笑的。
　　“可惜啊……阿爹还是未能看清齐王的雄心壮志……”
　　纪珊一声轻叹，随即转身往寝殿内走去。
　　甭管齐王知不知晓这件事，这一趟，她是必去无疑了。
　　王宫的议事大殿内，一大一小埋头苦战，直播间的观众瞅着他们，偶尔发几句牢骚弹幕，倒是有不少的文字学家，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字体感到十分有趣，认认真真的仿写下来，试图研究。
　　突然，大殿门口处一个纤细身影走了过来，引起了观众的注意力。
　　【哇哦！小姐姐美呆了！】
　　【这不是主播那晚赴宴，收回宫的纪氏女吗？卧槽，主播可真有福气。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怕是夜夜春宵吧？】
　　【前面的你可真污，主播是这样的人吗？我们家小简时可洁身自好了呢，每天晚上都是和小崽子一块儿睡觉的鸭！可从未有过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
　　【感谢望月长安送出礼物大宝箱X1】
　　【我实名嫉妒了！】
　　【23333……主播该不是有什么隐疾吧？每天放着美姬，成天搂着个小孩子睡觉算什么？】
　　【OMG！细思极恐，该不会是恋童……什么的？】
　　【屁，主播明明就是在养儿子好吧，你们这群巫妖王，成天想着什么东西呢？】
　　……
　　弹幕吵吵闹闹一片，简时却是沉浸在算数中，完全没有分散过一丝注意力在其他的地方。
　　倒是祁邪敏感的嗅到了一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脂粉香，悄悄的在案桌下捏了捏简时大腿肉，挑的还是最敏感不过的的地方。
　　“嘶！崽崽你干嘛呀。”
　　被人这么捏了一把，简时的眼泪顿时飚出来了，气鼓鼓的转头威胁道：“呵，敢捏我？等会儿我可是要捏回来的！”
　　祁邪小声道：“有人过来了。”
　　简时：！！！
　　简时瞬间将桌上的笔记本和水彩笔从桌面上拖了过来，用屁股将它遮住，这才抬头看向大殿门口。
　　“纪珊？你来做什么？”简时不悦道。
　　外头的那几个侍卫怎么就把她给放进来了？
　　“珊儿见过君上。”纪珊福以一礼，起身道：“这次贸然前来，是珊儿的错，还请君上莫要责怪看守的侍卫们。”
　　简时：“……”
　　行叭，好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就只能闭嘴了。
　　看着简时被噎而露出来的悻悻的小表情，莫名的戳中了纪珊的萌点，她强忍着笑意走进来轻声细语道：“珊儿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禀告。”
　　“说。”
　　听见要事二字，简时立马挺直了身子。
　　纪珊摆摆手，让后头随行的侍女在外等候，自己则是莲步款款的走至简时面前，从袖子里拿出前不久接收到的纸条，双膝跪地，恭敬的将手中的东西呈在简时的面前。
　　“珊儿今日得知君上今日之举措是为了百姓着想，心中正为您祈福祷告，然没多久，珊儿就接到了家父的来信，字里行间竟是与君上您的举措大相径庭。”
　　“珊儿犹豫许久，断然做不出这等之事！”
　　“还请君上来做决定。”
　　纪珊聪明的将所有的事情选择上报，她也不是个傻的，齐王本就防着她，若这个时候不将事情交代清楚了，无论以后纪氏与齐王双方对峙后，谁胜出。
　　她纪珊，注定就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
　　若真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投靠齐王，为自己的未来做谋算。
　　望着台下恭敬跪地的女人，简时连忙起身上前去搀她，拿着献上来的小纸条，简时看的一阵眼花，转头就将它塞给小崽子。
　　“呵呵，那个……纪姑娘，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若你闲着无事，不如先回……”
　　“君上是不肯原谅珊儿么？”
　　“……”
　　娇滴滴的纪珊梨花带泪的望着简时，简时整个人都傻了，手足无措道：“不……不是，你这，怎么就哭了呢？”
　　坐在后方默默观察的祁邪，脸色不禁黑了几分。
　　而纪珊却是掏出袖子里的纱巾，在脸上擦了擦，察觉到简时走了过来，身子装似无力的往前一靠，整个人窝在简时的怀中，一双柔胰攀上简时的肩头，呵气如兰道：“君上，珊儿……”
　　“哥哥！你被人轻薄了！”
　　耳边响起一道控诉声，纪珊酝酿好的话语还未说完，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旋即一股力道将她狠狠的推了出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旁边一个趔趄，竟被推开了好几步。
　　纪珊稳住身体，定睛往简时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姿色上乘，眼尾勾人的稚童愤恨的望着她，双手死死的抱住那霁月风光，不似凡人的君王，以一种野狼护食的姿态宣告拥有权。
　　“哥哥是我的，不能够被你轻薄！”
　　小孩儿抱着人大放厥词。
　　纪珊咬碎了一口银牙，强行挤出笑脸看向简时道：“君上……这是……”
　　简时：“这是我家……”崽崽。
　　祁邪：“我是君上的娈童阿邪！”
　　此言一出，整室寂静。
　　简时：？？？
　　谁，是谁教坏的小孩子，谁和小崽子说他是娈童？
　　纪珊：！！！
　　怎么可能？俊美无双的齐王竟……
　　直播间观众：？？？
　　哦吼！惊天大瓜，穿越时空的小主播简时不爱红颜爱蓝颜，有断袖之癖不说，还有亵童之意！、
　　震惊三连！
　　大殿内，简时和纪珊被惊的说不出话，而祁邪却宛如戏精附体，抱着人哭诉：“哥哥，前日您还和我说，永远会疼爱阿邪一个人的，今日为何被那女人轻薄了，还不拒绝？”
　　“你是不是不喜欢阿邪了？”
　　“昨日我们还一道睡下，哥哥你还亲了亲阿邪，今日就任由他人轻薄……”
　　小崽子的小嘴叭叭叭个没完，直接将简时给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反观纪珊，震惊了好几秒，再仔细看看齐王眼中对怀里小孩的宠溺与亲昵，她还有什么不懂？
　　顿时拿出丝巾捂住脸，哭着跑了出去。
　　一朵含苞待放的小桃花儿朵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了下去，余下一地破碎的心。
　　纪珊的掩面而泣，简时完全没注意到，他整副心思都在祁邪今日为何会说出这番话语。
　　“阿邪，这话，究竟是谁与你说的？”
　　简时严厉的看着他，语气很是愤怒。
　　自家养的崽，明明是按照儿子去养的，是谁在后头嚼舌根，说出娈童之言的？
　　“唔，我忘记了……”小崽子软萌的说道，抬着头眨巴着小眼睛撒娇：“哥哥，娈童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简时：“……”
　　他以为小崽子懂呢，结果，就是个听人一嘴就胡诌诌的货！
　　但简时也因为这放下了不少心，煳弄道：“没什么，就是对崽崽名分不怎么好的意思，以后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这番话语了，知道吗？”
　　若真弄的人尽皆知，他该以什么脸面去面对所有人。
　　“哦，我听哥哥的。”
　　有了小崽子乖巧的答应下来，简时重新回座在案桌前，拿起底下藏起来的纸笔，扬了扬下巴，使唤道：“那我们就继续。”
　　至于刚才哭唧唧奔出去的纪珊？
　　与他何干。
　　彻底断了人念想不是最好不过了么。
　　再说了，那女人既然愿意过来投诚，也是个聪明识时务的，断是不会出去乱说的。
　　另一头，掩面而泣的纪珊一路冲回了自己住的寝殿，顾不上路上的侍卫是怎么样看待她的，关上自己的卧室门默默流泪。
　　想她在永邑城，虽是甚少外出，但历来见过的男子，哪一个不是为她倾倒，上门求亲？
　　这齐王倒是好，看着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谁成想竟是个好南风的！
　　而且还有亵童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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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既然不听话，那么就换一个齐王！
　　那个长相精致的男童不过看上去十来岁的模样，竟被他日日夜夜带在身边，藏在寝殿，可想而知那齐王每日是如何磋磨于他，外头还要做出一副高风亮节，只为收养遗孤的假象。
　　当真是令人作呕。
　　再仔细想想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对象竟然是他……
　　纪珊越想越气，哭到最后反而被气笑了：“呵，好一个齐王。”
　　“小姐，老爷那边来信了。”
　　侍女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
　　纪珊极其厌恶的看了一眼，旋即打开细细看了一眼。原来与之前的不同，纪彬耀看中了齐王手中的那一批秧苗，试图与纪珊里应外合，将那批秧苗弄到手。
　　就算弄不到自己的手里，也要让纪珊毁掉那些秧苗。
　　纪珊看了不由得奇怪：“阿爹怎么短短一个时辰中就换了念头，外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侍女摇头道：“奴婢不知。”
　　纪珊细细思索，将脸上的泪痕擦了擦，还是决定帮齐王。现在站队，总比最后走投无路要来的好。最起码，齐王好男风，自己在王宫也算是安全的。
　　总比，以后被阿爹转手赠与他人要来的好。
　　打定主意，纪珊紧握住手中的信，起身往外走去。
　　“纪姑娘，这是去哪？”
　　刚出殿门口，一对侍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为首出声的赫然就是秦飞。
　　逆着光，纪珊被那条刀疤吓的更是一个机灵。
　　“我……我这、这有要是禀告君上。”
　　纪珊结结巴巴的说。
　　秦飞走至她面前站定，气定神闲的说：“秦某可代为转交，纪姑娘有何要事？”
　　一双精明锐利的虎目直勾勾的看着纪珊，好似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了去。
　　纪珊轻咬贝齿，双手握拳，捏的死紧，旋即将手中刚接收到的纸条递了出去：“家、家父的书信……还望君上有所防备才是。”
　　她还能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怕是父亲刚刚打通渠道将消息传给她，齐王的人就收到了信息特意来抓她的！
　　秦飞从少女的手中接过书信，打开后在上头扫了一眼，再抬头看看纪珊的脸，回想刚才的及时通报，立即对纪珊的感官好了不少。
　　粗粝的手将其重新叠好，秦飞嗓音也软了几分：“纪姑娘果真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姑娘，只是这后续的一些事情，还望纪姑娘配合才是。”
　　纪珊乖巧的点点头。
　　见她如此乖巧，跟个小猫崽似的，秦飞就是再硬的心也软了不少，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番薯递了过去：“这就是君上最近大力推广的农作物，产量高，种植时间短，比平时的粟米要容易照料，至于口感，纪姑娘等会儿尝尝就知晓了。”
　　“这……”纪珊握着还带着男人体温的番薯，有些不知所措：“秦大人这是……”
　　“麻烦姑娘将这些事情如实写下，交与您父亲即可，剩下的，与纪姑娘无关。”
　　“是，那秦大人不若与我一道进殿，珊儿先拟一份与以秦大人过目？”
　　“劳烦。”
　　……
　　宫内的一切事宜处理的井井有条。
　　宫门口则是已经排起了长街。
　　“好香！这就是齐王殿下推广的农作物番薯吗？”
　　“这味道，我们可从未闻过！是不是真如殿下说的那般容易种植，好养活？”
　　“哎，前面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真不知道口感几何……”
　　“你管它那么多呢，就冲着殿下能免费发放这么重要的粮食给我们，我们就该是感恩戴德了。以往就算是冬日里冻死人了，你看那纪家可是愿意搭理我们？”
　　“嗨，还真是，我还真希望咱们齐王能早日将那纪家啊，牢牢管在手底下。”
　　还在排队的人们闻着空气里香甜的味道，低声与周围邻里攀谈着，心中已经下意识的往齐王的方向靠了过去。
　　而已经排队拿到番薯的人，则是带着一家老小在不远处就将手中足有巴掌大的番薯给分食了个干净。
　　“爹，这就是殿下让我们开荒的农作物吗？真好吃，软软的，甜甜的……阿宏还想吃。”
　　一孩童将手中分到的软糯果实吃了个干净，就连指甲缝里的都不放过。一张瘦骨嶙峋的小脸满是渴望。
　　抱着他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心疼，将手中仅剩的一小口往儿子嘴里塞了塞：“阿宏乖，吃完这一口，爹爹就去领秧苗！明年一定给阿宏吃饱饱的。”
　　“当家的……”旁边的女人想劝。
　　还未等她说完，旁边途径一汉子听了半耳朵后兴奋的朝他说：“嘿，张家的，你还没仔细朝官爷打听过吧？这番薯啊，这个月下地，只要伺候的好了，大雪前就能收获！数量翻番，丁税不收了，田税也有减免！”
　　男人顿时惊道：“这是真的？”
　　“那可不，我刚刚报名回来，那边说是过两日组织人开荒！你要是心动啊，早日去报名。”
　　男人却犯了难：“可我们还租了纪家的几亩中田，要是太多，只怕是照顾不来。”
　　“那就没办法了，张家的你还是早点打个主意吧。咱们永邑周围的荒地就这么多，早日去报名指不定拿的好田，要是弄的远了，可难免有心人祸祸。”
　　“好。”
　　那汉子看了看瘦弱的妻子，再看看瘦骨嶙峋的孩子还在吧唧着嘴，显然还在回味着刚才番薯的味道，当即，他咬咬牙转身往那边报名处拥了过去。
　　累又何妨？
　　若是能让妻儿吃饱穿暖，他再辛苦都乐意！
　　显然，与这汉子有相同想法的不止一人，几乎全城的人都轰动了，但凡是尝过番薯味道的百姓无一人不去报名的，又因着这次免费发放煮熟的番薯，将齐王的名号打的更响亮了。
　　越来越多的百姓愈发觉得齐王的到来是天命所归，天神降临，带领他们逃离纪家的掌控的。
　　这样造成的后果让纪家人无法承受。
　　在全城土地都是他们的情况下，无论谁要种植，都只能与纪家签了租赁地契来种地，但齐王的举动却是让城中不少人选择了一道开荒，动的就是他们的根本利益！
　　“荒唐！这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做派！”
　　纪彬耀狠狠的在议事厅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将案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粗喘着气久久平静不下来。
　　底下的一干客卿鸦雀无声，面面相觑之间，眼神不断传递着信息：究竟是与纪家一道与虎谋皮还是选择明君。
　　那齐王不过才来多久，就将永邑城的百姓治的服服帖帖，前有天降异象，后有开荒种田，减免赋税，赠与秧苗。这桩桩件件的背后可不只是与其的聪明才智有关，更要紧的还是齐王这背后的底蕴，可不比纪家的小啊。
　　两次的十里长街送达的物资，齐王身上的衣物，鞋子，哪一个不比纪氏的更值钱？
　　纪家的几个长老将客卿的一干表情放在眼里，心中感到极为不妙：若连这些客卿都投奔齐王一派，那他们纪氏一族还哪里有命活？
　　“咳，当家的。”
　　一老态龙钟，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道。
　　纪彬耀看了他一眼，旋即收敛了脾气，恭敬道：“老祖。”
　　“今日我见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一道吃个晚饭。”
　　纪彬耀迅速回过神来，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转头恢复以往的神情淡淡道：“如此甚好，各位客卿，吾等隔日再叙。”
　　知晓纪氏族人有事相谈，一干外姓客卿们连忙退了去。离的远了，才有那胆子大一点的与平日里交好的好友道：“闵兄，你猜，这纪氏会不会狗急跳墙，对齐王……”
　　剩下的几个字他不敢说的太明目张胆，小心的在脖子上比划了下。
　　好友也吓了一跳，连连反驳：“这怎会？齐王好歹也是天子的儿子，也是齐国的王，他若真敢这样，传了出去，那可是杀头的罪！”
　　“可现在永邑上下全是纪氏族人掌控着，就齐王那两三百号精兵？怕是悬。”男人摇摇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齐王能够这项举措给实施下去。来之前我可是听我侄儿说了，他们尝过那味道，可比粟米要好吃多了，还容易饱腹。”
　　“果真？我还未与家人讨论过此事。”
　　“当然了，你等会儿回家与家人问问就知晓了。”
　　……
　　情势远比纪氏族人想的要转变的快，不过短短半日的功夫，整个永邑城中皆在讨论齐王带来那名为番薯的新奇物种的事宜。
　　有了齐王这头慷慨解囊，与纪氏在永邑往年的种种举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不少人都有了怨言。
　　纪彬耀更是愁破了头，不少长老开始劝他早日将家产赠与齐王，以求活命的机会。但纪彬耀不想，他的两个儿子也不想。
　　权利二字带来的好处太多了，作为最直观享受到的父子又怎会轻易放过这样的甜头？
　　父子三人商量了整整一天一夜，做出了重要的决定。
　　既然这齐王不听话，那么他们就换一个听话的”齐王”！
　　父子三人开始对手下进行一系列的布局，决定从齐王手边的孩子下手，据纪珊传出来的消息，那稚童是齐王最宠爱的娈童，日日夜夜都带在身边的存在，若是将他掳走，齐王准得出来寻人。
　　届时……
　　呵呵，便是他们刺杀最好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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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出了什么岔子？
　　父子三人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根本不知道这些都被房顶上的一团黑影听了个真真切切，待屋内熄了灯，没了声响，那黑影才起身，灵活的穿梭在暗黑巷道，走到了王宫后门处，再一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王宫内外的暗潮汹涌简时一概不知，每天都在琢磨着如何让百姓们富裕起来。
　　毕竟百姓富裕了，国家才富裕嘛。
　　又过了两日，王宫里的两百多号人，除了几个守卫简时的几个侍卫，全部都带着秧苗去城外准备开荒事宜了。
　　开荒的面积，哪片是哪家的，领取了多少秧苗，应该如何种植等一系列的事宜在宫内都是经过一系列培训的。现在一并出去为种番薯而倒腾。
　　王宫内自然就空了起来。
　　简时按照平日的作息睡醒，起床刷了牙，洗漱完，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都没见着小崽子，以为是出去看热闹去了，也就没在意，反而自己悠闲的在院子里给辣椒苗浇浇水，开着直播向农业专家取取经，认真上课。
　　直到快临近傍晚，外出带着开荒的侍卫都陆陆续续带着牛车回来了，还未见小崽子的踪影。
　　这下，他不免慌了神，急忙找到秦飞与崇清二人，喘气道：“秦飞，崇清，你……你们今日见着阿邪吗？”
　　这小崽子素来粘人的紧，怎会整日不见了踪影？
　　知情的二人面面相觑，旋即崇清忧愁的将消息说了出来：“君上，吾等正要将消息告知您。那稚童……被那纪家的贼人给掳了去，就在刚才，我接到了纪家递来的迷信，君上请看。”
　　一听见纪家将可爱的小崽子掳走，简时顿时慌了，打开信件，也不认识那字，连忙往崇清面前一推，“快，上面说的什么，赶紧和我说说。”
　　崇清扫了一眼，道：“纪氏邀您在永邑城西郊外的古亭一叙，让您亲自过去，那稚童，他们已经带到了。”
　　简时愤怒道：“回信让他别动阿邪，今晚，我会去古亭的！”
　　直播间里恼怒异常——
　　【MD！这不是明摆着要主播的命吗？推广番薯，开垦荒田，动的谁的利益？不就是动了纪氏贵族的利益嘛，这些人为了利益，连自己的王都敢威胁，真是太不要脸了！】
　　【我去，主播千万别去啊，你现在这边才多少侍卫？人家纪氏在这永邑可是作威作福了好久。】
　　【前面的也太不负责任了，那小崽子多可爱，我们可是当儿子养大的，怎么能就这么抛弃了？】
　　【呸！那些圣母婊闭嘴吧就，现在叫的欢，那是危险不在你身上发生，也没人将刀架在你的脖子上，真是坐着说话不觉得腰疼。换你，你也这样？】
　　【呵呵，换我，我当然是要去的，小崽崽那么可爱，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养胖了一点，怎么可以看着他去死？】
　　……
　　就在直播间吵的热闹非凡，鸡飞狗跳的时候，房管出现了——
　　【房管001：检测到观众老爷们的强烈愿望，只要多多赠送礼物，增加主播的人气值，主播的危险程度会下降哦。】
　　观众：#%￥%￥#￥#&……
　　没人知道这个房管001是谁，也没人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更看不懂那个人气值为什么会让主播的危险程度下降。但是被这么一说，还是有不少人冲动的直接刷了一波礼物。
　　被这么一刺激，不少的观众也跟风一样，直接刷了一大波礼物。
　　这样的现象让特殊办案小组的一干队员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邢队，这个房管001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对大家送礼极其偏执？”姜苗苗疑惑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房管001发布的那条信息上，俱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直播间着实诡异，能将异世界的方方面面通过一个现代人直播出来，但是观众赠送礼物的钱又没有经过乐鱼TV的账户，反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邢邵在房管001这几个字上转悠了一圈，拧着眉头小声念叨了好几次，接着摇头道：“不甚清楚这其中的猫腻。”视线往左手边一转：“不如张道长来说说自己的看法。”
　　张天华沉吟片刻，右手食指弯曲着在桌面上敲了敲，说：“依我看来，这样的做法倒是有些像在搜集信仰力。”
　　“信仰力？”
　　新奇的词汇一出，转移了众人的注意方向。
　　姜苗苗率先伸手道：“就像是修仙小说里那般吗，成神什么的，用信仰力来修炼？”
　　若真是这般，那主播简时的来历可就不一般了呀。
　　张天华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姜小姐说对了一半，这信仰力与神有关，但是与修炼却是无关。数万年前华夏大路灵力充沛，各路神灵孕育而出，那段时间所有神灵都靠着与身俱来的灵气修炼，转而悟道飞升。渐渐的，被遗留的，或是不舍得这片大陆的神灵逐渐沉睡，这片土地上慢慢的有了人类。”
　　“经过数万年的时间，偶有神灵现世，引发异象，却又因灵力的枯竭而逐渐虚弱，这时候人类的祈祷，祈福，或是崇拜的意愿成为神灵获取生命力与法力的另一个来源。”
　　“而如果一个人类，被其他的人类信任着，崇拜着，那么这些就是信仰力，对人类来说是有着极大的好处，如果数量庞大，甚至算是一只脚踏入了玄门。”
　　张天华神色复杂的看着大屏幕上简时的一举一动，微微颔首道：“若真是这般，简时，可是个有大造化的。”
　　周围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而看向邢邵，求问他的意见。
　　都这种踏入玄门了，是不是也不用他们管了？
　　就是想管，也管不到啊！
　　邢邵道：“既是如此，简时就算是另有一番奇遇前往了异世界，又何故有这么一个直播间将两个世界链接起来？这中间，当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现在华夏可是十五亿人，全球可是将近八十亿的人口，但凡中间出了些什么差错，他们又应该如何应对？
　　“这……”张天华低头思索半晌，摇头道：“抱歉，我给不了具体的答复。请恕在下的能力不够。”
　　邢邵急了：“那张道长可有更好的人选能够解决此事？”
　　张天华道：“不如，邢队给我几天时间，我回道门一趟，问问老祖宗的看法。”
　　“好，那一切就拜托张道长。”
　　“邢队长过誉了。”
　　邢邵心情复杂的看着张天华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往椅子上一趟，思虑片刻后道：“苗苗，廖宇，接下来你们将简时以前所有的生活全都细细扒出来，还有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一定要查清楚。中间遇到的一些人，发生过的事都要一一排查。”
　　全球八十亿的人，为何简时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这其中，一定有它的原因在里面。
　　*
　　月光皎洁，洒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似的，天上一朵乌云都没有。
　　托今晚月色的福，简时带着人赶到永邑城西郊山脚下的时候，山上的路况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永邑城西郊是连绵不断绝的几座荒山，其中最近的一座高度正好能将永邑城看的个一清二楚，不少来永邑的其他州的贵族，或是客卿都喜欢在山顶吟诗作对，或是寻找一个最美的角度，作上一副山水画。
　　次数多了，纪家便派人在山顶修了一座凉亭，落不下脚的山破也修葺了两条小道，一路蜿蜒到山顶凉亭。
　　仗着直播间后台数量丰盛的人气值，简时依约只带了几个人上了山。
　　“齐王果然是个君子，信守承诺如斯，老夫敬佩，敬佩啊。”
　　纪彬耀坐在凉亭中主位，笑眯眯的对着简时举起手中盛满酒的杯盏，一口饮入腹中。
　　一左一右便是纪同和纪然二人。
　　纪彬耀的身后有足足百来号人，见他挥了挥手，俱是拿起手中拿着大刀或是利剑，凶神恶煞的将简时几人团团围住。
　　而简时记挂了一天的小崽子，赫然在纪彬耀的身边，被人捆作一团，直愣愣的站定在那。
　　“阿邪！”
　　简时不禁唤道，眼中的担心就快要溢出来了。
　　被捆住的祁邪即便知道这人会过来，但真当他见到人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高兴的情绪。
　　呵，就冲你现在的态度，孤以后可饶你一条狗命！
　　日后，可得乖乖的伺候孤才是。
　　“唔……哥哥！”
　　祁邪拧了一把大腿肉，眼泪”唰”的一下瞬间流了下来，在明亮月色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阿邪你别怕，哥哥这就来救你。”
　　简时着急的往前迈了几步，嘴里嚷嚷着：“纪老头，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绑架一个稚童算什么本事？”
　　“稚童？”纪然出生戏谑道：“不是齐王殿下你的娈童吗？”
　　为了一个娈童，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
　　看来这个娈童果真如他妹妹所说，是个极其受宠的。
　　“放屁！这是我家崽崽，什么时候是我的娈童了？听谁瞎说的。”简时愤怒的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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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人质
　　纪然起身，捏了捏祁邪的下巴道：“噢？长得如此标志，不是娈童是什么？再说了，若真不是，你又为何眼巴巴的过来救他？”
　　纪同笑嘻嘻的说：“是呢，阿弟说的有道理。这小美人儿还未张开，就能将齐王迷的个神魂颠倒的，若是长大了，只怕是不得了啊。”
　　看着那双倔强的，充满着狠毒的凤眼，纪同更是心痒难耐，伸手在祁邪的脸颊摸了摸，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探去，嘴里还不断发出不堪入耳的词汇。
　　祁邪：“……”
　　孤定要将这贼人抓起来剁了他的手脚，剜了他的双目，让他日日夜夜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崇清等人：“……”
　　君上，您可得忍住！
　　简时：“我可操你大爷！把我家阿邪给我放开。”
　　纪彬耀起身道：“放他走？也行，把你的命交出来，我就放了他。”
　　管家纪山从善如流的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丢在简时的面。
　　纪同捏了捏祁邪的脸道：“要想救你的小娈童，就乖乖的把命交出来哦，否则，我一个不小心，这小脖子可就断了呢。”
　　纪然见齐王眼睛气的通红，更是出声刺激道：“哎！阿兄，这么得齐王殿下喜欢的孩子肯定别有一番滋味，掐断了，咱们兄弟俩岂不是不能……嗯？”
　　色眯眯的上下扫了祁邪的小身板一眼，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简时望着自家平时宠上天的小崽子被人这么作践，哪里忍得住？虽然他身上没带东西，可不妨碍他有系统商城！
　　咬牙将账户上近期累积的人气值统统花完，只见简时的左手突然出现了一柄纯黑色的，长相怪异的铁器。
　　他哆嗦着双手举起，对准前面纪家的打手，往前走了两步，威胁道：“给我让开听到没？”
　　打手们面面相觑，眼神古怪。
　　而秦飞和崇清几人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之前说好的在上面拖一刻钟再撕破脸，现在……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刻钟，后面赶来救援的秦家军，可没这么快的速度！
　　真是糟糕。
　　纪同一愣，旋即毫不客气的出声嘲笑：“你以为弄个铁疙瘩来就能用来吓我？也太天真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真是天真。”
　　“还齐王殿下呢……”
　　一干纪家人笑开了。
　　就连秦飞和崇清几人皆是看不懂简时这是什么操作。
　　然而直播间里炸了。
　　【我丢！那那那那……那不是，那不是手枪吗？我去……主播哪里拿出来的？我以我左右皆是2。0的眼睛保证，主播刚才手中可没有这么个玩意儿！】
　　【现在的特效技术这么牛逼了吗？说PS一个手枪，就PS一个手枪，这可牛逼大发了，给后期加鸡腿，鸭腿，各种腿。】
　　【23333……对面的兄弟们好给力啊，都这样了，还在尽职尽责的演戏，半点突兀的痕迹都没有呢。】
　　【给后期加鸡腿了啊，这可比上次看的所谓的千万级的特效大片要来的好。】
　　【我去！一群大傻子不识货，哪里是假货了？货真价实的沙漠之鹰手枪！看这端庄厚重的英姿，完美光滑的感觉，还有那美妙的声音……啊啊啊啊~疯狂土拨鼠尖叫。】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真是假，不予置评。】
　　【呵呵，被基友介绍过来看直播，今天第一次蹲点准时进了直播间，之前播的还像模像样的，群演敬业，主演也颜值在线，怎么我就一个转身拿饮料的功夫，古人连手枪都有了？】
　　【233333……】
　　【新人进来，懵逼了吧！来来来，我们来给你科普。】
　　【咱们这直播间和别的直播间不一样，你且听咱们细细道来……】
　　直播间一派和乐融融，老观众们极其热情的给小萌新们讲解以前发生事情的点点滴滴，至于相不相信主播是穿越的么，呵呵，看的久了，自然也就清楚了。
　　科普还在继续，但简时这边的势头却是不容小觑。
　　双方对峙，还是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掏出一个对方完全不明所以的东西来威胁……
　　那无疑就是在挑衅。
　　显然，从纪家人或轻蔑，或恼怒，或好笑的眼神里，简时就能看的出来。
　　“哈哈哈，齐王殿下原来是个三岁稚童不成？这样的铁疙瘩拿出来威胁我们川州纪家？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纪同笑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他弯着身子转过身笑的一脸张扬：“阿爹，你说咱们这齐王殿下是不是疯了？”
　　纪彬耀但笑不语。
　　纪然却是接了茬道：“阿兄此言差矣，他说他是齐王，可咱们几人深居川州，闭门不出，又怎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递过来的杆子，哪有不爬的道理？
　　周围的几个身强力壮的纪家人顺着这个话头七嘴八舌的奉承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纪彬耀的脸色，希望自己舔着一张老脸能换来家主的重视。
　　纪彬耀气定神闲的将茶盅放下，起身道：“然儿言之有理，这种贼人，胆敢冒充齐王殿下来我川州，定有不轨之意。我们纪家承蒙天子垂爱，在这一方治理几十载，哪有让这贼人冒充的道理？”
　　“好儿郎们，赶紧将前面那不知好歹的贼人给我抓住！生死不论！重重有赏！”
　　前面的那番场面话，大家都还未放在心里，但重重有赏四个字就跟那垂在驴子跟前的大萝卜似的，勾的人心痒痒的，几乎是瞬间，在场所有的纪家奴仆和打手们都红了眼睛。
　　望着简时等人的目光散发着淡淡幽光，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
　　崇清，秦飞脸色一凛，拔出寒刃，眸色冷冽。
　　望着越开越近的纪家奴仆，简时慌了神，肩膀一缩就要后退，慌乱的目光不其然对上祁邪那双楚楚可怜，充满着惊恐的眼睛，他心顿时就定了下来。
　　“砰！”
　　一道声音在耳边震起。
　　呈包围圈向简时靠拢的一干打手们顿时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这声响是从哪里传来的？
　　“啊啊啊啊……痛，少，少爷救我……”
　　一仆役应声而倒，双手捂住腹部的伤口，嚎的撕心裂肺，感受着腹部钻心般的疼痛，望着简时手中的铁疙瘩，眼中满是恐惧。
　　“快！赶紧上山，不要磨蹭！”
　　走至半山腰的秦家军，听见这道声音，心中倍感不妙，手上处理半山腰的纪家仆役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若此番计划出了什么差错，他们第一个就拿纪氏一族全部祭天！
　　而山上凉亭处。
　　所有人都被简时手中的铁疙瘩给吓着了，一时之间竟无人敢上前，眼睛时不时的看看地上哀嚎了不过几弹指功夫就死去的仆役，再看看身后的纪家父子三人，犹豫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们在犹豫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上！”纪同咬牙切齿道。
　　“可……可是这齐王手中的东西，实在邪门的紧。”一仆役小声的支吾道：“不过瞬息的功夫，阿贵的性命就没了，小、小的们实在是……”害怕的紧。
　　实在是太玄乎了。
　　他在纪家为奴为役这么多年了，什么腌臜事没做过，什么龌龊事没见过？见的死人多了，也就麻木如斯，不会感受特别强烈了。
　　但今日却不同，那铁疙瘩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能取人性命，而且那人手握的铁器看上去下一秒就能再次夺人性命，比那匠人做的弓弩都要厉害，他哪里敢第一个冲上去？
　　再怎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命只有一条，能躲过一劫是一劫不是？
　　“废物！”
　　纪同怒不可遏的一脚踹了过去，怒不可遏的斥责道：“他们不过区区几人，就让你们感到害怕？还亏我给出许以重金，赎身为民的承诺，良田百亩，娇妻美妾，这些你们都不想要？”
　　围在一块的仆役们面面相觑，下一瞬间所有人蜂拥而上。
　　还沉浸在刚才自己制造出来声响无法自拔的简时瞥见他们俱是冲了过来，他咬牙，对准最前面的一个人，抠下了扳机。
　　“啊！”
　　一声哀嚎，那人瞬间倒地。
　　后面的人紧跟其上，绷着脸朝着他们的目标冲了过去。
　　简时咬牙切齿，但他深知留给自己的子弹不多，这么多人包围的情况下，自己根本不能做些什么。于是连忙往后一缩，在秦飞的耳边道：“擒贼先擒王，先拿下纪家父子三人中任意一人。”
　　秦飞眸光闪烁，与崇清对视一眼，极其有默契的飞身朝凉亭里掠了过去。
　　众人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在定睛看去的时候，自家少爷已经在对方的手中瑟瑟发抖了。
　　“爹！阿爹！救我！”纪同发出一声惨叫。
　　原本快控制下来的局面，因为这一声惨叫顿时停了下来。
　　原来，秦飞趁着纪同肆意嘲笑他们，身子不自觉的超出纪家奴仆保护圈的时候，直接给逮了回去！
　　自己大儿子被人控制在手里，纪彬耀的脸色顿时一黑，急忙起身怒斥道：“住手！全部都给我停下。”
　　直到现在，纪彬耀才发现他们低估了齐王的实力，敢带着为数不多的几人赴约的手里能没有几把刷子？
　　至少，现在的情况就是齐王仅凭着单单几个侍卫，就已经杀了他不少的仆役了。
　　幸好，他手里还有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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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弑父弑兄
　　简时看着退去的人群，心中稍定，壮着胆子从崇清的身后站出，颤着手将枪口对准纪同，冷笑道：“舍得停下了？”
　　“贼人，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纪彬耀痛心疾首道：“我纪家的儿郎，尔竟敢伤他？若真伤了我大儿，你这娈童也别想活命！”
　　纪彬耀使了个眼色，纪然点点头，左手拎着祁邪的后衣领，右手执刃架在他脖子上。
　　“你！”
　　简时怒了，下一秒就要冲过去。
　　崇清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上前一步轻笑道：“纪大夫可真是说笑，区区一个娈童的命，与贵公子的命，孰轻孰重，想必你心中也是有数的。”
　　纪然哂笑：“呵，是吗？可惜，你追随的齐王殿下不是这般想的。”
　　若真这样，他们大可不来赴约，又何必苦巴巴的赶来呢？
　　崇清回头一看，头疼如斯。
　　简时脸上的担忧实在是太明显了，一双琥珀般的猫儿眼望着祁邪的方向，眼中的忧虑在月色下毫无遮拦，叫众人看的个一清二楚。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简时就已经急吼吼的开口了：“别废话成吗？你把我家阿邪还给我，我还你大儿就是。”
　　“好！那就一言说定。”纪然道。
　　就现在山上山下都是他们纪家的人，他们不过区区几人又如何能逃走？
　　被捆住的祁邪暗自咬牙，对简时的猪脑子恨透了。
　　想他安排的如此妥帖的计划，只需时间拖一段时间，就能将纪氏一网打尽，可谁知简时的一时冲动，竟将他的计划毁了个干干净净。
　　教他如何不恼？
　　心中呕到吐血，面上却还是要装出害怕的模样。
　　交换人质这件事，简时被崇清一提醒，本想拖上一会儿，但纪然却是急不可耐，还未等纪彬耀开口，当场就将祁邪给松了绑，任由他扑进简时的怀中。
　　“我纪氏向来言而有信，人我已退给你，我的人，你是否也应该退还？”纪然生怕对方后悔，言辞凿凿道：“难不成，齐王还想成为那违背承诺，背信弃义之人？”
　　面上大义凛然，内心却是无比阴暗的期待着齐王能将纪同当然杀掉最好不过了。
　　想他纪然无论为人还是学识，都比他那大哥聪慧太多，奈何出身决定了他以后注定不能成为纪家未来的家主。
　　都说长幼有序。
　　若纪同死了，那未来纪家掌门人的位置，岂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纪彬耀被他的做法也惊了，旋即一想，也清楚他小动作的目的，他黑着脸死死的握住纪然的手腕狠狠道：“二郎，你这番作态，着实让为父失望！”
　　纪然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机目露无辜之色：“阿爹你在说什么？这山上山下都是咱们的人，那齐王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阿兄定会平安归来的。”
　　呵，死了才是最好不过！
　　既然那番无耻的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都给惊呆了。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原来电视剧里演的东西在现实世界是会真实发生了，这赤裸裸的双标狗也太特么的不要脸了吧？】
　　【大型双标现场，之前不是说好主播去了就将儿砸退给主播的吗，结果现在整这么一出？】
　　【呿！不要脸的狗东西，若不是自家儿子被抓，他又怎么会这么痛快放人？】
　　……
　　直播间里指责声一片，但也讨论了没多久，等着简时如何处理。
　　简时能怎么办？当然是凉拌！
　　这妥妥的就是一出道德绑架，但他是那种会被人道德绑架的人吗？
　　不是，他当然不是了。
　　被道德绑架的后果是他远远承受不起的，当初在一个坑里跌倒过一次，他还能跌倒第二次？
　　那绝对不可能。
　　“此番前来，本就是你们纪家欺人在先，又何必惺惺作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简时毫不留情的说：“人，我自然带走了，若你还想你家大儿齐齐整整的活着，就放我们下山。”
　　说着，简时手中的沙漠之鹰往纪同的脸上顶了顶。
　　温热的枪口把纪同吓的够呛，娇养着长大的纪家大爷瞬间手软脚软，头皮发麻，再也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哭嚎道：“阿爹，救我！”
　　纪彬耀那叫一个心疼，着急的往前靠近了点连声道：“放放放，我们这就放！”视线扫过周围的仆役和打手们，纪彬耀斥责道：“还不赶紧往后退？”
　　然而，没有一人愿退一步。
　　纪彬耀怒了：“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小心回头我就要了你们的性命！”
　　一片鸦雀无声。
　　纪彬耀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转头望向笑的一副倨傲自满的纪然，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父亲这才发现？可惜，发现的有些晚了呢。”纪然笑道，旋即看向旁边的老管家纪山。
　　纪山朝着纪彬耀微微颔首，旋即走至纪然的身边未发一言。
　　纪彬耀哪里还不明白？
　　自家小儿子与自己最信任的管家纪山狼狈为奸，害他大儿！
　　“纪山，纪然，你……你们……”
　　纪彬耀气的说不出话来。
　　纪然却是冷笑：“呵，我们怎么了？反正你那大儿也不过是个愚笨的，却是出身极好，生来便是锦衣玉食，未来更是这纪家的家主，若他不死，这纪家以后又何曾会属于我？”
　　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他这边人手极多，根本不让人有任何可趁之机，唯独纪同那边，他特意嘱咐人手，不用去管，留了一个大好时机给对方。
　　果不其然，他们抓的就是纪然！
　　“好……好好好，就为了这么家主位置，你竟要害死亲大哥！”纪彬耀怒不可遏：“就算是阿同去了，这家主的位置我也不会留给你！”
　　“父亲当真以为我是在问你意见不成？”纪然微微一笑，轻轻的挥挥手，在他身后站定的管家纪山，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匕首，出手快准狠的送进了纪彬耀的胸膛。
　　剧痛传来，纪彬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倒了地，嘴里赫赫的说：“你……你……”
　　“想问我为何杀你？”纪山轻轻附在纪彬耀的耳边轻道：“还记得云儿么？一个不小心将茶水倒在您鞋面上的婢女。她……可是我辈子唯一的挚爱，你说，你是不是死有余辜？”
　　“云……云儿，是……谁？”
　　纪彬耀不可置信的嘀咕着，下一秒，气息全无，眼睛却是睁的老大，看上去有些可怖。
　　纪山心中的仇恨却没有半分释放的余地，看着纪彬耀的尸体，他双眼酸涩道：“原来，你竟连她的名字都不曾记得……”
　　“行了，纪山，现在不是你悲伤春秋的时候，赶紧将剩下的解决才是。”纪然催促道。
　　纪山起身，眨了眨浑浊的的眼睛，沉声道：“杀了眼前的一干贼人，一个人头良田五亩，纹银百两。参与的一干奴仆，皆能分得良田一亩，纹银十两。”
　　“是！”
　　“冲啊。”
　　“上！”
　　……
　　事情的反转来的太快，不过片刻的功夫，纪彬耀死于纪山和纪然的手中，简时等人手中的纪然也没了人质的意义。他们哪里敢多待，秦飞和崇清几人拔出刀剑在后面清路，而简时则牢牢扣住祁邪的手腕往山下跑了过去。
　　可惜，他们低估了纪然的手段。
　　原来打探到不过一百余人的消息远远不止这些，上山的路根本不止这一条！在另一条小道上，纪然准备的人手足足有三百余人！
　　陡然，一声鸟鸣声响起，另一条小路上的人手直接上了山，给简时等人的逃离带来了更大的难度。
　　原本小道的上的秦家军还未上来，另一条小路的追兵又上来了，几人咬咬牙，往另一座山头奔了过去。
　　几座连绵的山头本就连在一起，有低有高，有平谷，也有陡峭如云的地方，几人磕磕绊绊的逃着，对简时这个平日里从来不怎么运动的宅男更为要命，直接是上气不接下气，跑的那叫一个晕头转向。
　　“君上，你们往那边先逃，这群人，我们来对付。”秦飞指了指另一个山头，示意他们往那边逃，而秦飞和崇清几人则是头也不回的回头迎上追兵，准备将人引往下山的路。
　　“可……”
　　“哥、哥哥，我，我们快跑，坏人追来了。”
　　还没等简时发出反驳的意见，秦飞几人不见了踪影，而自己则是被小崽子拉着往另一座山跑了过去。
　　翻山越岭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简时心脏爆炸，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唿不上新鲜空气，肺部就跟个破风箱似的，拉着他一路狂奔的小崽子这才停了下来。
　　“唿……唿……咳、咳咳。”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简时直接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黑，差点蹶了过去。
　　但他到底记得高中体育老师的谆谆教诲，面目狰狞的起身扶着树干喘着气。
　　等休息了一两分钟，简时这才有力气开口道：“崽崽，你力气可真大……”
　　跑的时候哪里是他在跑？明明就是小崽子带着他一路狂奔，他不过是被一根丝线放飞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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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哥哥你要对我负责！
　　祁邪却是顾不得去装小孩子，丹凤眼警惕的环顾四周，支棱着的耳朵也是探听着各方的声音，直到他确定追兵没有选择这条路，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哥哥，我们继续跑。”
　　“啊？还跑，去哪儿？”
　　简时整个人靠在树干上，生无可恋的说：“崽啊，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一双腿都跟不是他的似了，还跑？别说追兵追来了，就是追兵没追上，他自己就得先废咯。
　　祁邪却是没听他的话，直接扣住简时的手腕，往半山腰的地方跑去。
　　只是这座荒山可比之前的那座山难走了许多，树木繁茂的情况下，那银色月光根本照不进来，这山路自然也是极难看清，自然也就不能跑，二人只得慢慢的往山下走。
　　祁邪倒是仗着眼睛能够夜里视物，走的速度很快，但简时就不行了，就跟个瞎子似的，一手拉着祁邪的小手，一只手往前面探着，去摸树干。
　　“慢点，慢点，别摔着了。”简时小声嘀咕着。
　　所谓是上山简单，下山难，尤其还是现在根本看不见的情况下，更难上几分。
　　简时好几次差点摔了，自然走路是小心翼翼的，但祁邪却是心急如焚。
　　此次是他对人心太过低估，原以为能够将纪氏一族一网打尽，却不想那纪然居然趁着这个功夫准备将他们尽数歼灭，就连他的父亲和兄长也不曾放过。
　　是何等的心狠手辣之辈？
　　现下自然是逃的越远越好。
　　二人磕磕绊绊的在林子里穿梭，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了山脚，而眼前竟是一水潭，蜗居在群峻岭间，出口的地方，天上的一轮明月倒影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格外闪耀。
　　“崽，前面那水潭是不是活的？沿着路估计就能回城了！”简时有些喜极而泣的说。
　　祁邪看了看，正要回答的时候，敏感的耳朵赫然听见身后林子里传来的树叶草丛被推开的声音。
　　“哥哥，后面有人追过来了。”祁邪提醒道。
　　简时却是慌了神，他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在何处，前面是水潭，后面是追兵，他们能躲哪里去？
　　简时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水潭，再回头看了一眼橘红色的火光，咬牙拉着小崽子往水潭走了过去。
　　“崽崽，会游泳吗？”简时问道。
　　望着眼前的水潭，祁邪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摇摇头道：“不会。”
　　“那你信不信哥哥？”
　　“信。”
　　“好，那就抱着哥哥，别松手。”
　　还未细细观察祁邪脸色的简时拉着人走进水中，有了水的浮力，简时将人楼在怀里要轻松了不少，感受到小崽子死死的抓住自己，简时就清楚他有多怕水了。
　　轻拍了小孩儿的背部，简时尽力往水潭最里侧，月色照不到的角落游了过去，嘴上还在不断的给祁邪鼓励。
　　“别怕，跟着哥哥的节奏来，吸气，唿气，吸气……”
　　“手稍微松一点，松一点。”
　　怀里小孩儿的紧张，简时自然是感受到的，轻轻的安抚了好一会儿，简时这才朝着更深的地方游了过去，祁邪双脚离地，心中慌乱无比，双腿使不上劲，直接勾出简时的腰身，就是不愿意放开。
　　简时腰间一沉，正想说些什么，岸边上橘红色的火光顿时映了过来。
　　“憋气。”
　　简时只来得急说这一句，左手控住小孩儿的背部，右手死死扣在满是青苔的山壁上，让自己不会轻易沉了下去。
　　“人呢？”
　　“不知道，说不定去那边了，不过也走不远，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嗨，休息一会儿呗，就一小孩和一手无寸铁的齐王你们怕什么？”
　　“啧，老三啊，你怕是忘了齐王那手里的铁疙瘩。”
　　……
　　本以为岸边的人没搜到人后立马会走，结果这会儿竟在岸边唠起嗑来，在水中憋着气的简时那叫一个郁闷，只得耐心等待。
　　简时水性好，能憋得住气，可不代表旱鸭子祁邪能憋的住气。
　　本就对水很是畏惧的祁邪慌乱无比，口中的一口气再也憋不住吐了出去，一串的小泡泡往上升起，一张小脸憋的铁青。
　　简时见状不妙，连忙凑上去度了一口气，心里也是在不断的让001想想办法，照这么下去，小崽子明显撑不下去啊。
　　001也没推辞，扣了一笔人气值后，林子里相反的方向陡然响起一声惨叫，岸边的人果然都被吸引了过去。
　　见岸上的人都走了，简时这才往水面上游，捞着已经呛了一口水的小崽子往岸边游。
　　“咳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响起，简时心疼的连忙拍拍祁邪的后背：“阿邪，你没事吧？还难受吗？”
　　“难受……”
　　祁邪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下一秒，发出了致命一击：“哥哥，你刚刚亲我了。”
　　简时无奈扶额：“……这是在给你度气！”救你命呢，蠢崽崽。
　　祁邪却是不依不饶：“哥哥就是亲我了，我也要亲回来。”
　　说着便趁着简时在岸边咸鱼躺的时候，探过头”吧唧”了一口。
　　方向准头毫无差错，不偏不倚直愣愣的亲在简时的唇上。
　　简时：“……”
　　直播间观众：？？？
　　尼玛！
　　刚才亲亲还能说是度气，这个亲亲就……令人窒息了。
　　还没等简时反应过来，小崽子咬着下唇说：“哥哥，我……我愿意当哥哥的娈童。”
　　简时：“？？？”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
　　没等他出声反驳，祁邪又凑了上去亲了一口，煞有其事的说：“哥哥真甜。”
　　甜的就跟那蜜水一般，无时无刻都在吸引他。
　　若说上次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何会吻他，那么这次，祁邪万般确定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简时这个人，他都永远不会放手的。
　　祁邪的眼中满是真挚的意味，简时却是涨红了脸，立马关上了直播间，严厉警告他：“阿邪，以后不能再亲哥哥了，知道吗？还有娈童二字，你给我忘掉，它不是你一个小孩子成天挂在嘴上的词！”
　　“我不管，哥哥也亲我了！”祁邪仗着现在孩童身份，有没有属下在周围，肆无忌惮的装可怜，两行清泪瞬间落了下来：“我就喜欢哥哥，想亲哥哥。”
　　说着往前一扑，控诉道：“而且，哥哥不是说了么？不让人碰阿邪的……但是你刚刚碰了！所以哥哥要负责！”
　　简时：“……”
　　这下，简时尝到了苦果。
　　之前好好的给小孩儿上什么性教育启蒙课？
　　得，这下小孩儿还能拿着他说过的话来堵他了！
　　简时的哑口无言，祁邪看的那叫一个一清二楚，扑进他的怀里，一直在哭闹，还不停的扭着头要亲他。
　　简时左躲右躲，最后还是被亲了好几下脸蛋，最后他也无奈了，只得含煳其辞：“你现在太小，等再过几年，再问哥哥好不好？”
　　“好。”
　　将这个问题含煳过去，简时从商城兑了两身干净衣服，一套自己换上，另一套本想自己给小崽子换上的，奈何对接连的几个吻记忆犹新。
　　简时微微犹豫，还是塞他手中让小崽子自己换。
　　换好干净的衣物，他们首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山上的情况不知如何，永邑城内的情况他们也摸不着，简时苦思一番，言辞警告祁邪不能在直播的时候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这才巍巍颤颤的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一开，一大波观众蜂拥而至，纷纷口诛笔伐。
　　【啊啊啊啊啊！可乐你这个不要脸的，枉我之前给你当房管好几年，原来你竟是个恋童癖，啊，我瞎了。】
　　【主播真不要脸，骗小孩子。】
　　【送你臭鸡蛋，砸死你。】
　　【哦吼，年下什么的，好有爱啊，崽崽太可了。】
　　【？？？？？？？】
　　【是不是混进来了什么奇特的物种。】
　　【awsl……年上也可以啊，主播颜值这么高。】
　　【感谢年上大法好送出礼物大宝箱X1】
　　【姐妹们，礼物送起来，多多让小崽崽入镜啊，我好喜欢小崽崽。】
　　……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简时那叫一个冤，苦大深仇的解释了半天，这才让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们满意。
　　瞅着身边低眉顺眼，乖巧无比的小崽子，简时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有很多小孩儿喜欢粘着他，亲亲抱抱也是常事，但最多也就亲亲额头，面颊。
　　可到了这古代，这番做法却是不能对小孩儿做的，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外人误会他们的关系不说，就连小孩儿自己都误会了，竟然说出喜欢他，自愿做娈童的话语来。
　　简直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简时让001镜头放成广角，仔细看着山上的情况。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好的多，秦家军将那些纪氏仆役以及管家牢牢控住，剩下的一些小喽喽分布在山林间，秦家军也派出人在搜山，想来已经安全了。
　　简时仔细分辨了一番自己的方向，牵着小崽子朝离他们最近的兵将那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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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树倒猢狲散
　　“找到君上了！找到君上了！”
　　“君上，您可安好？”
　　“快，派人去通知其他小队。”
　　……
　　与之会和的小队里并没有简时认识的人，但每个人脸上的担忧都写在脸上，让简时心里还是好过许多，最起码自己这个假齐王送了这么多钱粮还是有用的不是？
　　哎呀，真是美滋滋。
　　心情甚好的简时牵着人回了王宫，听着手下的捷报，安心了不少。
　　纪家主心骨一倒，剩下的手里顶多就是有钱粮，奴仆和打手并无那么多，收拾起来要简单多了，不过是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川州的毒瘤纪氏，倒了！
　　这么个消息在永邑城的每一个角落都传遍了去，百姓们皆是高兴的凑到纪家大门前看了个够。
　　而抄家正嗨的简时也陷入了登记的海洋中，纪家的金银珠宝，钱粮珍品可不是短短几个时辰就能记录的完的。
　　“君上，今日山亭中的一干人等皆已伏诛，但纪然却是逃了。”
　　秦飞单膝跪在大殿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纪然逃了？”
　　简时一时愣然，旋即摆手道：“没事，反正纪家倒了，就纪然一人，能掀起什么大浪？”
　　“可……”
　　秦飞还想说些什么，简时直接打断道：“现在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先将纪氏的财产统计一番，其他的事情隔日再说。”
　　就算那纪然逃了，又能怎样？
　　还能以一己之力来对抗不成？
　　简时心里这番想着，但一看见案台上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账本，更为头痛了。
　　“君上……”
　　大殿门口传来一声娇弱的女声。
　　简时往那边一望，顿时大喜：“快，纪珊过来帮我处理这些账本！”
　　本想问问自家父亲和兄长的纪珊看见自家的账本：“……”
　　让她一个纪家人来帮忙整理账本，真的合适吗？
　　合适吗？
　　简时却是没那么多的想法，低着头继续写写画画，秦飞看见惶恐不安，面色苍白的纪珊，不知怎的，突然心生不忍，小声的将纪家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得知纪然杀父弑兄，策划了这一切后，纪珊瞬间泪如雨下，哭的稀里哗啦的，秦飞整不知如何安慰的时候，勐然后背一凉，回头一看正是祁邪不满的怒视着他。
　　秦飞哪里敢让纪珊在这大殿里多待，连忙拽着人的手臂往外走去。
　　而此时，永邑城外的某棵参天大树上，一个身形健壮的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猫在树杈上，看着底下秦家军慢慢离开。旋即下了树轻悄悄的往北方走远了。
　　*
　　纪家的东西足足整理了一个星期，这才全都记录在册，然后全部入库，每日都派重兵把守，闲人皆不可靠近一步。
　　钱财入库，家具被简时派人搬到王宫，用现成的就是了。就连最新款的一些丝绸衣服，布料等等都被简时大手一挥，让原来的那些纪家绣女们进行加工，给自己和小崽子做了好几套衣物。
　　就连纪珊那边也没让人短了缺了。
　　毕竟，人纪珊还给他们帮了不少忙不是？
　　纪家跟着一块动手的奴仆倒是好处理，皆被秦飞下令当场处死，但纪宅的奴仆又何止区区百人？
　　女眷，奴仆，在郊外不远处的庄子上劳作的仆役，零零总总算下来，竟有两千人之多！
　　简时还未曾想好怎么处理这些人，原本是纪家的一干客卿们倒是蜂拥而至，个个儿在王宫门口求见与他。
　　这下，正好是瞌睡送枕头，简时大喜道：“快，把人全都给我带进来。”
　　秦飞领命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酸儒生带进了殿。
　　这群人也是个识趣的，个个儿都是哭着进殿的，跪在殿前不断的磕头谢罪，哀嚎那纪家是多么的强盗行经，若自己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就会杖毙他们之类云云。
　　所有的锅皆被他们甩在纪家头上。
　　简时本来还对他们抱着些期待，能从中间挑几个能人来帮他处理处理这些事务，但这么一看，竟是失望的紧。
　　“既然那纪氏如此可恶，你们又为何又不在第一日就投奔于孤？那纪氏犹如一颗参天大树，但你们作为纪氏的客卿，又哪里没有享受到纪家的庇护？”
　　简时直白的将这层窗户纸挑破，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在他看来，老百姓可以哭惨，纪氏那些被逼无奈的奴仆也能哭惨，后宅的女眷也能哭惨。
　　唯独这些客卿，来哭惨，他就觉得极其厌恶。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另择明主的时候就将旧主说的一文不值，这样的一群酸儒生，怎么能让他用的放心？
　　谁知道现在表现的忠心耿耿，下一秒钟会不会在背地里说他蠢笨？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以人皆是不发一言。
　　有那知廉耻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也有那理直气壮的，脸不红心不跳，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享受到纪家的福利有什么过错。
　　这个世道，聪慧能人总是要高人一等的！
　　简时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除了小部分人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其他人竟都是一副你懂什么的神情。
　　这让简时差点原地爆炸。
　　“孤看你们此番前来也不是诚心的，赶紧出去吧，看着就碍眼。”
　　简时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一屋子的人顿时急了，一大腹便便的男人竟是直接出口斥道：“君上不过束发之年，怎的处理大事全凭自己的喜好来？这与那纪氏又有何区别？”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直播间的几万人也是停下了嗑瓜子的行动，兴奋的发了一波弹幕：
　　【66666666666666666……给这个大佬打call。】
　　【谁说古人阶级很明显，这不就有个不怕死的挑战王权吗？主播赶紧让人把他叉出去。】
　　【吧唧吧唧吧唧……瓜子花生饮料矿泉水咧，大家赶紧准备好，连续看了几天账本的我们，终于等到了好戏上演。】
　　【23333，这种人就是俗称的猪队友吧，没瞅见身边的一干好友惊恐万分的眼神吗？】
　　【出言反驳大佬：全世界我最牛逼，缺我不可！旁边的队友：不不不，我只想在BOSS脚下混口饭吃，别带上我们，这个锅我们不背。jpg】
　　【hhhhhhhhhhh，滑稽。jpg】
　　跪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受到什么牵连，皆是安静如鸡。
　　乖巧的坐在简时身边的祁邪不由得望了过去，眼中的杀意满满。
　　简时却是直接被这人的无耻给气笑了，冷着脸道：“你不知道孤与纪氏的区别，可孤却是清楚的很。”说着恼怒的从怀里拿出那块齐王的身份凭证，往桌上一摆，大手狠狠的拍在案桌上怒道：“孤是天子的儿子，是这齐国的王，你说孤与那纪氏有何区别？”
　　“而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简时冷冷道。
　　“卑……草，草民叫何大。”那人巍巍颤颤的说。
　　“呵，何大。”
　　简时一声冷笑，掏出怀里的小本本，翻了翻，慢条斯理道：“何大，五年前成了那纪同的座下客卿，每月银钱五十两，家里一共有一妻五妾，外加十几个貌美如花的婢女，良田三十亩……哎哟，何大你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纪同给出这么高的银钱，相必本事不小吧？”
　　五十两银子，可以说是极高的俸禄了。
　　要知道现在的粟米一斤也不过堪堪五个铜板的样子，五十两的购买力，就跟华夏七十年代的万元户一样了！
　　与何大平日里交往不错的几个客卿顿时急眼了，根本每没顾着现在的情况，大声嚷道：“何大，这不对吧？以往我与你一道吃酒，你都说是一月十两银子，怎的是一月五十两？”
　　“是啊，怎会这样？”
　　“就是，就是，都这样了还说那纪家的不是，可真是……”
　　底下的窃窃私语何大尽收耳底，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何大，你说说，你究竟有何本事哄得纪同如此开心，给你的待遇与旁人有那么大的差距？”简时沉着脸质问。
　　底下有个不服气，大声嚷道：“是啊，何大你究竟有何本事，倒是亮出来看看？”
　　像他们大部分客卿没有银钱不过几两左右，这何大又是个好吃懒做的，怎的让以往的主家那般看重？
　　其他人跟着一道起哄，何大浑身大汗淋漓，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简时却道：“你们羡慕居多，还是嫉妒居多？呵，五十两看着是多，那如果让你的妻妾，儿女去做那纪大公子的枕边人你们可愿意？”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所有人看向何大的目光顿时变了个颜色，皆是没曾想过这五十两是卖儿卖女，卖妻卖妾得来的！
　　“你……你怎的能干出这等腌臜事来？”一穿着略为褴褛的清瘦男人愤愤指责道：“枉你读了那么多的书，竟是将那些话全当耳边风？！妻儿本无罪，你……你……”
　　男人涨红着脸说不下去，联想到那五十两银子，继而又道：“难怪以往那纪大公子最喜欢你不过，经常去你府邸常座，原来背地里干的是这等的龌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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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爬错床
　　有了一个人站出来指责，其他人像是找到发泄口似的，拼命斥责何大的事，试图通过这样的行经来讨好简时。
　　何大多精的一人，这样的事情他能看不出？
　　眼中戾色一闪，旋即转身对着一个个气愤填膺的众人，大声吼道：“是，我是干出这样的事又怎样？别以为你们一个个就干干净净了。”
　　“林绍，之前你看上的那个美人儿，你是通过谁的关系讨回去做小妾的？你那岳丈家中陡然发迹，在永邑城开了家铺子，又是从谁手中获得的？”
　　“至于你，前段时日不是看上一户孤儿寡母的地吗？后来收买不成，叫人连夜将那地里的粮食全部给作践完，为的不就是这个么？”
　　“还有你，你……”
　　何大手指所指之处，每个人都躲躲闪闪，不敢与其对视，生怕把那些肮脏事抖落出来。
　　何大嗤笑着转身道：“我身后这群人，又有哪个是干干净净的？呵。”
　　所有人静默，旋即不断的磕头，以示悔过。
　　简时扫了一眼，也不管是真是假，直接道：“行了，你们那些破落事孤不想多听，免得污染了孤的耳朵，现在孤让你们进殿，问的是你们有何特长，能为孤分忧解难。”
　　啊？
　　不问罪？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简时，眼中满是迷茫。
　　角落里，有个人默默的开口：“什么是特长？”
　　简时：“特长就是你们每个人所擅长什么，比如，有人对数字极其敏感，算数极快。再比如，有人会造房，会种田，会制作工具之类的。”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些算是什么特长？
　　不都是匠人和管家该做的事情吗？
　　他们都是读书人，哪能干出这些事出来？
　　所有人哑口无言，眼中微微透露出来的鄙夷清晰可见。简时看了就觉得脑瓜疼，也明白自己所需要的能人绝对不是眼前这群人，便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那……我们的良田……”一人小声道。
　　简时大手一挥：“充公。”
　　所有客卿：！！！
　　这是动了他们的命根子啊！
　　甭管他们怎么闹，简时该怎样还是怎样，但凡是纪家的田地和铺子现在全部归他所有，至于那群好吃懒做的蛀虫？
　　随他们去吧。
　　又看了小半日的账本，外头的天色差不多黑了，简时这才牵着小崽子往寝殿走去。
　　“阿邪，水备好了，你先洗。”
　　“哥哥不与阿邪一道吗？”
　　祁邪转过身，眨巴着小鹿般的眼睛道：“哥哥都好久没和阿邪一块儿沐浴了，以前都和阿邪一块儿的。”
　　谁还敢和你个小兔崽子一块儿洗？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早熟，想要当他男宠。如若真是一块儿洗了，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令人讶异的话语呢。
　　他心脏可受不了。
　　简时心中腹诽着，手中却是利落的塞了颗大白兔奶糖过去，“阿邪现在大了，沐浴应该自己一个人来。旁人可不能随意看到阿邪的身体。”
　　“可哥哥已经看过了啊，阿邪最喜欢哥哥，就让哥哥看。”祁邪口出惊人。
　　简时顿时头疼，几乎每天到了沐浴的点，小崽子就会逮着这个问一遍，他都快要自我放弃了。
　　在简时的严令禁止下，小崽子倒是不在外头口出惊人，也不敢随随便便在外头亲他，但一回了寝殿，这几个问题躲都躲不掉。
　　每天都是说些“哥哥我喜欢你，哥哥喜欢阿邪吗？”，“哥哥要对我负责。”之类的话。
　　简时从一开始的认真解释，到最后的自暴自弃。
　　若不是因为王宫没有其他的多余的寝殿，他还真想把这个就会问为什么的小崽子给丢出去。
　　即便不能分房睡，但到底简时有意培养小孩儿正确的三观，让匠人做了一张新床放置在房间里，虽然同房间，但是绝对不能同床！
　　对上小崽子执拗的眼睛，简时顿了顿，认真的跟他说：“哥哥再跟阿邪解释最后一次，负责任这个词呢，是当一个男孩子看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所以要负责任。但阿邪是个男孩子，哥哥自然负不了责任的。”
　　祁邪：“可哥哥亲阿邪了。”
　　简时：“哥哥说了，那是对弟弟怜爱的亲吻！”
　　祁邪：“可是不是哥哥说的，要是被别人亲到了嘴巴，就要让那人负责的吗？”
　　简时：“我那时候是在渡气，渡气！”不给你个傻崽渡气，你当时就凉了啊。
　　祁邪：“那也亲了。”
　　简时：“……”
　　行叭，爱咋咋滴，解释不通，他就不解释了呗。
　　简时冷着脸催他去洗澡，任由小崽子说些什么话都不搭理。
　　对待这样的狗皮膏药，就是要狠下心不去搭理才是正题。
　　祁邪本就是逗弄他，见他不搭话，眼中满是小计谋得逞的笑意，舔了舔门牙上的残余奶糖甜味，祁邪转身朝沐浴隔间走了进去。
　　沐浴隔间里的热水已经备好，祁邪走至里面的小柜子面前，将柜门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都映入眼帘。
　　祁邪轻车熟路的将一盏如蘑菇般的冰冷物件最低端的开关打开，原本漆黑一片的沐浴间亮如白昼，格外耀眼。
　　他仔细的端详了那个小小的，白白的，被简时称为灯泡的东西，旋即从旁边被打开的柜门上望去，里面赫然就是他的模样。
　　矮小的，瘦弱的，带着一丝病态在其中的缩小版祁邪。
　　祁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迅速的从柜子里取出浴帽，将长发弄进去，这才脱掉衣物进了浴桶。
　　温度适宜的水温让祁邪舒服的眯上了眼，用那带着花香味的肥皂抹遍全身，洗的身上满是简时的味道，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浴桶。
　　取过架子上备好的毛巾，祁邪穿着简时用那神奇术法变来的所谓拖鞋的东西慢慢走了出去。
　　“崽你洗好了？那我去洗了哈。”
　　简时匆匆往沐浴间里走，其他的东西他都能从系统商城换，但热水却只能让人现烧，鉴于现在的情况，能省就省，基本每天晚上他都是洗小崽子洗过后的水洗漱的。
　　哎，都怪那纪氏一族实在可恨！
　　不然，小崽子就不会张口闭嘴喜欢喜欢的，他也就能带着小崽子一块泡澡了不是？
　　简时嘴里嘟囔着，进去洗了个战斗澡，迅速擦干身体换上白T，短裤，窝在凉席上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简时的唿吸声变得绵长有韵律。
　　躺在相邻床上的祁邪听着耳边的唿吸，瞬间张开了眼，利落的起身，轻巧的走在简时的床边，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睡颜，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唔……”
　　床上的人一声嘟囔，往里侧翻了个身，双腿也不老实的侧跨着，本就有些松垮的短裤往下垂了不少，祁邪的目光顺着裸露出来的窄腰往下望去……
　　“咕咚。”
　　寂静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道吞咽声。
　　祁邪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急色的人，前十六年里，在那声色犬马，肉欲横流的祁国王宫内，他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见过？
　　就连容貌出众，身段妖娆的男宠他也见过不少，甚至有那不知廉耻的后妃也做过勾引之事。
　　见得多了，祁邪也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在最初的萌动期过了后，对这方面是半点心思都没有过。
　　只是这一切，在简时的面前全都破了功，平心而论，简时的样貌不算特别出挑，就连时下流行的消瘦公子哥也与他沾不上边。
　　但他这个人却像是有着独特的魅力，能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他的身上，旁人，祁邪却是再也看不进半个了。
　　“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祁邪轻抚着那双平日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微动，终是没忍住凑上去留下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许是睡着睡着感受到一阵凉意袭来，睡着的青年不仅不避，反而转身翻了过来，白嫩的双手向前微微一抱，将人直接搂在怀中，一边吧唧嘴，一边用面颊蹭了蹭，睡的更香了。
　　祁邪嘴角微勾，旋即巧妙的寻了个空挡，将人抱到隔壁自己的床上，整个人嵌进简时温暖的怀抱，眼睛一闭，安心的睡了过去。
　　隔日清晨，简时很尴尬的发现自己又在小崽子的床上了。
　　至于为什么用又这个词，也是这段时间来自己时不时的起夜后上错床，每每早晨都在小崽子的床上醒来。
　　他按照以往几日的习惯，蹑手蹑脚的将人推开一点，起身换衣衫。
　　爬错床的这个问题么，反正小崽子也不知道，他也就不提呗。
　　只不过，晚上必须得少喝点水了。
　　每每起夜后睡去隔壁床算个什么事儿啊。
　　简时心里嘀咕着，换上衣物的速度飞快，旋即推开门准备洗漱，自然也没看到后方，床上的小崽子眼睛睁开，看着他的背影满是兴味。
　　爬错床的问题在两人心照不宣下，谁也没有去拆穿这层窗户纸，一时间倒是和谐极了。
　　这些事情暂且不论，永邑城的新建却是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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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心结
　　以往的永邑城纪氏一家独大，堪称周扒皮的存在，几乎整个川州的土地都在纪氏的掌控下，少部分是被纪氏作为俸禄送给门下的一干客卿。
　　简时了解后那叫一个大喜，让人彻查纪氏门下客卿的案底，但凡做过一番错事的，将赠与的良田统统回收。那群草包客卿又有几个是手脚干净的？这么一弄，永邑城绝大多数的土地竟全部都在简时的掌控之下。
　　这让他感受到了意外之喜，当即派人张贴告示，将出租土地农耕一事发放下去。
　　土地私有制才是王权受到威胁的缘故，但他将所有的土地牢牢控制在手心，他倒要看看底下的人哪里敢偷奸耍滑！
　　王宫大门口。
　　俩小兵高举着一块大型木板竖立在门口，上头宽厚，下面仅余两根木棍撑着重量。
　　这让来来往往的百姓忍不住驻足，眯着眼看着新打造出来的告示牌上的纸张指指点点。
　　“官爷，这上头写了什么，可是咱们齐王殿下有什么新的律法？”一骨瘦如柴的男人舔着脸上前问了一嘴，“也不知我们那地里的粮食，今年是打算如何处理？”
　　旁边的几个庄稼汉顺势跟着依附了几嘴。
　　眼下马上就要入秋，到了收获的时候，那地里种植的粮食可是永邑城所有百姓的命根子！
　　往年里，他们都是要交不少的税收与那纪家，就连秋季庄稼收成了，还要分那纪家一半，简直比蝗虫还要可恶几分。
　　可如今纪家已亡，新上任的齐王殿下带着他们开荒种那新奇的，名为番薯的粮食，税收还低，比那纪家好多了！
　　但那番薯最少也得三个多月才有收成，眼下马上就是秋季收获黍米的时候，眼下这粮税，收还是不收？又要收多少？
　　这些，都是困扰了他们好几日的事情，几乎没人能睡的个囫囵觉。
　　伫立在告示牌旁的两个小兵也没多责怪，耐心道：“齐王殿下将那贼人处死，往年里纪氏对大家的作为君上必然是知道的，今年这粮税可没往年那么高。”
　　“此话当真？”
　　“自是如此，老汉你且稍等，稍后有农事官会来与你们详解，可得听好才是。”
　　“哎哎哎，自然自然……”
　　老汉笑着点点头，破裂双手互相摩擦着，略有些浑浊的双眼看向王宫大门，多了几分恭敬与希冀。
　　他就说他们的齐王绝对是一个明君，看看，不过来了两月不到，带着他们种植新粮，又将那欺人太甚的纪氏弄走，他们以后的日子，绝对好过着哩！
　　不消一会儿，齐王新策出来的农事官走了过来，有条有理的将告示牌上土地租赁的一些事情说清楚，以及税收的一系列问题。
　　“官爷，可我们年前就已交过今年的地税，如今还得交一次？”
　　“自然不必，隔年再开始算。”
　　“那咱们的今年粮食税又如何算呢？”
　　“按照每亩地的一成开始算，若家中不需那么多，允许卖与农事馆。”
　　……
　　一系列的问题层出不穷，那农事官却是将每个问题都回答的清清楚楚，半点不耐的神色都没有。
　　至此，永邑城的百姓顿时惊了。
　　何止是惊，所有人都差不多想将那齐王奉若神明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明君！
　　桩桩件件，所有事情都是为他们着想，竟是与其他的君主完全不同，有那见多识广，游遍各诸侯国的读书人都说齐王的政策对他们百姓来说是顶顶好的咧。
　　至此一事，简时算是俘虏了川州所有百姓的心，每日每夜都在家中说着齐王殿下的种种举措，今年冬季自家能够好过一点之类的云云。
　　永邑城的百姓好过了，简时却不好过。
　　回收所有土地，只租赁的事情一出，不少家有余荫，或是行商们，生活的还算富裕的人家就不干了。
　　换谁谁干？
　　本来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还得平白上缴，自家的地还得租赁？这可不是说笑话么！
　　再说了，今日那土地用租赁的法子来了，改日会不会他们现在的住宅都被齐王随意找了个由头全部充公？真当自己家几十口人日日夜夜照顾那地？
　　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于是永邑城那些个潜伏的中层阶级顿时闹起来了，皆是拖家带口的在王宫门口闹事，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悲从中来。
　　“呜呜……奴家本就生的瘦小，如……如今君上竟出了这等举措，奴家还能从哪里聘人打理家中的几亩田地？真真的让奴家去死不成？”
　　一妇人带着尚在襁褓里的孩子，坐在王宫前，哭的梨花带泪，显得较弱无比。
　　人们本就同情弱者，这么一看，倒也觉得那妇人说的在理，只是再怎么在理，也没有自己的利益来的高，倒是持着看戏的想法看齐王的处理态度。
　　至于简时？
　　在大殿里早就疯了。
　　这段时间里，秦飞和崇清不知道从哪个旮沓里找出来一群人，说是有大学识的，帮着他处理了大部分的事。
　　而他唯一插手的事情也就是土地租赁这一事，当初自己是多么的鼎力坚持，现在出了事就显得自己格外愚蠢。
　　“君上，若您当时能听卑下的，事情怎会会到这个地步？”一中年男人在大殿下痛心疾首道。
　　简时瞅了他一眼，没说话，比起前两日据理相争的模样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时，座下又出一个能人出声道：“行了，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法子是怎么安抚外面的人，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简时道：“董先生言之有理，不若大家出出法子，如何能过了这一关再说。”
　　那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视线对上董良凌厉的双眼，瞬间将嘴里的话给吞咽了下去。
　　简时对董老先生的敬佩之情又上涨了一个度，带着愧疚看着他，眼中恨不得冒小星星了。
　　董良不负众望，当即安排人出去，将补充的条款说了出去，也就是说以往的田地是按照买卖制的来，但是新开辟的荒田，却是专属齐王十载，期间不得买卖，按照田地的亩数来分。
　　这么一来，百姓心里平衡，那些个中层阶级心里也平衡不少。
　　一桩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所有人都觉得齐王能担大任，是个仁善有才华的君王，但唯独简时自己心中清楚自己是什么德行，见着崇清带来的那帮子人处理事务有条有紊的，心中不禁松懈下来，带着小崽子躲在自己的寝殿里倒腾一些小东西。
　　旁人都道齐王御下有术，但祁邪却是清楚简时就是个惯会躲懒的，而且经过上次土地租赁的事件，简时心中必定有个心结，于是在某个晚上睡前寻他说说话。
　　“哥哥，你最近怎的日日躲在寝殿，没有政事要忙吗？”祁邪道。
　　简时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伸出手往后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说：“可是哥哥本来就不喜欢那些东西啊，那些事情有什么好打理的？”
　　躲在房间里喝着肥宅快乐水，吹着小风扇，它不香吗？
　　这小日子才是他这个宅男最喜欢的小日子啊！
　　想着想着，简时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的翻了个身，最后还是没忍住换了罐可乐出来贴在脸上降降温。
　　“唿……”
　　冰凉的触感，让简时不禁喟叹出声。
　　耳边的唿吸骤然放松，祁邪回头看了一眼，自然将简时手中的物件看的一清二楚，不禁道：“哥哥你晚上又偷喝可乐。”
　　“咳，没有的事，我只是太热了，降降温。”简时心虚的辩解，旋即他陡然醒悟：“不过屋里这么黑，你怎么知道哥哥换了可乐的？”
　　难不成那双眼睛是夜视仪不成？
　　祁邪：“……”
　　大意了！
　　祁邪故作娇嗔道：“哼，只有哥哥拿可乐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简时：“好吧，哥哥错了。来，我们一起喝。”
　　摸索着将冰可乐开了罐，带着小崽子将里面的可乐分食个干净，简时这才躺了下来。
　　祁邪还是不依不饶：“为什么哥哥都不出门了？哥哥不是会仙法吗？哥哥肯定能将齐国打理的很好的，现在外头的百姓人人都说哥哥是个明君呢。”
　　“可我终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许是仗着小崽子年岁小，也许是现在的黑夜能够遮盖住自己脸上的恐慌神情，简时难得在别人面前宣泄自己的怯弱：“哥哥的世界虽然也不是完完全全黑白分明的，可到底比这边的世界要好太多了，最起码绝大部分的人能够吃饱穿暖，还能留有余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这个世界却是反着来的，这让他一时间怎么能接受的了？
　　尤其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是窃取来的，终究不是他的，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还不如早点认清自己的好。
　　简时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大堆的话，不管是好的，坏的，还是自己心底的自卑都倾诉出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发泄方法让他感觉舒服了许多，只是到底自己是个大人，这么些个麻烦事还要一个小孩子当树洞，也着实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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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充沛的灵气
　　就在他准备整理一番心情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怀中忽地一凉，耳边响起小崽子的声音：“可是没有哥哥，这永邑城不还是为纪氏所有么？哥哥不过是这次的做法没考虑周全，但您是一国之主，即便做错一个决策又能怎样呢？”
　　做错了，也能用铁血手段抹杀一切不是？
　　何必为了一群贱民，扰了自己的清闲？
　　小崽子毫无责任感的说法让简时倍感奇怪，他顺手将怀中的寒石一半的小崽子往怀里搂了搂，严肃道：“阿邪，这话是谁教与你的？你可知这样的是不对的？”
　　“为何不对？”
　　人生来便有高低贵贱，从简时嘴里描绘出来的世界，在这个世道，是万万行不通的。
　　祁邪将头凑在简时的肩窝处，近乎着迷的看着那一颤一颤的喉结，忍不住凑的更近，装作无意识的用唇碰了碰。
　　嘶，好痒。
　　这小崽子，怎么凑的这么近？
　　简时浑身一僵，脑袋往后缩了缩，继续教育道：“你做出来的每一个决策，必须得是你深思熟虑的后果，就像哥哥现在是齐王一样。我的一举一动都与百姓息息相关，或许我的一句话就能夺人性命，可我现在是君王。保障百姓的生活，让他们能够吃饱穿暖有房子住，幸福感满满，这才应该是一个君王的责任。”
　　祁邪这下却是没说话了，只是在简时的肩窝上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冷笑。
　　见怀里的人不说话，简时只以为他是睡着了，轻轻拍了拍小崽子的头，低头亲了他头发一口，小声嘀咕道：“小屁孩儿，这思想都快歪到爪哇国去了，以后可得好好教育教育，这么不负责，以后必定是个渣男。”
　　祁邪幽幽开口：“……我只喜欢哥哥，阿邪才不是渣男。”
　　真当他不晓得渣男什么意思不成？
　　简时：“！！！”
　　夭寿哦，小崽子没睡，真是吓死人了。
　　“所以阿邪会对哥哥负责的。”
　　冷不丁的，怀里的小崽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简时更难受了。
　　尼玛，这瓜娃子怎么一回事？说好的不用你负责，天天嚷嚷着对他一大男人负责，算个什么事儿啊。
　　见说也说不听，简时也只得随口回了一句：“行行行，哥哥等你长大，让你负责行了吧？”
　　“哥哥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行，那咱们拉个勾，骗人的是小狗。”
　　“行行行……”
　　简时和小孩儿拉完勾便睡了过去，临睡前的想法是：小崽子现在毛都没长齐，嘴里放大话倒是厉害的很呐。
　　再说了等小孩儿长大了，怕是早就被外头的小姑娘给勾的神魂颠倒的吧。
　　*
　　许是前一晚将自己的负情绪给宣泄了出去，简时今天的心情格外美好，一反前几日的颓废，早早起床去隔壁新造的小厨房做早餐。
　　连续几日没开直播的情况下，打开直播间后，简时笑脸盈盈的和观众们打着招唿：“hello，小可爱们，早上好呀，都起床了没？”
　　简时的神奇直播间在几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更有甚者每天24小时都是挂在直播间的状态。
　　但绝大多数清晨这个点都还未起，直播间里显示人数虽然多，但活人也比较少，清清冷冷的，只有两三个弹幕飘过，都是问好的。
　　但其中一个名为“主播我们私聊”的名字却让简时记忆犹新，这可是个土豪粉啊！
　　三艘超级战舰，十五万的人气值！！！
　　当即看到他出问好的时候，简时就立马冲着镜头笑着说：“大早上的，私聊这么早啊？”
　　【早啊，主播……】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超级战舰X10】
　　一个问好就换来十个超级战舰，直播间里仅存的小鱼小虾们顿时惊呆，纷纷刷着“大佬6666”、“土豪6666”之类的话语。
　　而简时自然更是高兴了，看着弹幕上“主播我们私聊”的一些问题，也回答了不少。
　　“唔，穿越的事情？我自己也不大清楚，不过现在做了齐王，负担挺重的，毕竟也要管理一个小国家不是。”
　　“没没没，齐国四个州，现在我才将一个州给拿下，其他三个州都有世家大族屹立着，怕是不好弄。”
　　“哈？说的是我头发问题？当然是秘密了。”
　　“古代么，吃的东西不是很多，不过我有资源就是了，希望能让百姓们吃饱穿暖就好。”
　　……
　　“主播我们私聊”这个观众出手很是大方，简时不过边做菜边唠嗑的情况下，后台人气值就涨了近七十万，比他开着直播混时长几天都要来的快。
　　简时喜笑颜开的和观众唠嗑，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然将自己的情况透了个彻彻底底。
　　“张道长，可有任何异常？”
　　邢邵站在门口，将出租屋内的视线扫进眼底，旋即看向电脑显示屏上，只见上头竟是简时直播间，与直播间的“主播我们私聊”聊的正欢。
　　“并无异常，只是这灵气竟比不少钟灵毓秀之地要浓郁的多，着实奇怪。”
　　张天华站在房间内，感受着屋内充沛的灵力。
　　在屋外倒是半点感受不到什么，唯独一进简时的屋内，这浓郁的灵气却是扑面而来，让张天华感到全身暖洋洋，忍不住暗暗修炼起来。
　　“张道长，这灵气作何解释？”邢邵不耻下问道。
　　明明身在同一个世界，思想却不在一个维度说的就是这个了。
　　玄门一道的事情邢邵本就不甚了解，外加上这次简时的直播间，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张天华的解释，却也让他们这些门外汉根本搞不清楚具体意思。
　　还未等张天华开口解释，旁边一年轻的警官举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就像修仙小说里写的那样，灵气是用来修炼的，增长修为，最后能够羽化登仙，长生不老的那种？”
　　众人朝那兴奋的年轻警官望去，然后又望着张天华，等待答案。
　　张天华闻言一愣，旋即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算是说对一半吧，只不过羽化登仙，长生不老在现今的末法时代来说，却是不大可能了。”
　　且不说这灵气低微，没办法修习法术，就算是灵气充裕了，在这个满是诱惑的时代，坚守本心还是太难了。
　　邢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追问道：“那张道长可知这满屋的……额，灵气是从哪里来的？”
　　有些事情超出了自己所理解的范围，还是让专人出马要来的好。
　　张天华道：“请恕本道无能，邢队长的问题我现在暂时回答不了。”
　　邢邵急了：“道长您都说不清楚，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呢。”
　　张天华垂眸，思衬道：“邢队长莫急，我现在立马通知师门，派几位修为能力比我高的师叔们过来。”
　　邢邵：“哎哎，那就麻烦张道长了。”
　　张天华：“不麻烦，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邢队长可否应允？”
　　邢邵：“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不情之请了，能解决这事儿，两三个都行呐。
　　张天华：“那，我能在这里进行修炼吗？”
　　邢邵：“？？？”
　　众人：“……”
　　摔，这房间里的灵气到底是有多浓郁啊？
　　向来稳重自持的张道长竟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
　　即便简时有系统商城能换不少的食物，但现在王宫人多手杂，眼睛又多的情况下，简时还是让人送了食材过来，量比较少就是了。
　　毕竟他也不打算天天吃白萝卜和青菜叶子啊，秦飞不止一次提过他身份高贵，专门派个厨子给他做吃食，且要精致一些，但被简时严令禁止。
　　即便再怎么精致，也不过是整鸡整鸭的，每次都是和白萝卜，香菇之类的炖煮出来，吃一顿也就算了，日日都吃……
　　还是算了吧。
　　看着篮子里的一大块猪五花肉，简时满意的点点头，扫了一眼篮子里几个大白萝卜，简时撇撇嘴，照例将它们放在一边，准备等会儿做点酸萝卜。
　　心情一好，简时做早餐堪称是神速，不过四十多分钟，便包好了一大盆猪肉饺子，还做了几个烙饼。
　　饺子他做了一份锅贴，另一份则是用水煮出来的，烙的猪肉饼更是香气十足，被微风一吹，没消一会儿，整个王宫上下全是这香味。
　　“好香……这是肉味儿吧？”
　　一分配到大殿门口的侍卫眯着眼闻着鼻尖的香味，不禁面露痴迷之色。旁边的侍卫连忙提醒道：“醒醒，你现在值班呢，而且你刚才不是才吃饱吗，现在又饿了？”
　　“嘿嘿，这不是馋么。”那侍卫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道：“谁叫君上的手艺那么好啊，比那些个厨子手艺可厉害多了。”
　　另一个连忙瞪他一眼：“君上的爱好岂是吾等能够置喙的？你给我认真一点，别开小差。”
　　“是是是。”
　　被斥责的侍卫也没生气，只是收起脸上的笑容，鼻子却是抽的更勤快了。
　　齐王殿下手艺超群已经是王宫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就连那厨房掌勺的老厨子要不是顾忌着齐王的身份，都要去向他取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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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女要俏，一身孝
　　对于这样的情况，崇清很是委婉的提醒简时：“君上，近日您可是对膳房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啊？没有啊。”
　　简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您为何频频在寝殿小厨房自己准备吃食？这与您的身份，怕是有些……”
　　这么一说，简时就明白过来了，无非就是说齐王身份高贵，做不得这样的事情呗？
　　简时也没跟他分辨，趁着桌上的早餐还在吃着，便摸了一个猪肉饼塞他手里，笑着说：“谁让我做的好吃呢？你吃吃看我做的饼子。”
　　“这于礼不合。”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现在不是我说了算吗？快吃吧，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在简时再三的热情邀约和祁邪冷冰冰，快要杀人的目光下，崇清胆颤心惊的将手中温热的炊饼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饼皮被咬破的那一刻，丰盈的肉汁顺着破口处润进他的唇舌之上，与他往日吃过的炊饼竟是完全不同。
　　素来腥臊交加的豕肉里不知道加入了些什么食材，尝起来竟是没有半点那股子味儿，肉香浓郁，其中交杂着清润微甜的菘菜，两者相结合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这下子崇清顿时明白为何简时对豕肉情有独钟了，这般味道鲜美的肉类可比那些贵胄们餐桌上常备的牛羊肉可要好吃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它的繁殖可比其他两种牲畜快多了！
　　“君上，这……这么美味的炊饼究竟是用何等手法做出来的？”
　　崇清三两口吃完炊饼这般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的瞥了眼餐桌方向。
　　眼中的馋意清晰可见。
　　“那就一块吃吧，饺子我做多了，反正也吃不完。”简时识趣的将人邀进屋，崇清对上祁邪那双眼睛，整个人一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君上，礼不可废，卑下就不进去了。”
　　“行吧，那我给你拿些饺子，你带着跟秦飞他们几个分一分。”
　　见他如此推辞，简时也没强求，三两下跑到厨房将剩下的饺子统统下锅，完了给放进瓦罐，粗略一数五六十个是有的，个个儿皮薄馅大，看着就圆滚滚的很是喜庆。
　　“带上吧。”
　　“卑下谢过君上。”
　　崇清揖礼，接过瓦罐，正想询问简时这种新奇吃食的做法，然而下一秒，他只觉得后背一凉，偷偷的往外面看上一眼，瞥见一抹浅色衣袍，旋即就跟身后有鬼追似的，迫不及待的往屋外窜。
　　就连往日里拜别的规矩都忘了个干净。
　　抱着瓦罐熘的飞快的崇清此时却是一个想法：哎，自己真是堕落了，往日里唯君上是从的他，今日竟会为了一口吃食而死皮白赖这么久。
　　也得亏有了简公子，君上的脾气稍有收敛，他才敢这般放肆。
　　若是以往，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吧？
　　送走崇清，简时这才回房间慢条斯理解决自己的早餐。
　　“唿，还是自己做的最好吃。”
　　吃饱喝足的简时一脸餍足的叹道。
　　“哥哥为何要送他们饺子？”祁邪有些不满的说：“不过是些侍从罢了，何以值得哥哥如此认真对待？”
　　明明是小孩儿的娇憨抱怨，简时却愣是从中闻到一丝血腥味。
　　他转过头认真观察着祁邪的眼睛，黑色的，亮闪闪的，像是两颗小葡萄似的眼底，是冰冷至极，毫无怜悯的神色。
　　“阿邪，你还记得你的……阿爹阿娘吗？”简时道。
　　不是他故意去揭小孩儿的伤疤，而是他太想弄清楚小孩儿的来历了。这几天里，他也见过普通人家的小孩是个什么模样，基本无一例外都是面黄肌瘦，沉默寡言，无论对什么人，都是带着三分的讨好和七分的小心翼翼。
　　而阿邪显然不在此列。
　　识文断字，处事不惊，偶尔无意识露出来对人命的漠视，无一彰显了他的与众不同。
　　在这个世道里，能养出这种孩子的，定不会是平凡人家。
　　面对简时的询问，祁邪心头一紧。
　　—是不是他发现什么了？
　　祁邪脑中急速非转，抬起头冲着简时扎眨巴眨巴眼，语气平静的说：“哥哥，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唔……头好疼……”
　　祁邪不得不装病躲避，做出痛苦的神色。
　　果不其然，简时最看不得他露出痛苦神色，当即道：“好好好，哥哥不问了，不问了。”
　　望着小崽子疼的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简时哪里还敢多嘴询问他父母的遭遇。
　　细细想来，也应该是个大门户，到时候派人询问询问便是了。
　　只是这小崽子的性子，可得重新矫矫正了。
　　简时望着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正欢的小崽子，不由得出了神。
　　饭后，两人继续在大殿坐镇，清点着永邑城的资源。
　　而殿内也不比之前那般空荡荡的，两边俱是坐满了人，都是秦飞，崇清从那些投诚的客卿中挑选的真正有才能的人。
　　只是……
　　这虽有才能，对上新主子，总有些试探的意味在里面，一时间，大殿内明明坐满了人，氛围却是寂静的可怕。
　　简时知道气氛尴尬，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齐王，在别人面前装装逼，还能硬着头皮装下去。
　　但是对上座下一熘的中老年人……
　　他着实不好意思拿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出来，想他一个月之前还是一个尊老爱幼，见人就喊的乖巧小青年呐。
　　“启禀君上，纪氏女求见。”
　　门口，一高大的身影出现。
　　简时抬头望去，正是秦飞，而他身后，则是穿着一袭素衣的纪珊。
　　女要俏，一身孝。
　　这话果真不错。
　　饶是简时对萝莉无感，看见轻施粉黛，满脸忧愁的纪珊走进大殿，目光依旧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我去，主播这也太爽了一点吧？这么漂亮的妹子，真是便宜他了。】
　　【嫉妒羡慕恨不解释！】
　　【瞅瞅旁边那群人，都特么看呆了。】
　　【纪珊！我的女神！我能行！谁说古代都是丑女了？前有清荷小姐姐，现在有纪珊小姐姐，awsl……】
　　……
　　弹幕里一片狼嚎，简时也是个俗人，看着满面愁容，格外惹人怜惜的纪珊，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直到手臂传来一阵刺痛，他才回了神。
　　低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冷眼盯着他的小崽子，简时轻轻的拍了拍小孩儿的手，对他的醋意感到十分的好笑。
　　他这是在给人当爹当妈呢？
　　连看都不让看了，醋意可真大。
　　“罪女纪珊，见过君上。”
　　大殿中央，纪珊直愣愣的跪在那，双膝落地时发出了一声响，整个大殿的人都听见了，不禁眉头一皱，都替她觉得疼。
　　秦飞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眼底不禁露出一抹心疼，旋即沉入眼底，半点不见。
　　“这是怎么了？”
　　简时作势就要起身，旁边祁邪见状却是心生不悦，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真不怕传出些什么来？
　　这纪家人死的死，伤的伤，作恶的仆人们都是戴罪之身，被送去开荒了，纪珊现在的处境本就尴尬，现在若是前去扶她一把，又该被一些有心人曲解成什么样了。
　　简时身形一顿，旋即装作起身活动的样子在上座来回走了两下，淡淡开口道：“不知纪姑娘有何事找孤？”
　　纪珊忆起母亲的殷殷期盼，崇清那似笑非笑说出的话语，浑身不禁一颤，直愣愣的朝着地上连磕三个响头道：“纪珊有罪，今日叨扰王上，只求一死！”
　　巍颤颤的声音里满是毅然决然，满殿皆惊。
　　下坐的一干临时搭成的臣子们，眼观眼鼻关心，端的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实则耳朵支棱起来，就等着听齐王怎么回答。
　　这纪氏女的容貌可谓是惊为天人，今日又穿着一身孝服，紧勒的腰带将盈盈一握的腰肢显露的更为纤细，那张梨花带泪，忧伤满面的脸更是让在座不少的人看的心都化了，恨不得冲上前去握住美人儿的手好好安慰一通。
　　但，到底是命来的比较重要。
　　谁人不知这纪氏女已经在王宫有些时日了，那可是王上的美人！
　　他们哪儿敢当着齐王的面表露出一丝垂涎的神态？
　　简时望着跪在地上，一开口就是求死的纪珊，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殿中央纪珊却是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动都不动。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简时有些着急的朝着秦飞问道。
　　秦飞上前一个跨步，揖礼道：“回禀君上，此事皆由近日盘点庄子所起……”
　　自简时下了清点纪氏所有财产的命令下去，纪氏一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被清点了个遍，而纪珊的生母本是商贾之女，出嫁前手中本就有不少良田，宅铺。
　　但是过去清点的时候，将这些俱是划到纪氏一族的财产中，虽然按照现在的法律法规来说，这些也算是纪氏的财产，但纪珊母亲却是不依，与前来清点的官爷起了冲突，直接被捕入狱，怎能让纪珊不心急？
　　而今日这当众的一出，却不是她自愿的，而是那名叫崇清的男人提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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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分房睡
　　最初她还闹不明白为什么要当众来这一出，后来等她静下心来，回忆起崇清的每一句话，她也就慢慢懂了。
　　在这紧要关头，若她当着众人的面以纪氏女的身份向君上磕头认错，对方再顺势大义凛然的原谅她的过错，岂不是平白换来了德才兼备，胸襟宽广的美名？
　　想清楚这些，纪珊再看简时那张清隽温和的脸，完全没了之前的怦然心动，面红耳赤。
　　有的，只是无尽的寒意……
　　听完秦飞的话，简时心里是有急又怒，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毕竟，说抄家的是他，中间出了纰漏自然也是他的错。
　　座下的一干人等都是些人精，瞥见简时脸上那为难的神色，自然知道这是心疼了，暗地里对视一眼，陆续出声劝解。
　　“君上，依卑下所见，这纪氏女早在事发前入的王宫，便是君上的人了。那纪氏贼人们所做的事情与一弱女子又有何干系？此事都是那当差的官爷处理不当，所引发的误会罢了，这解开误会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是啊，这纪氏女当初大义灭亲，也给君上传了不少消息，可见她一心向着君上，而不是自家母族，可想而知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
　　“堪称女子典范呐。”
　　“阁下说的有理，这纪氏女当真算得上世上女子典范！”
　　一干人等皆是见着简时的眼色行事，抛出一个又一个的台阶，可谓是贴心至极。
　　这样的情况对简时来说，再好不过了，三言两语宽慰了一番纪珊，换来的是座下臣子们一片恭维赞叹声，恨不得把他跨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千古一帝，那形容词只能让简时在心里默默赞叹原来古人的彩虹屁比现代人要赤裸多了。
　　纪珊得来了简时的一句承诺，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大殿。
　　而殿中彩虹屁还在继续。
　　什么德才兼备，英俊潇洒，心如明镜，仁德爱民之类的词语像是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夸的简时耳朵都变得通红。
　　“咳咳，行了，说正事。”简时不得不阻下一大波彩虹屁袭来，正色道：“这几日报名开荒的有多少人了？田地大概有多少亩？”
　　“恭喜君上，贺喜君上，经过统算，几乎整个永邑城的人家都来报名，最少的都是报了一亩的田地。”底下一个瘦瘦高高的黝黑汉子出来恭敬的说，言语中满是欣喜之情。
　　“那现在开垦出来的田地有统计吗？”
　　“有的，现已开辟田地一千亩，还有不少农户和卑下打听哪里还能继续开垦，准备种下君上赐予的新农作物。”黝黑汉子踌躇了一会儿，音量降低了些说道：“只是……若还继续开垦下去，就出了永邑城，城外不少流民，实在不适合开垦田地。”
　　虽说纪氏一族在永邑城作威作福了几十年，但永邑城的修建还是被纪家人放在首要的，永邑城两面靠山，纪氏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修筑了一道又高又厚的城墙，将永邑城牢牢的圈住，安全性那是没的话说。
　　开荒的一千亩几乎是将永邑城内空出来的地方都给开垦了，若还要继续，怕是只能去城外了。
　　听完那人的解释，简时迟疑了一挥，旋即道：“行，那就暂且将这一千亩照料仔细了，其余的，来年再说。”
　　“诺。”
　　黝黑汉子悄然退下。
　　“卑下有要事禀告”
　　“说。”
　　……
　　经由纪珊一事后，临时搭建起来的臣下班子活跃了起来，纷纷展示自己的才能，简时认真的听着，倒是对下面这批人有了个初步的认知，但到底也是个半桶水，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大脑一片空白。
　　“君上，君上？”
　　“哥哥，有人叫你呢。”
　　衣角被扯动，简时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道：“嗯？说了什么？”
　　众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日，简时却是再也顶不住了，晚上回了寝殿洗漱后，整个人扑在床上放肆哀嚎：“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应下这个烂摊子？一国之主也太难当了吧！”
　　天知道他每天应对那群人的狂轰乱炸，是多么的想死。
　　偏生秦飞，崇清两人就在大殿两旁站着，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的，就算他想罢工都不好意思提出来。
　　“唔……我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简时泄气的嘟囔道。
　　一双冰凉的小手默不作声的探上他的双肩，床铺一沉，耳边传来的是小崽子的软萌声：“哥哥，你一定累坏了，阿邪给你捏捏肩。”
　　说着，双手便认认真真的揉捏起来，力道始终，舒服极了。
　　这让本想拒绝的简时把嘴边要说的话又给吞了进去，发出一声感叹：“养了崽崽真好，还会体贴人了，真棒。”
　　祁邪看着眼前毫不设防的人，嘴角缓缓勾起，双手也沿着嵴椎骨的线条往下探了过去。也不知是触到了哪个点，简时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身子往里头缩了缩，尴尬的嗡声道：“够、够了，阿邪你快休息吧。”
　　说着便扯过旁边的轻薄褥子往身上一盖，侧过身子小声道：“啊，很晚了，赶紧吹灯睡觉！”
　　“哥哥不按了吗？”
　　“不按了不按了，赶紧熄灯睡觉。”
　　“……哦，好的。”
　　只听得耳边一阵衣料摩挲，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下一秒，唯一的光源熄灭，屋内一片漆黑，简时这才松了口气。
　　感受到小孩爬上了隔壁床，简时探手摸了摸小小时，对自己唾弃极了。
　　天知道他是有多禽兽！
　　被小孩儿按个摩都起反应？
　　他真是要疯了！
　　简时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在心中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中却是想着还是分房睡吧。
　　另一头，祁邪听着简时那粗重的唿吸声，笑的极为明媚。
　　然而，祁邪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第二日一早，还没等祁邪吃朝饭，就收到了搬到隔壁寝殿的噩耗，祁邪照例用泪眼朦胧的模样耍赖，但素来吃他这一套的简时确实咬着牙说什么都不肯答应，愣是亲手将相应的物件搬到了隔壁寝殿，就连洗漱用品，也弄了一套全新的，还特意派了人过去伺候。
　　望着逃一般奔了出去的简时，祁邪终是没忍住，将实木桌的一角给捏成了木屑。
　　“呵，好啊……简时……”
　　细不可闻的零星几个字，带着满满的怨气。
　　伫立在旁边的伪装成下人的几个秦家士兵，更是大气不敢出。
　　分房睡的第一天，简时心生愧疚，总想着小崽子会不会不习惯什么的；分房睡的第二天，简时神清气爽，有了私人空间，做些什么事情不要太方便；分房睡的第三天……
　　实在是太棒了！
　　熬夜打游戏，喝着肥宅快乐水，不要太幸福了好嘛！
　　而另一头，等了三天，还没等到简时来哄的祁邪：“……”呵，很好，看来要给些惩罚才是。
　　只是还未等祁邪想好该如何惩罚，这边又迎来了一件大事。
　　开荒种田一事有专人负责，就连一些沤肥的方法，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都由简时命人宣传了下去。百姓们按照齐王派下来的农事官们的说法精心伺候着地里的秧苗，果不其然，不过小半个月，看着长势愈发精神了，纷纷歌颂齐王英明神武，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神仙。
　　自然，川州的消息不过小半个月，就传到了其他三个州的氏族耳朵里，听闻齐王这一项又一项的举措，他们俱是又气又急，忙寻了个由头一起过来拜见齐王。
　　等简时这边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在半路上了。
　　这下，永邑城上下可是忙了起来。
　　一系列问题也是扑面而来，比如住宿，饭食，一系列的应对问题什么的，皆是等简时做主的。
　　而简时说白了，也是个普通老百姓，对这些事情懂个屁，被一帮人追问的不耐烦了，只得将所有的事情推在崇清的身上。
　　“君上，这……这于礼不合。”
　　“合什么合？君什么君？”简时撂担子道：“我的来历你们都清楚，这些事情本就不是我的事，你们来处理最合适不过了。”
　　“可……开垦种田，整合资源本就是君上提出的建议，卑下又该如何去应对他们的问题？”
　　崇清不动声色的把问题推了回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群人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过来试探齐王的虚实，就是要来看看能够在短短半月内将川州掌控在手的齐王是个什么模样。
　　再者，就是那新奇的农作物番薯了。
　　四个州之间的探子数不胜数，一定有人将这新奇的农作物的口感，种植方法给传了出去，自然也想自己种植一些，试试真假。
　　不过这秧苗本就不多，每一株都是记录在册，没人敢冒这个险将它们送出永邑城，自然，那些人只能自己找上门了。
　　与崇清交涉无果，简时只能自己扛起这个担子，每天过的那叫一个苦，好在后台不断上涨的人气值让他勉强感到有些安慰。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简时灵光一闪，这才想起系统升级后的一个新版块-系统人才抽卡大转盘！
　　只是两千万的人气值……
　　要了卿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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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抽中了大人物商、商鞅？
　　看着后台还缺一半的人气值，简时不得不躲在寝殿，对着直播间的观众老爷们求礼物。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穿越小哥在线表演才艺，只求观众老爷们多多互动，多多送礼物。”
　　“要听什么歌，要看什么类型的直播内容，只要你说，主播尽量满足！”
　　简时仰着小脸，宛若赴死一般的神情让一干观众忍俊不禁—
　　【Hhhhhhh，卑微小主播，在线表演胸口碎大石怎么样嘛？】
　　【感谢春风吹蛋蛋送出礼物大宝箱X1】
　　【感谢魔鬼本鬼送出礼物血瓶X66】
　　【要求不高，让清荷小姐姐，纪珊小姐姐露露脸我就满足了！】
　　【想看小崽崽！】
　　【感谢魔球球送出礼物奶瓶X1】
　　【想看主播做美食。】
　　【想看崽崽X10086！】
　　……
　　弹幕密密麻麻一片，简时一目十行的在里面看了许久，对于一大波颜值党们的要求视而不见，转眼挑在最顶上那条“胸口碎大石”上面。
　　“咳咳，胸口碎大石。”简时念了一边，噙着笑说：“胸口碎大石这种事情我当然可以……”
　　话还未说出口，只见直播间里下起了钞票雨。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
　　【主播我们私聊：主播，这些礼物够了吗？】
　　三十辆超级战舰让简时的后台人气值瞬间涨了一大截，但对比两千万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看着土豪粉的话，简时苦笑着摇头：“距离我的一个目标差的还挺多。”
　　土豪粉也没追问他要那么多礼物是干什么，只是淡淡的继续追加礼物，直播间里的弹幕一瞬间出现了断层，整个屏幕只看到超级战舰带来的特效，以及送出礼物的记录。
　　平日里也经常给简时打赏的土豪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刷起了礼物，后台的人气值就跟坐火箭似的蹭蹭蹭的往上窜，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突破了大转盘所需的两千万人气值！
　　看的简时那叫一个欣喜若狂，对这个土豪粉生出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但仔细一想，简时又觉得这个土豪粉很是奇怪。
　　一言不发刷礼物是什么节奏？而且这个ID……
　　是想和他私聊什么呢？
　　简时的直播间在这段时间里早就升到了LV4，能够容纳十万观众，每次开播基本都是人满为患，很多人挤都挤不进来，榜上的几个土豪粉ID都在右上角挂着，有向女朋友示爱的，也有霸榜只为发弹幕的时候名字是金光灿灿的。
　　这些大多都是喜欢发弹幕调戏简时，唯独【主播我们私聊】却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显山不露水，刷礼物的时候却是比谁都刷的多，完全不拿钱当钱。
　　真不知道私聊是为了啥。
　　简时百思不得其解，双眼无神的看着弹幕上的礼物，干巴巴的说着感谢语。
　　等他说的嘴巴都觉得干了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瞅了一眼后台。
　　只是这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
　　后台的人气值马上就要突破四千万的人气值了！
　　而且还愈来愈有暴涨的趋势。
　　简时望着刷了不知道多少投了多少钱的直播间粉丝们，连忙出声道：“够了够了，大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别刷的太狠了，我这边人气值够了哈，够了哈。”
　　直播间的粉丝们一听，大部分都乖乖听话的停了下来，只有寥寥几个大佬还在不停的刷，超级火箭一艘接一艘，压根停不下来。
　　简时那叫一个受之有愧，连忙将直播间关闭，拍拍起伏不定的胸膛说：“太可怕了，以后还是轻易不要开口求礼物了。”
　　这一开口，直播间差点爆了都！
　　不过这也给了简时不少的选择权，四千多万的人气值，怎么说也够他抽两轮了，不求来个名将什么的，抽个厉害一点的也行啊。
　　简时怀揣着美滋滋的梦，开口道：“001，给我开启大转盘，我要抽奖。”
　　悬在半空中的莹蓝色窗口瞬间变化成五彩缤纷，闪耀夺目的大转盘。
　　圆形的大转盘中间指针此时乖巧的矗立在正中央，简时按照001的说法，从一旁的选项中精挑细选了自己想要的人，大手一挥，“快，转起来！”
　　里头可都是他从史书中了解过的人物，任意摇到一个那可就赚大发了！
　　满载简时梦想的指针迅速旋转起来，然后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缓缓的定格在一个人名上动也不动。
　　简时兴奋的凑了过去，盯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字的念道：“商……商鞅？”
　　两个字一秃噜出来，简时顿时傻了。
　　商鞅其人，在大华夏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经年义务制教育，商鞅的名头在历史课上可是经常出现的人物。
　　有他的助力，这齐国上上下下，有哪里是能难得到他简时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运气，也太棒了吧！”
　　“商鞅啊，大名鼎鼎的商鞅啊！我的天，有了他，这些政务算个渣渣。”
　　简时恨不得仰天长啸，但到底知道外头还有侍卫在，还是控制住了音量，没有嚎的很大声，但这声响依旧让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祁邪听了个正着。
　　推门的动作稍稍一顿，转而轻敲了两下。
　　“哥哥，你睡了吗？”
　　门外是小崽子的唿喊声，简时收敛起脸上的傻笑，心情愉快的跑过去开门。
　　“崽崽，你来啦，洗澡了没？”简时嘴上问着，鼻子却是早就嗅到了小孩儿身上的香皂味。
　　“洗了。”祁邪乖巧道，眼眸却是不动声色的在简时的房间搜索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变动的地方，这才问道：“哥哥，阿邪刚刚听见你在说话，和谁在说话啊？是不是……”
　　“来来来，进来说。”
　　简时揽着小孩儿的肩膀，神秘兮兮的将门带上，顺手塞了颗糖给他，兴奋道：“阿邪，哥哥这次运气爆棚，抽了个大奖！”
　　“什么大奖？”祁邪疑惑道。
　　简时细细的将两千万人气值转出来一个历史名人的事情告诉他。
　　祁邪却是眯着眼反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了？之前不还说用光了吗？那哥哥是不是能教阿邪很厉害很厉害的功法了？”
　　“那、那个……”瞅着小孩儿质问的神色，不知为何，简时总觉得后背发凉，只得结结巴巴解释道：“现下其他三州的氏族代表马上就要到永邑，这人气值总得留一些是吧？而且哥哥的人气值也没有一千万那么多。等事情过去了，哥哥再给阿邪攒人气值兑功法，然后给你请名将教你武功，你看如何？”
　　祁邪没有错过简时眼里的心虚，知晓他在撒谎，但也没拆穿他，反而笑的愈发可爱，声音愈发软糯，“那哥哥可不能骗阿邪。”
　　“……自然，自然。”
　　简时心虚的摸摸鼻头，随即拉着简时坐在圆桌前，兴奋的跟他科普商鞅的一些信息。
　　说起商鞅其人，就不免说到了先秦。
　　华夏上下五千年，每个阶段的社会形态都有一个极其典型的代表。而封建社会的转折点就在于东周，即春秋战国时期。而后，华夏便是创造了最灿烂辉煌的封建文明。
　　而商鞅，则在这个重大的转折点上，留下了一笔浓墨重彩。
　　他是战国时期政治家、改革家、思想家及法家的代表人物，一系列的变法举措让弱小的秦国一跃成为众诸侯国最强大的国家，给大秦统一全国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一想起历史名人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助他将齐国打理好，简时就不禁激动的说话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统啊，你什么时候把大佬派送给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简时此时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在史书上千古流传的大佬。
　　也不知道商鞅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为人是不是像史书记载的那般刚正不阿，一板一眼，极其严厉？
　　001截取到他的想法，却是语气奇怪的说：“宿主大人，人物的外型自然是由您来决定，派送的话，随时都可以。”
　　简时：？？？
　　你一定是在逗我？
　　我特么的想见的是大佬真容啊，怎么还让我自己来设定外型？两千万人气值抽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纸片人吗？
　　简时不禁有些后悔用两千万人气值去抽奖了，感觉又要上当了啊……
　　了解到简时的担忧，001这才细细的与他说清楚这个新版块的一些具体信息。
　　比如，里面所有的人物都是华夏的名人，但直播系统也没有转换时空，回到过去将人直接掳过来的权利，顶多也就是截取了他存在世上的痕迹，所具有的特长，思想之类的复制过来而已。
　　“那，意思就是所有人的思想，行为，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复制粘贴一个过来？”
　　简时心头一凉，这行为不就是克隆吗？
　　那是不是这个系统也能复制出一个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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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这等技艺旁人定不会拥有
　　简时越想越觉得心慌，开始各种阴谋论起来，以往那些被他选择刻意遗忘的事情也都浮上了心头。
　　这个系统从哪里来的？绑定他一个普通的宅男又有什么用意？直播又是为了什么？
　　“宿主大人，您又开始胡思乱想了。”001在脑海中道：“001就是一个普通的直播系统，负责娱乐大众的，您那些想法与本系统无关噢，更多的事情您需要解锁直播间等级才能得到解答。”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简时的万千问题给堵死在喉中，连抽中商鞅大佬这么个人物的喜悦感都没之前那么浓烈了。
　　简时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有防着外人，而祁邪又与他绑定了，自然将那道声音和简时的对话听了个清楚，眸中闪过一缕迷茫，然后又缠着简时问了好多问题。
　　“哥哥，什么叫娱乐？”
　　“什么是复制，粘贴？”
　　“什么是大佬？”
　　……
　　新鲜名词的出现让祁邪的心稍乱了半分，但依旧维持着稚童无害的模样，不断在简时身上深挖着那些他从未知道过的事迹。
　　简时被骚扰的没办法，只能一个名词一个名词的跟他解释，直到小崽子完全没了疑问，简时看了看眼前的小崽子半天，最后凑过头去小声的问：“崽，如果有人说明天有个夫子来教你读书，你心中会觉得他是什么样子的？”
　　“哥哥问这个干什么？”
　　祁邪身子微斜，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简时挠挠头，“这不是自己决定助手的外型嘛，也就只能自己想了。”话语微顿，“不然，弄个俊美一点的？时下不是流行这样的美男子吗？”
　　这些时日他可是从崇清嘴里听说了，这时下各国的文臣们可大多是俊美纤瘦的，也就他这齐国，也不知道崇清从哪里挑的，各模各样的都有。
　　当然，也都是些有大才华的。
　　以至于这段时日，整个永邑城的管理都井井有条，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岔子。
　　“唔……如果是夫子的话，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吧？”祁邪点点头道：“阿邪以前见着的夫子年纪都很大了呢。”
　　“这样啊，那你还记得自己夫子叫什么名字吗？过段时日寻他过来继续教你可好？”简时怜爱的默默小崽子的脑袋，这些时日小孩儿的记忆也恢复了些许，指不定就能找着以前的记忆。
　　“好像叫……”祁邪皱着眉回想，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小脸立马变得煞白，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往简时的方向倒去。简时一惊，连忙将人抱了个满怀，着急的问：“阿邪，阿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怀中的小孩儿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简时着急的去摸了摸，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这大热天里，怀中的小崽子出的竟是一身冷汗！
　　简时着急的想要起身叫人，祁邪却是眼疾手快的将人拽住，带着哭腔道：“哥……哥哥，不要离开阿邪，阿邪最、最听话，最乖了。”
　　“不要离开，不要……”
　　“呜……”
　　犹如小兽般的哭泣声让简时心疼极了，不断的责怪着自己。
　　让你最贱，让你去提那伤心事！
　　这下可好，崽崽的PTSD又被带出来了。
　　PTSD，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简称，也是简时最为熟悉的一种精神疾病。
　　从捡到小崽子后的记忆受损，以及一谈及父母家庭就会出现唿吸急促，头疼脑胀，浑身冒冷汗的症状看，小孩儿的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有些严重的。
　　当然，只要不要提及对方的家庭和以前的生活，现下的生活一切如常。
　　见简时闭了嘴，转而轻拍着后背安慰他，祁邪眼底露出一抹得意，旋即得寸进尺的提出了同睡的要求。
　　“行吧，就今天一晚上啊，你明天可不要再给我耍赖皮了。”
　　“嗯，哥哥你真好。”小孩儿破涕为笑。
　　简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从橱柜里拿出小孩儿之前睡过的凉枕。
　　一夜好眠后，接踵而来的麻烦事让简时不得不将小崽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放在一边。
　　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方去探路的探子们回了永邑城，将三州的这些时日的动静皆是汇报了上来。
　　偏殿里，简时与崇清几人一道商议接下来的事宜。
　　“启禀君上，其他三州的动静可不小，各家派出了不少人马前往永邑城，领头的大多是各家的旁系子嗣。而真正的嫡系子嗣，则暗中交往甚秘，似是另有打算。”
　　前来汇报的探子乃是崇清最为信任的手下，擅长的便是搜集情报的事，手下能人众多，还有一些早在祁邪还在祁国王宫的时候就潜入了各个诸侯国。
　　自然，新封的齐国也不例外。
　　“那他们究竟是准备做些什么呢？”简时托着下巴猜测道：“难道，是想给纪氏报仇？”
　　想想也是有可能的样子啊，齐国这四大州的氏族们互相通婚，指不定这一次就有其他三家的人下马，去开荒种地了。
　　这次人家指不定就是来算账的。
　　不知不觉，简时将自己的一些分析说了出来。
　　崇清听后却是上前一步道：“君上说笑了，这氏族之间只讲利益，何来的其他的情谊？早在君上计划将那纪氏贼人一网打尽的时候，卑下就派人前往其他三州示好，只不过那时其他三家选择隔岸观火，并未给过明确的信息。如今纪氏这棵大树倒下了，其他三家自是急切，前来永邑觐见君上，只是这后面动作频频，却也是不得不防。”
　　即便几大氏族之间各有龌龊，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之前他们还未曾将新上任的齐王放在眼中，想着凭着纪氏的能力，该是能将这齐王拿捏的死死的，可谁知那名声不显的齐王带来的手下能力竟是如厮可怖。
　　据那探子来信，竟是个个武功超群，以一挡百的精兵！
　　更别提那当十里长街的锦衣华服，牲畜粮草。
　　这无疑就是给了他们一个齐王有钱有势，又有兵的信息，对他们来说，却犹如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一个不小心，便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崇清的话极有道理，简时不禁有些担忧自己的安危，皱着眉道：“那他们会不会派人来暗杀我？”
　　现在他可是那三家氏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万一真派了刺客来咋整？
　　“君上宽心，有卑下在，这王宫上下各个角落都有人在，势必保障君上的安危。”秦飞上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脸上的刀疤显得愈发可怖了。
　　“况且，君上手持那诡谲的铁器，隔空就能取人性命。若真有那不长眼的贼人对上君上，君上也定不会让那贼人伤到自己，不是吗？”
　　最是温柔的语调，素来莹莹如玉的笑容，让简时无端的后背一凉，“呵……呵呵，崇清说的哪里话？我，咳，孤的安全还是要靠尔等来保护才是，至于那个铁器么，也就是个铁疙瘩，用了几次就没啥用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来了，来了，它终于来了！
　　躲是躲不过的，终于还是要面对的。
　　简时在心中无限哀嚎，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无辜的小表情。
　　上次心中一慌，换购了一把手枪，并在那么多的眼前用了出来，不引起崇清等人的注意力那肯定是不可的。只是情况紧急，当时他也没想好怎么编个借口搪塞过去，拖着拖着，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这件事了。可崇清不是他，指不定暗地里调查了他好久，没查出来什么东西，这才开口问的吧？
　　“君上，君上。”
　　瞅着简时又开始走神，崇清不得不出声道：“即便那铁疙瘩如君上所言，用过几次就没了效用，但其百米外能轻易射杀一个人的能力确实极其危险的。若其他势力也有了这等器物，便是吾等有千军万马，也只怕难以保护君上。”
　　“不，别人不可能有的。”简时想都不想的反驳：“这种技艺旁人定不会拥有的，你且放心就是。”
　　这个时代连这些零件都造不出来，更别提制造出一把精美小巧，射杀力强劲的枪械了。
　　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崇清听后笑容更深了，“那，君上可否将它借与卑下瞧瞧，若我们齐国拥有了这等器物，无疑是壮大了国力，何愁那些宵小之辈？”
　　一旁充当壁花的李石，宋宏才几人纷纷帮劝着。
　　简时看着站在同一战线的几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感情这次说有要事商议，就是为了他手中那把沙漠之鹰？
　　“行吧，你们看吧。”简时从袍子里将手枪拿出，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学习，他极其利落的把子弹卸了个干净，这才递了过去，“这等器物，并不是现下短时间内就能做出来的，你们还是早点歇了这个心思才好。”
　　崇清喜不胜收的纳入手中，唿吸声都沉重了几分，翻来覆去的摸了好半晌，这才不舍的递了回去，眼神一片清明。
　　这等器物，真如齐王殿下所言，不是他等可以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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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难道，简时真是从传闻中的圣地而来的？
　　见他这么利落的把东西退回，简时才顿觉奇怪，“不需要带回去仔细看看吗？”
　　刚才不还是神采奕奕，恨不得将东西直接带回去研究个彻彻底底的模样么，怎么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就退回来了？
　　不对劲，这和他们土匪似的风格完全不像啊。
　　土匪风格这回事还是简时前两天偶然为了凑直播内容，乔装打扮着跟着人一道去了纪氏的藏宝库里转了一圈。
　　说起这藏宝库，可不得不说无论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对钱财的看中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明明在生产力极其落后的时代了，藏宝贝的技术却依旧让人耳目一新。
　　人家的藏宝库大多都是派重兵把手，或是藏匿在建筑内，旁边放置不少的机关守护。但纪氏的族长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几乎是每一户都将重要的财宝贝放在床板底下，不是特别重要的就堂而皇之的放置在房间，或者是庭院的树干上面。
　　就像是对金币格外珍视的巨龙一样，每天要看上两遍才觉得心里安心。
　　有藏的深的，院子里的石椅，石凳都是用银两，或是金锭做的。
　　但无论怎么藏，都逃不过崇清等人的火眼晶睛，三两下就将所有的东西给一并带回，就连上了生漆的桌椅板凳都不放过，被扫荡后的房间，那才叫一个一穷二白，半点东西都没留下。
　　而纪氏那么大的独栋府邸，自然也成了简时的宅子。
　　可惜，他嫌那房间修建的样式难看，一直没去管他，任由留着它落灰罢了，不过这项举动却意外的惹得永邑城的老百姓们纷纷夸赞齐王是个勤俭持政的明君，永邑城最豪华的庄子在他眼前，都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府邸，半点入不得齐王的眼。
　　“君上说笑了，这等贵重之物，自然只能由君上所有，卑下又岂敢逾矩？”崇清道。
　　实则心中却是暗道：这般精美绝伦的产物，就连祁天子麾下最厉害的匠人都做不出来，更别说他们了。果然，就如齐王殿下所言，此人的来历绝不简单。
　　或许……
　　他是从那传闻中所言，青州最深处，最神秘的圣地而来？
　　崇清不禁想到第一面见着简时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现在仔细想想，好似真有不少的疑点。
　　崇清收起胡乱发散的思维，张嘴就要拜别，突然，紧闭的大门外传来了一道男声。
　　“启禀君上，王宫外有人求见，自称商鞅。”
　　一直在刷着的弹幕瞬间出现断层，旋即又如狂风暴雨一半的迅速刷了起来——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刚刚那个名字叫什么，商什么？什么yang？】
　　【我丢！好不容易挤进了传说中的穿越直播间，一来就搞这么大的事情来欢迎我吗？商鞅？主播是穿越到先秦去了？】
　　【这剧本有点明显了啊，是不是主播特意安排的一个人取的这个名字，来碰瓷的？滑稽。jpg】
　　【惊恐。jpg/主播究竟是什么来历？这么牛批的吗，这直播间怎么还没被封？】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
　　【6666666……大佬降临，吾等小虾米退散。】
　　【”主播我们私聊”小哥哥，妹妹在房间665473等你哦，MUA~】
　　【壕粉又来啦，小主播快出来说清楚，指不定大佬又给你刷钱啦！】
　　【主播我们私聊：商鞅？是华夏先秦时期的本尊？】
　　……
　　弹幕已经炸了，简时却是屏蔽状态，根本就没看到。
　　崇清：“商鞅？是何人？”
　　简时：“什么？就到了？快快快，请人进来！”
　　两人同时出声，一个狐疑一个惊喜，一直在旁边的李石几人感到十分奇怪，不约而同的朝简时的方向望了过去。
　　“君上，敢问商鞅是何人？您可认识？”
　　“哎呀，反正这里没外人，这么客套干什么。”简时打断了崇清的话，兴奋道：“这商鞅乃是我一族人，颇有些学问，如今这三州氏族大家将至，我们人手又不大够用，所以我与族人联系，让他们派了他过来，帮衬着我一道处理朝政上的事务。”
　　那可是商鞅啊，昨天他也没和001商量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来，也不知现下出现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真想立马见着本人。
　　简时此话一出，一直没做声的几人顿时有些恼了，其中李石尤甚。
　　当初殿下兴了这个念头的时候，他就不甚认同，但祁邪的性子太过阴晴不定，人命对他来说，与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他自然不敢多嘴。
　　但现下简时顶着个齐王的名头，竟然连朝堂的事也敢插手！
　　即便简时待他们再好，再仁慈，他终究是个傀儡罢了。
　　傀儡，就要有傀儡的样子。
　　就得学会听话！
　　李石越想越怒，直接跳出来指责道：“既然你知道没外人，那某有些话也就直说了。虽然简公子救了吾等性命，顶着连坐之罪，为我们齐王效力。只是这外人，到底是你族人，还是别国派来的探子，这事可就无从考证了吧？说，你究竟有何居心？”
　　崇清：“慎言！”
　　秦飞：“石头！”
　　秦耀：“石头，莫要胡说。”
　　宋宏才：“莫要胡诌。”
　　其他几人出声阻拦，看向简时的目光很是复杂。
　　他们的关系本就很是错综复杂，当初他们听命混在简时的身边，不过是起的利用之心，而后由他们提出让简时冒充齐王，上去做一个挡箭牌，从而保护他们真正的主子。
　　相处两个月下来，除了他们依旧没查出简时的身份外，不得不说简时其实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心软，胆小，心中毫无尊卑的概念，与他接触更多的崇清与秦飞对这感触尤深。
　　只是这人虽然看上去怯弱容易掌控，但无论是前面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大量物资，还是与纪氏在山顶一战，简时的实力远比他们认为的要雄厚的多。
　　这一次又冒出来一个颇有学问的族人，究竟又是有何用意？
　　李石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房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饶是简时的神经再大条，也感受到李石的话一说出口，其他几位已经在认真思考的状态了。这么一想，简时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
　　“嘿、嘿嘿……那个什么，其实我也没什么别的用意，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让真正的齐王出来，到时候找个由头，来一招假死什么的就行。”简时以退为进，真诚的提出建议，顺势给自己辩解几句：“本来冒名顶替当齐王就不是我的主意啊，现在我认认真真帮你们，你们还要怀疑我的良苦用心，真是好人没好报……”
　　说到后头，简时的声音愈来愈小，蕴含了满满的失望与委屈。
　　本来还想着给自己辩解两下，谁知越说越是委屈。就简时自己而言，这齐王的名头根本就没什么卵用，若他现在不是齐王，每天直播直播种田，直播直播倒腾新鲜玩意儿，指不定比现在轻松多了，人气值也多不少呢。
　　而且，要不是崇清百般游说，他才不会当了这破劳什子的齐王，也就不会莫名其妙的触发隐藏任务，平白的多了一个”一统天下”的任务了！
　　“呵，当初是没这样的想法，可现在呢？”李石冷笑道：“王权的滋味一旦沾上了，寻常人又怎会不沉迷其中？否则，你又为何突然叫那族人过来帮衬于你。再者，你与族人又是以何种方式联系的？”
　　这王宫上上下下皆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尤其是简时的身边，就连他去恭房，门外都有人细细的听着里头的动静，确定他的动向。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与族人联系上了？
　　还有，若族人真是个有大学问的，为何简时却是大字不识一个，尝试过拿笔写过几笔，竟也是毫无风骨，字迹软软趴趴不说，就连握笔的姿势都像是初学者，全部都是错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简时的一些怪异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定是想着让族人掌控齐国上下！
　　李石心中愈发笃定，看向简时的目光满是杀意。
　　“我……”简时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还真解释不了。
　　怎么解释？
　　这些时间里，他一直生活在崇清等人的保护圈内，与其说是保护他，更不如说是在监视他，只是他也需要借着齐王的身份完成任务，也就没去计较那么多，现在想来，如果还浑浑噩噩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这齐王的头衔被摘掉，要达成一统天下的成就，只怕是遥遥无期！
　　还谈什么回家？
　　简时陡然一惊，脑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瞬间开了窍。
　　不行，这个”齐王”他当定了。
　　而且还要一直当下去，成为霸主才是！
　　可那齐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他又该如何将身边的人换成只忠于自己的人呢？如何才能逃离崇清等人的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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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究竟是AI还是……
　　偏殿里，气氛愈加紧张。
　　李石的凶恶狠戾与简时的无辜纯真展现了鲜明的对比，两人的对峙是崇清从未想过的，一时之间，竟也找不到合适的处理方式。
　　一方面，他相信李石的担忧不是无的放矢，简时的来历，目的，族人，以及是怎么越过他们与外人联系的，还有，他还想知道那个铁疙瘩究竟是不是出自传说中的圣地。
　　即便是来自圣地，传闻中能移山倒海，颠倒干坤他们突然现世又是为了什么？
　　另一方面，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简时这个人的确是他接触到的最特别的一个，美好的完全不似凡人。
　　偏殿的低气压并没有影响到殿外的一干人等，早在侍卫传来讯息的时候，祁邪就带着人在王宫入口不远处细细观察着来人。
　　王宫入口处，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俊美男子含笑站定，窄腰宽肩，一身纯白的衣袍随着风随意舞动，平添了几分仙气。如此风姿卓越的外型，难怪外头的一干百姓看的眼睛都直了。
　　然而，旁人看外型，看脸，而祁邪却是认真仔细的看向那双眼角微微上翘的眼睛。
　　就像简时说过的那样，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眼前明明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公子哥，祁邪却透过这双眼，看到的是一个朽木将以，暮秋之年的老人，波澜不惊的眼神透露的是看遍了人世间的沧桑。
　　难道，这就是那个神秘系统所说的复制思维？
　　外壳是虚假的，里面真正的灵魂却是个完全不一样的？
　　有趣，真是有趣！
　　祁邪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瞥了眼毫无动静的偏殿，淡淡道：“退下。”
　　被派来照看祁邪起居的侍卫悄然退下。
　　“唔，你就是哥哥说的有学问的先生吗？”稚童音在耳边响起，众人的焦点终于有了反应。
　　“先生？”
　　商鞅低头看了眼稚童，本欲开口解释，视线却在祁邪的身上定了许久，旋即才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的说：“齐王殿下，装稚童有趣吗？”
　　这人是如何知晓的？！？
　　祁邪的瞳孔狠狠的瑟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天真无邪：“你在说什么呀？你到底是不是哥哥为我寻来的先生？”
　　小孩儿似是有些恼怒，眉头微皱，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商鞅却是摇了摇头毫不留情的拆穿：“你的外型虽是一个孩童，但是普通的孩童绝不是你这样的眼神。”
　　野心勃勃，充满了恶意，细看还有一丝癫狂在其中。
　　这是商鞅对齐王的第一印象。
　　“呵，不愧是哥哥疯狂夸赞的人物。”见自己的伪装被拆穿，祁邪敛起那副天真的外壳，浑身的气质变得极为冰冷，“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现在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卸下了伪装，清脆稚嫩的男童音也变成了一道低沉的，带着满满恶意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若让简时听到，指定要惊唿这就是传说中的低音炮。
　　被这番质问的商鞅却是不躲不避，“这就不劳齐王殿下费心，一切自有定数。”
　　“自有定数？”祁邪将四个字在嘴边仔细琢磨，回忆起昨夜简时兴奋的与他细细说了一遍商鞅的生平，带着讥讽的意味笑道：“什么时候，主张法制至上，王权统一的商君开始信奉起这些来了？”
　　“时空轮转，岁月如梭。若齐王殿下也如我一般，看遍世间几千年的改变，你也不会如现在一般，对权利这般看重。”
　　“呵，这么说来，这一切你都知晓？那你可知自己此番的任务是什么？”
　　“自然知晓。”商鞅点头，坦诚道：“辅助齐王统一天下，达成他心中所想。”
　　“可眼下你说的齐王又是哪一个齐王？”
　　“谁坐在大殿的那张椅子上，吾便辅助的是哪个齐王。”
　　商鞅对祁邪的试探毫不在意，在他看来，无论谁是齐王，都与他无关，他与那神秘的声音虽是做了交易，但交易的内容却不是辅助简时一统天下，而是辅助”齐王”一统天下。
　　至于谁是齐王……
　　他丝毫不关心。
　　商鞅的态度让祁邪心情大好，心中另有了一番谋划。
　　就在简时好不容易打消了崇清等人的戒心后，一行人陆续出了偏殿，见着的就是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与小崽子站在殿外相谈甚欢的模样。阳光正好，小崽子半仰着头望着那人，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哎，养大的小崽子跟人家跑咯。
　　简时无端的在心中默叹，目光却在商鞅的身上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自卑。瞅瞅人家那高鼻梁，大长腿，再瞅瞅自己……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死人就是这么个道理了，难怪小崽子愿意去亲近，搁谁谁都愿意亲近啊。
　　这小家伙，就是个颜狗！
　　简时顿时觉得心情有些沉甸甸的，感觉十分不对味儿，以至于走过去的时候脚程加快，开口的瞬间，带了点醋味，“崽崽，你怎么出来晃悠了，大中午的，怎么不在屋里纳凉？”
　　“中午这么热，屋里更闷了，还不如在屋外头吹吹风呢。”祁邪转过头扑进简时的怀里，双手环住简时的腰蹭了蹭，“而且，哥哥说了，今日过来的族人是有大才华的，说好的会成为阿邪的先生呢。阿邪自然要和先生多说说话了，以后才能在学习的时候少挨打。”
　　听完小崽子的话，简时怜爱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宠溺道：“阿邪最聪明不过，以后先生教你，你可得认真学。”
　　“我知道了，哥哥，阿邪最喜欢你。”
　　“哥哥也最喜欢阿邪。”
　　一大一小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刚才还和简时对峙的崇清等人看见自家主子透过来的视线，后背汗涔涔的，想来他们在偏殿与简时陷入争执的事，君上已然知晓！
　　简时后面几个人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过去领罚，另一头的商鞅却是看着被蒙在鼓里的简时暗地里摇头。
　　即便他有那神秘力量相助又能如何？识人不清，终究守不住这个位置。
　　一个野心勃勃，满腹算计；一个心肠良善，性子软糯，这么一对比，高下立现。
　　仁德宽厚的帝王在太平盛世无疑是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君王，但是在战乱纷争的时代，想在犹如豺狼虎豹般的一众诸侯国杀出一条血路，无疑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现在的齐国，需要的可不是一个盛世君主。
　　商鞅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目光锁在祁邪身上，目光沉沉，旁人半点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安抚了小崽子一会儿，简时这才怀揣着激动的小心脏，走到商鞅的身边，极其紧张的说：“咳，你、你就是商鞅？”
　　因为太过激动，简时说话都打结巴。
　　“草民见过吾王。”商鞅大大方方的揖了礼，风度翩翩，气质非凡。
　　望着眼前这张脸，简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史书上记载的商鞅可是一个拥有雄心壮志的中老年男人，出生于公年前395年，逝世于公年前338年，期间做出的重大贡献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
　　对简时而言，这就跟挖宝似的，在宝贝没有发出耀眼的光芒前，他又哪里会知道宝物的价值呢？
　　眼前的商鞅对简时来说无外乎此。
　　看着这么年轻帅气，脑子里的学识究竟是哪个年龄阶段的？若他提出的一些建议对现在的齐国来说并不适用又怎么办？
　　“君上，茶水早已备好，不如进殿与族人叙旧？”见二人完全不像是熟识的样子，李石不禁起了疑心，对简时的怀疑又增添了几分，“君上早在我等面前夸赞先生博闻强识，学识了得，不知我等今日能否有幸叨扰一番？”
　　这话可以说是明明白白的挑衅了。
　　但这对商鞅来说完全没用，他只是淡淡的朝简时道：“此事自然是君上做主。”
　　“这旅途劳累，李石你就改日叨扰吧，今日我与族人还有要事相谈，你们就先退下。”
　　“……是。”
　　简时第一次不顾他们的意愿将人谴走，看着李石愤恨的眼神心里一阵舒爽。
　　哈。
　　叫你嘚瑟，叫你嚣张，叫你刚刚威胁我！
　　再怎么样我现在也是齐王，你敢顶嘴？
　　顶嘴是不敢的，尤其是在外头当着自家主子以及那么多外人的面，但不妨碍李石在心里又默默的给他记上一笔。
　　“哥哥，我也要和你一块儿过去，以后阿邪也有先生教我念书啦。”
　　“好。”
　　对于小崽子的兴奋，简时十分理解，牵着小孩儿的手一道入了大殿，殿内果然布置好了一应的茶水果盘，
　　简时与商鞅稍稍寒暄一阵，仔细瞧了眼殿外的侍卫们，放轻了脚步走至商鞅的桌前座下。
　　“哎？你……”
　　简时刚想问对方知晓一些什么事情，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总不能一上去就和他说现在是另外一个时空，而你原本在先秦的时候早就死了，现在要帮助我将齐国强大起来之类的话吧？
　　而且，眼前的俊美男人究竟是不是001弄出来的AI，还是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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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以后，他就是阿邪的先生了
　　“君上有话不妨直说。”商鞅淡然的取过桌上的茶具，轻巧的沏了一杯茶。
　　淡绿色的茶叶被热水一滋润，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开，散发出奇异的香味。
　　简时却是从中瞧出些端倪。
　　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是习惯吃开水直接泡茶叶的，其他人皆喜欢在里面加些调料。加糖的，加盐巴，香料的比比皆是，而且时人也不觉得难喝，只觉得这样十分风雅，对这方面颇为推崇。
　　最初简时要求的喝清茶，在身边人的眼中那就是勤俭节约。到了齐国尤其是这般，受他的影响，平日里在大殿议事的臣子们也渐渐改掉了喝茶的习惯，一开始都觉得难喝，毫无滋味。但时间一长，倒也琢磨出另一番风味。
　　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永邑城都开始推崇简时的喝清水茶，导致了城中不少做香料生意的商人极为懊恼。
　　这些暂且不论，单商鞅这么平静的态度来看，也是比较习惯这种吃茶法，就是不知这些是他如何学来的。
　　“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客气。”简时给自己打打气，端过商鞅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唇道：“不知先生对昨日的记忆有何印象？”
　　“君上放心，商某的记忆完好无损，自是记得清清楚楚。”商鞅道。
　　何止是清楚，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记得，车裂的痛苦可不是能轻易忘掉的。
　　随后简时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没有一个是问在点子上的。
　　望着商鞅这朵高岭之花，他哪里敢直白的去问哦。
　　见着简时还是磕磕巴巴，小心翼翼的模样，一边的祁邪终是忍不住开口：“先生，我听哥哥说你可有名了，学问也极为厉害，不过阿邪也听哥哥说了，先生死的时候已经上了年岁，可我今日所见，却和哥哥差不多一个年岁，果然是有神仙相助吗？”
　　简时：“！！！”
　　妈耶，你个小崽子不知道什么叫守口如瓶吗？
　　这么直白的问出来真的好？
　　“小公子所言不差，商某的确被人所助。”商鞅垂下眼帘望着一双是白嫩细滑的手掌道：“就像一场梦，商某梦见了死后千年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王权的更替，朝代的兴衰，最后逐渐陨落在历史中。我也梦见了更为新奇的文化，科技，学识。”
　　忆起那个世界，商鞅这才恍然发觉未死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昧蠢钝，这番有机会重来一遭，必定要改变一切，莫要重蹈覆辙。
　　“那先生能够和阿邪说说梦中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吗？”
　　小孩儿撑着脑袋看向商鞅，眼波流转，充满兴味，显然对商鞅口中的世界好奇极了。
　　商鞅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简时。
　　祁邪也发觉到了，立马眨巴着眼睛看向简时。
　　向来对小崽子疼爱有加的简时哪儿会有顾忌，大手一挥道：“以后他就是阿邪的先生了，阿邪以后可得跟先生好好学习，莫要偷懒知道吗？”到时候想知道啥，直接问就是了嘛，反正都是自己人。
　　祁邪：“嗯，阿邪定会好好学习的！”
　　简时：“真乖。来，赶紧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祁邪：“嗯，哥哥也吃。”
　　商鞅：“……”
　　呵，这神秘力量究竟是看中了眼前的齐王什么？竟让他来相助？眼前这么一匹大尾巴狼就看不到吗？
　　望着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一大一小，商鞅的心彻底有了抉择。
　　饭后，简时将小崽子赶出偏殿，与商鞅商谈齐国未来应该如何发展，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又该如何脱离崇清等人的桎梏，心里那得意的小人儿可别提蹦跶的多欢快。
　　以至于简时现下理所当然的认为两千万人气值抽出来的大人物是完全忠心于他，等后来发现完全不是这般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王宫一角的地底下，早就被废的某个密道内。
　　橘红色的灯火将幽暗密闭的环境照的格外明亮，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腥臭味。
　　原本被纪氏用来通往王宫的密道在事情发生后，便立即被人为的堵上了，但祁邪却是留着有大用，嘱咐人将其中一条密道疏通，改造成了囚室，内外派了专人把手，做刑讯审问用。
　　狭小的通道特意重新扩宽修筑，正中央的位置各种刑具林立，周围则是寥寥几个囚房，里面关押的无不是祁邪这段时日里捉拿到的各国探子。
　　正中央，一个鲜血淋漓，被吊在木桩上的男人看着转角处缓步走来的孩童，瞬间全身抖动，上下颚不断的咬合又松开，松开又咬合，终是忍不住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开口。
　　“啊……大、大人，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求您了……”
　　“我知道的全、全都告诉您了，大人……大人……”
　　“啊！”
　　尖叫声与求饶声在幽暗的环境里环绕，周围的囚房的几个被俘虏的探子皆是不约而同的往后瑟缩，手脚冰凉，却又只能被迫看着眼前这一幕。
　　被吊起来的男人哪里还有人的模样，一眼看过去，除了那双招子还未曾动过，其他地方竟是没有半块好肉，烙伤，刀伤，刀伤，可以说短短一天的时间，所有的刑罚都在那人的身上使过一遍。
　　“吵。”
　　祁邪发出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满是不耐。
　　秦耀上前一步，随手将拿起一块布帛塞进刑具上鲜血淋漓，不断哀嚎着的男人嘴中，弯腰回禀道：“回禀君上，已查实，此人乃夏王派来的探子，昨日才来的永邑，时日尚浅，应该没有打探到什么具体的消息。”
　　“唔，唔唔……”
　　被堵住嘴的探子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疯狂点头。
　　若他知晓齐王如此深藏不露，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是吗？”祁邪上前走了两步，作势要拿下他嘴中的布帛，就在探子露出喜色的时候，手指又抽了回去，抵在唇间，“孤最厌恶吵闹了，明白了吗？”
　　探子疯狂点头，就等着嘴里的布帛扯开，容他辩解几句。
　　下一秒，却是眼前银光一闪，脖间一凉，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赫！”
　　仅是留下一滩的腥臭难闻的血迹，与一具还留有余温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周围的几个被捉的探子皆是浑身一凉，脸色煞白，望着祁邪的目光犹如见着最可怖的魔鬼一般。
　　不，魔鬼都比他要来的仁善！
　　“既然消息都交代出来了，也就给个痛快。”瞥见周围还有一批未曾开口的囚犯，祁邪抽回利刃，毫不在意的说：“做探子就要做好性命不保的觉悟，你们觉得入了孤这地牢，你们……还有出路？”
　　微微上钩的语气让众探子浑身一凉。
　　这么些时日里，他们也未曾受到什么刑罚，反而眼睁睁看着比他们后来的阶下囚一个接一个的接受惨无人道的刑罚，其手段简直丧心病狂，极其血腥，饶是他们自小接受过抗刑训练的看了几天下来无一不心生胆寒。
　　刚混进来的探子，就受到了这般待遇。
　　若下一个是他们呢……
　　死一般的寂静传染开，只闻得火星滋滋声，显得格外刺耳。
　　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脖子上，谁先出声便是下一个。
　　等了半晌，未见有人率先出声，祁邪也不生气，语气冰冷道：“既然无人开口，那可就别怪孤不给你们留个全尸的机会。”
　　“秦耀。”
　　“卑下在。”
　　“前些时日孤给你的图纸，上面的东西可派匠人造出来了？”
　　“是，还未曾动用过。”秦耀平日里沉默寡言，在审讯上却独有自己的一套方式，听见祁邪的提示，当即道：“主子放心，卑下定让这群不识好歹的脏东西主动开口。”
　　祁邪施施然的瞥了一眼，转了身便出了地牢。
　　哥哥的鼻子可比狗的还灵，他可不想沾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上，回头又得解释好半天了。
　　而隐藏严实的地牢下，血腥味却是更加浓郁。
　　……
　　经过一番畅谈，简时也摸清了商鞅现在的状态，对这个神秘的直播系统感到更加的好奇。
　　这背后究竟是一股什么力量，竟然能将先秦时的商鞅时光倒流，送到这么个奇异的时空来？甚至还让其看到了先秦后两千年的发展历史，可以说现在的商鞅完全就是一个通晓上下两千年的超级智脑！
　　有他的帮助，统一天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简时一想到这，恨不得笑出声来：这两千万人气值花的也太值了叭。
　　有这样的能人帮他，他又何必自己辛辛苦苦去管理这么个烂摊子？每天直直播，多赚人气值不就好了嘛！
　　察觉到简时言语中庆幸与惫懒，商鞅不禁委婉提示道：“君上，这治理天下可不若书本说的那般简单，不若从明日开始与臣下学习为君之道？”
　　简时：“……好！”
　　简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千古名人做他老师，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而且他既然当了这齐王，怎么也得学学御下的本事嘛，免得一个不小心穿帮，那就糟糕咯。
　　见简时答应的如此痛快，商鞅不禁目露一丝诧异，却又很快的掩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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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若你日后做了这天下之主，又该如何待他？
　　有了商鞅的帮助，齐国很多大大小小的事务慢慢的有条有紊起来，王宫上下的人员全部经过整体编排，每个人负责什么事情，可以说是事无巨细，赏罚分明。
　　也不知道商鞅与崇清等人说了些什么，就连最怀疑简时有反心的李石都对商鞅彻底没了戒心，每日都是先生长，先生短的，不过短短几日，竟直接成了商鞅的小迷弟。
　　果然，商鞅的人格魅力无人能挡！
　　而最让简时感到满意的是商鞅竟默不作声的就将贴身的几个侍从也给换了，还寻了几个婢女，精心伺候。
　　只是简时不忍心瞅着几个未成年天天干累活，只留下了两个小童在厨房干活，每天烧烧热水，帮着做做饭什么的，偶尔被简时投喂投喂，没几日脸都圆了一圈，惹得外人都纷纷称赞齐王是个对下人极好的君王，有那夸张的，都编成了童谣让自家孩子传唱。
　　受到鼓励的简时每日与商鞅学习也就学的更起劲，不过他素来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根本静不下心来。脑子发热了两天，便说什么都不肯再学了。
　　“啊啊啊……万恶的毛笔字！我不学了！”
　　甩掉手上的笔杆子，简时挺直的背瞬间佝偻下来，整个人索性往桌上一趴，脸上气鼓鼓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丑出了一个境界的黑色字迹。
　　说是字迹也不尽然。
　　因为那雪白的纸上有不少的黑色墨团在上头，东一个西一个，又大有小，有圆有扁，错落不一，极为凌乱。
　　偶有几个字没有被主人给涂成黑墨团，模样却也是惨不忍睹，歪七扭八，毫无形象。
　　这字竟比五岁稚童的都要来的丑！
　　商鞅心中暗暗摇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然的神色：“君上若一直这样，臣也无可奈何，只是若你连个准字都写不出来，日后连批改政事都让旁人来代替吗？若那人是个有窃国之心的贼人，你又当如何？”
　　在外人面前，商鞅还拿出对君王的恭敬态度来，但一进书房，对待简时的态度完全就是老师对学生的严厉了。
　　但商鞅的态度又不全然是简时以前上学时遇到老师那般或是责骂，或是劝诫的态度，而是淡然的三言两语指出要害。
　　“嘿嘿……我这不是有你嘛。”简时厚脸皮的探过身子给商鞅沏了一杯茶，讨好道：“您可是我们齐国最宝贵的财富，有了你的助力，我还怕什么？再说了，读书，我真不是这块料。这字难认又拗口。说白了，现在放我跟前不就是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嘛。”
　　商鞅：“就因为这样才更应多学习才是。”
　　简时：“可认了字，会写了，先生您现在教我那些知识，一时半会儿也学不来啊。”
　　两千万人气值抽出来的人间智脑商鞅在简时的心中，那就是真正的大神！
　　见过一天的时间就将异世界所有字都认清，并且熟悉的人吗？
　　见过一天的时间就能从一个写字软趴趴，最后变成一手儒雅秀丽的字的人吗？
　　见过一天的时间就能够把泱泱华夏稚童启蒙书《三字经》用新学到的文字默写出来的人吗？
　　反正简时是见到了。
　　不是别人，就是商鞅，这学习的速度比普通人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魔鬼本鬼。简时每每都忍不住幻想，自己当年读书的脑子有他这一半厉害，学费什么的，怕是学校心甘情愿给他出的吧？
　　就连向来黏人的小崽子满身的崇拜也都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商鞅，叫先生叫的可不要太欢快噢。
　　商鞅：“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君上连字都不认识，又何谈读书，又何谈去治理天下？”
　　说白了，简时就是懒。
　　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商鞅也大致知晓简时的性子。后世所说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说的就是简时本人了。
　　其实简时坐倒也坐的住，只是静静的坐着练大字，他却是做不来，让他坐电脑前玩儿一天的游戏，他倒是乐意的很。
　　祁邪：“哥哥，你习的字还没阿邪写的好看呢。”
　　冷不丁，旁边传来小崽子的声音，简时瞬间炸毛，瞬间转过头去恶狠狠道：“胡说，我的字绝对比你这小屁孩的好看。”
　　“哥哥你看看我的嘛。”祁邪大大方方的侧了侧身道。
　　定睛一看。
　　简时：“……”
　　尼玛，还真写的比我的好。
　　这会儿，简时着实被打击的够呛。看着小崽子那双灿如晨星的双眼，气的鼓着嘴愣是说不出夸赞的话。
　　真可爱。
　　想……
　　祁邪双眸一暗，脸上的笑意更为浓厚，“哥哥，阿邪写的字好看嘛？先生也快看看。”
　　商鞅放下手中的笔杆，起身走至祁邪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祁国的字体其实和小篆有些像，不过笔画又稍微少了那么一些，整体看上去是十分具有美感的。
　　而祁邪的字如其人，笔走龙蛇间，满是势在必得的气势在里面，其心思可谓是昭然若揭。
　　在看看旁边简时的字，果真是一言难尽。
　　商鞅静静的看完，最后只淡淡道：“不错，继续保持才是。”
　　仅仅这么一句话，却是让祁邪知晓商鞅从此刻开始认真了起来。
　　许是简时厌恶习字的表现太过明显，商鞅最后还是看不下去，无奈叹道：“君上，我观你还是回殿休息罢，心浮气躁乃是习字第一大忌。”
　　“真的？那我就走了哦？”简时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起身走到商鞅的身边，讨好的冲他笑笑：“那……阿邪就麻烦先生了，行吗？”
　　本就如星河璀璨的脸一旦笑起来，竟比外头的那一轮烈日都要来的灼目，再加上那一双纯澈的，满怀着笑意的双眼，让看多了世人面孔的商鞅都不免多看了好几眼。
　　“可。”
　　商鞅挪走视线，一口答应，旋即又拿起笔杆，认真的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不用学习这样的好事，对简时这个学渣来说自然是高兴的紧，直接两手一甩，起身就往门外跑。但到底还记得现在屋里又闷又热，兑换了两瓶冰饮给小崽子和商鞅。
　　反正这俩都是自己人，也就不怕秘密泄露出去啦。
　　摸了摸祁邪的小脑袋，简时笑眯眯的叮嘱道：“阿邪，得认真听先生的话知道了吗？以后哥哥身边第一大臣，非你莫属，到时候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赚钱娶媳妇儿哦。”
　　“嗯！阿邪一定会努力的。”祁邪握拳状信誓旦旦道。
　　他哪儿会不知眼下自己的先生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这两日先生每日都在握笔写些什么，他粗粗看了几眼，无一不是精彩绝伦，旷古奇言，竟比祁国自诩学识最强的玉先生都要厉害的多，许多言论竟是如此的新鲜有道理！
　　“阿邪最乖了。”简时想了想，兑换了不少小零食出来，往小崽子的面前一放，“呐，饿了就吃些垫垫肚子，可别饿着。”
　　祁邪：“谢谢哥哥。”
　　简时：“哦，还有……”
　　商鞅：“咳，君上现在很闲？不如再写上几遍再走？”
　　简时：“不不不不，我立马走，立马走！”
　　一听见还要继续画大字，简时头都大了，哪里敢多待，飞一般的迅速窜出了门，不过几弹指的功夫，还能听见他欢快的哼着曲慢慢的走远。
　　屋内，商鞅终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还真是天意弄人，这般纯真可爱的孩子，竟莫名的当上了诸侯国的王，甚至还要一统天下。
　　“先生，他很可爱是不是？”
　　一道阴森的冷意传来，商鞅头也不抬的说：“字可练完了？”
　　祁邪：“先生还未回答孤的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的那抹笑意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不过是不明来路的一个孤魂野鬼，受了哥哥的恩赐，再世为人罢了，这就开始妄想别的东西？
　　商鞅抬眸，似笑非笑，“为何要答？你现在不过是齐王殿下身边的一个小童，一时心软救下的玩物，与我有何关系？”
　　“……你！”祁邪咬了咬牙，力道稍不注意，嘴里满是腥味，但这些到底比不过心底的怒气。
　　即便眼前的男人外表灼灼如华，儒雅的如同翩翩君子一般，但祁邪却是清楚知道他与自己是一类人。
　　同样的曾经身处黑暗，俱是被黑暗同化，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就连骨头，都是黑的。
　　他们这种人，生来就不知良善，怜悯为何物，会的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顾一切。
　　即便再怎么否认，但像他们这种身处黑暗久了的人，对毫无城府，如小太阳一般干净，温暖的人是无法抵抗的。
　　但，哥哥只能是他的！
　　“孤警告你，简时整个人只能是孤的，你还是莫要起什么歪心思，否则孤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祁邪红着眼威胁道，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将眼前的敌人一举消灭。
　　“怎么？动心了？现在竟是容不得旁人多看他一眼吗？”商鞅抬起头冲祁邪笑笑，旋即立马变脸，极为严肃道：“往后，若你坐上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又该如何待他？”
　　“是成为你一人的专属阶下囚？”
　　“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成为你的弱点，一个箭靶，给了敌人机会？”
　　商鞅的话一出，祁邪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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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这……能吃吗？
　　“是认为自己权势滔天，还是武功天下无敌，或是……太过依赖简公子的莫大神通？”
　　商鞅犀利的指出祁邪的傲慢，一字一句道：“可惜，你定然不知简公子只会在完成任务的那一天离开，从一开始，你不过就是一个捡回来养着的，可有可无的一个稚童罢了。”
　　祁邪：“胡说！他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言语中凿凿切切，但商鞅却知他的心乱了，要真正培养出一个帝王，这些刺激，远远不够。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商鞅伸手拿过桌上包装精美的糖果，慢条斯理的拆开包装放入嘴中，甜意在口中蔓延，果真如他所见那般好吃。看着惊疑不定的祁邪，他火上添油道：“你又怎知他与你说的是真话？”
　　成也这幅躯壳，败也这幅躯壳。
　　与祁邪的信誓旦旦不同，商鞅了解的内情明显要更多一些，在他重新在躯壳里苏醒前，那个神秘的声音倒是个话痨，透露出来的秘密可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看来，即便是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小崽子，简时还是留了一手的。
　　至少，最终目的可不就瞒的死死的么？
　　祁邪一愣，细细一深思，也从这段时日的相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人的脸彻底黑了。
　　“……简、时！你很好。”
　　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念着，祁邪内心压抑了许久的暴戾终是如惊涛海浪一般涌动，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最低，商鞅甚至还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刃从面颊边拂过，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才好。
　　但祁邪也不是个傻的，这时候若商鞅出了什么问题，首当被怀疑的就是他，即便他否认，他也毫不怀疑简时会利用别的神通查明真相。
　　届时，可不是随口用失忆就能煳弄过去的。
　　任由心里的暴戾发泄一通，祁邪这才慢慢恢复了冷静自持，看着商鞅的眼神少了几分敌视，多了几分尊重。端过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祁邪弯腰沉声道：“往后，还请先生多多请教。”
　　商鞅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望着祁邪眼底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聪明人向来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即便眼下祁邪未必像他表现的那般尊师重道，但，怎么也比简时那个傻白甜要更值得调教。
　　出色的帝王，向来是会揣度人心，内有城府，手段狠辣。
　　眼下的祁邪各方面都有相应的潜质，至于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他的造化了。至于这弑杀暴戾的性子，商鞅却是完全不担心。在他眼中，祁邪就跟一柄伤人伤己的神兵利器，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但简时却是他的剑鞘。
　　一个，让他心甘情愿伏低做小，收敛杀意的剑鞘。
　　有简时在，商鞅完全不怕祁邪会乱来。
　　……
　　书房里读书声朗朗，偶尔简时路过的时候想送些吃食进去，却又怕扰了小崽子学习，三四次犹豫后，他还是转身离去，准备去看看自己偏殿里的小秧苗弄的如何了。
　　和外头清一色的种植红薯秧苗不同，简时的寝殿外院的一片空地被他用来种了黄瓜，葱花，番茄之类的生长周期短的蔬菜，当然，少不了自然是他的挚爱——辣椒。
　　简时换了一身清凉的短衫拎着锄头就出来了，干活之前还不忘让在殿内伺候的小童煮上一锅清热去火的绿豆沙，放入深井的桶中冰镇一下。
　　夏天喝凉丝丝的绿豆沙，可不要太幸福好么。
　　眼见着简时身上的短衫和手上的工具，在小厨房里忙碌着的一小童顿时跑出来急切道：“君上，这等粗活交给奴就好，您回寝殿避避暑才是。”
　　这样的累活哪里是一国之主干的？
　　饶是那些个贵族老爷们，只怕也没自家君上这般……
　　这般的，接地气！
　　小童脑中陡然想起君上偶然说过的话，现在仔细琢磨，用在君上的身上，贴切极了！
　　“我不就是来松松土，浇浇水嘛，哪里算粗活。”简时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现在都快天黑了，哪里还会晒？春分你去厨房忙吧，晚餐弄的丰盛点，到时候我可得请商先生过来吃饭的。”
　　“可，君上你这不是折煞奴么，奴哪敢让您一人在地里劳作，厨房里有秋生就够了，奴这就下来帮您。”
　　说着说着，叫春分的小童满脸焦急，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不管简时如何推辞，连忙撸起衣袖上前抢下简时手里的工具，低着头便干起活来。
　　厨房里的另一个小童也探出头，看着眼前这一幕，笑道：“君上，放心，奴一个人在厨房也能给收拾的妥妥帖帖，您就让春分去做吧。”
　　简时瞅着手中的锄头被夺，只是笑笑也没说话，径直的去做浇水的活。
　　小孩儿去松土，他去浇水，总得自己动动手，否则他总有一种雇佣童工的感觉。
　　院子里的两个小童分别叫春分和秋生，两人是亲兄弟，一个性子内敛易害羞，一个性子活泼纯真。能被商鞅看中，丢进简时的殿里来干活，完全是因为他们摊上了一对好吃懒做的父母，欠了人银钱，又无力偿还，那追债人见他们的确家徒四壁，没有银钱的样子，便直接将这兄弟俩给带走。
　　正所谓父债子偿，卖些银钱也好。
　　商鞅就恰好在这紧要的关头，将兄弟俩给买了下来，带回了王宫。
　　二人一同负责简时寝殿的大大小小事务，时间久了，自然也知道自家君上是个什么性子，便也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无比庆幸。
　　现在这个年代，别说贵族了，就连普通的，稍微有些钱财的小户人家对待下人都是非打即骂，不将他们这些奴才当人I看。而齐王是他们的王，对他们的态度竟然如此和蔼可亲，甚至还允他们吃那尊贵的食物，怎能不叫他们感恩戴德，恨不得将简时当活菩萨一样供着呢？
　　兄弟俩干活一个比一个认真，简时也极其认真的观察着辣椒的种植情况。
　　通过顶上太阳的照射方向，以及枝繁叶茂的树叶朝向和生长进度来看，齐国的地理位置正处南方，也就是说空气里的湿度是比较重的。现在正值初秋，秋老虎还很厉害，但按照现在空气中的潮湿度来看，很快就要降温，到时候别说温度下降了，就连空气里的湿度也准的增加。
　　这个时候，辣椒无疑是救命良药。
　　辣椒是一种口感极其独特的蔬菜，具有多种维生素，其属性更有驱寒暖胃，下气消食的功效。
　　简时作为一个南方人，更是无辣不欢，尤其是在秋冬季节，无论什么菜，都得放辣椒的。
　　眼看着眼前的绿色植株开始张出红色的小点儿，简时就止不住的兴奋，连忙喊道：“春分，秋生，快来看，有果实长出来了！”
　　春分：“哪儿，哪儿？”
　　秋生：“长出来了？奴也要来看看。”
　　毕竟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一听见院子里一众绿色植株中有果实产出，兄弟二人连忙将手中的活儿放下，凑到简时的身边，瞪圆了眼睛仔细瞅着那一抹红。
　　“君上，这红色的果实……能吃吗？”秋生小心翼翼的问道。
　　派他在厨房里干活也不是没道理的，至少这个少年能将一锅肉汤煮的没有特别浓厚的腥臊味，就连味道也控制的还不错。而自诩见过不少食物的秋生见着眼前的小红点也不禁愣了下，这么小的东西，看着红艳艳的，等它长大了，真的能吃吗？
　　不是说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大吗？
　　春分的看法却与自家弟弟的不同，整个就是简时的小迷弟，想都不想的反驳道：“秋生，你怎能质疑君上的话呢？君上说能吃，就是能吃。”
　　秋生忙不迭的改口道：“是奴才说错话了，君上这般厉害，种出来的果实当然能吃了，只是奴不知这果实究竟是用在何处？”
　　兄弟二人过来伺候没多长时间，简时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当着他们的面拿出成熟的辣椒让他们做菜，另一方面也是商城系统实在太坑，用人气值每次换一份，才一颗辣椒的样子，自然也就不划算，每次简时馋了，都是半夜拉着小崽子一起开小灶吃的。
　　简时细细的将辣椒的用途说了一遍，兄弟俩听完后惊唿：“君上大善。”
　　看完了辣椒长的还行，简时又依次看了看其他的几样作物，几乎都已经长出小果实出来了，看起来即便是到了异世界，这些顽强的种子还是能迅速从土地里吸取养分，以供自己生长。
　　另一面，永邑城的百姓们也将春季种下的粟米收获了，产量并不算高，但因为税收减少的缘故，还是留了不少的粮食在家里，而他们额外开荒种地，领取的番薯秧苗在地里头也愈发茁壮，一眼望去，皆是一片绿意。这让不少百姓心里踏实了不少，伺候的也更加精心了。
　　这番薯的滋味儿大家伙可尝过，可比那些个粟米，麦麸要好吃的多哩！
　　看着这一大片，只要不出意外，今年入冬，他们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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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谁让你附议了喂！
　　前一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突然狂风暴雨。
　　昨日还觉得满身燥热，今日凉风吹进屋内，直冷的起鸡皮疙瘩。
　　大雨倾盆，天色昏昏暗暗的，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永邑城难得安静了下来，街上空荡荡的一片，几乎所有人都躲在家中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这么大的雨，出去淋透了，回来还得浪费柴火烧水驱寒，还不如在家安安心心唠唠家常呢。
　　唠家常嘛，最多的也就是唠起这齐王殿下的种种举动和自家地里的事儿了。
　　“当家的，你说咱们家那番薯，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李二婶揉了揉一直乱跳的眼皮，心绪不宁道：“这么大的雨水，可别把地里的苗苗给泡烂咯。”
　　皲裂的手掌满是老茧与伤痕，刮在眼皮子上更是生疼，李二婶心里更慌了。
　　他们家仗着青壮年多，在别人还在犹犹豫豫的时候直接犁了八亩地，领了相应数量的秧苗在地里整整齐齐的种着。旁人面上都说他们有魄力，有胆识，敢直接犁这么多亩。但别以为她不知道，周围的几户的老娘儿们每天都在后头嚼舌头，巴不得看着他们失败，白费了这么些心思。
　　也就是秉着这口气，李二婶愣是干的比谁都来劲儿，就连在那快要成熟的粟米地里干活都没那么用心过。
　　心里也就隐隐期盼着新来的齐王殿下是个有大才华的，这番薯真像他说的那么好养活才是。
　　可眼下大雨倾盆，若她们家地里的土壤被冲开，秧苗被冲走，或者是被雨水泡烂了，这可怎么办？
　　一想起这些，李二婶的神情又难看了几分。
　　“别瞎担心，人农事官说咧，那新作物最喜欢水，之前旱了那么些天，今日这场大雨来的正是时候呢。”庄老汉傻呵呵的笑着，轻轻宽慰两鬓发白的发妻，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却是半点都不担心，隐隐还见几分喜色。
　　“阿娘，您就放宽心罢。前些日子你割麦子累的狠了，整好今日好好在屋里歇歇脚。”大儿子见着阿爹胸有成竹，跟着出声劝道。
　　其他几个儿子，儿媳也跟着纷纷劝慰，就连几岁的奶娃娃也软软的说着阿奶宽心的话。
　　庄老汉看着自家十几口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下雨好，下雨好哇。
　　那新作物要的就是充足的水呐！
　　番薯才能长的更好，数量更多呐！
　　农事官说的对不对他不知道，但他却十分相信自己的经验。
　　他从记事开始就在这土里寻活计，这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可是清楚的很。
　　齐王派发下来的新鲜秧苗看着焉儿嗒嗒的，然而一放进土里，浇点水，瞬间就精神了起来。后来王宫还派了农事官下来，日日都在他们面前不厌其烦的说着番薯照料方法，而后他家每日都顶着烈日去一里外的河边打水白日，傍晚各浇上一次水，效果也是极其喜人的，他家的秧苗因为精心伺候，比别人家的生的可多的多哩。
　　这次大雨一下，最起码顶的上他们两天的浇水，也算是能休息两日了。
　　一家老小还未放心多久，蓦地，一道铃声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帘传了过来。
　　“咚……”
　　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众人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瞬间，各家各户的门给打开了，四面八方都涌出了人往自家地里奔过去。
　　这是农事官千叮万嘱他们的，钟声一响，地里定是出了大事！
　　“啊！这杀千刀的，有人偷秧苗啦！快，快快，当家的，赶紧出去……”
　　“什么？偷秧苗的？谁家的？”
　　“啥？偷秧苗，哪家这么大的狗胆！”
　　……
　　钟声一响，离的近的自然听着了顾不上这么大的雨，直接冲了出去。而离的远的，也难免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声，一打听，这才知是新开辟的荒田出了事，自然焦急的告知交好的人家。
　　没消一会儿，各家各户都派了人过去看，声势极为浩大。
　　王宫内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崇清急忙去禀告的时候，简时正趁着现下的温度适宜，窝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喷呢。
　　得知开荒的地出了问题，简时瞬间惊醒，追问道：“怎么回事？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地里头可是他斥巨资换来的番薯苗，今年冬天能不能过个好年全看这一批了，可别出什么大岔子！
　　崇清：“回禀君上，似是有百姓趁着大雨，偷取秧苗。”
　　简时：“什么？偷秧苗？这些人都疯了吗？赶紧派人将那些好吃懒做的给我抓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偷秧苗，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崇清：“诺，卑下这就去。”
　　看着人渐行渐远，简时只觉得火冒三丈，脾气暴涨，站在房间里和001抱怨：“统啊，你说这群人究竟是个什么脑子？大雨天跑去地里偷秧苗，脑子是秀逗了吗？之前我派人弄了那么多的秧苗过来，最后还剩下了不少，我都派人种在王宫里了。现在，来偷秧苗又是什么心态？这么见不得人过的好吗？”
　　001：“宿主大人，您说的001都不知道哦，可根据001搜集的资料来看，人类是一种狡诈的，善变的物种呢。”
　　简时：“……行叭，是我自己蠢，竟然和你一个AI问关于人性的问题，就你一个小系统，懂什么啊？”
　　001：“宿主大人，您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简时：“咦？原来你知道？我以为你分辨不出来呢。”
　　001：“……”
　　%￥&%￥……
　　和001斗了一会儿嘴，简时的心情好了不少，整理了下衣服，开了直播对着观众暂时说了下现在的情况，望着外头的瓢泼大雨，他深唿一口气，打着油纸伞往外头走了过去。
　　如无意外，按照崇清等人的速度，现在那些个罪魁祸首怕是已经被揪上大殿咯。
　　果不其然，等简时到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乌泱泱的一片人了。
　　有临时喊过来的一众臣子，也有一干被抓的囚犯，至于谁是那一波人也是一清二楚。
　　喏，下面一干鼻青脸肿，涕泗横流的绝对就是那群杀千刀的偷秧苗的贼！
　　众人朝简时行了跪拜礼，简时有些别扭的侧了侧身子，这才走到上座，施施然的坐下，瞅着跪在正中央的十几个贼，脸色难看极了。
　　“启禀君上，臣有要事相禀。”
　　还不等崇清开口，座下的一人就施施然的揖礼道：“君上宅心仁厚，在初至永邑城，便带来了产量高，口感极好的番薯秧苗过来。甚至好不吝啬的将它们送至平民百姓家，带领百姓开荒种田，减少赋税，一切皆是为了百姓。可如今却有这等贼人趁着大雨干出偷人秧苗的事来，这明显就是那忘恩负义，毫无廉耻感的贼人！臣，恳请君上赐予他们连坐之刑，以儆效尤！”
　　前面一番话暗暗的拍齐王的马屁，后面则是将贼人的所作所为狠狠贬斥，瞬间引起大部分人的赞同，看向殿中央的十几个贼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愤恨。
　　这粮食可是每个国家的根本，动了粮食，那妥妥的就是一个死！
　　死一个定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得整个家族连坐，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有些东西碰不得。
　　跪坐在殿中央的十来个汉子顿时慌了，纷纷磕头求饶。
　　“君上，君上，小的知错了，求求您饶了小的们……”
　　“君上饶命，我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求求您给我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求求您……”
　　“呜哇，饶命，饶命啊！”
　　……
　　一干人被连坐之刑吓的够呛，全身哆嗦个不停，有胆小的，甚至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骚臭味儿在大殿蔓延开，在场的大臣们面色不是特别好看，倒是一直站在简时不远处的秦飞等人面色如常。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简时顿觉亚历山大，他有些不安的搓搓手：“额，连坐之罪，怕是有些严重了吧？”
　　站出来的那人他认识，正是崇清一派的肱骨之臣，即便简时再笨，也知道必定是真正的齐王派过来的卧底，目的可不就是掌控整个朝堂，将他架空，做一个傀儡皇帝嘛。
　　没吃国猪肉，他还没见过猪跑咋的？
　　真当他是好拿捏的？动不动就连坐的刑罚，那齐王定也是个心狠手辣，满腹心计的人！
　　指不定还奇丑无比！
　　不都说相由心生嘛。
　　简时不知不觉的在脑子里歪楼，座下的一干臣子却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弄不清楚齐王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君上，君上。”
　　董良不由得小声唤了几声。
　　“……啊？啊，哦。这个嘛……”简时视线一转，将求助的视线投到商鞅的身上：“不知商先生有何见解？”
　　陌上君子人如玉，说的就是商鞅本人了。
　　即便站在有些靠边角的地方，依旧极为夺目。
　　在座的所有臣子其实都没有具体的职位，基本也就每个人负责一些事项罢了，更具体的还没有一个具体的章程，这也是简时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
　　怎么说，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州的齐王，朝臣的职位么，自然要等其他三州的人露面了再说嘛。
　　被简时点了名，这让本想作壁上观的商鞅有些无奈，只得施施然的揖礼道：“臣认为，董先生说的有理！臣附议。”
　　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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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装病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君上，既然商先生都同意了，那……”
　　“啊，我头痛！”
　　面队董良的步步紧逼，简时顿时拿出从小到大逃学必备技能——装病。
　　面露苦色，脸色煞白，单手撑在案桌上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假装的，简时自认这项技能已经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出神入化，就算是人精都未必能看得出来。
　　在场的一干人的确分辨不出真假，但在这种关头突然来这一出，谁都不是傻子，指定是故意的。
　　只是这个傀儡齐王倒也有几分演技，竟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董良心中嗤笑，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身子忍不住向前都走了两步：“君上，您可是哪里不舒适？臣下不才，有一忘年交深谙医理之道，不妨让他为您把把脉？”
　　“是啊，董先生的好友那医术真是了得，上次臣母亲突发病疾，要不是董先生请了那位过来，臣的母亲怕是……”
　　“可是近日从邻国来的那位神医？我上次胸闷气短，那神医只是看了我一眼，给我开了副方子，嘿，你猜怎么着？不过几日的功夫，我那毛病就不见啦。”
　　“哎哟，照你们这么说，改日我也得去见见神医，这年纪一大，谁身上没个毛病呐。”
　　“有理，有理。”
　　……
　　原本还很是严肃的大殿顿时吵吵开了，就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饶是简时见着这样的场景也不禁有些气闷。
　　谁说就女人喜欢叭叭叭个不停了？眼前这群人的威力堪比一千只鸭子在耳边叭叭叭，而且颇有一种愈聊愈嗨的趋势！
　　到底谁还记得他这个齐王在上头坐着，而且还是犯病了啊喂！
　　“咳……”
　　董良轻轻咳嗽了声，转身用凌厉的视线扫了一圈，原本吵吵闹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无人敢出声。
　　这幅情景自然避不过商鞅的视线，他暗地里勾唇露出一抹笑。
　　真不知道温室里培育出来的小花朵面对这般残忍的选择题，究竟会如何抉择呢？
　　“啊，那个……孤现在身子不适，董先生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各位都需要寻那神医瞧一瞧，孤现在不过是偶感风寒，过几日便好，还是莫要大费周章了。”
　　“咳咳……咳。抓到的一群贼人暂且关押，过几日再说吧。”
　　三两言语说完，简时逃一般离开了议事大殿。
　　大殿上的一干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将这群偷秧苗的贼一并押进了大牢。
　　匆匆忙忙的称病躲过一劫，趁着大臣们都散场了，简时连忙找到商鞅气鼓鼓的质问道：“先生，刚才在大殿上，你怎么就不帮我？”
　　害他一个人面对那群豺狼虎豹，字里行间都是逼迫他做出他们想要的决定。
　　“君上为何有如此的想法？”商鞅道：“帮与不帮，与君上而言又有何区别？”
　　简时：“怎么就没区别了？那群偷秧苗人是坏，但是也不至于判个连坐之罪吧？再怎么坏，也不应该牵连家人啊。”
　　商鞅：“君上莫不是还活在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世道，坏人秧苗与杀人无异！再说，现下局势不明，齐王才刚刚掌控永邑城，另外三个州的贵族世家正在赶往的途中，今日这事若是轻易放过，底下的百姓们又如何对王权有了敬畏之心？你这个位子，又如何坐的安稳？”
　　简时：“可、可……”
　　商鞅：“没有可是，既然君上不愿意当这个恶人，这些事情就交与臣下吧。最近几日，在寝殿休息就好。”
　　一番话毕，商鞅拂袖而去。
　　那一番话在简时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终是让他煞白了小脸。
　　泱泱华夏上下几千年，动人粮食无异于杀人全家。无论哪朝哪代，只要在粮食上动了歪脑筋，连坐之刑都算是轻的了，后续到盛世的时候，刑罚才没那么严重，但丢了性命，却是绝对的。而眼下的格局看似风平浪静，一派歌舞升平，但内里却是暗潮汹涌，几个有实力的诸侯国纷纷在屯兵屯粮，只需一个小小的理由，便能引发战争。
　　齐国作为声明最是不显，且弱小的国家，内乱还未平定，此时若有它方势力来插上一脚，无论对简时，还是对齐国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商鞅定是会拿这件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至于简时的心软？
　　能与整个朝堂的臣子，以及后面操控一切的祁邪抗争？
　　那必是不能够的。
　　理智上，简时知道商鞅的话是正确的，也知晓现下的能力太过弱小，根本不能改变什么，但从心理上，他一想起十几条人命与他有关，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这件事是他的错。
　　如果当初制定的条件更为严苛一些，或者是强制要求每户人都种植的话，就不会让人无端眼红，做出这样的事情了罢？
　　人心，果真难测。
　　这齐王的位置一旦坐上了，就不是那般轻易的下来了。
　　简时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如坐针毡，骑虎难下。
　　心里装着事，外加上温度骤降，简时当夜就病倒了，果真应了今日在大殿中自己立下的flag。
　　“君上发热了，春分，赶紧去叫董先生。”
　　“叫董先生做什么？”
　　“听说董先生府上来了神医，现在君上病了，自然去董先生府上请人了！”
　　……
　　耳边传来春分，秋生焦急的话语，简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中十分想出声大喊别让人来，让他多病几日就好。身体却跟灌了铅似的，半点都使不上劲，只能作罢。
　　“宿主大人，001这边有特效药，入口既化，马上就能解决掉您的病。”001欢快的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十万人气值，您就能拥有啦！”
　　“……滚！”
　　他还巴不得病上个十来天呢！
　　拒绝了001的好心建议，简时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不适感，没消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昏迷。
　　简时寝殿的一举一动自然躲不过祁邪的眼睛，当即擦干手上污浊的血渍离开了地牢。
　　“简时身体现在怎么样？可有派了医正过来？”祁邪快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三两下换下沾染了血液的袍子，头也不抬的问：“孤听闻董良那边有个神医，立马派人去请。”
　　窗外矗立着的黑影静静的听着，明确了命令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君上，您……”崇清踌躇了一会儿，道：“您莫要心焦，近日温度骤降，简公子只是偶感风寒，等服了药身子自然会好。只是眼下各路探子已经悄然混入永邑城，形势岌岌可危，君上还需将重心放在这上面为好。”
　　在祁邪身边呆的越久的人，自然能感受到祁邪近日陡然转变的态度。
　　他们的主子就是没有心的主，权谋，心计，实力样样不缺。有了简时的相助，一路上更是顺风顺水，从未出现过什么差错。毫不客气的说，祁邪，天生就该是个帝王。
　　可不知何时开始，祁邪的身上逐渐有了人味儿。ㄗㄓㄣㄕㄘ
　　而关键，便是那极有可能来自圣地的神秘青年简时。
　　在齐王身边呆了足有三年的几人怎会看不出来？只是前面到底也没耽误了大事，所有人也就绝口不提罢了。但如今，那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风寒，自家主子便方寸大乱，丢下眼前的事务往简时的寝殿赶过去，这怎能让他们不感到心焦。
　　一个尚未成熟的帝王，一旦有了弱点，那么他就离失败不远了。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久到崇清以为自己就要死的时候，才听见耳边一声冷哼：“崇清，孤本以为你是个聪慧的，想不到也跟那朽木一般，完全不开窍，你说，你在孤的身边还有什么用？”
　　森然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如冬日里的风刃迎面而来，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崇清毫不怀疑自己会死在这。
　　这条命，本就是君上救下的，即便被君上拿走也是应该的。
　　但，他决不能让君上被一枚小小的棋子给迷惑！
　　即便那人如太阳一般温暖，即便他的心里一直默默的将那人当弟弟看待。
　　崇清心中这般想着，咬着牙双膝跪地，从怀中拿出匕首，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头颅低埋着说：“卑下资质驽钝，还请君上明示。至于卑下这条命，君上若想拿去，便拿去吧。卑下只求君上莫要忘了初心，被旁人所迷惑。”
　　祁邪：“迷惑？呵，崇清啊崇清，枉你在孤身边待了三年。简时身上的谜团可不止你们所猜测的那般简单，若没了这枚棋子，孤的千秋大计又何以实现？”
　　崇清：“可他近日邀来的族人商先生，足智多谋，深不可测，不过短短两日就将我们在简公子的眼线除了个干净，这不正是证明了他对这位置有了不该动的念头吗？”
　　祁邪：“商先生此人，你们且避其锋芒，莫要多接触了。至于他会帮谁……呵。”
　　视线一扫，崇清立马闭嘴。
　　望着面无表情，满身寒意的主子，崇清心中却是暗道：若君上对简公子没那般看重，又何以在他面前说了那么多话？
　　哎……
　　希望君上还未深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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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趁人之危的感觉如何？
　　半夜，瓢泼大雨也停了下来，天上甚至还有零星几个亮点闪烁着。
　　“咚咚咚……”
　　董府门外，一队黑影集结，为首之人敲了好几下大门。
　　“谁啊？”
　　门后传来看门小童迷迷煳煳的声音，很是不耐。
　　黑影们一顿，旋即提气入了董府，没消一会儿，带了一个青年与药箱一并离去。
　　“啊！来人啊，有贼人！”
　　“快快快，贼人把神医掳走了！”
　　“快去通知老爷。”
　　……
　　漆黑一片的董府立马变得灯火通明。
　　负责带人进宫的暗卫们却没想那么多，主子要求最快的速度带人走，他们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将人带进宫。
　　一刻钟后，暗卫们将人往简时的寝殿外一丢，立马隐匿进黑暗中。
　　春分和秋生正在殿门口张望，此时见着一青年带着药箱被人丢在殿门口，王宫内外皆是君上的人，他们自是满心焦急的迎了过去。
　　还用的着说吗？定然就是那新来永邑城的神医！
　　“您定然就是那神医，快随奴进来。”
　　秋生不比春分那般怕生，直接上前一把掺住那青年的胳膊道：“快点，君上现下都开始说胡话了，你可别磨蹭了。”
　　春分见状也上前，拉着青年另一条胳膊，试图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赫……赫赫，让、让我歇歇，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被喊作神医的青年却是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你……你们走开，呕……我要吐了，呕呕……”
　　见他神色不似作假，春分和秋生不但不放，反而一起发力将人架到殿外说：“要吐快吐，在外面吐完了洗漱干净再进去给君上诊脉，可别弄了一身污臭扰了我们君上。”
　　“不是，我、我这半夜三更被人莫名吵醒，还反被你们一顿埋汰？”
　　青年不可置信的试图反驳，然而腹中一片翻山倒海，也顾不得再去争论，扶着墙便是一顿大吐特吐。
　　此时，简时的寝殿内。
　　灯火通明的寝殿里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但温度再高，也抵不过祁邪手中的热度。
　　似是那滚烫滚烫的沸水，灼痛了他的手，也灼痛了他的心。
　　“哥哥，你怎的总是这般心软？”
　　祁邪坐在床边，望着已经烧到说胡话的简时，既生气又心疼。
　　气的是他每每都为那些不相关的事情忧愁，气的是简时柔和温暖，不愿伤人的性子，同时，气的也是自己明知这样的事情简时处理不来，还屡次试探，只为寻着一个由头，逼迫着自己理智一些。
　　可真的到这一步，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若简时真的痛下杀手，他还能在心中不断的跟自己说简时一切都是为了权利，一切都是为了王位，切记不能对他心软，切记不能。
　　但对方却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宁愿自己病了也不愿取了那些贼人的性命。
　　明明，他的神通能够让他免于病苦……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望着床上烧的满脸通红的简时，祁邪握住简时的手喃喃自语道：“哥哥，你可知今日那群人里混了好几个探子？还有几个即便不是探子，也是些好吃懒做，被人蛊惑的贱民。这等关头，心软可是第一大忌，可若真定了连坐之罪，哥哥你会不会宁愿自己一直病着，都不愿再去面对？”
　　“可，你又怎知我会伤心呢？”
　　“要么，你这齐王还是不要当了罢？只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每天对着我笑，对我好，我就知足了。”
　　“好不好？”
　　床上的青年还在不断的呻吟，小脸也难受的皱了起来。祁邪痴痴的望着，眼中酝酿着癫狂与阴邪，右手不禁探了出去，抚在干燥的唇上来回摩挲了两下，眼神愈发痴迷，“哥哥，你口渴了罢？阿邪喂你。”
　　说着便仰头吞下一口凉水，凑至那微微张着的小嘴渡了过去。
　　温暖的，潮湿的，带着简时身上好闻的香味……
　　祁邪不禁越吻越深，眼中的痴迷慢慢变得疯狂，渡水的举动慢慢变了味。
　　不顾一切的索取，索取，再索取。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无论身心！
　　简时只觉得昏昏沉沉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鼻，只觉得唇舌发麻，疼的要命。偏生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本能的伸舌头去反抗，试图将堵住嘴的东西给抵出去。
　　这般反抗却让祁邪更激动了几分，下嘴愈发凶狠。
　　“唔……”
　　整个房间只闻得两道粗喘声互相交织在一起。
　　蓦地，祁邪身子一僵，松开嘴里的柔软，迅速挺直了腰背看向门口。
　　眼中的情欲还未散去，红着的眼睛里又溢满了杀意。
　　商鞅缓步靠近，清冷的身影多了几分萧肃。望着床上病恹恹的人，眼睛却在唇上的那抹红肿转悠了两圈，再看向祁邪的时候，不禁面露责备：“趁人之危的感觉如何？若被简时知晓此事，你当他该怎么对你？”
　　祁邪：“他知道。”
　　商鞅：“知道什么？”
　　祁邪：“自是知晓我的情意。”
　　商鞅：“嗤……想不到堂堂的齐王殿下竟也会自欺欺人，就你现在这幅身子，无论做再亲昵的举动，他会往男女之情上面去想？”最多，也就觉得小孩儿受那些贵族风气影响，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罢？
　　被商鞅毫不留情的拆穿，祁邪多了几分恼意，“深更夜露，先生怎的往这边来了？董良的神医我已派人去请，这边的一切，用不着先生费心。”
　　商鞅：“呵，我就问你一句，简时不知你的真面目，那神秘的力量能不知晓？届时一个说漏嘴……”
　　未说完的话，让祁邪心底一凉。
　　是啊，这一切能瞒过粗心大意的简时，却瞒不过那直播系统，若一个提及，后果着实不敢设想！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商鞅才听得祁邪说：“即便如此，我也甘之若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那个所谓的系统001并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去，否则，早该揭穿他的真面目了不是？
　　见他如此执着，商鞅也懒得继续劝，转而道：“今日大殿上，董良等人所言皆是你指示吧？可你没想过简时竟会用这种法子来应对。伤人伤己，实属下策。接下来你又该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先生若不为此事，又何必过来一趟？”祁邪道。
　　商鞅笑笑，未曾说话，只是转身迈腿出门的时候淡淡道：“希望日后你莫要后悔就是。”
　　后悔？
　　后悔什么？
　　天下他要，简时他也要，至于那个图谋不轨，摸不清来路的直播系统，他也会找着法子将其永远的禁锢住。
　　没了它，他就能将简时永远的留在身边！
　　“哎？对不住对不住，先生您没事吧？”
　　青年挎着医药箱，一脸菜色的赔礼道歉，心中无限懊恼：怎么回事啊你，走个路都能撞着人，真是个猪脑子！
　　眼睛顺着眼前的鸦青色锦袍往上望去，一双通透的眸子像是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扫视一遍似的，无端的让人瘆得慌。
　　只是，这人可真好看……
　　“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商鞅淡淡的开口，望向青年的眼中多了一丝兴味。
　　“啊？我叫公孙启，字子元，敢问先生名讳？”
　　不知为，公孙启在见着这人的第一面，就将自己的字给说了出去，平日里就算他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从不会对陌生人这般热情。
　　真是怪哉。
　　公孙启心中嘀咕着，视线却在对面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得出了结论：嗯，一定是他生的太好看了的缘故！
　　“商鞅，字……还未取。”
　　“啊？这个是我逾矩了，先生莫怪。”公孙启只当对方不愿意将字告知，望着他干净的鞋面上多了一个脚印，满怀愧疚道：“今日不小心坏了先生一双鞋，还请莫怪。不如先生明日来寻我，我赔您一双鞋。”
　　还不等商鞅说什么，旁边春分和秋生着急的嚷道：“神医，可别磨磨蹭蹭了，我家君上现在正等您开方子呢。”
　　“哦哦，好好好……”
　　这么被催促，公孙启只得被人往里头拉着走，边走还不忘大声道：“先生，我暂住在董先生的府中，明日先生记得来寻我啊！”
　　回首看着明明是自己先踩他鞋面，反而让他找上门的青年，商鞅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旋即又想着对方是住在董良的府上。
　　就今日大殿上董良那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模样……
　　看来，明日自己还真得上门讨鞋面钱了。
　　……
　　这个插曲过后，公孙启挎着药箱进了房间，看着床榻上比他还要年轻些的青年，终是忍不住一愣：原来齐王竟是这个模样吗？
　　怎么和师父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真是奇怪，一眼看去竟让人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咦，怎么越靠近，感觉身体越舒服呢？心口都不闷了呢！
　　真是奇怪啊。
　　难不成，他就是师父所说的一线生机？
　　“看什么？还不赶紧滚过来给他看病？”祁邪气闷道，望着眼前这个呆呆傻傻，看了简时半晌的所谓神医，感觉更生气了。
　　要不是哥哥现下生病，他准的将这人的招子给挖出来，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该看！
　　“啊？哦哦，这就来。”
　　被祁邪一吼，公孙启也没生气，只是想着刚刚那番话，心里嘀咕：呵，不就一娈童么，神气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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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他这个老父亲还是有被安慰到的
　　神医的名头也不是随便起的，公孙启看完后给了个方子让春分，秋生去抓药，照着他的方子熬药就好。但祁邪却是不放心，让崇清给他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暂住王宫内，频频召他给齐王把脉。
　　这么一待，直接就是六七天，待齐王病好了，这才准备将他放出王宫。
　　原本很是不愿的公孙启这下急了，连忙对崇清道：“崇大哥，您看我这医术也还不错，不如就留我在王宫里呗。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总会有个什么头昏脑涨的时候，有个略懂艺术的在，怎么也能防范于未然嘛。”
　　崇清却是不吃他那一套，冷着脸拒绝。
　　“别这样啊！我跟你说，很多人觉得自己身体好，其实是不知道身体里早就有很多疾病在慢慢累积了。”公孙启见他不信，直接举例道：“打比方说啊，崇大哥与秦大哥以前定是在北方长大，跟随君上来了齐国，这边湿气过重，尤其近日阴雨绵绵，湿气更重了。你们又是习武之人，身上必有陈年旧伤，在这种超市的环境下，定会觉得骨头疼。现在不觉得什么，时日久了，自是更加难受。”
　　崇清不自觉的耸动了两下臂膀，皱起了眉头。
　　此人所言不虚，其实从他们来了永邑后，很多人的身体就出现了不适的情况，过了一段时日才缓过来的。
　　近日阴雨绵绵，他的身体也的确有些不舒服，连他都如此，更别提其他的兄弟们了。
　　思虑再三，崇清还是松口道：“行，那你就待在宫中吧，明日我派人重新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
　　公孙启：“不不不，不麻烦崇清大哥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就不错。”
　　无论离齐王，还是离那人都极近呢！
　　崇清见他这么说，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现在住的地儿是和秦飞，秦耀兄弟俩一个殿的，正好有人看着，省的他还要重新派人去盯。
　　这厢公孙启如愿留下，另一头简时却是窝床上都快发霉了。
　　“哥哥，快些喝药，喝完你的病就会好的。”
　　红着眼睛的小孩儿端着盛满了中药的瓷碗在简时的面前，嘴巴瘪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乖崽，你别难过啊，哥哥现在嘴里没味道，所以这药等会儿再喝。而且，你看它这么烫，我怎么喝的下去啊？”简时挣扎的往后躲了躲，转移话题道：“阿邪这几日可有何先生认真习字？都学了些什么，和哥哥说说看？”
　　喝药是不可能喝药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喝药的，尤其是中药！
　　鬼知道这一碗黑漆漆的东西是用什么熬出来的？隔着大老远，那个味儿就飘过来了。
　　极其上头！
　　回想起前几日刚从晕厥中醒过来，迷迷瞪瞪被灌了一大碗中药，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后来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却也愣是在小崽子的眼泪攻势下喝了好几次。
　　虽然效果是不错，但是今天，他说什么都不会喝了！
　　简时的小动作又哪里逃得过祁邪的眼睛，他脑袋微低，声音更低了：“哥哥一点都不乖，还每次让阿邪乖，哼，大骗子！”
　　幽怨的话语，充满怨念与心疼的小眼神，瞬间让简时心软的一塌煳涂：“好好好，我喝，等它稍微凉一些我就喝行了吧？”
　　“哥哥别担心，阿邪给你吹吹凉。”
　　说着，祁邪凑近碗边，轻轻的吹着黑乎乎的汤药，哄道：“哥哥，张嘴，现在吹凉了，就不会烫着嘴了。”
　　一提起”烫嘴”二字，简时就有些气闷，自己醒来的时候嘴唇发麻，疼的要命，指不定就是被滚烫的药烫的，偏偏这段时间一直是小崽子在照顾他，甚至还将之前拆掉的小床搬出来，每日都陪着他，要说烫着他嘴的事儿，指定就是他干的。
　　直到现在还觉得疼呢。
　　不过难为小崽子这么孝顺，哎，他这个老父亲还是有那么几分被安慰到的。
　　斜靠在床头的青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显然是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祁邪有些不爽的直接将碗凑到简时的嘴边微微倾斜：“哥哥，喝药！神医说了，药太凉，效果就没那么好。”
　　“唔？……唔……”
　　几乎没等简时反应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下了肚。
　　因祁邪的动作太过粗暴，不少黑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淌过光洁的下巴，经过上下翻动的喉结，沿着天鹅般的脖颈处一路向下，隐没在白色的内衬中。
　　“咳……咳咳。”
　　“你是想呛死哥哥啊？咳咳……”
　　简时一边咳嗽一边埋怨，唿吸急促，胸膛起伏间，被祁邪掖的死死的衣领微微散开，露出一片精致小巧，形状优美的锁骨。
　　祁邪的唿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太苦了！赶紧给我水，给我水！”简时大声嚷嚷，祁邪连忙递过清茶过来。
　　简时两杯子清水漱口，兑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才觉着好受了一些。
　　见着小崽子还是呆呆愣愣的，简时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又亲自拆了一颗奶糖的包装，两根手指捏着一端放置小孩儿的嘴边，“呐，吃糖。”
　　祁邪条件反射的启唇将糖果吞入嘴中，装作不小心的舔了一下简时的指尖。
　　嗯，甜的！
　　和嘴里的奶糖一样。
　　祁邪咀嚼着嘴里的奶糖，眼睛望着的却是简时一开一合，红艳艳的小嘴，吃着奶糖的舌头忍不住舔了舔上下唇，喉间轻滚，脑子里满是近日里他与简时的亲密举动。
　　即便……
　　他根本不知晓这些事。
　　一种隐秘的快感从祁邪的心中升起，如熊熊烈火般越来越旺。
　　简时却是没注意到，反而鼓着嘴三下五除二的脱了弄脏的衣服滚进了被窝，舒服的眯着眼叹道：“啊……秋天果然是个适合睡觉的季节呐！”
　　来势汹汹的病症让殿里伺候的春分，秋生自是慌了神，当天就将床铺上的被褥换成了简时储放好的棉被。
　　现在温度下来了，甚至带了些寒意，躲进被窝可不就是舒服的很么。
　　“哥哥，阿邪去给你拿睡衣！”
　　祁邪迅速撇过头起身，走至一旁，随意找了件睡衣丢上了床。
　　不偏不倚，整好将裸露出来的一双长臂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崽崽真好，哥哥最爱你了。”简时接过，套上衣服又躺了下去，和小孩儿唠了一会儿，旋即又入了梦乡，甚至舒适的往里侧打了个滚，背对着祁邪。
　　而就在简时不经意露出来的后颈处，早已是一片深红，甚至有些发紫，被黑色的发丝一掩，多了几分旖旎在其中。
　　就在简时沉睡后，祁邪这才慢条斯理，用充满威胁的口吻道：“001，我知道你在，如果你将我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告诉哥哥，我必定会让你的任务完成不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系统也是有任务在身的，否则，怎会一步一步诱导着简时前行？
　　001：“……”
　　竟、竟敢威胁它！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威胁是极其有用的，若它没有辅助宿主大人完成任务，后果可不是它一个小小的系统就能承受的了的。
　　*
　　装病策略一施展，管它什么事都不会找上门，简时过了几天的舒服日子，而那十几个偷秧苗的贼人也终被董良，商鞅查清了这些人后头都有一个隐藏势力插手，经过一番协商后最终还是定了罪：游街示众三日，最后当众吊死，其家人也被贬至奴籍，被发配至矿场干活，一辈子不允外出。
　　得知这个结果，简时把自己关在寝殿里足足一天，谁都不见。
　　第二天再出现的时候已是面色如常，谁都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哥哥，你不难过吗？”祁邪就这个事情提了一嘴。
　　简时没回答，只是望着头顶上的一轮艳阳露出了一抹淡笑，在太阳的照耀下，简时的身体周围萦绕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衬的那人不似凡人，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一般。
　　可惜，你定然不知简公子只会在完成任务的那一天离开，从一开始，你不过就是一个捡回来养着的，可有可无的一个稚童罢了！
　　商鞅的话无端的在脑海里浮起，祁邪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慌，伸手抓住简时衣角的手微微用力：“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吧？哥哥……”
　　“傻瓜，无论是谁，最后都会离开的啊。”
　　简时轻轻抱着小孩小声的说着，心态却已然发生了变化。
　　就像001所说的那般，他只要当现在是在玩儿角色扮演类游戏，等他回了自己熟悉的华夏，这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梦境罢了！
　　改变了心态的简时好似一如往常，每天听着大臣们商讨的事情，偶尔给出几个好建议，顺便开开直播，倒腾倒腾美食，看看种下去的蔬菜瓜果，日子过的也算惬意。
　　唯独祁邪的心却越来越慌乱，暴躁，白日里在简时面前装的有多乖，晚上在地牢里审讯的时候，手段就有多残忍。
　　就连秦耀这个专门负责审讯的，见着自家主子那些新奇的，稀奇古怪，又格外血腥残忍的刑讯手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时时刻刻在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对齐王忠心耿耿，万万不能生出其他的心思。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最先察觉到祁邪对简时生了不一样心思的崇清见着眼前的情况只觉得棘手，却又帮不上什么实际上的忙，只能暗地里寻了商鞅极其委婉的提了一嘴。
　　反正，君上也说了，商先生现在与他们是同一派的，让他出面劝导该是没问题的吧？
　　崇清心里不确定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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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这齐王究竟是个什么神仙？！
　　也不知道商鞅私下与祁邪说了些什么，等崇清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主子恢复了以前的模样，那些因简时而出现的优柔寡断全都没了踪影，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深秋已至，从其他三州赶过来觐见的世家贵族子弟也终是到了永邑城外三公里处。
　　“回老爷，还有一日的功夫，就能看到永邑城的城门。”
　　低头禀告的小厮站在马车旁，小声问道：“不知现在是连夜赶路，还是原地休憩？”
　　靠近小厮的马车帘子被人掀起一角，一股淡雅的香味散了出来。小厮将头埋的更低了，唯恐自家主子觉得自己有不尊敬的意思。
　　“去，问问其他两家怎么说？”
　　“是，奴才这就去问。”
　　宽阔的荒地上，浩浩荡荡，足有几百号人和十几辆马车。最开头的三辆马车上，每一辆都有不同颜色，不同族徽的旗子屹立在上头，上头硕大的字定睛一看都是用金丝线绣的。马车就更别说了，每一辆车壁的花纹都不一样。就连跟在马车后头走的一干护卫们，也穿的各自世家颜色的服饰，一眼看去，极有气势。
　　跑去问话的小厮没一会儿就回来小声禀告，“回老爷，林家老爷和吴家老爷都说在原地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启程。”
　　“明日啊……”
　　车厢内传来一道男子的低叹，还未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听的马车旁的小厮心中一阵紧张，“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良久，马车内的男子道：“没事，你也吩咐人原地修整一夜，明日在赶路吧。”
　　小厮领了命，连连跑队伍后边吩咐事情去了。
　　而另一边支棱着耳朵听墙角的话的一男人听着这一连串的咳嗽，别提多开心了，也不顾车上还在沉睡着的自家父亲，急急忙忙的撩开车帘子，扯着嗓子喊：“李家主，您可没事吧？最近这又是狂风暴雨，又是连夜赶路的，您可别受了寒啊。到时候一个不小心，病倒在这途中可不好了，您可是李家的顶梁柱呢！眼见着明日就能到永邑城了，您还坚持的住吧？”
　　看似关心的话，却处处透露着讽刺。
　　车厢里的李文琅却是不悲不喜，语气平淡的说：“不劳吴家大公子费心，李某的身子还撑得住。”
　　吴家大公子也不搭话了，只是咧着嘴笑，笑中的恶意很是明显。
　　呵，听这声音就是病的不行了，装什么装？
　　谁人不知芜州李家的家主是个病秧子？这赶路又是个把月，身体好？那才叫怪哩！
　　最旁边的一辆车里，坐着一个体态丰盈的中年男人，车厢内肉香满溢，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在旁边贴心的斟酒，美食佳人作伴，好不快哉。
　　听着那边的闹剧，中年男人摇着头喝了一杯酒，叹道：“哎，可真够闲的，喝喝酒吃吃肉不好吗？真是的……”
　　半夜，一连窜的黑影从林子深处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从中挑了几个最边缘地带的侍从，掳进了林子，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几个穿着不同颜色服饰的侍从慢慢的找了个地方躺了下去……
　　*
　　王宫一角，某个不知名的偏殿中。
　　“人已经派出去了？有什么消息？”祁邪沉眸道。
　　站立在他身旁的秦飞一身夜行服，身上寒气未消，明显就是从外面刚刚赶回来。
　　秦飞低头将打探的消息说了出来：“三州的家主及侍从们已在城外的三公里处休憩，将在明日抵达永邑城。”
　　祁邪不耐烦道：“这些他们早已派人通报过了。”
　　秦飞顿了顿，挑了重点说：“此次三州的家主都过来了，芜州李家李文琅年纪尚轻，身子骨向来不好，听说此次在路途中犯了病。兴州吴家来的是父子俩，家主吴勇和大公子吴大宝。苍州林家也是家主林光远赶来，各自带着侍从约摸百余人的模样。还有……”
　　祁邪见他神色有异，侧过头望着他：“还有什么？”
　　言语间的寒意仿佛刀刃，抵在秦飞脆弱的喉间。
　　“……林家与吴家各带了十来名女子，皆是才艺双全，颇有颜色，其中，还有不少娈……娈童。”
　　此言一出，满是寂静。
　　所有人都将头颅埋了下去，不敢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虽然他们脑子里缺了一根线，有时候迟钝的紧。
　　但再迟钝，也在简公子生病期间，从自家主子的种种举动里面察觉出了些什么，只是之后的一些举动又与他们猜测的不一样，现在饶是他们，也弄不清楚自家主子的情感问题究竟怎么样了。
　　但是有一点是能确定的。
　　这林家与吴家带来的殊色艳丽，各有姿色的女子定然是献给齐王的。
　　而且……
　　还有男子。
　　只是现在的齐王——是个冒牌货。
　　而且，还可能是真正齐王，也就是他们主子喜欢上的人。
　　先甭管现在自家主子喜欢不喜欢吧，反正这群人的存在铁定会让他不舒服就是了。
　　果不其然，本就有些寒凉的房间里，温度更是直线下降，不过几弹指的功夫，门窗紧闭的房间墙壁上，桌椅上凝起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就连秦飞等人的睫毛，眉毛上也挂上了一层银霜。
　　恐怖的威压堆在每个人的身上，心上，不过短短几弹指的功夫，宋宏才，李石几个内功稍差一些的就有点受不住，两股颤颤，面色煞白。
　　崇清见状连忙开口劝道：“君上，眼下齐国其他三州世家贵族齐聚，正是紧要关头，君上切莫意气用事，毁了大计。”
　　大计，大计，一切都是为了大计。
　　当初纪珊被送入宫，他只能忍着，现在这群人，还是得忍着吗？！！
　　祁邪心头激荡，胸口一痛，一口鲜血瞬间吐了出来，满屋子的寒霜尽数退去。
　　众人脸色大变，齐声道：“君上！”
　　祁邪脸色顿时没有一丝血色，但还是冷声说了一句“计划照旧”后疾步离去，步伐看似沉稳有力，然而沿路一地的鲜血终是暴露了他的状态。
　　崇清望着远去的稚童背影，眉头紧皱：简时，竟能影响君上至此吗？
　　那，如果让君上以另外一副形象出现在他身边呢？
　　深秋的艳阳天很是难得，永邑城里的百姓纷纷将家里潮湿的衣物拿出来晾晒，街上也是热热闹闹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最多的就是讨论自家的番薯长势。
　　“宁家的，你们家地里的番薯现在多大的个头了？”妇人一边晾着衣物，一边探头和隔壁的妇人说话，但还未等那人回答，自己便是先一步喜气洋洋道：“我们家的现在已经长这么，这么大个啦！”
　　说着便将衣服往竹竿上一丢，双手拢成一个圆兴奋道：“有一个犁那么大呢！而且啊，一个秧苗下头，可不止一个咧，我数了数，长的多的足足有四五个哩！这要是还继续长，那可不得了咯！”
　　旁边那妇人闻言也骄傲的挺直了身板：“嗨，你那算什么，我家的一个秧苗六七个，个个儿品相好的很。”
　　……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自个儿低里的番薯长势，唯独有些个因为当初田产被分，而没有去领秧苗的中产阶级脸色变得极其不好看。自家良田再多，也抵不过低产啊，而且种出来的东西哪有那番薯的滋味好？
　　光听着这边一个秧苗，产出四五个拳头大小的，那边有一户说着自家一洼地里有七八个长一块儿的，他们能不急么？
　　但急也没用。
　　自从上次有了偷秧苗贼人的事情后，王宫里派了更多的人来看着西面那一大片开荒的地了，哪家哪户耕的哪儿几亩，都被记录在案，白纸黑字的写着呢！
　　谁还敢起什么歪心思？
　　但他们的忧虑完全影响不到永邑城大部分老百姓们的，无论街上，家里，还是别的地方，总能听到番薯的消息，而其他三州的世家掌权人便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进了城。
　　本身他们还想问问那新奇作物的消息，但车才进去不久，他们就将那番薯了解的差不多了。
　　容易种植，高产量，口感好，生长周期短。
　　与他们探查到的信息别无一二！
　　他们不去打听那些消息了，但永邑城的居民们却开始盯着三家的马车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哎哟，这就是兴州吴家的马车？啧啧，可真寒酸。”
　　“那可不，虽然咱们君上刚来的时候，感觉破破烂烂的，后续不是送了那么的钱粮吗？哎哟喂，你见过的吧？就那辆满是珠帘的马车，我家男人说了，那可是什么什么最珍贵的珍珠，一颗价值连城呢！”
　　“那后头不是林家么，哎？你看看，怎么里头都是些俊俏的女娃娃？”
　　“我瞅瞅……哎？还真是，不过后头咋的还有男娃娃？”
　　这时有男人听了一耳朵，忍不住猥琐的笑笑：“这就是你们女人不懂了吧？以前纪家不兴这些，可我听说其他家的，好南风可是常见的很咧。”
　　唠的正欢的俩妇人齐齐回头，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走。
　　而被众人围观的林家和吴家，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
　　听听，听听，外头都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他们寒酸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齐王究竟是个什么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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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各有心思
　　三州家主受没受刺激，简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自己应该换上一身极有王霸之气的服装去见面。
　　正所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若他穿着平日里常穿的素色袍子，准的被人轻瞧了过去！他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比别人穿的要差？
　　那是坚决不能的！
　　“阿邪，快看，哥哥穿这身好看吗？”简时道。
　　一身金色长袍，上头绣了一个很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一种动物，具体是什么，祁邪也不清楚。只是穿着这一身的简时却显得更加耀眼了。
　　“好看。”祁邪中肯道，脑子却是在想着如何将这么耀眼夺目的简时困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由他亲手，一层一层的剥开他的……
　　“那这身呢？”简时换了一套。
　　“也好看。”
　　“那……这一身呢？”
　　祁邪发着愣，条件反射的就要张口，简时却是直直的翻了个白眼：“小屁孩，就会吹彩虹屁，我都没换下一套呢！”
　　祁邪：“……”
　　被拆穿了，祁邪也没反驳，只是冲着他笑笑，继续观赏简时更衣。
　　等他确定了晚上的穿着，祁邪这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回首望着身着华服的简时，祁邪面露微笑：哥哥，我会让你知道惹阿邪生气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另一边，招待的一系列工作皆交由商鞅与秦飞二人负责，一个负责安全问题，一个负责流程。
　　至于晚宴菜式的问题，两人根本就不用担心，因为今晚的主食就是番薯！
　　种进地里的秧苗自然还未来到成熟的时候，商鞅背地里与简时一商量，让简时兑了一大批番薯过来，势必要在今晚震慑住其他三家。
　　而光有这一大批番薯还不够，就连大殿里的食用器皿，桌子上的装饰品，果盘，坐垫都换成古香古色，精美十足的，在现在这个时代绝对昂贵的物件。
　　大臣们的座位尚且如此，作为齐国的王，用的必须更珍贵了！
　　案桌是金丝楠木雕刻的，上头再铺上一条刺绣精美的精锻，一大段刚好遮住案桌下的场景，这不仅仅能遮盖住简时的不雅坐姿，更多的还是给下面的人一个震慑。
　　一切准备就绪，等的就是那些个来挑事的渣渣！
　　*
　　夜幕降临，往日这个点格外安静的永邑城却是热闹非凡。
　　所有的百姓都屏息看着那三大世家的马车陆续从纪氏曾经的府邸出来，往那王宫驶去。
　　有嘴快的忍不住道：“嘿，这几家还真敢住进纪氏贼人的府邸啊，也不怕自己落那纪氏的后尘哦！”
　　旁边人推了推他，“瞎说啥呢，怎么说也来者是客，这明明就是咱们君上仁善，给了他们最好的宅子住咧。”
　　“……”
　　那人翻翻白眼没说话，心中却暗暗嘀咕：嗤笑，君上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不过那三家怕是心里要呕死了吧？
　　被众人念念叨叨的三家反应各异，但住进纪氏的那一刹那，内心的确是崩溃的。
　　纪家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其实也是有资本在里头的，住的宅子自然也是永邑城里顶好的，百年世家的底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虽谈不上琼楼玉宇，但却也是雕梁画栋，风景美不胜收，府外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是别有一番天地。四大世家本就关系亲密，相互通婚，关系虽谈不上十分要好，但关系也不弱就是了。
　　这一来就安排他们住进纪府，还是一个被抄完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府邸，怎能不让他们感到心塞。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吗？
　　意思还不够明显？
　　四大家族为首的纪家这么短时间就被打散，若他们不听话，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阿爹，这齐王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竟让我们住进纪家的宅子，这不就是在磕碜我们么？”吴大宝恨恨的说：“让我们住死过人的宅子，真是恶心。而且今日我们入城，竟然不来迎接我们，这算什么？是看不起我们吴家吗？阿爹，要不我们……”
　　“大宝，你都这么大岁数，怎的还是这般稚气？这话可是你能说出口的？”吴勇呵斥道：“这话在为父面前说说也就算了，要是传到旁人的耳朵里，又得给人落下话柄。”
　　吴大宝还想再说，吴勇却是甩了一个凌厉的刀，让他瞬间闭嘴。
　　只是心里到底还是不爽的，一个人低头喝着茶水小声的嘀咕着。
　　吴勇的心里其实远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他又如何不知这一切是齐王的下马威呢？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因为此行，他们吴家根本没有谈判的胜算，就是来投诚的。从最开始纪氏就与他们说好，要将新来的齐王架空，扶植成一个傀儡。所有人为了自家利益，皆是同意的。
　　但事情远没有纪氏说的那般顺利，齐王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般不受宠，反而带来了许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更绝的是还带来了不少牲畜，还有新的粮种。
　　一桩桩一件件，皆将川州的民心给笼络住，再加上那夜的天降异象，所有人都信了齐王是他们的救星，声势大涨不说，就连纪氏那个老狐狸都不得不派人向他们求助。
　　可惜，等他们受收到讯息的时候，永邑城的纪氏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们终究是小看了齐王的手段。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齐王的名声，在四州已经是人尽皆知，据他所知，已经有不少的百姓在暗暗谋划去趟永邑城了。
　　所有人都想着齐王年纪尚小，不足为惧，谁知这手段……
　　吴勇心中发出无限喟叹，回头看了眼傻乎乎的大儿，再想想吴家百年家业，只要齐王不要太过分，他想他是会站在那一边的。
　　就在吴家马车后头的一辆车上，李文琅和林光远相谈甚欢。
　　“贤侄啊，这好些日子不见，你这摇身一变就成家主了，长得也是愈发出众，难怪我家巧儿日日在我耳边念叨李家哥哥怎么不来苍州做客呢。”
　　林光远喝着茶，看着李文琅的目光愈发满意：除了身子骨弱了点儿，其他的真真是没话说，要真成了他女婿……
　　中年男人红光满面的面颊笑的愈发真诚，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你母亲给你寻了亲事没有？”
　　握住茶杯的手掌微微一顿，转而我收回捂住鼻嘴轻咳：“咳咳……咳，伯父说笑了，就我这幅身子，还是莫要连累别家姑娘。”
　　林光远：“此言差矣，以前你父亲还说有高人断言你活不过束发之年，现在细细算来，你都二十有五了，可见那所谓的高人就是个骗子，你这身子骨好着呢，早日结婚生子，为李家开枝散叶才是。”
　　若身子骨好，他才不会将女儿嫁过来呢！
　　二十有五了，屋里也就几个婢女伺候，后院塞了几房妾侍而已，又没有孩子，若他女儿嫁过去，能生个一儿半女的，这李家的财产，可不就是他的了么。
　　林光远心里想的愈美，面上笑的也就愈和善，李文琅自是知道他的小算盘，也只得跟着打太极。
　　见他完全不松口，林光远也只得换了个话题：“贤侄，你虽掌家不久，但也应该知道我们与你父亲的关系甚是亲密，对吧？”
　　李文琅：“伯父，现下车中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悄然的撩开帘子往外瞅了瞅，确定没有旁人后，林光远这才对着他嘿嘿一笑，直言道：“我这人快人快语，也就不和贤侄兜圈子了。主要就是想问问你对齐王的看法。”
　　李文琅：“看法？他是君，我是民，能有何看法？”
　　林光远：“贤侄你这就说笑了不是？谁人不知芜州地广物博，可是四州里最富裕的。只是吧，刚才我们已经在纪氏的府邸住下了，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除了咱们几个人屋里东西还算齐全，其他的地方，可是连桌椅都没给留下！你就不怕……”
　　李文琅：“怕什么？”
　　林光远：“嗨呀，贤侄啊，你是真不懂啊？这前头纪氏都被拿下了，你就不怕那齐王第二个盯上的就是你芜州李家？眼下那齐王又是抄家问斩，又是种植新作物的，就可以窥得他野心不小，指不定咱们四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文琅：“既是如此，那我们李家也认了，他是君，我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是身子骨不好，可不代表脑子不好。
　　眼下齐王天时地利人和尽占，即便他们三州起了异心，又能如何？首要的便是人手不足的问题，其次路途遥远，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消息也传不出去，最后，就算双方对垒，他们也是完全没胜算的。
　　纪氏一个百年大族的金库全都落入齐王的手中，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他们都比不过，更何况这是在永邑，他的地盘上。
　　就算有什么心思，还是歇一歇吧。
　　再说了，现下齐王的境遇也不是那么好过的，若真与他们对上，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他相信，齐王不会这么傻的。
　　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是半点看不出，只是一副落寞的神情静静的看着桌面，林光远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狐狸……
　　林光远和李文琅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视线交汇的瞬间却是笑的一个比一个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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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只是这一眼，便再也转不开了。
　　天际最后一抹亮色落下，银色的一轮圆月挂上梢头，使得整个王宫披上了一层银霜。
　　灯火通明的后厨忙的是不可开交，宴客的大殿上更是明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心有惴惴的一干人入了大殿，只觉得眼睛没处放了。
　　本来略显寒酸的大殿此时早就变得绚烂而耀眼，正中央的地面上铺设了一层触感十分奇异的绸缎，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反而柔软异常，两旁是相应的案桌与团蒲，案桌倒没什么奇特的，就是后头那团蒲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赞叹。
　　就算是世家大族，用的团蒲顶多也是用染了色的绸缎罢了，想显得贵气一点的，顶多也就让自家绣娘在上头缝个吉祥的图案，或者是家徽之类的，这样待客时也让客人感受下自家的底蕴。
　　但……
　　就算再有钱，也办不来殿上几十个团蒲上全都用这样子的团蒲啊！
　　而且每一个团蒲上是用丝绸绣的，每个上头的图案还完全不同，比起他们只绣一两个小玩意儿比起来，眼前这栩栩如生，几乎占满整个面的刺绣花样简直就是最显贵的象征！
　　不止李家，林家，和吴家的人愣神，心中默叹齐王财大气粗，就连董良一众经常在大殿上办公的臣子们也愣了，眼睛就差沾在上头了。
　　但是不行，忍住，这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能丢了面儿。
　　秉着这样的念头，董良一干人等眼珠子四处打着转，偏偏身子直直的站着，别提多搞笑了。
　　另一边三家的人更是不敢随意落座了，也跟着站着不动。
　　双方大眼瞪小眼，最后又不知谁起了个头，站在大殿中央一起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都是一个家族的，这笑的可不要太亲密哦。
　　商鞅，崇清等人一入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有些好笑却又有些骄傲。
　　怎么说，这些都是他们布置好的，当初的惊讶劲早就过了，现在看别人这种手足无措的劲还有些高兴在里头的。
　　“咳，各位先生怎的还不入座？今夜都随便坐。”崇清出面解围。
　　董良等人俱是歇了一口气，跟着崇清的指示落座，商鞅则是充当外交官，带着三家人往靠近大殿最上面位置的方向走去。
　　“敢问先生名讳？”李文琅打量着不远处的商鞅，终是忍不住问道。
　　就凭着刚才那群人恭敬的神色，这人地位定然不会低。
　　商鞅转头道：“商鞅，你定然就是李氏当家的，果然如传闻一般，灼灼其华，温文尔雅。”
　　谁不喜欢听人夸赞呢？李文琅几乎是瞬间笑开了，与商鞅你一句我一句的畅聊起来，双方皆在试探，话里话外机锋不断，只是在外人的眼中，却是二人相谈甚欢，隐隐有李家要投靠齐王的意味在里面了。
　　林光远瞥了几眼，旋即不动声色的伸手摸了摸屁股下面格外柔软的团蒲，他才不关心别人如何，他现在就想知道这团蒲究竟是怎么弄的，他也好想弄几个带回苍州。
　　“爹，你看那病痨鬼！”吴大宝愤愤不平的看着对面相谈甚欢的二人，转过头拧眉道：“这才多久，就和那齐王的走狗聊上了？你瞅瞅他那狗腿样，真是丢了我们世家的身份！丢人，丢死人了！”
　　吴勇：“大宝，慎言！来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让你这张嘴老老实实的不要多话，怎么你老跟李文琅过不去？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掌家，你是什么？你现在连个屁都不是。”
　　吴大宝急眼了：“阿爹，我知道我没有阿弟聪慧，日后你就算将掌家权给了他也行，只是在外头，你怎能这么说我呢？反正我就是不喜欢那个病痨鬼。”
　　吴勇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他的额头，咬着牙骂道：“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现在是见齐王，你乖着点，可别给爹惹出什么岔子！”
　　吴大宝捂着脑袋，低下头嘀咕：“哼，答应阿娘带我出来，好好带我的，就这么段时日就嫌弃我了……”
　　吴勇：“你在嘀咕什么？”
　　吴大宝：“没什么，爹说的对！”
　　反正他这次过来，为的就是见纪珊妹妹一面的，不然他才不愿花这么长的时间出门呢。
　　虽然他已经娶妻，纪珊也已经成了齐王的女人，但是他心里记挂着纪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按照阿娘说的，见着美人的脸心情也会好的。
　　他就看一眼，看一眼……
　　吴大宝偷偷的撇了眼满腹忧愁的吴勇，暗戳戳的想。
　　“恭迎君上！”
　　大殿外一声通报，所有人皆静，急匆匆的起身走至桌前行跪拜礼。
　　简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着直播，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殿中，圆熘熘的猫儿眼左边撇撇，右边转转，灵动的双眼不安分的扫过每个角落，等他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坐在大殿最上面的位置了。
　　“起身吧。”
　　“喏。”
　　众人起身，重新入座。
　　而其他三州的掌权人这才抬头望向简时的方向。
　　面颊白皙，容颜俊俏，看上去一副小绵羊的样子，这真的是齐王？
　　未曾见过的几人皆是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中：齐王的模样完全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呐！
　　还没等他们细想，酒水，菜肴已经陆陆续续的送了上来，简时也不多说废话，笑脸盈盈的说：“今日贵客临门，先尝尝我们永邑城最近在种植的新粮食，先填填肚子。”
　　刚想开口贺词的众人：“……”
　　行吧，你是王，你说了算。
　　弹幕：
　　【感谢爱你的良送出礼物血瓶X10】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
　　【哈哈哈哈，主播这是完全不走寻常路啊，说好的领导致辞呢？】
　　【就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跟我们说他要来上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旷世奇言，结果一上场就怂了啊。小怂怂~】
　　【主播心里一定是这样OS的：进入大殿前——加加油，努努力，今天先去忽悠一个亿，进入大殿后——哎呀呀，妈呀呀，要不还是改天吧？横批——来日再战。】
　　【大臣的反应好搞笑哦，刚想站出来拍拍马屁，结果主播就开始了下一个环节。】
　　【23333，不觉得主播今日的装扮很好看吗？】
　　【颜党+10086~以前也没觉得主播特别帅啊，今天怎么觉得主播好好看啊。】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我可以！】
　　……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弹幕被颜狗党们霸屏，将简时从头夸到脚，就连一头青丝都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彩虹屁一套又一套的，打赏更是连绵没有断过。
　　不止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直了眼，就连下面的一干人等皆是看傻了眼。
　　当然，看的不是简时的脸，而是他那一身精贵无比的衣服。
　　金色的，中间绣着不知名花纹的衣袍在亮如白昼的大殿里仿佛一盏最亮的灯火，吸人眼球，闪耀夺目。饶是知道简时来历神秘的董良等人皆是心肝颤抖，被震撼到了。
　　看着所有人傻愣愣的望着他，简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本大王自带王霸之气，哈哈！
　　简时心中得意的想着，面上却维持着淡笑，开口让大家先吃饭。
　　今天的菜色可是他嘱咐做的呢，一个红薯愣是做出了不同的花样，还有不同的肉类做出来的独家炒菜，准比一般人天天吃的水煮肉要来的好吃！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马转向案桌上的食物，望着那金灿灿的，散发甜蜜香气的番薯，一系列精美的散发着香味的菜肴，皆是陷入沉默，下一秒无人顾得上关注简时的穿着，立马动手慢慢吃了起来。
　　所有人皆沉浸在这场美食盛宴中。
　　只有林光远记挂着自己的目的，连忙走到殿中道：“君上，这晚宴哪儿有光吃饭的道理，草民不才，平日里素来喜爱观赏新鲜曲子，今晚不如让她们为君上表演一次，给诸位助助兴如何？”
　　哟，吹拉弹唱？
　　可以啊，除了满春阁那次，他还没欣赏过这个时代的曲子呢。
　　“允。”
　　林光远大喜，小步往殿外说了句什么，没一会儿功夫，走进来了十几个穿着艳丽，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虽不是顶好看的那种，但胜在服装出彩啊，白皙的手臂，精致的锁骨皆是露在外头，隐隐还能看到一些沟壑，大殿里不少男人直接看直了眼。
　　但在简时的眼中，这完全就是小儿科，他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道：“开始吧。”
　　说完便低下头，认真吃着饭菜。
　　那群人哪里有热饭热菜来的好吃？即便桌子上最多的还是地瓜，他也吃的开心呐。
　　结果可想而知，舞女们接连的几个表演节目都吸引不到简时的目光，一边作壁上观的暗笑林光远喊来的舞女太俗，便提出自己也准备了节目。
　　一个是演，两个也是演，简时也就随他们去了。
　　双方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目，直到晚餐都吃的差不多了，还是不能吸引简时的目光。
　　林光远却是脑子里灵光一闪，神秘兮兮的说：“君上，草民准备的下一个曲子，您保准喜欢。”
　　见他这么信誓旦旦，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简时也提起了兴趣，抬眸往大殿门口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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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怦然心动的感觉
　　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
　　就是有小鹿在心头不断的蹦跶，一下又一下都能让你心头颤抖的感觉。
　　简时一直以为这不过是夸张的形容词而已，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凉风微微吹进大殿，佳人身着一席红衣缓步走来，一举一动间，皆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明明浑身上下都满是清冷的气质，唯独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却是眼波流转，媚态恒生。红色的纱衣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就连脸部也用了红色的薄纱掩上一半，让人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面庞。
　　“砰砰砰——”
　　简时忍不住看呆了，心跳快的不像话。
　　林光远抬眸看了眼简时呆滞的表情，心中得意洋洋：哈哈，看来管家做的不错，竟培养了这么一个天生尤物！
　　只是，究竟是男是女？
　　他明明喊的是娈童啊，怎的这么像女人呢？
　　嗨嗨嗨，管他呢，能进贡给君上就行。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红衣美人的身上，定力足的，清楚知道这人碰不得，视线稍微收敛了一些，定力不足的，完全就是一副猪哥样看着美人，就差原地流口水了。
　　唯独商鞅看了半晌，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麻麻，我又恋爱了！主播究竟是有多幸运啊，怎么遇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呜呜呜呜，我好嫉妒！】
　　【嘤嘤嘤……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是那群渣滓送给主播的礼物，为啥不送给我啊，哭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卧槽，兄弟你想啥，就冲着颜值，还表演啥，直接带回寝殿啊，春宵一夜值千金，这人摆明了就是送你的。】
　　【即便我是女的，这个小姐姐我见着都觉得欢喜，好喜欢，呜呜呜！可惜不是我的。】
　　……
　　弹幕上一片狼嚎，都在嫉妒简时身边美女不断，倒是有眼尖的观众看出了些什么，弱弱的提了句——
　　【emmmmm，你们就没看到小姐姐的喉咙处……有，辣么，一，小，块凸起吗？】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所有人都开始仔细看着翩翩起舞的红衣美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不少。
　　【卧槽，大兄dei你看的真细致，还真特么是喉结啊。】
　　【呀！还真是，哪个妹子有一双辣么大的脚丫子！】
　　【就是啊，骨架还那么大，那双手也不纤细啊。】
　　【最主要的……是平的啊，平的啊，平的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女装大佬？！？！不，就算是女装大佬，我也行！！！（小声BB：我是个男孩纸）】
　　【主播的眼神……】
　　【感觉主播，对红衣女装大佬一见钟情了哦，要是知道是个男人……2333333，有好戏看了。】
　　【我的个天呐！我刚刚弯，就给我掰直了。男人……我，我也行啊。】
　　……
　　弹幕一片鬼哭狼嚎，简时却一直有不看弹幕的习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一双猫儿眼睁的老大了，就为了将红衣美人每一个动作收入眼底。
　　一个弯腰，一个旋转，一个回眸，在简时的眼中是那么耀眼且唯一的存在，看的太过入神，连红衣美人什么时候靠近他都不知道。
　　淡淡的冷梅香在鼻间晕开，简时陡然觉得有些好闻，待他准备细想的时候，只觉得面颊被人轻轻一抚，凉飕飕的触感传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被她调戏了！
　　真、真要命。
　　简时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就像个煮熟的虾米一般。
　　手和脚更是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坐在位置上跟个木桩子似的。
　　但这样反应的他却让红衣美人的唇角在薄纱下轻轻勾起，显然满意极了。
　　舞蹈最后是怎么结束的，红衣美人儿什么时候退场的，简时完全不知道。因为他的心思全被那红衣美人儿给勾走了，饶是大殿上其他三州的人如何客套，他都是淡淡的嗯嗯啊啊两下，所有人都看出他的心思，便贴心的退了下去。
　　望着马上要离开的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简时终于回了神，三两下跑到他身边，目光闪烁，忍着羞意问道：“那个，林……”
　　“君上莫开口，草民知晓的。”林光远朝着他嘿嘿一笑，小声道：“人自然是留在宫里伺候君上，您就莫要再多说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早些休息，早些休息哈。”
　　说着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迅速开熘。
　　送、送给他了？
　　这……这不好吧？
　　简时唿吸一窒，心中不断叨叨：不行，不行，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随随便便就将人睡了，不能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不能做不能做，你只能对以后的妻子这样，万一那姑娘不愿意，是被强迫送过来的呢？
　　不行不行，简时你千万要坚守住本心。
　　许是自我催眠极有效，等简时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只是面部的怯意还是有几分的。
　　因为他……准备去追求红衣美人儿啦！
　　要是她同意，他就让人准备一场婚礼，然后娶她进门！！！
　　他会给她自己的一切，会好好宠她一辈子！
　　这个结论并非是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经过一番认真思虑过后得出来的。平心而论，他身边不是没出现过漂亮的小姐姐，甚至还有一两个对他芳心暗许，甚至告白过的，但他统统都拒绝了。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他心里根本没有感觉，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又怎么谈得上喜欢，甚至去交往呢？
　　这话若是让很多现代男人听后指定是要笑话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愚蠢的想法，谈什么喜欢，直接走肾不就好了吗？
　　但简时却是个有感情洁癖的，在他心里，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他根本不会有其他的念头，一丝都没有。
　　自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知道心动为何物，简时就跟个小傻子似的，在大殿转悠了半圈，最后还是决定第二天一早去寻红衣美人，毕竟这大半夜的，去找人姑娘也不大好。
　　关掉了直播间，简时一蹦一跳的往寝殿走，浑身洋溢着粉色泡泡，让周围在处理琐事的一干侍从看了不晓得多少次。
　　“春分，秋生，烧热水了没啊？”
　　一推开寝殿门，简时就嚷嚷开了，上扬的嘴角和音调无疑让人知晓他是有多高兴。
　　只是寝殿内虽是灯火通明，但却是安静的可怕。
　　简时喊了两声没人出现，再去小厨房看了下，发现热水已经烧好，也只当今天晚宴人手不过，他们去帮忙了。
　　简时一边脱着外袍，一边哼着小曲推开了房门，看都不看的往浴室走，准备换套装备自己去拎水去，只是一开门，他才发现里头早已备好了热水。
　　美滋滋的洗完澡，简时将微湿的发梢擦干，这才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当他打开浴室门，走到圆桌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房间好像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
　　自己床上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看着还那么眼熟？！！
　　床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令他第一次怦然心动的红衣美人儿。头颅微微低着，清冷缥缈的气质在昏黄灯火的照耀下更显神秘，脸上的那层薄纱虽遮掩住了大半容貌，但那双美目却是极为勾人，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怯的情意。
　　这换谁谁收得了？
　　心脏不受控制的急速跳动，好似下一秒就要自己蹦出去似的。简时不得不单手捂住胸口，旋即他才发现入手的触感怪怪的。
　　低头一看，他上衣都还没来的及穿呐！
　　“我、我我……你……”
　　“哎呀！”
　　简时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句，而后一个转身，逃一般的窜进了浴室。
　　等平复好心情，再度出来，对上红衣美人儿的眼眸时，简时却又禁不住红了脸，索性自暴自弃的走了过去，在离她三米外的地方软声软气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啊？”
　　红衣美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并未答话，只是慢条斯理的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简时，好闻的冷香愈发靠近。
　　简时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但到底还是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略显慌张的往后退了退。
　　一个进一个退，直到简时后腰抵上了圆桌，才退无可退。
　　“君上……这么怕奴家吗？”
　　低沉的，微微沙哑的嗓音一传出，简时有些愣神，随即心中暗道：没事，不就是嗓音像男孩子了点么，听着也怪好听的，算是暗哑的那种低音炮，听了就让人忍不住后背发颤，全身被电流通过似的。
　　红衣美人儿却是不耐他这副愣神的模样，一声轻笑，伸手在他脸上摩挲着。
　　“这，这这这不好吧？”
　　已然超过安全距离让简时极其不适应，当然不是反感，而是羞的，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开那人的触碰：“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随便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这么晚了，你吃了晚饭没？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去准备房间，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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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竟、竟然是个男人？
　　话音未落，简时就被人一把拉住，一股大力从手腕部分传来，随后整个人一懵，竟然被红衣美人揽入怀中！
　　刺、刺激……
　　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还是个妹子，力气怎么就这么大呢？
　　简时迷迷煳煳的想着，猫儿眼不断的眨巴着，看上去可爱到不行。
　　下一瞬，整个房间变得一片漆黑，原来那人竟将屋中的灯火给灭了！
　　“姑、姑娘，这样子不合适，你先松、松开。”简时被人抱住，嘴上却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那人好像也是恼了，伸出食指摁在简时的唇上，不允他再多说一句。
　　冰凉的，带着一缕让人恨不得沉溺进去的冷香。
　　突出起来的暧昧举动瞬间让简时安静了下来，耳朵嗡嗡作响，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瞪的老圆了。
　　就在他既想享受下去，又想离开，不能趁人之危而犹豫的时候，抱着他的美人儿却是拉着他往床边走。
　　半推半就之间，简时已然被人推倒在床榻上。
　　“等等，喂……”
　　简时的阻拦并没有什么用，红衣美人儿的目的很是明确，什么都不多说，一上来就将他压身下，冰冰凉凉的柔胰更是直接撩开他有些松散的衣衫摸了进去，富有挑逗性的在他胸膛上画个圈，偶尔不小心触碰到禁区，更是恶趣味的在上头蹭了一下，然后又挪开了。
　　这种手段哪里是简时一个小处男能抵抗的住的？
　　几乎是瞬间，他身体就起了反应，这样的反应自然躲不过去的，身上的人感受到热度，凑在简时耳边轻呵：“君上，这就忍不住了吗？奴可有更好玩儿的呢。”
　　热气在最是敏感的耳边，声音又那么好听，简时本来还很是僵硬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竟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简时在心中不断做着心里建设，准备开口拒绝，只是还没等他出声，那人好似知晓了他要说话似的，早一步的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触碰的瞬间，二人皆是浑身一颤。
　　“唔……”
　　简时试图扭头避开，下巴却是一疼，被身上人捏着下巴吻了个彻底，从里到外，就连唇瓣的形状都被那人用唇舌来回描摹了好几遍，要不是简时唿吸不上来，估计还得继续下去。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以前简时是从来不信这话的，但今日他才知道这话果真不假，饶是脑子里那根弦再怎么提醒着他，被自己一见钟情的大美女如此投怀送抱，主动勾引，身下的小小时更是激动的不像话，还怎么保持冷静？
　　一个激动，简时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都被抛之脑后，双手不由自主的回抱住身上的美人试图换个位置。
　　被个妹子压着上垒算什么事儿啊？
　　翻，我翻！
　　咦？翻不动？
　　我再翻！
　　想要王八翻身的简时未能成功，身上的人感觉并不重，但就是翻不动，他能怎么办？他啥也不能干，只能等着美人自己主动。
　　心思完全翻转过来的简时心态大变，举动也没之前那般束手束脚，开始摸索着红衣美人的衣衫。
　　只是也不知那人衣服是怎么绑的，解了半天都解不掉，反而自己都差不多被扒光了。
　　许是感受到他的举动，红衣美人忍不住松开他的唇，伏在简时的肩头笑了起来，胸膛起伏间，二人挨得也就更近了。
　　简时闭着眼感受了好几下，才有些幽幽的想着：哎，难怪跳舞那么好看了，感情是个平胸。
　　完全没有跌宕起伏的凶器……
　　这个事实让简时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很快他就没工夫去想了。
　　不得不说，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下，更容易激发人的情欲，同时身体的感受也被无限放大，仅仅是那人的一声轻笑，一个小动作都能让简时溃不成军。
　　处于劣势的简时哪里会让这种情况放任下去？秉足了气就是一个鹞子翻身，顺利将人压在身下，他得意洋洋的喘着粗气道：“这种事，哪里能让女人来？”
　　说着便伸出邪恶的双手开始探索起来。
　　“呵……”
　　身下传来弱不可闻的一声轻笑，简时没在意，只是压着人主动来了个深吻。
　　男人在这方面素来很是聪慧，将红衣美人儿对他做的动作全都还了回去，漆黑一片的屋内只能听见两人的粗喘声。
　　简时有些得意的往下继续吻，不安分的小手也解开了她的衣衫，然而入手却是平坦一片？
　　平坦一片？？？
　　飞机场也没这么平吧？
　　简时心中感到有些奇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却是被身下人顶落下来，重新被压在床下。
　　“怎能让君上来伺候奴呢？该是奴来伺候您才是。”
　　说着便用力的拧了简时的腰间肉一把，简时最是怕痒了，被这么一拧，整个人忍不住乱动，双手也往不禁往下摸了摸。
　　只是这一摸，就摸出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来。
　　“你是男人？！！！”
　　不可置信的一声怒吼将屋内的旖旎顿时打散，徒留一地的尴尬。
　　简时连滚带爬的往里侧躲开，摸到不该摸的东西的右手被他反复的在棉被上摩擦，恨不得忘了刚才的那个触感。
　　夭寿了，这美人不仅力气大，就连下面的命根子都比他大！
　　这让直了二十来年，第一次动心的简时怎能不感到惊吓？
　　“君上……奴家伺候的不好吗？”床上的人伸手摸了摸简时光滑熘熘的臂膀，幽怨的说：“刚才，您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简时：“……”
　　我可去他妈的一见钟情吧。
　　他是有多瞎，能把一个男人看成女人？
　　简时气咻咻的爬下床，捞着脱掉的内衫重新套上，再将灯点上，回头看到乱糟糟一片的床铺和那个衣衫不整，下头还一柱擎天，一见钟情的对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头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喝着水压压惊，另一头的祁邪却是摆出一副幽怨的神情，侧躺在床上，脚丫子一下又一下的上下晃动着，看着简时的模样，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着刚才几个激烈的吻。
　　果然比睡着时候偷亲要带劲的多。
　　祁邪眯着眼想着，心中却在勾勒着后续的计划。
　　此次恢复真身扮演娈童被进贡给简时，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法子，甚至还在脸上稍稍做了些改动，看上去与他稚童时期的脸有些不一样。
　　但他从没想过，简时会对他这幅壳子这么喜欢。
　　喜欢到，不过惊鸿一瞥，就能让他念念不忘。
　　他可没漏掉简时那双眸子从头到尾都在他的身上，从未给过他人。
　　这样的结论对祁邪来说，无疑是好的，但同时也是让他感到十分愤怒的：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壳子，竟然能得到哥哥的喜欢？
　　让他又爱又憎，甚至还有些微微嫉妒。
　　心情复杂的祁邪最终想了个馊法子，不如就靠着眼下这壳子直接将人睡了，得人又得心！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简时终是忍不住先开口道。
　　即便红衣美人儿变成了男人，简时却还是厌恶不起来，原因无他，那张脸实在太犯规了。
　　那是一张和阳刚之气完全不沾边的脸，肤若凝脂，眉若远黛，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眸眼波流转间，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不愿出来。更别说刚才两人激吻了一番，红唇微肿着，身上衣衫凌乱不堪，领口散开，露出大片风光，光是叫人看上一眼就心生旖念。
　　简时强迫自己将眼睛转向门口，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祁邪却是不慌不忙的说：“君上你好坏，刚才还抱着奴家在塌上温柔相待，这会儿便如此冷漠，真真是伤了奴家的心。”
　　提起这事，简时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问你话，你就答，别说些乱七八糟的。”想起他刚才抱着一个男人亲了那么久，他现在不看那张脸的话，都觉得恶心的紧！
　　放在腿上的右手不自觉的搓了搓衣角。
　　祁邪眼尖的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变得幽深，下一秒直接从床上坐起，三两步走到简时的身边，蹲下身子依在简时脚边撒娇道：“君上你可真狠心，这世家大族好南风又不算什么，君上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我反应大？关键是你也没跟我说你是男人啊？”
　　“可君上也没问奴家是男是女啊？”
　　“……”
　　这就很令人感到尴尬了，因为事情的确如他所说，人也没说自己是男是女，是自己一厢情愿看成女性，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眼瞎呗！
　　被噎了的简时低头正要恼怒发火，对上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终究还是没舍得骂。
　　瞅上一眼，这心里还微微颤动呢。
　　“哎……谁叫自己眼瞎呢。”简时幽幽的叹了一句，随后认真的将这个男人的基本情况给问了个清楚。
　　原来这红衣美人儿叫若烟。是林光远手里的小倌馆里培养出来的，虽然还未接过客，但该学的东西样样没落，伺候人的本事更是没的说，也难怪刚才交锋的短短时间内，将简时弄的神魂颠倒的。
　　说起这事儿，若烟还极其高兴地说：“说明奴家的活儿好啊，能将君上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简时：“……”
　　我可谢谢您咧！
　　摸着那玩意儿差点吓死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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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嗯~还是个雏儿？
　　和若烟聊了有一会儿，简时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单纯的男孩儿，做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换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谁愿意身为一个男人去伺候另一个男人？
　　偏偏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尤其对没权没势的百姓更是如此。
　　若烟是小时候就被卖进了小倌馆，可以说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关于男男情事方面的教育，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玩意儿这句话贯彻了若烟整个人生，得知自己被送人的时候，他还挺平静的，因为林老爷说啦，伺候的好了，以后就吃喝不愁啦！
　　如此天真无邪的男孩子，就算是简时也不忍心大声斥骂，毕竟自己贪图美色是真，起了反应也是真。
　　就算是那般亲密，现在看着若烟这张令人窒息的面孔，完全不觉得厌恶，反而还有些……
　　心猿意马？？？
　　简时你疯了！！！
　　心里狠狠唾弃着自己，灵动的猫儿眼却是止不住的往那边偷瞄，偶尔视线对上，又极为迅速的移开，总有做贼心虚的意味在其中。
　　“君上，您都知道奴家所有的事情了，现在是不是该回到塌上……继续？”若烟柔弱无骨的身子倚在简时的膝上，一双手有意无意的蹭着简时的小腿肚。
　　熟练的勾人动作让简时身子一崩，“若烟，你不用这样，虽然现下好男风的习气很是普遍，但我……咳，但孤还是比较喜欢娇软的女人。”
　　简时试图拿出自己身为齐王的威严来。
　　若烟眼泪汪汪：“可君上明明有反应了！”
　　简时：“……我那不是以为你是女人嘛，所以就，等等，你干什么？！？”
　　哪里管简时在反抗什么，祁邪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亲近人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三两下的绕开简时阻拦的手，一手控住微微抬头的小小时，仰着头无辜道：“原来君上是口是心非，我就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的住我的诱惑的。”
　　“……你还能更不要脸一些不？”简时抗拒的将人推开，起身挪到桌子对面，端着茶水一连喝了四五杯，理直气壮道：“现在孤还没反应过来，自然会有一些不该有的反应，你就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哦……那君上就是不喜欢奴家。”若烟耷拉着脑袋，失落的说：“果然，奴家没有那个享福的命吗？”
　　简时：“？？？”
　　简时：“你为什么会把享福和孤喜不喜欢你联系在一起？”
　　若烟：“可老爷说了，要是若烟没能抓住君上的心，留在宫里，准得将奴活活扒皮，丢出去喂狗。若烟最怕这些了，君上你就疼疼若烟，让奴留在您身边伺候好吗？”
　　简时：“……”
　　低头看了眼姝色无双，十分钟前还是一见钟情的对象……
　　简时还是松了口，让人留了下来。虽然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但这张脸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能给自己打打掩护，然后吸吸粉不是？
　　现在的直播间观众全都是颜狗，瞅着美人就走不动道的那种，有了这么个大美人在，打赏还不是源源不断？
　　瞅着若烟的小身板，简时极其认真的和他约法三章：“留在孤的身边是可以的，不过我这有三个要求你一定要遵守。”
　　“第一，在外头你要装的和我十分亲密，尤其是一些宴会，要多亲密就有多亲密的那种，这些我相信你都会。私底下就万万不能这样了，我主你仆，不能逾矩半分。”
　　“第二，以后但凡有人送了美人过来，你都以受宠的美人身份去宣示主权，帮我挡掉一切烂桃花。”
　　“最后一点，就是孤需要你时不时的进我寝殿过夜，当然，孤不会对你做些什么的，但是每次第二天你都要表现出我们俩发生了点什么的样子……你，你懂的吧？”
　　心头乱蹦跶的小鹿早就一头撞死，但若烟这张脸却是简时现下最需要的。
　　今夜的事情告诉他，即便没有若烟，也会出现别人被塞进房的情况，躲是躲不掉的，从若烟的嘴里他也知道了林家塞进来的美人可不止是他一个。
　　还不如将他当做挡箭牌放在身边，但凡和男女有关的事情，统统交由他处理。
　　他相信，没有人看了若烟那张脸不感到自卑的，甭管男女！
　　简时小算盘打的贼熘，瞅着若烟的面庞越看越觉得满意，只是看久了才发现蛮有意思的一点：“若烟，你和孤的一个弟弟长得十分相似，改日有机会将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祁邪顿时警铃大作：“君上说的是谁啊？”
　　简时道：“捡到的一个小崽子，名叫阿邪，你俩的眼睛可真像。”
　　像到他都怀疑两人是亲生兄弟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实在太像了，想必小崽子长大了，也就是这幅模样吧？
　　“君上真是说笑了，若烟自小就被父母双亡，怎会有兄弟姊妹？”
　　“也是……”想起小崽子那股黏煳劲，简时不禁打了颤：“你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那小崽子最近跟着上学，劲头足着呢。”
　　祁邪笑笑，没有说话。
　　和若烟彻底聊开了，简时就没那么别扭了，言辞警告不许那人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简时这才允他一道同塌而眠，谁让他屋里那张多余的床已经被人春分他们给收拾走了呢。
　　“君上你真好，奴最喜欢你了。”
　　身后一声幽叹，完全没有要睡的意思，简时最烦听人自称奴了，旋即让他改口，随便煳弄两句就沉沉睡去，有什么比见周公还重要的事吗？
　　那必然是没有的。
　　一夜好眠，简时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睡着，一晚上倒也没继续动手动脚了，只是转过去看着若烟红红肿肿的唇，到底是心虚的，小心翼翼的挪下床，再派人送来早饭，便逃似的往大殿奔了过去。
　　祁邪望着逃一般的人，纯良魅惑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这是君上嘱咐给公子的朝饭，公子请慢用。”
　　春分秋生将朝饭一放，低垂着眼眸迅速转身离去。
　　祁邪淡淡一瞥，慢条斯理的食用。
　　“主子，下一步该如何？”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
　　“给孤盯紧了林，吴两家，但凡抓着些什么把柄，迅速汇报给孤。”
　　“那……李家？”
　　“至于李家么。”祁邪唇角微抿：“暂且先不管。”
　　黑影领命，一个弹指的功夫便窜出了寝殿，屋外崇清眼观鼻鼻观心，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放了过去。
　　显然也是知晓祁邪身边有一支暗卫在的。
　　三个州的当家人性子各有不一，林氏是个喜欢享乐的，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吴家则是带了一个愚钝的嫡子过来，但凡有些风吹草动，直接拿下当做质子便是。唯独李氏的当家人，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李文琅没有像其他两家一样，送了不少美人过来，这不仅让简时高看一眼，就连祁邪对他也没有像其他两家那般厌恶。
　　“姑娘，君上已去大殿议事，还望姑娘改日再来。”
　　“我家姑娘近日见君上劳累太多，特意做了朝饭求见君上，崇侍卫你就通融通融。”
　　“这可万万不行……”
　　屋外传崇清与人的说话声，听着那小姑娘字里行间的意思，祁邪也就知道她们的目的是谁了。
　　祁邪毫不犹豫的起身打开殿门口，半倚在门框：“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扰人清闲。啊~我都没睡醒呢。”
　　依旧穿着昨日的红衫，领口处散乱一片，露出一片白皙，明晃晃的一个吻痕挂在上头格外显眼，因他仰着头的姿势，喉间的凸起也是清晰可见。
　　再加上那低沉沙哑的嗓音。
　　妥妥的就是个男人！
　　这下不止前来刺探军情的纪珊懵了，就连她身边的小丫鬟都懵了好几秒，旋即惊叫：“你……你怎的这般不要脸？衣服都不穿上？”呸，下贱胚子！
　　“我这不是穿上了么，君上可喜欢我这么穿了。”祁邪轻挑眉头，看向纪珊：“你又是谁？”
　　纪珊：“……”
　　纪珊第一次失语，望着眼前容貌精美的少年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只是愣愣的想着：原来君上好男风的事情是真的。
　　“喂，问你话呢。”
　　不耐的声音响起，小丫鬟有些不高兴的想反驳，却被纪珊阻拦道：“抱歉，我叫纪珊，今日过来不过是想给君上送些吃食，扰了……公子睡意，是我等的不是，不如我们改日再约？”
　　被下了这么大一个脸，纪珊哪里还敢多待，只想赶紧离开才是。
　　但祁邪却不想放过她，开口质问道：“我看送吃食是假，过来争宠是真吧？早就听闻纪氏女不日前送入宫中，容貌昳丽，国色天香。只不过今天就迫不及待来君上寝殿送朝饭，莫不是过来宣誓主权的？可惜，我瞅着你也没被君上宠幸过啊，嗯~还是个雏儿？”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让纪珊顿时红了脸。
　　羞的，同时也是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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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丰收！
　　想她以前在家时，可是一家好女百家求，最后被送进王宫，安置在离君上最近的寝殿里住着，那群被征进来的婢女，侍卫无一不是对她恭敬有加，以礼相待。
　　虽知纪氏女因其家族原因未必会受宠，但凭着这张脸谁又知道是不是一朝河东一招河西呢？
　　所以即便纪珊一直没被宠幸过，但王宫上下对她还是尊敬有加的，吃喝方面更是从没短过。
　　纪珊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的过一辈子，但当她听闻君上宠幸了那林家送进宫的红衣美人，还让她留宿的时候，还是不免慌了神，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齐王是真的好南风。
　　眼前的少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衣衫凌乱，眼角泛红，白皙的脖颈间更是一个显眼的红痕在上头，再观他身娇体软，依在门框处春情泛滥的模样……
　　她纪珊再怎么眼瞎，也该知道二人昨夜共度春宵的事实！
　　但被那娈童直白的挑明齐王从没碰过她的事，她还是怒了，一贯的好涵养瞬间破了功：“即便一招受宠又能如何？你不过一娈童，如何能为君上生儿育女，开枝散叶？就算君上不喜我又如何？对你的宠爱也不过是一时的，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说到后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了。
　　这番话堪称是杀人诛心，饶是一贯伶牙俐齿的小丫鬟都被自家主子突然的爆发给吓着了，站在一边怯怯的不敢开腔。
　　祁邪却是眼神一撩，歪了歪头傲气道：“哼~那就走着瞧，有我在，君上还能看得上你们这些丑女人？做梦去吧。”说完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哐”的一下将大殿门狠狠关上。
　　纪珊、纪珊气的心绞痛，最后只能在小丫鬟的搀扶下气咻咻的回了殿。
　　围观全程的崇清和躲在一旁的暗卫：“……”
　　心情复杂。
　　万万没想到自家主子竟有这样泼辣的一面！
　　看完全程的自己，应该，不会，被杀人灭口的吧？
　　而祁邪却是三两步进了寝殿，房门关死，一口鲜血倏的喷了出来，好在他及时用衣袍挡住。
　　刚才还妩媚动人的眸子此刻阴沉一片，夹杂着一缕疯狂，宛若地域。
　　呵，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简时啊简时，你以为惹上了孤，孤能看着你与别的女人共赴云雨？
　　你只能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死在我的手里！
　　……
　　纪珊的示威不成，反被下了面子的消息不过一日的功夫，传的整个王宫都知道了，林吴两家塞进来的十来个美人听后皆是安安静静不再有了什么歪心思，就纪珊那张脸都落败了，她们这些个还去凑个什么热闹啊？
　　再说了，君上喜欢的可是男子！
　　不过就算是其中有几个男子，偶然瞥见祁邪那脸也是乖巧如鸡，只能幽幽叹上一句：“换我是齐王，我也只看得上若烟。”可见他那张脸给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若烟的名头在永邑城可算是彻底打响了，什么一舞倾城，容貌倾国倾城之类的词汇不要钱的往他身上堆，惹得众人对他更为好奇。
　　简时却是觉得松了一口气，有个挡箭牌就是好哇，平日里那些个莫名其妙的偶遇少了好多有木有？！
　　而祁邪也是忙的很，白日用功法变成小孩儿的模样去商鞅那边上课，埋头苦学，还得抽出时间练习功法，晚上则披上若烟的壳子逗简时玩，时不时的吃吃豆腐什么的，日子过的倒也舒服。
　　简时却是没那么舒服了，每日都要被其他三家的人骚扰，要么就是邀他一叙，要么就是唠家常，每天换着人来，就是没有一人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不说，不代表简时不知道。
　　眼下番薯收获的日子在即，其他三家无非就是想亲眼见证下这番薯是否像他说的那般量产，然后好试探着跟他谈生意嘛。
　　不过卖是不可能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卖粮食的。
　　简时心里愉快的想着，开始掰着指头算日子。
　　……
　　十一月月末，就在深秋的尾巴的时候，齐王宣布指令，所有开荒种田的庄稼人在侍卫的监督下，统一进行收获。
　　这下，精心伺候了三个月的百姓们顿时欢唿雀跃起来，纷纷高唿齐王万岁，家家户户带着工具往地里赶了过去。
　　天公作美，深秋一贯的阴雨绵绵在今日消失无踪影，微弱的阳光洒下来，更衬得一片红薯藤鲜嫩可爱。
　　“什么？一亩荒田能收获二十五石的粮食？”
　　正悠闲享受着爱妾们温柔伺候的林光远听着这消息，惊的手一抖，倒了一桌的茶水，可他却完全不在意，素日里笑意盈盈的眼神满是锐利：“阿福，你可别诓骗本老爷我，我这吃的盐巴可比你吃的饭还多，这小小的一亩荒地能出二十五石的粮食？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别说他不信了，这话你要是说出去，谁能信？
　　就是齐王的老子祁天子，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也没有奇人能够让一亩地种二十五石的粮食来。
　　别说二十五石了，就算是那零头五石，他们都未必能做到！
　　就算是最厉害的农事官，为祁天子的农庄种庄稼，一亩地三石也是顶了天了，一亩二十五石，堪称是神仙在世了吧？
　　可若真是齐王带来的，为何不先上贡给天子？
　　莫非……
　　打探消息回来的阿福气喘吁吁，却也是一脸惊恐的的说：“老、老爷，小的可不敢骗您，我可是亲眼见到的，那农人顺着茎叶往下一扒拉，一连串的果实全都出来了，一挂上足有五六个，五六个拳头大的番薯呐。还有一些个头大的，有您张开的一只手那么大呢。”
　　“果真？”林光远惊讶道：“所有人收获都是这个数儿？”
　　两个小胖手，一个笔画二，一个笔画五，配上林光远的表情怎么看都很好笑。
　　阿福却是不敢，老老实实回禀道：“那倒也不是这样，一亩地二十五石的也就两三家的样子，其他的大多是一亩二十石，也有少一些的，但最少的一亩地也足足有十四石呢！”
　　饶是如此，林光远也被吓了个够呛，心里蓦然浮现一个不可能的猜想，他连忙起身往门外走去：“阿福，备轿。”
　　“好咧。”
　　同一时间吴家父子也知晓这个消息，忙不迭的上了轿子赶往王宫方向。
　　唯独李文琅的院子里没有半点动静。
　　“家主，吴家父子和林老爷已经往王宫方向去了，小的现在去给您起轿？”
　　“慌什么？”李文琅瞥了一眼，淡淡道：“这紧要关头，齐王会愿意见他们？”
　　忙着丰收都来不及，怎会打理那几个人精？
　　……
　　与李文琅想的不差，简时现在的确没有时间去搭理其他人，坐在大殿里，听着人时不时的来报喜声，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君上，您必是天上赐予我们齐国的福星，此次收获丰盛，定是有您庇佑。”
　　“是啊，君上如此大公无私，堪比仙人再世，于百姓而言，更是如天神降临。”
　　“天佑大齐！”
　　“天佑大齐，天佑大齐！”
　　底下闹哄哄一片贺喜，不知谁在里头喊了句天佑大齐，所有人皆是跪在地上，高声呐喊天佑大齐，气势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简时坐在上位，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重大责任，神色更为严肃了，只是脸上的红晕到底还是暴露了他激动的心情。
　　自然，他也就没注意到底下董良，崇清等人两两相望，眼底的一抹忧色。
　　永邑城迎来了收获浪潮，但凡选择开荒的人家，都笑的乐开了花，而没有选择相信齐王的人家，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但也没有用，只能舔着脸去打听齐王什么时候再送番薯苗的意思。
　　只是这一丰收，弊端也就显露了出来。
　　大批量的番薯收获，有些人家的房子甚至都放不下那么多的番薯！
　　不过，很快事情就被商鞅解决了，由王宫出面用一个统一的价格收购了绝大部分的番薯，堆积在王宫的粮仓内，还有多余的则是一车又一车的运进了纪氏的府邸，纪氏的粮仓可是比王宫内还要大的多呢。
　　林光远和吴氏父子每日都站在外头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番薯入库，足足运了两天才运完，这时候他们才真的相信齐王的能力，求见简时的心也就愈发迫切了。
　　晾了他们两天，简时这才施施然的答应了三家的求见。
　　只是这次见面是私底下的，在场的也就商鞅，崇清，秦飞和董良一派臣子们了，而其他三家这次过来完全没了之前的傲气，皆是带着一个仆人进的王宫。
　　“草民见过君上。”
　　几人进了大殿，依次揖礼。
　　其他几人都带了些讨好意味，唯独李文琅还是一如往常，不卑不亢的行了礼。
　　这么一对比，所有人都不禁对李文琅高看了一眼。
　　“行了，这次来呢，也就别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孤知道你们皆是为了那番薯而来，说说看，你们想要怎么合作？”
　　简时的开门见山让几人手足无措起来，过了好半晌，李文琅才施施然的拱手：“君上这话可说错了，您是齐国的王，也是我们的芜州的王，怎能用合作二字？草民想问的是，您何时派遣农事官教芜州的百姓种植这等神奇的农作物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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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下雪
　　“是啊，贤侄说的有理，我等本就是齐国子民，哪里还分什么你们，我们？”林光远反应极快，笑着说：“这番薯产量如此之高，若整个齐国都种植这等作物，相比所有人都不会饿肚子了吧。”
　　一亩二十石的产量自然是有秘诀在里头的，从育苗到水分控制，沤肥施肥等增加产量的手段简时完全没有藏着掖着，有了这些法子，加上这些苗苗本就是后世的改良苗种，产量翻番是自然的。
　　但这种翻番却不是每一茬都如此，顶多收获个三次，产量就会减少，加上土壤的肥沃程度，继续种下去也只会一茬儿比一茬儿少。
　　所以重中之重根本不是将这番薯推广出去，而是如何找出会培育下一代改良种的人才是。
　　有了李文琅带头表态，其他两家皆是乖巧听话，伏低做小，任由差遣的模样，可把简时气了个够呛，他还想着从里头捞一些好处过来呢。
　　光纪氏就能搜出那么多的好东西，他就不信这三家的底蕴差到哪里去！
　　天知道他这次除了收税外，花了大量人气值购买的番薯，钱可是肉眼可见的减少，他怎能不心痛。
　　还不等他开口，董良出声道：“虽说各州都是齐国的子民，但其他三州相距甚远，这长途跋涉，需要的人手众多，开支也不小，而且谁又知晓番薯在其他州是否适应呢？”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缺钱。
　　场上的都是人精，还没等三家说些什么，便嚷嚷开现在国库是多么多么穷，在永邑城收个税都收不到多少银两，这还要长途跋涉去其他三州，根本没法儿弄。
　　看着一个个成熟稳重上了年纪的臣子们哭的伤心，就连董良都抬手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泪珠。
　　三大世家：“……”
　　这是铁了心思要敲诈银子呐！
　　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简时操心，董良和商鞅二人一联合，那边三家连连败退，不仅松口来年将近些年税收补交上来，还允了简时派人过去接管三州事务的要求。
　　简时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迎刃而解，简单的不像话，直到晚宴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呢。
　　商鞅却是给出了解释：“世家大族看似关系紧密，但内里却是谁也不相信谁，前有纪氏的下场在，后有产量惊人的新农作物在，甭管您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答应的。君上且放心，”
　　“原来是这样啊……”
　　简时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而商鞅还有一点未曾说的是现在的格局可不像他们生活的那个世界一般，这个世界的王权统治远比他想象中要来的高，大多数人心中还是存了敬畏之心，加上有纪氏那只猴在前，其他三家自然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就算后头有了什么想法，他也会将它扼杀在摇篮中的。
　　一切谈妥，其他三家也没多留，带着几车番薯由简时的军队护送着回了各州，名义上是护送，实为监督，了解近几年的税收去的。
　　送走这群人没多久就进入了深冬，某一天里，空中洋洋洒洒的下着小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白了一片。
　　身为一个十几年都未曾见过雪的南方人，简时可谓是又惊又喜，开着直播间高兴的在院子转圈圈。
　　“哇哦，是雪哎，雪哎！！！”
　　简时素来怕冷，深冬更是穿的多了，再加上外头披了个白色绒毛的披风，乍一眼看过去跟个圆滚滚的雪团子似的，和周围的景色仿佛融为了一体。
　　弹幕：
　　【哇，来自南方人的羡慕，天知道我上一次见着雪还是十年前啊。现在全球变暖，在南方见着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北方人表示雪算什么……】
　　【嫉妒了！这雪真漂亮。】
　　【感谢天秀送出礼物大宝箱X1】
　　【66666666，主播穿的跟个球似的，真可爱啊。】
　　……
　　瞥见直播间的一票观众的艳羡，简时搓搓冰冻的小脸，硬是挤出一个笑容小声道：“主播现在待的地方虽然处在南方，可这冬天的温度也还是很冷啊，今天早上我还瞅着王宫里唯一的小池塘都给冻住了呢，怎么说温度也零下了。”
　　“瞅着这天气，我觉得可能会越下越大。”
　　刚说完这话，天上原本还潇洒飘落的小雪片顿时化作了鹅毛大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简时的头发染白了一片。
　　直播间更是嘻嘻哈哈一片，放肆嘲笑简时的flag应验的太快。
　　“君上，天寒地冷的，可莫要冻坏了身子。”
　　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简时瞬间闭嘴，弹幕却是铺天盖地的刷了起来。
　　【嗷嗷嗷，我的若烟大美人儿！】
　　【AWSL……若烟太美了，雪地美人更美了！】
　　【红衣美人儿，我可以~让我来。】
　　【妈的，劳资一个大男人，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神看他……卑微，难道我就这么弯了吗？】
　　……
　　“若烟你来了？”简时转身的一瞬间，脸上挂起温柔的笑意，看着一席红衣的若烟，仿佛在看自己的宝贝似的，“你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还过来寻我？可别冻着了。”
　　说着便快步向前，将人搂进怀中。
　　祁邪娇笑着将手顺着简时的衣衫探了进去，放在他热烘烘的胸膛上。
　　简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他旁边的婢女，极其呵护的搂着人往寝殿里走，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忘柔声说几句甜言蜜语，看的婢女侍卫们悄悄红了脸。
　　“唿……行了，快把手拿出来，冻死我了！”
　　一进屋，简时就立马将怀里跟冰坨子似的一双手给掏了出来，“嗷嗷嗷，你是有多怕冷啊，手怎么这么凉？还把手往我衣服里放，故意的是吧？”
　　一边抱怨着，一边却又从桌上拿了一个汤婆子塞他手心。
　　祁邪低眉看了眼，笑的更甜了：“就知道君上最疼我了。”
　　简时睨了他一眼：“被给我打哈哈，知道今天这么冷，就应该乖乖在大殿里待着，怎么还是出来了？”
　　这个家伙有多怕冷他是知道的，自从入冬后，几乎整个人就在殿中闭门不出，就算简时被那些安静了一段时间，又重新起了小心思的姑娘们围堵，不得已想去找他的时候也是，整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娇小姐还要娇小姐。
　　“君上真坏，明明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若烟抛了个媚眼，简时不禁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道：“不，我不知道，不清楚，别瞎说。”
　　否认三连可谓是将二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哼~”一声娇嗔，若烟直接一个转身坐在简时的大腿上，凑在耳边呵气如兰道：“君上，您都有好些时候没召我来殿里伺候了呢，旁人都道我这个娈童终是要失宠了，你说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什么呀？”
　　简时：“……行，都是我的错，大哥你能从我腿上下来不？”
　　若烟：“哼~我偏不。”
　　简时：“自己多重，心里没数？！！”
　　若烟：“……”
　　人一下去，简时立马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用防备的眼神望着若烟，生怕那人再来些什么暧昧举动。不管看上几次，他对若烟这张脸真的没有抵抗力。
　　一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个颜性恋。
　　心不甘情不愿的从简时腿上下来，祁邪瞅着避她如蛇蝎的小模样，后槽牙忍不住磨了磨：呵，如若真没有什么心思，反应又怎会如此之大？
　　祁邪心中矛盾极了，对醋自己这个事儿表达了非常大的不满，没待多久便气咻咻的走了。
　　留下简时一脸懵逼：不是，这人不是来找他当挡箭牌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还想着多呆一会儿，多捞点人气值嗷混蛋！
　　番薯的丰收，带来的麻烦事也不小。
　　首当其冲的便是永邑城的物价问题，粮食是一国之本，更是百姓们最重要的财产。秋收的粟米家里还剩了不少，这次番薯丰收，造成了家家户户基本都不缺粮，其他的一些东西的价格水涨船高。甚至还有不少人暗中做第三方，底价高卖，赚了不少的银钱。
　　商鞅自是发现了这种事，还不等那些二道贩子高兴个几天，直接颁布了新的法令，种种举措全都是压抑商人的存在，搞的下面不少客商叫苦不迭。
　　简时见着这情况还有些懵逼的问他：“先生，发展商业不好吗？百姓们生活富裕了才会进行银钱的交易，发展才会更加迅速，若我们抑制这种行为，又如何发展自身呢？”不说别的，白南城就是最好的例子，城里几乎是商贾居多，生活的也蛮好的，甚至还有钱去酒馆，窑子里享乐呢。
　　商鞅挑眉道：“可如果所有百姓都从商，无人再愿种地你该如何？”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也道尽了事情的真谛，华夏上下几千年，到后来可不是人越来越多，却也无人再愿耕种了吗？可现在的齐国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小婴儿，爬都不呢，就想着走？
　　可不是说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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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全是文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鹅毛大雪也连着下了三天才结束，出了门一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
　　而王宫上下也开始为着过年而准备，按照以往永邑城是没有这个习惯的，没办法，日子过得太苦，哪里有心思过年。但今年收获颇丰，被王宫的氛围一影响，百姓们也纷纷为了跨岁而忙碌着。
　　简时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祁国天子下派的诏书，大致意思是怜他封地偏远，跨岁就不需要赶回来与天子一块过了，但开春后就是天子的寿辰，作为天子的儿子，必须前往祁国为天子贺岁。
　　诏书一来，简时顿时慌了。
　　这特么就是一个巨坑！齐王的身份根本就是他盗来的，这要真去祁国了，可不露馅了么。
　　“你们说说，现在怎么办？天子的生辰在四月中旬，最迟在二月就得启程，可我要真去了，不就凉了么？”简时暴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走，一贯阳光明媚的笑脸皱的跟包子没什么区别。
　　这事其实也容易解决，只要真正的齐王去赴宴就是了，可简时偏偏不想他过去。
　　一统天下的任务还在这呢，要是真齐王过去，中间但凡发生一些事，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完简时的碎碎念，商鞅施施然的开口：“这事简单，你跟着真齐王去一次便知晓了。”
　　“什么？”简时惊了：“我要是跟着过去，万一死在路上咋整？现在的齐国可不是之前穷山僻壤的小小国家了，那番薯的种植方法明年春天肯定传遍整个齐国，粮食不愁，宫里又有纪氏的财产做支撑。他万一卸磨杀驴，那我不是亏大发？”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简时惊恐不安的走来走去，脑子里全是自己被五马分尸，或者下毒，或者被吊死之类的可怕死法，小脸吓的煞白煞白，看上去可怜极了。
　　商鞅见他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不禁扶额提示道：“当初你是如何将我复活的，自然也能复活其他人，泱泱华夏几千年，一个能护你的武将都没有？”
　　只是这武将最后听令于谁，还真难说。
　　商鞅在心底默默的补了一句。
　　简时听后却是眼前一亮，对啊，人才大转盘，他怎么就将它给忘了！
　　潜水很久的001不禁出声道：“宿主大人，001为您检测到最适合您的功法不考虑一下吗？一千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要一千万人气值，001就能帮助宿主大人脚踩筋斗云，一飞冲天，无人能挡，所向披靡。”
　　简时：“……”
　　001：“宿主大人，一千万人气值就能换的《九灵玄冥诀》哦。”
　　简时：“……”
　　001：“宿主大人，大转盘一次两千万人气值呢，001劝您小心使用。”
　　简时：“001，你最近有点奇怪啊。”
　　脑子里的男童音喋喋不休，似在拼命劝阻他不要使用大转盘，而是选择适合他修炼的一本功法。而它嘴中的《九灵玄冥决》也不是第一次听说，只是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罢了。
　　001一卡壳，似是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继续道：“宿主大人，001是专门为您服务，只是在给您推荐一个最合适的选择呢。”
　　简时勾勾嘴角，没说话，转头花了两千万人气值抽了一轮。
　　呵，小爷就是人气值多，咋滴！！！
　　简时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小模样可别太不要太得意。最近因为若烟的缘故，后台人气值疯狂上涨，两千万人气值对他来说还真是小case。
　　瞅着大转盘耀眼的光芒闪啊闪，最终于跳到一个小小的人名上，简时凑过去仔细一看……
　　魏、魏征？
　　辅佐唐太宗共创贞观之治的一代名相魏征？
　　这下简时直接傻了，眼睛瞪的似铜铃。
　　“怎么？有何收获？”见简时的脸色不对，商鞅开口问道。
　　“……不知先生可知魏征其人？”
　　“魏征？”商鞅略一思索，眉头舒展：“自是晓得的，他曾留有《魏郑公文集》与《魏郑公诗集》，这两本我尚未苏醒前有幸见过，着实是千古名言，令人敬佩。”
　　简时一脸菜色：“先生很快就能与他一道共事了。”
　　商鞅大惊，难得失态的打翻了茶水：“此话当真？一如我当时那般复活？且见证过几千年的历史发展？”
　　“自然当真……”
　　“可你不是需要一名武将……？”护身？
　　“额呵呵……”
　　简时干巴巴的笑了两下，没说话，眼睛愤愤的瞪着眼前闪烁着弘光的大转盘。
　　两千万人气值啊！
　　直接抽了一个华夏史上最负盛名的谏臣魏征？让他死吧，死吧，死吧！
　　这位可是敢公然怼皇帝的主，他完全可以预感到以后的日子是多么的水深火热了。
　　可偏偏武将一个都没抽着，简时看着账上的人气值，咬咬牙再抽了一轮。
　　哎？文臣？继续。
　　我抽……
　　哎？又是文臣？
　　我再抽……
　　哎哎哎？有毒吧？还特么是文臣？
　　抽、抽最后一轮！
　　……
　　抽了四五轮下来，简时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非酋始终是非酋，即便侥幸混了个齐王当当，他还是个非酋。
　　全特么是文臣，武将一个都没有！！！
　　虽然都是华夏史上或是有名，或是声明不大显的文臣，但业务能力都是没的说，那张嘴皮子利索的哟，没话说。
　　至于简时为什么会知道……
　　当然是第二天见到了真人。
　　与商鞅一样，所有人看上去都二十多岁的模样，风华正茂，朝气蓬勃。可外表如此，内里却如行将就木的老人心态，无论说话走路都带着沧桑的意味在其中。
　　和商鞅来时别无一二。
　　只是商鞅到底还是性子冷淡许多，待人处事却皆是滴水不漏，不会让任何人感到不舒服。
　　但这些个谏臣完全就不一样了。
　　“陛下，臣虽感恩陛下的再造之恩，只是这些举措却是累赘的很，您应该……”
　　“这税收怎能如此之低？您可得想好以后的税务问题，现在诸侯国林立，若敌国来犯，我们齐国又哪里有银钱支撑战事？”
　　“陛下已然是一国之君，怎能独宠一个娈童？早早的开枝散叶，留下皇室血脉才是正统。”
　　……
　　谁说三个女人扎堆就是几百只鸭子哌哌哌了？
　　就简时几日来的感受而言，一个谏臣的威力堪比核生化武器！
　　四五个这样的谏臣……
　　简时只想当场去世。
　　偏偏人家都是有大才华的，才入王宫短短几日，就将宫中上上下下整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半个偷鸡摸狗的人都没有，就连林，吴两家送来的莺莺燕燕也被敲打的极为乖巧，半点不敢造次。
　　简时自小就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技能，倒觉得还好，商鞅崇清等人惹不起但躲得起，而身为”齐王”最偏爱的美人”若烟”可就忍不下去了。
　　送走刚刚离开寝殿大门的魏征，祁邪彻底放弃伪装，阴沉着脸吼道：“给孤出来。”
　　寒风刮过，一个男人跪地请示：“卑下在。”
　　“去，把那几个新来的谏臣统统给孤杀了，切记要做的不留痕迹。”祁邪冷声下令。
　　这几日以来，简时为了躲那些人，每日都躲在他寝殿过夜。
　　才不过两三夜的功夫，就被那几人说了不知多少难听的话，祁邪本来就脾性不好，这下子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杀了，一了百了！
　　殿外听了一耳朵的崇清却是连忙跑进来劝阻：“君上，此事万万不可，魏公几人言辞虽难听，可却是个有大才情的，现下正是用人之际，此等人才君上切莫因为一气之争而做出令您后悔的事。”
　　祁邪气的全身发颤，闭着眼思虑了半晌，最后咬牙道：“那就把人丢别的地方去，别在孤身边碍眼！”
　　“喏。”
　　崇清行动力极其迅速，等祁邪气消的时候，魏征等一干谏臣已经踏上了要债之路。
　　这么利的嘴皮子，当然去其他三州询问税收的事情最为合适不过。
　　几个谏臣一走，整个王宫的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而简时则是第一次收到了001一个直播系统的嘲笑！
　　“宿主大人，001早就提醒过您啦，两千万一次抽奖，还不如用来买功法呢。”
　　简时翻了个大白眼，深感其中有什么阴谋，但终究担心齐王卸磨杀驴，不甘不愿的兑了出来。
　　“好哒，001马上为您传输功法。”
　　欢快的男童音想起，简时还在思考怎么个传输法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画面天旋地转，随后漆黑一片，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你们有何用？都是废物，废物！”
　　等简时稍微恢复一点意识的时候，耳边响起的就是这句话。
　　低音炮。
　　是若烟呐。
　　难得听见若烟暴怒的声音，还挺MAN，怪好听的呢。
　　简时心中这般想着，意识回笼，开始试图掌控自己的身体，等他感觉回来了，简时才晃悠悠的睁开了眼，“若烟？”
　　此时祁邪压根儿没给自己易容，脸上的那股子暴戾还未散去，宛如杀神在世，哪里敢转过头面对他？
　　不敢多做些什么，祁邪立马扯过红衫上的纱布遮住半边脸，转过身惊喜道：“君上，你可算醒了~奴家可担心您了~~~”
　　围观自家主子一秒变脸的属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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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阿邪也会仙法啦！
　　冰凉的小手在简时的身上四处乱摸，似在确认简时身体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简时被冰坨子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若，若烟，别摸了，我都要被你的双手给冻住啦。”
　　四处乱摸的小手一顿，旋即从衣衫里抽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的搔刮了一下小凸点，“君上真坏，惹得若烟这两日担惊受怕的，现在还嫌弃若烟冻着你，真真是个没有心的~”
　　说着还抛了一个媚眼，眼尾红红的，看上去很是伤心的样子。
　　一道电流窜过简时的全身，简时不禁绷紧了身子，不过听他说两天，到底还是惊道：“什么？两天？我睡了两天？”
　　“整整两日一夜呢。”
　　祁邪依旧用若烟的口吻来回答，但这一时到底忍不住，没了若烟的那般娇软。被掩在纱帘下的脸更是极为阴沉可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酝酿着一团风暴，不知何时会爆发。
　　“君上，您怎么就突然间昏迷了？”祁邪没忍住开口道。
　　简时却是结结巴巴了半天，随意给忽悠了过去，眼神闪烁一看就是有鬼。
　　几乎是立刻，祁邪猜测是与那个系统有关，捂着脸装作受伤的模样哭诉：“枉奴家这两日贴身伺候，您竟如此冷漠！”
　　说完就捂着脸冲了出去，那决绝的意味，看着都让人心生怜惜。
　　简时挠挠头，既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还没等简时仔细询问旁人自己究竟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一个小炮弹从外头唰的一下冲了进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
　　软糯的团子扑入怀中，简时刚站起来的身子微微一抖，又迅速站好，柔声道：“哥哥在，阿邪乖。”
　　这两日怕是吓着小崽子了吧？
　　照他粘人的程度，怕别是哭鼻子了哦。
　　搂着人哄了好一会儿，小崽子才抬头，眼尾微红，像极了若烟的眸。
　　简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差点脱口而出若烟的名字，好在字到嘴边又被他给吞了下去，改口道：“崽，吃了饭没有？哥哥有些饿，不如一起吃饭？”
　　“嗯，阿邪陪哥哥吃饭。”祁邪郑重的点点头，扭头立马变脸：“你们还不快去准备？”
　　所有人后背一凉，转身就走。
　　“君上的气势越发逼人了，崇统领你说是不是？”一属下心有戚戚的说。
　　崇清瞥了他一眼，那人立马闭上了嘴。
　　这在后头嚼君上的舌头，怕是不要命了。
　　都怪这段时间里君上脾性好了许多，再加上那副或是稚童，或是娈童无害的模样，都令他们忘记祁邪究竟是多么残忍冷酷的性子。
　　回过头去，崇清的眉头却是慢慢皱起：好像，有什么事变得不一样了……
　　寻了这个理由，祁邪成功的在简时的寝殿里住下，美名其曰贴身照顾哥哥，实际上却是暗暗试探简时昏迷的原因。
　　“哥哥，你这两天究竟怎么了，是仙法失效了吗？”
　　被窝里，小孩儿紧贴着简时的身子，探着头在他耳边轻轻说着，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简时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当然不是仙法失效了，哥哥这么牛逼，可是要统一天下的人呢，怎么会出什么事呢？”
　　祁邪：“那为何哥哥沉睡了两日才醒？刚才还吃了那么那么多的饭菜，够阿邪吃三四天的呢。”
　　不是祁邪夸张，而是他亲眼所见简时将一大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半点渣都不留，甚至吃完了还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苹果。饶是简时以往食量大，也从来不会吃这么多。
　　回想起自己饿死鬼投胎的吃法，简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才解释道：“哥哥年后不是要去祁国一趟么，所以给自己多加几层保护措施嘛。”
　　祁邪：“比如呢？”
　　简时：“比如你之前见过威力的铁疙瘩，还有一些小暗器，毒药什么的，我跟你说，但凡齐王有卸磨杀驴的意向，我、我就杀了他。”
　　祁邪：“可是这和你昏迷有什么关系？”
　　简时：“咳，俗话说的好，虽然那些个防备工具准备好，但最重要的还是自身武力值嘛。这次哥哥兑了一本超级超级功法，现在出门走上一圈可是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虽然，他不过是刚刚修炼到第一层，还是个战五渣。
　　但在小崽子面前可不能说自己弱鸡！
　　怀中的人儿身子一僵，旋即带着哭腔道：“那我呢？哥哥明明说好的，让阿邪修习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功来保护哥哥！哥哥仙法都会了，就是不愿教阿邪！阿邪讨厌哥哥……呜……”
　　小孩儿一哭，简时的脑子顿时炸了，连忙抱着安抚：“崽崽太小了，哥哥哪儿能让你保护啊，应该是哥哥保护阿邪才对。”
　　“不管，哥哥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明明答应阿邪的……呜……”
　　“我、我以后不喜欢哥哥了！”
　　“哥哥，就、就是大猪蹄子……”
　　连番控诉下来，饶是简时素来会哄小孩儿，这会儿也哄不住了。甭管他说些什么，小崽子总能找着漏洞来反问他，被折腾的没法子了，简时也只能根据001的判断，兑了一本适合他的《太乙先天真图》。
　　“呐，一千万的人气值，就给你兑个功法，小兔崽子你以后要是背叛哥哥，你就完犊子了！”
　　没好气的扯住祁邪的面颊，简时恶狠狠的威胁道，见小崽子梨花带泪的小脸，还不等对方问他什么功法的时候，简时就恶劣的催促001立马传输。
　　望着只有睡着了才乖巧如斯的小孩儿，简时为他掖了掖被子，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掏出平板继续追番。
　　嗨呀，有了人气值就是棒，小日子过的美的很。
　　两日后……
　　“慢点，慢点，好吃的多着呢，崽崽慢点吃。”
　　简时撑着下巴，瞅着狼吞虎咽的小孩儿，笑的一派温柔：“阿邪，你吃的可真多，小孩子家家的吃坏肚子可就不好啦。”
　　“……”祁邪头也不抬的说：“哥哥，我要苹果。”
　　吃完了整桌饭菜和两颗苹果，祁邪才觉得有了饱腹感，双手握拳状一运功，一股寒意自他的身体倾泻而出，逐渐往外蔓延开。桌上剩余的油渍迅速结冰，形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花，煞是好看。
　　“这就是《太乙先天真图》？特效也太牛逼了吧！”简时戳了戳那朵小花，本以为感受到热度就会软化，却不想在上头停了许久，也不见有化的迹象。
　　摸了摸那朵冰花，简时竟觉得这功法的表现与小孩儿竟然很搭。
　　小崽子看似活泼可爱，天真烂漫，但他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没有外表这般快乐，或许是经历了父母在面前被杀的事，小崽子对自己明显有移情的作用在里头。
　　当然，可能也是跟自己救了他命有关吧。
　　不过那些事情最终会过去的，小崽子长大了或许就想开了吧。
　　“阿邪也会仙法啦！会仙法了！”小崽子高兴的咧嘴笑，惹得简时既羡慕，又有些嫉妒的小声嘀咕：“怎么小孩儿学的比我还快？这都会雕冰花了。”
　　而他还停留在第一层，也就感觉身体素质好了一些，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感觉。
　　001：“宿主大人，您才修第一层，自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言下之意就是小崽子修炼的层数比他高？
　　简时瞬间反应过来，看着祁邪问道：“崽，你修炼到底几层了？”
　　“阿邪修炼到第三层了，是不是很厉害？”祁邪脆生生的反问：“哥哥你修的什么呀？修到几层了？能让阿邪看看吗？”
　　说起来也是因缘际会，祁邪本以为那功法得重头开始学，甚至之前习得的功法也得被废。然而这两日里，两种功夫在体内相处的竟是十分融洽，待他醒来，竟直接突破到了第三层，不仅身体素质加强了不少，就连内力也更为浓厚了。
　　才修到第一层的简时：“……”
　　看看看，看个P啊看！
　　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简时理直气壮的捏捏他的脸：“小崽子你可得给我好好学，以后这天下你可得帮哥哥管。”
　　祁邪眸光一闪：“可哥哥才是齐国的王啊。”
　　简时：“切，你哥我是那么庸俗的人吗？就算成为天下之主，也无趣的很，还不如带着好吃好喝的浪迹天涯呢。”
　　完成了一统天下的任务，攒够了人气值，当然是毫不犹豫的买票回家，这个要啥没啥的破地方，他真的待够了好吗。
　　要不是有系统商城在，他准得疯。
　　见着简时这幅模样，祁邪哪里不知道他的打算？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直接将人囚禁，让他日日夜夜只能喊着他的名字，睡在他的塌上，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心中愈发暴戾，面上就笑的愈甜，只有那双因为微笑而上挑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简时，似是要将他吞入腹中。
　　简时被他盯着，没一会儿莫名的觉得心慌，旋即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至于小崽子，还是丢给商鞅带吧。
　　最好是多布置些作业，让他没时间来骚扰就最好不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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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除岁夜的火锅
　　沉睡了两天一夜，需要齐王处理的事务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基本上都是一些只要简时点头开口的事，绝大多数的事务都有专人负责，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为齐国做着贡献。
　　董良，商鞅换在现代无疑是管理型人才，几乎所有的事情只要经过二人的手，几乎从未出过差错。
　　简时一开始还有些提防着董良和他身后一派专属齐王的人，但商鞅的势头也不弱，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扶植了一批自己的势力在朝廷上能够与董良据理抗争，也让简时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冬日里简时本就惫懒，朝堂的事也不怎么管，反而终日窝在床上瑟瑟发抖，直言来年冬季前定要给自己的寝殿里打造一个东北大炕出来。
　　日子昏昏沉沉的过着，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除夕。
　　简时至今都不懂为何两个世界的一些节日是相通的，比如除夕，春分等等之类的。但他依旧很高兴能有这个节日，可以与朋友们一块聚个餐什么的。
　　但商鞅立马打破了他的幻想：“君上，即便现在天寒地冻，但除岁夜宴却不能少，这是臣赶制出来的一些流程，请君上过目。”
　　简时也有些好奇古代的君臣是如何过除夕的，便想都不想的接手打开。
　　短短的一个小册子里，却是整整五页详细流程。
　　比如除岁夜需君臣一起共度，也就是说要一起跨年！
　　再比如，这个宴会得从下午就开始筹备，照例是君王先叙述一年以来的心路历程，鼓励座下大臣之类，赏赐银钱。然后就换成下头的臣子们一个接一个的来拍齐王的马屁，说完一个，必须给个吉利钱什么的。
　　看的简时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道：“那除岁这一日岂不是要从中午在大殿中呆到次日？”
　　“确实如此。”商鞅颔首道：“且今年是你当上齐王的第一年，就是对百姓，也得做出一些表态共贺新春。”
　　听完商鞅的话，简时沉吟许久，问出了自己最关切的问题：“那我们除岁夜那天，吃些什么？会不会吃的都是冷菜啊？毕竟这大冬天的……”
　　坐在殿里尬聊他能接受，但如果吃的都是冷饭冷菜，他可就接受不了了，要知道最近的温度都是零下啊，从膳房到大殿这么远的距离，走在路上怕是早就凉透。
　　往日里他都是带着小崽子吃自家小厨房的，可从没有这个担忧。
　　商鞅未曾答话，只是淡淡的低头思索着什么。
　　望着外头白雪皑皑，简时脑子里灵光一闪：“要么咱们那天吃火锅吧？”
　　滚烫的火锅在冬日里可是最佳选择！
　　“火锅么，也不是不可以。”商鞅思衬道：“只是铁匠那边未必能紧急赶制出来相应的器具。”
　　此言不虚，在这个文明更为落后的朝代，铁器仅供世家贵族和天子所有，若有平民所用，那就是杀头之罪。就算下面的人敢用，也没法用，铁器的产出量低到可怕。就算是简时来了之后掌控了纪氏原来的矿窑和铁匠工坊，做出相应的器皿也不是短短几日就能造出的。
　　“可我不是给了相应的法子吗？”简时道。
　　科技的落后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就能弥补上的，他没那么高的本领，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考虑到现有基础，简时给了不少提高产量的办法，至于能不能用，还得看匠人们的领悟能力了。
　　只是再怎么着，搞几口锅具应该不难吧？
　　“君上，您忘了之前说的话？来年开春，人人用的上铁耙下地耕耘。”商鞅提醒道：“再者以现今的情况，铁矿产出已经跟不上工匠所需……”
　　言下之意就是出产量会更低了。
　　了解到这些情况，简时顿时犯难了，“那先生说应该如何？”
　　即便他有系统的帮助，也有那么多的人气值，但这些问题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臣以为，君上莫要心急才是，毕竟您才上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能够让永邑城的百姓们填饱肚子已经很不错了。”商鞅道。
　　在他看来，简时虽算不上一个明君，但在利民利国这个事上倒是半点不藏私。
　　简时点点头，让自己放缓了心态。
　　是啊，华夏上下几千年才有那副繁荣的景象，这中间隔着的可不是时代的差距，若想齐国真正发展起来，还得慢慢谋划才是。
　　放缓了心情下来的简时思虑片刻道：“那除岁那晚，还是涮锅子，不过就换成平常人家用的陶皿吧。”
　　怎么说也是能够煮点热乎的东西，可比吃冷掉的饭菜好。
　　商鞅点头允下，转身离去。
　　确定下除岁那天的事，简时才陡然发现自己来这边也有大半年了，从莫名其妙当上这个齐王开始，他好像……就没见过真正的齐王长啥样？
　　“宿主大人，原来您还想得起来这个问题啊？”
　　001突兀的嘲笑出声，让好些时日没搭理系统的简时吓了一跳，听着它那话，气咻咻的反驳：“我这不是忘了吗！干嘛突然出声吓我。”
　　“001不是人呢。”
　　“行行行，那你别说话。”
　　“……”
　　三两句呛了回去，简时却是想了半天，才决定按兵不动，用脚指头都能知道崇清等人绝对不可能让他见到齐王的，还不如在去祁国的路上认识认识。
　　想着想着，简时开始掰着指头算日子。
　　元月……
　　咦？
　　初五不就是小崽子的生日？
　　算着算着，简时才发现小崽子马上要过生辰，对齐王的好奇哪里有这事儿重要，三两下便将前一个问题抛之脑后，开始翻翻商城看看该送些什么礼物。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除岁日。
　　在简时的一再要求下，崇清的那番流程大大缩减，所有大臣都是临近晚餐的时间才入了王宫。
　　当然，所有人明显对桌案上的锅子更感兴趣。
　　“这……是何物？”
　　一臣子指着自己桌前的锅具有些不知所措。
　　离的最近的一大臣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啊，是君上特意命人打造的，叫火锅。这冬日里啊，吃这个最舒服不过了，我还以为是过来吃凉菜的呢。”
　　那人奇道：“你怎么知晓的这般清楚？”
　　“嗨，前些日子我不是有事找先生商议么，正巧碰上先生在用这锅子吃菜，我就多问了一嘴，想不到竟是君上想出来的法子。真真是个千古明君呐。”
　　“可那个红艳艳的又是什么东西？”
　　……
　　齐王还未到，大殿里的众人皆是聊开了，第一次聊的不是政事，而是眼前这些锅子。
　　没了铁皿，但陶皿也还是很是耐热，尤其里面还放了鲜香味美的高汤，随着底部木炭的炙烤，慢慢升温，散发出鲜香的味道。陶皿不大，刚好是能够两个人涮锅，每个案桌也是安排的两人座位。
　　清汤的锅底鲜香味美，但是另外一锅火红的汤底却开始散发着有些呛鼻的味道，众人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有些刺激，却又让人头脑清醒，没过一会儿，冷飕飕的大殿顿时变得温暖起来，室内弥漫着两股异香，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简时就在这时出现在大殿中，所有人起身揖礼说着早已商议好的吉祥话。
　　笑意盈盈的应下，简时坐落在自己的桌案前道：“行了，大过年的也不整那些虚的了。这大雪天里辛苦各位了，来，上菜。”
　　婢女侍卫们依次端着竹篦入场，上面大多是猪牛羊的肉片，还有红薯，白萝卜之类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稀奇，但随后的那一大片绿意却让满朝大臣瞬间屏气凝神，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这……是我眼花了吗？”
　　“雪天怎会有……”
　　“君上果真是神仙下凡，这只有在春日才能吃到的菜竟然在冬日也能有！”
　　……
　　不是别的，正是简时花了大价钱兑换出来的绿色蔬菜，即便心在滴血，面上还要和善的撒谎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乃商先生想出来的法子，利用炭火保持屋内的温度，打造一间温室出来，如今我们能在冬日吃上别的季节才能吃到的蔬菜，商先生果真是大才啊！”
　　一番话，直接将商鞅的地位提拔了不止一个高度。
　　所有人望着商鞅的目光不再是防备，而是崇敬的，渴望的，带着无限感激的。
　　“此计乃某在一本农书所见，便求了君上允我一试，想不到竟真能在冬日里收获这等蔬菜！”商鞅起身不慌不忙道：“可惜产量较低，今年也就产出了这么一些。”
　　言下之意就是君上愿意将这么珍贵的蔬菜给你们吃，该知道感恩。
　　场下一片高唿，将简时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听的简时红着脸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毕竟彩虹屁谁都爱听，好听不厌呐。
　　就连董良都不禁微微动容，对齐王找来的傀儡棋子多了几分重视。
　　眼下这等技术，别说在齐国骇人听闻，就算是让祁国天子知道了，也定会惊奇万分呐！
　　而简时要的效果也就出来了，众人皆对商鞅另眼相看，以后商鞅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有重了几分。他的话语权重了几分，简时在这个位置上也就愈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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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只怕，没那么好种植吧
　　冬日里能种植青菜的消息将一众大臣砸的晕头转向，当即就询问相关事宜，一个个两眼发光，脸色涨的通红。
　　谁还有心思去吃饭？
　　一个个看着桌上的绿叶蔬菜，眼睛都发绿了。
　　这哪里是区区的一个蔬菜？这明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呐！
　　“君上，齐国有商先生之大才，乃是我等的福分，也是齐国百姓之福啊。”座下一人激动着起身，大声道：“若我们将这些卖与他国，定能充盈国库，增加我们大齐的实力啊。”
　　“是啊，说的有道理。”
　　“可这等技艺不应该先交与天子，让天子定夺吗？”
　　“可林老说的也没错啊，这天寒地冻之日，能有夏季才能吃的蔬菜，可以想象它的价格有多贵。再加上离我们最近的不是齐王的兄长么，以此为媒介，两国交好，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有理，有理！”
　　……
　　有了一个声音，底下便有无数个声音，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但到底还都是明白商鞅带来的这项技术是如何出众，自然也知晓这些蔬菜价值千金。
　　吵着吵着，底下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简时一眼瞄过去，个个儿脸红脖子粗的，完全没了往日的斯文儒雅。
　　弹幕：
　　【hahahhahahahah，文臣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关注主播好久了，从没见过他们这样子失态过呢。emmmm，莫名的有点反差萌。】
　　【坏笑，jpg/这么一点蔬菜就高兴成这样了吗，要知道我们每天都吃的新鲜菜啊，古人真是少见多怪。】
　　【前面那个说少见多怪的大兄弟，你是睡觉睡啥了？古代可不像咱们现代，什么技术设备都有，冬天能种出大棚蔬菜来，怕是价值千金唷。】
　　【话说这群古人这么憨憨的吗，都搞点咸菜萝卜干什么的备着，冬天也能吃点蔬菜什么的。】
　　【切，古时候什么东西最贵？当然是盐了，咸菜是用什么腌制的？傻缺，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是什么，都是浆煳吗？】
　　……
　　“好了，别吵了。”见着大殿声音越来越大，桌上的菜都没人动，简时终究还是没忍住打断了，“这除岁夜，就莫要因为旁的事情而争吵了，你们说的事情孤心里有数，今夜就开开心心的吃喝，别的饭后再讨论。”
　　简时一发话，下面的人就不敢出声了，皆是安静的坐在桌案前慢慢执起筷箸学着商鞅和简时的模样慢慢的涮肉片吃，案桌前甚至还有几盘不知名的小蘸碟放在那供人使用。
　　几乎所有人都未曾见过这种吃法，但又不好意思明说，只能偷偷的瞥向商鞅和简时的方向看，这才慢慢的食用起来。
　　白色的骨头汤香味浓郁，薄如蝉翼的肉片刚下锅几乎就熟透了，蘸着旁边的小碟子里的东西一混合，塞进嘴里，肉的鲜嫩和那奇特的味道组合在一起，格外的鲜甜。
　　简时自然知道底下的人学他了，吃了好几口骨汤锅，他这才当着众人的面开口道：“诸位别客气，这白色汤锅是用骨头熬制出来的，最是鲜美不过。另外一个颜色艳丽的锅子味道自然也是极其鲜美的，众人且一试，只需下一个肉片，然后往那盘红色的碟面上衣蘸，味道可是非比寻常。”
　　一边说着，简时一边痛快的夹了一大筷子的肉下去，然后捞出来蘸着混合的辣椒面塞进了嘴。
　　常人嗜辣的简时对这些辣度根本不以为意，脸不红气不喘，嘴巴也不会被辣的直哈哈，只是面色如常的吃着。
　　底下众人见他吃完这般淡定，便也学着下了肉，然后吃上一口。
　　只是这一口便是不得了。
　　一股灼烧般的疼痛在口腔里蔓延开，浓烈而刺激的味道迅速占领整个味蕾，所有人几乎刚刚送入嘴就变了个脸色，个个儿涨红了脸，泪眼汪汪张着嘴，想吐又不敢吐。
　　只能一个个哈着嘴大喘气。
　　看着这幅景象，简时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好在他明白现在不是笑场的时候，强忍着笑意一脸真诚的说：“啊，孤忘记说了，这红色的汤锅里面可是用了一种新奇的角色，吃进嘴里会有一些灼痛感，只是它的食用效果着实太好，所以孤拿出来给诸位品鉴品鉴。”
　　“不知诸位感受如何？”
　　说完这些官方话，简时咧着嘴给了一个明亮的笑脸，眼角的看好戏的恶趣味止都止不住。
　　到底是碍于齐王在上头看着，没有人敢真正的吐出来，愣是咬着牙将嘴里的肉片吞下了肚，然后急匆匆的去喝水。
　　只是这场除岁宴是商鞅办的，桌上的全都是酒，一杯酒下肚，只觉得嘴里更灼痛的慌，皆是哈着嘴说不出话来，有严重者，已经涕泗横流了。
　　简时也不过是想开开玩笑，然后和他们聊一下来年的种植情况，谁知道他们反应竟然这么大。
　　当即，他起身朝着门口的侍卫们道：“快，把桌上的酒水撤下去，换冷水过来，然后将米饭端过来。”
　　没有什么凉水更能解辣了，尤其是这大冬天里的凉水。而米饭也是解辣的一大好法子，稍微凉一些的米饭会中和掉辣椒的辣味，还能经饱。
　　侍卫婢女们一愣，旋即匆匆往外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的酒水皆换成了凉白开，又有人混着塞了好几口雪白的米饭，这才感觉嘴里的灼痛感减轻了一些。
　　“这次实在是孤的错，本来想与诸位开个玩笑，没成想竟让各位如此难受，是孤的不是，还望各位见谅。”
　　简时认错向来是极快的，尤其当这件事是他存心没提醒所导致，道歉的态度诚恳又真切。
　　这让一干想要规劝的谏臣们无话可说，反而还得回过头来安慰做错事的君王，可谓是气的不行。
　　可当他们劝也劝完，气也差不多消完的时候，这才觉着身体燥热，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身子骨顿觉爽朗了不少，没了来之前的郁丧之感。
　　甚至有好吃的，突然觉着自己有些……
　　心心念念的想吃那个所谓的辣锅了？
　　“启禀君上，这辣锅里究竟放了什么东西，为何会让舌头如此灼痛？”有一臣子终是忍不住站出来道：“而且还会使人平白出了一身汗，觉得身子都燥热，但……让人又有再想继续吃下去的食欲，这究竟是何物，口感竟如此独特。”
　　慧眼识珠的人还是有的。
　　尤其是那些个上了年纪的。
　　常年待在永邑城这种依山傍海，地理位置位于南方的地方，空气中的湿度必定比北方祁国那边要高的多，人常年待在这种地方，身体多多少都有寒气，年轻一辈的没觉着什么，上了年纪的自然感受到辣椒的妙处。
　　天知道像他们这种岁数的，除了艳阳天里会出点汗之外，其他时间甭管干嘛，都从不出汗的。
　　可这次仅仅是尝了一口肉片就能让他们出了一身汗，可见一定是个有大用处，指不定就是什么祛病灶的良方！
　　“诸位请看自己面前的红锅。”见着有人这么说，简时高兴的为他们介绍：“这红锅上面漂浮着的一层红色的油渍，其实是孤用一种名为辣椒的蔬菜所炒制出来的，这辣椒的口感各位刚刚尝试过了，会有一种独特的灼痛感。但它的效用却是极好的，下食消寒气，温中散寒，无论什么季节，食用它对我们身体都是极有益处的。”
　　两边的侍女们乖巧的捧着新鲜的辣椒，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上一颗，红色的，不过手指大小的辣椒看上去很是玲珑可爱，就连火红的颜色都为这个冬日带来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这就是那红锅里的东西？”董良在辣椒上轻轻捏了捏，有些不可置信。简时却是让他直接咬上一口试试口感。
　　对上同僚们闪闪发光的双眼，董良迟疑的放在牙关，轻咬了一小口。
　　明明是那么小的一个小东西，一点点的果肉带来的辣度却比红锅还要多上三分，仅仅是这么一口，董良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大片细密的汗珠！
　　众人皆惊，看着手中的小辣椒跟个什么似的。
　　“敢问君上，这辣椒，又该如何种植？”董良问完后直接连喝了三杯水，最后还觉得辣，直接嚼了一口米饭，这才觉得嘴上好受一些。
　　只是这一口，也算是吃出了些不同来。
　　稻米在齐国也有，只是因其产量太低，不敢大肆去种植，就连以往的纪氏，种的最多的还是粟米，麦子。偶有些稻米，也是紧着自己吃，从未待过客。
　　董良眼睛四下一扫，却在每个人的桌前看到了这么一大碗，顿时心态炸裂，当即起身惊道：“君上，这稻米实在太过贵重，臣着实受之有愧！”
　　被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劝诫。
　　这还用说嘛，刚才君上都说是要商量来年耕种问题，前有辣椒后又赠与他们吃稻米，可不是有意在来年推广他们？
　　辣椒倒是好说，就从它里头的种子来看，种植也非难事。
　　只是这稻米……
　　怕是没那么好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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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生辰
　　其实早在祁国天子继位的更早之前，各个地方就发现了稻米的踪迹，也用来烹饪过，口感自然是好的没话说，但它的收获比例远比粟米，小麦的收获比例低的多。
　　如果说一亩良田能产出两石粟米，那么换做是稻米，只能收获十来斤，甚至更少。
　　再抛开最外头的一层硬壳，剩下能食用的部分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种农作物也就只有每到收获季节的时候，各诸侯国的国王都只能尝尝鲜，然后就基本没的吃了。
　　但齐王竟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
　　董良细心的数了一遍，心里估摸着的数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当即就开口规劝了。
　　只是还没说上几句，就被简时打断了，“董先生可莫要忘了，这永邑城的番薯产量几何？”
　　所有人皆是一愣。
　　是啊，当初君上让他们开荒犁地，种植番薯，他们不也是担心行不通吗？
　　之所以同意，还不是因为都是百姓用的荒地去耕种。
　　结果深秋收获的时候，产出最高的竟高达二十五石！
　　这可是众诸侯国里独一份！
　　若这稻米也如番薯这般高产……
　　董良当即问了更详细的情况，简时自然也不能以一国之主的身份去拦下这件事，只是说：“这恐怕得问商先生了，他对这些最是清楚不过。”
　　商鞅接下这个话头，一字一句的说了个清楚。
　　当得知低产田都能一亩上百石的时候，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漏跳了一拍，旋即狂喜。
　　喜的是这稻米竟比番薯还要高，喜的是会种植这等水稻的人才竟在他们齐国，喜的也是未来的齐国说不定会成为一众诸侯国最强大的存在！
　　这怎能让他们不心动？
　　可惜，再心动也抵不过对未来的担忧。
　　董良：“可若我们来年伊始，所有人都去种植稻米，若它的收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呢？或是最坏的情况，连一亩两石都达不到，那城中的百姓又该如何填饱肚子？”
　　这么一听也的确有道理，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差不多了，而且来年春天番薯肯定是要继续种的，若再种上这么个稻米，田地固然是不够用的。
　　难道又像种番薯的时候一样，外出开荒种田？
　　现下的永邑城可是临近夏国的白南城，那边客商繁多，周遭的山匪自然也多，万一要是南下往他们永邑城来了，外面开出来的田地又如何去保护？
　　董良提出来的桩桩件件，有理有据，且字字在理，这让简时顿时沉默了下来。
　　说白了，还是缺人。
　　如果永邑城人口有个十来万，又何愁这些事情没人做？
　　可惜整个齐国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就这么些，齐国还分四个州，人口就更为分散了，做这样的决定何等困难？
　　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商议着来年的春耕，大殿中好不热闹，而扮作侍卫在殿中的祁邪自然也将这些听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看着要散场，祁邪忙找了个空挡离开了大殿。
　　几乎争论了一个晚上，最终才确定了来年的一系列改革政策。
　　被董良提醒后，简时这才发现自己有个致命的错误。虽然开荒种粮，填饱百姓的肚子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自家军事还没跟上来。
　　现在齐国已经有的番薯已经是个烫手山芋，弄的四州皆知，若一个不慎，走漏了消息，那么这个刚刚有了名号的齐国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又如何能够抵抗其他诸侯国的压迫？
　　只怕到时候第一个拿他开刀的就是齐王的好哥哥，夏国的诸侯王！
　　揉圆还是搓瘪，怕是只看对方的意愿了。
　　醒悟过来的简时当即下令派人牢牢守在夏国和永邑城的边界，同时下令出大量的银钱前往其他三州广征工匠修匣口，建立一道安全防护线。
　　若夏国真要打过来了，他这边好歹还有个缓冲时间。
　　铁矿厂那边更是全面停了生产铁耙的工作，全部用来建造刀具等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卧槽，卧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么高的产量，要是消息传出去，我百分之百完球啊！”简时在屋里来回走着，只觉得心里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一统天下的任务现在连个边儿都没挨着，自己就先要暴露了，这还得了？赶紧想办法将齐国武装起来才是！
　　人啊，人啊，人啊！
　　简时现在心心念念就是人口问题。
　　穿越之前，泱泱华夏光是人口就有十四多亿，而他齐国现在的人口……
　　算了，提了都伤心。
　　简时的害怕祁邪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偏偏不说安慰的话，只是仰着头乖乖的望着他。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简时就直接将人楼在怀中开始自我安慰起来，念念叨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小狗崽。
　　真是惹人怜爱，恨不得将人直接弄的哭出来……
　　祁邪心中恶念横生，实际上却是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做，只是静静的任由抱着，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任谁看了都会说上一声乖崽崽。
　　“崽，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简时撸了撸小孩儿柔软的头发，满脸生无可恋。
　　指尖触上微微凸起的喉结，祁邪眼睛眨都不眨的说：“哥哥是神仙，无论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听你话的。”
　　酥麻的感觉让简时有些不自在，不过和小崽子共处了这么久，被黏了这么久，倒也有些习惯，便也懒得躲，“可要是咱们齐国的消息传了出去，引来别人的垂涎怎么办？”
　　“那便统统杀光！”
　　冰冷的，完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简时忍不住抖了抖，真是的，小孩子戾气这么重干什么。
　　“好了，我不想了，阿邪也别胡思乱想知道吗？最近在商先生那边读书觉得如何，有跟不上的地方吗？”简时换了个话题，认真询问着小崽子的课程。
　　比起小崽子已经读书了现况，简时这个文盲连字都没认全呢，说着话还莫名的有些小心虚，简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没有呢，阿邪读书可用功了。”
　　“行，阿邪最乖，呐，吃颗糖。”简时塞了一颗糖果给他，朝着浴室走了过去。
　　洗漱后，两人钻进被窝。
　　还没等简时开口说些什么，旁边的小崽子已然进入修炼状态，一股微凉的气息在他身边萦绕着，却也不觉得很冷。但简时依旧忍不住裹紧了单独睡的小被子沉沉睡去。
　　修炼这种东西当然得开春了再说，冬天么，就应该顺应大自然冬眠才是。
　　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五那一天。
　　这天，简时特意在小崽子睡醒前起床，瞅着身边毫无动静，像个蚕宝宝一样被裹起来的小孩儿，他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自从他从昏迷中清醒后，小崽子就赖在了他这，非要挤着睡，美名其曰两人可以一起修炼。
　　简时被磨的没办法，就应下了，但却是各自睡一床被褥，原先简时还觉得小孩经常会说些让人误会的话来，便有意盯着，但盯了两天发现阿邪现在就跟个正常孩子没区别，之前那些令人误会的话再也未曾说过，倒是让他松了口气，直感叹商鞅教育有方，将小孩儿的三观给掰正咯。
　　咳，当然，动不动就杀人的这个观念还没改过来。
　　但简时对此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简时趁着人还没醒的功夫，迅速让001将他早就挑选好的礼物和蛋糕兑换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悄然钻回了被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半睁着眼推了推旁边——
　　“唔~”
　　一声轻哼，简时毫不客气的半闭着眼将一条腿搭了上去，力气不小，甚至还恶意的往下才踹了踹。
　　原本还想着看简时接下来如何做的祁邪顿时遭了殃，那一脚踢的极其灵动，差点废了他的命根子。这会儿他哪里还能装的下去，立马一个翻身往旁边人身上一压，软声软气道：“唔~哥哥，你干嘛呀？”
　　“当然是叫你起床了，小懒猪。”
　　“哦……”
　　小孩儿不甘不愿的起床，迷迷煳煳的穿上鞋准备去洗漱，走至桌前惊唿道：“哇！哥哥这是什么？”
　　“祝你生日快乐~”
　　简时兴奋的掀开被褥下了床，唱起了生日歌。
　　只是一听见是生辰礼物，祁邪的脸色立马变了，充满冷意的眸子扫了眼简时，二话不说便跑了出去，惹的简时莫名其妙：这孩子咋的了？
　　没有小孩儿收到生日礼物不高兴的吧？
　　被他心心念念的孩子，却在地牢内，肆意发泄着胸腔的怒火，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是血流成河，哀嚎遍地，而他却仿若不可闻的咬牙切齿道：“祁、霄、辰，这天下之主也该换人了！”
　　“君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秦耀小声的问了句。
　　惹来自家兄弟狠狠的一拳头，“忘记今天什么日子？”
　　被他这么一说，秦耀顿时想起了什么，瞅瞅周围，眼观鼻鼻观心的闭上嘴。
　　能有什么日子？
　　当然是主子的生辰了，这是祁邪的心病，年年皆是如此，谁多嘴说上一句，下场就是一个死！
　　就现在情况看，那简公子还真是个特别的，主子宁愿下来折磨这些探子，都不愿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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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前往祁国
　　开春已是二月的尾巴，一个冬季未曾出过门的简时终于要踏上赶赴祁国的道路。
　　车马粮草是必备，随行的侍卫们更是重中之重，这些简时向来是不关心的，因为他根本没办法控制，全是齐王的人说了算。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从头武装到脚丫子。
　　刚被簇拥着出了寝殿，简时就径直朝着近日赶制出来的减震马车奔了过去。
　　“真漂亮……”
　　摸着车壁上雕栏玉砌的雕画，简时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这辆马车并不是他原来的那一辆，而是给出图纸让工匠额外造的，要求外表看上去平凡无奇，内里别有干坤。只是工匠们对雕画的执着让他感到有些心惊，从里到外，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雕画的痕迹，看上去立马高档了不少。
　　里面的一些隐藏配置也让简时惊喜不已，比如那张可以收到车下的小桌子，铺垫好的柔软褥子，还有一个可以收进车壁中的火炉子。甚至还有一面专门隔出了一个小暗门，让他放不少小物件的。
　　简时对这个显然满意极了，坐上去后，探出头朝着小崽子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
　　此次入祁国，简时别的人手都没带，唯独带了商鞅这么个大智脑，要求同乘一辆车。
　　武力值什么的他还能靠着系统商城武装起来，可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在什么场面该说什么场面话，要如何应对真正的齐王，这些事情可不是简时那个笨脑子能想出来的。
　　队伍很快就启程了，出永邑城的时候简时偷偷的往外看了几眼，瞅见百姓们充满喜色和感恩的面庞终是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多时，队伍离开了永邑城，照着他们当初南下的轨迹反向驶去。
　　看着越来越远的永邑城，简时不禁有些心慌意乱：“先生，您说如果等会儿齐王出现，卸磨杀驴怎么办？就算他不这样做，我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一旦入了夏国境内，你觉着他还会让你近身？”商鞅勾唇深意一笑：“卸磨杀驴你就更不用想了，想想你为齐国带来的利益，聪明人从来都不会做些杀鸡取卵的事。”
　　更何况，那人对你情根深种，又怎会这般对你？
　　聊着聊着，简时就沉沉睡去，等再度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外头已经天黑了，而与他同乘的商鞅也不见了踪影。
　　“小哥，知道商先生去哪里了吗？”简时撩开厚实的车帘道。
　　出了永邑城，简时便再也没有披着齐王的身份了，定位反而是齐王的座上宾，和旁人说话的时候自然要收敛几分。
　　外头的车夫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被君上请去前面的马车了，还请简公子耐心等待。”
　　简时：？？？
　　就他打盹的这么会儿功夫，就光明正大的来挖墙脚了？
　　这让简时怎么忍得下，瞅着在自己最前头的那辆马车，当即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简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崇清淡然的拦下，笑眯眯的说：“商先生正与君上有要事商谈，旁人切勿打扰。”
　　“屁！商鞅是我的人，你们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会儿时间，迫不及待来挖我墙角了？”被他们这番作态给气着了，简时脑子一热慌不择言道：“没出永邑城我还是你主子呢，这才多久的功夫，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嗓音略大，车厢内的人明显听到了，良久，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传了出来：“崇清，退下。”
　　“是。”
　　崇清的脸色未变分毫，依旧挂着微笑转了个面向。
　　妈的，老狐狸！
　　简时心中怒骂，皮笑肉不笑的进了车厢。
　　与简时温暖舒适的马车比起来，明显这辆车里要华丽的多，但简时瞅上一眼却是炸了毛。瞅瞅那小桌板上的茶叶，茶具，被褥，还有周围的那些个布料，哪个不是他的？
　　全都是他用人气值一分一分换出来的！
　　就连坐在一旁的那个人，也是他换出来的！
　　“齐王可真是好心思，只是这借花献佛，是不是不大厚道？”
　　简时说完，抬眸往那人身上看去。
　　他穿着一件玄青色的袍子，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肤色极白，一头青丝被一根玉质簪子梳理成高挑的马尾，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身形略显瘦弱，但浑身冷冽的气质却是让人忽视不了。
　　简时不其然的往齐王的脸上看去，却是一怔。
　　顺着光洁的下巴一路往上，略过微勾的红唇和高高的鼻梁，上半边脸却被一个银色的面具所遮挡，上头甚至还雕刻了一些纹路。与那双幽深的眼睛一对上，只觉得浑身发寒，似是整个人陷进寒潭，逃脱不得。
　　“呵，呵呵……你就是齐王祁邪？”
　　光是这么一打量，简时的气势就弱了三分，打个招唿都干巴巴的，甚至在他不清楚的时候舔了好几下嘴唇，干咽了几口口水。
　　这般动作却让祁邪的眼神暗了几分，“我就是齐王，此前身受重伤，还未曾谢过简公子的倾囊相助，此番前往祁国，还望公子祝我一臂之力，我定不忘公子的恩情。”
　　一开口，便是道谢，而且自称也没有用尊称，这让简时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嘴唇微微地扬起：“嘿，看你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反正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你办到。钱和粮食，我都不缺知道吧？”
　　富有暗示意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简时试图告诉对方自己底蕴丰厚，但在祁邪的眼中，却是让他陡然想起去年夏日二人抵足而眠时，袒露出来的白花花的小肚子，终是忍俊不禁的露出一个笑容。
　　商鞅见着气氛不对，连忙道：“此次赶赴祁国为天子贺寿，本是好事，只是这路途遥远，必须穿过整个夏国，这中间可不一定太平。不如我们来谈谈一些遇到危险如何应对的问题？”
　　简时瞄了瞄齐王脸上的面具，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总觉得齐王对他的态度怪怪的，哪里怪吧，又说不上来。
　　总之不像是有敌意的样子。
　　三人在马车上商议到半夜，简时也算是知晓他们在担忧什么。
　　祁天子好女色，最近更是迷上了丹药，身子愈发疲软，但他又迟迟未将手中的大权交给嫡子祁文轩，这无疑给了其他几个诸侯王一个谋权篡位的信号。以至于这几人这些年里暗地里都在屯兵屯粮，增加自己的实力，甚至有的已经暗地里联合其他的诸侯国，暗地里给自家兄弟下绊子。
　　就在去年冬季还传出祁天子病危的消息，几个做儿子的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以表孝心。
　　明面上如此，暗地里却是早就集结兵力将祁国重重包围，只等着天子咽气，争权夺势。而齐国，更是被众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在外，连个消息都没收到。
　　若不是齐王在祁国还留有探子，这些内幕怕是到现在都不曾知晓。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的再好，也抵不过祁天子那口气愣是没咽下去来的妙，演了一段时间的父慈子孝，马上又快到了寿辰，便直接将所有人留下，陪着过完寿辰再走。
　　这下谁都没捞着好处，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个个儿只能憋屈的等着齐王过来掺上一脚。
　　听完这些内幕，简时惊的嘴巴张的老大，过了好一会儿才愣道：“不是，祁天子在位这才多少年，下面的诸侯国就开始乱起来了？那当初改朝换代是为了什么？”
　　这天子当的不行啊，没有半点威望。
　　但仔细一探讨却又发现这一切早有苗头。祁天子当年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带着众人一同造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这么一大片的地方。当初有从龙之功的自然被分封为王侯相将分布各地。
　　只是这权利向来是个好东西，一旦沾染上便再也离不掉了。
　　当初与天子一道的不止贫穷困苦的百姓，还有几家是底蕴不足的小贵族，倾尽所有为他们提供了后勤保障。
　　这天下打下来了，他们抄了那些大贵族的家，可不就是富裕起来了么。
　　经过几十年的剥削压榨下来，现在的位置坐的可比谁都舒心。
　　而祁国是天子的直属国，这些年可从未少过税收，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天子病弱好女色，在他们的眼中可不就是一快香喷喷的大肥肉？
　　自然谁都想来分上一口。
　　“啧啧啧，可怕，可怕。”简时摇头瘪嘴道：“感情他们就为了这么些东西互相抢夺，底下百姓就不管了？”
　　人命在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值钱。
　　“简公子为齐国百姓做的事情，我一直铭记在心，此次前往祁国也是无奈之举，天子有召，诸侯王不得不返。”祁邪抱以歉意道：“在我看来，简公子着实有一国之主的潜质，若此行顺利，以后你永远都是齐国的王。”
　　简时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你这次去祁国究竟是干什么的？争那天子之位？”
　　祁邪沉重道：“争，或许还有一命尚存，不争，以后怕是再无齐国。”
　　他那几个豺狼虎豹的兄弟脾性，他最清楚，只是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希望坐拥天下，将所有人的命紧紧握在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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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这人，真会如国师所说，乖乖听话吗？
　　一场彻夜长谈，并未让简时安下心来，反而心中的恐慌更甚，对那戴着面具的齐王更是充满了好奇，甚至还派了001过去偷拍，想看看究竟长个成么模样，至于用面具遮起来么。
　　但无论多少次，每当001偷拍的时候，那人总是戴着面具的，简时也渐渐的失去了兴趣，每天窝在马车上赖着。
　　时间匆匆，等他们真正停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祁国，横穿整个夏国的时候竟是风平浪静，没出半点岔子。简时不禁嘲笑祁邪想太多，殊不知祁云琅早就收到了消息，但祁天子一口咬死让所有儿子贺寿，他又哪里在后头做些什么小动作。
　　等队伍抵达驿馆，下了马车的时候，简时的双腿都是软的，差点连走路都不会了。
　　“……呵。”
　　身后一声轻笑，低沉暗哑而富有磁性。
　　简时想都不想的转身怒目而视：“笑什么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偷笑。”
　　还不等祁邪说些什么，崇清却是站出来道：“简公子，这里是祁国境内，还请公子稍稍收敛些脾气。”
　　“无妨，简公子性情豪爽，孤不介意。”祁邪摆手道，一双含笑的眸子看向简时，竟是眨都不眨一下，缱绻而深情。
　　被一面具人这么盯着，简时感到全身发毛，原本想要和崇清理论一番的念头也没了，忙不迭的跑到商鞅的身后，像个小鸡仔似的。
　　商鞅侧过身，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祁邪也不生气，转身递给了崇清一块从简时身上要回去的腰牌，这才带着人走进了驿馆。
　　还不等他们多加休息，王宫的侍监便到了，傲气的扫视一眼，悠然道：“大胆，尔等面见天子口谕，怎能一个个站着？此为大不敬！”
　　尖锐的嗓音一出来，直播间顿时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本宝宝第一次见着真的太监了！沃德天~】
　　【卧槽，这声音，比娘儿们还娘儿们，妈耶，我见到了，活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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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围观土豪粉，真有钱。】
　　【有钱哥哥~来看看妹妹的直播间4364243，会撒娇卖萌嘤嘤嘤哟~】
　　【66666，这声音是真的强。牛逼！】
　　……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从未下过跪的简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犹犹豫豫，愣是挣脱不了心理障碍。
　　那侍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正要上前训斥。只见那抹玄青色的人影迅速上前往他手中塞了东西，又悄然靠近耳语了几句，那侍监的脸色这才转阴为晴，恨恨的看了简时一眼，旋即撇过头慢慢说着天子口谕——
　　即刻召齐王入宫。
　　祁邪起身跟着侍监一并入了宫，而简时则是迅速回了房间补觉。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睡过床了！
　　祁国王宫。
　　不过一年的时间，祁国王宫变了一副模样，更加的金碧辉煌，也更加的奢靡。
　　“来啊，来啊，美人儿~~~别怕羞嘛。”
　　“陛下来抓奴~咯咯~”
　　“哎呀，讨厌！”
　　殿内欢声笑语不断，鼓乐齐鸣，女子的娇嗔和男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呵，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陛下，陛下，诸侯国齐王殿下到了。”领着祁邪一路走来的侍监收起傲慢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传告。
　　殿内的欢声笑语声一窒。
　　只听得一男人懒洋洋的，且充满着不耐烦语气的说：“他来干什么？就一邪星，打哪来就回哪去，没见着孤现在有要事在忙么，不见！”
　　祁邪垂在两边的手紧握住拳头，唇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那侍监显然也习惯了天子这性子，习以为常的附和道：“哎哎，奴才晓得了，陛下，您看还需不需要奴才多让人送几壶酒来？”
　　“哈哈哈，几壶？给孤拿上两缸过来，对了，再喊、喊玉美人过来，对了，她殿里好几个、个侍女可好看的紧，也、也一并喊过来罢。”说话之人明显已有醉意，却还是念念不忘道：“这玩儿游戏，人少了可不行……”
　　听见这话，屋里的莺莺燕燕们纷纷笑出了声。
　　侍监点头哈腰的退下，瞅了一眼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齐王，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齐王殿下，请吧。咱陛下说的什么你可是都听见了，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还站在那作甚？”真以为天子会见你这么个邪星不成？
　　祁邪步子稍顿，旋即转身离去。
　　这么些年来都未曾对他有过好脸色，现如今这般对待倒也在祁邪的意料之中。
　　只是心中的怒火更甚，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恶心，就像是殿外荷塘里最底下的淤泥一般，臭不可闻。
　　“站住！”
　　一道慵懒魅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祁邪还未曾有动作，周围的一干侍女侍监们忙不迭的下跪高唿：“见过玉美人。”
　　就连那颐指气使的领头侍监都立马下跪，高唿：“奴才见过玉美人，祝玉美人福体安康。”
　　祁邪眼睛闪过一丝杀意，转过身来的时候却是不露半点神情：“何事？”
　　月色皎皎，已然成翩翩少年的齐王转过身来，那动作说不出来的潇洒好看，就连玉甄都没忍住看愣了一眼。但也就仅仅一眼，瞅着那脸上的银色面具，面露讥讽：“哟，这齐王来见天子，怎么还戴着这么个破劳子面具？还这般吓人，要是吓着天子了可怎么办？哎呀呀，真是大不敬啊。”
　　“不劳玉美人费心。”祁邪淡淡道：“倒是父亲刚才还提及美人您殿中的侍女，个个貌美如花。”
　　被这般反讽，玉甄也不生气，笑的愈发妩媚动人：“哎呀，天子真是的，这般话也与你说。不过么，齐王今年也有十七了罢？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可是，我怎么听说堂堂齐王殿下竟是个好南风的？独宠一个叫什、什么若烟的……”
　　“这话，你听谁说的？”祁邪终是没忍住上前一步掐住玉甄的脖颈，眯着眼睛分辨她脸上的神情：“我那几个好大哥？”
　　祁邪这一出手，侍女侍监们吓的个够呛，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
　　反倒是玉甄，笑的愈发妖媚：“殿下，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就一后宫美人，是天子的人，怎会与诸侯王们又什么联系呢？”
　　手上力道加重，祁邪不耐烦道：“说！”
　　“咳咳……”喉咙被压迫，玉甄脸色微微难看，也就不逗他了：“咳，这消息自是我兄长从国师那边得知，国师神通广大，饶你在那最荒凉无比的边陲小国，任何消息都是瞒不住的！”
　　祁邪手心一顿，最终缓缓松开转身离去。
　　望着远去的人影，玉甄敛起面上的笑意，愈发感到担忧：这人，真会如国师所说，乖乖听话吗？
　　……
　　好不容易不用赶路，简时直接一觉睡到下午才醒，而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除了崇清和秦飞在，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哎？他们人呢？”随便填饱了肚子，简时疑惑道：“又进宫见天子去了？”
　　见俩人都不搭理他，简时也懒得问那么多，换上一身极其骚包的衣服，准备逛街去。
　　建康作为祁国国都，自然是繁荣昌盛，而且因天子之令，压根就没有夜禁这个说法，简时开着直播间逛了两小时，也不过堪堪逛了三四条街而已。
　　“我去，有点东西啊。”简时气喘吁吁的找了个街边的面摊坐下，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形象，大剌剌的翘着二郎腿捏着紧绷异常的小腿。
　　随便叫了一碗面条下肚，简时心生回驿馆休息的念头。
　　但很快他便被隔壁一桌的对话声吸引了去。
　　“哎，你说那风南院的雅儿究竟有何本事？竟将那越国的王勾的神魂颠倒的。”
　　“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啧，这满建康谁人不知啊？前段时日咱们天子病重，各诸侯国前来探望，可偏偏就这越国的王上每日留恋在那风南院，据说对那雅儿一见钟情，日日都留恋在那风南院，外头的事情压根儿就不管呢。”
　　“我还真有幸见过那雅儿一面，的确是妖娆动人，姝色无双，那一颦一笑可比隔壁的招牌姐儿都要美的多。”
　　“原来你也喜好这个？只是不知这和男人之间……嘿嘿。”
　　“我跟你说啊，这男人的滋味儿可比那女人带劲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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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那桌开始说起了荤段子，但简时却是将注意力关注在他们偶尔透露出来的消息。
　　越国的王，可不就是祁天子的儿子祁云浩么？排行第三，被分封到最小，但最为富裕的越国去，那边盐矿很多，说是富可敌国不尽然，但也差不多了。
　　祁天子有五个儿子，除了祁邪这个最不受宠的齐王，另外几个依次是祁云轩，祁云昱，祁云浩和祁云琅，其中最受宠的就是这第三个儿子祁云浩了，原因无他，其生母最为受宠，是后宫里唯一能与国师义弟玉先生的胞妹争宠的美人。其身后又站着最大的世家大族，旁人可不敢随意招惹，就连那些个兄弟也得退避三舍。
　　“简公子，不如我们先回驿馆？”崇清道。
　　秦飞则警惕的打量着周围，他们几人当初在健康惹下的祸事可不小，若这个时候被有有心人拿来做筏子，他们君上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急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简时大手一挥：“走，我们去那风南院见识见识！”
　　想他在齐国的时候，为了摆脱那些莺莺燕燕，都被传出好男色了。
　　可天知道他连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妖精打架都不知道，当然要好好的去观摩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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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夜逛画舫
　　风南院不愧是能让一诸侯国之主流连忘返的地方，与简时想象中的淫靡霏霏不同，风南院无论从装修风格还是内里小倌的气质都是走的高雅路线。
　　就连用的香薰都不是那种浓郁的，令人燥热的熏香，而是清新淡雅，让人倍感精神。
　　乍一踏入大门，简时忍不住驻足环顾四周，细细打量周围的景色，好在没有什么辣眼睛的画面在，这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让他这么一笔直笔直的直男来小倌馆，真的是要命。
　　可耐不住直播间一大票小姐姐嗷嗷叫啊——
　　【风南院！嗷呜，好多好看的小哥哥鸭！】
　　【感谢腐男CC送出礼物大宝箱X1】
　　【嗷！好多漂亮小哥哥！】
　　【主播真的是个直男吗，这样子……着实不像。哪个直男会逛这种地方？小声bb，妹子们别揍我。】
　　【前面的走开，不知道这个世界上90%的人都是双性恋吗，男男碍着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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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简时也成为了大多数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阿满，你这院里又来了新人？”二楼，一男子醉意朦胧的搂着人倚在栏杆，眼神却是直勾勾的了简时半晌，旋即笑开，“嗝……还，还是个雏儿。去，将他给爷喊上来，爷今个儿也尝尝雏儿是个什么味的。”
　　阿满伸手搀着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回头小声道：“爷，那个可不是奴这风南院的，那也是位爷呢。您喝多了，不如和阿满进屋歇歇？”
　　“我，我清醒的很，走，走开！”
　　男子一把推开阿满，趔趄着往楼下走。
　　“喂，你，给爷过来！”
　　不远处一醉酒男子朝着简时的方向嚷嚷，而大厅里或是陪着人吃酒，或是奏乐的一种小倌们皆是安静下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往这边望了过来。
　　简时：？？？
　　看我做什么？
　　有些疑惑的往身后看了两眼，确定这个方向就他们三人，简时有些困惑的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说谁，我吗？”
　　“废话，爷就、就是在叫你。”男子有些不耐的嚷道：“小爷我今个儿看上你了，走，上楼跟爷上去喝杯酒。”
　　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完全不顾身边阿满的劝阻，蛮横的试图去抓简时的手腕。
　　还未等他靠近，秦飞率先出手，一把擒住男子的手腕，冷着脸道：“同是来风南院找乐子的，何必给自个儿找不痛快？我见阁下似是酒水喝太多，还是莫要在外头乱晃的好，万一一个不小心，断胳膊断腿可就不好说了，你说是吧？”
　　被这么阴恻恻的一威胁，男子的酒顿时醒了大半，正要去反驳，陡然看清秦飞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刚激起的色心顿时憋了回去。
　　“呵呵，误会，都是误会。”
　　男子一边讪笑着，一边搂着旁边的阿满颤巍巍的往后退了退，“在下就不打扰各位雅兴了，先行一步歇息去了，各、各位自便。”
　　说着便迫不及待的转身回了楼上，那模样好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万万想不到秦飞你这张脸还有这种效果，很强很强。”
　　面对简时由衷的佩服，秦飞冷哼一声，深藏名与利的退到他的身后。
　　有了两大保镖坐镇，简时安全感倍增，应直播间小姐姐们的要求找到了龟公，要求未接客的小哥们都过来伺候。
　　“哎呀，公子，您怕是第一次来咱们建康吧？今个儿晚上可是奴这风南院一月一度的游船大会，今个儿咱们这院里有名气的早就去了渡河口呢。”龟公见他样貌不俗，身着华贵，想来是个不缺钱的，便道：“就连奴这儿的头牌雅儿也在船上，诚邀一人共度良宵呢。”
　　雅儿？
　　这名字很是耳熟啊。
　　简时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可你们这头牌雅儿不是越王的座上宾吗？”光明正大邀别的男人，真不怕那越王一个不顺心将这风南院砸了？
　　“哎哟，公子你这打哪儿听来的？”龟公咧着嘴笑道：“虽说那越王对咱们雅儿是存了几分心思，可咱们这可是开门做生意的地儿，自然是认银子不认人了。而且，这游船大会，越王也带着几个贵人在上头呢。”
　　见他笑的一脸市侩，简时顿时了然，旋即问道：“那要如何才能参加这游船大会呢？”
　　“这……”龟公面露难色：“游船大会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且能上船的皆是各家有钱有势的老爷，公子，皆是提早拿的请帖，公子您这……不合规矩啊。”
　　见龟公神情不似那般笃定，简时慢悠悠的从袖口摸出一个银元宝递了过去：“这个可值一个资格？”
　　龟公摇摇头，严词道：“公子你可莫要为难奴家了。”
　　“那这个呢？”
　　两块金光闪闪的金条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龟公的表情极为谄媚：“够够够，绝对够了。”
　　“小三子，赶紧备马车，送三位爷爷去渡河！”
　　“可船早开了啊。”
　　“笨蛋，重新租个船送几位爷上去，这可是贵客，莫要怠慢了。”
　　“哦。”
　　被唤做小三子的男孩儿立马点头哈背的过来，“几位爷，随小的来。”
　　……
　　弯弯曲曲的河水，正无声无息地流着，倒映在河面上的是挂满一盏又一盏花红柳绿灯笼的几艘画舫。画舫上丝竹声声，嬉笑声不绝于耳，将静谧无声的河水增添了几分闹意。
　　“我去，国都果然就是不一样的，玩法也不同啊。”
　　瞅着河面上接连的画舫，简时不由得惊叹出声。
　　跟建康城的相比，他之前在白南城见的那些个，简直就是小儿科。
　　没瞅见人现在这玩法更高级么。
　　“船夫，劳烦问一下，这么几艘船，你送我们上哪一艘啊？”
　　船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船夫，耳朵有些背，简时重复了两遍，他才咧着嘴大声说：“公子，您放心，我定会将您安全送上船的。”
　　简时：“……”
　　一边的小三子见他吃憋，不禁解释道：“公子，您是贵客，小的自是将您送到最大最豪华的画舫上去，我们南风院最出名的几个可都在上头。”
　　简时反问：“雅儿也在？”
　　小三子笑道：“自然是在的，今个儿就是雅儿的大日子，公子若喜欢，大可竞价买走雅儿初夜，与他一度春宵，只是这银两怕是出乎公子的预料了。”
　　简时好奇：“啊？这话怎么说？”
　　小三子道：“今个儿在的贵客都是建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银子自然是不缺的。”
　　简时却不是在意银子的问题，而是想着这风南院的头牌还是个雏儿？今天还是第一次接恩客？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现代人搞饥饿营销的法子么。先提前给头牌造势，搞的神神秘秘的，价钱自然就水涨船高，还给风南院搞了个名头出来，吸引大众来消费。
　　手段，可真是高啊。
　　小三子见他似对雅儿很有兴趣，犹豫了一番还是直言道：“而且今个儿越王对外可是放了狠话，定要抱得美人归，所以小的劝公子还是看看别的小倌，兴许有合眼缘的呢。”
　　如果真与那越王对上，这位公子怕是没个好下场。
　　简时胡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这也就是去凑个热闹的，没事花那么多钱去买人初夜干什么？别说对方是个男人，就算是个女人，他也不会干这些事。
　　心里默默吐槽，对今夜的主角雅儿更为好奇了。
　　不知与若烟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脑子里蓦然闪过这么个年头，简时吓得脸都白了：卧槽，不就第一次意外亲过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浮现出来？
　　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简时胡思乱想之际，他们乘坐的小舟已然靠在河中心的那艘画舫边上。
　　“小三子，怎么送人过来了？”一侍女问道。
　　“这是贵客，今个儿来的晚了。”小三子冲她笑笑：“就麻烦姐姐你了。”
　　“知道了。”
　　侍女娇嗔着回答，放了三人进入，领着朝画舫里走去，“今个儿是我们头牌雅儿的初夜竞标，几位爷想来是凑热闹的，不如奴婢给您叫几个小倌来作陪？不知爷几个喜欢什么样的？”
　　这话摆明了就是知道雅儿与他们无缘，果断的开始推荐别的小倌。
　　简时冲她笑笑：“等会儿再说吧，先让我们几个看看雅儿的风姿。”
　　啧，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
　　侍女撇撇嘴，默默的带着人画舫里走。
　　然而被人误会的简时却在默默的瞥弹幕，看看观众都喜欢什么款的，毕竟直播间的观众老爷才是真大款呐。
　　弹幕：
　　【我我我……我要羞涩纯情款的！】
　　【实不相瞒，我喜欢风情万种，妖娆抚媚款的。】
　　【感谢海大胖送出礼物奶瓶X666并留言：性感肌肉款的！】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疯狂为主播打call，我要求不高，无论什么款你都给我来一个就行，虽然不能用，但是看看解解馋也是好的。】
　　【感谢一夜知秋送出礼物大宝箱X10并留言：咦？什么时候有这功能了？】
　　【房管001：为了让主播满足各位的愿望，现新增送礼留言功能，请各位观众老爷尽情留言吧。】
　　【……卧槽，又是这神秘的房管出现了，我深刻怀疑它就是让主播穿越的罪魁后祸首！】
　　【同意+1】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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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争锋相对
　　弹幕五花八门，但001的骚操作的确让简时很是无语。
　　“统啊，你这是正大光明的抢钱啊。”
　　“宿主大人，我是为了您好，要知道这些留言是给他们花钱选择的一个渠道。”001理直气壮道：“而且您不也是需要累积更高的人气值回家吗？001是在帮您。”
　　“呵呵，现在帮我了？之前我也没求着你让我穿越啊。”
　　“……”
　　将001三两句怼死，简时高兴的吹了个口哨，跟着侍女的步伐寻了个位置入座。
　　此时预热部分已经结束，大多数人神情激动，显然是在等招牌雅儿的出场。
　　简时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画舫外部装潢的极其豪华，内里的装修却是以清新淡雅为主，周围装扮的纱幔颜色都淡淡的，就连配套的桌椅上头盖着的布帛也是浅色为主，唯独正中央，一个二层的大红色舞台极为吸人眼球。
　　舞台一层摆满了艳丽的花朵，围成了一排，别人都觉得好看，简时却觉得艳俗极了，愣是将他的期待值降低了不少。
　　画舫自是有VIP和普通用户之分的，简时环顾一圈，陡然发现自己的两根金条竟然换了一层大堂的位置，不禁郁闷的要命。
　　二楼才是最佳看台啊，那高度，刚好比主舞台高上半层楼，正是观赏的最佳角度！
　　简时抬眸环顾一圈，却也发现那些贵客都在纱幔后头，朦朦胧胧看不清楚，也就作罢，安静的等着重头戏开场。
　　就在简时斜上方的一个看台纱幔后头，一群人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五弟啊，我怎么瞅着台下那个新来的小哥有几分姿色？”祁云琅右手执扇，扇尖朝简时的方向点了点：“啧啧，这无论是身段，气质，还是这张脸，可比风南院绝大多数的好看多了，就是不知这滋味儿如何？”
　　嘴里说着浑话，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紧带着银质面具的祁邪。
　　“是吗？”祁邪淡淡的瞥了眼，讥讽道：“这等姿色也能入四哥的眼，看来四哥眼神的确不好。”
　　语气淡淡，握住杯盏的那只手却是青筋爆起。
　　祁云琅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见二人莫名其妙怼了起来，祁云浩憨厚朴实的脸露出一抹忧愁：“怎么了这是？今天你们不都是陪着我来看雅儿的么，怎的为了旁人争执起来？不如我现在给你们叫上几个清倌来伺候？保管你们舒心。”
　　不好男色的祁云轩和祁云昱满口拒绝，直言这男子怎有女子娇软可人，今日来只是长长见识云云的。
　　祁邪正要拒绝，祁云琅却先一步道：“我和五弟自然是要的，三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弟在夏国的名声，后宫三千，独宠一人呐！”
　　说完用揶揄的眼神祁邪眨了眨。
　　“四哥说的太夸张了些。”祁邪道。
　　“哎？哪里有夸张？齐王独宠一人那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就跟那新奇的物种番薯一亩产十石是一样，可让人好奇呢。”祁云琅立马将目标放在番薯上：“传闻那番薯夏日种植，深秋收获，短短三月产量奇高，五弟你倒是说说这新奇的物种究竟什么来头，教咱们几个做哥哥的长长见识。”
　　看似温润如玉，笑的一脸纯善的祁云琅，三言两语间却将祁邪的底牌掀的一干二净。
　　另外几个自然一脸震惊，纷纷询问事情真假，就连今日过来只为与雅儿一度春宵的祁云浩都将注意力收回，定定的看着祁邪。
　　祁邪笑着喝了一杯茶水，道：“四哥所言不假，小弟能带着骨瘦如柴，衣不遮体的齐国子民填饱肚子，全凭我在赴任的路上偶遇的一奇人商先生。他虽年纪轻轻，但却是有大才华的，且身上携带了那名为番薯的新奇物种，产量喜人，实乃我大齐之福。”
　　话音微顿，“只是这件事是小弟准备在天子寿辰上赠与天子的礼物，四哥又是如何得知的。齐国上下可从未有人出过齐国境内呢。”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种事情他们都未曾听闻，老四又是如何得知的？再说了，这等惊人的新物种，换谁得到了都会藏着掖着，怎么会把消息传出去？
　　除非，祁云琅在齐国有细作！
　　能在齐国安插细作，那么其他诸侯国……
　　几人的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
　　祁云琅顿感不妙，连忙解释道：“我们夏国和你那齐国不是挨着么，本就互相通商，都是从客商那边听闻的，五弟是真厉害啊，呵呵……”
　　祁云琅假笑着，愣是将话硬是给煳弄了过去，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只是懒得去计较那么多，明显对番薯的趣味更浓一些。
　　“五弟，你说那番薯是由一奇人所带来的？可否见上一面？”祁云轩最为急切，他现在已到而立之年，可身无半职，若这件事情能被他拦下来，带着人耕种，指不定就能被天子看见，也能收获民心！
　　其他三个也是知道他如今境地的，皆是顺着嘴说了几句。
　　“大哥莫急，今天我正要将他介绍给诸位认识，之前这不是等着四哥来嘛。”祁邪道。
　　性子最为直爽的祁云浩朝着祁云琅没好气道：“看吧，就是为了等你，不然咱们几个早就认识那位商先生了，每次就属你最慢！”
　　嘀嘀咕咕了好一阵，惹的祁云琅赔笑了好一阵，这才煳弄了过去。
　　看着祁云琅如此吃瘪，祁邪心中的郁气稍稍好受了一些，眼眸微转，看着底下一脸好奇，满是期待的简时，满腔的火气直接顶到了天灵盖。
　　呵，嘴上说着不好男色，身体倒是很诚实。
　　逛窑子倒是比谁都积极！
　　他们这才到祁国不到两日，就出来寻乐子，看来，是他进展太慢了！
　　且等等，待那大巫抵达祁国，孤倒要看看任你有通天本事，又该如何逃脱孤为你设下的囚笼。
　　“见过次天子，见过昱王，越王，夏王，齐王。”商鞅走至他们这一桌，依次揖礼。
　　次天子的名号让祁云轩很是欢喜，这么些年来，几个兄弟的胃口见长，无论私下还是台面上，可是许久未曾用这样的称唿了，他脸上的笑意都浓厚了几分，“刚巧听闻五弟说起商先生，今日一见先生果然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又闻那番薯是在先生的指导下收获颇丰，实在是天下百姓的福分啊。”
　　商鞅：“您过誉了，说起这等农作物着实是某意外获得，也未曾想到竟然产量如此之高。”
　　祁云轩：“先生太过谦虚，这等神奇的农作物就算是在我面前，我指定也不知晓它有这么大的作用，还是先生慧眼识珠，才让它得以被世人知晓，若这等作物在我们祁国也种植，许许多多的子民也就不会饿肚子了。”
　　说起这个话题，祁云轩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言语间满是雄心壮志，恨不得立马发号施令，将祁国打造成他心中的模样。
　　其他几个却是不禁鄙夷了看了他一眼，表面上捧场的很，夸赞祁云轩不愧是天子的儿，方方面面都是为天子着想，心里却是狠狠嘲笑：呵，就凭你这么个废物，也配？
　　商鞅耐着性子听祁云轩畅谈，另一边却是将其他几人的小表情收在眼底，心中另有一番计较。
　　“五弟，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往外头看？”见祁云轩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祁云浩不禁另找了个筏子转移注意力：“莫不是和三哥一样，想见见雅儿的容貌？三哥和你说啊，这雅儿不亏是风南院的头牌，我在越国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愣是没见过这么美的，都说美不在皮而在骨，三哥一直以来只当笑话听的，没成想，那次一见雅儿误终身啊！”
　　祁云浩摇头感叹，愣是将自己说的跟个痴情汉似的。
　　“三哥这可就说岔了，你又怎知五弟在翘首以盼雅儿，还是另有其人？”祁云琅笑的一脸纯良无辜：“我可瞅的清楚，这五弟啊，一双眼睛可是直勾勾的盯着下面那新来的公子，瞧的眼睛都直了呢。不过依我看，那公子姿色着实不错，二哥，三哥你们看呢？”
　　祁邪眼神顿时收了回来，扭头看着祁云琅，浑身斥满寒意，祁云琅也不在意，笑着反问：“五弟为何这般看我？让我说啊，要真喜欢直接将人收了得了，免得出来乱招人不是吗？”
　　“……呵。”
　　“砰——”
　　一声冷笑后，祁邪面前的茶具应声炸裂，着实吓了几人一跳。
　　匆匆让人换了器皿，几人这才觉得有些奇怪。
　　祁云琅向来是个不见肉不撒鹰的主，今个儿场合三番五次提及他人，几人不禁心生好奇，往下仔细认真的看了几眼。
　　这一看么，齐齐都不说话了。
　　祁云浩，祁云轩和祁云昱三人面面相觑，再瞅瞅祁云琅和祁邪之间的争锋相对，眼观鼻鼻关心的不说话了。
　　可不是祁云琅那个作死的自己作的么。
　　他们才不信在这种关头，没有探子告诉他下面那男子是齐王的人，那人身边的两个侍卫可不就是祁邪常带在身边的吗？至于身份，还用的猜？
　　在这种关头去惹怒祁邪，真是个脑子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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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都是男人，来干什么的心里不清楚吗？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就连准备憨憨看戏的兄弟三都觉得空气极为凝重，让他们快喘不上气来。
　　五弟的气势也太可怕了些。
　　兄弟几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存心掀祁邪底牌的祁云琅此时却也有些受不住，干笑道：“五弟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祁邪冷冷地瞥视他一眼：“今日本是三哥邀我们共赏美人，怎么四哥老是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
　　这番质问可谓是直白明了，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别在简时身上打什么小算盘。
　　祁云琅被那迫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后背处的冷汗冒个不停。
　　是，他是打了将祁邪逼到这个处境，最好是因为那番薯一事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么他从中做些文章，也就轻便了许多。
　　那番薯产量一亩十石还是他夸大其词，随口说的，只是他竟一口应下，看来产量远比他说的要来的高。
　　这么一来，就更可怕了。
　　自己在齐国留了探子不假，只是祁邪上任没多久便将钉子拔了个干净，随后更是派人将两国之间的匣口派人把守，就连个鸽子都飞不过去，他又如何能知晓齐国的消息？
　　能从他追杀中逃脱的，又怎会是个省油的灯。
　　只是他没料到祁邪竟是留了一手，若不是他偶然救了原本的永邑城纪氏的残留血脉，还真不晓得祁邪竟有那般人力财力，用铁血手段将齐国把控在手心。
　　见他三言两语化解了番薯一事，甚至还得来其他几人的称赞，祁云琅自是不满的，只得将矛头对准简时了。
　　只单单这么一试探，却是试探出不得了的东西出来。
　　真齐王竟爱上假齐王，呵呵，可真有意思呢……
　　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一脸歉意：“五弟莫怪，只是我听人说你此次进建康的时候带了一年轻的公子，刚巧我上楼的时候身边小厮多了嘴，说那人就是与你一道来的建康。我这不是好奇嘛，所以多嘴问了一句，特意来求证求证。”
　　其他人静静的低头喝茶，耳朵却是竖的尖尖的，等着祁邪的回答。
　　“四哥身边的小厮消息都如此灵通了？”祁邪似笑非笑的敲了敲桌面：“那四哥何必来我这边再确认一遍呢？不过四哥既然对他这么关注，那不如小弟让他上来，让四哥好好看个清楚？”
　　“这……他是五弟的房中人，让他过来怕是不大合适吧？”确认了简时在祁邪心中的位置，祁云琅压抑着兴奋摆出为难的神色道：“只是他胆子也大了点，竟背着你出来寻乐子，也不知五弟知情不知情？”
　　“谁让我现在的面容实在是……”祁邪浑身的气势一收，声音暗哑到不可闻，旋即看着楼下简时苦笑道：“而且四哥说的可不对，我可从未与他表明过心迹，待会儿我请他上来坐，诸位哥哥可别说漏嘴。”
　　之前的倨傲，冷若冰霜瞬间不见了踪影，脆弱的那一面就这样鲜血淋漓的展现在他们的面前，有些不可思议，又让人充满同情。
　　除了祁云琅之外的三人戒心顿时降低了不少：看，即便成了齐王，遇到了心上人还不是一个毛头小子，哀求他们守口如瓶。
　　让他们说啊，这祁邪即便成为了那诸侯王也不是个能当大任的，小时候便是他们任由打骂的玩具，就算现在当了齐王，也没个什么威胁。他们可还记着刚才那匆匆一瞥，面具下那俊美无双的脸的额上一个硕大的奴印在呢。虽然他们听闻祁云琅派人干成了这事儿，今日一见才直白的感受到了。
　　看着毁了容不说，如此卑微，连心上人都不敢表白，还要被祁云琅挖苦的祁邪，再看看对面那一直戳人肺管子的祁云琅，愈发对祁云琅充满了防备。
　　“放心吧五弟，你只管叫人上来，大哥保证不会为难他的。”祁云轩率先拍着胸口道：“更何况我见那公子也不像个好色的，这次过来只怕是好奇来看看，五弟你若真喜欢上了，认真追求，我想没人会不答应的。”
　　除却那额头的疤痕，祁邪无疑是他们几兄弟里最好看的，与他们气宇昂轩，体格健硕不同，祁邪的那张脸像母亲更多一些。
　　“是啊，五弟放宽心，且让他上来就是，一道品品茶拉近拉近关系也是好的。”祁云浩道。
　　一直选择隔岸观火，多听少说的祁云昱也跟着劝了两句，三人围着祁邪关切极了，这让一直是掌握话题中心的祁云琅郁闷的够呛，偏偏还不能说些什么，干巴巴的跟着说了几句，默默不语。
　　祁邪：“那既是这样，我就让人去请了，还请四位哥哥和先生莫要介意。”
　　祁云轩：“不介意不介意。”
　　商鞅：“君上随意。”
　　祁云浩：“快些叫上来，三哥帮你看看人如何。”
　　祁云昱：“五弟请便。”
　　几人说完又抬眸看了眼祁云琅，不再说话。
　　祁云琅：“……”
　　不是，你们说着话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
　　被他们这么看着，祁云琅气的够呛，偏生还得维持脸上的微笑，可甭提多难受了。
　　简时被秦耀往二楼VIP座位邀的时候，整个人是懵逼的，秦耀在，不就是齐王也在？想不到啊，齐王还真是个好男色的，怕是冲着今晚上的头牌雅儿来的吧？
　　男人啊……
　　自觉真相的简时撇撇嘴，起身往二楼看台走去。
　　只是到了地方就有些傻了眼，不是，来窑子就来窑子吧，不就是冲着头牌来的么，怎么一桌还坐了这么多人？连他家智脑商鞅大大都在？
　　摸不着头脑的简时不禁往齐王和商鞅二人看去，眼神无辜又迷茫，加上他身上那一身飘飘如谪仙的浅色长袍，愈发衬得那张脸俊逸出尘，极其灵动。
　　场上的几位见过的美人不知其数，一闪而过的惊艳后皆是面色如常，唯独祁云琅的眸子顿时变的幽深，心痒难耐。
　　他算是知道祁邪为何这般宝贝了，换做是他自己，怕早就将人俘获，任他蹂躏吧？
　　呵，想不到这邪星倒是忍得住……
　　“简公子，这边请。”
　　一儒雅公子翩然起身邀约，简时朝着他笑笑，顺着坐到齐王的身边，“谢过公子。”
　　“客气客气，你是五弟的座上宾，这次邀你上来一道聊聊，公子勿怪。”祁云琅笑道。
　　“呵呵，没事。”见这相貌堂堂的男人如此自来熟，简时悄无声息的往齐王身边挪了挪。
　　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么热情，定有所图！
　　简时心里暗暗戒备着，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的推了推旁边的商鞅，“嘿，先生，都什么人，告诉告诉我呗？”任谁被一大桌子人打量心里都毛毛的吧？
　　他现在还坐在这，没有走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祁云琅嘴里的那声五弟？
　　呵呵，他压根儿就没听见。
　　“简公子怎不来问我？”
　　右手在桌下被拽住拉了拉，简时不禁一愣，转过身发现是齐王那个冰坨子，怂怂的缩了缩脖子：“我这不是看齐王你挺忙的么，就不打扰了哈。”
　　“我不忙，有什么事公子大可来问我。”祁邪不悦道。
　　简时：？？？
　　这位大哥是不有脑子有坑？
　　他俩很熟悉？
　　作为一诸侯国的王，之前搞的那么神秘高冷，这在小倌馆里突然这么亲密，还拽手指，该……该不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细思极恐，简时只觉得如坐针毡，身子不禁朝商鞅的方向倾倒过去。
　　祁邪却更为不悦了，手掌微微用力，不动声色的拽了回来，开始一一介绍席上的人。
　　这么一介绍简时也就乖巧下来了，眼前这一个个不是王，而是他未来必须要征服的星辰大海呐！现下正是打探的好时机，怎能轻易放过呢？
　　“在下见过各位王，刚才简某冒冒失失的，还望各位海涵。”简时起身揖礼道。
　　“没关系没关系，今日也是有缘，简公子一切随意，莫要因为我们几个而坏了自己的好心情。”祁云浩安慰道：“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不就是为了雅儿来的么，这风南院今日待客的男子极多，你今晚要是看上哪个，放心说，我全包了。”
　　众人：“……”
　　感情刚刚齐王那番话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当着人家的面召小倌？呵呵，果真是个没脑子的。
　　祁邪：“……”
　　刚刚换上来的新茶具又坏了。
　　被传唤的小厮点头哈背的上来将东西收拾走，心里不禁嘀咕着：他们的茶具这般不顶用了吗？下次定得与管事的说说，换一家才是。
　　“齐王，你、你手没事吧？”简时不禁担忧的问了问。
　　圆形的小杯盏哎！两根手指一捏就没了？
　　也太吓人了吧。
　　这要是换成他的脖子，那就是当场去世的节奏！
　　祁云轩看不过眼，连忙站出来道：“老三就会开玩笑，他今天带的银钱就是为博那美人一笑，我们也就是陪着来看看戏的，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解释干巴巴的，没有起到缓和到氛围不说，反而让席上的氛围更加尴尬了。
　　都是男人，来这地方干什么，难道大家心里不清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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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仙人下凡，不似凡胎的那种
　　好在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楼下的两层舞台已经开始有了动静。
　　只见一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缓步走上舞台正中央，娇俏道：“各位爷，刚才的表演看的可尽兴？”
　　二楼的VIP看台俱是安静一片，一楼的看客们却早就被刚才那些个令人血脉膨胀的舞蹈撩拨的心痒难耐，欲火着身，见着女人一出场便知马上到了今晚的重头戏，纷纷在底下鼓掌叫好。
　　“快点吧，老爷我这银子多的很，我可是看中你们家的萧儿许久了，赶紧的罢。”
　　“是啊，不过我却是喜欢那身强壮硕的武儿，看着就耐操，哈哈哈……”
　　“啧啧啧，王兄啊，爱好还是这么独特，放心，你看上的武儿没人跟你抢！”
　　……
　　楼下闹闹哄哄的，舞台上的女子却早就习以为常，往下抛了个媚眼道：“哎哎哎，老爷们说的是，咱们这风南院什么款的都有，各位老爷今夜有看中的记得竞价。”
　　“奴家也就不废话了，规矩呢大家都懂的。”
　　“不过，今夜嘛，来了几名生客，奴家再将规则细说一遍：从三等牌面开始竞价，出价最高者可予以留宿。竞价二等牌面以上成功的爷，可在河面上挑选自己喜好的画舫一度春宵，至于雅儿么，自然是单独备了一艘最大的画舫！”女子朝简时这桌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颜如花道：“今夜咱们风南院共有三等牌面十名，二等牌面五名，特等牌面一名，最后，自然是各位慕名前来的头牌雅儿。”
　　一听见雅儿的名头，场子瞬间沸腾了，嘶吼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简时不禁皱了皱眉道：“这雅儿名头这么大？”
　　“那是，简公子我可与你说啊，这雅儿可是个绝顶大美人儿！”一说起这个，祁云浩就两眼放光：“就连我在越国有了那么多各色不一的美人儿，还从未见过他那般的。”
　　“什么款的？”简时道。
　　“就……就好看。”祁云浩在脑子里拼命搜索贫瘠的词汇，憋了许久道：“那种似是仙人下凡，不似凡胎的那种！”
　　“……”
　　简时表示他不懂。
　　两人也没聊上几句，下面再一次炸场，原来这次头牌的初夜竞价与往年都不一样，往年都是谁出价高，便是谁能与美人芙蓉帐暖度春宵，今年却是要弄个有趣味些的。
　　女子的话一出，底下人就炸了，纷纷质问今年为何会有这种要求，而这个趣味又是个什么趣味法子。
　　“各位爷莫急，这次着实不是奴家的错，是雅儿自己提的要求。”女子陪着笑脸解释道：“这法子也简单，每个人被蒙着面单独上雅儿旁边的隔间，然后写下自己今夜要竞拍的价格，与雅儿聊个几句，最后由雅儿选择今夜的良人！”
　　“好好好！这个法子好！说不定老爷我能入雅儿的眼，被看上呢。”
　　“哈哈哈哈，就你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我看你啊，还是想好今夜出多少银子吧。”
　　“怎么会这样？往年可不是这样来的。”
　　“嘘，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夜有贵人在二楼看台，不就是专门为雅儿来的么，这招妙啊，若那位银钱给少了，旁人也不曾知晓，雅儿不也是他的么？”
　　“啊？那，那位王真来了？”
　　“废话！”
　　……
　　一楼大厅谈论声越来越大，都在分析今夜规矩不同是为了哪般，绝大多数都心照不宣的认为早已内定好是越王了，想着今夜搞这么一出，蒙着脸听听美人的声音也是好的，倒也不觉得难以接受了，而那些个极其有钱，富甲一方的却是觉得自己今夜有机会，暗自充满了信心，在想着等会儿进了包间该给一个什么数。
　　楼下的竞价已经从三等牌面开始了，首个上场的是个极为阴柔的男子，面若桃花，唇点朱砂，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勾人极，身段还极为诱人，腰是腰腿是腿的，着实是个性感尤物。一楼的那些个人自然疯了，参与到疯狂竞价里面。
　　简时看了好几眼，淡淡的得了一个结论：还没若烟好看！
　　性感是性感，可惜太过艳俗，像若烟那种天使与魔鬼结合到十分完美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呢。ㄗㄓㄣㄕㄘ
　　第一个性感尤物很快被人竞价走，在后头等着恩客造访。
　　简时盯着又看了好几个，发觉也就那样，便失了兴趣，嘱咐001将直播间视角只播放舞台上的就好，直播间里可不就是喊着看小哥哥么，这次让他们看个够，礼物也该多多打赏了罢？
　　美滋滋的转过头来，蓦然对上齐王的面具后的那双幽深暗沉的眼睛，简时全身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干什么？齐王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在想，你的眼神什么时候才能从别人的身上收回来。”
　　只有祁邪自己才清楚，刚才那段时间里，他多么想将楼下的那些个贱人五马分尸，曝尸荒野。
　　明明语气平淡，毫无波澜，简时却从中嗅出一缕暧昧，再加上周围几个人的眼神……
　　简时不由得往商鞅的方向挪了挪。
　　尬聊了好一会儿，简时对场上几个王倒是稍有些了解。祁云轩性子直爽，看着是个有大抱负的，一直缠着商鞅询问那番薯的事，字里行间都是想着如何在祁国推广这个农作物，昱王祁云昱不大爱说话，但偶尔透露出来的小动作和眼神都明明白白的告诉简时他并看不上周围几个兄弟。越王祁云浩憨厚老实的模样，一门心思都挂在楼下的小倌们身上，隐隐期盼着最后一个重要环节的到来。
　　而夏王也不知脑子抽了还是怎么回事，话题老往简时和商鞅身上引，弄的身边冰坨子似的齐王不得不站出来和他打机锋。
　　很快，就到了晚上的重头戏。
　　“各位爷，接下来就是雅儿择一良人共度良宵的环节~”女人站在台上软声软语的说：“各位爷可有想好了今夜的价钱？”
　　一片叫嚷声响起，不断的催促着雅儿的出场。
　　女子也不多说，双手轻拍两下，轻巧的退了下去。
　　“快快快，雅儿出场了！”等了一万上的祁云浩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同桌人往楼下看去，脸上满是痴迷之色。
　　简时不禁好奇这雅儿究竟有何魅力，便神情专注的往楼下看去。
　　与风南院绝大多数的妩媚款不同，雅儿一出场简时便知为什么能引得众人神魂颠倒了。楼下那人款款而来，容貌精致，宽肩窄腰，一袭纯白无垢的贴身长袍将那双大长腿衬托的愈发修长。名号叫雅儿，身上却无半丝女气，且再细细看他的眉目间，半点魅色都无，反而冷冰冰的，似是完全没有半点情感。
　　祁云浩说的那句不似凡人还真不是吹的！
　　这种类型的男人愈发能引起某些人的征服心理，一想起这种冷冰冰的，似是天上人的男人在身下承欢，但凡是好男风的都无法抗拒这般诱惑。
　　而且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简时偷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被吓了一大跳。
　　弹幕：
　　【嗷嗷嗷，放下让本姑娘来！这样的极品男人我特么这辈子都没见过啊，馋死我了，妈耶，便宜那些混球男人了！】
　　【妈的，看完了小哥哥，愈发觉得我家那个当初还是校草的男人愈发丑了，我草草草~我又恋爱了。】
　　【我真的错了，这年头追什么星啊，哪有主播直播好看，随随便便都是极品美男，嗷呜！今天这场直播看的我此生无憾。】
　　【舔屏！凭啥这种男人要给男人操，换我我也行啊，陪姐姐睡一晚，我愿意用一半身家来换！】
　　【跪舔+1】
　　【跪舔+10086】
　　……
　　看着弹幕越来越黄暴，越来越多的人送礼物要求他将雅儿的初夜拍下，简时捂着脸表示没眼看。
　　无端的做出这幅表情却让桌上的几人以为他震惊于雅儿的美貌，给予理解的眼神，而唯二能看到的祁邪却是猜测一些信息，脸色阴沉了下来。
　　那雅儿出场也未曾说话，只是用一副悲天悯人，毫无感情的眸子扫视一圈，转身就走，这幅高冷犯让众人的心更痒痒了。
　　“好，接下来就是各位与雅儿一叙的时间，记住，每人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哦，还请各位爷一定要慎重考虑后再出价。”
　　“接下来我们从一楼开始……”
　　最激动人心的活动开始，一楼的人开始依次被小厮们蒙上眼睛带着去了看台后，简时猜测后面可能就是雅儿休息的地方，倒也不以为意，反正和他没关系么。
　　而在后台处，雅儿的房间内，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劲服的男子，一左一右坐在雅儿身边，看着桌前的一个圆形的，闪烁着红色光芒的石头，一脸严肃之色。
　　“国师所说之人真会在今日出现么？”一男子终是忍不住问道，另一身着黑色服装的男人道：“国师所言怎会错？你就放宽心，只等我们将那命定之人掌控在手心，皆时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公子您说呢？”
　　雅儿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手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势头，低声道：“希望吧。”
　　已经等了这么些年了，再晚一些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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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难不成，他就是国师所说之人？
　　后台诡异的场景并未影响到前台，众人皆被这等新奇的事弄的情绪高涨，每当有人被送出来，就会被旁人问进去与雅儿谈了些什么，出了什么价格。
　　有几个觉得自己钱带少了，完全没希望的就直言道：“蒙着眼进去后与雅儿也就聊了几句，多是生辰八字，出什么价，然后会些什么之类的。”
　　有人失落道：“原来就问些这个啊？我还以为能与美人有些什么亲密的举动呢。”
　　那人啐道：“呸，想的美呢你，还什么亲密举动，就雅儿现如今的身价你就别妄想了。以后啊，更没得想了。”
　　“此话怎解？”
　　“没见着楼上的贵客还未开始么……”那人压低了声音道：“就雅儿这种绝色，你们觉着以后还能见得到？怕是被那越王带回去日日关在院中……嘿嘿嘿。”
　　后头的话没有细说，所有人却是跟着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
　　与楼下或是心急如焚，或是抱着能成功的人不同，简时这一桌除了祁云浩外，其他几个对这种新奇的玩法微有颇词。
　　祁云轩：“这一楼都是些什么人，我也就不细说了，但我们兄弟几个什么身份？还让这一个小小的男妓这般愚弄？依我看，三弟若是看上这雅儿，哪用得着去受这等气？咱们几个一出面，我看着风南院谁敢阻拦！”
　　说句不好听的，建康现在虽然是祁天子的，但最近天子身体愈发不好，出了些什么意外一脚归西也是迟早的事。
　　最后这祁国不还是他祁云轩的么？
　　对于这件事祁云轩一直有奇异的自信，就算后宫前朝互相勾结又如何，若天子去后他没有继任，这些人又怎么堵的上全天下悠悠之口？
　　祁云浩：“大哥，这你就错了，这来画舫玩儿，不就是玩的一个乐子嘛，弄这么较真干什么。”
　　祁云琅：“三哥说的没错，而且实不相瞒，有些小兴奋呢。也不知三哥准备出个什么价钱，好抱得美人归呐？”
　　祁云浩：“这价钱嘛，自然不会低。但具体是多少，我就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和我抢怎么办？”
　　祁云琅：“……”
　　被戳破了小心思，祁云琅摸了摸鼻头，讪笑了两下识趣的不说话，心里却是在猜测着如何能打动雅儿的心。
　　虽然出价是其中一个要求，但也不是一定啊，他可自认为比祁云浩风流倜傥多了。
　　一桌子人各番心思，几个小厮很快就上了二楼抵达了简时他们这一桌。
　　“几位公子，不知谁先来？”小厮从托盘拿过新的红绸带战战兢兢道。
　　“我先来吧。”祁云琅最先站出来道：“顺便给三哥提前探探路。”
　　“行，那就四弟先去。”祁云浩笑道。
　　小厮见状连忙双手捧着绸带递了过去，祁云琅扬起嘴角，将绸带往眼睛上一系，跟着一众小厮入了后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人就出来了，瞧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刚一坐定，祁云浩就追着问了好些个问题，祁云琅一一回答后，祁云浩这才信心满满的跟着小厮进了后台。
　　再见面的时候，祁云浩信誓旦旦，显然是信心满满。
　　很快，小厮就将绸带递到简时的面前，这一桌只有他还未曾去过，简时瞬间愣住了，摇着头婉拒道：“算了，我就不参加了，我可是未带分文，这不大合适。”
　　这越王这么信誓旦旦，且封地富可敌国，给的报价定然不菲，他还去凑什么热闹？
　　小厮为难道：“这位爷，您就莫要为难小的了，这今晚的规矩就是如此，您就当玩个乐子，稍后就让您出来就是。”
　　简时见他神色惶恐，无奈道：“行吧，将绸带给我系上。”
　　“哎，好咧。”
　　小厮点头哈腰正要上前，蓦的旁边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冻人寒意的手掌，“我来。”
　　小厮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寒颤往后面躲了躲。
　　简时：？？？
　　大兄弟你咋回事？都什么身份还来给我系绸带？
　　扭头看了眼冷冰冰的齐王，简时正要开口推辞，眼前却是一黑，那红色的绸带直接被系上了。
　　艳丽的大红将那双清润干净的眸子遮挡住，祁邪甚至还能感受到如鸦羽般的睫毛在他手心微微颤抖的触感，轻轻的，带着一丝撩拨意味。
　　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轻滚两下，祁邪这才松开手淡淡道：“系好了。”
　　“谢谢哈。”
　　简时道了谢，在众人的瞩目下被一众小厮迎着进了台后。
　　见那人走远了，安静的氛围才被祁云琅打破：“五弟可真是大度，就不担心那雅儿若是看上你那心上人，直接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祁邪淡然的端着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四哥刚才也听见了，他可是未带分文，又能出什么价？再说了，三哥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怕是差不多成了吧？”
　　祁云浩朗声笑道：“哈哈，五弟还是这般快人快语。的确，刚才我出的价位可比往年的头牌最高价格的双倍。”说起拼银钱，祁云浩可是半点不怕，这会儿说起这事还故作神秘的小声道：“而且啊，刚才在后头，雅儿还让我摸了小手呢，哈哈哈！”
　　祁邪微勾唇角：“那弟弟就提前祝四哥芙蓉帐暖度春宵。”
　　祁云浩咧着嘴说：“那就谢谢五弟的祝福了，不过你也得抓紧时间，我看那简公子好像还未曾知道你的情意呢。”
　　说起这个，祁云琅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乐子，开始明里暗里讽刺，见几人都不曾搭话，也倍感无趣，但一想起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不禁问道：“对了，还未曾问过简公子是何处人士，我见他谈吐可不似齐国本土人士。”说是世家出来的贵公子他都不信。
　　就算再清贵的家族，养出来的人身上也带了些对权贵的畏惧，可简时那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祁邪没理他，商鞅却是站出来解释是他的族人，一道下山历练，偶然遇到齐王，这才一路跟随的。
　　“咦？您和简公子是同族？”祁云琅疑惑道：“不知二位从何处而来？”
　　商鞅笑道：“本是青州大山深处一与世隔绝的村落而来，村子数年前避世不出，如今世道稳定，我们兄弟俩便一道出了山，四处游历一番。”
　　祁云轩震惊道：“青州大山深处？”
　　商鞅颔首道：“确实如此。”
　　看着在座皆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商鞅和祁邪便知这谎言他们信了一大半。众诸侯国皆知那青州大山最深处有蹊跷，各路传闻不知其数，他们敢扯上这面大旗，就是让他们心存敬畏，不敢随意动歪心思，就连祁邪身边最信任的几个亲卫都未曾知道简时商鞅的来历。
　　之后的一段时间完全就成了商鞅的个人秀时间，带着一大帮子人打太极，将自己的身份塑造的愈发神秘起来。
　　另一头，简时则在小厮的带领下，踉踉跄跄的进了房间。
　　因眼睛被蒙上的原因，听觉和嗅觉变得愈发灵敏起来，又因修炼功法的缘故，简时陡然发现房间里并不像小厮所说只有一个人的样子。
　　听这唿吸，房间里明明有三个人嘛。
　　难道早就定好入幕之宾了？
　　简时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直到被人稍微摁了下，这才摸索着坐了下去。
　　而屋内，雅儿惊讶的望着桌上已经更加耀眼了几分的灵珠，看着面前的人，满怀着希冀点上了旁边的熏香。
　　国师可是特意嘱咐过，见到灵珠出现了异样才点香。
　　鼻尖冷冽的香薰吸引了简时所有的心神，可真好闻啊……
　　简时不禁露出痴迷的神色，身子也微微朝那边前倾。
　　雅儿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对方已然入迷，这才禀退小厮们，对着简时轻声问道：“请问公子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简时。”
　　“那公子可否告知您的生辰为何时？”
　　“生、生辰？”简时迷迷瞪瞪的重复了一句，旋即露出傻笑：“哦哦，就是生日啊，当、当然1998年十、十月十了……嘿，嘿嘿。”
　　明明像是胡言乱语的一句话，却让始终面无表情的雅儿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子俱是露出激动神色。
　　国师给的香对任何人都不会失效，他说的自然是真话。
　　这么奇怪的生辰……
　　“难不成，他就是国师所说的命定之人？”一男子激动的起身走了两步，脸色扭曲道：“快，快将他的手放上灵珠！”
　　不等他多过催促，雅儿早已一手控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手心里的那颗耀眼灵珠，本就闪闪发光的灵珠在碰到简时手掌的那一刻，竟爆发出耀眼的红芒，下一瞬尽数顺着简时的手心一路流窜到心头，红芒大盛，旋即慢慢暗了下去。
　　“成了！”雅儿发出一声惊唿，望着眼前容貌清隽的男子犹如在看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心中有数个问题想问，但又想起国师之前的叮嘱，到底吐出口的是另一番话语：“送他出去。”
　　“不是，这都找着人了，为什么不将人直接掳走？”神色激动的男子皱眉反问：“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如今人已找到，为什么还要送出去？”
　　直接掳走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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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魔种寄生
　　雅儿拧眉看了他一眼，手掌在空中微动，那男人顿时飞了出去，落在梁柱上发出一声闷哼。
　　另一男子见状连忙跪地求情：“还请公子饶他一命。”
　　“多嘴。”雅儿一声冷哼，“你们以为这人的身份简单？与他一桌的乃是祁国周围诸侯国的王，能与他们一道，身份又岂能小觑？更何况，国师只要吾等将灵珠寄在他体内，至于后续的计划，你们就无须多管。”
　　“是。”
　　“是。”
　　“来人，送简公子出去。”
　　一声轻呵，外头候着的小厮低眉顺耳的进了房间，领着还有些迷煳的简时出了房门，走出大厅的时候，还特意给了一杯茶喝下，这才摘下了他的眼罩。
　　刚才还有些迷煳的简时立马清醒了过来，迷迷煳煳感觉刚才好像见了那人一面，聊了些兴趣爱好什么的就被送出来了，完全没要求写什么出价单嘛！
　　愤愤的坐回了座位上的简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滚动的弹幕满是提示他的话语——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啊！那男人很诡异的，叫什么灵珠的玩意儿塞到你身体去了，你倒是看弹幕啊大兄弟！】
　　【关注了主播这么久，原来主播拿的不是发家致富奔小康，而是玄幻类的剧本吗？（惊天大雾！）】
　　【前面的内兄弟，我怀疑你在开车，这么紧要的关头开车合适吗？】
　　【狗头保命。jpg/悄悄的说一句，我觉得主播可能遇到坏人了，一看就是图谋不轨的那种。还有，什么命定之人？感觉这里头有阴谋！】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并留言：主播，我们私聊，私聊，私聊，为什么不能私聊？？？】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并留言：小心，他们是魔！】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并留言：魔的诱种已寄生，切记保持初心！】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并留言：一切祝好运。】
　　【妈呀，土豪一来就是不一样，留言都那么与众不同，哈哈，现在还真是某点玄幻文的开端啊。】
　　【围观壕粉666666666……】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土豪像是懂一点东西的样子。】
　　【23333，太不走心了吧，这还直播？是不是在放剪辑出来的视频啊？这么逼真吗。】
　　【打爆前面那个铁憨憨的脑壳，新人吧？劝你赶紧去暗网看看我们小主播往期的直播视频。】
　　……
　　直播间吵吵闹闹，见简时一直不看弹幕对刚才的那一幕选择性遗忘。
　　而在简时家周围的一栋新修筑的建筑里，特殊办案小队以及一大批从全国各地特邀过来的各路人马陷入了无休止的争执中。
　　“老道不同意！你们行事这般粗暴，就没想过后果吗？”一穿着破烂，面留长须的老道激动的喊道。
　　而他身后站了一队身着道袍的人们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这里哪里轮得到你们天元门说话了？”不远处，一精神抖擞，面如冠玉的年轻人皱着眉道：“邢队长说的有道理，现如今简时的直播间被越来越多的大众所知晓了，如果现在不赶紧处理了，我们又要怎么去和大众解释？放弃他一人，能拯救我们这几十亿的人命，不合算吗？”
　　“可现在结界越来越大，你又怎么保证将这结界破除掉，就能断了两个世界的联系？”旁边一身劲装，长发飘飘的女子的出声道：“而且，如果这件事证明我们正处于灵气爆发期呢？灵气的暴涨带来的好处你们不是已经享受到了吗？”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从数万年开始玄门就逐渐式微，弟子日渐凋零，到如今还留有门派传承的也堪堪不过一只手掌就能数得过来。
　　而他们仅仅在简时家的周围待了不过一小段时间，功力堪称是飞速上涨，就连不少门派已经年过古稀，再无寸进，将所有资源留给下一代弟子的长老们，都相继突破，续长了性命。
　　如果真如她所说，处于灵力爆发期，注定是他们迎来了二次生机呢？
　　被怼的年轻人也一时语塞了，只得将目光投向邢邵和他身边的中年男人。
　　“首长，您怎么看？”邢邵道。
　　一屋子的人皆将视线凝聚了过来。
　　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大屏上的直播间，良久，才出声道：“诸位道长，那红色的灵珠真如你们所说那般危险？”比核武器还要危险？
　　“的的确确如老道所言，这可不是什么灵珠，里面蕴藏着的是魔种！”白胡子老道激动道：“魔种一旦入体，根本就无法取出，它会在你的身体里吸取养分，慢慢长大，最后操控你的身心！”
　　“那也就一个人而已，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见他疑问满满，白胡子老道急了，正要开口说话，他身后的一中年人冲着老道说：“老祖您才刚出关，剩下的由我来解释吧。”
　　白胡子老道欣慰的点点头应允。
　　众人将视线挪到中年的脸上，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天华，是特殊办案小队的一员，也是最早接触到简时直播间，并对其进行研究的人员之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简时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了。
　　邢邵：“劳烦张道长了。”
　　张天华微微颔首，说：“我知道各位对魔种二字不陌生，想必都在各宗门的传承里见过。那是来自数万年前神魔大战前盛极一时的产物了。传闻中但凡被魔种所寄生者，慢慢的会失去自己的神志，任由内心的欲望所主宰，做出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被魔种寄生的人，最后会变得嗜血暴戾，伤人伤己。”
　　“而且，被寄生的人自己根本不会察觉，慢慢就会成为魔种的奴隶。”张天华一顿，“变成暴戾嗜血的怪物，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心。”
　　“可那个叫雅儿的，为什么要听从国师的话给简时植入魔种呢？”首长闻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近期这个莫名其妙的直播间着实让他很是头疼，关又关不掉，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能任它犹如病毒般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当然更可怕的是简时的家。
　　湘湖市的郊外虽没有很多人居住，但简时的家里无端的爆发极其充沛的灵气，还是自带结界。
　　以前还只有简时的家中有，最后慢慢扩张到一栋楼，最后扩张到一公里。
　　无法，有关部门只能以化学污染为由将这一片的居民清了个干净，而简时的家也因为灵力太过充沛，就算是修道之人都无法踏入一步而被迫放在那，没人敢去。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容易监测，但可怕的是最近这个结界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偶尔露出一缕灵气飘散出去，引了不少懵懵懂懂小动物前来，或是蹲守在结界周围，或是在边界上呆呆的矗立，才没多久的时间，无论是结界内，还是结界周围，花草树木都极其茂盛，小动物繁多，从他们这栋楼往外望去，说是热带雨林都有人信。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是有所图的。”张天华摇头道：“而且种下了魔种的人，在长成之前，会沦为其他魔的傀儡，我现在很怀疑祁国的国师就是一个魔。”
　　“可这还是围绕了一个中心问题，为什么他要给一个素味蒙面的人种下魔种？”座下有一人举手问道。
　　张天华低头思考半晌，将刚才的画面在脑子里过滤一遍，瞳孔放大，大声道：“我知道了！”
　　“什么？”
　　“雅儿之前说过，一切都是国师叮嘱的，可他们并不知要如何确定谁才是命定之人，简时进去的时候不是手碰到魔种吗，然后亮起了红芒，如果承载了魔种的灵石上有特殊的印记，能够检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然后会被那国师察觉，从而植入魔种的话……那这个国师，真的很可怕……”
　　座下鸦雀无声，皆被他这惊人的猜测给镇住了。
　　可无论他猜测的是否正确，眼下在面前的是一个大难题：结界，究竟如何处理？
　　“张道长，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闻历扭头真挚道。
　　还没等张天华开口，他身边的白胡子老道就嚷嚷道：“徒孙，可不能让这个结界继续下去！最近它增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一定就是两个世界的唯一联系点，我们一定要尽快处理！若魔种出现在我们的世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光是华夏就有十几亿的人，这些人的性命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我们封印不了，直接炸毁灵气汇聚的中心地带才是最好的解决之法。”
　　张天华闻言顿了顿，良久，才摇头缓缓道：“老祖，徒孙和您的看法不同。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炸毁它不是彻底销毁，而是将灵气产生的源头弄的更大怎么办？”
　　现在的这个灵气结界就跟一个双面镜一般，连接着两个世界。如果一旦炸毁，导致崩溃，无论对哪一面都是灭顶之灾。只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那个世界明显要更棘手一些。
　　魔种……
　　那个国师手上定然不止有一个！
　　老胡子老道咬牙：“所以要早些动手！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魔种入侵，届时整个世界生灵涂炭！”
　　“可是……”
　　张天华还想劝，只听得上座的闻历开口道：“那张道长除了炸毁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并无。”
　　“那就这样吧，明日我会直接下令炸毁此处，所有人今夜紧急撤出。”
　　“是！”
　　“是！”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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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可我心悦你
　　自己的家马上就要被炸毁这件事简时完全不知情，这时候正坐在位置上兴致勃勃的等着最后的通报结果。
　　而祁云浩也没有辜负他为博美人一笑，送千金的名头，成了雅儿的入幕之宾，成为了全场羡慕的对象。
　　“哎，商先生，你出了什么价？”简时暗暗的扯了扯商鞅的衣角：“那可是个大美人儿呢。”
　　商鞅蓦地想起在齐国时，隔壁那个絮絮叨叨，吵吵个不停的青年，陡然露出一个笑容：“我喜欢天真可爱一些的，至于雅儿这种冰美人，某是无福消受，所以我未曾写下价格。”
　　“行叭。”简时扭过头，视线扫到桌上那只散发着冰冷寒意的手掌，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纤细而修长，食指和中指极有韵律的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还怪好看的。
　　“好看吗？”
　　耳边一道略微沙哑低沉嗓音响起，简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不好意思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瞅着就挪不开眼了。
　　简时第一次知道自己不止是个颜狗，还是个手控！
　　这样子的反应却让阴郁了一晚上的祁邪心情大好，说话也不禁柔和了几分：“没关系，想看就继续看吧。”说着很是大度的将手递了过去：“或者，你更喜欢放在手上把玩一番？”
　　简时：？？？
　　兄dei，今天没吃药吗？
　　这样gay里gay气的，我很慌啊！
　　只是……
　　这手，真特么该死的好看呐！
　　强忍着将那双手细细把玩的冲动，简时艰难的移开眼，轻咳道：“齐王可真会开玩笑，既然现在越王已然抱得美人归，我也就不打扰了，您慢慢享受，我先行离去。”
　　“一起。”
　　耳边一声浅笑，简时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男人走至他身边，唇角微勾看着他。
　　简时：“……”
　　可真有气质。
　　心中微微嘀咕，脸上扬起一贯的笑脸：“那我们就走吧。”
　　很快他们一行人上了岸，祁云轩带着祁云昱和祁云琅往王宫方向走，朝着祁邪和简时二人的方向寒暄道：“五弟，过几日就是父亲的生辰了，届时咱们几兄弟可得好好喝上一次，那风南院的酒水也太差了些。”
　　“好的，大哥。”祁邪欣然应允。
　　祁云轩三人带着一群侍卫转身离去，简时瞅瞅后头那隐隐绰绰，比齐国王宫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建筑，转过头来好奇道：“怎么他们住王宫，而殿下却是……住驿馆？”
　　即便现在他们住的驿馆要啥有啥，院子比他住的齐王宫殿还要大一些，但也不能忘记它驿馆的身份。
　　按理说祁天子再怎么厌恶祁邪，也该让他住在王宫吧，怎么会搞这么一出区别对待？
　　“无事，公子放宽心。”祁邪轻声道。
　　一贯低沉暗哑，毫无感情的嗓音在简时的耳朵里却无端的多了一缕落寞。
　　再联想到齐王的那些个传闻，简时不禁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啧，惨，实惨啊！
　　二人一道往回走，此时街边还有零星两个面摊还没关张，独属的面香让简时默默的吞咽了口口水：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饿啊，风南院的东西完全不顶饱好不好？
　　“饿了？”
　　“……嗯。”
　　简时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捂着已经咕噜咕噜叫的肚子说：“要不齐王殿下你先回驿馆吧？我等会儿吃完了再回去。”赶紧走吧赶紧走吧，没了大冰坨子在身边，他胃口一定超棒！
　　“我陪你。”
　　“……”简时愣了愣，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邪脸上的银色面具，“不，不用了吧，时间也有些晚了，我可不敢耽误殿下休息。”
　　“没关系，我真好也饿了。”
　　祁邪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侧着身子往后瞥了一眼。
　　仅是这么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立马揖礼借口有事匆匆离去。
　　望着逐渐远去，仿若被鬼追一般的几人，简时：“……”
　　想好好吃个面都不容易，也不知道这齐王究竟想干什么。
　　今天晚上好像有点怪怪的？
　　简时心中泛着嘀咕，坐在面摊上高声道：“老板，来两碗面。”
　　“哎，好勒！两位爷稍等。”
　　面摊老板见着是两个穿着不俗的贵人，笑的都合不拢嘴，手脚利索的擀面。
　　而坐在小桌上的两人却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尴尬无比。当然，是简时单方面的尴尬，祁邪心里现在不知道有多满足平静。
　　就像简时曾经说过的那般，以后他会找到自己心爱的人，无论那人做什么，只要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心安。
　　现在他找到了，且永远不会放手。
　　“那个，你觉得闷不闷啊？”简时率先打破平静，随意找了个话题，但话一出口才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唐突，便着急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咳，我就是说你这个面具是不是银制的，看上去很精致漂亮的样子……”
　　慌乱的情况下，简时有些口不择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它不受控制再说出些什么不可控的话来。
　　让你说！
　　说什么说！
　　这不是明晃晃的揭人家疮疤吗？
　　简时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还未等他从懊恼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放置在桌上的右手却被人轻轻牵起，往祁邪脸上的方向探了过去。
　　“一试便知。”
　　手腕上的凉意让简时脑子瞬间懵了，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与那银色的面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
　　指尖一凉，终是触碰到了面具的一角。
　　月色如银，洒落在大地，为青砖泥瓦披上一层银妆，同时也在祁邪的身上坠落一层银光，将整个人衬托的愈发高贵，银色的面具本就耀眼，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明亮，也衬托那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极其完美。简时不禁看痴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即便知道面前的人是个男人，也是他完成任务路上最大的敌人，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你可真好看。”
　　简时眼中闪过一丝迷离的痴迷之色，触碰到面具的手也禁不住往下滑去：“就算，戴了面具，还是好看。”
　　面具的外表虽然冰凉无比，但指尖触碰到边框部分却还是有了一抹热意，后面是光滑而细腻的皮肤，触感意外的令人舒服，愉悦。
　　此时此刻，简时完全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忘记了对方的性格，痴痴傻傻的动手摸完人家的脸颊，下颌骨，下巴，最后暧昧的在那张唇上轻轻摩挲两下，发出一声喟叹：“……好软。”
　　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伟死了，死了无数遍了！崽，你要控制住自己，你怎么会成为一个色魔！妈妈不接受！嗷呜。】
　　【我屮艹芔茻，主播是个弯的？亏我信了他那句笔直笔直的钢铁直男，劳资信了你个邪哦。】
　　【天呐，这是什么绝美爱情？穿到古代爱上你，这个连续剧也太美了叭！】
　　【23333，只有我觉得很奇怪吗？两个人才认识多久？而且那个齐王究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主播就这么沦陷下去了？假的吧？】
　　【切，人一见钟情不行？今夜月色如此撩人，一时间没忍住也正常嘛。】
　　【额呵呵呵……狗男男】
　　【感谢皮卡丘球球送出礼物奶瓶X666并留言：啊啊啊啊，我死了！感人的男男恋情，我终于看到了！】
　　【……本人已死，有事烧香。】
　　【呵呵，那个齐王本来就是个弯的吧，最近看着主播的眼神一直怪怪的，今天肯定是故意诱惑的。】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礼物超级战舰X10并留言：切记，守住本心！】
　　【摸唇杀！祁邪你还等什么？亲上去啊！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底的渴望。】
　　【QAQ！我看到了啥？OMG，崽崽你清醒点，对面那个lan人是故意的，你别中招。】
　　……
　　直播间热热闹闹，简时却是完全没注意，全副身心集中在这一刻的感受。
　　指腹的触感那番令人感到愉悦，心头像是有烟花炸裂天际，绽放出最美的那一刻。
　　成功引诱到的简时的男人此时却也不好过，望着心上人因他而痴迷的脸，喉头止不住的上下翻滚，眼眸逐渐变得幽暗深邃。
　　“简时，你就这么喜欢我？”祁邪说到，唇上的手指顺着缝隙沾染到了一缕潮气，但祁邪怎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舌尖轻探，触碰到白皙而柔软的手指。
　　像是中了魔法的人突然被解除了魔法一般，简时唰的一下将手抽了回来，看着身边状似清冷，其实色气满满的祁邪，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那，那个我……”
　　“两位爷，您的面好了。”
　　面摊老板将面端上桌，转身离去。
　　暧昧而又尴尬的气氛顿时被打消了不少，简时神情瞬间清醒，认真的朝着祁邪道歉：“十分抱歉，齐王殿下，刚才是我一时之间晕了头，做出一些离谱的，得罪了您……”的事。
　　“可我心悦你！”
　　一声比简时更大的声音从祁邪的嘴里说了出来，在人迹稀少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
　　面摊老板：“……”
　　躲起来的暗卫们：“……”
　　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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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享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了
　　现在简时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悔到肠子都青的那种后悔！
　　天知道他怎么会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做出这种调戏人的事！
　　鬼迷心窍，一定是鬼迷心窍。
　　或者……月色撩人的缘故？
　　简时不由得眼睛往上瞟，认真的打量着头顶的一轮圆月。许久，这才与一直看着他的祁邪认真道：“谢谢殿下的青睐，只是我刚才属实脑子出了问题，才做出那般令人误会的举动。”说完便埋头吃着面条，脑袋都不敢抬一下。
　　明明被拒绝了，但祁邪心情却十分美好，因为他对简时的说法半点都不信。看看简时那通红的小耳朵，红透了的脖颈，再想起刚才那痴迷的目光，简时一定是害羞了！
　　更何况，若真不喜欢，刚才又何必用那么暧昧的举动来试探他？
　　“呵呵……”
　　祁邪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看着简时的小脑袋顶的目光愈加柔和，“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同意的那天。”
　　暂且给他一段时间缓冲缓冲。
　　“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急咳让简时不得不抬起头来喝了几杯水，祁邪心疼的坐他旁边拍了拍后背，“小心些。”
　　简时：“……”
　　大佬，你要不说这种深情男配的话，我也不会被呛到啊！
　　心里强烈OS，面上却还得眼泪汪汪的和人道谢。
　　面若桃花，眼尾含怯，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里全是祁邪的倒影。
　　祁邪见着心上人这幅模样，哪里忍得住？还不等简时反应过来，便倾身向前印上一吻。
　　早在祁邪装作孩童，每日与简时一同睡眠之时就偷吻过无数次了，可谓是经验丰富。但在对方清醒时亲吻却是头一遭，看着对方因震惊而长大的瞳孔中只有他，祁邪心中像洪水肆意奔涌的满足感填满了心间，之前在简时身上实践出来的技巧一点都没有用到，只是单纯的印在对方的唇上。
　　轻轻的，浅浅的，带着简时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味。
　　柔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搁在脸上有些凉意的面具让简时瞬间瞳孔爆炸。
　　亲、亲亲上了？
　　“……”
　　不知过了多久，等简时回过神的时候那人已经是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唇上扬了一个弧度，颧骨也高高凸起，明显笑的十分开心。
　　“齐王殿下，您……我……”简时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开口。
　　“阿时，我知你定也是心悦我的。”不等简时把话说全，祁邪率先握住对方的手，“既然我们互相喜欢，又何必迟疑？阿时，吾心悦你。”
　　“……”
　　简时瞬间自闭。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不像话，脸上的热度也经久不下。简时的理智告诉他要立马拒绝，拒绝，满口拒绝，自己可是个直男，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知全貌，未来注定要对决的男人！而且你忘记自己的梦想是回家，娶妻生子，过平凡日子的吗？
　　“……我也喜欢你。”
　　简时听到自己嘴里说出这五个字，干巴巴的，毫无感情，仿佛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但在祁邪的耳朵里却是他这辈子听到最为悦耳的声音，他强忍着激动，将桌上那只手牢牢握住，视若珍宝的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哥哥，我好喜欢你，跟我回去好吗？”
　　“……好。”
　　简时又听见自己说了这么一个字。
　　“老板，赏你了。”一碗面未动分毫，祁邪从怀中拿了一个银元宝放在桌上，牵着简时的手慢慢的往回走，郑重而又珍视。
　　弹幕：
　　【哇！太甜了吧，这完全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啊。齐王这个大佬真的6666，前面那么冷酷无情，现在这么疼人宠人，我要哭惹！谁说找个冰山男朋友不好了？没看到人冰山的外表下是炽热的火焰山吗？羡慕。jpg】
　　【……辣鸡主播，吃枣药丸！我特么来看你和漂亮妹子谈恋爱，可以代入进去什么的。结果你特么和一男的搞PY交易，我真#@￥#@%￥！】
　　【现在都0202年了，还歧视同性恋呢？您有病回家治行不行？别在这里瞎BB，看着就烦。】
　　【人恋爱得罪你了？嘴里吃屎了吧孙子。】
　　【恶心+1，这样的直播还能让？怎么还不禁了，俩大男人在接吻……呕，我要吐了】
　　【姐妹们，这群直男癌渣渣有猫饼，赶紧上啊，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花儿别样红！】
　　【QVQ~~~好甜呀，我的妈耶！主播颜这么好看，他男朋友虽然戴着面具，但是看看这下颌骨，看看这完美的唇形，定然也是个大帅逼！阿伟死了，死了无数遍！！！】
　　【吹爆！刚刚那个接吻图我给截下来了，要的姐妹们私我~】
　　【啊啊啊啊啊，大大加我一个~~~】
　　【同求~】
　　【同求+1~~~~ε=(´ο｀*)))】
　　……
　　走在回驿馆的路上，简时低埋着头一言不发，尴尬的要命，耳朵也红的不像话，像是被煮熟的虾米似的。
　　“宿主大人，您的直播间还未关闭哦。”001出声提醒道。
　　平常这个点简时早已关掉直播间休息了，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关，它没忍住提醒了一嘴。
　　简时：？？？
　　直播间没关？
　　那他刚刚和祁邪接吻的时候不是正好被观众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我死了吧！”简时爆红着脸仰天长啸。
　　祁邪听到了001的话，便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而崩溃，偏生面上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贴心问道：“阿时，怎么了？”
　　阿时，阿时，阿时你妹啊！
　　自从十五分钟以前简时莫名其妙，脑子一昏答应了祁邪的求爱后，堂堂一国之主祁邪就将昵称从简公子改成了简时，原本惯用的阴沉脸和浑身的寒意也都收敛的干干净净，变成春日里温暖和煦的微风，无论是那温柔似水的眼眸还是充满爱意的嗓音都让简时感觉身体酥酥麻麻，完全不像自己。
　　“001，我这是怎么了？”简时不禁求助道。
　　他感觉到刚才与齐王说话的根本不是自己，明明自己想拒绝的，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还给了对方一个错误的讯息？
　　向来欢快的001沉默许久，然后依旧欢快道：“没有啊，不是宿主大人自己想答应的吗？”
　　“是吗？”简时挠挠后脑勺保持怀疑：“难道真是我自己答应的？”
　　皱着眉考虑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再看看身边状似一腔情深的齐王殿下……
　　牵手的二人各存心思，一个思考着如何解释自己的几重身份，唯恐对方生气而反悔，另一个则暗暗的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脑子一抽答应下来，难不成真弯了？
　　“阿时，晚安。”
　　送至房间门口，祁邪柔情密意的说道。
　　简时不禁打了个冷颤，干笑着说：“呵呵，那个，殿下晚安。”
　　说完一个闪身，进了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祁邪知道他定是害羞了，也没在意，站在门口约好明天一道吃早餐便离开了。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简时给昨晚上的自己下了一个结论：一定是最近憋坏了的缘故。
　　连男人都能下得去嘴，而且还没有半点反感的意思，一定是憋坏了，嗯，就是这样。
　　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心中却是哭唧唧，昨天哪怕自己能忍住也行呐！要不，今天和齐王说清楚？
　　不不不，万一对方翻脸要杀头怎么办？他能逃吗？又能逃到哪里去？
　　思来想去，简时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牺牲下自己的美色，完成任务回家就是！
　　怕个锤子啊！对方那身段那气质，也不亏啊。
　　想清楚这些，简时的心态立马变了，面对祁邪伸过来的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爪子递了上去：“走，我们去吃吃朝饭。”
　　不就是和男人谈个恋爱嘛！还能难得倒他？
　　更何况，他还挺吃齐王这种类型的……
　　“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几日，无论是角落里蹲点的一众暗卫，还是商鞅，崇清等人，都亲眼见证了一座冰山是如何化作春水的。瞅瞅他们齐王那个温柔劲儿，简直和以前那个凶神恶煞，下手无情的罗刹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亲亲密密了好几天，商鞅才寻了一个祁邪不在的时间，对简时问道：“简公子，你最近这几日和齐王殿下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可他是齐王。”商鞅劝诫道：“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去招惹，他的手段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起的。”
　　祁邪就是个天生的帝王，杀伐果断，手段狠戾，简时这种小白羊怎会是他的对手？
　　“先生怎知我不喜欢？”简时一边啃着手中的零食，一边递了他一份，红着脸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找个人谈谈恋爱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嘛，他感觉自己也不讨厌对方，反而这几日接触下来越发感觉祁邪这人还不错，进退的当，不骄不躁，找的话题也让人挺感兴趣的。
　　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来着。
　　当然，如果下面那个把能去掉最好了。
　　不过去不掉……好像也没多大关系？
　　简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享受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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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长久的沉默后，商鞅看着吃的正香的简时，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又能说的了什么？
　　转变了心态后，简时对祁邪的一些亲密举动倒也适应了不少，牵手拥抱，青涩的吻什么的，倒是接受良好。更进一步的热吻之类的就接受不了，每每都会后退躲避。
　　次数多了，祁邪便知晓自己太急切，转而规矩了不少。
　　不久便是天子的生辰，整个建康热热闹闹的，不少来往的客商抓住商机，大肆兜卖别国的货物，这让简时可是大开眼界，每天都有新鲜的直播素材，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都看了个新鲜，打赏更是源源不断。
　　被祁邪黏了好几天，简时终是有些忍不住委婉的提示道：“祁天子生辰在即，你有这么闲吗？”
　　“父亲一直以来对我不喜，我又何必去他跟前凑热闹？”
　　“……”
　　那你倒是找点别的事情做啊，一天到晚粘着你不腻么？
　　祁邪表示自己还真不腻，牵着简时的手细细摩挲，“不如明日一同去郊外马场？”
　　“马场？”听到这，简时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什么时候去啊？”
　　这个时代的马儿可是王室贵族专属，在齐国简时也进距离的摸过，喂养过马儿，但让他一个人骑，他却是不敢的，再说了齐国山路崎岖，根本没有地方让他学骑马。
　　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当然要蹭一蹭了。
　　只是……
　　“那你脸上的面具？”简时小声提醒道。即便两人算是确定了恋爱关系，但面具下那所谓的伤疤简时半点没见过，只有被蒙着眼睛摸了摸对方的面颊。
　　皮肤光滑，眼窝深邃，唯独额头上有一个突兀的疤痕在上面。
　　这就是对方为何终日戴面具的原因，简时委婉的表示过自己并不介意这些，但明显祁邪很是介意，并不愿摘下。
　　明个儿去马场，肯定会运动出汗，脸上还捂着个面具，光是想想简时就觉得有些窒息，更何况是祁邪真真切切的戴在脸上呢？
　　听完简时的话，祁邪笑笑，握住他的手往脸上贴：“你看我何时出过汗？”
　　“也是哦，全身冷冰冰的，就没见过你出汗来着，就跟我家那个小鬼一样，冷冰冰的。”简时摸了摸光滑细腻的脸颊，一脸艳羡：“皮肤真好，不像我，最近下巴都长痘痘了。”
　　祁邪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真当他不知道这个小馋鬼，每日都在房间里偷偷吃零食？那些个加了辣椒的最易上火不过，不长痘才怪呢。
　　而他全身冰凉皆因功法的缘故，即便他最近因哥哥刚接受现在的他而有些懈怠，但对修炼这件事也从未停下过。
　　这边亲亲密密的谈恋爱，王宫内却是暗潮涌动。
　　观星阁内。
　　一身着白色的，中间绣着暗金色花纹衣袍的男人背手而立，端的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查过了？齐王最近可有异动？可曾发现过什么？”
　　“启禀国师，齐王那边并无异动，近日与那简公子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进展十分顺利。”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低声道，半点都不敢造次。
　　国师姬玉当年伴着天子打天下就是这幅模样，直到如今，还是这幅模样，外表看上去竟比他还要显得年轻，怎能让他不感到畏惧？
　　也因此，整个建康开始流行吃起丹药来，就连祁天子也日日服用国师专门炼制出来的丹药，说是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服用至今已有近二十年的光景，期间饮酒作乐，宠幸美人，身子骨可别提多健朗了。
　　但人终究逃过不时光的流逝，近几年天子生了好几场大病，身子骨愈发孱弱，开始要求国师炼制起不老神丹来。
　　国师姬玉的地位便愈发水涨船高，让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行了，起来罢。”国师转过身道。
　　“是！”
　　听见姬玉开了口，男子这才起身。
　　窗外的斜阳照了进来，一张憨厚朴实的脸露了出来，赫然就是越王祁云浩。
　　此时他满脸严肃，收敛起往日的花花神情，一脸正色的抬眸对上看着姿色无双，淡然冷情的白发青年，虔诚的问道：“国师，您让我办的事我皆已办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何时才能兑现？
　　“别急，就快了。”
　　国师看着不远处驿馆的位置，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浮现一丝笑意。
　　瞥见半跪着的贪婪男人，姬玉淡淡道：“还不退下？”
　　祁云浩瞥了眼站定在国师身边的雅儿，心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站在国师旁边的雅儿恭敬道：“国师，属下依旧不懂您为何要与这蠢笨如斯的越王合作，那祁云轩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吗？”
　　在雅儿眼中，那越王看似憨厚老实，其实心眼儿比谁都多，又好色又蠢笨，要不是他母妃在后宫里是个厉害的，怎么会将富庶的越国分给他。
　　“一切我自有主张，雅儿，继续以宠妃的身份跟在越王身边。”
　　“……是。”
　　雅儿不甘不愿的应下，悄然离去。
　　而姬玉则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桌案前，右手在玉质的桌面上轻轻一拂，上面浮现的是简时那张清隽的小脸，抬眸朝对面的祁邪笑的正欢，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姬玉手上迅速捏着决，嘴里喃喃自语道：“快了，快了……”
　　等了上千年，他们这一族的一线生机，终是出现了。
　　……
　　同一时间，王宫内祁云轩寝殿里却是另一番风景。
　　“啊~轻一点，我的儿……嗯~”
　　娇喘声在寝殿里延绵不绝，让屋外衷心伺候的侍女侍监们听红了脸。
　　“怎么？玉美人不是最喜欢孤这般粗暴么，今个儿怎么就受不了了？”祁云轩满身是汗的压在玉甄的身上骁勇奋战，嘴里不断的逼问道：“怎么样，孤和天子比起来，谁更厉害？”
　　说着便是一个冲刺，将敌军打的溃不成军，春水横流，香汗淋漓。
　　“当、当然是你最厉害了，奴家要死了~要死了~啊~~~”
　　一声高亢的呻吟过后，二人叠交在一起穿着粗气，俱是一脸餍足。
　　歇了没多久，祁云轩这才起身，从床架上拿过内衫慢条斯理的穿着，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床上的玉甄一个。玉甄也不在意，裸着身子，半是调笑半是勾引的意味说：“我的儿，母妃的身子用着如何？可比你后院那些个莺莺燕燕滋味儿足吧？”
　　“足，怎么不足？”祁云轩脸上挂着笑容，眼底一片阴鸷，“天子女人的滋味儿，可比孤后院那些个美人儿强多了。”
　　“噗！”
　　听他这么一说，玉甄直接笑出了声。
　　这满王宫里谁人不知祁云轩这个次天子有名无实？后院的那些个妃子全都是祁天子睡完就给塞给儿子的，还有一些是祁云轩为了笼络前朝而娶进来的，大多是大臣的女儿们，当然，人家也不是个傻的，现在形势未明，送过来的都是些旁支子嗣，有一两个直系的，那也是挑了最丑的送。
　　美名其曰妖妃误国，不让次天子犯天子一样的错误。
　　要么美若天仙都是自己父亲睡过的女人，要么就是大家闺秀但奇丑无比的女人，祁云轩哪里会去？
　　以至于他后院的那些个女人们天天独守空闺，听传闻还有好几个都成了磨镜，以次慰藉空虚的身子。
　　玉甄故意提起这茬儿，还就是故意的！
　　瞅着玉甄胸前跌宕起伏的浑圆，祁云轩鼻息又重了起来，但到底还记着正事，撇过头问：“天子最近的身体如何？可有按时服用丹药？”
　　“这你大可放心，这丹药啊，都不用我们劝，天子吃的比谁都开心呢。”玉甄伏在床边，摆出撩人的姿态呻吟两下引诱道：“云轩你急什么，一切按照国师的计划来，等到明年，你便是这天下的王了。”
　　“按照国师的计划来？可他近日为何派人接近祁云浩那个不学无术的？”祁云轩转身掐着玉甄的脖子狠戾质问道：“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做的事，今年生辰本就无须大办。按照我之前所言，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天子毒死，孤继位。这下可好，因为你们的缘故，这下孤的兄弟们全都回了建康！还跟孤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呵，孤到要问问清楚，国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甄被掐着脖子有些喘不上气，但脸上却依旧笑的明媚：“咳，咳咳，国师的目的岂是我们配知晓的？咳，你只管听国师的话就是了，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
　　“难道我就得甘愿做个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吗？”祁云轩大声质问着松开了手掌。
　　“咳咳……”
　　咳嗽了一阵，玉甄看着他道：“做个傻子，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
　　哪里用管外头的纷纷扰扰，只要抱紧自己，将头埋下去，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活的自在些不好吗？
　　“不，你愿意做个傻子，孤不愿意！”
　　甩开玉甄探过来的手臂，祁云轩大不朝着门外走去，丝毫未曾停顿。
　　自然也就没看见身后的美人眼角通红，里面是无尽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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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他就是个主动送上门的大傻子
　　因为听着要去皇家马场，简时那个兴奋劲啊，可别提了，直到晚上洗漱完，一个人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觉。
　　“咚咚咚……”
　　“阿时，你睡了吗？”
　　房门被敲响，听见外头是祁邪的声音，简时想都没想的窜了出去打开了门。
　　只是还没看清，屋里的灯便被人落了下来，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怎么了这是？”
　　“嘘，别说话。”
　　完全看不到人的情况下，简时只能被动的跟着对方的步调走。
　　进屋，关门，一把拉过简时压在房门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给简时反应的时间。
　　祁邪毫不客气的将头埋在简时的颈窝内蹭了蹭，“阿时，我好想你。”
　　软软的，糯糯的，满是撒娇意味的声音让简时瞬间脸红心跳起来。
　　这感觉怎么这么……萌？
　　脑子里瞬间Down机，简时只能双手扶着对方的肩头小声道：“别，别这样。”
　　说实在的，他们才认识多久的时间？这么亲密的举动实在太犯规了，而且白天对外人一副不近人情，冷酷到底的男人晚上在他面前这么会撒娇，真，真的反差萌！
　　这幅模样大概就我一个人看到吧？
　　简时心里闪过这么一个想法，竟有些诡异的满足感。
　　说到底，祁邪也不过是个刚刚十七岁的少年，就像现在埋在他颈窝蹭蹭的样子像极了一只需要安全感的小绵羊。
　　任谁都抵抗不了这种诱惑，尤其是简时这种心软的人。
　　“好了，大晚上的撒什么娇。”简时双手回抱，软声软语安慰道：“这么晚的怎么还不去睡觉？”
　　祁邪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探。
　　以往入手都会碰到银质的面具，然而这次他入手的却是一片光滑的肌肤，细细往上摸过眉眼，然后一路向上是光洁柔滑的额头……
　　嗯？光洁的额头？
　　那个疤呢？
　　就算他换了药膏给对方，效果也不会这么快啊，以前给阿邪那个小崽子用都花了小半个月才消下去的。
　　“怎么回事？你额头的疤痕好了吗？”简时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索着对方的额头，很是疑惑的嘟囔：“药效这么快的吗？”
　　祁邪心虚的抓住他的手，手指分开对方的手指，十指相扣间，他紧张的说：“阿时，如果我有一个对你隐藏了很久秘密，现在告诉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简时：“什么秘密？”
　　祁邪鼓足了勇气，换成了小崽子阿邪的软糯腔再度开口：“哥哥，能不能原谅阿邪？”
　　简时：？？？
　　hello？
　　是他幻听了吗？
　　为什么自己会听到自家崽崽的声音？
　　感受到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祁邪连忙凑上去亲了亲，再解释道：“哥哥，对不起。其实我这么久以来一直戴着面具就是因为这件事。”
　　“当初我被贼人所害，为逃命不得已用了缩骨功变成稚童跳入河流中，没成想被你救了，更得知你来历神秘，所以一直以假象示人。”
　　“但自从那次纪家事情发生后，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因身份微妙，一时之间竟不敢用真面目示人。这次来建康，更是当了个缩头乌龟，只能戴上面具示人，一是躲避其他人的猜测，二是害怕被你发现端倪，从而厌恶于我。”
　　……
　　所以祁邪这段时日一直以自己原本的身型样貌示人，更是明目张胆的对简时投递暧昧的信号。
　　但真当简时接受的那一刻，祁邪感觉到的不是满腔的爱意，而是无边的恐慌。
　　无论使再多的计策，事情总有败露的那一天，它就像个隐形的炸弹，如果不早点说出来，指不定哪天就被爆出来，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更何况这几天接触下来，祁邪确定对方是心里有他，喜欢的是真实的自己，接受的也是这个自己，想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没忍住选择在今天将一切都挑开，表达自己的爱意与歉意。
　　简时：“……”
　　简时懵了，彻彻底底懵了。
　　他怎么都无法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投以寄托的小崽子和眼前这个少年联系起来。
　　不说别的，就身高问题怎么能隐瞒的下来呢？
　　眼前这个少年实打实的比他高啊，虽然高的不多，但还是高那么一点儿的。而小崽子当初才不过到他胸口的位置，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我不信。”
　　简时挣扎着推开祁邪，起身摸索着往桌子方向走，试图点灯。
　　祁邪自习得功法就有夜视的能力，提前一步将灯火点上，用小崽子阿邪的口吻说：“哥哥，真的是阿邪。”
　　简时：“……”
　　简时已经傻了。
　　见他好半晌都未曾回神，祁邪不得不开始说一些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
　　比如：
　　“哥哥有一个神奇的能力，那时候怜惜我额头上留有奴印，攒了很久才换了一个药膏给我抹上，那个疤痕才去掉的。”
　　“哥哥也会心软，那新奇的农作物是哥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秧苗兑换出来，让百姓们填饱了肚子。”
　　“哥哥也是个笨蛋，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阿邪就是祁邪，若烟也是祁邪的事情。”
　　……
　　祁邪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将自己如何被简时捡到，再到他们一起到了齐国的所作所为，统统说了一遍。简时此时已经信了大半，但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理智，“我想亲眼见到阿邪。”
　　他信了若烟就是祁邪本人，大致的五官，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少了若烟的那抹妩媚，多了几分阳刚气息。
　　但说是小崽子？
　　他还是不可置信的，身高就是个硬伤啊。
　　“好。”
　　祁邪灿然一笑，旋即站起身，当着简时的面，开始动手脱衣服。
　　“不，不是，你好好的脱什么衣服？”简时的耳朵瞬间红了，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不脱衣服，怎么让哥哥看的清楚？”
　　祁邪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迎面而来，简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进一个退，等简时感到退无可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眼前的裸男困在他与床架之间了。
　　视线扫过祁邪的略显瘦弱的身体，上面光洁无暇，一丝伤痕都没有。
　　“哥哥，你可要看清楚。”
　　话音刚落，只听见眼前少年的骨头咯吱作响，白皙皮肤下面的骨头往外凸起，又内凹进去，就跟一块陶泥似的，整个打散重新塑造成一个人。
　　而祁邪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明明就是万般痛苦的事情，他却是习以为常。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在心中激荡，有心疼，又心酸，但更多的却是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你欺骗我！”
　　简时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阿时你听我解释……”
　　“不，我现在不想听，齐王殿下，你还是先回去吧。”看着眼前曾经被自己视为精神寄托的孩子，简时终是忍不住爆发，“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好，我出去。”祁邪眸子里的光暗了下去，重新恢复成少年模样，拾起床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套上，转身走出了房门。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简时立马下蹲靠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膝间，久久不能言语。
　　“001，你给我滚出来。”
　　“宿主大人……”
　　“齐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简时红着一双眼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如果说001都不知道，那谁还能知道呢？
　　好一个齐王，好一个齐王呐，变换不同的身份把他骗的团团转。
　　扮作小崽子，利用他的同情心从他这里获取了不知凡几的资源，他以为是带一个奶孩子，其实是在喂一个披着羊皮的狼，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竟还在和这头狼谈恋爱？
　　可笑，真是可笑！
　　不知不觉间，简时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心中的委屈和伤心顿时爆发出来，排山倒海般像他涌来。
　　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这么容易轻信他人，也恨祁邪玩的一手好心计。
　　难怪齐王不过与他相识不久便存心引诱，难怪崇清他们看见自己派了那所谓的族人送了秧苗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怪那些个莺莺燕燕们安静如鸡，一切的一切早就被祁邪给安排好了。
　　他就跟个大傻子一样，陷入在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
　　“宿主大人，您别伤心，其实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拿下齐国不是？”
　　“呵，美人计？”简时红着眼嘲讽道：“人堂堂齐王殿下要什么美人没有？”会真心喜欢他？骗鬼呢。
　　无非就是看上他的系统商城。
　　亏他自己心里打着小算盘打的可响，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个送上门任由采撷的大傻子！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简时越想越气，自己的真心竟这般不值钱？
　　不行，得想个法子早日完成那个破任务，回家！
　　痛定思痛的简时彻夜未眠，连夜给自己制定了一系列的回家计划，而他首要的敌人，便是这该死的齐王祁邪！
　　不是要谈恋爱吗？
　　那就来谈个甜甜甜的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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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扮可怜
　　常时间驻扎在简时直播间的观众陡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主播的直播时间变长了！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极好的消息，许多老观众们喜大普奔，每日蹲守在直播间调侃主播突然就敬业了起来，是不是想借着直播间秀恩爱，撒狗粮之类的。
　　简时看着一条又一条的弹幕，勉强笑着说：“哪里有撒狗粮？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看，那我以后少让他入镜就是了。”
　　有眼尖的网友看出了点什么，纷纷留言安慰，说什么“男朋友不听话是常有的事，教育教育就行”，“新交的男友一半都有点小毛病，调教一段时间就好”，“千万别放在心上，自己要想开点”什么之类的。
　　简时心里嘟囔道：这哪里是不听话的问题，明明就是原则问题！
　　经过一夜的自我调节，乐天派简时童鞋痛定思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策。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过了祁邪这个心机Boy这一关，那就是一个字：骗。
　　不是谈恋爱吗？谁怕谁。
　　打定主意的简时率先晾了祁邪两天，这两天里无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一概不搭理，装作看不见。
　　001曾问过简时：“不是要谈个甜甜的恋爱吗，宿主大人您怎么还把人往外推呢？”
　　简时冷笑着教育：“俗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欺骗了我这么久，我要是一晚上的时间就原谅了他，就他那个性子能信？”
　　信绝对是不可能信的。
　　现在这样，反而能让对方感到心安，而不是疑心他有什么坏心眼。
　　装模作样了两天，在某日早晨祁邪眼巴巴送来早餐的时候，简时才冷哼道：“哼，骗了我那么久，总该有些什么表示吧？”
　　“哥哥要什么，我都答应，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其他的，我统统都能拿过来！”祁邪一脸认真的承诺。
　　“那我要是要你这齐王的位置，你给还是不给？”简时斜睨了他一眼，“回了齐国，你还做我的宠妃若烟，我还做齐王，怎么样？”
　　“好好好，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祁邪满心欢喜的答应，一腔酸涩全都消失不见，迫不及待的凑近了几步轻轻一吻，再离开的时候笑道：“哥哥真好，我就知道你定会原谅阿邪的。”
　　“……不知羞。”
　　笑容可真犯规！
　　简时嘟囔了几句，侧着身子让人进了屋。
　　他能说些什么，打蛇随棍上说的就是祁邪本人了！
　　“哥哥，快来吃朝饭。”
　　“哦。”
　　满心以为对方陷入自己计谋的简时完全不知道，对面那个一腔柔情看着他的少年早就将他的小九九看的个一清二楚。
　　将计就计？
　　没关系。
　　哥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届时可别怪阿邪欺负你。
　　一顿早餐吃的没滋没味，匆匆结束后，看着还一脸柔情蜜意，却又带着面具的祁邪，简时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不是都知道你真面目了吗，怎么还戴着这破面具，也不嫌膈应？”
　　露出个脸来，也好磕一磕啊。
　　别的不说，就祁邪那张脸，让简时这个颜控可是心心念念了许久呢。
　　“哥哥有所不知，我这面具是戴给外人看的，如果哥哥不喜，晚上我将它取了，让哥哥看个够可好？”祁邪拉着简时的手，颇有暗示意味的在他手心搔刮了一下。
　　不提还好，一提简时就觉得全身发毛。
　　想当初他怎么对那小崽子的？每次都是顺毛哄，好吃好喝的供着，晚上怕他冷，还特意带着他睡一张床。
　　现在想想，就是自己蠢！
　　“呵呵……不用不用，你乐意戴就戴吧，我都可以。”简时借着低头喝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小崽子未成年，就成天想些什么玩意儿？真特么想打爆那颗狗头！
　　见他脸色有些僵硬，祁邪便知他心中定是在腹诽些什么，便开口解释道：“哥哥有所不知，你救了我的当日，我额头上的奴印确确实实是被印上去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好四哥祁云琅派人策划出来的。此番回建康，我终日戴着面具示人，也有迷惑他们的想法在其中。”
　　只有这样，才能打消他们的杀意。
　　那番薯的存在已然让其他几个诸侯国国王眼馋不已，若再让他们知晓自己额上的奴印没了，只怕又得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若不是哥哥心疼我，用了仙法给阿邪擦了药膏，只怕我现在还是个丑八怪呢。”祁邪撒娇道。
　　看着这么大一个人用小崽子的语气撒娇，简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道：“求你了大哥，你正常点行不行，以后不许用小崽子的口吻和我说话，不然我就不搭理你了。”
　　祁邪：“好，一切都是阿时说了算。”
　　简时：“……”
　　随后祁邪开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就连小时候在祁国的悲惨生活都拉出来说的格外仔细，简时作为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类的事情，当即就心软的要命，看着祁邪的眼神多了几丝怜惜和疼爱，几日来的戒备也退散无疑。
　　越是了解祁邪小时候在祁国王宫的遭遇，他就越是对这个祁天子没什么好感。其实从几个诸侯国王的名字就能知道祁邪肯定是不受宠的，谁家会给自己孩子取这么个不吉利的名字？就因为国师轻飘飘的一句话？
　　“这国师究竟是什么人？就因为他一句话，你老头，啊不，你父亲就给你取了这么个破名字？”简时气愤填膺道：“真的是封建思想，害人不浅！”
　　“也许那国师说的都是真的。”祁邪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手，笑的肆意而狂妄：“若能将这十几个诸侯国变成过去，我为天下之主，即便是手染鲜血又如何？”
　　阴沉的，带着血腥味的语气让简时身子一僵，旋即干巴巴的笑道：“这天下不就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你的愿望一定会达成的。”
　　祁邪收敛起外露的杀意，握住简时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蹭：“好，都听哥哥的。”
　　简时怒道：“不是说好不用小崽子的语气说话吗？怎么还叫哥哥！”
　　一听见这叫法，就让简时有种自己禽兽不如，连小孩子都染指的背德感，实在是羞耻度爆棚。
　　祁邪却是不以为意：“叫习惯了，难道哥哥不喜欢我这般叫你吗？”
　　哥哥二字特意被祁邪换了种暧昧的语调说了出来，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盛满了春情，饶是自诩直男二十年，一着不慎翻了船的简时都抵挡不住，只能败下阵来单手自暴自弃：“行行行，随你喜欢，只要别用小孩子的口吻和我说就是了。”
　　“好。”
　　……
　　二人和好如初后没多久，就到了祁天子的生辰。
　　作为发觉了番薯的奇人，简时，商鞅也跟着祁邪一并参加了天子生辰，并且带了番薯和用番薯制作的一些食品进宫。
　　马车晃晃悠悠的朝王宫大门驶去，绕了几条街后终于到达主干道，混入马车的车流中。
　　“哇塞，参加天子的寿辰而已，怎么这么多人？”简时撩开车窗的帘子，左边看看，右边瞧瞧，很是新奇。
　　“往年寿辰皆是如此，不管是朝堂大臣还是各个封地的诸侯国王，必要带着贡品和税收向天子以表衷心。再加上祁国的朝臣们，每年的寿辰规模都不会小。”
　　“那贡品都是些什么啊？”简时好奇道。
　　“贡品？呵，无非就是些美人，美酒，玉器一类的。”
　　满天下谁人不知祁天子好女色，后宫美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就连伺候的宫婢一个个都颜色尚好，随时等着被宠幸。所有诸侯国王每年的贡品根本不用多想，只需多进贡几个极品美人，就是少交了税收，祁天子也不会多说什么。
　　车流越来越长，而简时从马车插队的情况看上一眼也大概明白哪辆车上的是大人物，那辆车上的是小官员了，阶级感太过明显了。
　　很快，他们的车就停在了王宫大门口。
　　门口两边各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精兵，身形健硕，身着甲胄，手上或是拿着利剑，或是拿着长枪，脸上的煞气非常人可比拟的，而他们的领头人却是一个油头粉面，尖脸猴腮的一个年轻男人。
　　“慢着！奉天子之令，马车内所有可疑物品都得细细搜查。”
　　油头粉面的男子伸手就来掀祁邪他们的马车帘子，只是还未触碰到，手腕便被凶神恶煞的秦飞擒在手中，拧眉质问：“大胆，你可知车内乃是齐王，岂是你这么一个小小侍卫就能搜的？”
　　“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齐王啊。”男人怪声怪气的说：“难不成齐王比天子还要厉害些不成？我可是奉天子之令来检查所有的可疑车辆，你们敢反抗不成？”
　　“前面那辆怎么不见你搜？”
　　“哦，前面那可是相府的马车，相府对天子忠心耿耿谁人不知，还用的着搜？倒是你们这嘛……我瞧着倒是可疑的很，来人啊，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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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国师姬玉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两队的精兵立马围了过来，将马车周围围了一圈，颇有一种不里里外外搜上一遍就誓不罢休的意味在里面。
　　“竖子敢尔！”秦飞虎目瞪圆，身上的煞气骇人的紧。
　　油头粉面的男子神色陡然一紧，往后悄然退了几步，高亢的讥讽道：“呵，今日乃天子寿辰，我受命来检测所有人的马车，也是为天子的安全着想，你们倒好，不配合也就罢了，现在这幅模样可是要违命不成？”
　　扯着祁天子的大旗，饶是秦飞再怎么想将人一圈打死，也只得作罢。
　　愤愤的收回伸出去的大掌，秦飞掀开车帘一角询问道：“君上，您看如何？”
　　“让他们搜。”
　　祁邪，简时和商鞅三人从马车里出来，大大方方的让人进去搜。也不知是之前惹怒了对方还是故意的，那人派了几个人进去胡搜了一通，故意在褥子上踩的全是脚印，毫无下脚的地方，茶水更是掀翻，弄的马车里到处都是，根本没有下坐的地方。
　　弄完这一切，油头粉面的男人这才满意的舒了一口气，朝着祁邪等人扬了扬下巴：“行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君上，这小子……”秦飞气的捏紧了拳头。
　　就连简时也第一次看到祁邪如此憋屈的份，脸上不禁带了点怒气。
　　倒是祁邪戴着面具，一切如常的点点头：“走吧。”
　　望着进了王宫的马车，男子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哼，敢和小爷呛声？不就是一个齐王？还不得乖乖的任我揉搓，真以为有了封地就神气了？还不是一个可以欺负的可怜虫！”
　　马车里，原本温馨惬意的小小空间被弄的乱七八糟，茶水更是将干净的褥子全都弄的湿漉漉的，就连团蒲都没放过，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只能可怜巴巴的蹲在马车里。
　　简时倒还好，没什么心理负担，看着商鞅和祁邪两个平日里最讲究气势和排场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惹得两人不禁对他怒目而视。
　　好一会儿，简时这才收敛起笑意，询问起祁邪来：“不是，你在祁国人缘怎么这么差？一小小侍卫都能踩你头上？你这个齐王当的也太憋屈了吧。”
　　祁邪看了他一眼，道：“他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他是宫内侍卫统领施家的人，至于今日之事也不过是施家人指使罢了。”
　　“这施家又是什么来头，这么大牌？”简时惊道。
　　就算他是个小白，但也知道像宫中侍卫的责任重大，能掌管这项事宜的一定很得天子的信任。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天子身边的人竟是这幅德行，着实令人想不通。
　　也不知这施家是有什么特别的。
　　“施家？呵，不过是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便能鲤鱼跃龙门，现在自然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了。”祁邪冷笑：“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又知道下一个会出现什么样的美人呢。”
　　没有底蕴支撑的施家就跟没有根的浮萍，下一瞬或许就被其他的大鱼吞食腹中，现在得意一时且让他去吧。
　　简时点点头，对传闻中极好女色的祁天子感到更加的好奇了。
　　下了马车，一路上见着的大臣不知凡几，皆是恭恭敬敬的朝祁邪揖礼，而后匆匆离去，看着样子也不是很想和他多聊几句。
　　“五弟，商公子，简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三人不约而同的向后望了过去。
　　只见祁云琅身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了淡黄色的腰带，腰间挂着一块清澈的玉佩，头上的发冠上插了一根玉簪，看上去很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若不是简时明白这个夏王是怎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死祁邪，给他印上奴印的话，就连他都的说上一句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四哥。”祁邪道。
　　商鞅和简时也依次揖礼打了个招唿。
　　“行了，别弄那么多虚的，赶紧进去吧。听闻今日三哥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要献上呢。”祁云琅故作神秘的说：“听闻啊，这次他可是弄了一对双生子过来，那可是人间绝色！说是定让天子一眼看上呢。”
　　“是吗？”祁邪一边走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不知四哥准备了什么贺礼？”
　　“可不就是往年那些个东西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夏国哪里比得上其他的诸侯国啊。”祁云琅摇摇头，抬手拍了拍祁邪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所以啊，若五弟能与我夏国一起合作，两国发展才不会落了下乘啊。”
　　“这是自然。”
　　……
　　兄弟俩相互试探，最后祁云琅都未能如愿，不仅没占着什么便宜，反而还说漏了嘴，将自己暗地里和祁云昱有联系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看来二哥和四哥关系匪浅啊。”祁邪语重心长道。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祁云琅面上笑着，暗地里却是道：这个自小被他们当玩具任由差遣的沙包，如今怎么这般狡猾了？
　　就跟那泥地里的泥鳅，滑不熘秋，竟是半点错处都抓不到。
　　几人依次入座，静静的等着午宴开始。
　　简时趁着这会儿功夫抬眸将周围细细扫视一遍，这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和祁邪这靠后的位置比起来，祁云轩他们几个人位置要靠前的多，且每个人身后都有相谈甚欢的前朝臣子，看得出他们都有各自的根基。唯独祁邪身后却是没有一个能聊的上的臣子。
　　没能聊的上不说，还一个个低声耳语，对着祁邪指指点点，好像在看什么稀奇的把戏似的。
　　这种别样的孤立让简时心生怒意，对那个所谓的国师愈发不满起来。
　　很快，午宴就开始了。
　　而祁天子祁霄辰也在万众瞩目下入了场，所有人皆跪拜在地，俯首称臣，简时用自己最后的倔强勉强一个膝盖没有碰到地，心里才好受一些。
　　“免礼，今日是孤的生辰，大家随意些，随意些。”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上座传出，简时也跟着旁人起身入座，碍于现在的阶级制度，他也不能光明正大扭过头对着祁天子一个劲儿的瞅，只能让001开广视角。
　　莹蓝色的屏幕亮起，祁邪自然也看在眼里，侧过头回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嘿嘿……”
　　简时小声的干笑两下，看着面前的屏幕无比认真。
　　祁天子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常年待在美人乡里的男子大多会有一些肾亏的症状，比如精神萎靡，面色发白，唇色发青之类的，但祁霄辰身上却没有这些情况。就这么一眼看上去，除了眼神有些迷离外，精气神还是挺好的，面容英俊，五官端正，身形魁梧，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个不理朝政的君王。
　　外头以讹传讹的多了吧？
　　这时候，简时才发现其实祁邪和他的父亲，还有那几个兄弟一点都不像。
　　但是一对比，祁邪的脸还是好看多了，五官更精致小巧一些，而不是他们的那种周正。
　　只不过简时对祁天子的看法下一秒就幻灭了——
　　“来人，上酒上菜，昨个儿孤要的那些个美人儿可有准备好？”
　　“哎哎，奴才早就准备好了。”
　　“那还不赶紧上？磨蹭什么呢？”
　　“是是是……”
　　只见上座的祁霄辰和身边的侍监说了几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美食和美人儿统统都上了场。
　　饭菜都是提前备好的，看着倒是精美，吃到嘴里却只有余温，并不算好吃，简时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很是嫌弃。但桌上的酒水却是味道不错，入口有些凛冽，但后面又回甘，还带着一股桃子味儿，这在现在这个朝代可是算得上好喝的酒了。
　　一连三杯下肚，滋味儿越发上头，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简时的脸上已然带了两团红晕。
　　祁邪不得不将简时的手从酒杯上拿下，“哥哥，我们回家再喝，这些有什么好喝的。”
　　“……哦。”
　　慢慢悠悠的点了点头，微醺的简时极为听话，腰杆挺直坐在位置上，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国师到！”
　　殿外的一声尖嗓，让众人从推杯换盏间立马回神，定睛看着缓缓走进殿内的国师姬玉。
　　只见来人身着一身精美华服，头戴玉冠，一张冰冷孤傲，而又让人心生敬畏的脸却是丝毫皱纹都没有，就连那一头青丝都未曾沾染过白意，依旧浓密柔顺。
　　岁月在他的身上仿佛静止了一般，三十年前是什么模样，三十年后依旧这般模样。
　　“国师来了，快快快！赐上座！”祁天子见着那人来了，连忙让身边的侍监赐座，待姬玉座在身边不远处，这才迫不及待道：“国师，今日是孤的寿辰，众人皆带了贺礼过来，不知国师给孤带了什么礼物？”
　　听见天子的问题，座下所有人屏息凝神，竖着耳朵听。
　　国师姬玉三十年都未曾有过丝毫变化，若此番真如外面留言所传，这次决定将不老丹赠与祁天子……
　　那么他们后面的计划可全都得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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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不老仙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姬玉身上，就连喝了酒有些傻傻的简时都顺应大流朝那边看了过去。
　　傻乎乎，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神让悄然关注着他的姬玉忍俊不禁的露出一抹笑容。
　　单就这一抹笑容，引得所有人都出了神，就连祁天子也是如此。
　　唯独祁邪却是发现他目光方向是落在自己的左侧，微微往前挪了挪，挡住了他的视线。虽然不知国师姬玉究竟看的是哪，但他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单单是姬玉的眼神，更是他整个人给他的感觉。
　　“国师，国师，孤的贺礼呢？”
　　见姬玉不搭理，祁霄辰不禁再度开口，声音里多了点小心翼翼。
　　外界都传言国师姬玉此次炼制了一颗不老神丹准备上贡，就连祁霄辰这个终日酒池肉林的天子也收到了风声，对自己生辰这天的到来极为期待。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姬玉该把那不老丹给他了吧？
　　姬玉的存在对祁霄辰来说一直是颗定心丸。
　　自打他的年岁上涨，容貌老去，看着姬玉那张依旧如几十年前的脸，祁霄辰就不禁有些恐慌，也有了敬畏之心。
　　明里暗里他不知道试探了多少次关于不老丹的事情，而姬玉每次的说法便是自己当年偶然得了一个丹方和一颗不老丹，自己先行食用已看效果，时岁长了，的确如丹方上所言能保容颜不老，寿命增长，他这才按照丹方尝试炼制不老丹。
　　这一炼就是十来年，每年都有无数人成为了姬玉的试验品，被毒死的更是不知凡几。
　　但祁霄辰不在乎，这一片都是他打下来的江山，自己钱财权利统统都被人瓜分了出去，这些又如何呢？只要他在位的一天，他能拿到这不老丹，那么就意味着以后所有的一切都还是他的。
　　权利，美人，江山，容颜不老，他统统都要！
　　大殿里安静的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姬玉的身上，大多都是畏惧的居多，偶有少数与姬玉暗地里勾结的党派，忍不住面露讥讽之色。
　　“天子莫急，这不老丹嘛，早已炼制出来，今日寿宴之上定是给天子所准备的。”
　　姬玉不咸不淡的说着令所有人都爆炸的消息，单手从左手的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玉盒。玉盒颜色浅淡，当它被姬玉拿至半空中的时候，光线透过玉盒，将里头一颗圆形的，朱红色的丹药明明白白的展示出来。
　　“不老丹！！！”
　　“国师真炼制出来了？”
　　“该不会是假的吧？国师这么些年来炼制的丹药数不胜数，有副作用的更是异常繁多，这颗不老丹真的没问题？”
　　“依臣看，这颗不老丹定是国师为蒙骗天子胡乱做出的丹药，怎敢可信？”
　　……
　　大殿上全都闹开了，各方势力瞬间着急了起来，就连暗地里和国师姬玉合作的几个诸侯国的王都怒火攻心，拂袖将桌上的酒水甩了出去。
　　祁霄辰却是没管自己的臣子们有什么意见，迷离的眼眸眨都不眨的盯着玉盒，双手虔诚的往前试探的伸了伸：“国，国师，这真是不老丹？”
　　隐隐切切盼了大半辈子的不老丹就在眼前，祁霄辰反而愈发不敢伸手去拿。
　　这可是不老丹啊。
　　天下人渴求了一辈子而的不到的不老神丹！
　　姬玉淡然道：“回禀天子，这盒子里的的确确是我按照丹方上炼制的丹药，吃下一颗，即会将容颜保持在服用丹药的这一刻。往后数十年，皆以此面目示人。”
　　祁霄辰痴迷的想要双手去接，姬玉却是往后一收：“天子，这不老丹乃是我花了十几年才研制出来的，天子就这般轻易拿走吗？”
　　“好好好，国师且说需要什么，我一定答应你！”
　　在姬玉面前，祁霄辰从来不用身份去压人，就连称谓都改了，言语间隐隐透出些卑微。
　　见他这般卑微，姬玉淡笑道：“别的赏赐我不需要，现在就求天子允我出了这王宫，游历各个诸侯国。”
　　“可你乃是一国国师，祁国有你在，才得以保证一方平安。”祁霄辰目露纠结之色：“更何况其他的诸侯国哪里有祁国这般繁荣昌盛呢？如果国师是想要什么东西，我直接让他们送来便是，何苦让你亲自出去呢？”
　　“是吗？那这颗不老丹，臣或许得晚几年再给你。”姬玉施施然的将丹药重新塞进袖里。
　　旁边的侍监瞪圆了眼，似是不敢置信姬玉竟然敢如此对待祁天子。
　　祁霄辰却是立刻慌了，忙不迭道：“行行行，国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愿意，想要什么我都允你。”
　　“天子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话。”
　　姬玉淡然一笑，将手中的不老丹利落的递给了祁霄辰。
　　“天子，且慢！”
　　看着祁霄辰迫不及待打开的玉盒的模样，大殿里的一干臣子立马急了，其中以祁云轩身后一众党派尤为恐慌。
　　在这个关头，祁云轩咬牙站出来大声道：“天子，国师近些年为炼制丹药，劳民伤财不说，就连试药的人都死了不知其数，若这颗不老丹带了毒，对您圣体有损，可叫吾等如何是好？”
　　“呵，祁云轩，孤看你不是担心孤的身体，而是巴不得孤去死吧？”被人干扰，祁霄辰怒不可遏的拆穿了自家儿子的心思：“真当孤不知晓你们这些朝臣相互勾结的事？真当孤不知晓祁云轩你在后头做出的事？待孤服下这不老丹，第一个就要拿你们试问！”
　　说完这话，祁霄辰拿着手中的不老丹就往嘴里塞。
　　看着他这般信任，且信誓旦旦将丹药往嘴里塞的模样，整个大殿顿时乱了。
　　按照国师姬玉如此的表现，这不老仙丹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老仙丹啊……
　　众人唿吸一窒，瞬间起身朝着大殿上蜂拥而至，一个个都红了眼。
　　“来人，护驾，护驾！”
　　看着疯魔了的朝臣们，祁霄辰旁边的侍监急的大喊，殿外的一干侍卫听闻立即赶了进来，只是目的不是帮祁天子，而是将所有人控制后，站在了祁云轩的后头！
　　“哈哈哈，祁霄辰，你真当这祁国还在你掌控下不成？”祁云轩拿着从祁霄辰手中夺来的丹药，笑的一派狂妄而肆意：“在位三十年，你自问做过什么利国利民的事没有？终日沉迷女色，留恋后宫，不理朝政，你有什么资格当这天下的王？”
　　“哈，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勾结前朝谋算孤的位置！”被两个侍卫驾着的祁霄辰红着眼怒骂：“说孤留恋后宫，可你终日染指孤的美人，又算什么？还口口声声问孤有什么资格，若孤没有资格，你就有这资格了？”
　　祁天子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便是一鸣惊人。
　　这后宫美人与自家儿子勾结在一起，如此劲爆的消息可是惊呆了众人。
　　祁云轩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会被祁天子知晓，愣是咬牙抵死否认：“胡说！我终日苦读诗书，和先生们学习治国之术，什么时候与你后宫美人有牵连了？”
　　祁霄辰一声冷笑，难得清醒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揭露出来，全都是针对祁云轩。
　　看着狗咬狗一嘴毛的俩人，越王祁云浩站出来率先指责道：“大哥，你何必这样呢，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为什么要做出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来？”
　　“我看大哥怕是早有异心，今日是他故意谋划的吧？”昱王祁云昱站了出来帮腔。
　　随后祁云琅也悠悠的来上一句：“谋朝篡位，大哥真是好计谋。”
　　被三人这么一说，祁霄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禁发出一声冷笑：“呵，个个儿说的道貌岸然，其实还不是眼馋这天下之主的位置？真当这位子这么好坐？”瞥了眼底下的朝臣，祁霄辰仰头大笑：“今日我就把话放在这，谁将孤这几个好儿子拿下，待孤服下不老丹，夏，越，昱诸侯国的王位便是谁的！”
　　为了一颗不老丹，谁都没想到祁霄辰竟然会如此疯魔，许诺三个诸侯国出去，原本拉帮结派的各个势力瞬间心思各异，明显起了异心。
　　国师姬玉却是悠闲的站在周围，端的是仙风道骨，与他无关的模样。
　　看着殿内情况愈发紧张，祁邪暗暗叫糟，与商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驾着有些醉醺醺的简时悄悄的往殿外走去。
　　好在大殿中各方人马齐聚一堂，与国师和祁天子对峙，对其他人倒是没怎么注意，偶有朝臣看见是齐王逃出了殿，本想说上一句，而后想着那齐国穷乡僻壤，地理位置也过于偏远，加上才有自己封地的诸侯王，想来也是不成大器，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出了大殿。
　　所有人马都涌进了大殿，殿外更是一个人都没有，但祁邪却是不敢放下心，急匆匆的往南门口方向奔了过去。
　　才过了一个转角，不远处便传来了队伍的脚步声。
　　“快，快跟上！将这宫殿全面包围起来，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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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逃出建康
　　祁邪等人与外面的军队仅有一墙之隔，按照他们的速度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能将整个王宫层层包围，祁邪眉头朝周围看了一眼，赫然决定道：“走，去东门。”
　　祁国王宫坐落建康正中央地带，四个宫门口依次有重兵把守，一般朝廷大臣上下朝都是从南门口进出，眼下封的最快的就是南门口，若说现在哪个口看守人员最少，那必是东大门的门口，那边都是祁天子后宫美人的住所，莺莺燕燕不知凡几，每日进出的宫女侍监皆由那道门进出。
　　虽然绕了一点远路，但比起眼下重重把手的其他三个大门，走东门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一路狂奔到后宫，还未曾悄悄的饶路，就被肆意奔跑的女人们给冲撞了，不少人怀中都抱着包袱往东门口跑去，唯恐跑的慢了自己就得陪着祁天子殉葬。
　　这后宫女人们哪个不是被祁天子沾染过的？
　　若天子真的倒下去，第一批死的就是她们这群女人！
　　“啊？你，你们怎么会在后宫？”
　　一圆脸杏眸的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指了指祁邪等人，大声吼道：“这里是天子的后宫，你们怎可随意进来？”
　　“走了你，等会儿要是东门口都落了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的去！”
　　她身后一名女子见她还在磨蹭，拽着女人的手腕往前头肆意狂奔，好似屁股后头有鬼在追。
　　商鞅见着这幅盛况，不禁道：“看来这祁天子的确好女色啊。”瞅瞅这跑路的女人们，怎么说也有好几百号人呢。
　　“闭嘴，先与崇清他们会合再说。”祁邪黑着脸道。
　　而被驾着的简时却是脑子晕乎乎的，瞅着眼前的场景，傻乎乎的问：“嘿，嘿嘿……她们在，在干什么呢？”
　　嘴里说着，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头栽过去。
　　商鞅本就是个文人，未曾习武，被他这么一带，差点一起摔倒。
　　祁邪见状皱了皱眉，利落的弯腰将人背了起来，拍了拍简时屁股上的软肉冷厉道：“别乱动，逃命了！”
　　简时：“……哦。”
　　什么是逃命？
　　祁国的兵变让整个王宫乱了套，绝大多数小的诸侯国国王全都趁乱逃离，逃不掉的被迫选了一个势力选择暂时投靠。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形势就变了。祁云轩这才发现自以为的势在必得也不过是他的妄想，谁都得知国师炼制不老丹的事，此番觐见，在王宫外早就布置了精兵，这么会儿的功夫，四股势力对峙，竟是谁都不让谁。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祁霄辰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天子之位会被这么多人觊觎，气的恨不得将眼前几个逆子杀了个干净。
　　“什么胆子？天子，你怕是早就忘记了自己这位置怎么来的吧？我们这些臣子天天帮你处理政事，你可曾有半点过问？”这时，从祁云轩的身后站出一名老臣，看着祁霄辰的眼神中全都是满满的恶意：“呵，想老夫当年伴你打下这片江山，可是你给了我什么？不仅将我那可怜的女儿掳回王宫肆意糟蹋，就连她死了都对话宣称是不守妇道，与侍卫勾结，害得我们一家遭受了所有人的白眼！”
　　“可明明就是你肆意妄为，我那可怜的女儿为了不被你侮辱而自尽身亡的！”
　　“若你真当你自己还是这天下的王，又怎会做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情？”
　　有他站出来控诉，其他人也纷纷站了出来控诉祁霄辰这个只知索取，不知回报的帝王，说来说去，一切皆是祁霄辰死有余辜！
　　被他们这般指控，祁霄辰怒了，那个每日只知风花雪月，饮酒作乐的天子第一次迸发出自己的威严：“孤肆意妄为？可这些不都是你们想要的吗？孤自从打下这天下后，做的每一个结论不都是经过你们批准的？”赤红着的眼扫过每一个朝臣，质问道：“我在位时，你们可曾允过我一个条件？不，一个都没有！三十年前我受你们蒙骗，雄心壮志的打下这片江山，封侯拜相，多么风光，当时我还以为我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坐上这个位置。”
　　祁霄辰坐回到自己金光灿灿的椅子上，认真的摩挲了两下，旋即大声道：“可真当我坐上这个位置后，我才知晓自己是有多么愚蠢。这一切不过是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扯出来的弥天大谎！这江山就是换了个主人又如何，还不是被你们世家贵族牢牢掌控在手心？前朝后宫相互勾结，所有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真正可怜的百姓依旧过的贫困如洗。我不过就是你们手中的傀儡罢了！”
　　“现如今弄这么一出算什么？”
　　“不就是唯恐国师的不老丹真的能让我容颜不老，万寿无疆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不都是想夺得这一枚不老丹吗？”祁霄辰毫不犹豫的将所有人脸上的遮羞布扯了个干净，起身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只是这不老丹就一颗，你们这么多人，它到底该归谁呢？”
　　“哈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安静的可怕，只听到祁霄辰肆意而又疯狂的大笑。
　　这会儿，拿到了不老丹的祁云轩就成了所有人的众矢之的。
　　是啊，长生不老，容颜永驻，谁不想呢？
　　要权，他们有了，要钱，他们也有了，唯独时光是他们永远得不到的东西，百年后，权势和金钱还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个意味，就连拿着不老丹，对祁云轩最忠心的侍卫，此时看着手中的丹药都不免咽了咽口水。
　　“诸位，国师在此，你们还怕造不出第二枚不老丹？”祁云轩试图转移视线。
　　姬玉慢悠悠的看了一出好戏，对上祁云轩求助的眼眸，勾了勾唇角：“这不老丹只次一颗，再无第二颗现世。”
　　“怎么可能！你既然能造的出第一颗，必然能造的出第二颗！你一定是在撒谎！”祁云轩暴怒，他万万想不到国师在这个关头竟然会背弃他。
　　“国师，您不解释下吗？”祁云琅负手而立，一脸严肃。
　　“诚如各位所听见的，这不老丹乃是我花费无数心血炼制而成的。其中一株名为鲛砂的材料极其稀缺，整个天下能搜到的分量也不过堪堪一个巴掌大小，经过这么些年来的试炼，早就所剩无几。最后一份鲛砂自然是用在了这颗不老丹上面，若还想再炼制一枚……”
　　姬玉气定神闲道：“便是再无可能了。”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绿了，看着那那颗不老丹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不知对峙了多久，一道声音在角落里响起：“那国师，如果不老丹被人服用了之后，还能取得出来吗？”
　　姬玉淡淡道：“此丹药药力发作的时间为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若是被人从肚子里刨开再服下……自然也是有用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疯狂。
　　“杀！！！”
　　“夺不老丹！！！”
　　“杀，杀，杀！！！”
　　……
　　整个王宫一片腥风血雨，尖叫声四起。
　　而祁邪和商鞅这个时候已然带着简时从东门出了王宫，直奔驿馆。
　　还未走多远，旁边一条暗巷里传来了响亮的鸟鸣声，祁邪立马扭头望去，对上站在马车前秦飞等人的视线。
　　祁邪背着人快步跑进暗巷，压低了嗓音问：“你们怎么来了？驿馆出事了？”
　　秦飞将车帘子撩开，急促道：“君上，整个建康全都乱了套，我们入住的驿馆早在半个时辰前就被精兵围了起来，好在弟兄们今日都不在驿馆，我们也是看着情况不对，赶紧买了几辆新马车在这边等您。”
　　“其他人？”
　　“在另外几个宫门口候着，君上先走，卑下派人去通知他们一并出城。”崇清道。
　　在这个紧要关头，封城是百分百的，此时趁着建康还未被完全封锁，赶紧回齐国才有一线生机，被任何一方势力抓着，那就是一个死字！
　　祁邪点点头，背着人钻进了马车里。
　　秦飞和崇清对视一眼，朝后面几辆马车打了个招唿便逆着人流准备出城。
　　出城的计划比想象中的顺利很多，他们期间偶遇好几拨不明势力的人马，都被煳弄了过去，齐王的最大一个标志便是面具，或者是额头上的一块疤，没了这两样标志，几乎所有势力见着他们都直接给忽略过去。
　　而此时建康兵变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所有百姓都知道要打仗了，纷纷拖家带口，带上全部身家往城外奔，驴车，牛车，马车更是不知凡几。
　　等祁邪他们出城的时候，整个通往其他国家的官道早就被堵的不成样了。
　　“君上，马车还是不行，要不我们弃车？”看着远方堵的死死的官道，秦飞心急如焚的说。
　　祁邪看了眼怀中还在醉酒的简时，摇摇头道：“不行，情况越是急切，我们就越不能急躁。所有人皆是拖家带口投奔他国，我们跟着他们一道就行。”
　　若弃了马车，单独策马奔腾，那才叫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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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承认吧，你就是栽了
　　“可是……”
　　秦飞以为他是为了简时，不禁再度开口试图劝诫。
　　商鞅却是解释道：“放心，这只是暂时的，等我们离建康再远一些，便换其他的法子赶回齐国。现下这情况，就跟普通百姓逃难的样子就成。”
　　“是。”
　　被商鞅一提醒，秦飞再也不敢多话，乖乖的放下车帘，等着前面慢吞吞的队伍往前驶去。
　　“看来先生说的话，可比孤这个主子管用多了。”去掉了脸上的面具，祁邪阴沉着一张脸不满的说道。怀中的人突然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刚才还满脸寒霜的少年低下头，瞬间如春风化雨一般柔声道：“哥哥，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简时半眯着眼小声嘟囔：“唔，头疼……”
　　祁邪忙不迭的伸出手轻轻揉捏：“这样好些没？”
　　简时瘪着嘴继续使唤，“嗯，还要。”
　　祁邪宠溺的摸摸他的脸，“好好好，这就来。”
　　被迫吃狗粮的商鞅：“……咳，我还是出去看看情况吧。”
　　受不了车厢里两个腻的要死的人，商鞅掀开车帘选择在外头看看风景。
　　而车厢内，祁邪却是等着人出去后，柔情蜜意的诱哄道：“哥哥，把直播关了好吗？”
　　简时：“……唔？”
　　众多憨憨看戏的观众：？？？
　　WTF？这齐王怎么知道直播这个东西的？
　　还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就只看见满脸红晕的简时嘟囔道：“统啊，关，关闭直播间。”
　　随后直播间一黑，便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弹幕：
　　【我屮艹芔茻！今天真是惊呆了我的狗头！太劲爆了好不好，为什么齐王会知道主播有在直播的事情啊？】
　　【求解，没有人觉得齐王的颜值很高吗，这样的小哥哥，太帅了吧！】
　　【……emmmm，没人发现他和若烟的五官很像吗？】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超级战舰X10】
　　【围观土豪……】
　　【+1，但是我还觉得齐王的脸和小阿邪的更像啊，难不成是父子关系？】
　　【呸！神尼玛的父子关系，齐王今年才多大？十七岁的孩子能生出一个十岁的娃娃？小学生都不会犯的错误，怎么能被你们这群成年人给犯了呢。】
　　【感谢分山搬湖送出礼物大宝箱X1】
　　【妈妈鸭，不管齐王怎么知道的，反正他让主播关掉直播间肯定没好事！】
　　【+1~】
　　【+身份证件号，绝对是想着干坏事的~焉儿坏的那种】
　　【操，你们没有一个人关注主播那边马上要打仗的事情吗？那什么不老丹，国师姬玉三十年容颜都这样也太可怕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觉得主播的情况很危险啊。】
　　【是嗷，默默为主播祈福，希望他能带着齐国好好躲起来。】
　　……
　　没了外人的围观，封闭狭小的马车车厢里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喝酒喝的醉醺醺的简时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没有其他人，一睁开眼，眼前就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祁邪的五官和若烟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改变，少了那抹刻意装扮出来的妩媚气质，多的则是冷锐锋利和深邃沉稳，浑身散发着杀伐果断的气息，根本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比起若烟的媚，简时更喜欢这样子的祁邪。
　　主要的还是少了那抹老牛吃嫩草的愧疚感。
　　心跳快的不像话，又仗着自己喝了点酒，简时眼睛眨都不眨的盯了祁邪好久，这才伸出手揽住祁邪的脖子奋力抬起脑袋吻了过去。
　　持酒行凶就是说的简时本人了。
　　往常别别扭扭，都不愿意与祁邪太过亲近，这会儿喝了点小酒主动的不得了。
　　简简单单只是触碰薄唇的举动让简时有些不大情愿，晕乎乎又发着飘的脑袋里陡然浮现自己曾经看过的小影片和前几次祁邪表现出来的熟练劲，简时心里的那股子不服劲顿时就上来了，毫不犹豫的探出舌尖往对方的唇缝里探。
　　哼，他就不信自己一个阅片无数的比不过对方！
　　简时用尽了毕生所学，探索着对方的唇舌，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也都化成了碎渣。
　　承认吧，你就是栽了。
　　不是自诩直男吗，怎么吻一个男生会这么有感觉呢？
　　忍住自己爆棚的羞耻感，简时死死的闭上眼睛去探索。
　　在祁邪的唇中扫荡了好几圈，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动作，饶是贯来厚脸皮的简时，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怒目而视了。
　　“呵……哥哥真可爱。”
　　祁邪隐忍了这么半晌，就是等的对方这媚眼如丝的睁眼。
　　圆润的猫儿眼里沁了几滴泪水，眼尾通红的不像话，眼波流转间满是情欲，足以可见对方是真喜欢这样亲密的举动，而不是为了旁的目的来做这些事情的。
　　祁邪爱死了简时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附身轻轻的在眼角处留下一吻，顺着玲珑小巧的鼻子一路向下逐一吻过，最后才停留在那水光潋滟，犹如樱桃般嫣红的唇上。
　　和以往的攻城略地不同，祁邪这次打定主意要让简时主动，舌尖轻描过唇形轮廓，湿湿的，软软的，酥麻麻的，带着一缕勾引的意味。
　　果不其然，还未深入探索，简时就恶狠狠的将人拉了下来，仗着酒精的熏陶利落的翻了个身，将祁邪压在身下，如饿狼般的扑了过去。
　　“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说完这话后，简时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了，自暴自弃的吻了上去。
　　祁邪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双手将人揽入怀中，肆意品尝这送上来的美食。
　　……
　　不知过了多久，等简时理智彻底回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简时羞愧的满脸通红，整个人转身趴在褥子里捶胸顿足。
　　喝酒误事，果然如此啊。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在车里闹腾，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他甚至还记得祁邪是如何将手指从那隐秘的地方抽回，伏在他耳边充满诱惑力的说：“哥哥，等我们回了齐国，彻彻底底给我好不好？”
　　而他自己怎么说的？
　　“……好。”
　　斩钉截铁的一声好，换来的是狂风暴雨般的折腾。
　　谁能知道那小子手段如此了得，绕是简时这个自诩阅片无数的老司机都败下阵来，任由对方攻城略地，半点反抗力都没有。
　　“哥哥，醒了？”
　　车帘被掀开，月色透了进来。
　　四月的温度十分适宜，下午那么胡闹的一通，祁邪也十分贴心的给他换了一套衣物，盖上了褥子，但经过简时刚才那么一通自我懊悔，上半身的亵衣早就衣襟大敞，露出里面诱人的风情。
　　白皙细腻的胸膛上遍布吻痕，那圆润的肩头和锁骨处痕迹更是尤多，不少地方祁邪没控制住，留下了淤青，看上去有些可怖，却又让祁邪无端的感到满足。
　　一想到这些印记都是他留下的，祁邪心头刚刚压下去的欲火又有了重燃的架势。
　　祁邪艰难的挪开视线，喉头一紧，说：“哥哥，赶紧穿上衣服，食物已经准备好，下来一道吃便是。”
　　说完便放下车帘，往火堆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时见他这边表现，不由得气急，心中暗骂：果然男人就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简时穿上旁边准备好的衣袍，蹦下了马车。
　　看了一圈周围的景象，他不禁有些吓到了。
　　和他想象中的单独篝火不一样，这一片荒郊野地里竟有数十个火堆，周围停着的马车大大小小竟有二十来辆！
　　“这怎么一回事？”简时小跑了几步在蹲在祁邪旁边小声道：“现在连建康都流行露营了？”
　　“公子莫要开玩笑了，如今这建康兵变，众诸侯国的兵力统统往建康赶了过来，周围这些百姓都是一路南下，寻求一丝生机的。”
　　听到崇清的解释，简时还是有点迷煳，转头朝着祁邪道：“可我们今天不是才参加了祁天子的生辰宴会吗，怎么现在就打起来了？”
　　打仗都不需要理由的吗？
　　见他这幅模样，祁邪便知他下午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后续事情的发展，便和商鞅将下午在大殿发生的事情一一重复了一遍。
　　听完后，简时的眼睛顿时瞪圆了：“不老丹？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脑子被驴踢了吧？”
　　声音略微大了一些，惹得旁人一些人纷纷侧目。
　　祁邪扯了扯简时的衣角，解释道：“国师姬玉三十年前就在祁霄辰身边了，当年他就是这幅模样，三十年过去了，依旧这幅模样，他说那是不老丹，那便是不老丹！”
　　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今日在大殿上他拿的就算不是那不老仙丹，所有人也都会相信吃了它就能让人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简时忆起国师姬玉的相貌，顿时间目瞪口呆：“我去，原来还真有不老丹这玩意儿？”
　　就是在现代，三十年的时间，半点变化都没有，就算是是科技，也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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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若我半点反应没有，可就是禽兽都不如了
　　将来龙去脉了解完后，简时对姬玉的好奇程度上涨了百分百，本想多问问姬玉的一些事情，但看着祁邪那副满是杀意的模样又乖乖的闭了嘴。
　　祁邪从小到大的遭遇还真拜那国师所赐。
　　这关头，他去问国师的事儿，可不就是在祁邪那通心窝子么。
　　即便他再笨，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来来来，吃东西，吃东西……”
　　简时转移话题十分迅速，低着头就准备吃干粮。
　　和周围毫无准备的人比起来，他们的伙食要好多了。周围本就是山林，祁邪手下的人更是武功了得，猎到一些野鸡野兔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明火上烤着干巴巴的炊饼和烤鸡，烤兔，看着挺不错的，吃进嘴里却是半点滋味没有。
　　看着周围人习以为常的表情，简时却是朝祁邪使了个眼色：“阿邪，我之前那套衣服哪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的目光皆锁定在简时的脸上。
　　简时：“……”
　　这是怎么了？
　　投给祁邪一个眼神，祁邪知晓他的目的，淡笑着说：“哥哥的衣服我自然是好好收起来了，你衣服里带的物件我也给你收起来了，哥哥现在要用吗？”
　　“要！”简时毫不犹豫道。
　　“那哥哥随我来。”
　　祁邪起身往马车里走，简时立马起身跟上，心里美滋滋道：嘿，小伙子上道啊，知道给哥打掩护了。
　　望着一前一后钻马车的二人，崇清不禁幽幽叹道：“果然沾了情爱，便是最锋锐的利刃也会变成绕指柔啊……”
　　谁能想到一个时辰前，自家主子抱着沾染了满是不明液体的衣服极其珍重的放进随行箱子里，露出让人牙根都酸倒的笑容呢？
　　不多时，简时和祁邪相继出了马车，手中拿了几个瓶瓶罐罐。
　　“快，烤鸡给我，我撒一些调料上去。”简时从秦飞手里拿了一只烤鸡过来，打开几个小瓶子的盖，用手指从里面捻了些粉末状的东西撒在上头，几种粉末撒上去，原本只是油汪汪的烤鸡顿时香气四溢，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异香。
　　“公子，这些是什么？”
　　秦飞抽了抽鼻子，粗声粗气道：“怎么闻着味道这么奇怪？不过，感觉很香。”
　　“哈哈，香吧？这可是我在建康一个异域客商那边买来的，可贵了呢！”简时扯上一面大旗，毫不犹豫的将撒好调料和盐巴的烤鸡塞给祁邪：“喏，快吃。”
　　“哥哥待我可真好。”
　　祁邪笑的一派温柔，一只手撕开香喷喷的鸡肉递到简时的嘴边：“哥哥也吃一口，别饿着了。”
　　“行了行了，等我烤完这几个。”
　　一边接受着祁邪的投喂，一边给另外几个烤物撒上了调料，所有人的晚餐顿时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本有些抗拒的崇清等人接过食物，犹豫着吃了一口。
　　只是这么一口，便再也听不下来，看了看火堆边的肉，暗自下定决心以后每次都要抓些猎物回来！
　　烤完所有人的肉类，简时想都不想的把调料塞给崇清他们，这种累人的活儿他以后再也不想干了，因为手上总是会有一股子调料的味道。
　　崇清受宠若惊的收下并道了谢。
　　唯独祁邪看出他又犯了懒劲，慢条斯理的拆分着手中的鸡肉进行投喂。
　　一个喂，一个吃，偶尔还被简时投喂几口炊饼，两个人自动粘在一块儿，仿佛有了个结界，旁人根本融入不进去。
　　这边吃的倒是香的很，可是苦了周围的一同逃亡的人，瞅着他们这一群壮汉，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们是来逃难的，这群人完全就是来野炊的！
　　吃完晚餐，简时回了马车继续补眠，而祁邪则是守在车外与秦飞等人商议对策。
　　“如今这建康一乱，旁的诸侯国自会跟着一并乱起来，战火烧到齐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如今我们齐国实力远远比不上其他几个诸侯国，若临国真想对我们做些什么，我们又该如何抵御？”
　　崇清提出当下最现实的问题。
　　现如今按照他们的速度和眼下的局势，跟着逃难百姓一道入夏倒是容易，但这速度一慢，他们又如何得知夏王祁云琅会不会早已布置好队伍进军齐国？若他们慢了，未能提前通知，那可是延误了大好时机。
　　祁邪思虑了许久，询问商鞅道：“不知先生有何妙计？”
　　比起只会提问题的崇清，祁邪明显要更信任商鞅一些，最起码在现阶段，商鞅的大智慧是在场之人无人可比拟的。
　　商鞅微微一犹豫，分析现下的局势，旋即斩钉截铁道：“尽快回齐，不能耽搁，进城乔装打扮一番，出城快马加鞭，尽快回齐告知。”
　　“眼下这战火从建康燃起，看似是四个诸侯国国王之争，但说白了还是土地之争。”商鞅沉了声音道：“从今日朝堂上所看，建康的朝臣们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这建康的土地应该很快就能被瓜分个干净，届时夏王定会转过头来朝齐国开火。”
　　柿子要挑软的捏，眼下紧邻着齐国的祁云琅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想起一切的祸端源头不老仙丹，商鞅又道：“当然，那是按照初步的设想，若各国都对不老丹动了心思，只怕短时间内这战火还烧不到齐国的头上。”
　　一颗不老丹，十几个诸侯国，哪个不蠢蠢欲动想得到它？
　　丹药药力发作的时间为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若是被人从肚子里刨开再服下……自然也是有用的……
　　这个时候姬玉的那番话就值得让人感到深思了，商鞅一时间竟无法分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以及用意又是为何。
　　这也便是所有人都对那颗不老丹深信不疑之处了。
　　若换做是旁人来说这效果，他们定然不会相信，但是这话从国师姬玉的嘴里说出，那真实性便上涨了不少，人人皆知国师三十年前助祁天子打下这江山，更是和祁天子并肩，甚至威望还要高于天子的存在，若是他撒谎，特意搅浑这一汪水，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祁邪等人商议至半夜，更是制定了可行性最高的计划。
　　夜半，祁邪掀开车帘进了马车，看着褥子里睡的正香的简时，原本冷峻的脸上顿时化作春水，温柔极了。
　　“唔？”
　　迷迷煳煳间，简时感受到脸上痒痒的，勉强自己睁开双眼，随即放下心嘟囔：“崽崽别闹，乖，睡觉。”
　　“……好。”
　　得到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回应，祁邪笑的开怀，掀开褥子钻了进去，将人紧紧的楼在怀中，满足感爆棚。
　　即便战火真燃到齐国又怎样？
　　他会用自己的身躯保卫自己最珍贵的宝贝，谁都不能夺走他！
　　半个月之后。
　　“啊，前面又是一个城镇，不能绕过去吗？”
　　简时惆怅的看着前面的小镇，一脸郁闷。
　　原本他以为在荒郊野外住就已经够难过的了，结果当他发现自己一行人是夏国指名道姓要的通缉犯人后更是郁闷。每当他们必须通过城镇的时候，就会扮作各种各样的的人，以此蒙混过关。
　　祁邪倒还好，缩骨功一用，没人能将他跟齐王联系起来，只是每当看着祁邪那骨头咯吱作响，简时总是忍不住心疼他，亲亲抱抱哄一哄。
　　每到这时，祁邪总会借着机会哭痛，正所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装可怜的男人有肉吃，每到这个时候祁邪都趁机讨要了不少的福利，气的简时每次弄完了之后大喊禽兽。
　　其他人的乔装打扮无外乎是扮丑，脸上用特定的药水抹的黑漆漆的，就连手掌和脖颈处都不放过，身上还得穿着堪称和乞丐有的一拼的破烂衣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之前不是没扮过客商入城，一进城就遭到了守城人的严格盘问，大到他们做什么生意，从哪儿来走哪儿去，小到前一段时间哪个物件最紧俏，价钱几何，可谓是严到不行。
　　要不是祁邪有个手下对这方面很是了解，只怕他们当场就得露馅儿。
　　有了这一茬儿之后，每当他们抵达一个城镇就得开始扮逃民，就连身份都得好好琢磨一番，如何家道中落，要去哪里逃难之类的。
　　几次下来后，简时看见城镇就条件反射的想要呕吐。
　　那衣服的滋味儿真的是一言难尽。
　　“哥哥，忍一忍，等我们回了齐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祁邪握住简时的手在嘴边轻吻着安慰。
　　简时自然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法子，扑过去逮着人咬了一口，愤愤的脱了外套准备换衣服。
　　只是这一脱，便引得身边的饿狼眼冒精光，扑上来就是一顿亲吻，直吻的简时上接不接下气，身上遍布吻痕，这才穿着粗气放过他。
　　简时忍不住控诉：“禽兽！”
　　祁邪理直气壮道：“哥哥在我面前脱衣服，可不就是在诱惑我吗？若我没有半点反应，那可就真是禽兽都不如了！”
　　简时：“……闭嘴！”
　　简时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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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莫名被捕
　　即便换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他们这一群人依旧不像是个逃难的。这时候自然轮到祁邪出马，甭管你再好看，他随手拿着药水煳煳搁你脸上涂，刺鼻的味道让人想到呕吐。
　　“我去，你这药水真的要人命！我他妈要被熏吐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简时还是有些受不了的将头撇在一边干呕，身上的衣服领口稍微松开，一片白皙的几块红痕让旁人不禁挪开了眼。
　　祁邪却是爱极了，伸手仔细摩挲一番，颇有些可惜的说：“哥哥莫动，脖子这边还没擦上药水。”
　　“……呕！”
　　“呕吐的这般厉害，难不成是怀了我的孩子？”
　　祁邪一边为他擦着药水，一边调笑道：“那接下来的路程我可得好好保护哥哥和肚子里的孩儿了。”
　　简时满脸爆红：“去死吧你！”
　　大白天的耍流氓，这货越来越不要脸了！
　　等所有人伪装工作都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下午城门关闭的时分了，面前正是夏国的都城邺城，看守的侍卫竟比任何一个城镇的都要来的多，个个身着甲胄，手持利刃，对比着墙上告示，对过往行人一个个的仔细盘查。
　　“走！”
　　一声令下，祁邪带着所有人卡在城门将要关闭的时候分散排在队伍里。
　　简时自然被他紧紧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至于其他人皆是混入人群，准备一个个进城。
　　“你，过了！”
　　“走走走，下一个。”
　　“呸，就这么点银子还想打发我们？赶紧滚一边呆着去，没牙牌，赶紧给我滚蛋！”
　　离城门口越近，简时心里也就越紧张。
　　尤其是看着前面好几个没有牙牌被拒的百姓，简时心中的恐慌感更甚。
　　“哥哥别怕，我们有牙牌的。”祁邪暗地里摩挲了下简时的手腕，安慰道：“记住了，我们是兄弟俩，之前是建康的一小商户，来邺城是避难的。”
　　“嗯嗯。”
　　重复了两遍话，简时心里安稳了不少。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
　　“你们，从哪里来的？牙牌呢？来邺城是做什么的？”
　　“官爷好，我们俩兄弟是从建康来的，来邺城自然是听闻夏王乐善好施，宅心仁厚，想在这边某个差事，混口饭吃。”简时牵着身边的矮了几十公分的小孩儿满脸讪笑，说着便从破破烂烂的衣兜里拿出两人的牙牌递了过去。
　　“官爷请看，这是我们的牙牌。”
　　“……哥哥。”
　　牵着的小孩儿似是被那凶狠的官爷给吓着了，不住的往简时的怀里躲，一双乌漆嘛黑的小爪子搂着简时的腰就是不松手。
　　简时：“……”
　　妈的，都这关头还想着调情，等会儿狗头打爆！
　　感受着腰间似有若无的瘙痒之意，简时强忍着笑意满脸讨好道：“官爷，您看……”
　　为首的官差看了他们好几眼，发现和告示上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便不耐烦的摆手：“走走走走，别碍事。”
　　“哎哎，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佝偻着腰对守门的精兵再三道谢，简时牵起小崽子的手就往城门里走。
　　就在他们以为万事无忧的时候，那守门的精兵又转过头来喊住了他们：“喂，站住。”
　　简时暗地里和祁邪对视一眼，旋即转身道：“官爷，有何事吩咐？”
　　“你们兄弟二人不是来这邺城某份差事吗？正巧，我们夏王王宫此时正招侍监，我看你们也是穷苦人家，要不考虑下入宫当差？伺候的好了，日后飞黄腾达，黄金万两可不在话下。”
　　简时，祁邪：“……”
　　去送死都不可能当太监！！！
　　婉拒了那人的建议，兄弟二人转身离去的时候就连脚步都匆忙了几分。
　　一干人陆陆续续入了城，花钱租了个僻静的小院准备落脚。
　　简时将入城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惹来众人的深思。
　　“君上，我看此事有些古怪。”秦飞率先道：“这王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侍女，侍监，夏国人口也不少，邺城更是夏国的国都，繁荣昌盛的景象和建康差不多了。可遇到孤寡的年轻男子竟会主动询问去不去王宫当差？此事必有蹊跷！”
　　从古至今，哪个王朝少的了侍监的存在？
　　即便天下安定，可天灾人祸依旧屡见不鲜，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比比皆是，有家里人口多的，就会将人送进宫换写银两补贴家里，另一个方面也算是给自己孩子一条活路，甭管在宫里头怎么被揉搓，怎么说还能吃的上一口饭不是？
　　这样的人家并不在少数，按道理来说这王宫的侍监可是个香饽饽，怎么会到这种见到人就问的地步呢？
　　“秦飞所言有理，这夏国王宫内，定然有什么秘辛！”商鞅道。
　　祁邪敲了敲桌子，转头问道：“为何你们入城的时候没有被那官兵举荐进宫？而我们二人却是如此？”
　　回忆了一番当时几人的装扮，商鞅皱眉道：“最大的区别怕就是你们岁数相近，且简公子当时嫌药水味道太浓，少擦了一些，比起旁人的模样，简公子的外相确实要好看的多。”
　　“所以……这夏王，怕是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商鞅斩钉截铁道。
　　听见商鞅的话，简时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不会吧？那祁云琅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后竟胡乱搞男男关系？”
　　还喜欢搞太监？
　　“公子心性单纯，对这等龌龊的事情自是不曾知晓。就我所知，那些个世家贵族有此癖好，闹出人命的比比皆是。”秦飞沉痛道。
　　简时难得沉默了，坐在一旁不说话。
　　祁邪见他神色萎靡，知他心里难受，伸手将人楼在怀中，淡然自若的安排接下来的事宜：“祁云琅背地里有些什么小爱好与我们无关，明日一早秦飞以商户的身份去购置车马粮食，我们傍晚即可出城。”
　　“是！”
　　“是！”
　　……
　　第二日一早，秦飞等人按照安排去购置接下来路途中的必备粮食和水。
　　一切都十分顺利，但在简时和祁邪二人准备出城的时候，却是被两边的精兵直接带走了。
　　“糟了！君上被俘！”
　　回头看着被押走的二人，已经成功出城的秦飞等人皆是一脸恐慌。
　　而被押着走的简时，也是吓的哇哇大叫：“官爷，官爷，小的牙牌在身，带着弟弟去奔亲戚，为何要抓我俩啊？”
　　祁邪也是往简时的怀里一扑，“哥哥，我怕！”
　　埋进简时胸膛的小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杀意。
　　“别废话，我这是给你们谋了个差事，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听到这话，简时和祁邪双双安静了下来，对视一眼后皆决定静观其变。
　　很快，押解他们的几个精兵带着他们走了几条暗巷，东绕西绕后到了一条主干道上。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皆是对他们指指点点，面露同情之色，连带着身边差不多岁数的孩子都往自己的后头藏了藏，生怕自家孩子被一并抓走。
　　“官爷，官爷，到底什么差事？您和我说说呗！”简时死皮白赖的开口问道。
　　“废什么话，晚上你就知道了。”
　　押解他们的人也不答话，只是径直带着走至官府衙门，一路直行关入了大狱，还顺手将大门给锁了上去。
　　看着四面都是墙壁的牢房，以及地上铺着的干稻草，简时环顾了一圈，勉为其难的带着祁邪坐在了不算特别脏的床板上。
　　“阿邪，你说他们是准备让我们干什么呢？”简时神色郁郁的说：“一没罪名，二又没个理由，就这么随意抓俩良民下了昭大狱？也太嚣张了点吧？”
　　“而且你不觉得那些百姓的眼神怪怪的吗，就好像他们早就习惯了似的，半点惊讶都没有！”
　　“还有啊，我们进来的时候，旁边的牢房里也都塞了一两个人，看着都是清清秀秀的，也不像是个作奸犯科的犯人啊……”
　　简时想破头都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难不成是自个儿暴露了？
　　可就他现在这张黑乎乎的脸，哪里看的出来嘛！
　　祁邪低眸想了一会儿，牵着祁邪的手认真道：“哥哥别慌，不管他们想对我们做任何事，我都会护哥哥周全的。”
　　看着自己的小恋人，简时忍不住咧开嘴嗔怪道：“废话，不然我那一千万兑换的功法白给你了？”
　　自己功法练的不怎么样，给祁邪的那本功法却被他练的炉火纯青，才短短几月的功夫，都已经练上第六层，隔空取人性命，逃出这大牢完全是分分钟的事儿。
　　见他这般信任自己，祁邪原本满含杀意的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简时的腿上。
　　简时以为他累了，变往后挪了挪，让祁邪休息的更舒适一些。只是没曾想即便在这种环境下祁邪依旧饶有兴致的调戏他。
　　“哥哥……”
　　手指顺着腰间的衣襟往里面探了探，祁邪坏心思的往简时最为敏感的腰际摸了过去，透过微光，祁邪还能瞧见上面有他留下的印记。
　　斑驳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
　　“啪——”
　　“小兔崽子，摸摸摸，摸什么摸！也不看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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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命根子算是保住了
　　简时没好气的将不安分的小爪子拍落下去，翻了个大白眼：“我身上都这么脏了，你还能啃得下去？”
　　“哥哥无论什么模样在我眼中都是最美的。”祁邪头也不抬的回道，小脑袋已然钻进灰色的衣袍里，对着那片白皙再三留恋，势要将那有些消退的痕迹再加重一些。
　　“唔……痛！”
　　被这般折腾，就算简时体谅对方少年情热，也有些遭受不住了，连忙去推祁邪的肩膀，“属狗的啊你？身上臭烘烘的，还来咬我，你不嫌弃，我倒是嫌你嫌的很。”
　　“哥哥身上香喷喷的，真勾人！”
　　“……”
　　面对热情又奔放的小舔狗，简时脸红扑扑的不像话，见他还不收手立马道：“001，开启直播间。”
　　一听到这个，深埋在简时腰间的小脑袋顿时拔了出来，一脸幽怨的朝简时控诉：“哥哥你犯规。”
　　竟然用这一招来逼退他！
　　“哼哼，治不了你？小兔崽子。”
　　简时深知祁邪的脾性，看着侍个听话粘人的二哈，其实是个极其护食的狼崽子，私底下亲密的模样他根本就不会让别人看见。
　　这招一出，饶是啃红了眼的祁邪也只得喘着粗气乖乖就范。
　　想着这也是个不错的直播素材，简时二话不说开了直播间，名字也改成了古代监狱一日游。
　　直播间刚开，一熘儿的观众纷纷涌了进来。
　　【喜提开播的小主播一枚~~~撒花花】
　　【哎嘿？？？是我眼花？为毛看到了小阿邪！！！他什么时候和主播会和了？】
　　【喵喵喵？看着直播间主题——监狱一日游，主播你今天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感谢茶茶送出礼物奶瓶X1】
　　【要想生活过得去，生活总要带点绿~今个儿主播搂着一个小可爱直播了，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哦？】
　　【口胡！】
　　【w(ﾟДﾟ)w哇哦，原来这就是古代的监狱？看着感觉还不错的样子呢。】
　　【emmmmm……比想象中的要豪华多了】
　　……
　　简时一开播，照例将现在的情况稍加说明，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也不知道他们莫名其妙抓我和小崽崽是干嘛，明明我们都快混出城了。”
　　弹幕里一片安慰的话语，但更多的是都送了一些小礼物，争取让主播早点摆脱困境。
　　简时身上自然是有保命手段的，但他们毕竟是在夏国的国都，逃的了一时，也不可能逃上十天半个月，总归还是小心翼翼一些为妙。
　　这边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的话，话多到隔壁的一大哥有了不小的意见。
　　“喂，隔壁新来的，能不能安静一点让爷睡个安稳觉？叨叨叨的，不觉得口渴？”
　　“……”
　　简时瞅了一眼手里的肥宅快乐水，默默的往祁邪的方向推了推。
　　隔壁这一开口，简时瞬间就找到了询问对象。
　　“大哥，你这来多久了？知道他们抓人是准备做什么不？”
　　“啧，新来的，你们兄弟俩是打临国来的吧？”
　　“是啊大哥，我们兄弟俩去夏国这边奔亲戚呢，途径这儿罢了，今个儿正准备出城呢，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抓进来了，明明什么事都没犯呐。”
　　“没犯？”那人大声笑道：“没犯就对咯！”
　　简时询问道：“这话怎么说？还请大哥明示一番。”
　　“嘿，你们兄弟俩是奔亲戚的，外表看着邋里邋遢的，可那小脸的五官却是藏不住的。这些官差啊，每日堵在城门口，但凡知道是这有点姿色，无亲无故，且都是要出城寻亲戚的，全都给你抓大狱里来咯，至于下场嘛，就是以后都没了做男人的根儿罢，进宫当了那似男非女的侍监罢了。”
　　听他这么一回答，简时不禁下半身一凉，“可各国侍监人选全凭自愿，为何这……这般行事呢？”
　　“嗨，其他诸侯国自愿的都是为了一口饭吃，可这夏国不一样，送进宫别说能吃着一口饭了，就连命保不保的住还另说呢！”
　　“那这里头有何蹊跷？”
　　简时还想再问，只听见大门口传来一阵锁链的声音，简时探着脑袋往缝隙里看上一眼，只见二十来个精兵前往各个牢房的门前开锁，带人。
　　“哎哟，兄弟，到时候有命再见，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吧。哎！想我这根大宝贝就要没了，老子可真心痛啊！！”
　　隔壁那大哥悲切的哭嚎了两声。
　　很快，隔壁大哥的牢房门就被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简时和祁邪两人所在的牢房。
　　“你，还有你，都给我出来。”开门的精兵不耐烦的说。
　　察觉到这里头水很深，简时揽着小崽子的脑袋低眉顺耳的往外走，眼神往前一看，才看到前面这排着的约摸有二十来个岁数相仿的少年和青年。
　　出了大牢也并未让他们多问些问题，一个接一个犹如鹌鹑似的给推进了三面密封的马车里。
　　简时和祁邪也相继被推进马车。
　　“驾，驾……”
　　马车很快启动，朝着某个方向疾驰。
　　简时所处的这辆马车人不多，只有六七个，而之前在大狱里攀谈起来的大哥也明显认出了他，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嬉皮笑脸道：“嘿，兄弟，咱们还挺有缘分啊。今个儿一同断根儿啊。”
　　简时：“……”
　　静默了一瞬后，简时瞥了瞥四周，小声问道：“大哥你之前还没和小弟说明白呢，这夏王宫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今个儿我和我弟弟一同被抓，到底去干嘛的都不知道，您就跟我说说，我心里好有个底。”
　　那大哥看了看简时怀里五官精致，只是皮肤有些黑的小孩儿，带着同情的口吻道：“这夏王啊，私底下是有怪癖！”
　　“什么怪癖？”简时道。
　　“就……好男风知道吧？”
　　“嗯，知道，只是这跟侍监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这夏王啊，好男风的方式跟别人不同，他啊，就好那断了根的侍监，尤其是那些个面容姣好的！前两年还只爱那些个身形消瘦，身若扶柳的，近两年口味却是变了。”那大哥犹豫了一会儿，皱着眉小声道：“就爱那些个身型俊朗，带着阳刚气息的！还喜欢将人绑在床榻上，万般蹂躏，听说是花样百出，这王宫里死了的小侍监可是不知其数！咱们啊，这次就正好倒了大霉，给撞上了！”
　　“哎！早知道我宁愿绕远点路，也不愿从这儿过啊……”男子万般后悔的捶了捶腿。
　　听完男子的描述，简时怎么也不能将祁云琅的形象代入进去。
　　而后他又想起一个事情，“哎，可这夏王现在不应该在建康吗？”
　　不老丹之争还没个着落，这边夏国王宫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男子故作神秘道：“听说那夏王过两日就要回国都，这两日疯狂在抓人，就等着过两日夏王回来后给献上去呢。”
　　“什么？过两日就抵达国都？你从哪里打听到的？”简时追问道。
　　“还用得着打听？反正这官兵一旦开始抓人送进宫，那就离夏王回国都的日子不远了。”男子双手抱胸哀叹道：“可惜我胯下这大宝贝要离我而去咯，哎……”
　　听完他说的这些，简时和祁邪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这个信息表示严重的怀疑。
　　但眼下都走到这一步，便只好将计就计，探一探这夏王宫了。
　　夏王宫一定比他的齐王宫要大N倍！
　　这是乘坐马车将近有半个时辰后得出来的结论，早在很久之前，他们的马车就已然入宫，但在王宫里行驶了这么久还没到地方，对简时来说根本就和酷刑差不多。
　　屁股下的一块木板子颠啊颠的，几乎整个下半身都震麻了。
　　“下车，快点！”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马车外的一干精兵不耐烦的掀开车帘催促。
　　简时拉着祁邪混在人群里，因脸上有一层伪装的原因，不算太扎眼。
　　“喜公公，人我给您送过来了，您看看这一批如何？”
　　为首的男子走到一个身着玄色侍监服的老太监面前谄媚道。ㄗㄓㄣㄕㄘ
　　老太监环视了一圈，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都一个个臭不可闻，过几日真让他们去伺候君上，这还得了？来人啊，赶紧带着下去沐浴。”
　　这一声使唤，十几个小太监站了出来带着人往殿门里走。
　　临到进门前，简时还清楚的听见那人问道：“喜公公，怎么这次这一批不阉了？”
　　“阉什么？君上最近喜好变了，你就只管找那些个身形健硕点的，怎么着也能在床榻上耐得住几次的那种就行。”
　　“哎哎，好咧！”
　　……
　　简时能听到，祁邪自然也能听得清，心头微微放松——
　　命、命根子保住了！
　　二十来人被押着洗了个囫囵澡，个个儿清爽了很多，简时这么一眼看过去还真没几个长的丑的，就算是那个在车上提醒他的大哥，把络腮胡一刮，澡一洗，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俊朗帅气。
　　他见简时看着他，便上前打招唿道：“嘿，我叫陆平，兄弟你怎么称唿？”
　　简时略一颔首：“我叫简时，这是我胞弟简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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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怕了怕了，骚不过
　　“我见你们兄弟二人容貌上乘，那老监怕是要对你们二人另眼相待。”陆平瘪嘴道。
　　“陆兄也不差。”
　　“嗨，好不好的有什么用，这王宫可是龙潭虎穴，能多活一日是一日吧。”
　　听见陆平的话，不远处的几个男子面色惊恐的表示赞同。
　　未等他们多聊几句，屋外那老监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进来，屋内皆是穿着一身亵衣的男子，刚刚洗过澡，潮气将每个人的面容染了一层红晕。
　　喜公公挨个儿看了过去，皆是皱着眉摇摇头，视线在对上简时和祁邪二人的时候，眼前一亮，立即拍板：“这两个率先伺候，其他的先让福公公调教一阵。”
　　身边的一干小侍监们唯唯诺诺的点头，三三两两上来就要将两人分开带走。
　　简时一看，立即道：“公公，我与胞弟打小就同塌而眠，不知现在您是要带去哪儿？”
　　“多嘴，带你们是去享福的，哪里这么多废话。”喜公公面露不愉之色，再看了眼兄弟情深的二人，松口道：“罢了，兄弟俩一道伺候也行，就将他们分到一间屋吧。”
　　得了喜公公的命令，下人利索的押着人回了屋。
　　作为第一批伺候夏王的娈童，待遇总归是好一些的，屋内家具齐全，该有的全都有。
　　只是这不该有的，也全都有。
　　祁邪一踏进屋，眼神立马就变了。
　　简时的一张老脸，更是爆红。
　　“哥哥，这是什么？”
　　祁邪饶有趣味的打开桌上的一应盛装模仿男根器具的盒子，指尖饶过这些，定定的拿起那一沓厚厚的小册子，随手打开了一本。
　　“哦……春宫图啊……”
　　祁邪一页一页的翻阅着，视线紧盯着简时通红的侧脸询问道：“哥哥，怎么脸这么红？可有哪里不适？”
　　简时：“……”
　　心中很是羞涩，且并不想打理故意打趣他的小崽子。
　　祁邪能看得出来这屋子里多余的器具是干嘛的，他又怎能看不懂？
　　“咳，小孩子家家不适合看这些。”
　　走到祁邪身边，简时一脸正色的拿走他手心的春宫图，“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那夏王还得过几日再来，不如我们先看看这两天摸熟了夏王宫，趁机逃走吧？”
　　“不急，哥哥都说了还有两日。”
　　“怎能不急，那不老丹的事情，国师姬玉背后的目的，还有我们的齐国，你就不害怕吗？”
　　“怕甚？”祁邪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你相公的本事，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祁邪意有所指，眼底情欲翻滚，盯着简时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拆骨吞入腹中才好。
　　简时有些受不住他这样的神情，故作凶巴巴的上前拍了拍祁邪的后脑勺：“闭嘴！赶紧说正事。”
　　见他这般恼羞成怒，祁邪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好好好，哥哥莫恼，且安心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待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我带你也夜游夏王宫，定能摸清这祁云琅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也便是他们没打算立即走的缘故。
　　建康闹的如此不可开交，祁云琅竟然带着人马回了邺城，趁机打探一下消息也是不错的。
　　再怎么算，那祁云琅也不可能一回国都就有兴致行那床榻之事嘛。
　　听完祁邪的计划，简时稍微放心了一些，看着外头的太阳，整个人往床榻的地方走了过去：“既是如此，那我就先睡了，晚上到点了再喊我。”
　　身后并未搭话，简时也就没防备，撅着臀往塌上爬。
　　“砰——”
　　“哗啦——”
　　身后一具冰凉的身子压了过来，简时直接被扑倒在大红色的褥子上。
　　只是随着他动作的，还有一道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让简时感到极为奇怪。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腕一凉，简时抬眸望去，一条银色的细链子从床柱上蔓延而下，一端系在柱顶，一端系在他的双手手腕处，被身后的始作俑者更是饶了好几圈，牢牢束缚住。
　　“阿邪，别闹！”
　　简时无奈的开口道，整个身子朝下趴在柔软的褥子里，并不见半丝反抗之色，言语间满是宠溺。他就像是一汪清泉般，无论谁都能被他温柔的包容，不图一丝回报。
　　真美啊……
　　望着那紧紧被束缚住的手腕，祁邪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且疯狂的神色。
　　上天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抵达他的身边呢？
　　那样的干净，好看，似是一轮艳阳温暖着他，又像是陷在黑暗，肮脏又绝望的沼泽地里的一根救命稻草，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其中，恨不得将人牢牢锁在身边，他的眼中只有，也仅有他一人！
　　这样，就算是那个将他带到自己身边的系统，也无可奈何罢？
　　祁邪的唿吸声逐渐变大，胸膛起伏更是让简时感到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而他身上释放的寒意更是让简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阿，阿邪，放开哥哥好不好？”简时强撑着上半身，弱弱的开口。
　　心中却是暗自叫糟。
　　妈的，死小孩儿占有欲和性欲都极强，这会儿被那春宫图刺激，又是二人独处，准的发疯！
　　被缚住的双手不自在的动了下，简时更慌了，只是那银链不仅半点松动的迹象没有，反而在简时的手腕上留下了几圈红痕，看上去此刺眼的很，靠在床柱的银链子也微微响动，很是暧昧。
　　“哥哥，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耳边一声幽叹，简时还未明白什么意思的时候，后颈处微微潮湿，随即一疼——
　　“小兔崽子！你他妈咬哪！！！”简时不禁大吼，剩下的一脸串话还未说，就被一只手掌不容拒绝的堵住，手指极有暗示意味的衔住简时的舌头，竟用两指细细把玩，让他根本发不出声来。
　　后颈本就是一个极其私密的位置，简时还从未被人咬过这地方。
　　整个人如虾米一般在床上微微拱起，身体颤抖的不像话。
　　祁邪却是爱死了他的这般反应，重重吸吮一番后，更是牙口加重，直到感受到血腥味，这才一脸餍足的抬头。
　　雪白一片的后颈处此时斑驳一片，根本不能看，尤其是那个牙印更是渗出血来，可见下口是有多重。
　　“哥哥真好看。”
　　祁邪将手指抽回，利落的帮简时翻了个身，细细观摩着简时的表情。
　　眼尾发红，眼角带泪，嘴角微瘪，很好……
　　不是特别生气。
　　“神经病啊！这都什么情况还来这一出？赶紧给我放了！”简时瞪圆了眼睛训斥：“你怕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刚才还咬我？肯定出血了，你刚才发的哪门子疯？！”
　　自从选择唯心，坦白了心意后，祁邪的亲亲咬咬磨磨蹭蹭的动作常有发生，而且每到激动的时候疯狂的程度就更甚，在他身上留印子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简时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面了解祁邪小时候的遭遇后就愈发心疼，在这事儿上也就愈发放纵，对他来说在恋人身上留印子算是一种宣誓主权的行为。
　　更何况祁邪一直都没有什么安全感，又都同为男人，简时也理解对方的心态，也就没怎么制止。
　　只是今天这小崽子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咬他。
　　后颈处的疼痛感还在，而且更重了几分，百分百出血了！
　　这次简时可就不打算退让了，气咻咻的说：“干嘛呢刚刚？看个春宫图就受不了了？”
　　要是以后真枪实弹，这小崽子还不疯了去？
　　祁邪看简时通红的不像话的眼眸，便知他误会自己因何而疯，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笑，说：“哥哥教训的是，阿邪定力不足，等日后归齐，定要看个十本八本，累积经验，以后……才能让哥哥舒爽。”
　　赤裸裸的欲望坦诚在简时面前，饶是简时最近脸皮厚实了不少，被他这么一撩也有些不好意思，脑袋撇过去嘀咕道：“哼，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
　　虽然他比不上小崽子的天赋异禀，但技巧而言……
　　唔，看了那么多片，还有有点用的吧？
　　谁说他就是下面那个了？
　　祁邪似笑而笑，并未说话。
　　简时却是被盯的全身发毛，转移注意力：“快点，给我松开！”
　　手腕的银链相互交缠，在皓腕上留下了斑斑痕迹。
　　这样便逃不掉了吧？
　　祁邪拉住银链轻扯，顺着力道将人用力压了下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简时迷迷煳煳被喊醒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屋内还留有熏香的残余味道，堪堪遮住那浓烈的麝香味。
　　简时艰难的起身，揉了揉酸软的腰间，不禁瞪了眼身边的祁邪一眼：“笑个屁！你也不怕肾亏！”
　　胡搞了一个下午，饶是神仙也挡不住啊。
　　简时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必要开始自己的养生了，要不，就从热水里面泡枸杞开始？
　　被瞪了，祁邪也不生气，听见简时那番娇嗔的话，得意洋洋的伸手摸了简时的屁股一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道：“怎会，阿邪精力充沛的很，就怕哥哥身子骨受不住。”
　　简时：“……”
　　怕了怕了，他真的骚不过。
　　不过想想下午时他那快磨秃噜皮的双手……
　　简时不禁打了个寒颤，愈发坚定了自己要在上面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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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祁云琅的秘密
　　半夜。
　　整个夏国王宫内一片寂静，除了值班的侍卫站岗，其他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习过功法后，简时的五感好了许多，半夜三更被祁邪带着探索王宫，依靠着精进的视力和耳力给祁邪不断的提着醒，只是他忘了自己还在一层徘徊的时候，祁邪早就习到了六层。可以说这整个王宫里哪座宫殿有几人他都清清楚楚，又哪里需要他的提醒呢？
　　但他并未直说，反而有些享受简时的担心。
　　“快快快，前面马上有一队伍人过来了，赶紧躲！”
　　伏在祁邪的后背上，简时紧张的说道。
　　“遵命。”
　　祁邪发出一声闷笑，拖着简时身体的双手更是收紧了几分。
　　搜了约莫半个小时，二人这才有所发现。
　　整个王宫皆都已进入沉睡，唯独王宫一角的小小偏殿里却是有微弱的灯火，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是这一瞬的火光未能逃得过祁邪的眼睛，二话不说便背着简时往那个地方奔了过去。
　　偏殿的位置位于夏王宫的东北角，左靠水榭，右靠高约三米的宫墙，此时上头正有人执夜，如果他们要入那偏殿查看，基本就是在人眼皮底下活动。
　　“怎么办？上面可是一排人呢。”简时指了指宫墙之上的侍卫。
　　“怕甚？”祁邪傲然一笑：“哥哥可要抱紧了。”
　　简时：“……啊？”
　　讶异感还未过，简时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像是天空中遨游的小鸟儿，仅是一息的功夫，就到了宫墙的之下，身后就是森冷的墙壁，面前是一颗足有半人高的灌木。
　　而上面的侍卫却未有丝毫的反应。
　　“哇，你也太厉害了吧？”简时凑在祁邪的耳边夸赞道：“一个眨眼的功夫你就带着我到宫墙下了，那等会儿再一个眨眼，我们是不是就进了屋啊？”
　　“嗤……笨哥哥。”
　　祁邪宠溺的拍了拍简时的手掌，弯腰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往宫殿另一面丢了过去。
　　“啪嗒——”
　　石头的声音在瓦背上响起，宫墙上的一队侍卫立马动了起来。
　　“谁？”
　　“那边有动静，过去看看！”
　　“是！”
　　一队人急匆匆走过，而他们觉着奇怪的偏殿里也燃起一盏灯火，旋即大门被拉开，三个身着高级侍卫服的人鱼贯而出，往石子响动的方向走了过去。
　　“哥哥，走。”
　　祁邪低声提醒道，双手却极快的拉着人进了屋内。
　　灯火微亮，简时环顾一圈，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不知道那三个人在这里是干什么。
　　祁邪知晓刚才离的远了，简时定然没发现什么蹊跷，便笑道：“哥哥你仔细听听屋里的声音。”
　　简时：？？？
　　声音？没声音啊。
　　但见祁邪一脸信誓旦旦，简时便闭上眼睛支棱着耳朵去听。
　　寂静的房屋里，有的是油灯燃烧，烛火发出的”滋啦啦”声，还有透过缝隙的微弱风声，还有……
　　说话声？？？
　　再度睁眼的时候，简时眼睛亮的可怕：“这房间有密室！”
　　是了，只有这样，外头的侍卫和屋里的三个人才会这般神情紧张，一点点声响都要去查探一番。
　　祁邪见他明白，便拉着他的手往风声最大的那一处缝隙摸摸按按，不消一会儿，一道暗门打开，二人相继走了进去。
　　暗门后并不是他们所猜想的密室，而是一个有些历史的密道。
　　密道不算窄，两人并肩而过绰绰有余，两侧石壁颜色厚重，留有不知名的味道，沿着密道一直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传来了些许不可描述的声音，似是一名女子悲怆的喊叫，又似是那极致的欢愉时发出的呻吟。
　　他们该不会撞到了侍卫和后宫美人通奸的事情了吧？
　　简时和祁邪面面相觑，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
　　就在祁邪拉着人准备退却之时，却是听见那女子大喊了一句：“奴求夏王给个痛快罢！”
　　声音悲怆至极，在简时的耳朵里却是耳熟极了，似在哪里听过。
　　而祁邪却是听见夏王二字，瞬间凝神，小心翼翼的拉着简时转身往里头探。
　　绕过两个转弯口，那女子的哀嚎呻吟声愈大，随之而来的还有鞭子破空打到身上的声音，听的简时脑门上的青筋止不住的抽抽。
　　“小心点。”
　　祁邪小声叮嘱。
　　简时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探了半个脑袋往灯火明亮的地方望了过去。
　　只见那中央是一个半圆形的小房间，里面一个污浊不堪，且身无寸缕的女子被挂在刑架上，而手持鞭子狠狠指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在另一边，明明灭灭的灯火映照下，夏王祁云琅的脸赫然露了出来。
　　“祁云琅……”
　　祁邪嘴里默念这几个字，对他出现在王宫这地底下的原因感到很是奇怪。
　　按道理来说，建康这么大的事，祁云琅应该不会这么快回邺城才是，难不成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君上，她晕过去了。”
　　持鞭的侍卫停了手回禀道。
　　祁云琅瞥了一眼，冷漠道：“泼醒，继续。”
　　“是。”
　　那侍卫听令对着那女子冲了一盆冷水下去，几乎是立刻，那女子被疼醒，抬起头朝着祁云琅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道：“呸！就、就会欺辱女子，算、算的了什么男人，真、真是令人瞧不起！”
　　饶是玉体伤痕遍布，唯独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庞却没有半点伤痕，冷水和汗水将头发打湿，黏在鬓角上说不出的好看。
　　而简时却是直接惊呆了，这，这不是清荷吗？
　　“清、清荷！”
　　嘴里呐呐的说出那人的名字，眸子里满是震惊。
　　“哥哥认识？”祁邪皱眉道。
　　简时低头瞧见他那不满的模样，便知他在想些什么，凑到祁邪的耳边将之前在白南城的事情说了一遍，祁邪的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但清荷为何会被囚禁在这夏王宫里，也是着实奇怪。
　　祁云琅要什么美人没有？就算是手段残忍也不必藏在密道里搞这么一出吧？
　　简时压下心里一连串的疑问，继续看着祁云琅的动作。
　　“夏王？你可看清楚，我可不是我那好哥哥。”那人愤愤道，双手取过侍卫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清荷身上挥了一鞭，“欺你辱你，你也得给我受着！谁让你不过是个妓子，就是我今日将你活活打死在这，你也没的个怨言。”
　　“呵，不过，我可是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呢……”
　　与祁云琅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面露狰狞，朝着侍卫使唤道：“去，让那贱婢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
　　那侍卫机械的点头，开始脱掉外衫，然后是亵衣……
　　不多时只听见女子的低低呻吟和男子粗噶的喘气声，以及长得与祁云琅一模一样男子的狠戾挥鞭声。
　　场面顿时变得不堪入目起来，简时满心不忍，却也是被祁邪迅速带走，原路返回了房间。
　　“该死！那究竟是谁？怎么对一个柔弱女子做这样的事情？”简时愤愤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还记得那时候与清荷一道猜拳喝酒的场景，丝竹声声，欢声笑语仿若昨日，而现在那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正在一个无人的偏殿地下惨遭折磨，他心里头的怒火顿时蹭蹭蹭的上涨。
　　现在的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哥哥莫要担心，等我将这背后的秘辛查个清楚，自会帮你将那清荷姑娘救下。”祁邪安慰道，旋即提起一些疑点出来：“那人称祁云琅为哥哥，二人又几乎一模一样，怕是自小就是个双生儿，也不知当年是如何被瞒下来的。只是我看他一直坐在木椅上，并未起身过，怕是双腿有疾，而他这般行为……”
　　“肯定是心理变态！”
　　简时愤愤的得出了结论。
　　否则谁会用这样的刑罚对一个小姑娘使出来？
　　简时在屋里急的团团转，祁邪却在暗暗思索，将这两日的信息串联起来，也大致猜测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祁云琅还在建康与之争斗，这底下隐藏了多年的双胎弟弟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鸠占鹊巢了。
　　若放任下去，这夏国内乱，一时半会儿哪里会想着法子来骚扰他们齐国？
　　……
　　心里端着事，接下来两日那老太监派人送来的食物，简时都未动一口。
　　祁邪看的出他心头不好过，每到晚上更是加紧与秦飞等人的联系，争取尽快助力祁云琅的双胎弟弟造反成功。
　　等到简时入了夏国王宫第三日的傍晚，邺城传来了讯息——夏王回都了！
　　旁人都道夏王回宫，那些个俊美男子又得遭了殃。祁邪却是拉着简时迅速换上侍监的装扮往外走。
　　别人不知道这夏王怎么回事，他却是知道的，这人赫然就是祁云琅的双胎弟弟做出来的假象，趁着现在时局动荡，掌控朝堂，那双断腿也能用别的借口混过去，到时候祁云琅回国，与这双胎弟弟之间的权势之争，怕又是异常腥风血雨。
　　至于其中的一些事情，譬如当年明明是育有双子，最后对外宣称一人，兄弟二人又是如何相处这种事情，又与他祁邪何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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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回到齐国
　　夏王回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邺城，城内稍有姿色的男子皆人人自危，闭门不出。
　　祁邪和简时二人却是趁着时间差的功夫，将清荷从密道救出，在城门关闭前紧急出了邺城。
　　回头看着灯火通明，一派繁华的邺城，再细细思索这几日搜集来的情报，祁邪满意到不行，只要夏国内乱起来，又怎会想起隔壁的齐国呢？
　　只是因着带清荷同行的事情，祁邪到底还是有些吃味的。
　　“多谢公子搭救，奴此生无以为报！”
　　看着那魔窟愈来愈远，最终消失眼前，清荷诚恳的朝着简时道谢，一双美眸柔情似水，满是感激。
　　她永远都忘不了简时朝她冲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袍子遮掩住她身子的场景，那眼底的担心神色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没事没事，你现在也不在满春院，也不在那邺城，在外头就别自称奴了。”简时怜惜的摸摸女孩儿的头：“清荷这般可爱，对外宣称是我妹妹吧。”
　　“奴……我，我哪里值得公子如此相待！”
　　清荷急急忙忙道：“公子这般心善，我不过是个玩物罢了，哪里配当公子的妹妹？岂不是折辱了公子。”
　　简时轻声道：“没事，你还小，现在出门在外喊我一声哥哥，到时候出了夏国你愿意喊什么都行。”
　　“这……好吧。”
　　清荷低低的应声，神色微暗。
　　简时是个粗心大意的，完全没看到在他眼中是个小姑娘的眼中的爱慕，只是软言软语说了几句好话便离去了，祁邪虽醋，但也知晓简时根本没注意这些，秉着自己是齐王，也就懒得去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一边赶路一边搜集邺城和其他诸侯国的消息，等他们马上即将离开夏国边陲白南镇的时候，建康那边的战争已经全面爆发。
　　最先闹起来的便是越，昱，夏三国，而祁云轩即便在祁国迟迟没有实权，但身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四兄弟打对台戏，可让周围的诸侯国看了好戏。
　　这厢为了土地，为了权利争的不可开交，引发这一切的国师姬玉却是带着不老仙丹销声匿迹。
　　可造反一事早有端倪，祁天子又死了，任谁都想来咬上这么一口肥肉。
　　这可不是肥，而是肥的流油呐！
　　随后大大小小的诸侯国皆以祁霄辰的四子为首，参与到这场角逐中，祁国的百姓们只得朝还未乱起来的诸侯国投奔而去，只求得一口饭吃。
　　一时之间烽烟四起，血流成河。
　　而简时等人提心吊胆了许久，终于离开了夏国的土地，坐在马车上皆是松了一口气。
　　又连着赶了几天路，简时等人终于在五月底回了齐国永邑，当天回了宫殿后，直接洗漱吃饱睡了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这古代出行的时间他是真真的够了，几乎小半年都在路上，可别提多苦了！
　　第二日在自己软乎乎的床榻上醒来，简时伸了个大懒腰：“啊~还是自己家舒服。”
　　脚丫子却是忍不住踢了踢睡外侧的祁邪，“嘿，醒醒，起来吃饭。”
　　祁邪早就醒了，趁着这个功夫亲了两口，撒娇道：“朝饭吃什么？”
　　“啧，也不嫌臭！”
　　简时鄙夷的往后躲了躲，扬了扬下巴，“朝饭嘛，今天就吃的丰盛些，这段日子可辛苦了，你瞅瞅我饿的下巴都尖了！”
　　“是吗？让阿邪看看。”
　　祁邪一手勾着简时脖子，一手捏住下巴，佯装正经的看了半晌，道：“哪有？哥哥的小下巴还是这般圆润可爱，就连喉结都如此性感，让我每次都忍不住上去咬上一口呢。”
　　说着便朝着那小小的凸起靠近。
　　简时生怕他弄的一脖子全是吻痕，连忙推搡开嗔怪道：“疯了你？今天是我们回宫第一天，给我脖子上留那么多印子，故意给朝臣观看？”
　　“那不行，这痕迹只能让我看！”祁邪面色不愉道：“早知哥哥当这齐王这么麻烦，回齐时你为何还要争着当这齐王？就应该让你乖乖在我的寝殿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说着说着，祁邪恼怒起来，全身释放着寒意。
　　简时小心肝一抖，连忙哄道：“你当齐王还是我当齐王，不都是一样的吗？再说了，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呆在寝殿里可怜巴巴的等你一人？而不是现在我们二人携手打造我们自己的王国？我在明你在暗，二人一道打造太平盛世，不是最好不过么？”
　　祁邪认真思索一番，道：“哥哥说的有理，那我先行洗漱。”
　　看着出了门的粘人小崽子，简时心中微怨：要真让祁邪这个小狼崽恢复了身份，他现在的日子怕没这么好过咯！
　　以祁邪这病态的占有欲，刚才他说的那番话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这等病娇，只能哄了！
　　食过朝饭，便是上朝的时间到了。
　　原本各个国家的上朝时间都在清晨六点，简时向来是个偷懒的，时间直接推迟了两个小时，八点左右才上朝，这自然引起朝臣们的不满，尤其是现在的这一批朝臣绝大多数都是祁邪的手下，都认为这个傀儡齐王得寸进尺。
　　但有祁邪坐镇，却又一个个不敢多说什么，每日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简时以身作则，作为表率。
　　至于简时么……
　　自然就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油盐不进，旁人自然奈何不了他。
　　简时挂着齐王的名号，但祁邪也时不时的扮作侍卫伫立在他身侧旁听，隐隐是替他撑腰的感觉。
　　朝上，无人询问建康发生了何事，只是将齐国的一些变化说了一遍。
　　要说首当其冲的便是这粮食的问题，春耕的时候依旧按照去年的方式来，开辟的荒田种植番薯，而早已开垦过的田地还是多种粟米，小麦。
　　一听到这，简时不禁眉头皱起：“为何不大力推广水稻种植？”
　　作为一个南方人，白软的大米饭才是他的最爱啊，而且齐国的温度湿度，还有水分种植水稻明显比麦子，粟米要合适的多。
　　他手里的粮种可不少呢！
　　而且去建康之前，不是给了很多种子吗？
　　“启禀君上，吾等自愿相信您给的稻种产量高，且易种。只是永邑城百姓用水本就艰难，平日里取水就得花大量时间精力，若全部土地用来种植需水量更高的水稻，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农事官勤勤恳恳的分析利弊。
　　说白了还是取水不方便的问题。
　　简时道：“永邑城临近河边，应该不缺水才是，在田地附近多打几口水井，建造蓄水池问题可不就解决了？”
　　这会儿管钱的户部跳了出来哭嚎：“君上明鉴，这造井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奈何一口井要的银钱太高，我等若是大力推广种植水稻，其中的银钱不知凡几，着实有心无力啊……”
　　“造一口水井价钱几何？”
　　“人力，物力……约莫二两银子。”
　　“从纪氏取得的财物远比这二两多多了，为何不能拿出来修造？”
　　而且，修一口井而已，需要这么贵吗？
　　不就挖个深坑就好的事情吗？
　　见简时一脸懵，商鞅揖礼道：“君上，那批银钱早就投入在矿场和兵器上，这关头您让户部拿钱，怕是有限。而且这一口水井虽易造，数十口，上百口却是难造，工具简易，耗时耗力，不值当。”
　　简时：“……”
　　简时默了，可不是么，出使建康前为防夏国暗戳戳的来犯，所有的银钱全部都堆砌在打造兵器和养兵上了。
　　就昨日他从祁邪嘴里了解的，现在的永邑城光是征兵就有了两万大军。
　　当然，这数还是太少了，简直少得可怜，但也总比一开始的三百精兵要好的多。
　　接下来的时间就跟比惨大会似的，各个都朝着简时哭穷，嚎的那叫一个厉害，就跟明天没米下锅，要饿死似的。
　　被吵的没办法了，简时头疼道：“行了行了，别吵吵，兵器继续造，兵也继续征。至于银钱的事情直接向三州施压，能要多少要多少。”
　　“过两日孤会将新蔬果的种子和种植方法交与你们，届时你们安排人手下去种植就是。”
　　“还一个，尽快将夏齐峡谷的城墙修筑好，其他各国战乱已起，若有他国的流民来了齐国，一并接纳下来。”
　　简时才不管他们穷不穷，三言两语就将之前商议好的决定说了出来。
　　听闻又有新奇的蔬果种子，大臣们皆是高兴的不得了，但一听要接纳流民，许多人就不是那么愿意了。
　　“君上，这天下大乱，吾齐国偏远而独立，自给自足倒是没什么问题，若接纳大量流民，怕是有心无力啊。”
　　“是啊，谁知道里头会不会混杂了别国的探子？”
　　“十几个诸侯国唯独吾齐国势弱，接纳流民着实不是法子。”
　　……
　　底下吵吵嚷嚷开了，就跟五百个鸭子似的叭叭叭。
　　简时受不了的大声道：“此事孤心意已决，你们只管办就是，哪里那么多废话？”
　　说完这话也不等下面臣子们反应过来，简时竟是直接拂袖离去，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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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香囊
　　“这，这这这……这等任性妄为，怎堪大任！”户部一朝臣纷纷不平道：“战火一起，流民的数量可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多，若齐国全盘接纳，那不是拖累自己吗？”
　　其他的一些朝臣赞同的点点头。
　　隐隐已是百官之首的董良却是呵斥道：“住嘴！君上的觉得哪是你一臣子妄论的？”
　　那朝臣乖乖的闭了嘴，退到了一边。
　　商鞅却是看出这不过是对方特意表现出来的假象，倒也没在意那么多，上前为简时解释道：“君上此番举动，实则是有他道理在的。”
　　“哦？有何道理，还请先生明示。”
　　商鞅：“敢问各位，大齐现下缺粮吗？”
　　大臣A：“不缺，这大齐上下皆知君上带来那名为番薯的物种产量惊人，口感绵密。”
　　商鞅：“那这些番薯能养活多少流民？”
　　大臣B：“……大概半个齐国。”
　　商鞅：“既是如此，各位大人还有何担心的？接纳流民一则竖立齐王的仁爱爱民的形象，二则这流民但凡在我齐国安定下来，就是我齐国的百姓，无论耕种，生育，还是行商，皆要缴纳赋税，户部的银钱也只会越来越多，三则这战火重燃，迟早要烧到我们身上，此时不趁着夏国焦头烂额之际，接收流民壮大我齐国，难不成还等着人大军入境，我们连个反手之力都没有？”
　　众人：“……”
　　不得不说，商鞅的这番话是有道理的，说来说去他们齐国人口本就少，若这个时候不趁机收纳流民，壮大自己国家，战火迟早要烧到自家头上的。
　　道理都明白，但要实实在在做出来就难了。
　　尤其是其中要是掺杂个探子什么的，他们如何能发觉？
　　商鞅却是安抚道：“探子自是有的，只是你们又怎知那其他诸侯国没有咱们的探子呢？”
　　众人：“……”
　　高，实在是高！
　　经由商鞅这般解释，所有朝臣皆是恍然大悟，匆匆道谢后往王宫外边走。
　　这等大事可不能耽误啊！
　　“哇塞，商鞅大大牛逼！吹爆！！！”看完商鞅如何四两拨千斤的将众朝臣鼓动起来，简时高兴的狠握了下拳头，对自己能够带领齐国百姓奔小康更是胸有成竹。
　　见他两眼冒星星的模样，祁邪不满的抿唇，“哥哥，我就不厉害吗？”
　　是谁带着他从建康逃出来的？
　　是谁帮着他将那清荷从祁云琅的双胎弟弟手里救走的？
　　又是谁在回程的途中一路呵护着他，保护他的？
　　这么一想，自己的用途还比不上商鞅这短短几句话的解释，祁邪心里的那杆小秤顿时倾斜了。
　　“阿邪也厉害！当然超级棒！武功盖世，无人能敌！”彩虹屁吹了一通，简时识趣的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道那几王之争又是怎么一副场景了。”
　　“自是一片腥风血雨，战火连天。”
　　“不过你说也奇怪哈，当时建康那么多的人，国师姬玉是怎么逃掉的呢？”简时皱着眉头道。
　　姬玉这个人实在太奇怪，他总是隐隐觉得那不老仙丹是他特意弄出来的一个筏子，但这个筏子为的就是天下大乱，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一些，全天下都知道当年祁天子能够尽快结束战争，是少不了国师姬玉的功劳的。
　　然而在那么敏感的时机贡献出不老仙丹……
　　奇怪，太奇怪了。
　　这个问题不止简时想不明白，就连祁邪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逃脱的，只能安抚道：“也许姬玉早就死了，不老仙丹被谁得到了，只是没说而已呢，哥哥就莫要再想了。今日不知你要做些什么菜啊？我都快饿死了。”
　　“……”
　　简时沉默了一瞬，瞪了他一眼：“想吃饭？自己做。”
　　祁邪：“……”
　　一哭二闹三撒娇，简时就吃这一套。
　　心软的毛病换来的就是祁邪的得寸进尺，不仅将美食吃了个遍，就连做美食的人都不放过，逮着脖子就开始啃，啃的简时脖子一片斑驳，红红紫紫的很是壮观。
　　“君上，您在寝殿吗？”
　　宫殿外传来了清荷的声音，简时推开赖他身上的祁邪，理了理衣服领口便去开寝殿门。
　　自从确认关系回齐后，他这寝殿的两个小童都被打发走了，偌大的一个寝殿除了简时和祁邪二人，就剩下周边的几个暗卫在了。
　　他们断然是不可能开门的，为了面子，简时也得去开这个门。
　　寝殿门一开，简时望着身着粉裙的清荷，笑道：“这才有小姑娘的样子嘛，昨日你与纪姑娘相处的可好？”
　　“纪姑娘人挺好，就是……”
　　“就是什么？”
　　想起作业那夜会纪姑娘的侍卫脸上的硕大刀疤，清荷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即想着若那纪珊姑娘与那侍卫真在一起，那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没什么，我与纪姑娘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君上莫要担忧，今日来也是感谢君上的救命之恩，特意连夜赶制出来的……还望君上莫要嫌弃。”清荷说完便双手捧着一个香囊递了过来，白净的小脸上两个黑眼圈格外明显。
　　即便是这样，眸中的微光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这是你自己绣的？”
　　简时还是第一次见着纯手工制造的香囊，好奇心一上来，也就没管男女大防的事，单手摸了摸。
　　见他不似拒绝的模样，清荷低头娇羞道：“是……是我绣的。”
　　蓝色的绸布上是一个简单的花朵，看着像是荷花的样式，层层叠叠，每一层的针脚都极其漂亮。
　　“清荷真棒！”
　　简时夸赞了一番，只是还未等他说出退还的话语时，握住香囊的右手一疼，手中的香囊跌落至别人的手心。
　　“阿邪？”
　　“清荷姑娘的物件还是自个儿保管罢，君上可不缺你这么点物件。”
　　祁邪愤愤不平的将香囊塞回清荷手中，在清荷的杏眸怒视下堂而皇之的一手揽住简时的腰，一手攀在简时的肩膀上，脑袋挂在上头亲昵的跟简时说：“哥哥，你说是不是？这姑娘的香囊你敢收吗？”
　　简时：“……”
　　不敢收不敢收。
　　这一收，自个儿就得遭殃！
　　被祁邪这么一番威胁，简时顿时慌了，瞅着小姑娘泫然欲泣的小脸，他顿时明白了对方可能是有意于他，于是想着不易拒绝，便一不做二不休侧着脸吻上祁邪的唇，投以抱歉的眼神道：“对不住啊清荷姑娘，我家这个小狗崽容易吃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香囊我却是不能收。”
　　“你且留着，日后寻到真心待你之人，再赠送也不迟。”
　　这番动作和话，既能断了清荷的念头，又能将小醋坛子给哄好……
　　简时，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清荷小脸唰的一下全白，紧紧的握住手心的香囊，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去。
　　见着小姑娘渐行渐远的身影，简时淡淡的松了口气。只是才等他将殿门关上，就被祁邪一个使劲压在殿门上，一个劲的嗅着他脖子追问：“哥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你刚才竟然在别人面前吻我，是不是发现最近更爱我一点？”
　　说罢也不给简时开口的机会，急吼吼的便吻了上去。
　　简时：“……”
　　妈的，还好他反应快，刚才要是不是直接拒绝，现在下嘴怕是比这还要重吧？
　　暗卫们：“……”
　　呵、呵呵，他们的主子与简公子又是大白天的耍流氓呢。
　　另一头，清荷脚步匆匆的回了与纪珊同住的寝殿。
　　“呀！走路看着点啊。”
　　一声不满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清荷抬眸看了眼，发现是纪珊身边的侍女，便不好意思的道了歉，然后急匆匆的回了屋，谁也不见。
　　那侍女却是清楚的见到清荷脸上的泪痕，急忙将手里的物件放回屋，往纪珊的寝殿里走，见着纪珊更是迫不及待道：“小姐，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能是谁？左右不过是侍女或者侍卫罢了。”纪珊满脸柔情蜜意的绣着手中的手帕，头也不抬的道。
　　“我啊，刚才撞见君上从夏国带回来的清荷小姐！”侍女小声道：“我可是见她哭着回来的，手里头还紧紧攥了个蓝底的荷花香囊，想来定然事被君上给拒了，所以哭着跑回来的。可见咱们君上是真不好女色。”
　　那清荷的脸蛋她可是见过的，可比她家小姐不相上下，谁知这等绝色君上都不要，可见当初拒绝她家小姐定然不是容貌的缘故，想来也就专好男色，没见着连朝堂大臣没一个送美人的么。
　　听完侍女的话，纪珊道：“昨日不是你亲眼所见君上带着一男人回了自家寝殿，至今未出么，怎么今日看见清荷铩羽而归，这般幸灾乐祸？”
　　侍女讪笑道：“小姐就会取笑奴婢，我哪儿敢幸灾乐祸？只是听闻她以前是那窑子里的姐儿，多有些别扭罢了。”
　　“你啊。”纪珊抬眸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告诫道：“日后遇到那清荷小姐，可得以礼待人，切莫在后头耍什么嘴皮子，这世道对女子就是这般不公。我们如今吃穿不愁，全靠的是君上的恩惠，如若当初君上不保我们，我们现在身处何处，你自己想想。”
　　侍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直愣愣的跪在地上认错。
　　纪珊见她这般模样到底有些心软，却想着日后自己的处境，还是撇过头不看她。
　　罚一罚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省的这一日日里，平白的在后头嚼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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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消暑盛地
　　一时哄崽一时爽，一直哄崽肾要凉。
　　被祁邪缠了好几天，简时祭上一出城建大法，饶是粘人小奶狗听了也顿时变得雄心壮阔起来，开始每日以商先生弟子的名号混迹在大殿，或者是专门开辟出来议事的书房里转悠，提出了不少可行的法子。
　　首当其冲的便是修建防护城墙的事。
　　虽说夏国现在自个儿忙的不可开交的，但难保哪天心血来潮想起齐国的存在过来找茬，就以现在齐国的兵力来说是根本阻挡不了的。
　　祁邪便提出了一个在出夏国不远的一个峡谷处修建防护墙的事，那地方地势险要，且易守难攻，又是进齐国必经之地，如果将那个峡口牢牢守住，饶是夏国带了重兵前来，也未必能进齐国境内。经过一番争论后，最终这个决定还是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永邑城几项措施下去，几乎每个人都能找到事情做。而在人力极其缺乏的情况下，简时不得不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向其他三州要人，在这边落户，他们可愿意？”
　　“普通百姓是万万不行的，但如果是奴籍的，倒是可以让人送过来。”商鞅见简时一脸懵，解释道：“如若所有百姓都来了永邑，一时之间永邑城并无房屋容纳他们。但奴隶不同，没有拖家带口，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只要能让人吃饱饭就是。”
　　简而言之，就算这批奴隶死在自己岗位上，也就随手一埋的事。
　　简时听完却是委婉道：“虽然奴隶没什么人权，但也难保这群奴隶过来干活偷懒不是？不如给个甜头让他们能够看到希望，更加认真干活不是？”
　　商鞅：“例如？”
　　简时：“比如派他们去修城门，每修筑一公里给多少铜板记录在册，当他们达到一个目标后就能脱离奴籍，领取那笔记录在册的银钱，先生你说如何？”
　　商鞅思衬一番，道：“此计可行，只是其他三州怕是不肯放人。”
　　简时狠狠道：“不放也得放，不然真等那夏国的大军入境，全部都得遭殃。”
　　齐王一声令下，其他三州不敢不从，皆是应允送了几批奴隶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但简时需要的人手完全不止这么点，每天都为缓慢发展的齐国而上火。祁邪见他好些日子都着急上火的，不禁劝道：“哥哥别担心，我们齐国兵力虽弱，但只要那城墙一筑成，便是千军万马都难以攻破。”
　　见他这么自信满满，简时心里的焦躁劲稍稍减弱了些，旋即问道：“那咱们那两万兵力可有训练好？”
　　祁邪：“已是颇有成效，再过一段时日必能更加精进些。”
　　简时不禁瞪了他一眼，“既然只是颇有成效而已，你怎么还在这待着？”
　　祁邪：“……”
　　被简时这么一瞪，祁邪只得乖乖走了。
　　粘人的小崽子一走，简时就又能开始他的种田直播大计。
　　“来来来，各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带领大家看的就是我之前让人种下的大葱和辣椒，嗯，看它们如此旺盛，不如我们接下来就做一道回锅肉……”
　　所有的事情都有专人去负责，简时也就彻底闲了下来。
　　这人一闲就总想弄些什么杂事出来。
　　比如今天浇浇菜，种种花，后天想着做一个小秋千，小凉棚，甚至因为太想吃葡萄，自个儿又折腾了一个葡萄架子，在底下种下秧苗，只等着盛夏来临。
　　很快，其他三州派了专人押送一批奴隶来了永邑城。
　　一连串骨瘦嶙峋，枯瘦如柴的奴隶被官兵们押解着进了城，自然是引起所有百姓的围观，看着一个个瘦到没有人样儿的奴隶们，皆是庆幸自个儿身在永邑城，而不是别的地方。
　　他们永邑城里，就算是奴隶也比这些人来的有人样儿呢！
　　当日，简时远远的扫了一眼，心酸无比的回了寝殿猫着，像他这种和平时期长大的人，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
　　齐国正在如火如荼的建着，另外几国却是争战不休。
　　很快，祁天子的祁国就被几个大诸侯国瓜分的一干二净，连个渣都没剩下。而越，昱，夏为首的众诸侯国皆是不约而同的决定休养生息，不再继续打下去了。
　　一时间，众诸侯国皆是维持着表面和平的假象，暗地里的动作却是更频繁了。
　　其中要说最慌张的莫过于简时了，得知了这消息后火急火燎的寻了商鞅道：“先生，各个诸侯国皆已停战，下一个会不会朝我们齐国发难了？我们手上可是握着产量极高的番薯。”这会儿停战可不就是因为粮草不够了么？
　　他们当初可是拿着番薯准备进献给天子的啊！
　　谁知天子这么脆，自己命没保住不说，就连土地都被自己儿子给瓜分了个干净。
　　接下来可不就是他们这个大肥肉被觊觎上了？
　　“公子莫慌，这战火一时半会儿是烧不到我们头上的。”商鞅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润润嗓，接着说：“上次您给的那些个种子我早已命人赠与各国，并且将齐国乐善好施的名号打了出去，就算是其他人眼馋，也得看看堵不堵的上天下人的嘴。”
　　“若他们强行攻打呢？”
　　“我看不会，那种子既已交出，他们顶多派些个探子过来试探试探。但是要想来齐，必先经夏，届是夏王自然会将他们打扫干净的。”
　　见商鞅如此信誓旦旦，简时也算是放下心来。
　　后台的人气值每天都在疯涨，数量更是积累到一个不得了的数字，但人气值累积的多，花的也多，而简时在宫殿里太久实在待不住，这才提出要出去游玩一番，也算是找一个新的直播题材。
　　祁邪听后，提议道：“不如我陪哥哥一起去纪氏老宅休息几日？听说那边有一水榭，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简时略微思索后，便同意了，“那就去那边看看住几天。”
　　反正现在上不上朝都无所谓，所有大臣都是在问商鞅和祁邪的意见，至于他这个冒牌的齐王……
　　嗯，大概也就是一个吉祥物的存在吧。
　　啊不，还是一个口袋有钱的吉祥物。
　　考虑到那边宅子什么东西都没有的问题，祁邪特意命人将那边收拾干净，放一些必备用品过去，这才在一日清晨驾驶着马车与简时单独出了王宫。
　　“哇哦！一段时间没出来，永邑城建设的可以啊！”
　　比之前又脏又臭的路面比起来，现在的永邑城街道干净到不行。
　　路面上早就用简时贡献的法子灌浆修平整，两边紧挨着的房屋门前也挖了一个深深的下水渠，弯弯绕绕最终汇集到郊外，专门用于农作物的灌溉。至于原本那满街的屎尿味也都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都被勒令建造茅房，不允许在街头胡乱泼洒。乍一眼看过去，让人浑身舒畅。
　　就这么几条路，让简时隐约觉着有些现代的风格了。
　　“哥哥许久未曾出来，自然不知晓外头的变化了。”祁邪坐在车辕上说：“过两日我带你去商先生特批的商业街逛逛，那边才叫一个热闹呢。”
　　“什么？商业街？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简时虽然知道商鞅看过历史的发展，见识过更新奇的物件，但他着实没想到商鞅竟然能仿照出一条商业街出来，听着就很是热闹。
　　“前两日三州皆派了客商代表过来送银两，从而租赁了不少商铺，将其他三州的特产放在这边卖，生意还挺不错。”
　　“是啊，他们赚钱，我们收的税也就多了！商先生果然大才。”
　　“商先生虽然厉害，但在我心里，还是哥哥最厉害。”
　　“……油嘴滑舌。”
　　笑笑闹闹间，马车已经停靠在了纪氏老宅的大门口，一直在看守着的侍卫连忙打开大门，让祁邪驾着马车进去。
　　宅子里空无一人，简时这会儿也来了兴致跟着祁邪坐在车辕上看着两边的风景。
　　马车一路行驶至一名为“静院”的院落前停下，祁邪停车后牵过简时的手，“哥哥，我们到了。”
　　简时跟着一并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进去的第一眼最吸人眼球的就是那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塘，与最外头的那几个不同，这个池塘完完全全没有种植任何东西，里头仅有几尾小鱼儿游来游去，好不自在，简时凑到边上往下看，还能看到底下一熘儿的码的整整齐齐的小石头。
　　简时瞪大了眼睛，“游泳池！？！”
　　城会玩，古代人还会搞这些？
　　“哥哥细看。”
　　简时顺着祁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最里侧的部分与紧连着的山相连着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洞口在，最下端又一个出水口沿着流出，这个池塘竟是引的活水。而在池塘之上，则有一四面通风的小亭子，里面两张贵妃椅，一个小木桌，亭子四周挂上纱幔，晚上在里面睡觉都不在话下！
　　“崽崽，哥哥爱你了，MUA！”
　　简时扭头给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亲亲，二话不说朝着池塘中央的小亭子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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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教小狼崽子游水
　　最佳消暑方式莫过于脚丫子泡着凉水，嘴里吃着冰可乐了。
　　简时从未想过纪氏的院子里能有这么一个游泳池，兴奋起来连自己都刹不住车，一个不慎脚底一滑，竟是整个人一头栽进了池塘里。但也就懵了这么一下，再度抬头的时候笑的开心极了，盛夏里有个游泳池，多舒服啊，他决定了，夏国王宫里一定也得造一个！
　　“哥哥！”
　　岸边上祁邪却是着急大喊，想都不想的跳进了池塘。
　　只是祁邪什么都会，唯独是个旱鸭子，一旦下了水就跟沾了水的飞鸟一般，再也动不起来，只知道在水里扑腾。
　　简时见状立马游回去捞他，带着一并上了凉亭。
　　“你啊，都不会游水，怎么还跳下来？是不是个笨蛋？嗯？”轻拍着祁邪的后背，简时忍不住说道：“明明知道我会水的，你怎么还这般着急？现在好些没？刚才没呛着水吧？”
　　被水打湿的头发紧贴着祁邪的脸，平日里的杀伐果断全没了踪影，让人看着心疼极了。
　　祁邪却是哑着嗓子道：“可我就算知道哥哥会水，还是忍不住担忧，怕你出事。从小到大，只有哥哥最爱我，我也亦然，若哥哥出了什么事，我也定要跟着一块赴死！”
　　“你……”
　　被对方这般决绝的语气给镇住，简时刹那间无话可说，留有的只是满心的感动。
　　但感动的时间不过三秒钟，简时就打定主意道：“不行，你不会水性这个事要是让别人知道了，绝对会利用这个来对付你，反正这几日要在这边待着，就由我来教你游水，日后即便水性不是特别好，但最起码淹不死就成。”
　　祁邪闻言立马撒娇：“哥哥，我不想学！”
　　简·莫得感情·时教练一脸严肃：“反抗驳回。”
　　祁邪撒娇无果，开始哭弱：“哥哥可知我为何这般怕水？”
　　简时反问道：“为何？”
　　祁邪幽幽道：“我自小在祁王宫里无人照管，就连那侍监都能欺辱到头上。祁云轩几人更是将我当做玩具，冬日里丢进快要结冰的池塘里，那次若不是有侍女害怕自己被责罚，将我捞起，哥哥只怕是见不得着如今的我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待他功法大成，有了自己的势力后，那些个欺辱他的侍监们个个都不得好死。
　　祁云轩等人他暂时动不了，但当他羽翼丰满之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听着祁邪将这些年里受过的苦楚三言两语说了出来，简时别提多心疼了，但在心疼，教他游水的事情也是必然的，这些事情旁人不会知晓，但祁云琅几个罪魁祸首定然是知道的，若被人用这个法子来针对，便是祁邪有万般本事，也定占不到便宜。
　　但小崽子这般抗拒，简时一时无法，只得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倘若你学会游水，哥哥给奖励如何？”
　　祁邪两眼顿冒精光：“哥哥此话当真？任何奖励都随阿邪提？”
　　简时被他盯的面红耳赤的，呐呐道：“自然是真的。”
　　被小崽子心心念念的也无非就是那档子事了，好几次就要上垒，但简时着实怕的很，每每事到临头就嚎着逃开，让祁邪每次求而不得，愤愤的用其他法子解决。
　　这次无非也就是事儿了吧？
　　“那就……”祁邪顿了顿，随即道：“那哥哥答应我，陪阿邪一辈子可好？”
　　啊？
　　陪一辈子？
　　简时愣住了，看着祁邪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慌张，“我，我现在不就是陪在你身边吗？怎么这么煽情？”
　　“可我却知晓哥哥无时无刻都在怀念另一个世界的生活。”祁邪唇角微抿，两手握拳，紧张的说：“既然哥哥愿意同我在一起，那这个时间能不能更长一些？陪阿邪一辈子好不好？”
　　最后一句竟透露了些隐隐的卑微在其中。
　　简时顿时进退两难，心头酸涩的很，可他也的确想念现代生活，让他在这个地方待一辈子？真的可能吗？
　　而且，祁邪才是真正的齐王，对方迟早要娶妻生子，真能保持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便他愿意，那些个朝臣也是不愿的吧？
　　简时眼眸微垂，许久，才出声说：“看你表现咯，要是你胆敢变心，或者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走的时候头都不回，你信不信？”
　　这是简时能给没有安全感的小崽子最好的承诺。
　　“信，我信！”
　　祁邪欣喜若狂的上前抱住简时的腰身，脑袋埋在对方的颈窝处低声道：“我知哥哥心软的紧，但做起事来一点后路都不曾留过。我又哪敢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我自幼出生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祁王宫内，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全都是黑的。暗地里的手段更是残忍无比。我不求你能站在我这边这般支持，但只求日后哥哥与我有分歧的时候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好？”
　　在祁邪后背处轻拍着的手一顿，简时垂眸应道：“好。”
　　怀中的人一个激灵，张嘴就在简时的锁骨处一路啃吻向上，寻着红润的唇深吻了下去。
　　简时顺从的启唇，跟随对方的节奏一道沉沦。
　　直到一双手不其然探向后方隐秘处的时候，简时这才从情欲的狂潮中清醒，使用了一个巧劲，直接将人从身上翻了下去，喘着粗气道：“想做到最后一步嗯？”
　　“哥哥，你就给我吧？”
　　祁邪迷恋的看着简时的脸，双手暗示意味的拍了拍。
　　简时将他手一推，“给你可以，先给我学会游水！”
　　祁邪：“……”
　　胡乱折腾到中午，二人换了新衣物在凉亭里吃了顿午饭，随后安然的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简时已然化身莫得感情，且严厉程度爆表的游泳教练。
　　“呐！先把泳裤穿上。”
　　脱掉身上繁复的衣物，换上专用的游泳裤，简时将另一条泳裤递给了祁邪。
　　祁邪愣神的接过，露骨的视线却是在简时身上打着转。
　　简时的皮肤本就白皙，换上黑色而又贴肉的泳裤，更是将那一团浑圆突出的更为诱人。
　　在水里游上一圈，一头又长又茂密的黑发紧贴着简时的脖颈和后背，愈发显得色气满满，勾人无比。
　　祁邪喉头微动，急忙转移视线，换上同款泳裤。
　　只是这么一穿，祁邪却是感道极为不适，“哥哥，你说的泳裤怎的穿着如此奇怪？我现在……难受的紧。”
　　“哪儿呢？我瞅瞅。”
　　简时游到亭子边上，认真的看了一眼，双手拂过黑边试了试宽松程度，“大小合适，泳裤就是这种，贴身的，比你穿亵衣要方便的多，别磨蹭，赶紧下水。”
　　“……哦。”
　　百般无奈的下了水，祁邪双手死死的攀在通往凉亭的栈道上死死不肯放手。
　　简时游至他身边，看到他眼底的恐慌，单手揽着祁邪的腰身，柔声哄道：“阿邪，乖，放手，哥哥带着你游一圈。”
　　“让，让我缓缓！”
　　“缓什么缓？用双脚发力，水里划圈，身体自然就会浮上水面。”
　　……
　　经过一个下午惨无人道的训练，祁邪会了些许，虽然算不得在水中自由来去，但对水的恐惧到也没那么深了，扑腾个一两分钟是绝对没问题的。
　　克服了这般恐惧，祁邪倒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看着凉亭中躺在贵妃椅上悠闲吃瓜的心上人，祁邪偷偷的上了岸，轻巧的凑在简时的耳边轻呵道：“哥哥，我今日厉害不厉害？半天时间就学会了游水，是否该有些什么奖励？”
　　指尖划过还带着斑驳红痕的锁骨，一路向下轻轻挑逗着。
　　简时头都不抬的一巴掌打落，冷哼道：“奖励可是你自己提的，我都已经承诺出去了，哪里还有又来问奖励的？羞不羞？”
　　祁邪理直气壮：“哥哥又未曾说只有一个奖励，更何况这敦伦之事，迟早是要进行的。哥哥莫不是后悔了不成？”
　　“去去去，就你歪理多。”简时老脸一红，捂着脸想要将人推走。
　　祁邪却见他满脸羞怯，不像是十分抗拒的模样，趁机一把控住小小时，毅然决然的吻了下去。
　　时机正好，可不能轻易放过。
　　他忍耐了这么久，也是该更主动一些争取到该有的福利了！
　　……
　　等简时再度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自己也没有在凉风习习，无比惬意的凉亭中，而是睡在了一间陌生无比的房间内，房间密闭，半点风都不透，但床边放了几盆冰在，温度倒也舒适。
　　简时试图起身，只是才刚刚一动，就顿觉全身酸痛，就跟被车碾了似的。
　　“祁、邪！你个小狼崽子！”
　　愤愤的开口斥骂，声音也是沙哑的不像话，这不禁让简时回忆起小崽子在凉亭的贵妃椅上是怎么压迫着他说一些让他羞愤欲死的话。
　　可偏偏当时他被欲望所惑，顺着祁邪的诱导说了不知道多少。
　　每每引得小狼崽子更加激动，动作也愈发狠戾。
　　他现在即便一动未动，还是觉得身后火辣辣的，总觉着有什么东西嵌在里面，难受的很。
　　艰难的伸手将床头的冰盆掀翻，闹出巨大响动，不过几息的功夫，祁邪就窜了进来，着急的问：“哥哥你醒了？刚才是怎么了？”
　　简时面无表情道：“呵，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上完就不见的人干什么去了。”
　　祁邪见他神色不愉，急忙解释道：“我刚才熬粥去了，哥哥莫生气。”
　　简时：？？？
　　小崽子啥时候点亮厨艺技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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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我只要那简公子
　　“哥哥，慢些喝，锅中还有。”
　　见简时将一碗清粥喝的一干二净，祁邪心中甜滋滋的，眼眸中满是柔情蜜意和吃到肉的餍足。
　　一碗清粥下肚，简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这是饿了，知道吗，绝对不是因为你煮的粥好吃的缘故。”任谁这般体力消耗，就算是喝个白开水，也定能喝出几番滋味来，更别提他了。
　　“嗯嗯，我知晓了。”祁邪单手撩开贴在简时面颊的发丝，柔声道：“都怪我手艺不精，改日我定要跟哥哥好好学学这厨艺，日后定让哥哥感到满意。”
　　简时：？？？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最后那句话怎么听都是怪怪的，偏偏祁邪一脸正色保证，看着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简时心中狠狠唾弃自己一把，整个人顺势往被窝里一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要补眠，你别吵吵，都怪你，我现在全身疼的要命。”
　　“我陪哥哥一起休息。”
　　祁邪掀开被子往里头一钻，单手搭在简时的腰部轻轻揉捏，端的是乖巧模样，与之前床上红着眼睛将他往死里干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嗯，往左一点……”
　　“继续，轻一点……”
　　简时这会儿身心俱疲，也没顾得上生气，眯着眼睛享受着小狼崽舒适的按摩服务，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入了梦乡。
　　感受到耳边绵长的唿吸声，祁邪的手一顿，低头吻了吻简时的耳畔，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走出了卧室。
　　“主子，夏国探子来报，内乱已定，祁云琅重新执掌夏国。”门外暗卫回禀道。
　　“啧，他那双胎弟弟果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祁邪沉下了脸，旋即问道：“夏国可还有其他的信息？”
　　暗卫迟疑道：“别的没有，但坊间突然有个传闻，说是国师姬玉投靠了夏王，有意扶持夏王为天子，号令众诸侯国。”
　　“嗤，痴心妄想。”
　　祁邪一声冷笑，道：“传令下去，让这个消息同样在其他几个诸侯国皆传一遍，内容改成越王，昱王等，消息越杂越好。”只有搅乱了这一池塘的水，才能浑水摸鱼不是？
　　“是。”
　　暗卫领命转身离去。
　　暂且不说这个消息是打哪里的来的，现有阶段夏国定然不能出事。
　　然而，他却不知这个消息却是实打实的保真。
　　……
　　夏国王宫内。
　　装修华丽的偏殿里，祁云琅恭敬的给座上宾递了一杯热茶，“云琅万分感谢国师此番出手相助，若无国师相助，只怕这夏王从此以后就得易主，再无祁云琅此人了。”
　　上座的不是别人，正是众诸侯国国王求而不得的国师姬玉。
　　姬玉仍是一副谪仙般的模样，身着一袭白衣华服，尊贵无比。
　　传闻中国师姬玉有搬山倒海，容颜永驻，以一敌万之能，都将姬玉传的神乎其神，别人只以为是夸大其词而已，就连祁云琅也不例外，但这次若不是姬玉从中出手，他有没有命回到夏国还另说。更别提他是亲眼所见国师仅是一挥手就能看到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场景，真真切切到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想来当年祁天子就是靠着国师这一仙法，一路势如破竹，拿下这偌大疆土。
　　现在国师随他回夏国，是不是证明以后也会这般助力于他？
　　光是想想，祁云琅就抑制不住汹涌澎湃的雄心壮志，仿若看到自己已经站到最顶端的位置，号令群雄，何等快哉？
　　只是……
　　姬玉是真心帮助于他的吗？
　　那日在大殿上姬玉的所作所为甚是可疑，所有人至今都搞不清与天子齐名的国师姬玉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闹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若是要献上不老仙丹，私下给不就行了吗？
　　姬玉没有漏看祁云琅眼底是防备与顾虑，嘴角轻扯，放下手中的茶杯道：“客气的话夏王就不比多说，我愿出手相救，确有一事需要夏王的帮忙。”
　　“国师请说。”
　　听见姬玉有事相求，祁云琅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姬玉：“与夏国相邻的齐国，有我想要得到的人，那人夏王见过，正是齐王身边的简公子。若夏王愿助我布置一番离间二人，我要得到的是那简公子，如若事情成功，对君上必有重谢。”
　　祁云琅：“哦？我那五弟最是喜欢简公子不过了，堪称是痴心一片，而国师你与那简公子不过是一面之缘，竟提出这样的要求，着实有些奇怪。可否让我知晓那简公子究竟是哪路神仙？竟让国师你心心念念至此？”
　　姬玉：“夏王就当我私心作祟罢。”
　　祁云琅笑着点头道：“凡人皆有私心，但在云琅的眼中，国师可不是凡人，有这般要求定然是有原因的。只是我那五弟将简公子视若珍宝，几乎寸步不离，我尚在天边，又该如何离间他们二人呢？要我说，国师你若真心想结识一番，不如过些时日一道去拜访拜访，你看如何？”
　　总而言之，不把这件事的目的说出来，祁云琅定是不会帮的。
　　“夏王这般做法着实有些讽刺。”姬玉微笑着摇头道：“你将齐王视为亲兄弟，如此亲昵，唯恐叨扰了对方。却不知前些时日你那双胎弟弟能在邺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全靠齐王相助。”
　　“此话当真？”祁云琅眉头紧皱，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那双胎弟弟当年与他一日出生，但自幼双腿残疾，且有异端，他母妃为了被人以此为借口对他们母子不利，便一口咬死当日只生出了一子。这些年来，祁云琅自认为从不苛待过他，就算他有个极其残忍的癖好，他也都尽量满足。谁知他这次归国，竟遭了埋伏。
　　若不是国师相助，他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原来，是他那个好五弟插手的吗？
　　贱种果然就是贱种，即便当了诸侯王，暗地里行事还是这般见不得人！
　　姬玉微微颔首，“此话自是真的。”
　　见姬玉如此肯定，祁云琅顿时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怒骂：“枉我上次对他那般以礼相待，他竟然做出如此勾当！真是……真是卑鄙无耻！”
　　“他敢做出这番勾当，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痛下杀手了。”
　　“国师，不如这样，我们即刻发兵攻打齐国，既能报仇雪恨，又能助国师得到那简公子，你看意下如何？”
　　若说之前只是动过这样的念头，那这会儿功夫祁云琅是真的起了杀心。
　　姬玉：“夏王莫急，你忘了前几日齐王赠与各诸侯国的番薯种子？各国刚休战，你就领兵去攻打齐国，你让其他诸侯国如何想？”
　　这番话让祁云琅彻底打消了心思，但到底还是气不过，愤恨道：“难不成就这般放任他们下去？”
　　姬玉并未搭话，反而将话题一转：“夏王可知现在齐国境内以谁为首？”
　　祁云琅没好气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齐王……祁邪？”
　　说到这，祁云琅瞬间反应过来，兴奋的双手握拳碰了一下，激动道：“是啊，众诸侯王皆以为齐国皆以齐王祁邪为首，可他们却无一人知晓齐国境内所有百姓皆认那简时为齐王，若这件事被爆出来……”
　　那齐王可就是丢了个大脸！
　　同时，也给了旁人一个征战讨伐的噱头！
　　“不，这件事不能爆。”
　　对祁云琅的脑子毫无想法的姬玉直接挑明道：“齐国能有现在，全凭简公子，况且他们二人已现在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若你爆出他是假齐王的消息，不仅助长了他的名声，同时也让齐国的百姓更加团结，届时的齐国可不是一个诸侯国就能吃的下的。”
　　“那国师以为下一步该如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该给个法子吧？
　　“听闻齐王至今未曾娶妻。”姬玉淡笑着提示道。
　　祁云琅一听，立马鼓掌笑道：“是极，是极，我这就令人着手去准备！”
　　真假齐王不是情比金坚吗？若这个时候各国要求联姻，祁邪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呢？
　　光是想着这件事，祁云琅差点笑出声来，只是他到底还是念着所谓的不老仙丹，眸子一转，灿然笑道：“国师，你此番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定倾全力助你得偿所愿。只有一点……云琅还有些疑问，”
　　姬玉：“夏王请讲。”
　　祁云琅：“当日众人皆见那可不老仙丹现世，然后又不知踪影，就连国师你，我们都不知下落，那颗仙丹不知是不是现在由你带着？”
　　姬玉垂眸看着茶杯里飘散的茶叶，温和道：“夏王多虑了，那颗不老丹我在当日就交给你们，现在不知所踪，定然是被谁给藏起来了罢？我已服下过仙丹，何必留着那一刻在手中平白的惹人垂涎呢？”
　　这番话可以说是直白的不行，饶是祁云琅贯是个厚脸皮的，这会儿也待不住，干巴巴的解释两句往外跑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祁云琅，姬玉敛起脸上的笑意，挥手看着的景象里两人甜甜蜜蜜的笑脸，轻声道：“终于等到这一步，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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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风波渐起
　　小狼崽刚刚开荤，也就更为缠人。
　　在纪氏老宅的小院里一连小半个月，简时就没见过外人，每日睁开眼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凉亭的贵妃椅上，几乎很少有下地的时间，吃食方面更是不缺，每日醒来都有祁邪伺候着用饭。饭后连欣赏美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祁邪拉着滚新一轮的床单。
　　自诩身强力壮的简时连着小半个月下来也有些糟不住了，在祁邪又一次塌上求欢的时候严词拒绝：“不行！你这还像话吗？年纪轻轻，仗着身体好久开始胡乱来了是不是？等你老了有你吃亏的时候。”
　　祁邪不甘心的牵着简时的手往下一探，委屈道：“哥哥你看它这般精神，像是以后会吃亏的样子吗？”
　　掌心的灼热让简时老脸一红，他甚至还能想得到这东西是如何在他身体里捣来捣去，让他意乱神迷的。也不知道祁邪从哪里学来的手段，除了第一次开荤弄他弄的狠了些，后面二人亲热的时候身子很是契合，也很合拍，总之就是简时也被爽到了。
　　且经过小半个月的调弄，简时这身子敏感的很，稍稍被一逗弄，欲火便有重燃的趋势。
　　简时身子后拱，眼神躲躲闪闪的，就是不肯对上祁邪的眼睛。
　　“哥哥害羞了。”祁邪调笑着伸手摸进冰凉的丝绸薄被里，沿着滚烫的皮肤一路探进那私密部位，惹得简时倒吸一口气，“阿邪！快放开。”
　　“放开么？可小阿时不是这么说的……”
　　祁邪恶意的动了动手，眼睛紧紧盯着简时脸上的变化，像是饿狼在看着自己的食物一般，只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好让他攻城略地，吃个痛快。
　　简时即便想，这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今个儿早上起来只觉得世界都在打着转，眼睛更是发飘。
　　“不行，不行，别来了。”简时连声求饶。
　　见他实在不愿，祁邪也只得一脸遗憾的松了手，转而将人搂在怀中，享受着这一瞬的温情。
　　“对了，我们在这待了小半个月，上朝的事情怎么办？”简时不由得问道。
　　原定的几天假日被一招开荤，食髓知味的小狼崽子一拖再拖，满朝文武就没人提反对意见？
　　“有商先生与董先生一道处理事宜，上不上朝关系并不大。”祁邪低头吻了吻简时的额头，柔声道：“现今整个齐国都知晓永邑城热闹非凡，繁荣昌盛，已然有不少百姓从其他三州赶过来只为在永邑城谋一份差事，再过不久，它一定就能建设成哥哥心中的模样。”
　　“可人不够，粮食也不够啊。”简时闷声道：“今年因凿井一事没能大面积种植水稻，难不成冬季还是靠着番薯过冬不成？”
　　毕竟那玩意儿也不是特别耐储存。
　　大米就不一样了，放个一年顶多是成了陈米而已，还能吃。
　　番薯可放不了那么久。
　　简时有这想法，主要还是担忧夏国来犯。
　　他们齐国现在弱小的不能再弱小了，若真引得夏王祁云琅的觊觎，他们小小的齐国哪里抵挡的住？
　　祁邪沉吟许久，道：“那哥哥可有其他的法子？”
　　简时窝在祁邪怀中，调开直播商城页面，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看的两人眼花缭乱的。翻了好几页，简时陡然见着其中的一个物种，激动的说：“对啊，我怎么就忘记了有这个好东西！”
　　“什么？”
　　“我跟你说啊，这玩意儿产量和番薯不相上下，而且它一年四季都能种！”简时从商城里兑了两个土豆出来，爱不释手的摸着，给祁邪科普道：“这东西叫土豆，既能做主食管饱，又能拿来烧菜，等我过两日烧几个菜给你尝尝。”
　　“好。”
　　祁邪蹭了蹭简时的头顶一脸满足。
　　半月后，齐国王宫门口的告示板又贴了一张新告示。
　　这日，不少百姓纷纷围观，问那官爷告示上的写的什么。
　　那官爷将告示上关于土豆的种植事宜以及每一户能领取两个土豆的消息放了出去，瞬间引起全民轰动。
　　“嘿！二嫂子，你听说了没？咱们王又从他国带来了一名为土豆的物件，听说产量和那番薯不相上下？你们家当家的去排队领了吗？”
　　“这还用的着说？我那当家的早就排队了，刚刚拿回家，不和你多说，我们先回去育苗了。”
　　“哎哟，这么快啊，那我也回家看看，那东西究竟有多新鲜。”
　　……
　　永邑城的居民按照每一户的算法拿了两个土豆回去，大多数人看着都想尝一尝什么滋味，但人农事官说了，生吃可是会中毒的！再加上前面番薯的种植经验在，他们自然是相信这小小的东西产量翻番的事，几乎每户人家都听话的将土豆育苗后种下地，只等着收获的时日。
　　时光匆匆，夏天在简时和祁邪躲在水榭翻云覆雨中过去了。
　　整整一个夏天，简时成功的将祁邪从一个心里有阴影的旱鸭子调教成会多种游法的水鸭子，偶尔性起还压着人在用活水游泳池里来一发，弄的简时腰酸腿软下不了床。
　　等二人从水榭回王宫的时候，秋雨已至。
　　骤降的温度让简时极其不适应，整日窝在寝殿里不出门。
　　而祁邪那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已经连着好几日早出晚归，等简时睡着的时候祁邪才回，等他睡醒的时候祁邪却早已离去。
　　一连好几日，饶是简时心再大，也敏感的察觉出似是有大事发生。
　　见不到祁邪本人的情况下，简时只好去寻商鞅。
　　齐王宫的寝殿很多，但当时为了图方便，秦飞，商鞅等人的寝殿都是在简时住的寝殿隔壁，这阴雨绵绵的季节里，打着伞过去也就没几步路。
　　“商先生，商……”
　　一边喊着一边走至殿门口，简时才这么往里头探上一眼，迅速逃窜开。
　　妈耶！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商鞅居然和一个男子在接吻！
　　而且还是殿门都没关，好刺激……
　　简时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连忙转身就往宫殿里跑，只是还未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商鞅的声音：“君上找我有何事？”
　　“额……那个……”简时尴尬的回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真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匆忙之间也没仔细看他脸什么的。
　　简时心中暗暗懊悔，却见商鞅发出一声轻笑：“无妨，他不会介意的，君上不如来我这一叙？”
　　“……好。”
　　既然正主都不觉得尴尬，他还尴尬个屁啊。
　　简时这般想着，打着纸伞随着商鞅一道入了殿。
　　殿内大致的风格和他住的那间差不多，只不过要小上一些，东西倒也是齐全。只是简时想想那住了近两个月的水榭，再对比下自己这齐王宫，只得暗自咬牙：该死的纪氏，就会偷工减料！
　　进了殿，简时这才嗅到房间内一股草药味，味道不浓，还怪好闻的，于是便问：“商先生你什么时候开始捣腾起草药来了？”
　　“伴侣的一些喜好。”商鞅轻声道，脸上满是宠溺。
　　“哦~~~”简时拉长了声音，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没等简时继续追问，他身后就响起一道男声，“见过君上。”
　　简时转过身一看，好嘛，不是别人，正是他上次病重时，照料他的小医正公孙启。
　　此时公孙启一脸痴迷的看着商鞅，眼中的欢喜满的快要溢出来，反观商鞅亦是如此，两人旁若无人的一对视，便是再也分不开了。
　　简时小心肝一颤：难道我与祁邪也是如他们这般腻歪？
　　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简时干巴巴放下手中的茶水，准备离去，“反正我找你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先聊，我先回去再补个觉哈。”
　　“君上既然来了定然有事，我先去看看草药，你们聊。”公孙启知他是不想打扰他们，便提前离开。
　　见着人走了，简时转过头促狭的笑笑：“商先生，你这出手可是够快的啊。”
　　商鞅微微颔首：“比不上您与齐王。”
　　简时：“……”
　　行叭，感情商鞅连小崽子打他主意的事情早就知道了。
　　抹了抹脸，二人开始说正事。
　　“近日齐国可出了什么事情？”简时皱眉道：“最近阿邪每日忙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是不是哪里又出什么岔子了？”
　　自从两人将一切都说开，简时也做出相应的保证后，整个齐国的事情几乎都是祁邪在打理，也隐隐有些恢复自己齐王身份的架势。
　　简时看在眼中，但从未拆穿。
　　自家小崽子多么没有安全感他是知道的，平日里动不动就要他许诺一生一世陪着他，还要他一定要宠他一辈子，不允许多看别人一眼，无论男女。床榻间更是如此，近期更是喜欢晚些什么囚禁的把戏，事后还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生怕他生气。
　　每当简时想生气的时候，对上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顿时无话可说。
　　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商鞅喝了一口茶水，瞥了一眼简时，淡然道：“国师门下的徒弟与齐王暗中联系了。”
　　简时大惊：“什么？拿着不老丹销声匿迹的国师姬玉！？！”
　　这可是将祁国拽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怎的来齐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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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有哥哥给我暖床，阿邪才不觉得冷
　　“且放宽心，姬玉并未露面，暗中接触的是他座下一弟子。”
　　“可那姬玉为何会来联系我们？”简时感到很是意外，“一颗不老仙丹让祁天子死于非命，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带着那颗仙丹销声匿迹，所有诸侯国都找他找疯了，他现在又是为了什么让人来联系阿邪的？”
　　“投诚，保命。”
　　商鞅言简意赅道。
　　简时低头细细思索一番，道：“若是为了保命而投诚，夏国，越国，昱国哪个不比我们齐国强？怎么就让突然想起我们齐国了呢？这其中是不是有诈？或许他早就投靠了别的诸侯国，过来只是试探情报的？”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毕竟他们齐国在建康将那番薯说了出去，其他诸侯国皆收到风声，这时候丢个大金瓜下来试探一二，也不是没道理的。只是这个大金瓜他们未必想要就是了。
　　不老仙丹？
　　呵呵，比骗小孩儿的童话还要弱上几分呢。
　　商鞅摇头道：“这些暂不知晓，齐王的探子们近日频频动作，想来也是在调查这件事的真伪。”
　　“哦，行叭，我知道了，谢谢先生。”
　　得知祁邪近日是有事要忙，简时理解的点点头，和公孙启打了个招唿便准备回自己寝殿休息。秋天一到，他就愈发想睡觉了，果真是应了那句：春困秋乏夏打盹冬眠啊。
　　刚一出门，简时就撞上了清荷。
　　今日清荷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衣衫，在阴沉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亮。
　　“君上恕罪，奴一时间急忙忙的，不小心冲撞了君上。”清荷见着是简时，立马福身道。
　　简时摆了摆手，见她面带焦急之色，询问道：“怎么了这是？着急去哪儿啊？”
　　清荷顿时面露难色：“这……都是女儿家的事，君上莫要知道的好。”
　　不说还好，一说简时就来了兴致，“什么女人家的事？反正我没事做，听一耳朵也无妨。”
　　清荷想到他好男色的事，也没了多余的顾忌，嗫嚅着说：“清荷近日来了葵水，现下正准备寻几块绸布制作……月事带。”
　　简时：“……”
　　该，叫你问，叫你多嘴！
　　这下可好，两人多尴尬啊！
　　“咳，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自己去找人裁一些布料回去吧。”简时清了清喉咙，手足无措就要开熘。
　　清荷见他这副模样，捂着嘴偷笑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走了。
　　直播间里一大票观众刚看见萌妹子，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就走了，自然不依然，个个儿刷起屏来——
　　【主播你过分了啊，天天看你和年下小狼崽你侬我侬，导致直播时长越来越短，还时不时的放我们鸽子。这些我也就忍了，现在是闹哪儿样？好不容易遇到清荷小姐姐就这么放过了？多和小姐姐聊聊天会死吗，你个小赤佬！】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清荷！】
　　【附议+1，主播自从有了男朋友，哪里还有眼下的江山和近在咫尺的娇软美人？时时刻刻都挂在那小狼崽身上呢，没瞅见刚刚去了躺我男神那儿，也只为弄清楚近日来小狼崽在做什么，啧啧，恋爱中的男人啊……】
　　【大哥，你是基佬，但是不要妨碍我们直男看小姐姐啊卧槽。】
　　【心里有句MMP不知该讲不该讲，主播现在就跟个家庭主夫，日日夜夜盼着老公回家，几日不见甚至想念，都开始从别人那边打探消息了，哎，现在的小孩手段高超，我们小主播就这样沦陷了。】
　　【可悲，可叹，可气……】
　　【啊~清荷小姐姐等等我！纪珊小姐姐也等等我！王宫就这么两个漂亮妹子，主播你还有没有人性？我不要看你和你男朋友搞基，我想看的是小姐姐们那美貌至极的面颊】
　　【+10086……】
　　【还不给我看妹子，我就要取关了我跟你说。】
　　……
　　简时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引发了观众老爷们的不满。但他看着满屏”你和你家男朋友”，”小狼崽子和你”之类的字眼，脸上的热度就增添了几分。
　　其实说起来，观众的话也没有错。
　　这些时日里，他几乎都是在和祁邪腻歪在一块儿，直播的素材也没什么新奇的，简时还是有些愧对于这些贡献了不少人气值的观众的。
　　“行叭，来，说说看，想看主播直播什么题材。”简时第一次在直播间提问。
　　一瞬间，弹幕疯狂刷屏，简时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小部分想看的是种田外，大部分都是想看小姐姐清荷的。
　　简时这时有些后悔做出保证了，“可人家清荷小姐姐是去搞月事带啊大哥们，难道要我一大老爷们帮着她弄这些玩意儿么？”
　　【听说古代女性都是填的草木灰？主播你就帮帮她们改善下生活条件啊。】
　　【+1~古代女孩子太不容易了。】
　　【附议+10010】
　　没一会儿的功夫，简时的直播间就被女同胞们占领，继而刷起女性生理知识来，一大票直男们畏畏缩缩不敢乱发言，这一个不慎可是会引来群殴啊。
　　简时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陡然想起一个事情来，现代女性用的东西都是棉质的，而在这个诸侯分割土地的时代，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诸侯国有种植棉花！而在这个没有温室效应的世界里，甭管南方的冬天还是北方的冬天，都一样能让人冻成狗！
　　现在他们齐国又穷又小，根本不敢拿农作物去换银钱，唯恐一个不慎就惹来其他诸侯国的觊觎。
　　但穿的东西就不会了吧？
　　对！
　　还能搞一些新奇款式的衣服到别的诸侯国贩卖，到时候还怕没钱？
　　几乎是这么一瞬间，简时想出来好几个能赚钱的法子，当即也没管直播间嗷嗷待哺的一票观众了，直接打着伞往大殿赶了过去。
　　此时大殿里人不多，基本都是祁邪的心腹，简时也没避讳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祁邪急匆匆走下，双手在简时沾到雨水的肩膀上抚了抚，亲昵的说：“怎么这般急匆匆的，今日雨有大又急，可别沾染了雨水着凉。”
　　周围一票大臣：“……”
　　嗯，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面对祁邪的关心，简时很是受用，捏了捏对方的脸颊后正色道：“我刚才想起一个赚钱的法子来，这不是急着来跟你说嘛。”
　　还没等祁邪开口，旁边一圆乎乎的老头插嘴道：“什么赚钱的法子？”
　　简时转头一看，正是新上任的户部总侍郎黄潜。
　　原本在这个诸侯争霸的时代，所有人都是按照士，士大夫，诸侯这样的等级制度所划分，就连齐国都不例外。但自从商鞅和董良二人来了之后，搭建起来的朝臣班子越来越大，最后经由商鞅提议将制度改革，直接分成吏、户、礼、兵、刑、工六部，每个部门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一开始那些朝臣都不大愿意，可祁邪向来是个手段毒辣的，弄死了几个倔的，剩下的人自然也就乖了。
　　制度的改革将所有人的特长都发挥到最大，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不会出现人员冗多的情况，实行了一段时间，大家反而觉着这个制度着实不错，哪个部门的人出了问题，直接问责就是，还不会牵扯到别人。
　　要说这黄潜这般激动也不是没道理的。
　　当初他主动请缨要做这户部总侍郎的位置，有多少人跟他抢啊，他就是靠着那惊人的心算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坐上了户部总侍郎的位置。
　　只是这坐上去，才发现这个总侍郎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今个儿宫里头修缮哪个宫殿要钱，明个儿君上要修路，让户部准备银钱，后天又突发奇想弄个什么一条街的商铺出来，前期要钱等等……
　　要不是实在怕这项上人头保不住，他立马就要提出罢官！
　　如今，那身份地位与齐王相等的简公子说了有赚钱的法子，他怎能不激动？！
　　见户部这么感兴趣，简时大概猜到现在宫中账目上有多穷了，他对着坐上的几人问道：“自这入秋后，各位大人是不是觉得身子骨愈发湿冷，脚底心穿再厚的鞋底也觉得阵阵发凉？”
　　“每晚睡至半夜都会被寒风冻醒？”
　　“白日里穿再多的衣物也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这一番问下来，朝臣们面面相觑皆是点了点头。
　　能坐在大殿里每日与齐王共同商量计谋的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身子骨长期在潮湿的环境下自然湿气重，畏寒，全身发冷更是常事。
　　去年简时碍于全国人民都吃不饱，也就放弃穿暖的这个话题了。但今年可不一样。
　　他。
　　简时，现在后台人气值累积了一个巨大的数字，而棉花的兑换率更是低到惊人，此时不抓紧时间捞一笔，更待何时？！
　　“每日都有哥哥给我暖床，阿邪才不觉得冷。”祁邪冷不丁的在简时耳畔小声说了一句，换来的是简时怒目而视：“问你了？”每天睡的大棉花被褥，好意思说冷？
　　胆子肥了啊？
　　祁邪呐呐的摸摸鼻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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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全民修火炕
　　关子卖的差不多了，简时也就不吊人胃口，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一团软软的，洁白的，如同白云朵一般的棉花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就是我说的法子。”简时扬了扬下巴道：“这是一种叫棉花的作物，它能够被种植，结出来这样的白色果实便是我们需要的。如果将它用作为秋冬衣物的填充物，那可比穿四五件绸衫都要来的暖和。”
　　黄潜满脸疑问：“此话当真？”
　　这一团小小的东西真有保暖作用？
　　“自然是真的。”简时咧着嘴拍了拍祁邪的手臂，得意的说：“崽，给他们看看你今天穿的衣服。”
　　众大臣：“……”
　　算了吧。叫崽什么的。
　　姑且当自己耳朵聋了，听不到，听不到。
　　祁邪被他当众喊了这么亲昵的昵称，也不生气，宠溺的顺从他的意思将又宽又大的衣袖往上撩开，露出被棉袄子包裹的粗壮手臂。
　　“简公子，这是……”
　　众大臣皆起身围了过来，看了看简时鼓励的眼神，颤巍巍的伸出手触碰了两下。
　　软软的，厚实的，贴着亵衣的内里满是温暖热度的……
　　众人看向简时的眼神立马变得不一样了，若所有人都穿上这等衣物，冬季又怎会有半夜冻醒的烦恼？
　　“敢问简公子，这物件是如何制得，所需棉花几何，总造价为多少银两？”黄潜迫不及待道：“若这等衣物齐国百姓人手一件，何愁冬日里路有冻死骨？”
　　简时还从未听过这样的事，惊道：“什么？我们齐国还有冬天冻死人的事？怎么回事，你赶紧给我说说。”
　　黄潜：“……”
　　哦，糟糕，君上千叮万嘱不让说漏嘴的！
　　捅了大篓子的黄潜瞬间自闭，小眼睛瞥啊瞥的，对上了祁邪似笑非笑，充满寒意的眸子，似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凉水袭来，将他刚才还汹涌澎湃的心火顿时给浇灭了下去，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简时见他那模样，便知是祁邪暗地里威胁人，不禁为他开脱道：“没关系，黄大人且说吧。”准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祸首，“想来让您绝口不提的人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那……老臣就说了？”
　　“说罢。”
　　“其实不止齐国，每个诸侯国一到冬季便让许许多多的百姓感到难熬，每年在冬季因生病，或者是没有取暖的木材而死亡的百姓也极多。”黄潜看着简时皱起来的眉头，话题一转：“但是自从公子您去年来了齐国，帮助君上一起打理朝政，种植那产量颇为丰盛的番薯，去年冬季我们齐国死亡的百姓比往年少了六成以上！”
　　“那剩下的四层怎么回事？”简时追问道。
　　“剩下的么……基本上是绝户的人家，或者是家里没个男人的，孤儿寡母的没人帮衬，自然熬不过去。”黄潜习以为常道。
　　这世道，家里头没个顶梁柱，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更是不知其数。
　　去年冬季的死亡人数已经让他们感到很是惊喜了。
　　简时略加思索一番也明白了症结所在，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男权社会所导致的，家里没个男人，上有老的，下头要是还带着几个刚刚牙牙学语的小的，光凭一个女人做事，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赚不到银钱，但凡有个头昏脑涨的，非得生生熬死。
　　简时有心想改变这样的局面，但也知晓根本不是现在能办到的，便只能折中道：“其实今日我与你们说的棉花是我打算在明年播种的，大量收获之时，只需请女子用纺线将它们固定在一处便是。今年我们若想挣钱，不如组织人手修造火炕，不仅能赚银钱，也能让百姓们过个暖和的冬季。”
　　“可这火炕又是何物？”
　　“下面中空且有热气流通的床铺，它有灶口和烟口，灶口是用来烧柴，烧柴产生的烟和热气通过炕间墙时烘热上面的石板产生热量，使炕产生热量。烟最后从火炕烟口通过烟囱排出室外。而人就睡在上头，只要灶口里留有柴火在燃烧，那这一个晚上都不会被冻醒。”
　　黄潜听的两眼直冒光：“公子真乃大才！这等妙法我们这些个驽钝的怎么就想不到呢。真是妙啊，妙！”
　　除了永邑城里那些个驿馆，哪个家里没得一口灶台？若真如简公子所说，将那灶台后修建一个床榻一样的地方，冬天可不就能睡热乎的囫囵觉了吗？
　　但不是人人都像黄潜那般赞同，有一朝臣站出来道：“这怎么能行，那人岂不是在火上烧？”
　　简时解释道：“您多虑了，它的灶口完全是放置在屋外头的，利用的是热气在间墙里流动而达到保暖的效果，并不是直接在火上烤。”
　　听见他这解释，众人纷纷点头叹服。
　　但黄潜却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不知这工匠，所需材料，以及造价加起来是何价格？”
　　“这件事暂且不知，但先说好一点，这项技艺只能由朝廷出面来做。这修炕可不是按照大家理所当然那般就能修筑的，如果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很容易将人闷死在屋内的。”
　　“至于这个价格，自然是看对方要求要什么样的了。”
　　“如果要样式简单的，按照所有加起来的物价给就是了，如果是要样式复杂华丽的，价格自然要翻上几番。”简时朝着黄潜笑眯眯的说：“不过，想来齐国乡绅，客商们定不会缺这些银子的罢？”
　　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永邑城里多的是其他三州来的富庶客商，从中间周旋一下，再吹吹牛，掏出来的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呢。
　　这样，他们就能从中大赚一笔，填充国库！
　　天知道他们这大半年哪儿哪儿都需要用钱呐！
　　简时朝着黄潜不动声色的眨眨眼，黄潜的小眼睛瞬间瞪圆，旋即露出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笑容，“简公子放心，这价格，臣自然会看着办的。”
　　嘿，这捞钱的大好时机他可不能这样放过啊。
　　别说样式问题了，就这火炕给谁先修，给谁后修，又派几个人过去修，几天能完成，这里头弯弯道道都是捞钱的门道咧！
　　想他们君上都放了好几拨血了，这次该回回本了吧？
　　简时也不磨蹭，当即将火炕的修造图纸和需要注意的事项给了黄潜和工部侍郎各一份，忍不住叮嘱道：“咳，那个修的时候吧，先给我那寝殿修一个，不需要太大，尽快就行。”
　　黄潜咧着嘴笑，“这是自然。”
　　少了谁的都少不了简公子的。
　　他与君上的关系可是满朝皆知，修他那，还不是给自家君上睡的？
　　说完火炕的问题，简时又将棉花的种子给了他们，美滋滋的离开了大殿。至于他之前花自个儿人气值换棉花的事儿？当然不可能啦！
　　有了火炕，还怕冬季难捱？
　　祁邪追着人一块离了大殿，就在二人走后，殿内所有大臣皆是围着黄潜和工部侍郎进行围攻。
　　“哎！黄大人，我家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一岁的孙辈，先给我修！”
　　“我我我，我家也是！”
　　“还有我……”
　　……
　　不过两天的时间，永邑城里百姓们的话题顿时换了，从“你家土豆长势如何”，“地里头番薯产量怎么样”改成“哎，你家去府衙登记修火炕的事没？”，“要的是简单的，还是中等的啊？”等等之类的。
　　修火炕一事经过朝廷有意宣传，但凡家中有点银钱的早早的就在衙门里挂了号，等着匠人们上门修建呢。而没钱的也不打紧，允许他以工代赈，抵扣这费用。
　　只是这么一来，工匠倒是不够用了。
　　一家一户修个火炕最少要五个工匠一天功夫，永邑城两万多的居民，几千户，这哪里是宫里的工匠就能在冬季来临前做到的？
　　当黄潜愁眉苦脸和简时说的时候，简时却是狠狠的拍了拍脑袋笑道：“哎呀，都怪我，当初忘记这个事儿了。你明日就放出话，将这修火炕的技艺传授给百姓，当然，是要缴纳一定的费用的，且后续每当给一户人家修了火炕，都要交一定比例的银钱给朝廷，算是加盟费，官方教学，也算是一门技艺传了出去。”
　　“妙哉妙哉，公子所言极是，臣这就去办！”
　　被简时一指点，黄潜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道道，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工部。
　　至于工部那些个匠人再不乐意也没法子，谁叫你们人员少呢。对户部来说，这简直就是敛财的大好时机啊！
　　永邑城里看着穷苦百姓多，但在修火炕这件事上，就暴露了一批资产阶级出来。普通人家都是一户四五个，十几个，修一个火炕就是，但这些手中有钱财的却完全不担忧这些，大手一挥就要求修好几个，争取每个房间都有。于是工部不得不派人出来解释清楚，永邑城气候潮湿，火炕在秋冬季睡着舒服，春夏肯定还是要睡床铺的，可千万不能把自家床给弄没咯。
　　被这么一科普，百姓们纷纷点头称赞齐王是个好君王，处处为他们着想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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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简氏商会
　　齐国很快就流行起一股”火炕热”，有眼力价的商贾手捧重金带着自家的匠人去府邸那边求学，也有不少家中贫困的百姓选择三三两两搭伙去学这手艺，准备以此谋生，踏遍众诸侯国。
　　他们齐国地域偏南，冬日都冷的要命，那青州以上的诸侯国冬天可比他们还要冷不知道多少倍呢！
　　一个新鲜产业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尤其这个产业是能够渗透到每一户人家，给他们带来更舒适的生活。
　　整个齐国开始了新一轮的火炕热，其他三州本无意参与进来，但无意间听闻提出的技术加盟，以及官方认证的事来，瞬间起了别的心思。
　　是啊，齐国这一亩三分地就不跟自家人抢了，但他们要是将它们带到其他诸侯国去呢？如果由他们出面来牵线搭桥，这中间是不是有利可图？
　　比如……
　　齐国一个特级火炕收二十两银子，其他诸侯国一个收二百两？
　　黄潜将这件事告诉简时的时候，简时很是诧异，“这法子谁想出来的？”真特么太妙了！
　　简直就是抢钱小能手！
　　“说来惭愧，这法子是臣那不成器的大儿想出来的，他道我们齐国需要这火炕入冬，其他诸侯国的百姓也是人，自然也得入冬。现在还未到深秋，就算是到了冬季，只要他们愿意价钱，那些加盟的汉子们又有哪个不愿意去干活呢？”黄潜嘴上说着自家孩子不成器，脸上却是骄傲极了，“如果我们专门培养一批这样的人，去我夏国，越国等富庶的诸侯国，用加盟的名号将这项技艺传播出去，可谓是名利双收呐！”
　　且不说这加盟费人得出，没修一个炕，他们还得从中收取一笔小小的费用，别看它小，但累积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个计策听上去很可行。”听完黄潜的话，商鞅说道：“只是如果我们是用加盟的名号，那么每座城镇只能收取一家的加盟费，保证他们的利益。”
　　黄潜：“那我们能够赚取的费用不就少了吗？”
　　商鞅：“看似少了实际上却是多了，这一座城镇里对这火炕心动的可不止一家。”
　　黄潜兴奋的摩拳擦掌：“先生大才！臣这就派人去他国放出消息！”
　　“慢着。”简时出声喊停道：“我这有个法子。你先问问永邑城里有没有娶夏国女子为妻的家庭，如果有几家，那就以带着妻子回娘家尽孝心为由头，带着同为匠人的兄弟回家掏钱修几个火炕，然后再放出消息，届时自然有人找上门来。”
　　商鞅补充道：“对了，这修火炕之事万万不能放在齐王身上，须以齐王好友简公子的名号。”
　　“这是为何？”
　　黄潜很是意外，这不是刷齐王名望的最好时机吗？虽然这火炕本就是简时想出来的法子。
　　“上次番薯一事已是让各诸侯国眼红不已，此时这件极为赚银子的事儿还歌颂齐王仁善爱民，不忍百姓挨冻才想出的法子，可不成为众矢之的？”
　　“先生说的极是，臣这就下去安排！”
　　……
　　近日，夏国一名为嘉平镇的镇上出了一件奇事，林二姑家那远嫁齐国的小女儿带着一家三口和他男人的兄弟回娘家探亲了！
　　听闻那林二姑小女儿的夫家此番前来是为林二姑贺寿的，带来的东西足足有两个马车咧！
　　嘉平镇一小厮跟那新来的客官开始胡吹。
　　老板娘正好听了一耳朵，含笑拧了他一把，恶狠狠道：“该干活的时候就干活，别给我在这瞎胡说。”
　　那客人听后却是咂摸咂摸嘴道：“可别介，我觉得他说的可比那戏馆子里说的带劲，今个儿我还听人说那林二姑头上的银钗是她家姑爷送的呢。”
　　老板娘听了后嬉笑：“呔，又在瞎吹，这自古出嫁从夫，娘家不问要东西就算不错了，怎的还有夫家乐意送东西给娘家？这位客官，有些事啊，听一耳朵就算了，可别当真。”
　　还不等那客官说话，老板娘的身后就传来一个男子不满的声音：“穆家娘子，可别乱说啊，你这是听一耳朵的事，可我却是实打实的亲眼见到了。”
　　“此话当真？”
　　“赶紧说来听听。”
　　“这位兄台与那林二姑家可有什么姻亲关系？”
　　周围还在就餐的客人们顿时来了兴致询问，就连老板娘这会儿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巧言倩兮道：“难不成真有此事，客官又是如何知晓的？”
　　那男子摇头晃脑的卖关子道：“实不相瞒，我啊，就是那林二姑的表姑的三舅爷的嫡系子孙，与那林二姑家往来不多，但也算是亲戚。住的地方也不远，这次林二姑的小姑爷带娘子回家省亲，为林二姑贺寿，两辆牛车正好从我家院子经过，我啊，就跟着去他家看了看。”
　　“看见什么了？”
　　“赶紧说啊！”
　　大厅里的客人不由得催促道。
　　就连老板娘也站在原地，双眼炯炯有神的等着下文。
　　见那男子不再开口，她眼眸转了一下，从柜台底下拿了一壶酒放在桌上，“这下可就别卖关子了吧？”
　　“嘿嘿，还是穆家娘子爽快！”
　　男子嘿嘿一笑，倒了一杯酒入腹，只觉得浑身暖和，热气上涌，便滔滔不绝道：“要我说啊，那林二姑怕是祖上烧青烟生了这么个女儿，人长得不算漂亮吧，但嫁的男人是个能干的。两辆牛车里全是上好的绸布，米面，还有一头活的小羊崽子给送过来咧！”
　　人群中顿时喧闹开了。
　　“嚯！一辆马车里装这么多好东西，那林家姑娘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有好事着粗粗一算，惊唿道：“这些东西怎么也的十几贯钱吧？那姑爷果真是个有孝心的。”
　　“那可不。”男子带着微醺的意味道：“可那林家娘子的夫家带来的好东西远远不止这些咧！”
　　“还有什么？”
　　“那林二姑今年六十，年岁大了，更是畏寒怕冷的很，这次那姑爷带着自家做匠人的兄弟回家省亲，带着一干兄弟二话不说，直接垒了一个火炕孝敬林二姑，坐上去可暖和的很哩！”
　　“火炕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人群里有人问道。
　　“嗨，就跟床一样，上面铺个褥子，钻进去就能直接睡，下面的石板热乎的很，一整个晚上都暖和的很。”
　　有人当即嗤笑道：“嘿，我说你这说故事也忒假了些，你说的那火炕真有你吹的那般神奇？”
　　男子一听，顿时恼了，瞪圆了眼睛大声道：“你们还真别说我吹，我告诉你们，那火炕我还坐过，就算是不穿衣服睡进去，也暖和的很。”
　　“我听那林姑爷说啊，这火炕他们齐国家家户户都在修呢，争取在冬季来临前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冬天就再也不会半夜被冻醒咯。”
　　“什么？齐国家家户户都在修？是谁想出来的法子。”
　　“是那齐王身边的一名先生所创，听闻弄了个什么简氏连锁企业，现在加盟就能学那修火炕的技艺咧！”
　　“真的？只是那火炕有你说的那么好么？”
　　“那是自然，不信你们三日后去林二姑家看看，那火炕可舒服着呢！”
　　“好好好，到时候我定要去讨杯酒喝！”
　　……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嘉平镇都知道那林二姑三日后大寿，都等着当天去上门看看那火炕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般热乎。
　　三日后。
　　林二姑家寿宴一结束，满堂宾客纷纷告辞，回家与家里人打起了商量。
　　嗨，果然是他们鼠目寸光！
　　那火炕大的可以让一家六七口人睡上头呢，仅仅一份柴火就能温暖这个屋子，修一个火炕实在太划算了。
　　赶紧回家筹银子，去找那林家姑爷修个火炕！
　　管他多少钱，总之一个字：修！
　　所有人怀揣着银子重新找上门来，问那林家姑爷的兄弟来帮他们修一个火炕。
　　谁知那人却道：“那这我可做不了主，这嘉平镇的地界儿可不归我管，此番前来给我弟妹娘家修火炕，我自个儿还付了银钱的呢。”
　　旁人好奇道：“此话怎讲？这技艺你们都学会了，为何给自家人修个火炕还得付钱，又是付给谁银钱？”
　　“我们学技艺的时候可是说清楚了，每个镇上只允许有最多三家人做这修火炕的技艺，只需花银钱加盟就是。如今我来着嘉平镇给自家人修了，那就是坏了规矩，以后这银钱是得分给嘉平镇加盟的商户。”
　　人群中有个小个子精光微闪，大声道：“可一个镇再怎么也就这么些人，若那加盟费交了，家家户户都修了火炕，日后还得如何赚钱？”
　　汉子听了后大笑：“哈哈，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齐国这种造福百姓的事情又怎么只有这么一个呢？只要加盟简氏商会，日后但凡出新的商机，优先提供给之前与商会有过合作的人，还会有一个优惠折扣，你说这不合适吗？”
　　周围又有一人道：“可若这门技艺我辛辛苦苦花钱学来，也组织人手去修，若旁人模仿修建又该如何？”
　　汉子神色一凛，正色道：“这我就要提醒各位兄弟了，这修火炕技艺看似简单，可里头用的一种特殊物件只有简氏商会才有，若你们用土法子自己造那火炕，轻则头昏脑涨，食不下咽，重则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将自个儿活活闷死。”
　　在场人皆惊，随机对这简氏商会更好奇了，纷纷问着加盟需要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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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出使团
　　简氏商会火了，不仅在齐国火到家喻户晓，人人称赞，就连离齐国最近的夏国也火到不行。
　　但凡进了一个城镇，都能听见”火炕”，”简氏商会”的字眼。
　　慢慢连带着越国，昱国，燕国都听到消息，对简氏商会好奇的很，想要接触一番。
　　而简氏商会也不负众望，按照每个镇上前三家给最多银钱的商贾们修建法子，里面除了一种关键性的材料必须从齐国那边拿之外，其他的材料全凭商贾们自己来。而那材料也便宜，比起修一个火炕的能赚的钱来说，已经是非常便宜了。
　　祁云琅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们夏国离齐国最近，互相通商更是频繁，夏国境内几乎所有城镇都已经缴纳了加盟费，讨要了方子自己在所有的城镇开始大肆给人修建火炕。
　　就算祁云琅有心拿这个事儿作筏子，现在也已经来不及了。
　　“呵！这祁邪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盘！”
　　祁云琅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摔了个遍，也难解心头上的怒火。看着旁边还有心思喝茶的国师姬玉，他强忍着火气问道：“国师，如今这简氏商会不用说，肯定是那假齐王弄出来的，现下更是渗透了孤夏国的每一个城镇，就连邺城都有商贾眼巴巴的拿了银钱去加那破劳什子盟会，光他这一手下来，从孤夏国赚的银子定不在少数！孤究竟该如何阻止下去？”
　　如果像别的也就算了。
　　偏偏这关头马上入冬了，那火炕保暖性高，和床铺一样，睡上去完全不会冻着，造价还有普通版和优质版，豪华版之分，可谓是全民但凡有些银钱的都会选择来上一个。如果是单纯的派齐国人过来修，他这个夏王倒还好用税收来做筏子，扣押人，或者提高赋税让他们被逼无奈滚回齐国就是了。
　　奈何简氏商会精啊，直接想了个加盟的法子，且每一个镇上仅能允许三家做这生意，竞价最高者悠闲。他们齐国穷，可不代表他们夏国的穷，这么搞竞价的方法，每一个镇上收取的加盟费累积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据祁云琅了解到的，就单单从夏国赚取的加盟费就足有他们整个夏国一年的赋税了！
　　再细想越国，昱国那边……
　　这一笔进项已然是富到流油！
　　“果然聪慧。”姬玉听后笑的一派柔和，祁云琅愤愤道：“国师，您说应该如何？不如我们把那个方子拿到手，自个儿垄断做？”
　　不得不说，祁云琅还是心动的。
　　往年让下面的那些商贾，小贵族掏点钱出来，就跟动他们命根子似的，这次可是这么多的银钱，如果都被他拢入手中，还愁征战之时没粮草？
　　“你若真这样做了，才是落了下乘。”姬玉敛起神色，指点道：“那修葺火炕本就是造福利民的事情，将它占为己有不但损失的是你的威望，同时也将齐王的声望抬了上去。商人本就逐利，此时你不但不能压制，反而还得暗中派人前去接洽。”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姬玉意味声长道：“莫要忘了，齐国能有这种局面是因为谁。”
　　“是了，是了，都是那简时带来的一切。”祁云琅起身喃喃道：“只要我得到简时，这些东西便都是我的了！”
　　祁云琅的唿吸声渐重，忆起简时的清澈的脸，顿生欲念，但到底知道大局为重，收敛起那些想法，说：“求国师指点，孤下一步该如何做。”
　　姬玉：“祁邪与简时二人在齐国威望颇高，且二人无论谁对外都以齐王自称，那齐国实实在在的有两个王。如果你随意派人前往求见，见到的是谁尚且不知。我要你派一个见过二人，熟悉两人身份的人带着大量金银珠宝去求见齐王，用两国交好的名义去送美人。”
　　祁云琅：“齐王能答应？”
　　姬玉：“不需要齐王答应，你只需将人留在齐王宫，能与那简公子见上一面便是。”
　　祁云琅：“那送谁去？”
　　姬玉：“这个就交给我，你且去决定好说辞就是。”
　　送走祁云琅不久，姬玉的身边空气一瞬间的扭曲，旋即一个黑影子出现，毕恭毕敬道：“主人。”
　　“嗯。”
　　姬玉神色懒懒的瞥了一眼，“换成我的模样看看。”
　　黑影浑身一顿，旋即慢慢露出与姬玉一模一样的脸，然后是头发，手臂，除了神色冷硬一些，从外表看却是犹如双胞胎似的，看不出半点异样。
　　“行了，这段时间我要去趟齐国，你且装病躲一躲祁云琅那个废物。”
　　“是。”
　　三言两语将事情交代完，姬玉拂袖离去，大殿外的一干侍卫却好似没看人一般，任由姬玉出了夏国王宫。
　　……
　　简氏商会才创办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在各国打出了不小的名气，偏远一些的诸侯国尚未接触过，但仅仅听着商会现在经营的火炕就有些心动。
　　齐国夏国地里位置偏南，冬季时长远没有他们这些诸侯国来的久，如果这火炕能在他们国家推广起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但凡有些势力的纷纷派出探子想去齐国打探消息，奈何路途遥远，马上要入冬了，根本没那么快，便只好压下激动的心思等待来年。
　　夏国和越国，昱国相近，自然也是知道这消息的，一边惊诧于那有过一面之缘的简公子是个有大才的，另一边也是震惊于齐国的敛财手段，三兄弟书信来往甚密，几天后拍板定钉，立即派出各国出使团前往齐国，美名其曰联系兄弟感情。
　　等齐国收到来访信的时候，出使团们早就出发几日了，行程匆匆，人员众多，粗粗算下来，竟有上二三百号人！
　　简时知道后那叫一个郁闷，愤愤的吐槽道：“这群人神经病啊？都特么快入冬了，联系个锤锤的兄弟感情。都把老子给弄死了，假惺惺来联系感情？谁信！估计这次派使团来我们这问这火炕的吧？真是的，不会明年来吗？这大雪天里也修不了啊！神经病，真特么神经病。”
　　祁邪半拥着简时道：“没有哥哥想的那么简单，这次使团来齐，不止是为简氏商会。”
　　简时：“那还能是什么？”
　　祁邪：“几月前送给各国的番薯想必已然丰收，如此丰富的产量，他们定然想亲自来齐国看看。”
　　简时：“可咱们给的是二代三代的育苗，产量达不到一亩十来石吧？而且我们也没把施肥的法子告诉他们呀，估计着一亩七八石的样子？”
　　虽说他们给了其他诸侯国送了些秧苗过去，但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的，送过去的不是初代产量最多的种子，就连一些增产的方法也没告诉过，为的就是留个后手。
　　“就因如此，所以才派人来亲眼看看才好放心。”祁邪搂着人亲了一口，胸腔暖暖的，“哥哥莫要担心，齐国峡口处的城墙已然筑好，每逢二里便是一道关卡，再加上又是用哥哥那神奇的法子做出来的，任凭他千军万马，我们也不怕。”
　　简时担忧道：“我们北面虽已严防死守，修筑三道城墙抵御，但西北方该如何防御？”
　　祁邪笑道：“西北方地域宽广，但离夏，越二国距离甚远，现在已然深秋天，若人马从西北方攻打，消耗的粮草就是他们整个诸侯国一年税收都填不上的。更何况我已派人前往驻守，现下正在加紧修筑守御城门，且有那李氏坐镇，问题不大。”
　　从西北方率军来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祁邪完全不认为现在哪个诸侯国有这样的实力，举全国之力跑这么远来打他们齐国。
　　只要将通往夏国的峡口牢牢守住，真成为众诸侯国众矢之的又如何？
　　简时听完祁邪的分析，心里头安定了不少，但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最后也只当自己秋季补眠太过，胡思乱想的缘故。
　　各诸侯国使团来访，首要的便是住宿问题。
　　原本是想让他们住纪氏老宅的，但人员实在太多，根本住不下，眼下永邑城内的驿馆也因为简氏商会全部住满，根本没地方可住。
　　不得已，简时以简氏商会的名义想了个驿馆招商会的法子，众筹修几个大型驿馆，位置就在永邑城外三里外的位置，还打算在周边建一个小集市，并以出钱最多的商贾的商号名字作为地名。
　　这个消息一出，不止永邑城的人惊了，就连其他三州收到了消息也是马不停蹄的赶来，参与进来。
　　现在谁人不知这简氏商会是齐王小情人儿的商号？
　　眼下赶紧抱住大腿才是，更何况现在的永邑城越来越繁华，在永邑城落了脚，还怕找不到赚钱的门路？
　　这么一来，简时就有事情忙了，好在外头百姓并未见过简时的脸，出门倒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而此时，永邑城城门口，一支商会队伍缓缓而抵。
　　为首马车中身着白衣，丰神俊朗的男人看着车窗外繁荣热闹的场景，嘴唇微启：“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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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修建驿馆
　　简时尚不知前任国师姬玉以商贾身份入了永邑城，他现在忙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建设驿馆的事情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招商引流也是他提出来的新奇物件儿，户部的人根本了解不到其中的精髓，更别说要如何利用这件事让那些商贾们心甘情愿掏钱。
　　谁傻啊？
　　那驿馆现在是为了其他诸侯国使团修建的，万一人家走了之后他们这驿馆就没客人了呢，他们从哪里赚银子去？
　　所以近几日里都是问的多，真正愿意花钱买的没有一个人。
　　这些问题简时知道吗？
　　那必然是知道的，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出面主持招商大会，为这些蠢蠢欲动，却又处于观望之中的商贾们一些信心，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出来。
　　一连三日，由简时出面将地点选定，包括招商大会上的一系列流程和该讲述的点，都一一交代下去。
　　简氏商会在玉珍楼召开招商大会的消息不过一日的功夫，已然让永邑城的所有居民都知晓，一传十十传百的，都想着找个时间看看那传闻中的简公子长什么模样。
　　至于正主，则是在寝殿里苦兮兮的哄崽子。
　　“阿邪，这次招商大会是我提出来的，当然主持人应该是我来做。”简时无奈的解释道：“你该知道这次不仅是赚钱的大好机会，同时也是一个给其他诸侯国展示自己力量的机会。俗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次若不在他们面前狠狠的炫耀一番，给个下马威，拿到主控权，以后要想营造出强势的印象就难了。”
　　按照现代话来讲就是弱国无外交。
　　去年一整年那么多节日，诸侯国来往都将他们齐国有意无意的忘记了，今年主动寻过来，不就是想看看齐国的实力如何吗？
　　实力强，其他诸侯国自然忌惮三分，实力弱，则随便寻一个由头打了便是。
　　这种心态很好理解，尤其当现在没了祁天子的存在，各国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他们齐国自然也得未雨绸缪，给自己想想未来应该如何走。
　　这次无疑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向众诸侯国展示自己实力强劲，不是软柿子的最佳机会。
　　祁邪：“可这件事哥哥明明可以交给别人去做，为何要自己出面？”
　　私心里，祁邪是不希望除了王宫内以外的人见过简时的，外面传闻他是知道的，都说简氏商会的创始人是齐王的笼中雀，不仅聪慧异常，还将往日那最受宠的若烟大美人儿给除了去，让齐王每日留宿他的寝殿，痴迷过甚。此番若是由简时出面，指不定要受到多少人的排斥。
　　祁邪是宁愿自己受到这样的待遇，也不愿简时收到这种异样的眼神。
　　明明，这一切，包括他的命，都由对方的，纵然是整个齐国赠与他又如何？只要他坐不上天子之位，这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世界，什么要求他都允了他。
　　简时：“……”
　　当然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啊！
　　每天宅在宫里，人都快发霉了。
　　心里默默吐槽着，面上还得苦口婆心解释道：“当然是为了你好，为了齐国好。事情我倒是安排下去了，可具体的事情得我亲自到现场看看才知道嘛，中间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是有谁问了一些答不上的问题，我出面就好，省的还来来回奔波不是？”
　　“不行，我不允。”简时自诩完全没漏洞的说辞被祁邪一口否决，“这件事本就该户部的人去做，什么事情都由你来，还要他们有何用？”
　　真是废物，该死！
　　祁邪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凉的杀意。
　　简时自然没有漏过这一闪而逝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退而求次道：“那行，这次招商大会由户部侍郎的大儿出面如何？我在旁边以其他的身份辅助，你看怎么样？”
　　祁邪浑身顿时松弛下来，伸手摸了摸简时的脸，亲昵道：“哥哥可别是生我气，特意说出来的谎话骗我的罢？这次是我反应太大，是不是吓着你了？”说着侧头吻了吻简时的唇，含煳不清道：“可在我心里，别的事情远远没有哥哥的安危来的重要，最近永邑城又混了不少探子进来，四处打探你的消息，你若以真实身份出现，必然引起他们的注意，要我说，还是在王宫里待着，待在我身边最安全不过。”
　　听完他这番解释，简时顿时又心软了下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毕竟是个人，而不是一个物件，必须时时刻刻挂在你身上。”
　　“可我就喜欢哥哥时时刻刻挂在我身上。”祁邪一把将人抱紧，暗示性的摸了摸腰身以下的浑圆处，哑着嗓子道：“最好是被我每时每刻都压在床上任我欺负，你的眼里心里只能装下我！”
　　霸道的语气，露骨的话语，直接让简时红了脸，连带着脖子也羞的染上一层红晕。
　　他怎么不知道祁邪这么中二？
　　这话要是换别人早就被他打死了信不信？
　　奈何说这话的人是祁邪，是他捡回来养到现在的小情人，也是动不动就起杀意的一国之主，他现在是真后悔给小崽子兑换功法了，现在自己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还每次都被吃的死死的，真实要了他老命！
　　两人温存了一段时间，等简时从祁邪怀里再抬头的时候已然面色如常，白皙如玉。
　　简时：“行了，那就这样决定，招商大会那天由黄潜的大儿主持，我明天就去找他嘱咐一些事情行了吧？”
　　能怎么办呢？
　　找了个又霸道又会撒娇的恋人，只能宠着了呗。
　　谁让自个儿老牛吃嫩草呢。
　　心里的警戒已经卸下大半，但祁邪对于简时去找人特意叮嘱的事情还是心存不满，“就不能让他进宫吗？”
　　“嘿！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简时脾气再怎么好也是个人，而不是个佛，这会儿对祁邪得寸进尺的要求瞬间进行反击：“感情我俩在一起之后，和别人说话都不行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将我整个人囚禁在床上，用铁链子锁起来不让走你才觉得有安全感啊？”
　　祁邪眼前一亮，看着简时的眼神中满是渴望。
　　简时甚至还在他的狗狗眼里看到了一个信息：“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
　　看懂了这一层含义，简时想都不想的黑了脸：“不可以，不要想，不可能！”
　　拒绝三连一出，祁邪悻悻的转过了头，心里却是在暗自琢磨着哪天让工匠打造几根铁链放床架上，唔，就跟那次在夏王宫见到的那样。
　　只是，叫哥哥知晓了，定然会害羞的罢？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又在一块唠了会儿磕，这才一个往大殿处理政事，一个带着几个武功了得的侍卫出了宫。
　　永邑城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齐的街道，新修建的楼房，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的幸福笑容，整个精神面貌都变得不一样了。
　　弹幕：
　　【我屮艹芔茻，一年的时间而已，主播就和男朋友将齐国治理的这么好，真厉害。】
　　【牛逼，6666666】
　　【呀！不知不觉，主播的直播间直播了有一年多了呢，齐国真是越来越好了。可惜，我们这边越来越不好过咯。】
　　【是啊，最近又地震了，明明不在地震带上还地震，简直吓尿了！】
　　【那可不，湘湖那边更多呢。】
　　【对对对，我就是湘湖这边的，听说宁县这边出了大事，整个县城的人都被勒令迁移了呢。】
　　【拿到补助款的路过~~~我家就是宁县的，那边不知道在弄什么，反正不让继续住了。】
　　【是啊是啊，你们看了之前那个视频没有？就大半夜被人拍的那个，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
　　简时的直播间开了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几乎每次都是满满当当的，期间简时又连着升了两级，现在已经是LV。6的直播间，容纳人数更是已然破有百万。
　　人一多，简时就不怎么开弹幕，因为根本看不清，可是这次却是看着弹幕上在说华夏的事情，不免多看了几眼。
　　”湘湖”、”宁县”、”地震”、”洪水”等字眼是他见过最多的，简时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小声问了句：“话说宁县怎么了？”
　　他这一问，许多观众就反应过来了，纷纷问他是不是宁县的。
　　简时犹豫了下，回答道：“没有，是我一要好的朋友住在宁县，所以问了一嘴。而且我现在也回不去啊。”
　　沉默许久的001难得冒泡：“宿主大人，只要您达成目标就能兑换到回家的门票哦！”
　　简时心中暗骂：“闭嘴吧你！”
　　一张门票，也只能让他一个人回家啊，这边的对象怎么办？
　　001顿时安静如鸡，弹幕上开始密密麻麻的给他科普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一年的时间里，全世界都开始出现不同的天灾，比如M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海啸，R国海平面上涨直接淹没了他们十分之一的地方，正满世界求助移民，就连华夏也不安生，一年以来地震，山洪，次数也是多的不得了。
　　更有甚者开玩笑说这一切都和简时神奇的直播间有关，指不定就是因为他所以才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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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招商大会
　　旁人都把这句话当成一个笑话，但简时没有。
　　他突然问了一个自己从来都不会想过的问题，“系统，这个直播间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存在呢？”
　　001的稚童音过了许久才响起：“当然是为了宿主而存在啊。”
　　简时：“那它为何一定要绑定宿主？又为什么会绑定我，送我来到这么一个落后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古代世界？”
　　还有那应有尽有的系统商城和那奇奇怪怪的人物抽卡版块，根本就不像是个正常的东西。
　　他都来了一年多，怎么就没想过要刨根问底呢？
　　真是奇怪……
　　简时脑子里转过无数个问题，统统都砸给了001。
　　001也是第一次见到简时这么执着，男童音都带着哭腔了，“宿，宿主大人，您别问了，001的权限不够，这些问题都回答不了您。”
　　看来这个小系统知道点什么啊，只是说不得？
　　简时脑子里这般想着，也知道问不出结果，便放过了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弹幕看的十分仔细，从中看出一些蹊跷来。
　　比如，他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为了隔离区。
　　再比如，他这个直播间无数顶级黑客都尝试过来要来破解，每当做了些什么小动作，电脑就会被烧坏。
　　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的事情联合起来都与简时有所关联。
　　简时越想越不对劲，只是当他在细细深索的时候却觉得头晕目眩，下一瞬脑袋就靠在车壁上昏睡了过去。
　　001小声嘟囔了句：“都叫你别想了。”
　　……
　　马车低调的开到了户部侍郎黄潜的家门口，秦飞转过头撩开马车帘布往里头看了一眼，轻声唤道：“公子，公子，已经到黄府了。”
　　车厢里的简时这才悠悠转醒，看着外头的黄府大门，回过头咧着嘴说：“嘿嘿，现在路都弄平整了，都不颠簸了，坐着太舒服就睡了过去。”
　　秦飞看了一眼平平整整的宽阔马路，由衷的敬佩道：“这一切多亏了公子，公子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换做在一年前他们刚刚伙同上路的时候，秦飞根本不会这样想，总是觉着简时不拖后腿，不做些什么危险到他们的事情就好了，谁知道他们家主子一赖就赖上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呢？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不仅将齐国四大州的各大贵族收拾的服服帖帖，更是让百姓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带来了不少惊世骇俗，极其实用的东西来，还有那一个个点子，更是将他们原本空荡荡的国库填的满满的，听说就连那些兵将们，明年开始也有那所谓的月工资呢！
　　简时被秦飞这张刀疤脸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遂从袖子里拿了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他。
　　“我知晓你觉着脸上的刀疤是荣誉的象征，也是你的战功，但是吧，既然你都和纪姑娘情投意合，这脸上的疤痕还是用膏药去了，到时候洞房花烛夜才不会吓着人姑娘啊。”简时促狭的眨眨眼。
　　秦飞那张小麦色的脸顿时红了，粗噶着嗓子说：“公、公子，我……我这……”
　　遇到心上人的话题，秦飞结结巴巴，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紧张，别紧张嘛！”简时往前面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纪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定然是不会嫌弃你脸上的疤，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把脸上的疤给去了，日后和纪姑娘一道出门，人人都会夸上一句郎才女貌不是？”
　　“可公子怎知我与纪姑娘……”
　　“嗨，整个王宫上下都知道了好吧，就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简时毫不客气的拆穿，但同时又好奇道：“你和纪姑娘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牵手，拥抱，亲嘴？还是……唔……”
　　见他越说越过火，秦飞恼的上前将简时的嘴捂住，“公子，求你别说了！”
　　简时连忙笔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开，随即发出了灵魂一问：“秦飞啊，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个处男？”不至于吧？白南镇一起逛窑子的时候他记得可清楚了，秦飞和崇清俩人左拥右抱好不乐呵，不像是个生手啊。
　　“公子！”
　　秦飞粗着嗓子吼了一句，脸上的红晕直接往下蔓延，整个脸红脖子粗的，显然是害臊到极点。
　　这模样，简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上前拍了拍秦飞的肩膀，贴过去小声道：“放心，明日我便将我的珍藏送给你，保管你什么都会。”
　　说罢便下了马车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黄府大门。
　　秦飞：？？？
　　您的珍藏？
　　公子，千万别！
　　就算公子听后不杀了他，您那些个龙阳的珍藏，他要了真用不上呐！！！
　　秦飞内心的纠结简时完全不知道，他缓步走至大门，与看门的小厮说了声，没一会儿功夫，就见黄潜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黄某的不是，还请公子来寒舍一叙。”
　　“哪里的话，我这次来找你家大公子，好好聊聊那招商大会的事。”
　　“快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简时跟着一道入了府，一同前来的秦飞和几个侍卫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唯恐他出了什么差错。
　　毕竟按照他们君上的脾气，简公子出了事，不是他们没命，而是整个齐国都得跟着陪葬。
　　二人穿过庭院，进了黄府大厅，两杯热茶上来后简时还未端起，就被秦飞凑近闻了一鼻子，冷着脸道：“公子，没问题，您请喝。”
　　黄潜一愣，显然没想到齐王将简时这般保护，堪称是滴水不漏啊。
　　简时冲他无奈道：“有些小题大做了，黄大人勿怪。”
　　黄潜连忙摆正态度：“不会不会，保证公子的安危，也是我等的职责。”
　　可不是职责么，自齐王和简公子一道回齐后，祁邪就开始掌控朝政，里里外外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做，简时这个前任齐王在众朝臣面前慢慢消失了踪影。这样的情况无疑给了朝臣们一个讯号：他们真正的王要亲自执掌政务了！
　　有那些个没眼力价的开始上禀要定简公子罪证，杀人灭口。
　　当时那人怎么说来着？
　　“臣有要事禀告，那简时行为不轨，胆敢冒充齐王殿下作威作福，君上当以欺君之罪凌迟处死。”
　　记忆里那人的声音格外响亮，但更让黄潜永远记在脑中的是齐王所说的——
　　“哦？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成全你。”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简时都是这大齐的王！日后也必定是这天下的王。”
　　“如若你们其中有人动了什么歪心思，别是说凌迟处死，孤更要诛九族！”
　　……
　　“黄大人，黄大人。”
　　两声轻唤，将黄潜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望着双眸清澈，丝毫没有阴霾的简时，黄潜真情实意笑道：“公子，您请说，有任何差遣，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去做。”
　　简时：？？？
　　这抠门儿的户部侍郎疯啦？
　　什么海口都给夸下了，前几日不还是在大殿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哭穷吗？
　　二人寒暄了一会儿，黄潜的大儿子黄仁便出来了，看着就是个憨厚老实人。二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儿，简时开门见山道：“这次招商大会虽说由你主持，但其中的一些要点我觉得还是亲自和你说说比较好。”
　　一提起这个，黄仁脸上的憨厚顿时消退，涌现的是商人的精明：“公子提出的招商大会实在是妙，这其中的要点必是重中之重，您且稍等片刻，我立马让人备砚台，好好记录下来。”
　　简时：“……”
　　行叭，他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个憨厚的了？
　　不多时，小厮捧着纸墨匆匆赶来，黄仁一边磨墨一边与简时聊天，越来越投入，竟直接想着和简时称兄道弟。黄潜在旁边看的那叫一个冷汗狂流，在二人约好一道去哪家酒楼尝尝新菜的时候打断道：“仁儿，不得无理，眼下这招商大会在即，怎还有旁的心思去玩耍。”
　　真是自家的傻儿子哎！君上恨不得将人困在宫中一辈子不放出去，你倒好，还约着出去玩耍，真是嫌命太长了是吧？
　　心里埋怨着，桌底下更事不着痕迹的踢了踢自家儿子一脚。
　　被这么一踢，黄任也回过神来，说到正事上，“公子您请说吧，我早日将这些事情落实下去。”
　　简时清了清嗓子，道：“此次招商大会主要针对的是永邑城外三里处修筑大型驿馆，现在你也应该知道商贾们都在观望阶段，如果不给出一些实质性的好处，定然是不愿出来修的。这次大会，我们要给的就是确切的甜头，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银子。”
　　“甜头？给什么？”黄潜急了，“现在户部还不容易有了进项，难道还拿出去？”
　　简时：“黄大人先别慌，我说的甜头是指以后对商贾日后赚钱的甜头。”
　　黄仁：“比如？”
　　简时：“现在永邑城发展的愈发好了，来永邑城做生意的客商也越来越多，迟早我们永邑城是要扩张的，那这首先扩的不就是城外那块地么？”
　　黄仁眼睛顿时亮了，“妙啊！”
　　这些商人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果明确告诉他们日后要将外面的地方扩张，修筑新房，那他们花钱必是花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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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如此巧遇
　　见他们这般兴奋，简时补充道：“这只是第一个甜头，第二个甜头将在确定人数确定后公布。”
　　“这第二个甜头是什么？”黄仁不禁好奇道。
　　黄潜利落的一巴掌唿了上去，“公子必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在这边问东问西了？”嘴里是这么说着，其实他对这第二个甜头也好奇极了。
　　简时神秘的冲他们一笑：“跟你们说也没关系，因为我需要由你们出面做这出资最多的商人代表。”
　　黄氏父子俩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为何？”
　　简时开始滔滔不绝给他们科普什么是托，什么是大型连锁驿馆的概念，还有什么叫广告效应。至于让户部出资来修，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以公子的才智与财力，自己也能办，为何将这赚钱的大好机会交给我们户部？”黄潜很是不解，“户部本就掌管齐国财务，若还匿名在外做这档事，是否有影响？”
　　简时：“能有什么影响？至于我自己不干这件事黄大人你说是为何？”
　　黄潜：“……”
　　他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了。
　　黄仁却是不懂，还在追问，黄潜忍无可忍的道：“闭嘴。”
　　“……哦。”
　　简时见父子俩互动，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父子二人可真是一对活宝。”
　　黄潜&黄仁：“……”
　　噫！才没有呢。
　　商量了一下午，简时才将其中的弯弯道道说清楚。其实这就是竞标一样，修建的驿馆当然是越多越好，但是由齐王批准的租赁地皮只在规定的地方，且大小规模都是根据户部划量的不同来算的。至于为什么要让户部来竞猜最贵的房子，其实就是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也就是炒房。
　　既然有人出了很高的价格买了这块地，打算修筑成驿馆，那么其他商人自然会急，即便心里不是特别下定决心，被这么一激，也会迅速出手，从而达到最好的效果。
　　钱，自然也就越多。
　　而让户部来插手做这一笔生意，也是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
　　因为简时能够保证这驿馆绝对会长长久久的开下去，且越来越红火！
　　招商大会召开在即，黄仁也被冠上了简氏商会的名头去参加，也算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简氏商会与齐王的关系，同时，黄潜也暗地里联系上一个很久的老朋友，以商人的名头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经过多番联系，力保这次齐国里有钱的商人们统统都来参加！
　　……
　　与黄氏父子将底都给透了出去，简时兴高采烈的坐上马车准备回宫。
　　只是马车行至一半，就停了下来，前方传来的了马儿的嘶鸣声，而简时乘坐的马车也往前颠簸了一下，让简时险些冲了出去。
　　“秦飞，怎么回事？”简时不禁掀开车帘问道。
　　秦飞见他露面，不禁挪了下身子挡了挡，“公子且宽心，不过是马车堵道，片刻功夫便好。”
　　“哦哦。”
　　简时点点头正要钻进车里，只听闻不远处一道温柔的男声开口道：“这位公子，且留步。”
　　声音似是带着钩子，简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对面马车上一个温柔和煦的男人身着一袭白袍，充满歉意的看着他，“道路狭窄，这会儿功夫更是进退两难，不如我请公子喝上一杯，以表歉意？”
　　温润如水的眸子似是深潭，简时瞬间就觉得自己头晕目眩，似是要陷进去似的，嘴里也喃喃道：“……好。”
　　秦飞眉头紧皱，连忙沉声道：“公子，君上还在宫中等你。”
　　简时整个人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瞬间回神，“对哦，阿邪还在宫里等我吃晚饭呢，去别人那边喝什么茶啊？”真是鬼迷心窍了不成？就自家崽子那小醋缸，回去知道自个儿因为喝茶而没准时回去吃饭，准得闹翻了天不可！
　　“抱歉啊公子，家里有人等，不方便喝茶了，你的心意心领了。”简时摇摇手转身钻进了马车。
　　不远处的白衣公子只是淡淡浅笑，旋即放下了车帘。
　　姬玉万万没想到，简时竟会陷的如此之深，即便他在操控魔种，也被那侍卫一句等你回宫破了功，看来他还得做个两手准备了。
　　……
　　招商大会当日。
　　整个永邑城的人都轰动了，跑去玉珍楼的大门口往里头瞧，但简时会让普通百姓参与？那断然是不可能的，此番得凭借邀请函进，一张邀请函高达一千两银子，也是将普通商户隔绝在外的一个门道。
　　但凡买了票的，皆以证明是真心实意想要来买的。
　　大会上午进场，中午便开始，简时跟着黄仁以简氏商会的名义一道入了楼。
　　黄仁是这次大会的主持人，上台说话时必不可少的。
　　简时则是在二楼找了个位置看看这次来的人多不多，秦飞秦耀兄弟二人更是左右护法，寸步不离，唯恐他出了什么事。
　　玉珍楼承办这次招商大会，里头的装修更是怎么高大上就怎么来，只是人都坐满了，这大会还没开始。
　　底下坐着的商人们就有些坐不住了，纷纷嚷嚷起来。
　　“怎么还不开始啊？这简氏商会该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
　　“谁知道呢，哎，这都等了有些时间了，也没见开始啊。”
　　“不过这些小零嘴倒是挺好吃的，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再等等看吧。”
　　外头人坐满了，黄仁这才施施然的站到了红色舞台上，施施然道：“各位老爷好，今日便是我们简氏商会召开招商大会的日子，现在已到午时，想必大家也饿了，我们不如先吃了饭在进行下一步的事情。”
　　众人一听，感觉很是奇怪。
　　这个时代还未来科普一日三餐，几乎每家每户都是一日两餐，早上一顿，晚上一顿，劳动量稍微大一些的也不过是中午随口吃点炊饼填填肚子，从未有人科普中午还得吃一顿的事。
　　此番一听有午饭，倒是有些好奇简氏商会会弄些什么饭菜来了，怎么说他们这都一千两交了出去，酒水该不会差的吧？
　　黄仁见台下众人神色各异，开怀大笑道：“这午饭自然不会亏待各位的，来人，上菜！”
　　一声令下，舞台后两队小厮端着香气扑鼻的饭菜依次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与大家伙同吃一桌菜比起来，简时直接让他们制作个人套餐，一份黄米饭，一份例汤外加两个炒菜。这在现代最正常不过的饭菜在这些人眼中就显得很是新奇了，尤其是餐盘里的食物是那么的香气扑鼻，带着一股微微刺鼻的，令人口舌生津的味道。
　　“此乃简氏商会给驿馆加盟商的一份大礼，各位不妨吃吃看。”
　　台上黄仁淡笑着说道。
　　简时在二楼，看着那一份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制作出来的便餐，心里也是服气的。这黄仁果然不愧是户部侍郎的儿子，行动力敏锐力不是盖的，昨天就从他这里拿了不少菜谱回去，准备开个餐馆。
　　至于他简时么，自然是入的技术股，坐等收钱。
　　而这驿馆的几样菜式，明明白白的就是他给的菜谱中其中两个的简缩版！
　　对简缩版简时是不感兴趣的，单手撑着脑袋看台下每个人惊叹的反应，便知今天招商大会成功了一大半。
　　那要不要先回宫呢？
　　简时心里这般想着，却没注意到斜对面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不多时，台下众商贾吃完午饭，正式开始竞价。
　　简时兴致缺缺的看了两眼，转头说道：“秦飞，我们回宫吧。”看他们竞价，还不如回宫种种花，睡个懒觉呢。
　　秦飞秦耀恭敬的跟在他后头一道走。
　　才走至下楼的楼梯口，却勐然撞到了人，同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钻进了简时的鼻子，令他有一瞬间的慌神。
　　“公子，十分抱歉，您还好吗？”
　　温柔如清风朗月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简时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
　　“是你？”
　　眼前之人不是前两天撞着的马车上的男人么？
　　那人显然也是认出来了，惊愕后笑意盈盈道：“如此有缘，上次我无意撞到公子的马车，还未曾赔罪，今日如此之巧遇到了公子，不如我请你喝杯茶，算是向你赔个罪？”
　　简时本想拒绝，但不其然对上那双深情又有些缱绻的眸子，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站在简时身后的秦飞顿觉不对劲，上前压着声音道：“公子，公子。”
　　简时却是理都没理他，径直跟着人往另外一桌走了过去。
　　“你眼睛真好看……”
　　简时痴痴的说道，眼睛却是黏在男人的身上，移都移不开。
　　弹幕：
　　【我了个大草！主播这是移情别恋了？】
　　【我丢丢丢丢~主播你可不能做那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啊，想想你家小崽子。】
　　【不过这个男人好帅啊，嘤嘤嘤！我可以！！！】
　　【哇哦，古代这么多美男的吗？主播是什么神仙体质啊，遇到的都是帅哥。】
　　【口胡！我站这个帅哥！！！】
　　【我，我我喜欢我家崽崽~~~主播你清醒点，外头的野花你不要采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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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传送阵
　　“糟了，看他样子，对面那人只怕就是给简时植入魔种的魔！！！”
　　“他就是国师姬玉？可那次在直播间偶然见过一面，明明不是这幅模样？”
　　“魔本就有千面，无论是这个面孔还是姬玉那张脸，都不过是假象！如今你看他将简时迷的五迷三道的，定然就是姬玉！该死的，他到底有何图谋？”
　　……
　　世界异能者小队们看着投影仪出来的景象感到十分着急。
　　早在一年前简时穿越到异时空，这个神秘的直播间开始现世后，华夏的一干能人异士纷纷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世界由简时的家开始出现了灵气，甚至出现断层般的白色盲点，偶尔从中会出现一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整个环境里的动植物。
　　一年的时间，原本灵气枯竭的地球开始散发新的生机，充沛的灵气让整个世界的植物生长的郁郁葱葱，随之而来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天灾，夏日飘然落下的鹅毛大雪，突然发生的七级地震，还有被鉴定为死火山突然迸发岩浆等一系列的天灾。
　　但更让人感到害怕的是在东海岸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莹白的，如同天柱一样的东西。
　　从海底直冲天际！
　　世界各国的超能力者纷纷涌现，对这个巨大光柱进行分析，最终在华夏一本古老典籍上找到了答案。
　　这光柱不是别的，正是异世界传送阵，还是双向的。几乎是立刻，华夏方这边想起简时直播间的事，将这件事和他国一说，引发了激烈的探讨，一干超能力者的看法也分成了三种：第一种是主张将传送阵关闭，以保护自己的家园为目标，第二种则是主张主动探索，通过传送阵去另外一个世界看看，如果没猜错，另外一个世界就是简时所在的古代世界，按照他们现在的发展下去，将人移民到一颗全新的，未被开拓过的世界，该是多么好？
　　最后一种则是中立派，暂时处于观望阶段。
　　“要我说，关什么关？先派人和那简时联系上，早点解决魔种的事情不就好了吗？”R国一研究院的院士道：“据我们的了解，那个世界无论是发展力还是创造力，都远比我们落后的多，这时候不趁着机会将它拿下，我们这个世界还能包容我们多久？”
　　华夏的学者立马反驳道：“不行！这样的做法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自己的家园被破坏了，不想着修复反而天天想着去强占别人的家园算什么一回事？你们R国人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呿，我们龌龊？”R国的研究院士不屑道：“那是你们华夏还没到被逼无奈的时候，如果你们华夏每时每刻面临被海水淹没的威胁，你们会怎么做？”
　　在场人都静默了一瞬，M国的超能力者站出来道：“这种紧要关头先别吵架，现在的关键不是我们要怎么做，而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那个被华夏称唿传送阵的光柱经由我们测试，内里含有非常多的元素，压力更是不容小觑，之前我们试着送了些活物进去，皆是成为血沫，这种情况下还敢送人过去吗？”
　　听到这话，所有人愣住了。
　　但有人不服气的说道：“可简时不就过去了？”
　　华夏这边的研究学者们灵光一闪，陡然想起简时家里那奇怪的状况，悄悄的派人暗地联系上在湘湖省简时家周围守着的特殊办案小组。
　　邢邵这边收到这个消息也是浑身一震，喃喃道：“是啊，简时不就过去了？”
　　而且所有异象的源头不都是从简时那奇怪的直播间开始的吗？如果他就是这一切的源头呢？
　　“快！组织人手重新进一次简时的家里！”
　　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特殊办案小组的速度很快，仅留了一个姜苗苗在大楼里监控直播间，其他人皆是全副武装往简时家里赶了过去。
　　冷清的办公大楼里，简时那边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姜苗苗看在眼里，不免感到着急，就冲简时眼中痴迷的模样，也能知道对面那个男人就是魔啊，小可乐怎么还偏偏凑上去呢？
　　唯恐他受到什么伤害，姜苗苗不禁在直播间一遍又一遍的刷起了火箭并留言。
　　另一边，邢邵带着人走到了简时所在小镇的最边缘。
　　透明的，带着充沛灵力的圆形屏障将以简时家以外方圆十里都笼罩其中，屏障外是柏油马路，矮小而稀疏的树木，满是粉尘的空气，屏障内却是另外一幅场景，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陡然出现的潺潺流水的溪流，以及上百种的动植物，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但看似伊甸园的屏障内也暗藏了杀机，不少毒物也出现在这里，上一次的行动邢邵小队就不小心损失了两个人，一个被偌大的，有拳头大小的毒蜂群给杀死，另一个则被毒蛇咬了一口不幸身亡。
　　这里面的危险可比外头要多的多。
　　“进！”
　　在邢邵的指挥下，所有人依次进了屏障内，要想靠近位于中心地带简时的家，他们必须徒步走个五公里，好在这次张天华带着两个师弟一同前来，路上到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再次走进简时的房间，张天华不禁长叹：“这里的灵气又比上次浓郁了几成。”
　　两个师弟修道时间不长，被这浓郁的灵气冲红了脸，连忙退到房子外头这才觉得能够唿吸。
　　“你们在外面好好看守，顺便也修炼一番，灵气这般浓郁，对你们身体也有利处。”
　　张天华叮嘱完两个师弟，跟着邢邵等人一道入了房间。
　　房间还是和上次他们离去时的那样，并没有外人动过，张天华看着重新翻箱倒柜的邢邵，有些疑惑的问道：“邢队长，不知你在找什么？上次我们早已将房间搜查过了一遍。”
　　邢邵：“不，我们一定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张天华：“此话怎讲？”
　　邢邵：“东海那边的事情想必你是知道的，在对比一下这边，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按照周围人的讲述，简时抵达另一个世界的当天根本没有外出过，也就是说出现异象的地点一定就是在这个房间，会不会这里也有一个类似于东海那边的传送阵呢？”
　　张天华一愣，旋即严肃着脸点头道：“邢队说的有理。”
　　几个人开始搜查，就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但即便这么仔仔细细搜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心理医生廖宇有些泄气：“简时的家里就跟普通宅男没区别，每天宅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这个家里根本没有藏东西的地方，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邢邵如鹰隼般的眼顿时定在只要简时开直播，就会自动播放的电脑屏幕前，缓缓勾唇：“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廖宇心急道。
　　张天华也跟着走了过来，定定的看着他。
　　邢邵未说话，只是缓缓的伸出粗粝的手掌摸到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屏幕上。
　　明明是实体的屏幕，但邢邵的手却穿了过去，毫无阻碍。
　　“这是……”
　　众人惊讶的看着莹莹白光处，陡然惊喜道：“传送阵！？”
　　张天华上前将邢邵的手抽回，“太冒险了！”
　　东海那处的传送阵究竟有多危险他们都是知道的，若这个传送阵也是一样，性命在不在都还是个问题。
　　廖宇道：“奇怪，前几次我们也检查过，并无不妥的地方，怎么今天会这个样子？”
　　张天华：“难道与东海的传送阵有关？邢队长你觉得刚才的触感如何？”
　　邢邵：“我手伸过去的时候只觉得有凉凉的微风吹过，很是凉爽，并无……”
　　还未等邢邵将话说完，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芒绽放，再度睁眼的时候邢邵与张天华二人竟没了踪影！
　　“快，快回去禀告！”
　　“撤！”
　　所有人惊慌失措的逃窜出房间，利用通讯器迅速联系上了基地。
　　……
　　张天华和邢邵二人只觉得眼前一白，再度醒来的时候竟在一处密林。
　　邢邵率先反应过来，神情戒备的看着四周，“张道长，你还好吗？”
　　“无事。”
　　张天华起身，看着陌生的环境，从怀中掏出一张通讯符，却发现无法传达的问题，他不禁摇头道：“联系不到外面，不知此处是何地。”
　　邢邵起身环顾四周，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每一处地方，有些迟疑的说：“我好像……知道这是在哪里了。”
　　张天华：“何处？”
　　邢邵：“简时第一次直播之地。”
　　身后的那颗参天大树他见过无数次了，简时的每一场直播他都认真看过，前方不远处的官道有了些许变化，但蜿蜒崎岖的路却是一模一样，就连身后这棵大树，朝向和轮廓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以至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我们这是直接被传送过来了？”张天华有些疑惑道：“仅仅是触碰一下就传送过来？”
　　这和东海的传送阵区别可就大了。
　　邢邵严肃的摇头：“尚且不知，不过我认为应当迅速前往齐国与简时碰面，他身上的秘密，以及携带的魔种，还有那个陡然接近他的魔，定然有所图谋！”
　　张天华点点头，跟着邢邵开始沿着简时最初的直播线路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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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联姻与隐瞒
　　玉珍楼。
　　台下的竞价声一个比一个高呛，简时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眼前人的身上，半点都挪不开。
　　“不知公子如何称唿？”姬玉浅浅笑着，“我乃永安商行的苏回，前两日不小心撞到了公子的马车，还未对你表示歉意，实在是我的不是。”
　　说着，姬玉拿起桌上备好的茶水给自己沏了一杯，再给简时沏了一杯子。
　　简时迷迷瞪瞪的说：“别叫什么公子了，直接叫我名字便好，我叫简时。”
　　怎么回事？这种迷迷煳煳，心中煞是喜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喜欢的是自家小崽子……
　　对了，小崽子叫什么来着？？？
　　简时眼中挣扎和迷惑相互交替着，脸色愈发不好看。
　　姬玉看着他，眼神愈发温柔：“那我便唤你阿时可好？”
　　被唤了名字，简时条件反射的看了过去，直愣愣的撞进那一团旋涡中，嘴里嗫嚅着回答：“好。”
　　旁边秦飞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大力捏住简时的肩膀，沉声道：“公子，该回去了。”
　　简时肩膀一疼，顿时清醒了一瞬，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男人勐的提高了警惕，站起身向后倒了倒：“秦飞，我们该回去了。”
　　秦飞见他脸色不好，狠狠的看着苏回吼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姬玉淡然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见秦飞要上前抓人，简时无端心生恐惧，连忙拽着人道：“秦飞，送我回宫。”
　　秦飞狠狠的看着苏回，只以为简时是顾虑着楼下的招商大会，只得护着人离开了玉珍楼。
　　“001，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刚刚觉得那个人很好看，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话头聊？”
　　进了马车，简时惊恐的求助001。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前有自家小崽子利用缩骨功和易容术骗的他团团转，现在又一奇怪的人让他不由自主怦然心动？他刚才那一瞬间只觉得对方生的极其好看，那双眸子里盛满了满天星辰，恨不得直接溺死在里面。
　　这样的状况明显不对劲极了，他从来不是什么花花公子，自家一个小醋缸都哄不过来，怎么会在外头拈花惹草，觉得那人好看呢？
　　001过了许久才出现，“宿主大人，系统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时：“屁，你要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会现在才出现？”
　　001：“……”
　　简时：“出来，赶紧说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01：“……”
　　简时：“卧槽！”
　　对于这个直播系统时不时就装死的事，简时那叫一个怒不可遏，但也奈何不了它，只得催促秦飞快些回宫，他现在急需见到小崽子洗掉心底对苏回的喜欢。喜欢明明是一种情绪，但他现在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急匆匆的回了宫殿，简时都顾不得祁邪正在书房与朝臣们商议接待事宜，拽着人就往偏殿里走，大门一关，扑上去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听见这动静的众朝臣：“……”
　　得，今个儿他们早点回府吧，想来君上也不会有其他的心思了。
　　送上门的肉，祁邪没有不吃的道理，只单单愣了一瞬将简时反向压在门框和自己胸膛的中间，狠狠的吻了下去。
　　粗喘声交缠在一起，啧啧水声更是不绝如耳，简时刚才莫须有的对别人的欢喜情绪得到了很好的抑制，随心底生出来的对祁邪的满腔爱意让他心情放松下来，更加用力的回应，双手更是胡乱的扒拉着祁邪的衣带，上下其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祁邪与简时在一起这么久，从未见他这么主动过，顿时起了疑心，松开唇轻喘道：“哥哥，今日在外头遇到了何事？”
　　简时眼尾通红，身子燥热的厉害，双手更是主动的往下探，“别，别问，我们先做好不好？”
　　祁邪红着眼咬牙道：“偏殿没芙蓉脂，你会受伤的。”
　　“不，不会。”简时探着脑袋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就喜欢你粗暴一点，况且，东西我有。”说着便兑了一瓶润滑剂递给他。
　　“这是什么？”祁邪疑惑道。
　　在床事上，简时一向害羞，从未教过他这样奇怪的东西。
　　简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双手揽住他，提示道：“芙蓉脂。”
　　祁邪眼睛顿时一亮，毫不客气的将人推在大殿中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
　　等简时从昏睡中醒来时，外头依然是天色大亮，而他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寝殿里。
　　难得，近日忙到不可开交的祁邪一直守在床边，见他醒了，连忙摸摸他的额头，放下心来，“唿，哥哥你可算退烧了。”
　　“嗯……我发烧了？”简时挣扎着起身靠在床头，“可我昨天到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啊。”
　　反而昨天二人从下午做到晚上，说不出的契合，每次高潮的时候简时就止不住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润滑剂弄出来，每次都用医正做出来的芙蓉膏。
　　祁邪有些无奈的低声道：“哥哥，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是邀请我的意思？嗯？才退烧，就乖乖的不要勾引我可好？”
　　说着低头在简时唇角轻轻一吻。
　　“行叭。”简时撇撇嘴，就着祁邪的手将一碗温水喝净。
　　喝完水，祁邪命侍卫送了些吃食进来，简时利落的起身走到桌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祁邪说起昨日遇到的怪事。
　　“阿邪，昨日我遇到了一个怪事。”吞下嘴里的面条，简时道：“昨天我去玉珍楼看看招商大会能否顺利进行，遇到了一个名叫苏回的人，这个人在两日前曾撞过我的马车，有过一面之缘。那次离的远了没什么感觉，昨日他邀我一道喝茶。我看他眸子的时候，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直接陷了进去！心里竟还生出欢喜的情绪！”
　　祁邪压抑着怒气道：“所以你昨日急忙寻我，与我共赴云雨？”
　　简时当然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上去亲亲他的嘴角解释道：“哎呀，你别听话只听一半啊。那种情绪来的很莫名其妙你懂吧？就是我整个人都清清楚楚自己是喜欢你的，但是心里陡然生出来对他的喜欢之情是不受控制的那种，就像是有人告诉你你很喜欢整个人，你要与他交好这样的。”
　　听完简时一番解释，祁邪心中”咯噔”一响，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简时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你想起什么来了？”
　　祁邪连忙搂进怀中，说：“哥哥，我怀疑他是国师。”
　　“国师？怎么会？”简时一愣，旋即道：“那次在祁天子寿宴上我可是亲眼见过国师的，他明明与那苏回是两个人，脸都不一样。”
　　祁邪：“可我装扮成若烟，小阿邪的时候哥哥可曾怀疑过我？”
　　简时：“……”
　　简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情那国师还是个有本事的？只是利用术法来迷惑他算什么事儿啊？
　　“你为什么觉得是国师姬玉？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简时不得不问这个问题，近日来祁邪每次都说在忙，但是问他忙什么嘛，每次都用出使团来搪塞，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近日有国师的手下出现在永邑城内，我这几日忙着派人将那些个抓起来的探子逼供，自然与哥哥相处的时间少了些，哥哥莫要怪我才是。那苏回如果我未猜错的话，是国师姬玉所扮，他的确是有些神通的。”说到这里祁邪的脸色黑的厉害，咬牙狠狠道：“我已让人密切清查永邑城中的探子，早日将那姬玉处死才是！”
　　一想起昨日若不是简时反应的快，早就被那姬玉钻了空子。
　　还好，还好，他请来的大巫不日即将抵达永邑城，届时既能将姬玉等人一网打尽，凌迟处死，又能将简时永永远远留在自己的身边了……
　　一想到这，祁邪看向简时的眼底满是柔情蜜意，轻巧的在对方的鼻尖上轻轻勾了勾，“哥哥最近是不是想阿邪想念的紧？所以这般粘人？日后我定然每日都陪在哥哥身旁，陪着你可好？只是近日莫要出寝殿可好？外面我派人死死盯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
　　简时点了点头，哀怨的吃着饭。
　　见他没有再追问其他的事情，祁邪长舒了一口气。
　　若说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也一定是有的，请来大巫断了简时与那神秘系统的联系是一。
　　第二则是出使团的事情。
　　本来各国出使团只是带着金银珠宝赠与齐国，顺便来拜访一下联络感情罢了。可棘手的是夏国，越国，昱国的出使团突然各送了一名女子过来，以结秦晋之好。若是普通女子就罢，偏偏送来的人皆是各国的贵族嫡系女儿，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齐国刚刚有点起色，朝臣们自然是不愿祁邪直接拒绝的，每日都在游说祁邪，让他先瞒着简时，再做打算。
　　为免简时知道此事，他都将商鞅调走去处理矿场的事。
　　祁邪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犹豫的。
　　他想报仇，也想坐上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只是现下并不适合与他那几个仇人撕破脸皮，有些事情得从长计议。
　　只是这三个女子的事情却着实令他有些头疼。
　　他的心里只有哥哥一人，这些女人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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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本性如此
　　在玉珍楼出了那档子事，简时宅在宫里除了种菜钓鱼，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修炼。
　　他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姬玉敢对他下手？
　　还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再加上他和小崽子的关系，换位思考，他若是姬玉也逮着不放呐。
　　下定决心修炼《九灵玄冥决》的简时一连十来天，除了修习功法，就是和小崽子在床榻上做那档子事，自从简时从商城兑换了润滑剂出来，那可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好几次趁着简时意乱情迷的时候套他话，从而兑了不少房事上用的药剂。
　　也不知道是简时悟性太强还是功法牛逼，小半个月的练习直接让他一举练到了第四层，别说徒手噼砖头了，现在就是让他隔空使一飞刃都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时间一日又一日的过去，招商大会不仅完美结束，郊外三公里处的驿馆更是修的豪华至极，菜色也是简时贡献出来的方子，每天就算没人入住，光是做酒水的生意都好到不行。永邑城每天都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为齐王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高声歌颂，夸的自家君上天上有地下无。
　　出使团也在永邑城的第一场大雪里抵达，浩浩荡荡十里长街，所有人都跑了出来围观。
　　可惜，才至齐王宫面前，就被侍卫毫不留情的拦在外头，“齐王有令，出使团请在郊外三里处的简氏连锁驿馆歇息，觐见之事，明日再谈。”
　　“我可是夏国使者，你竟敢拦我？”崔浩气的双手叉腰，大声嚷道：“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夏国卿大夫崔浩！”
　　侍卫依旧油盐不进：“齐王有令，今日天色已晚，觐见之事，明日再谈。”
　　“嘿！我说这齐王摆的谱子可真够大的啊！真是……”
　　“哥哥！莫要生事端。”
　　崔浩身后的马车里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声，“既然齐王有令，那我们就听令罢，莫要为难侍卫大哥。”
　　听见自家妹妹出声，崔浩不情不愿的回了马车，令人掉头前还狠狠道：“呸！日后我妹妹入主后宫，我看你个小侍卫还敢不敢这么横！”
　　自家妹妹的容貌他可是心里有数的，只要拢得齐王的心，以后出了什么事情都好说。
　　见着崔浩吃了闭门羹，剩下两国的使者也跟着一并返回入住了驿馆。
　　而永邑城的百姓不过一个时辰，就将几个国家准备联姻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都在猜测齐王会给个什么名分。现在王宫里有个纪姑娘还是个没名分的呢！
　　忙完矿场的事回王宫的商鞅自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眉头顿时拧的死紧，瞬间明白最近几日为何齐王将他调出去了。
　　“呵，很好，这等狼子野心真是白瞎了简公子一番心血。”
　　“怎么了？”公孙启有些疑惑道：“各国之间联姻的事迟早会发生的，之前简公子做齐王的时候，不也是收了纪家姑娘？”放宫里也不不过多张嘴罢了。
　　商鞅道：“此事情公子怕是不知情。”
　　公孙启大惊：“怎会？公子待齐王如此之好，齐国能发展如此壮大，多亏了简公子的奇思妙计，更何况他们二人的关系……”
　　商鞅冷笑道：“纪姑娘现在是孤女，与齐王的侍卫秦飞打的火热，自然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三个诸侯国送来的女人，祁邪却是不得不接，还得给个名分，现下将你我手下的人调离，打的不就是这个算盘么？现下定然是瞒着公子的。”
　　先斩后奏，他祁邪又不是没干过！
　　只是这件事他竟瞒着他们，就连商鞅都替简时感到心寒。
　　公孙启拽着他的手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回宫告诉公子才是。”
　　二人一并回了宫，只是一进去就被人限制在离简时最远的偏殿里住着，商鞅顿时怒了，朝着崇清道：“你去祁邪叫来，我有话和他说。”
　　崇清温和的笑笑：“恕难从命，委屈先生在这待上一日。”
　　商鞅气急：“就算到时候简公子离他而去，他也能接受的了？”阅尽千年事，商鞅可是知道简时那个时代的人对伴侣的忠诚度有多么看中，如若祁邪真这么做了，便是吃了后悔药也难得挽回。
　　崇清还是笑着重复了那句话。
　　一日后，便是一切尘埃落定。
　　……
　　简时可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情，吃完晚饭便被小崽子压在床榻上狠狠欺负，强度之大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胡乱做了一夜，天色将明的时候这才昏昏睡去。
　　祁邪怜爱的在简时的脸上摩挲两番，轻声呢喃道：“哥哥，今日以后，你便再也离不开我了。”
　　他江山要，简时也要，即便现在做的事情会惹哥哥生气，但他有把握简时最后一定会原谅他的，就跟以往无数次一样不是吗？
　　简时是多么温暖的一个人啊，温暖的像是头顶的艳阳。
　　可他祁邪就是那最暗无天光底下的沼泽里的一团烂泥，从身到心，从里到外都是黑的。就算简时再怎么安抚他，用尽自己的气力给予他安全感，他还是惶恐不安，患得患失。
　　他知晓简时的万般本事，可他宁愿不要这些，只要将人囚在身边，日日夜夜陪伴着他，温暖着他就是了。
　　反正，哥哥最后一定会原谅他的。
　　最后吻了吻简时的唇，祁邪在香炉里点燃小半段迷烟，走出了房门。
　　“回禀君上，大巫已至，国师姬玉和他的一众党羽皆以囚在地牢。”秦耀道。
　　“嗯，传大巫进来。”
　　“是。”
　　不多时，一位白发苍苍，佝偻着背部的老人杵着拐杖走了进来，祁邪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迅速出手控住对方的手腕，捏了捏骨，确定是耄耄之年的老人后出声道：“孤请你出山为了什么，该是知道吧？”
　　“呵…呵呵，自然是知道的。”大巫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牙齿，又老又黄，还缺了好几颗。
　　祁邪上下打量了一番，往外走了两步，陡然又是一个回头一掌朝大巫后背袭来。
　　大巫却是动都没动，祁邪神色一凛，迅速收回了掌，道：“大巫神力非凡，隔着房门自然也能施法的，就劳烦您尽快施法，将殿中人与那奇怪的……东西断了联系吧。”
　　“好。”
　　大巫转身朝着他笑笑，在转过身的时候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
　　是夜，齐王宫内丝竹声声，鼓乐齐鸣，侍女们翩翩起舞，齐国君臣与各国使者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使者团很快表明来意，送了钱又送上了人，祁邪见着三个娇滴滴的女人，心里的怒火与愧疚相结合，复杂至极。
　　但他到底私心过甚，仰头将杯中酒喝了干净，终是应了下来。
　　崔浩喜不胜收道：“今夜良辰美景，君上莫要喝多，早点回殿休息才是。”
　　他这话一出，齐国的朝臣们皆是一静，神色古怪的看了看祁邪，又看了看崔浩，低头喝着酒水未曾开口。
　　废话，这外人不知道自家君上与简公子那些事，他们却是知道的，如今这档子事瞒着公子已经是他们亏欠在先，劝诫他们的王去后宫享用美人？呵呵，脑袋不想要了？
　　他们今夜要是敢提这事儿，全家都得人头落地，没的商量！
　　祁邪心中却是想着要去看看大巫那边施法如何，便答应了下来，在侍卫的带领下，往宫殿走了去。
　　只是到底心慌意乱的，又喝了点酒，根本没注意自己走到了一个全部都用红丝绸装扮起来的宫殿里。
　　亲眼见着祁邪进了宫殿，不远处的大巫手心一转，周围的暗卫和侍卫们立马倒地，大巫微微一笑，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真身，这不是别人，正是姬玉！
　　他推开门，将床上昏睡着的简时抱在怀中，走至庭院。
　　“出来吧。”
　　姬玉轻轻声喊道，不消一会儿，身边陡然出现了几个人，面容正常，只是眼睛却是红色的。
　　借着月光细看，姬玉的眼睛也隐隐透着红。
　　“这就是主上说的那命定之人？怎么这么细皮嫩肉的？”一妖娆女性仔细看了眼，颇有些嫌弃的嘟囔道：“主上怎会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真是……”
　　一壮硕男子跟着道：“玉娘，你管那些个什么事儿呢，只要能利用这人将我族的禁忌打开，管他什么个模样。”
　　旁边一矮小的老头问姬玉：“主上，我们既已得到他，为何不将人直接带走？”
　　姬玉单手摸了摸简时的面庞，带着无限的缱绻：“不急，现在的他还未恢复记忆，又怎能打开那我族的禁忌。”
　　妖娆女子愤愤道：“我们的族人被困在那穷山恶水之地数万年之久，现在好不容易盼来这一线生机，主上为何不将此人连夜带回？万年前若不是他……哼！”
　　姬玉唇角微勾，语气涩然，“可终究是我骗了他……”
　　妖娆女子道：“骗又如何？我们魔族本性如此，若他不主动来招惹君上，君上又何苦为了他谋划了万年，搭上了我们一族的自由？君上，不如您直接将他投如那炼魂炉几日，相信他那封印住的记忆断然会恢复过来。”
　　说完，一双红眸盯着简时，里面满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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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如何？
　　“呵……”
　　姬玉一声冷笑，右手迅速出掌，将那名为玉娘的女子打了过去。
　　几人直觉眼前寒芒四起，玉娘瞬间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主，主上饶命！”
　　玉娘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双膝跪地求饶，以示臣服。
　　她怎就忘了眼前的男人虽经过万年岁月脾性愈发收敛，但骨子里的暴戾和强取豪夺，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性格又岂是万年时光就能磨灭掉的？眼前的人是他们一族的转机，可也是他们的仇人！但他也是主上最爱之人，她刚才怎么敢那样说？
　　玉娘浑身颤栗，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老人和壮男也立即下跪，高声替玉娘求情。
　　“主上，我们一族人员本就稀少，求主上饶了玉娘一命，让她戴罪立功吧。”
　　“是啊，如今正是我们需要族人之际，可切莫出些什么岔子。”
　　姬玉面上不显喜怒，浑身的寒气却愈发浓烈，抱着怀中的珍宝吻了吻，语气淡然的说：“炼魂炉可是个好去处，既然你如此向往，那就进炼魂炉里待个几日吧？”
　　几人脸色皆变，玉娘更是害怕的大喊：“玉娘知错，求主上饶我一命！”
　　那炼魂炉里的时日与外界不同，外面一日，里面百年，且日日夜夜受魂体被烈火燃烧之苦，她怎么能撑的下去？
　　姬玉却是半点没听见的样子，大手一挥，那玉娘便失去了踪影。
　　“我只说一句，简时这个人你们动不得，也别想着去动。”姬玉眼神在简时斑驳的颈间留恋，闪过一丝痛楚，但旋即被他掩了下去，“万年前他动手将我一族困于这一方天地，是我欺他在先，我认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回到我的身边，你们若是胆敢有任何怨气，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句，在两个下跪之人的耳中却是格外危险，二人眼中满是惧意思，低声做出了各自的保证。
　　“退下吧。”
　　二人听闻相继隐匿。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姬玉和简时二人，姬玉看着简时的容貌，眼中止不住的贪婪，俯身在他唇边亲了亲，柔情蜜意道：“哥哥，我等了万年的时间，终于寻到你了，你还是这般温柔，万年已过，气也该消了吧？”
　　昏睡中的简时根本听不见，姬玉单手抚上简时的胸口，感受着魔种的变化，眸中的爱意愈发汹涌。
　　“看，你无论是对万年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意呢？若那时候你能认清楚自己的心意该多好？若我当时不会这般逞强，想必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
　　“赶紧恢复记忆吧，哥哥……”
　　姬玉发出最后的一声喟叹，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取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送到简时嘴中，等着他苏醒。
　　简时自醒来后，看到的便是姬玉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简时从姬玉的怀中退出，环顾四周看着侍卫们都倒了地，不禁连声质问：“怎么回事？你把侍卫们怎么了？”
　　姬玉敛起眸中的柔情蜜意，端的是一副冷漠态度：“我会在这当然是齐王授意的。”
　　简时：“不可能，他怎么会让你在这？”
　　姬玉：“当然是为了将你永远的留下来，可是你猜他今夜在做些什么？”
　　永远留在这？
　　简时脸色顿时黑了，心中急忙唿唤001，“系统，你在不在，在不在？”
　　001：“宿主大人，我在呢。”
　　听到001的男童音，简时脸色好看了许多，默不作声的将枪械握在手中，防备的看着姬玉，“说，你究竟有何企图？”
　　“呵……”
　　一声轻笑响起，简时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手中的枪械就被姬玉卸下，手腕被扣在身后，动都动不得。
　　“你！”
　　“别急，我带你去看看齐王今晚在做些什么。”
　　简时正要开口，就被他侧头封住唇，和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外表不同，姬玉的吻是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情意，简时睁开眼撞进的是姬玉似深谷寒潭的眸子，一派淡然中闪过一丝情意，旋即又沉了下去，而他却忍不住沉溺其中。
　　心跳的速度快到不像话，内心的欢喜之情陡然升起，诡异而又令他感动满足。
　　简时瞬间反应过来，将人推开，“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两次遇到都会浮现起这么诡异的情绪？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抱歉，只是你太甜了，我没忍住。”姬玉浅笑着抱歉，神色自然，好似刚才做的事情是理所应一般，简时正要再次兑换东西出来，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到001，所有的小动作在姬玉面前就跟小孩子撒娇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控住。
　　“哥哥乖，莫闹，等会儿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宠溺的声音自姬玉口中说出，亲昵的昵称让简时一愣，随即怒道：“别用这个称唿叫我，恶心！”
　　姬玉神色不变，抿着唇上前将人扣在怀中往不远处大红色的宫殿飞了过去。
　　简时还想挣扎，却发现无论是身子还是嘴唇都没办法动，只有一双眼睛能够眨巴眨巴，调整着视角。
　　大红色的宫殿灯火分明，外面站着的侍卫简时也眼熟的很，都是祁邪身边的几个亲信，简时心中顿觉奇怪：今日不是他们面见各国出使团的日子吗，怎么现在在偏殿做什么？
　　仿佛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姬玉凑在他耳边道：“不如我带你进去亲自看看？”
　　姬玉带着他利落的停在殿中，无论周围的侍卫还是躲藏在暗地里的暗卫都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到他们似的。
　　走进尚未关紧的房门，眼前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简时的心。
　　“君上，夜已深，不如我们早点躺下歇息？”身着大红色婚服的崔元元缓步走至桌前，一双美目注释坐在凳子上借酒消愁的祁邪，手也不自觉地搭上祁邪的手臂。
　　“滚！”
　　祁邪只觉得心浮气躁的厉害，满眼的红色都成了他对简时的背叛，身上寒芒四起，不过一瞬的功夫便将整个房间的东西毁了个干净，唯独面前的桌椅保存完好。
　　崔元元被这吓了一跳，连忙道：“君上，我知你不愿娶我，但我怎么也是夏国崔家的人，哪怕是为了两国交好做个样子也可，只需你给个名分就是。”
　　“名分？呵。”
　　提起这个祁邪的心就跟剜了一般的痛，他与简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未曾昭告天下简时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王后，现在就得给莫名其妙的女人名分。
　　真是何其可笑……
　　可事情自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无法改变了不是吗？
　　日后他又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面对自己心爱的人？
　　祁邪眼睛瞬间红了，起身掐住崔元元的脖子，狠戾道：“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名分，待我将夏国拿下的那一日，便是你为奴为娼的那一日！”
　　崔元元眉头微皱，却面无惧色，踮着脚尖用力道：“我……我等着那一日。”
　　祁邪的手掌收的愈发的紧，整张帅气英俊的脸犹如地狱修罗般可怖。
　　但这幅场景在简时的眼中却像是祁邪将那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人抵在桌前亲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碎成了渣，再被撵为了尘埃。
　　心痛的泪水从眼眶中夺门而出，滴落在地上，瞬间沁了进去。
　　眼前的一切都模煳掉了，简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昨夜祁邪与他抵死缠绵不过是为了将他以爱之名困在寝殿，哪里都去不得，甚至宁愿与姬玉合作，将他的直播系统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心，为他所用。刚才那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难怪近日他都碰不到商鞅，也不能随意出宫殿，就连那些侍卫们都严防死守，没人与他说实话。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祁邪的骗局！
　　好一个齐王，好一个齐王！！！
　　真是好算计！
　　“别急，阿时你再细看。”
　　耳边是姬玉温柔如水的声音，眼中的泪水也被姬玉用纯白的袖子擦了个干净，往下一寸一寸，所有的泪珠都被悉数擦净。
　　简时强忍着满腔怒火定睛朝那边看了去，只见祁邪将人往前狠狠一推，那女人脖间一个硕大的手印，格外夺目，而那双烈焰红唇却是半点不见与人亲吻过。
　　不知为何，简时心底的怒火稍稍消了一点，然后他就看见祁邪转身从大殿走出，高声道：“赐夏国崔氏女为美人，锦缎十匹，珠宝十件。”
　　简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要是怒火能够化为实质，那整个齐王宫定然都要烧成灰烬，半点不留！
　　“哒——”
　　姬玉轻打了下响指，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动了，就连大步离殿的祁邪都维持这一个走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简时瞬间急了，“姬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一说出口，他才反应自己能够开口说话。
　　姬玉认真的看他，道：“我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罢了。”
　　“什么忙？”简时往后退了几步，“你法力如此厉害，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
　　“事成之后，我助你为天子，回到自己的世界，如何？”
　　世界安静的可怕，但简时却听到自己的心脏急速跳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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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他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件事，自从简时和小崽子确认了关系后，简时是想都没想过的。在他看来，原来的世界即便繁花似锦，生活各种便利，但也没有让他真正牵挂的人，至少这边齐国需要他，祁邪也需要他不是吗？
　　只是今日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让他如鲠在喉，根本无法释怀。
　　如果其他三个诸侯国非要联姻，也不是不可以，就像他以前将纪姑娘收进后宫，也就多两张嘴吃饭的事。
　　但他对祁邪的隐瞒与欺骗感到十分心碎，这次为了自己的王位作出妥协娶妻，日后朝臣们以死相逼要个继承人怎么办？还有这次他竟然让姬玉来想法子控制住他的直播系统……
　　真是因为没有爱他，感到没有安全感做出来的事，还是为了将系统牢牢掌控在手里为他所用？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一点点的养分便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简时紧紧了闭上眼，再度睁开的时候打定了主意对姬玉道：“给我一天的时间。若这一天的时间里他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与我，明日晚上你就来接我，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姬玉悄无声息的笑了笑，上前搂住简时的腰，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然回答简时的寝殿中，就连屋外的侍卫和暗卫们都清醒了过来，警惕的戒备着周围，好似从没晕过。
　　“阿时，我明晚还会来的，届时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这次齐王请来我为你进行巫术控制是暗地里进行的，你且当不知晓，并说明自己已然联系不到那道声音便是。”
　　姬玉在简时的唇边落下一吻，迅速离开了寝殿。
　　简时勉强维持的倔强顿时消失无踪影，转身扑在被子上大哭了起来，也就没发现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抗拒姬玉的亲吻。
　　等简时将心中的委屈尽数宣泄干净的时候，眼泪也早就止住了，只是眼睛已经肿到不能看。001贴心的让他兑换药剂，将眼睛敷一敷。
　　简时刚将眼睛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就耳尖的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是祁邪回来了！
　　简时利落的钻进被窝，身体朝里，装出一副还在熟睡的模样。
　　“吱呀——”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随即又合拢。
　　随着那人的脚步声越近，随之而来的酒味就越浓。
　　“哥哥，哥哥。”
　　耳边传来祁邪一如既往的温柔唿唤，简时强忍着爆发的情绪，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模样悠悠转醒，“唔？崽崽你回来了？”
　　“嗯，哥哥这一觉睡的可好？”祁邪轻柔的在简时侧脸下轻轻一吻，整个人侧躺在简时身旁，将脸埋进简时的颈窝间狠狠嗅了嗅，眼中满是痴迷。
　　“睡的还行。”简时状似打了个大哈欠起身道：“我有点饿了，崽崽你要吃什么，我从商场给你兑。”
　　祁邪眼中精光一闪，右手握拳，上面更是青筋爆起，“哥哥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难道那大巫师个沽名钓誉之辈？
　　这次失败了？
　　简时正好转过身，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更为酸涩，偏偏还得陪着他表演完。
　　“糟了！联系不到系统！”简时惊慌失措的转过身，略有些无助的说：“崽，怎么办，那个系统莫名其妙消失了。”
　　其实简时的演技真的很拙劣，但凡祁邪认真看上一眼便能识破，可他今日心乱如麻，乍一听闻这么个好消息自然是高兴的，但为了不让简时发现，还得十分温柔道：“没关系，哥哥有我就行，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的。”
　　“可你日后若是娶妻该如何？”简时试探道。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祁邪心头一慌，转移了话题：“昨夜我粗暴了些，哥哥身体可曾有哪些不适？”
　　简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但他还想着给祁邪机会，再度开口道：“阿邪，你还未曾说过我们的未来。若日后你一统江山，登上天子之位，群臣要你娶妻生子，你当如何？”
　　祁邪咬牙道：“在我心里哥哥最重要，旁人又如何入的了我的眼，在我心底，有只且有哥哥一人。”
　　见他再次偷换概念，简时星眸微微一黯，旋即笑道：“笨蛋，我当然知道你是最爱我的。”
　　说着便起身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了看祁邪的脸。
　　不得不说，祁邪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浓厚齐整的浓眉斜飞入鬓，眼睛更是极其惑人，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视线下滑到吻过无数次的薄唇，简时禁不住上去亲了亲，都说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寡义，他以前是不信的，但如今看来还真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个铁了心的诱惑，一个心乱如麻，二人在床上抵死交缠，心思各异。
　　“哥哥……你可知即便是这样，我也是能感受到的？”
　　姬玉半依在贵妃椅上，面前悬浮着的水光镜里显现出二人在床榻间是如何缠绵，姬玉的红眸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上半身看着禁欲如谪仙，下半身却是立起一坐小山，白色衣袍将那物件的顶端形状都显露了出来。
　　但姬玉并没有去管它，反而眼睛微闭，感受着每一次进入简时体内的快感，还有对方给予的挑逗。
　　许久，一声闷哼，姬玉发泄了出来。
　　断掉水光镜，再施了个术法将污浊整理干净，姬玉喃喃自语道：“哥哥，我来接你了。”
　　……
　　简时给了祁邪一天的时间，这一天里祁邪除了中间出去一趟之外都赖在简时的身边，但凡简时提出了什么要出去走走的信息，对方就以简时身体不适为由将他留在殿内。
　　“阿邪，你告诉我，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看着黄昏将近，祁邪还是闭口不提，简时决定亲自出手，“是使团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商先生可有什么计策？”
　　“哥哥莫担心，使团虽出了些事，但商先生很快就解决了，不碍事的。”
　　撒谎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祁邪自小就深谙此道，早已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语气眼神都与平时别无一二。
　　快了，快了，哥哥再给我些时日，只要暗卫抓到他们的把柄。
　　那群女人我立马将她们逐出去！
　　简时眼底闪过失望之色，在抬眸时已然是满满的坚定：“那就好，不如明日我们去别院住个几日？”
　　祁邪不赞同道：“如今温度骤降，寝殿里铺上了地龙，哥哥何必还去寒冷的别院住？”
　　“好吧，那我在宫殿里宅着。”简时冲他笑笑，端着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还没等姬玉的到来，祁邪反而先被手底下的人汇报了信息，还是在寝殿外。
　　“君上，昨日入宫的越国美人宁家小姐现在正哭闹不已，说是要见君上。”侍卫小声道，手心里满是汗。
　　他是看守宁家小姐的侍卫，今日铤而走险来也不过是因为那宁家小姐直接给了他一个金元宝，就这个便已值得他冒着生命危险来了，更何况，如今简公子就在寝殿内，想必君上定然不会发火的。
　　祁邪的确没发火，因为他不敢，万一被简时听到什么那就完蛋。
　　想着送进来的三个不定时炸弹，祁邪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照这样的情况看来，得把人舌头割了，腿砍了才能安静！
　　转身回道寝殿里，祁邪带着歉意的说：“哥哥，现下有事，容我去去就回。”
　　简时起身道：“什么事啊？整好我闲的发慌，带我一个呗，来人，给我拿披风过来。”
　　祁邪后背陡然一凉：“哥哥，昨夜伤着你了，你且休息着，我一刻钟便来可好？”
　　简时笑的一脸温柔：“怎会？你还真当我是什么瓷娃娃不成？我与你一道去就好。”
　　二人陡然争锋相对，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眼中却满是漠然。
　　他知道了！
　　几乎是瞬间，祁邪脑子里浮现了这个念头。
　　“走啊，怎么不走？”简时忍不住露出讥讽的笑，迈着步子就要走到宫殿大门口，身后祁邪出声道：“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
　　简时这会儿也不顾忌旁边秦氏兄弟俩和他的那些亲信们了，一字一句道：“怎么？是知道你昨日与朝臣们，使臣们喝的开心，连接了三个女人进宫给了名分？还是你想方设法请了人将我与那神秘的系统分离开啊？你说，我还应该知道些什么？”
　　旁边围观的一干人等心情复杂，眼观鼻鼻观心的安静如鸡，力争做个透明人。
　　他知道了，他一切都知道了。
　　祁邪的心瞬间乱糟糟的，看着要离开的简时，急匆匆上前两步就要拽人。
　　不管怎样，留下再说！
　　指尖离那简时的袖口不过一尺只遥远，祁邪在眨眼的时候却发现简时的身边多出来一个身影，白衣飘飘，悲天悯人的神色，赫然是曾经的祁国国师姬玉！
　　那人还堂而皇之的揽着他心上人的肩膀，亲密的搂在怀中。
　　“姬玉！放开他！”祁邪愤怒大喊。
　　旁边的一干侍卫们迅速做出戒备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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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爱便爱的奋不顾身，断也得断个干干净净
　　就连躲在暗处的暗卫们此时也一个个现身，四面八方将姬玉团团围住。
　　“阿时你看，他们多过分，为了防着你一人，小小的宫殿里周围竟然有十几个人守着呢。”姬玉凑在简时的耳边不咸不淡的说着事实，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得见。
　　这幅场景在祁邪的眼中却犹如将他的心架在火架上烤，浑身寒芒四起，红着眼睛就要冲了过来，将心上人夺回。
　　姬玉见他那副模样，恍然又想起万年前的自己，只是当时他面对的事情要比现在残忍一万倍。
　　“昨日还未曾恭贺齐王新收到三名美人，不知昨夜齐王是夜御三女的滋味儿如何？”若说最懂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了，姬玉特意寻着祁邪的痛楚在上面差刀，招招致命。
　　祁邪慌了神，大声道：“哥哥，莫要听他胡说！你听我解释！”
　　简时面无表情道：“是吗？可我可是给了你整整一日的时间来解释，为何不解释呢？昨日收下三个美人，给了名分，是怕我责骂你，还是怕一言不合利用直播系统离开齐国？”对上祁邪惊恐的神色，简时心中竟然诡异的浮现出一丝爽意。
　　是啊，想他在现代即便是个孤儿，也活的很好，追他的人也不是没有。
　　怎么一到了古代，遇到了祁邪，就半点好处都没捞着呢？以爱之名站斩断他双翼，囚他于小小的一方之地中，瞒着他收了女人，还得要求他简时为他出谋划策，治理国家，甚至还要一统天下。
　　他一步步的退让安抚，祁邪就是一步步的得寸进尺试，力求将他攥在手心，哪里都去不得。
　　简时啊简时，你真是个恋爱智障！！！
　　“我没有，我没有，哥哥你听我解释。”到了这个地步祁邪哪里还不清楚这一些都是姬玉的计谋？昨日那大巫说不定就是姬玉扮的！为的就是离间他们二人！
　　祁邪惶恐的往前走了两步，颤着嗓子喃喃道：“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知晓你定是生气了，那三个女人我现在就去杀了可好？我真的不喜欢她们，车裂，凌迟，梳洗？我现在立马将她们处理，你别生气，别生气……”
　　“呵，我知晓你不喜她们，你喜欢的是权势，是整个天下，你恨不得将所有人掌控在手心的感觉！”
　　“不不不，哥哥，我最爱的是你，不是这个天下！”祁邪大吼着解释。
　　为什么他要这天下？他要的，是杜绝一切潜在的危险，杜绝简时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可能性！
　　见他这幅模样，简时反而勾唇一笑，“是吗？可惜，我要的是这个天下。三十年前国师助祁天子登上王位，如今姬玉选择与我合作，你说你与我争夺这天下，你争得过吗？”
　　简时的话一出，除了祁邪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了：是啊，简公子如此神秘，且财力敌国，再加上法力无边的国师姬玉相助，他们……真的争的过么？
　　“阿时，你看，他直到现在还没看清自己的位置。”姬玉笑着说道。
　　“是啊……”简时喃喃道：“没看清的何止是他一个？连我未曾看清不是吗？”
　　他以为自己的妥协，自己的安抚，自己的一切退让都能让恋人对他更加信任一些，殊不知这些却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的拿捏着他的性子揉圆搓扁。
　　“唿……”
　　唿出胸中一口浊气，简时转头对姬玉道：“国师，我们走吧。”早日完成目标早日回家吧，这个地方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姬玉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头，“昨日分别之时我怎么和你说的？”
　　望着那双温柔的眸子，简时不禁白了脸，“先走行不行？”
　　在刚刚强行分手的前任男友面前亲吻另外一个男人，他做不到啊。
　　姬玉有些失望的看着他，叹气道：“那就不能带你直接飞走了哦，不如我们慢慢逛出去？嗯？”刚说完，便牵起简时的手，十指相扣着往外走去。
　　紧紧扣住的手让祁邪脑子里那根崩紧的弦瞬间断裂，红着眼睛朝姬玉的方向袭了过来。
　　寒风阵阵，冰刃刺骨，数万柄寒刃朝着姬玉奔涌过去，姬玉却是头也不抬的牵着简时继续往前走。
　　“叮——”
　　数道这样的声音响起，随即掉落一地。
　　简时抬头一个，一个椭圆形的屏障一样的东西将他和姬玉拢在里面，还怪像个蛋壳的。
　　“噗……”
　　简时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但在祁邪的眼中却是格外刺眼，他想都不想的欺身上前，一掌朝着姬玉袭了过来，另一只手却是随时准备将简时给抢夺回来。
　　“自不量力。”
　　不过是用自己的灵魂碎片制成的人，还想着挑战本体？姬玉唇角轻勾，反手一掌将人击飞。
　　“唔，咳……”祁邪一口鲜血蚌出，躺在地上痴痴的喊着简时的名字。
　　“心疼了？”姬玉恰逢其时的说，暗藏在身后的右手悄然掐了一个诀。
　　简时正要说话，只听得不远处一声惊叫，“啊！君上，你怎么会这般模样？您没事吧，心儿来扶您！”
　　如黄鹂般好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在简时的耳朵里格外刺耳，呵，昨夜一个元元，今天一个心儿就找上门了，而他还被拘着不让出寝殿？
　　心软？有什么好心软的。
　　简时回头看着犹如一双璧人祁邪和女子，视线紧紧的盯着祁邪，对他笑的肆意而又张狂，还没等祁邪出声，简时就将身边比他高半个头的男人一把拉下来，狠狠的吻了上去。
　　行，既然决裂，那就断的干净一点！
　　和昨日姬玉浅浅的，占便宜似的吻不同，简时是铁了心要将出一回气，而且说实话，他对姬玉也没有很抵触的心思，闭着眼伸出舌头就是一番扫荡，姬玉眸中闪过一丝亮色，毫不客气揽着人在众人面前热吻。
　　一袭红衣的宁心儿：“啊！君上，他们两个男人竟，竟这般无耻！！！”
　　祁邪见状，体内血气翻涌，头一歪，吐了不少鲜血出来。
　　众侍卫及暗卫们：“……”
　　狠还是简公子狠，这招堪称诛心！
　　一吻即闭，简时喘着粗气依偎在姬玉的怀中，得意的笑了，“祁邪你看，选择其实很简单的，我简时谈个恋爱何时需要这么委委屈屈？真当我没了你不行？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若要再次相见，战场上见吧。”
　　届时，他真不会心软了。
　　简时爱的时候奋不顾身，断的时候也是断的干干净净，半点后路不留。
　　这就是他啊……
　　无论万年前，还是万年后，都是这般眼中揉不得沙子。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哥哥，等你恢复记忆时，最后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姬玉看向祁邪的神色里带了些黯然，再扭头看着好不容易强求来的幸福，最终露出清浅一笑：“阿时，我们走吧。”
　　说着揽着简时的腰一个转身，消失了踪影。
　　挚爱与别人在眼前亲吻，并一道离去，这样的情形顿时让祁邪发了疯，体内功法混乱，剧痛无比。
　　祁邪身边的罡风实在太过厉害，就连暗卫都不敢过去，更别提秦飞崇清等人了，只能看着干着急。附近被困在殿中的商鞅和公孙启借着侍卫看守薄弱，趁机逃了出来，看着不远处仿若走火入魔一般的祁邪感到很是惊诧。
　　崇清见商鞅过来，便将事情经过与商鞅说了一遍，最后着急问道：“商先生，你与简公子同是族人，你可知我们可以从哪里寻得简公子？”
　　“简时的性子想必你们刚才见着了，再者他与国师姬玉交好，姬玉法力极高，我又如何能寻得到人？”一听见简时离开祁邪这个阴险狡诈的小狐狸，商鞅别提心里多舒爽了，说话也就没那些个避讳了，“这一切不过是齐王咎由自取，要寻公子，也合该是他去，与我说又有何用？我们一族崇尚一夫一妻制，就连男人与男人之间也是如此，容不得第三人。若齐王当时与公子坦诚相对，拒绝收下三国的联姻，未必会有现在的局面，呵呵，贪婪，是致命的！”
　　说罢，揽着公孙启的肩膀重新回了宫殿。
　　崇清无法，见自家主子马上就要做火入魔了，忙不迭的在罡风圈的外围大声喊道：“君上！商先生说了，商先生他们一族崇尚一夫一妻制！”
　　隐晦的意思就是要想将人追回来，自个儿先把这烂摊子给收拾完吧！
　　是了，哥哥曾与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曾与哥哥那般甜蜜热恋，事到如今是他咎由自取。
　　做错了事情，那么就要把事情弄回正轨，回到正轨……
　　不知不觉，祁邪身边的罡风圈消失了踪影，徒留失魂落魄的祁邪坐在路中央一直念着：“回到正轨，回到正轨……”
　　宁心儿好不容易将脱离侍卫们的监控逃了出来，这会儿便鼓起勇气往祁邪面前走了几步，娇滴滴的说：“君上，您没事吧？心儿很是担……”心你。
　　剩下的话宁心儿没说说口，她只觉得一瞬间脖颈处一凉，瞪圆了眼睛看到最后的画面便是自己今个儿穿的最是红火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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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赶至永邑城的邢张二人
　　突如其来的鲜血让众人一愣，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只见祁邪通红着眼，充满寒意道：“昨夜送来的人，以及出使团，全部都给孤杀了！孤要将他们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失去伴侣的凶狠饿狼终于在这一刻露出掩藏许久的獠牙。
　　齐国的天，要变了。
　　在场的人，无不是这般想道。
　　……
　　三日后。
　　一场鹅毛大雪将整个齐国披上了一层银妆。
　　永邑城外新修建的大型驿馆，却是血腥味冲天，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红，就连外头洁白的雪花也被染成了红色，犹如冬日里的梅花，格外刺眼。开着驿馆的商贾和小厮们早就被押回永邑城内，现在驿馆中的尸体皆是出使团众人的尸首。
　　“君上，此乃夏国卿大夫崔家的大儿崔浩，这次护送胞妹前来联姻，卑下问了，他说有关于国师的消息。”
　　崇清半佝偻着腰，将头埋在臂膀以下以示臣服。
　　“嗯，将他带过来。”
　　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崇清抖了抖身子，转而抬起头大步走到不远处的雪地里，将人如死狗一般拖了进来，“君上，人已带到。”
　　背对着他的祁邪身穿一袭玄青色的袍子，一如那人最喜爱的衣衫颜色，只是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已然尽数变成了白色，看着增添了几分憔悴。
　　自三日前简时与祁邪决裂后，齐王祁邪就跟疯魔了一半，不顾朝臣的劝阻将使臣团几百人尽数屠杀，手段残忍到整个永邑城人人自危，朝臣里也有不少人劝阻，更有几人以死相逼，祁邪却是想都不想的动了手，但凡有人敢出声，必然就是一个下场——死。
　　所有人都知道，齐王祁邪疯了。
　　没了简时在身边，祁邪就跟没了纳其锋芒的鞘的利刃，胆敢有人违逆，必死无疑。
　　直到这时，朝臣们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误，皆是后悔不已，念着若是简时执政又该多好。
　　但事情已然发生，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
　　崇清和秦飞几人奉命处理出使团的事，更是在其中打探国师姬玉的事情，除了崔家之子崔浩有消息，其他的都不知道姬玉的存在，皆已命赴黄泉。
　　秦飞上前将崔浩嘴里沾了血的绸布扯开，催促道：“将与国师姬玉有关的一切消息尽数交代。”
　　在雪地里被冻得个半死，崔浩却也不敢有半点停歇，忙不迭的说：“我，我说……我乃下过我卿大夫崔学义之子崔，崔浩。我父亲是夏王面前的宠臣，遂，遂关于国师的消息有所耳闻。”
　　“什么消息？说。”祁邪道。
　　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向崔浩，宛如死神的镰刀抵在脖颈间，回答若是一个不满，便是死。
　　崔浩忙不迭的说：“此番联姻便是那国师姬玉的计谋，说是齐国能有如今全仗着简公子帮衬，齐王与简公子二人情投意合，亲密无间，若要削弱齐国实力，只……只需……”
　　“只需什么？”
　　“只需挑拨离间，让二人离了心便是。”崔浩埋下头嗫嚅道：“夏王想要的是整个齐国，而国师要的则是简公子。然而此番我奉命来齐，送妹妹联姻为一，其二便是与简公子私下接触，试探一二。夏王……想要避开国师拉拢简公子。”
　　只是事情变成这样，他根本没有想到，一想起那惨死的妹妹，崔浩不禁两股颤颤，不能自己。
　　祁邪：“你是说，姬玉与祁云琅早就接触过了？”
　　崔浩：“是，我万万不敢欺骗于您，这件事是我爹亲口与我说的，不然也不会让我亲自带着妹妹来齐国。”
　　祁邪：“姬玉住在哪儿？”
　　崔浩：“邺城皇宫附近的一栋宅子里。”
　　祁邪：“具体位置。”
　　就是崔浩再傻，这个时候也知道祁邪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急忙抬头道：“齐王，您带上我，届时我亲自带您过去，留的卑下一条命，我这辈子为您做牛做马，绝不在话下。况且您留着我也极有用处，我爹，我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定会听您的差遣。”
　　右手心已然聚集的冰刃悄然散去，祁邪冷冷道：“留他一条性命。”
　　“喏。”
　　秦飞上前将人提熘了出去。
　　祁邪慢慢走到驿馆门口，望着外面铺天盖地的一片白，心中的痛意和悔意齐齐涌上了心头。
　　哥哥，你等我，我很快就来带你回家。
　　……
　　夏国邺城
　　清幽素雅的一所别院里，炊烟袅袅，香气扑鼻。
　　“各位观众老爷们，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啦，祝大家吃好喝好身体好呀，拜拜！”
　　将直播间关闭后，一脸笑意的简时整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端着刚出锅的菜色回了房间，食不知味的吃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刺骨的寒风勐的吹了进来，让简时木着的小脸更加僵硬了。
　　“嘶，你大爷的，赶紧把门关上！”看着又来混吃混喝的姬玉，简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容颜不老大国师不是会穿墙会瞬移吗，怎么还开门进来？冻死我了。”
　　姬玉坐落在简时身旁的位置上，轻笑：“昨日不是你要求我每次寻你都走正门么？这么快便忘了？”
　　简时：“……”
　　失策，这话还真是他说的。
　　将简时给噎了回去，姬玉慢条斯理的自备碗筷毫无芥蒂的伸手夹菜，红烧肉，辣椒炒鸡蛋，芹菜牛柳，菜色丰富，颜色光泽，入口更是美味十足。姬玉不禁多吃了两口，简时却是不爽的伸出脚丫子在踹了踹，“堂堂大国师要吃什么没有？犯得着跟我在这抢吃的？”
　　“可他们做的菜哪有阿时做的好吃？便是万分之一都比不上的。”姬玉目光缱绻的望着他，端的是一派深情。
　　“……”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如谪仙般的大国师是抽了哪门子的风，情话撩人的技能堪称MAX满级，饶是简时这会儿没这么个心思去想，也忍不住被弄红了脸，避开视线埋头吃菜。
　　姬玉见他逃了，嘴角轻勾，转过头认真的吃菜。
　　而简时则在心里默默的在想姬玉对他这么好的目的是什么，三日前，自简时跟着姬玉一道来了邺城后，便一直住在这所私人宅子里，相应的东西更是一应俱全，房间铺设好地龙，半点都不会冷，就连装饰物都比齐国富裕多了。而姬玉将他送来后也不说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面对他的满腹疑问只给了一个字：等。
　　等？
　　等什么？
　　简时完全不知道姬玉在打什么哑谜，只是现在外头白雪皑皑，他就是想出门也出不去，便龟缩在宅子里天天折腾一些吃食了，无论做的好吃与否，姬玉都捧场的很，除了时不时的撩他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相处的还行。
　　只是宅了两天，简时却也忍不住胡思乱想，比如姬玉带他来夏国该不会是别有用心，给他人嫁裳，或者是故意拐他离开齐国，想将他的直播系统占为己有之类的，但随后他又想起姬玉实力并不弱，想来也不怎么看的上他的系统，不然他直接剥夺就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允诺他成为这天下之主？
　　“国师，你让我帮你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简时第N次问出这个问题。
　　“还未到时机，即便我说了，阿时也帮不上忙的。”姬玉朝他笑笑，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中，“赶紧吃饭，等这场大雪过去，一切就要开始了……”
　　听着他嘀嘀咕咕，简时有些不知所云，不过想到这几天后台的人气值增长数，简时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嗯，一统天下！我简时来了！！！
　　……
　　与此同时，历经险阻的邢邵和张天华二人也都改革换面，两人续起了长发，换上了这个世界相应的衣物，磕磕绊绊的赶到了永邑城。
　　“此乃王宫，尔等切勿靠近。”
　　看守王宫大门的侍卫一脸凶狠的瞪着两人，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张天华上前按照当地人的习俗揖礼道：“我二人乃商鞅商先生的族人，长途跋涉赶至齐国实乃有要是禀告，还请侍卫大哥通报一声。”
　　那侍卫神色一凛：“你说的是商先生？”
　　张天华颔首道：“是。”
　　侍卫神色俨然一变，对着另一边的侍卫耳语了一番，让他进去代为通报，自己则是悄然做了个手势，周围的那些个侍卫们迅速围了过来，将所有的退路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邢邵顿觉不妙，张天华却是笑道：“我听闻先生在齐国受人拥戴，怎的如今我们族人来投奔他，会受到这种待遇？”
　　侍卫们未曾搭话，只定定的等着通报的人回来。
　　“传君上口谕，立即将二人带入大殿。”
　　众人听后迅速散开，张天华和邢邵跟着领头人一并进了齐国王宫的大门。
　　“你们就是商先生的族人？”祁邪歪着身子坐在大殿之上的椅子上，看着张天华与邢邵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是，我们二人与商先生乃是同族人，包括简公子也是。”
　　邢邵不知道这些日子里简时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齐王的头发全部变成了白色。他为了尽快见到简时，弄清楚这一切的一切，只得主动从背包里拿了个物件递给旁边的侍卫，“此乃我们一族独有的物件，还请君上交给简公子，他见了自然就会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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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不如，我们打个赌？
　　侍卫将东西呈了上去，祁邪拿在手里观看了半晌，确定以及肯定是简时曾经在他面前用过的东西，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满是寒意：“你们从何而来，寻找简时又是为了什么，统统给孤交代出来！”
　　哥哥曾说过他是无意中到达这个世界的，商鞅和那些发配到其他三州的谏臣们的来历他是清楚的，但眼前这两个才是简时真真实实的族人，可那个世界的人如今陆续到了这边，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能够通过某种渠道抵达那边呢？
　　祁邪的眼中满是喜悦，随即又满是痛苦与绝望。
　　即便知道了又如何，掌控了又如何？如今哥哥与他决裂，只要他想起那日简时与姬玉在他面前旁若无人亲吻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跌落在地上，沾染了尘埃，仿佛被人用最尖利的刀刃在上面戳了无数遍，插了无数刀！
　　哥哥，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再次回到阿邪的身边好不好？
　　心在不断哭泣哀嚎，甚至癫狂到蛊惑着祁邪屠尽天下人，可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做，同样的痛楚他已经尝过一遍了，又怎敢再去尝试一次呢？
　　“孤知晓你们二人来自何处，又是为何寻简时，只是现在简时被夏国的贼人掳走，孤也感到痛彻心扉。”祁邪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叙述道：“简时曾与我说过，你们那个世界的武器远比这个世界厉害的多，我需要你们帮助我拿下夏国，就能救回简时！”
　　“君上说的可是事实？”张天华道。
　　“自是真的。”祁邪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撒谎早就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欺骗又算得了什么。
　　邢邵低头思索了一阵，“那我们需要见商先生一面。”
　　现在简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根本无从知晓，祁邪毕竟是一名帝王，难保他玩的是攻心计，这会儿只有见到商鞅他们才敢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祁邪略微思索，点头答应了。
　　不就是见商鞅一面么？待会儿他让他们看见”商鞅”的脸就行。
　　晚宴上，邢邵和张天华见到了商鞅，确定是他们在直播间里看见过的脸，问清后得知简时是被夏国的探子掳走后，立马对祁邪表示诚意，将现代的一些练兵法子和阵法全部交与了出去，只是在火炮问题上迟迟不肯松口，祁邪数次想要将他们除去，但一想到简时会伤心便歇了心思，只是吩咐人手下去不要再逼问了。
　　这让邢邵和张天华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知道制造出火药能够更快的将夏国打了下来，但他们还是不愿意将这超前的技艺传授出去，这玩意儿但凡落入有心人的手里，那边是生灵涂炭！
　　祁邪这边将人拖住，困于皇宫，更是将暗卫易容成他的模样让他在宫中支开所有人的视线。
　　另一边却是带着几个亲信，压着崔浩坐上马车一路北上赶往夏国。
　　不管邺城是什么龙潭虎穴，他祁邪也定要去的！
　　……
　　“喂！姬玉，说好的互帮互助呢？”简时百无聊赖的在塌上翘起二郎腿，半眯着眼说：“我都来夏国这么久了，连祁云琅的面都没见过，感觉你这不像是要帮我得天下的样子啊，是不是背地里图谋不轨，有别的企图？嗯？”
　　是啊，哥哥你可真聪明。
　　我的企图就是你。
　　姬玉在心里无声的回答他的问题，面上却还是得安抚道：“阿时莫急，再等些时日，再等些时日。”
　　“等？等什么？我等的花儿都谢了，还没下一步的章程呢！”简时气唿唿的说：“我都迫不及待想回家，每天喝我的冰可乐，打我的游戏机了。”
　　姬玉眼睛扫过地上的可乐罐子，和一干瓜子皮，无奈的用了清洁术将这些垃圾扫出了大门。
　　简时见他不搭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道：“说，你是不是别有用心？嗯？第二次见面就占我便宜，说不定那次我看见小崽子和别人亲热的场景就是你指使的！”
　　“是啊，就是我的计谋。”姬玉走到塌变坐下，眸子紧紧的注视着简时道：“如果不是那样，或许你就不会与祁邪分离，也不会决断到这个地步，这话有没有让你的心里好过一些？”
　　“……”四眼相对不过五秒钟的时间，简时立马败下阵来，苦恼的往枕头上一埋，声嘶力竭道：“啊啊啊啊，姬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每次都将他看穿，半点底裤都不给他留。
　　他承认自己现在是有些想念祁邪了，自从他到这个世界以来，几乎每个晚上都是祁邪陪着他入睡的，那张甜言蜜语的小嘴更是夸的让他飘飘欲仙，这乍然换了个地方，他一点儿都不习惯，来夏国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眼底就有了两个黑眼圈就跟国宝似的。
　　简时这个人说白了就是个缺心眼，外加圣母病。
　　祁邪那般欺骗他，他哭了一场之后陡然发现自己到了夏国之后反而就没那么生气了，真是奇怪的很。当然，每当他想到祁邪那般不信任他，竟然所有事情都瞒着他的时候，他还是生气到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简时一度将这个强烈的情绪化归功于他是第一次谈恋爱，初恋总归是难忘上面。
　　只有姬玉知道这是植在简时心底的魔种发挥作用，能将一点点的情绪无限放大，从而做出很多过激动的事。
　　比如那个在祁邪面前肆无忌惮的深吻，还有那些一刀两断的话，再比如简时心底那一丝丝的想念，都会被无限放大。
　　等简时将情绪缓解下来，这才会逐渐恢复以往的脾性，甚至按耐不住的和他打探一些祁邪的消息，当然，每次都被他看穿了小心思，拒绝了而已。
　　没了记忆的哥哥，心肠果然比以前要更软了……
　　看着简时如此难受的样子，姬玉终是忍不住松了口：“阿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在祁邪的心里究竟有多重要吗？”
　　简时：？？？
　　简时转过身来看着他：“什么意思？”
　　姬玉伸手拨开他凌乱的碎发，道：“若是分辨不出一个人对你真心与否，不如用性命相抵试探他的心。若是真爱上你，这江山他不会要，自己的命定然也不会要，倘若他不爱你，就算你将真心捧在他面前，他都会弃之如敝履，甚至在上面肆意践踏，直到鲜血淋漓，碾碎成尘埃。”
　　额头碎发被轻柔的拂去，惹来了一丝痒意，简时伸手挠了挠随即八卦道：“国师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故事的，你以前和谁谈了恋爱？你是不是就像刚才自己说的将心捧在对方面前，对方都不看一眼？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这么厉害吗？”
　　说真的，国师这张脸挺帅的呐！
　　禁欲系的那种风格，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特别想那个臭小子，简时总觉得国师与祁邪有几分相似之处。
　　要不是简时心里还喜欢那个臭小子，对上这么温柔的男人，指不定就沦陷了。
　　这话是你亲口跟我的啊，哥哥……
　　姬玉犹记得那场大战开始时，简时面色凄苦的与他说这番话的情景，当时他满心以为这些都是对方的气话，只要他赢了这场大战，就能与爱人共同守护一辈子，却谁料他宁愿以身化世界，以魂化阵，也不愿原谅他。将他困在这一方天地，日日夜夜活在悔恨中。
　　若不是他费劲心思寻了一处漏洞逃出，又花了不少力气才拢到最后一缕残魂送入异界，怕是再也看不到自己心上人在自己的面前唿吸，与他说说话了。
　　姬玉深知简时的脾性，害怕他恢复记忆再次弃他而去，以至于他一直不敢将真实情况告诉对方，只能用这种法子来慢慢谋算……
　　“喂？姬玉？想小情人儿去了？”简时张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啧啧称奇的说：“我听说他们都说你三十年前也是这幅模样，你今年究竟多大岁数？你上一段恋情多少年前了啊？难不成对方也跟你一样是个老妖怪？”
　　“年岁？我忘了……”姬玉发出一声轻叹，选择避而不答。
　　简时好奇坏了，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万年前我与他错过，现在我帮你看清齐王的为人如何？”
　　“什么？”
　　“不如我们打个赌？齐王权欲过重，对你百般利用，如果在最后关头是你们二人争夺天子之位，你猜猜他会对你怎么样？与你一战，还是心甘情愿将天下送与你面前目送你离开？”
　　“……”
　　不得不说，简时可耻的心动了。
　　前几日在齐王宫的决裂他放下的狠话是真，但自个儿的纠结也是真，如今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试探对方的真心，还能成功上位，任他揉圆搓扁，这主动权不就在他手里了吗？
　　哈哈哈哈，祁邪这个小崽子还如何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好！就照你说的办！”
　　简时听到自己这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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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院内院外
　　“不急，按照齐王的性子，再过几日必定要追到夏国来，届时他必然会用一个假身份来接近你，你只需装作不认识他便是，至于将这天下拢在手心的事……我来帮你办。”
　　自从那日与姬玉彻夜长谈，得到对方那句准话后，简时整个人腰不酸腿不疼，窝在院子里也不觉得无聊了。
　　光是想一想马上能借着这件事来调教小崽子他就兴奋的不行。
　　是个男人总归有几分血性的，之前是他性子太软，每次依着对方，令祁邪更加得寸进尺，步步紧逼。但他们现在的位置可是倒过来了，主动权掌握在他这儿，可得好好欺负一番！
　　七日后。
　　“齐，齐王……我，我万万不敢欺骗于你，眼前那栋就是姬玉的宅子！”崔浩坐在马车里，指着眼前一栋小院认真道：“夏王对国师放心不下，周围的几栋宅子统统都布满了自己的探子，您，您去查一查便知道了。对了，我爹现在知道消息定然伤心的很，齐王您如果带着我与家父商议，他定然会愿意帮您的。”
　　祁邪等人的马车停在小院对面的深巷子里。
　　掩去眼底的急切和渴望，祁邪回头对崔浩淡淡道：“你以为我会将这种消息散出去？”
　　眼中饱含杀意。
　　崔浩大惊，干涸的唇不停的上下翻动，“不，不，不可能！出使团几百人你怎么可能把消息瞒住？”
　　“呵……”
　　祁邪发出一声轻笑，出使团？
　　借用大雪封路的借口将人留在永邑城，整个齐国不允向外通商，只等着开春大肆征战，夺回他的简时！！！
　　右手微动，崔浩便断了唿吸。
　　君上的功力愈发精进了。
　　秦飞崇清几人这般想到。
　　……
　　“国师，为何与原来的说的不同？”祁云琅焦躁的在屋里转来转去，追问道：“当初为了国师，我派出手底下最信任的卿大夫崔学义的大儿去齐国进献，如今完全断了联系，而你却带着简时回了邺城的小院！如今孤不过是想见那简时一面，助我一道管理夏国，国师怎的这般不愿？莫不是看上他了不成？”
　　姬玉道：“这出使团在齐国定是出了事，夏王怎的不追究？那崔家可是个好说话的？”
　　祁云琅：“追究？我怎么追究？如今这大雪连天，路都不好走，更别说起兵打仗了！”
　　就算他有心想打，也不敢真的领兵过去，他最近可是知道离他最近的越国和昱国是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呢。现在有了简时，那些个奇思妙想必能助力他提高夏国的实力，只是这都连着七八日了，姬玉死活不松口引荐，怎能让他不急？
　　祁云琅见姬玉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禁目露杀气，沉着嗓子威胁道：“我知国师有通天本事，实力非凡，只是这简公子未必就有国师的本事了，若哪一日遭受到一些不好的事，国师怕也是护不住吧？”
　　“既然夏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姬玉顺着话头道：“只是不知何时方便？”
　　“当然就今晚！”祁云琅喜道。
　　见姬玉点了头，二话不说便着人将今天的晚宴置办的盛大恢弘一些，定要让简时吐露出更多的法子来助力夏国！
　　得知晚上去参加祁云琅的晚宴，简时顿时回忆起祁云琅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浑身发毛，“我去！那祁云琅是个变态啊，真要见他啊？我可是听说他就好男色，哦，对了，喜好也是奇怪的很，就偏爱那断了根的太监，这人怕是心里有什么毛病的吧？真见？”
　　姬玉见他如此抵触，轻笑道：“齐王一日前已然混入邺城，这正是个与他接触的大好机会，你不需要吗？”
　　“什么？祁邪来邺城了？”简时震惊道：“可我到邺城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永邑城与邺城至少要一个半月的时间，他是如何赶到的？”
　　“快马加鞭，彻夜不眠，看来你在他的心里分量并不少。”姬玉道。
　　简时顿时红了脸，抬眸看着姬玉，才陡然想起那次气疯了自个儿主动投怀送抱的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咳，那个，其实吧。我……”
　　“扣扣扣——”
　　院子里传来了敲门声，二人面面相觑，皆未说话。
　　难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的该不会是祁邪吧？
　　简时冲姬玉小声道：“你开门还是我开门？”
　　姬玉施施然的往外走：“贵客上门，哪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简时兴冲冲的跟着往外走，心头也是颤颤的，该不会真是小崽子找上门了吧？他现在可是和姬玉打了赌，等最后的一个决断呢。
　　“吱呀——”
　　朱红色大门应声而开，简时目光灼灼的往外望去，随机失望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童，寒冬腊月里穿着一身灰扑扑小厮服，双手恭敬的捧了个两个帖子冲他们道：“叨扰先生，这是我家老爷宴客的请柬，明日酉时在崔府一叙。”
　　“嗯？请柬？”简时扭头看了看姬玉，身子微微前倾靠近道：“这夏国的崔家又是哪号人物的府邸？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啊？”还弄的两张请柬？
　　姬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漆黑幽暗，见不到光的小巷深处，伸手点了点简时的额头宠溺道：“真傻，忘记我刚才与你说过什么了？”
　　简时恍然大悟：“奥！懂了！是祁云琅背地里邀我们的！”
　　姬玉浅浅一笑，从小厮的手中接过请柬，“回复你家老爷，明日酉时我们会准时到的。”
　　小厮深深鞠了个躬连忙跑远了。
　　简时揉了揉被寒风吹的微微发疼的鼻尖，往外探着脑袋瞅了瞅，不禁感慨道：“瞅瞅人家小年轻，这身子骨就是好啊，这跑起来的速度杠杠的。不像我啊，老了老了。”
　　姬玉伸手揽上他弯着的腰身，稍稍一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回去了，这外头天寒地冻的，可别着凉。”
　　简时回头瞪了一眼，“屋里有地龙怕什么？吹吹冷风正好，唿吸下新鲜空气。”
　　姬玉顺着他话头说：“是是是，你简大公子最厉害，抗冻的很。”
　　“嗯哼！关门，明日赴宴去。”简时直起腰身，拍了拍姬玉的手臂，“关门的任务就留给你了，再见！”说完便往屋里熘了进去，他才不想伸出热乎乎的手去摸冰凉的门把手呢。
　　说来也怪，明明是合作关系，简时却觉得自己跟姬玉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无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得到对方的认可和鼓励，就算是一件非常琐碎的事情，姬玉也会听的极其认真，这让他不禁感慨和年龄比自己大的人相处就是舒服。
　　再想想之前与祁邪的相处方式，问题的确也挺大的。
　　没有底线，毫无原则的宠爱，最后导致的不就是现在这种局面吗？
　　看着飞奔进屋的简时，姬玉无奈的笑笑，伸手将门关上，缓步走了进去，再也没见过他出来。
　　正对面的暗巷里，温度直接降到了最低点，祁邪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关上的门，心中思绪翻涌。
　　那么亲密的举动，那么熟稔的对话，还有姬玉那般宠溺的表情以及简时坦然接受的态度，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他脑中，心头，像是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冷水，又像是沉寂火山中蓄势待发的滚烫岩浆，都让祁邪感到既愤怒又心寒。
　　紧紧扣住墙砖的右手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下又一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合拢，直到鲜血淋漓，血肉模煳祁邪都未曾感受到半分疼痛。
　　因为他心痛的程度早已超过身体的痛楚。
　　姬玉，姬玉，该死的姬玉！！！
　　“孤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祁邪面无表情的说，鲜血淋漓的手掌将墙角下的皑皑白雪染上了一层深红。
　　从不多问一句的秦飞闷闷开口：“君上，恕属下直言，即便您追来了夏国，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
　　众侍卫：！！！
　　敬你是条汉子，竟然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您是一国之主，权势在握，更是足智多谋。而简公子对我们也都很好，但你这次做的实在过了。”以前秦飞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与纪珊相识相恋后他才发现自家主子和简公子的相处是不正常的，是畸形的。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坦诚相待，用尽自己所能去偏宠他，爱护他吗？
　　为何又以爱之名打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将他喘不过气来？
　　听到自己手下的指责，祁邪未曾动手，只是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道：“我知道，所以这次我来求他原谅，最后一次。”然后再次将简时困进自己的囚笼，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被他发现罢了。
　　秦飞：“君上，你打算下一步如何做？”
　　祁邪：“既然哥哥想要这个天下，那我给了便是！”
　　以天下为聘，让哥哥看到我的真心。
　　然后再从那两人嘴里查清楚两个世界的连接处……
　　以后即便简时走到天涯海角，他也有信心将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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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风波起
　　第二天简时起了个大早，心情非常好的自己做了小馄饨，里头放了虾米和紫菜，味道鲜到不行。
　　只是他跑去隔壁敲姬玉房门的时候，里头却没个声音，简时轻轻一推，才发现里头没人，就连褥子都折叠在一起，丝毫没有凌乱的样子，明显昨夜没有谁在房间里。
　　“真是奇怪，人又去哪儿了？”
　　简时嘟嘟囔囔的端着馄饨退出房门回了自己房间，美滋滋的吃早餐。
　　殊不知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双琥珀色，满是贪婪的眼睛动都不动的看着他。
　　“哥哥，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小骗子。”温柔而又缱绻的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祁邪阴郁了大半个月的心情顿时有了好转，深深的凝望着埋头吃的正欢的简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
　　等简时再见到姬玉的时候已经快酉时了。
　　“嗯？你今天干嘛去了？”简时率先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姬玉转移话题道：“走吧，我带你去赴宴。”
　　“嗯。”
　　前来接人的马车已等候多时，这会儿姬玉来了，简时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跟着他一道上了马车。
　　“恭迎国师，恭迎简公子。”
　　才一进崔家大厅，祁云琅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径直走到简时的面前叙旧：“自那次祁国一见，我与简公子也将近一年的时间未曾见过了。今日再次相见，公子还是那般英俊潇洒，仪表非凡呐。”说着上前就要扶简时的手臂以示亲密。
　　简时条件反射的躲了躲，“夏王真是太过客气。呵呵……”
　　姬玉上前握住简时的手腕往里侧走了进去，“夏王，不如我们边吃边说？”
　　“啊？好好好，来人，传舞姬！”
　　祁云琅望着姬玉的手掌，面露玩味之色，看起来这国师也不是那般没有人不是么？
　　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崔学义连声应下，让外头早已准备好的舞姬喊了进来。
　　只是这舞姬一进来，简时的脸色就立马变得不好看了。
　　你喊一群妹子进来跳跳舞助助兴就完事了呗，怎么喊的一群男孩子进来？这寒冬腊月里，每个男孩儿的身上只穿着夏日里最薄的衣衫，半透明的那种，隐隐绰绰，能看清衣袍底下的每一寸肌肤。
　　乐师们很快进来，低眉顺耳的演奏起来，男孩子们也随着韵律翩翩起舞。
　　每个动作都极具诱惑，祁云琅看了满意到不行。
　　姬玉低眸时不时的给简时夹菜，装看不见，简时就那么瞅了一眼，差点都快呕死，扯着姬玉的衣袖小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祁云琅关系是不是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他怎么喊这么一群人来表演？辣眼睛。”
　　“暂且观望着。”姬玉夹了一筷子菜给简时，温声道：“安心吃饭吧，就当旁人不存在便是。”
　　“哦。”
　　“君上，这是我专门从全国各地搜集来的舞姬，您看看如何？”崔学义坐在祁云琅下首的位置，一脸谄媚道。
　　“唔，我看着和以往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祁云琅视线在舞姬们的身上打着转，旋即有饶到简时的身上，眸色幽暗了几分。
　　话说这简公子也是个厉害人物，不仅勾的祁邪那个杂种神魂颠倒的，就连国师姬玉都被他勾的这般听话。
　　莫不是有什么奇特的本事？
　　比如，在床上……
　　可惜，现在碰不得。
　　祁云琅轻舔了下嘴角，心里很是遗憾的想着。
　　辛苦找了这么多娈童的崔学义顿时慌了，连连自责道：“是卑下没用，没能帮君上找到称心如意的人儿，再给我两个月，我定然找一批姿色更美，身形更妖娆的人儿进献给君上。”
　　“嗯，那就这样吧。”祁云琅施施然的喝了一杯酒，随手指了两个男孩儿说：“叫他们去伺候伺候国师和简公子，傻愣愣的在那跳也没个意思。”
　　“哎哎哎，这就去。”
　　崔学义一挥手，马上就有两个男孩儿跳着跳着就转到了简时和姬玉的桌边，一左一右双面夹击，浓厚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还没等简时发话，姬玉视线轻轻一扫，两个男孩被一阵风直接推回了大厅中央，半点都动不得。
　　祁云琅见状黑了脸：“这些个蠢货还会感谢什么？拖出去，随便找个地埋了。”
　　舞姬们一听，立马下跪求饶，磕头磕的脑门都一片淤青，看着十分可怖。
　　简时见到这种场景，不适的往后面挪了挪。
　　祁云琅却是悠然开口道：“求饶？你们刚刚可是惹怒了那两位，饶不饶的还得那两位说了算。”
　　一干舞姬听完，瞬间转移了目标——
　　“这位公子，求求您，就原谅奴婢吧。奴婢这辈子为您做牛做马，做什么都行，求您留奴婢一条命吧。”
　　“求您了，救救奴，奴还不想死。”
　　……
　　本就十几岁，还未长开的孩子，个个儿青葱水灵的，简时哪里看的了这些，就连一直看着直播间的观众都忍不了。
　　【卧槽！这祁云琅脑壳有坑？动不动就要人性命，这种昏君怎么还没被人打死？】
　　【我屮艹芔茻，祁云琅是个变态吧，正常人就因为客人不嫖就将人给弄死？古代帝王真的是可怕，动动嘴皮子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诅咒这龟孙子以后生孩子没X眼，出门被车撞，吃东西噎死！！！】
　　【妈的，死Gay！】
　　【也不是每个古代的帝王都这样，崽崽从来不做这种事，是个明君呢。】
　　【+10086赞同】
　　【傻孩子，有一段时间没看直播了吧？主播和崽崽分手啦，人现在都换地儿了，瞅着身边那个男人没有？这是新欢！！！】
　　【OMG~新欢颜值都这么高啊？？？我可以，我又恋爱了。】
　　【崽崽对不起，我爬墙了，再见！】
　　……
　　直播间的观众光是从屏幕上看着就这般气愤，更别提简时这个当事人了，通红着眼恨不得直接把祁云琅给弄死。
　　大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祁云琅淡淡的等着简时和姬玉松口，这样他就占据了主动权，就在他美滋滋喝酒的时候，厅里响起姬玉的声音：“崔大夫，最近怎的不见您的儿女？”
　　崔学义有些奇怪姬玉会与他说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卑下的女儿和大儿作为夏国使者押送金银珠宝去了齐国，说是开春后才回。”女儿给送过去联姻，大儿子心疼妹妹，非得亲自走一趟，前些日子才回了信说大雪封路，开春后回。
　　“是吗？怎么我听说贵公子在齐国罹难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崔学义立即慌了，追问道：“不知国师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这不可能的事！我大儿前两日给的家书到了，等雪化了便带人归来，又怎会罹难！国师你莫要胡说。”
　　说着还将袖子里的书信拿了出来，再三看了看，确定是自己儿子的字才放心。
　　他这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最是宝贝的很，这次要不是他铁了心要去送妹妹一程，他才不会让崔浩去。
　　这再见面还得年后。
　　可这国师姬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学义心里是不想相信的，可又有些害怕，姬玉的本事天下人皆知，该不会……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大儿定在齐国活的好好的，指不定齐王好吃好喝的待着呢！”崔学义这般给自己安慰着，毕竟那齐王自小就不受宠，没权没势的，要不是上次运气好，早就殒命在这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当上齐王？
　　不过就算当上了齐王，谅他也没那个胆子对夏国使团有什么坏心思！
　　“是吗？”姬玉冲着他淡笑，右手轻轻拂过，水镜术出现，画面里赫然是崔浩的尸体，仓皇的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动都不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学义瞬间崩溃，双膝跪地，赤红着眼大喊：“谁，究竟是谁杀了我儿！！！我要让他偿命！！！”
　　姬玉看了看他，很是痛快的告诉他实情：“齐国的王，祁邪，现今就在邺城内。”
　　祁云琅，崔学义皆一愣，简时听后不可置信，手中的酒杯落了下去，酒水撒了一桌，打湿了衣袍。
　　“怎的这般不小心？”姬玉凑过来捏了个决，桌上恢复之前的整洁，牵着他的手细细的擦着，“不止夏国的使团，就连越国和昱国的皆死于他手，失去伴侣的孤狼是会发疯的。”
　　“啊啊啊啊啊！！！祁邪！我崔学义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崔学义崩溃的大喊，个头矮小，谄媚君上的那个人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声嘶力竭的模样让人看了无端生出几分畏惧之情。
　　“阿时莫怕，他不过是迁怒罢了。”
　　察觉到简时的微微颤抖，姬玉轻轻的拍拍他手臂安慰道。
　　“怎，怎么可能是阿邪呢？怎么可能会是他干的？”简时垂着头小声嘟囔，未被握住的左手止不住的颤抖。
　　三国使团足有几百号人，几百条人命都被祁邪杀了？
　　简时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他接受不了这些人命被祁邪杀死的事实，也接受不了这几百条人命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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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再相见
　　“啊啊啊啊啊！别过来！！！”
　　夜深人静，房间里陡然传来一阵尖叫。
　　不过须臾的功夫，姬玉就从隔壁房间赶了过来，推开门透过黑暗，看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简时，急忙上前坐在床榻边柔声问道：“阿时，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呜，我，我梦见好多血……铺天盖地的血，还有成片成片的黑，黑色云团，好可怕，好可怕。”简时抱住自己的身子，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从几个时辰前与姬玉从崔家回来，他就止不住的一直在想三国出使团被屠的事，遂一直问姬玉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祁邪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那是不可能的事！
　　姬玉见他不信，直接将当时发生的情景用水光镜显现出来，招商大会后新修筑的驿馆里满是鲜血与尸体，简时甚至还能看到一个侍卫死不瞑目的眼睛，染满了红色血液，眼睛怒张，极其可怖。
　　晚上更是直接做梦梦见一个场景。
　　天空是红色的，铺天盖地的红，红色天空下的有大片黑色云团与白色云团交错在一起，简时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云团，那些全部都是交缠打斗的人！每一个身上都是鲜血，地上尸体无数，双方却是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脚下的尸体，就这么塌着尸山前进。
　　而简时害怕的后退几步，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哥，你害我找得你好苦。”
　　简时扭头望去，对上的赫然是祁邪的脸，那双眸子红的可怕，比血液的红还要妖冶几分。
　　等他惊叫着醒来，这才发现那一切都是梦……
　　听完简时的叙述，姬玉眼中闪过一丝喜悦，随机消失不见，只沉声安慰道：“今日我不该给你看水光镜的，若我没有给你看，今夜也就不会受惊了。阿时，抱歉。”
　　“你和我道什么歉？那些人是因我而死的，若我当时处理的手段温和一点，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简时闷闷的说道，将这些人的死亡归咎在自己身上。
　　每一条人命就是一个砝码，几百条人命堆砌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你若想坐上这天子之位，几百条人命又算的了什么？”姬玉戳穿了简时的保护屏障，“有能力一争天子之位的无非就是齐，夏，越，昱四国，只要将这四国攥在手心里，不管你使用什么手段，它带来的后果必然是数以万计的生命，现如今不过几百条人命你就忍受不了，还谈什么一统天下，登上天子之位？”
　　简时如遭雷噼，双手攥住褥子一角，低迷道：“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姬玉摇头戳破他的幻想：“没有。”
　　简时痛苦捂脸，拒绝去听。
　　见他这般抵触，姬玉眼神闪了闪，柔声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我回山，避世不出，等你攒够所需人气值便是。”
　　简时眼睛瞬间亮了，姬玉是知道他那个破系统事情的，这会儿神情激动道：“可那个一统天下的任务怎么办？”
　　姬玉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人气值够，剩下的我来解决便是。”
　　简时不禁有些疑惑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我那个系统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而且，还莫名其妙对我这么好？
　　仿佛是有读心术似的，姬玉神秘道：“时机未到，你只需知道当初答应过我的事。”
　　简时点头：“嗯，这个我知晓，不会忘的。”
　　姬玉逗他，“所以你现在是决定要与我回山，避世不出了？”
　　简时小声道：“让我想一想。”
　　姬玉起身道：“好，我先去趟王宫，晚些回来，你出太多汗了，去泡个浴汤吧。”
　　简时：“……嗯。”
　　门被推开，遂又关上。
　　一阵冷风袭来，让简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时候才觉得身上黏的厉害，便起身给自己套的厚厚的往隔壁的汤池小跑了过去。
　　这个汤池其实就是温泉，简时亲眼看着姬玉一个挥手就将房子内部结构全部变了个样，于是每天晚上都要到这边来泡一泡，舒缓身心。
　　刚刚那场噩梦太过真实，将简时吓的够呛，小跑进汤池的房间里，他转身将门带上，迅速脱掉冷冰冰的衣服缓缓钻进了汤池。
　　温度适宜的水没过肩膀，简时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半眯着眼靠在后面的池壁上。
　　只是眼睛一眯上，脑子里就闪过梦境里的片段，还有姬玉给他看水光镜里面的情形。
　　他知道祁邪手段狠辣，下手无情，这件事从他对管理手下的方式就可见一般，还有偶尔离开一段时间后回来，身上带着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这些无疑都在说明一个事实，祁邪并不像他在简时面前表现的那般无害，反而是个杀伐果断的君王。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天生的帝王，完全不是简时这种在和平时代长大的孩子能够比拟的。
　　只是以前自己太过喜欢，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而现在……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当什么破皇帝吧。”简时呐呐的嘟囔着，从商城里兑了酒出来，放置在旁边小口小口的喝着。
　　两小杯下肚，简时的脸就已经慢慢的浮起红晕，像两团胭脂似的，煞是好看。
　　“一杯，唔，忘，忘记那个臭小子！”
　　“这一杯，唔……讨厌那个臭崽崽。”
　　“再，再一杯，呜，还是好喜欢，怎么办……”
　　……
　　一边喝闷酒，一边小声嘀咕着，简时全身晕头转向的，趴在浴池边上又哭又笑的，眼泪顺着眼角滴下，看着怪可怜的。
　　这一幕场景直接让躲在房顶的祁邪心都碎了，但更多的是浮起喜欢之情。
　　虽然泡在汤池里的人吐字不清，嘟囔声也极小，但他还是将那句好喜欢听在耳朵里，更是放在心里。
　　眼看着心上人越喝越多，身子也愈发柔软，祁邪终是忍不住从屋顶下来，从唯一打开透气的窗户翻了进去。
　　“唔？你，你是谁？”
　　简时恍然看到一个人影越靠越近，全身冒着傻气。
　　但在祁邪的眼中，眼前人每一处都是诱惑，颊上的红晕，湿漉漉的眼睛，被汤池熏成粉色的皮肤，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啊哈！你，你是雪人吗？头，头发都白了。”
　　“哥哥，我是你的小阿邪。”祁邪心头欲火澎湃，脱掉外套踏进汤池，双手抚简时光滑白皙的肩头哑着嗓子说：“哥哥想我没？”
　　已经醉的迷迷煳煳的简时哪里分辨的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看着模煳不清的人影傻里傻气的说：“你，你才不会是我的小阿邪，我，我的崽崽，已经消失了。”
　　祁邪闻言心底一痛，脸上的冷硬全都化了，柔声道：“哥哥看看我，我是你最喜欢的崽崽啊，我还在，别放弃我好不好？”
　　“唔？”
　　已然大醉的简时努力瞪大眼，看到的还是一团白影子，只好伸手攀着对方的肩，四处乱摸着，想要检查是不是。
　　随后也不知道是确定了什么，简时”嘿嘿”一笑，径直扑了进去，抱着祁邪高兴的说：“嗯，我的！”
　　祁邪的心顿时变得酸涩，里头又带着一丝甜，心情很是复杂，但光是看着简时，他那颗不安定的心顿时就落了下来，即便他现在趁人之危，但哥哥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证明心里有他的不是吗？
　　“哥哥，跟我走好不好？”祁邪抱着人，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
　　“唔？不，不好。”
　　“为什么不好？难道你不喜欢阿邪了吗？”祁邪强忍着将人掳走的欲望，在他耳边轻语道：“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可是崽崽心里只有天下，没，没有我。”
　　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简时脑袋搁在祁邪的肩头呜咽着控诉起来：“他，他为了个破，破位子，偷偷娶了别人，还想限制我的自由，呜，是个大坏蛋！”
　　祁邪一手控住简时的手腕，往自己胸膛上放：“好好好，阿邪是个大坏蛋，该打。可他要是改过来了，哥哥能不能原谅他？”
　　“不，不原谅！”简时断断续续的说：“姬，姬玉都说啦，带，带我回家！”
　　“回家？回哪里？哥哥不要我了吗？”控着简时的手掌微微一用力，弄得简时哇哇大叫：“痛，好痛！”
　　“痛？可哥哥现在的行为让我感到痛上万倍！”
　　祁邪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心中的怒气暴涨。
　　他从不知道简时是这么狠心的人，之前那般无条件的宠他，爱他，无论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会笑着说没关系，甚至只要自己装装可怜，简时就会眼巴巴的主动过来哄他。
　　可如今？
　　断的那般决绝，现在竟要跟姬玉一道回家？
　　回哪个家？
　　说抛弃就抛弃，说走就走，看吧，这就是他当初所担心的事情，可如今要用什么才能留住哥哥呢？
　　不如锁起来，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癫狂在祁邪的眼中肆意翻涌，就在它要溢出来，祁邪悄无声息控住祁邪脖子上的手要收紧的时候，喝醉酒的简时陡然冲他灿然一笑，仰着头吻住了他的唇，软绵的，带着清甜的酒味儿的。
　　“阿邪，崽崽……”
　　唇齿相交间，简时意乱情迷的小声说着。
　　祁邪的心瞬间软化下来，随即狂喜的抱着人回吻了过去。
　　既然哥哥心中有他，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让哥哥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
　　祁邪一边不客气的享用着供到嘴边的肉，一边在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明显那天的吻是简时故意用来气他的，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他心软回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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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放心不下
　　隔天，简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乍一睁眼，一个小女孩儿怯生生的小声道：“公子，您醒了？要不要喝杯茶水润润喉？”
　　简时：？？？
　　我是谁，我在哪，这又是谁？
　　环顾周围的景色，简时十分确定自己还是在姬玉在邺城的宅子里，只是眼前这小丫头是谁？
　　仿佛知道简时在想什么似的，小女孩儿低头道：“奴婢是先生派来伺候公子的。”
　　“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四喜，今年十三。”
　　“……”
　　我去，雇佣童工啊！
　　虽然四喜看着年虽小，但干起活来却是利索的很，从简时起床后的穿衣，洗漱，茶水，伺候吃饭，一系列的工作都做的十分到位，每当简时试图帮忙的时候，对方总是扬起笑脸说不劳烦公子。
　　次数多了，简时也就随她去了，心里暗自为这个时代的劳动女性点赞。
　　今日的早餐也比前两天的要丰富一点，摆盘装饰看着就赏心悦目，简时坐落在餐桌前正准备吃饭，就见姬玉漫步而来，眉间偶有一缕忧愁之色。
　　“一起吃早餐吧，快入座。”简时打着招唿，见他脸色不对，便问了句：“哎？怎么今天脸色这么不好，是祁云琅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姬玉也没瞒着他，开口道：“昨夜崔府派人全城搜查，找到了崔浩的尸体。”
　　伸手夹肉的筷子一顿，简时换成小米粥小口的喝着，闷闷道：“哦，原来这样啊。”
　　“你也不必介怀，崔浩此人在邺城本就作恶多端，欺男霸女，如今他死了，倒是让许多被折辱过的百姓心里很是解恨。”见简时闷头吃小米粥，姬玉夹了一块酱菜过去。
　　“嘶——”
　　酱菜才碰到嘴，简时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疼的要命。
　　姬玉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异样，侧着头淡淡的说：“昨夜与齐王见过面了？”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简时：？？？
　　什么？每个字他都听见了，怎么组合在一块儿就听不懂了呢？
　　“我什么时候见过祁邪了？”简时心跳加快。
　　“这，这……”姬玉指尖落在简时的唇角，脖间，最后撩开简时的墨色长发，在他后颈处指了指，“还有这……不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看来，昨夜你们二人相谈甚欢呐。”
　　“胡说！我哪有！”简时跳起来反驳，“我嘴角是昨天喝多了酒上火弄的！”
　　“是吗？那你还记得昨夜自己是如何从汤池中回到自己房间的吗？”
　　“……”
　　姬玉见他语塞，无奈的吐了一口气，眨眼间一面水镜出现在简时的面前。
　　旁边小丫头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下跪低头，简时瞥见了想要开口阻拦，却被水镜里的画面吸引了全部身心。
　　镜中全身赤裸，带着红晕的赫然就是他自己！
　　而他竟然与一男子在池中共浴？镜头一切，那男人的脸就是祁邪的脸！
　　充满着情欲与思念，只是为何那青丝变成了一头白发？如雪一般的白……
　　简时的脸色顿时变了，嘴里的食物也没了滋味，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那片雪白哑着嗓子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日你跟我走后，他气急攻心，功法紊乱，又亲自将出使团屠了个干净，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姬玉手上不停的给简时夹菜，极为淡漠的说：“昨夜我与夏王商议要事，就被他钻了这么个空子，日后的不会放任你一个人你在家了。四喜是我族人，别看她年岁小，但身手不错，能护你周全。”
　　四喜闻言抬头朝着简时笑了笑。
　　简时：“他那一头白发……还能恢复吗？”
　　姬玉：“这就看你的抉择了不是吗？”
　　简时默然，愣愣的看着画面不知所措。
　　“你就不好奇昨日祁云琅与我说了什么？”姬玉的声音响起，简时才回过神说道：“说了什么？”
　　“齐王祁邪屠尽出使团几百余人，罪大恶极，不日起，即将出征齐国。”姬玉一字一句道：“现在该是你做抉择的的时候了，跟我回青州大山，还是留在这参与其中？”
　　简时哑然。
　　许久，才听他开口道：“这场仗非打不可？”
　　姬玉：“夏，昱，越三国的出使团皆是世家贵族子弟，你认为他们会轻易放过齐国吗？”
　　是啊，怎会呢，这般手段已是撕破了脸皮，岂能轻易原谅祁邪的所作所为。
　　姬玉再次出声询问，简时思虑许久，在抬头时，眼中满是坚定：“回齐国。”
　　“决定了？”
　　“嗯，决定了。”
　　简时狠狠点头道，“只不过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将容貌改了。”
　　“果真是放心不下啊。”姬玉轻叹：“改变容貌容易，只是你有把握让他瞧不出来？”ㄗㄓㄣㄕㄘ
　　“自然瞧不出来。”简时看着姬玉露出一个笑容：“任谁看得出一个俊美非凡，男女不忌的好色男人是个断袖呢？”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竟比祁邪不逞多让。
　　姬玉一愣，旋即摇头道：“看来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呐，你这招确实够狠。”
　　简时第一次坦诚道：“没法子，谁叫我放心不下呢。”
　　齐国是他亲眼看着建成的，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齐国成为众矢之的，那个在他面前乖巧到让人心疼的小崽子独自撑起这么大的担子，他于心不忍。可让他轻易原谅对方，也是不可能的，暂且先以别的身份去接触，等日后看他表现再说吧。
　　“你与我的约定算是不作数了？”姬玉道。
　　“自然不是了，国师你但凡有任何帮助尽管来找我便是。”简时笑着将杯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现在想想，祁邪这性子真的难掰正，只是再难，我也舍不得见他以一己之力抗下这副重担。”
　　自己宠坏的小孩自己受着，能有什么法子呢？
　　“不怕做噩梦，有心理负担？”姬玉道，这可不是种大白菜，说割就割。
　　选择回齐国，不仅面对的是齐王的不信任，更多的是心理上的负担，诸侯国起兵征战，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以简时心软的性子，能做到坐视不理？
　　简时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唇，“回齐国不代表我会上战场。”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法子。”姬玉了然道：“祝你成功。”
　　“还得劳烦你才是，麻烦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入齐。”
　　“放心，一切会如你所愿，只是当初我们的约定需要改了。”
　　“什么？”
　　“我需要你做的那件事，无论你愿意与否，三年后必须帮我。”姬玉道：“哎……若你不喜齐王该多好？与我回青州大山，我自不负你。”
　　“……”简时翻了个大白眼，“骗谁呢，国师姬玉颜色无双，能看上我？”
　　姬玉诧异道：“之前主动吻我的是谁？”
　　简时装傻，“什么？你说祁云琅什么样的人？哦，那不是人，那就是一个畜生。”
　　“嗤，装的还挺像。”姬玉笑道：“你都决定离开我了，是不是给个离别吻？”
　　简时看了看他那张脸，恍然觉得与去的脸重合到一起，心念一动，上前啄吻了一下，“咳，其实吧，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比较好。”
　　前两次他伤心欲绝，又存了赌气的心思，对姬玉的吻倒也没拒绝，只是现在他已经下定决心，认清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自然与姬玉保持距离为妙。
　　姬玉目光温柔的看着他，“我认为也是。”
　　三年后，你还是会回来我身边的。
　　这可是你的选择，届时，哥哥可没有后悔的余地。
　　……
　　三日后，整个邺城都知道有个极其有钱的贵族公子，颜色无双，出手大方，宿在美仙院里，将招牌花魁云月包了一个月不说，就连底下那些个稍有点姿色的，也都人手一个金钗，金元宝，更有甚者直接得了一颗颗珍珠，喜的鸨母天天笑的合不拢嘴呢！
　　就连夏王宫，祁云琅听了一耳朵都忍不住猜测道：“这人究竟是从何处来的？出手如此大方？难不成是越国的？只是这冬日里突然来邺城，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越国靠近海域，有那些个家族以海为生，专门养了奴隶每日下海采珠，品相好的一颗值千金。
　　坐在祁云琅对面的姬玉淡淡道：“这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了，说不准是哪家贵公子出来游历的吧，来头应该不小。”
　　“哎！是极，是极！”祁云琅眼睛一转，“不如我们明日去美仙院见识见识那公子？”年后就得起兵，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眼下可不是有个冤大头吗？
　　“可。”姬玉颔首道。
　　“哎？带不带简公子？”祁云琅冲着姬玉挤眉弄眼，“上次一叙，我都未曾与简公子多聊几句，什么时候再举荐下？”
　　姬玉：“可那种植番薯的法子不是进献给你了？”
　　祁云琅：“这不是还想像简公子多多讨教一下么。”
　　他才不信简时就只有这么点本事。
　　见他再三追问，姬玉应道：“好，那明晚我带简公子美仙院一叙。”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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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美仙院
　　姬玉要带简时去美仙院的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传到了祁邪的耳中，他陡然发觉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将哥哥带回去的好机会！
　　上次浴汤他险些就能将人带走，可惜姬玉回来的速度太快，所以他失败了。现在这无疑是个大好机会，他一定要成功。
　　“命人潜入美仙院，明日酉时将简时带回齐国！”祁邪目露精光道。
　　“君上，最近几日崔家疯狂搜索全城，我们东躲西藏已是不易，不如先回齐国再做谋划？”崇清低声道：“白雪一消之时，便是众诸侯国起兵南下之时，届时再趁乱派人将简公子带回也不迟。”
　　见崇清这么说，秦飞连忙出声道：“崇清你怎的这般不懂事，简公子的事便是我们的事。再说了那祁云琅也会前去，到时候美仙院人乱手杂的，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时候，来一出调虎离山之计，饶是姬玉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不是么？”
　　自家主子因为简公子的事情千里迢迢潜入夏国，为的不就是将人带走么，主子的决心根本不是谁能动摇的，没了简公子在身边，崇清真当主子不会杀他不成？
　　听到这番话，祁邪满心的杀意消散了下去，淡漠道：“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中间若是出了差错，可别怪孤手下不留情！”
　　言辞间的狠戾让在场所有人俱是打了个寒颤。
　　……
　　天色还未晚，邺城的窑馆已然热热闹闹的挂上红灯笼，准备迎客了。
　　与别家窑馆比起来，美仙院才是邺城一众老爷们的首选之地，不管是好男风还是好女色的，在美仙院绝对能够找到合自己心意的。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为了见一见花魁云月。
　　美仙院的规矩那便是每个晚上云月都得露一次面，目的就是让那些个男人看的见吃不着，心痒难耐，准备更多的银钱只为得美人儿一笑。但今日美仙院的鸨母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得知自个儿院里今日要来两个大人物，连忙将自家院里有点姿色的集合在一起训诫。
　　“今个儿美仙院可是有贵客来，你们一个个的招子都给我放亮一点！甭管男女，伺候大爷们就得高高兴兴的，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不然我的手段你们都是知道的。”
　　底下有一小倌嘟囔道：“什么贵客啊？能有时公子出手大方？”
　　美仙院里谁人不知时公子的大名？现在还歇在花魁云月的房中未曾出来过。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美仙院上上下下哪个没拿过时公子的赏钱？就连端茶倒水的小婢女，运气好了也能得到时公子的怜惜给颗金豆子呢。
　　其他人听后皆是赞同的点点头。
　　“是啊，时公子样貌俊美，出手大方，若是能看上我那该多好。”一女子含羞带怯的说着，神情激荡。
　　“我，我也想……”另外一个身若扶柳的小倌怯怯的嘟囔着。
　　鸨母显然也没想着底下的人竟有这些想法，不过想着那位公子的确俊美，手底下这些个心生爱慕也是正常，语气便软和下来，“我又不是不让你们与那位公子接触，今晚贵客到，不止你们要表演节目，就连云月也得出个节目给那位爷看，时公子不也得出来不是？若你们谁入了公子的眼，指不定就出手爽快给你们赎身呢！”
　　“此话当真？”
　　“鸨母，真的假的？那公子当真愿意给我们赎身？”
　　“真的吗，真的吗？”
　　鸨母这话一出，无论是姐儿们还是小倌们皆是震惊无比，按照公子这几日打赏的财力来看，将他们带离这个鬼地方那叫一个妥妥的！
　　鸨母心中暗道：赎身？嗤！想得美。
　　不过么，希望还是要给他们的。
　　鸨母脸色愈发温柔，软声软语的跟他们说：“这是自然，我听闻时公子过几日便要南下，准备带几个一道出行，所以今晚你们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众人齐齐应道，皆是摩拳擦掌，准备在晚上的表演让时公子另眼相待！
　　与此同时，美仙院云月的房间里。
　　“云月，现在几时了？”
　　纱幔层叠的床榻上，一道声音慵懒响起。
　　正在梳妆打扮的云月回头巧言倩兮道：“公子，快到酉时了。”
　　“嗯，快到酉时了啊……”床榻上的男人轻声呢喃，旋即挑开纱幔，赤着脚踩在地上，“你几时登场？给我梳个发。”
　　刚刚睡醒的男人眼角透着红晕，一双魅力四射的眼睛加上嘴角时常挂着的微笑，敞开的衣衫下是白皙的肌肤袒露无遗，生的是一副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风流多情，真正的贵族公子一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好像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只能卑微地低下头去。
　　这般傲气的人物云月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又是连着包了她几个晚上的恩客，自然忙不迭的走过去，蹲下身子将鞋靴套在他脚上柔声道：“公子可切勿冻着身子，等会儿想要一个什么发型，奴婢给您梳。”
　　“唔，随意吧。”
　　男人慵懒的坐在他梳妆台前，半眯着眼道。
　　“是。”
　　云月乖巧的为他梳发，一双纤纤细手在男人如墨般的长发间来回穿梭，轻柔而舒缓，生怕弄疼了头发的主人似的。
　　“公子，您看，这个发髻可还满意？”
　　“嗯？”男人睁开眼看了看，很是满意，他从怀里掏了一个玉镯牵住云月的手腕，轻柔的将玉镯戴了进去，“我很喜欢，你伺候的很好，可愿与我一道南下？游历各国？”
　　云月看着手上的玉镯一愣，旋即大喜，双膝跪地匍匐道：“多谢公子怜悯，云月日后定然好好服侍公子，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又下跪？哎，封建社会就是这一点不好。
　　男人，也就是简时，心里暗暗的想着，面上还得维持风流不羁的态度，施施然的说：“嗯，自荐枕席就不用了，日后在本公子面前端茶倒水，梳发即可。若你以后遇到心仪的男子，本公子也允你自由婚配。”
　　“公子切勿说这话，奴婢能在公子面前伺候已是这辈子莫大的福分，怎敢有别的心思。”云月急忙道：“奴婢愿伺候公子一辈子，只要公子不厌弃奴婢就是。”
　　“行，那等今晚过后你便与我一道走了便是。”
　　“谢谢公子！”
　　云月激动的磕了几个响头，喜极而泣。
　　她自十岁那年，便被亲爹卖进这美仙院尝还赌债，在她还未成为花魁娘子前，过的生活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宛若地狱。就算是后来成为了花魁娘子，每日也得对着那些个臭男人笑脸相迎，委曲求全。如今时公子愿带她离开这魔窟，她还能多要求什么呢？就算她日日只能歇在公子床榻下的地面上，她都是愿意的！
　　更何况，这几日公子温柔的紧，就算不碰她，也让人搬了个贵妃榻进来，让她有个歇息的地方。
　　能遇到时公子，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简时与云月说了几句话，随即就调整好视角，让直播间的观众看着云月梳妆打扮。
　　能作为美仙院花魁娘子的云月颜色自然是好看的，与白南城的清荷不同，云月是一种妖娆到极致的美，身材丰满圆润，曲线迷人，为了晚上的节目，更是穿着一袭红妆妖艳的长袍，毫不保留的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淋漓致的展示出来，勾的人心痒痒的，饶是简时这个直被掰弯的，都忍不住盯着不动。
　　美色诱人，美色诱呐！
　　无声的在心里默念了几句，简时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盯着云月看着。
　　弹幕更是铺天盖地的舔狗言论——
　　【嗷嗷嗷嗷，麻麻，我又恋爱了！这个女孩儿也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妖娆御姐，嗷呜！大红色也太适合她了吧？难怪叫云月，任谁看了都想与她翻云覆雨好不好？】
　　【感谢嘟嘟里个嘟嘟送出礼物大宝箱X10】
　　【特喵的，我一女的都看直了眼，啊啊啊啊啊，我弯了，我弯了，小姐姐留给我，我可以】
　　【卧槽，主播自个儿换脸不说，现在泡妹子更是个熟手啊，昨晚上真的没把人睡了？】
　　【2333333……前面的是个憨憨吧？你见过钢筋被人掰弯之后还能强行掰直的吗？主播都弯到不能再弯了】
　　【嘤嘤嘤，哭唧唧~这么漂亮的妹子我咋遇不到呢，这皮肤，这五官，这身材，还没了PS和美图的滤镜，也太美了吧，要是成我女朋友，我天天都藏家里，不让出去。一身红裙该是个什么样的红颜祸水呀。】
　　【主播现在的风流浪子人设超帮哎，cosplay都没你好看，不过只带一个女人在旁边是不是单调了点？应该左拥右抱才是啊！】
　　【是啊是啊，昨天我不是还看见美仙院有小倌么，带上几个也不错啊，反正主播现在弯了不是？指不定看着就有感觉呢？】
　　【楼上的，你可能眼睛有问题，主播就一娇软的纯0，让他对着那群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倌？怕是硬都硬不起来罢？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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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赎身
　　还不到酉时，美仙院已是人满为患，有花钱让小倌陪喝酒的，也有搂着女人在大厅与好友一道叙旧的，可谓是热闹非凡。
　　祁云琅与姬玉踏着时间的尾巴进了美仙院。
　　而在祁云琅的身后是崔家崔学义，姬玉身旁则是令祁邪朝思暮想的简时！
　　那可是祁邪梦里魂牵梦萦，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人，乍一看见，僵直了许久的身子忍不住往前倾了倾。
　　“君上，不可。”
　　秦飞出声阻拦，透着窗棂往后院看了一眼，沉声道：“后院已布满崔家的人手，现在出手，定被他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孤还怕他这么些人不成？”祁邪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却带着危险的意味，“不过是些废物，杀了便是。”
　　秦飞：“可君上莫要忘了国师姬玉，简公子如今在他身边，君上若正大光明的动手，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话说的可是事实。
　　上次在齐国王宫一战，自家主子连姬玉的身都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简公子被带走，这次若是失败，日后要想在找到合适的机会怕是难了。
　　“卑下听闻他们此次过来为的是寻那位名叫时七的公子，据说出手阔绰，风流俊美，不晓得是哪家的贵公子哥。”崇清试探着说：“若能将他一并带回齐国，对我们齐国来说也是大有益处的。”
　　祁邪未说话，整副心神都记挂在简时的身上，只是越看越觉得有几分怪异之处。
　　另一边，祁云琅却是朝着姬玉身后看了好几眼，开玩笑道：“简公子今日怎的这般沉默？往日可不是这个性子。”
　　”简时”淡然一笑，从桌上拿着杯子朝着他敬了一杯酒，“夏王真是说笑，今晚本就是来美仙院玩的，现下还未开始，有何可聊的？”
　　祁云琅又敬了一杯过去，“话可不能这么说，花魁娘子还未出来，但下面这些个小倌，姐儿姿色也算不错，简公子何苦板着脸呢？”
　　看了眼旁边的谪仙般不入凡尘的姬玉，道：“莫不是，因孤邀着姬玉来这地儿，你醋了不成？”
　　”简时”朝他笑笑，又从桌上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二人相谈甚欢，在祁邪的眼中却是格外刺眼。
　　但他却紧紧的盯了”简时”好几眼，看清那人完全没有任何小动作，便皱着眉头道：“他不是哥哥。”
　　“什么？”
　　秦飞等人皆是一愣，但对自家主子的眼力是极其相信的，随即道：“莫非这是故意下的一个圈套？”
　　不然祁云琅和崔学义怎会在这？
　　后院的人怎会来的如此之快？
　　祁邪有些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简时现在究竟在何处？”难不成还在姬玉的院子里？
　　不，不可能，他已然派了人在那边看着，这几日里从未有过差错。
　　那眼下的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主子，先别急，不如我们看看后续如何。”崇清出主意道：“既然他们是冲着时七而来，相必是看上了他的钱财，如果我们将他抓住，向祁云琅试压，姬玉说不定会将简公子交出来。”
　　“可他身边的人并不是阿时。”祁邪冷着脸道。
　　“君上，恕卑下直言，选择权向来就不在我们手上。”崇清凝视着祁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简公子不愿与我们一道回去，无论我们付出多少，都是在做无用功。”
　　“崇清，你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完全就是个地雷，一触即爆，祁邪转身就欲将崇清当场赐死。
　　秦飞连忙上前阻拦，“君上，现在应以大局为重。崇清说的虽有些过头，但也不无道理，如果我们将那人控在手上以此做要挟，难保祁云琅不做交易。”
　　只看这夏王究竟知不知道那人是个冒牌货就是了。
　　若不知道，那就麻烦大了。
　　祁邪眸中寒芒一闪，“那就按照原计划来，目标换成时七。”
　　“是。”
　　“是。”
　　……
　　酉时一到，美仙院中鼓乐声齐鸣，也象征着美仙院所有的窑姐儿开门迎客。
　　只是今夜又有所不同，所有的小倌，姐儿都的上台表演自己最擅长的节目，给贵客看。
　　楼下有好事者问：“今个儿的贵客是什么来路？竟让美仙院所有的人都表演节目？”
　　鸨母扬着红色手绢笑的开怀：“自然是我美仙院的贵客了！”
　　话音刚落，只见三楼花魁娘子云月的云月阁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了上去，想要目睹一下芳容。
　　“云月姑娘！吾心悦你！”
　　“云月，云月，云月，快看看我！”
　　“啊，多美啊……”
　　楼下欢唿声，倒吸气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
　　之间云月身着一袭大红色长裙翩然而出，依在栏杆上慵懒的看着楼下为她欢唿着的男人们，黑眸流转着妖艳的光泽，扫视一番在场众人，朱唇微勾，随机转身扑进一个男人的怀中，妩媚道：“公子~他们的眼神真可怕，云月好害怕。”
　　说着便往简时的怀里钻。
　　简时不躲不避，揽着美人缓缓下楼，一边揉捏着云月的小鼻子，一边宠溺道：“月儿还是这般调皮，就算他们眼神再可怕又如何？日后你随我回府，这些人可就再也见不着你咯，就让他们看的见摸不着！”
　　云月听后身若无骨的依偎在男人怀中，笑的是一派甜蜜。
　　听见他说这话，楼下立马闹开了，纷纷质问鸨母是怎么一回事。
　　鸨母言笑晏晏的大声道：“诸位可别怨这位公子呐，我家云月做花魁娘子已有一年有余，诸位只念着看上一面，与她一夜春宵，可这位时公子却是情真意切，出了大价钱带云月离了这美仙院，诸位即便有怨言，也晚了！”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
　　这云月作为美仙院的花魁娘子竟被人赎身带走？
　　得花多少的银钱啊？
　　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云月身旁的男子身上，男人们则是又羡慕又嫉妒，美仙院的小倌和姐儿们却是充满了艳羡之情，更为自己暗自打气。等会儿的表演若是能入时公子的眼，那么他们也能逃离这魔窟了！
　　更何况……
　　时七公子样貌俊朗，他们怎么都是愿意的。
　　“行了，就让他们看看美仙院的花魁娘子是如何惊才艳艳，妩媚众生吧。”简时轻轻拍了拍云月的肩。
　　“是，那公子可得看好了。”
　　云月将简时带到二楼最佳的观看位置入座，随即犹如一团炽热的火焰朝着舞台奔了去，周围的乐师一愣，随即迅速跟上云月的步伐。
　　与绝大多数含蓄的舞步不同，云月的舞蹈一直都是炙热而又滚烫的，像是一个自由的鸟儿，在天空肆意翱翔，又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朵红花，艳丽夺目。
　　就连简时这个性别男，爱好男的都看直了眼，更别提在场其他人了。
　　姬玉默不作声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再看看身边的傀儡”简时”，喝了一杯茶水掩掉心中澎湃的醋意。
　　这有什么好醋的？
　　待三年后，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定要给讨回来！
　　云月的开场舞直接把场子炒的火热，一舞完毕后似是挣脱枷锁的小鸟迅速往简时的身边飞了回来，一双媚眼满是求赞扬的神情，“公子，云月这舞跳的好看吗？”
　　“自是好看极了的。”简时夸赞了一番，转头看着舞台上陆续开始表演的姐儿们和小倌们。
　　但凡跳的好的姐儿，简时都出了赎身钱，就连那些个面容青涩，尚未接过客的小倌们，简时也都一并付了赎身钱，将人召来身边伺候着。
　　一整个晚上，所有人只见着二楼那贵公子旁边的男男女女越来越多，更是气愤要命，直言他扰了大家的雅兴，简时却是半撑着头道：“哟，这年头，怎的有钱也是一种罪过了？”
　　鸨母这一晚上赚的银子比她五六年赚的都多，给出去的卖身契也有十来张了，这会儿美滋滋的说：“哪有的事儿，那些人呐，现在酸着呢，公子您别搭理就是，咱们继续看下一个节目。”
　　“唔，行吧，那就下一个。”
　　……
　　这种盛况让祁云琅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时七公子愈发感到好奇了，伸手与”简时”说了几句客套话，拱手朝姬玉道：“这位公子今晚可是大出风头，国师，我现下带着人去恭贺一番，您与我一道吗？”
　　崔学义见状连忙开口道：“君上，这万万不可，齐王祁邪与侍卫还在邺城内，若此次在美仙院有埋伏……”
　　祁云琅皱眉不悦道：“崔学义，说白了是你自个儿想抓他，孤现在又不急，开春后有的是时间讨伐齐国，但这时七公子明日便要离开邺城，他才是孤现在的第一目标。”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今晚若是能好言相劝将时七留下助他也就罢了，若他不肯，他也有的是法子留下他。
　　祁云琅目光灼灼的看着胸襟大开，左拥右抱好不悠哉的时七，眼中闪过一丝淫欲。
　　这种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尝起来应该更带劲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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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他已然回了齐国，冲我撒气有何用？
　　楼下节目还在继续，简时掏钱的手也在继续。
　　一个时辰未到，简时身边已经有十几个如花似玉的姐儿，小倌们作陪了，一个端茶倒水，一个按头揉肩，两个一左一右捏捏小腿。饿了有人喂零嘴，渴了有人倒水，简时整个人躺在贵妃椅上别提多么的快活似神仙了。
　　直播间里一干观众们更是嫉妒的不行。
　　【嗷嗷嗷嗷！臭主播，你有本事泡妹子泡男人，你有本事就去睡啊！啊呸，银枪蜡纸头！】
　　【呵，男人！】
　　【感谢主播是个负心汉送出礼物血瓶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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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男人！】
　　……
　　【嗨，大家伙消消气，我们就吃吃颜就好，反正这样子的服务咱们去按摩店不也一样享受么。（小声BB：我才不是因为嫉妒羡慕恨才这样说的呢，哼╭(╯^╰)╮）】
　　【噗，太特么真实了！前面的你咋这么实诚呢？】
　　【我家崽崽啥时候出现，嘤，我要我的小崽崽。】
　　【嘤~国师就在不远方，我要看国师！！！】
　　……
　　简时瞥了一眼就关掉了弹幕。
　　这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言论他看的太多了，他理都不会理的，至于有人说想崽崽的事儿……
　　哼，岂是他们能够肖想的？
　　没过一会儿，简时就看着祁云琅这个大变态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简时心里是有些发憷的，但身边俊男美女环绕，也就装作没注意的样子继续看台上。
　　此时台上一少年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声调不算好听，身段也差了些，略显壮硕，但简时却是大手一挥，从怀里拿了锭金子给了站在旁边的鸨母，“喏，台下那个，我要了。”
　　鸨母利索的一收，爽快的把卖身契交给他，“爷您收好，这是他的卖身契。”
　　看着风流倜傥的公子爷旁边站了这么一熘的从她这赎出去的人，鸨母还莫名的有些舍不得，第一次软声软语道：“你们呐，今个儿都是有了大福分，被公子赎了身带走这红尘之地，日后定要好好伺候公子，万万不可心生懈怠，那床上功夫也切莫拉下……”
　　？？？
　　听着听着，就觉得鸨母的方向越来越偏，简时不得不出声道：“我什么时候赎他们是为了那档子事了？”
　　鸨母一愣，“那公子赎他们是？”
　　简时理直气壮道：“自然是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唱小曲了，暖床这件事暂时不需要。”
　　周围一圈人听了后失望无比，云月知晓他们的心思，依偎在简时的手边妩媚动人道，“公子有我一人还不够吗？”
　　“够，当然够。”
　　简时摸了摸云月的脑袋，表明态度。
　　鸨母也是看着有些傻眼，不过她反应快，迅速调整了态度。
　　“这位公子可真是好福气，温香软玉在怀，还带走这么多姿色尚好的美人儿。可真是令某艳羡不已啊。”
　　祁云琅摇着扇子翩翩走来，目光灼灼的打量着眼前的贵公子。他身子轻懒的靠在贵妃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轻抿着，紫色的袍子微敞，露出里面精致性感的锁骨，墨黑的发丝紧贴合着细腻的脖颈，再加上对方那股子风流劲儿……
　　不得不说，这人极其对他胃口。
　　可惜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动。
　　祁云琅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对上那人疑惑的双眼，拱手道：“今日有缘，不如喝上一杯？”
　　对祁云琅的目的，简时可以说是清楚的很，这会儿也不拿乔，略一思索，缓缓勾起唇角：“美人相邀，自然应允。”
　　祁云琅：“……”
　　有趣，有趣！
　　这么些年来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还没有别人调戏他的份。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周围几个莺莺燕燕识趣的退到后面，唯独云月收到简时的小信息，赖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
　　“哎，真是个磨人精。”简时无奈的笑笑，看着没法儿再近一步的祁云琅道：“敢问公子大名？”
　　“祁云琅。”
　　“莫非是夏国……”简时配合的瞪大了双眼，随即道：“公子你可莫要诓我，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若我不是，还有谁是？”祁云琅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简时配合的说：“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原来夏王也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呐。”
　　“好一句英雄所见略同，来，时公子，我敬你一杯！”
　　“……”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祁云琅开始不听的敬酒，简时配合着喝了两杯就有些上头，右手稍微捏了下云月的手臂，云月立马将祁云琅送来的酒水一饮而尽，冲他抛着媚眼说：“我家公子不好酒，剩下的我来替公子喝就是。”
　　祁云琅抿着唇未搭话，只见着这女子一连三杯酒下肚，豪爽极了。
　　见他脸色不好看，简时连忙醉醺醺的说：“我可不敢多喝，明日还得上路南，南下逛逛呢。”
　　祁云琅：“明日就走？今日我们才认识，不如在邺城多待几日？”
　　简时：“不了，此番出行本就是游历，邺城太过繁华，我怕我再待下去，可就舍不得走了。”
　　祁云琅眯着眼拿扇尖挑起简时的下巴，暧昧不清道：“就算为孤，也不行？”
　　看似是句玩笑话，可用的称谓却是压迫感十足，分明就是要将简时强行留下。
　　简时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喊道：“四喜！”
　　“主人。”
　　不过一瞬的功夫，祁云琅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矮矮小小的，头发梳着两个可爱的丸子头，穿的也十分喜庆，但祁云琅却是无端身体一僵。
　　他功力虽不高，但被人一瞬间近身自己还未曾发觉这还是第一次。
　　祁云琅眯着眼看了看，赫然对眼前的时七公子更为好奇了，但也知道现在不宜交恶，便后退一步道：“刚才是我失言，时公子莫生气才是。”
　　“怎会？来，我敬你一杯。”
　　“好！”
　　两人你来我往的敬酒，简时虽有云月帮着挡酒，但还是喝了不少，这一喝多，整个人脸红的跟个虾似的，出手也更为阔绰，后续但凡有点姿色的全都被他赎了身，喜的让鸨母连声道：“哎呀，公子，您今晚怕是要将我们美仙院的人全都带走，日后我这美仙院还如何开下去啊？”
　　“开，开不下去？那就别开了，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
　　“呵呵……”
　　见他喝的醉醺醺的，祁云琅动了心思。
　　然而还没等他付出实践，另外一头却闹了起来，原来是崔学义派人一间房一间房的开始派人搜查，这一搜查，就惹怒了一醉酒大汉，身强体壮的，冲上来就怼着崔学义一顿毒打，暗地里搜查的人全都露面，迅速将人给控制住，但那大汉也不是个吃素的，好巧不巧也带了十来个小厮，双方打成一团，闹的不行。
　　而二楼雅座上，姬玉与”简时”还在喝着酒，将混乱的场面视而不见。
　　“姬玉，你把简时藏哪去了？”
　　一个闪身，祁邪看准时机单手扣上姬玉的脖颈，恨恨道。
　　端着酒杯的手一顿，姬玉头都不回的说：“简公子可不就在我旁边么，齐王连人都不认识了？”
　　“别跟我废话，他绝不是简时！”
　　自家哥哥酒量奇差，三杯下肚已然是头昏脑涨，根本摸不着东南西北，眼前这个千杯不醉的怎么可能是他？
　　还有他一看曲就喜欢抖腿，揉耳垂的小动作，这个人身上全都没有！
　　不可能是他！！！
　　“哦？齐王殿下既已看出，那应该也知道简公子现在不想理你吧？又何必强求呢。”姬玉道。
　　祁邪手掌微微收紧，“与你何关？把简时交出来！”
　　姬玉扭头看着他，神情复杂道：“交？如何交？他放心不下你，已经回了齐国，你在这冲我撒气又有何用？”
　　祁邪心中升起诡异的情绪，旋即眼神凌厉，“不可能！孤一直都派人紧盯着你，简时怎会回了齐？”
　　“信或是不信都随你便，但简时的确不在我这，就算你再问也没有用。”
　　看着一个年幼的自己如此多疑，姬玉甚是不耐烦的说：“齐王莫不是忘了我是如何将简公子从齐国带出的了？若非他听闻开春后齐国起兵之事，他怎会央着我助他回齐？”
　　“所言属实？”祁邪手掌微收，“若你胆敢有任何一句假话，孤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
　　姬玉深吸一口气，索性将事情说了出来，“简公子回齐已然是事实，但他不愿见你，我便赠送了他一枚换容丹。如何在齐国茫茫人海中找到他，那就看你本事了。”
　　说罢也不等祁邪说话，一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已然换到祁邪的身后。
　　祁邪手中一空，杀意暴涨，转身便朝着姬玉袭去。
　　二人在狭小的雅间过道上打了起来，瞬间引起祁云琅和崔学义的注意，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云月见状立马给简时服下一颗醒酒丹，不过片刻的功夫，简时已然恢复清醒，看了看不远处的祁邪，连忙朝云月使了个眼色，带着刚买下的一众小倌，姐儿们出了美仙院的大门，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往南门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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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臭崽崽，生来就是克我的
　　都说有钱能食鬼推磨，这话放哪儿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到了南门口，把钱给塞足，那几个精兵见着七八辆全是马车，就连架势马车的人都颜色姣好，已然猜到车上的公子身份不凡，定是哪家贵族大公之子，便打开城门，放他们出了邺城。
　　简时乘坐的马车是在最中间那一辆，除了简时外，还有四喜和云月同车，其他的那些个小倌，姐儿们都在安置在其他几辆车上，同行的还有简时花高价钱买下来的几名颜值高奴隶，此时都在外头驾驶着马车，趁着夜色马不停蹄的赶路。
　　其他马车里的人皆有些惶恐不安，但当他们看到马车里应有尽有的取暖褥子，散发温暖的银炭，充足吃食和干净的水，便将心定了下来。
　　无论去哪里，就冲着眼下这些东西，公子也定不会欺辱他们的。
　　云月上车后环顾一圈，这才发觉他早有准备，便问道：“公子，为何我们急着晚上出城？”
　　简时也没瞒着她，直白道：“那祁云琅就是个大变态，就喜欢折磨男人，尤其是我这种又帅有多金的男人。你说我可不得赶紧跑路么？云月我跟你说，他那种人就是衣冠禽兽，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鬼！那眼神别提多膈应我了。”
　　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喜欢看他颜的男人，大多都是欣赏的，或者是祁邪与他在一起后带着渴求，充满着欲望的眼神。
　　但祁云琅的眼神里满是龌龊和破坏欲，再结合他之前听过的传闻，邺城但凡好看点的男子人人自危是对的，就这样的疯子，在别的事情上指不定得多疯狂。
　　他才不愿意被一个疯子缠上。
　　“公子所言极是，看来尽早出城是对的。”云月赞同道。
　　然而她却不知简时选择这个时间段逃离邺城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去半路接应祁邪。
　　从放出姬玉带”简时”去美仙院的消息到他给云月赎身，再到趁乱逃走，都是他与姬玉经过商量后做出来的计划。
　　想到这，简时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没等他笑多久，他就敏感的察觉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马车顶部传来一声巨响。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停车！”
　　简时一声大喊，为首的马车立即停下，后续几辆马车也接连挺了下来。
　　“公子，怎么了？上面是什么……”
　　“怎么了啊？不走了吗？”
　　“公子是有什么急事么？”
　　……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刚探身出去的简时就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只是脖颈处的手掌给予的力度却是毫不留情。
　　“咳，把车上的人赶下去，快点，否则我就杀了你！”
　　耳边是祁邪冷冽的声音，冰冷刺骨，却又饱含了杀意，简时绝对不会认为他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对他下杀手。
　　“公子！”云月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主人，需要我杀了他吗？”
　　四喜依旧是笑嘻嘻，带着微微羞怯的样子，只是手中的匕首闪着寒芒，只需简时一声令下，就能上前与祁邪拼个你死我活。
　　但简时等的就是他，眼下他更因为身后人受了伤而心慌意乱，连忙道：“四喜，你带着云月去坐后面的车，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
　　四喜点点头，单手拎着云月坐上后头的马车。只是后头的马车也不安静，十来个彪形大汉分别挤进马车里，将一干人吓得半死。
　　简时光是听声音便知是崇清，秦飞等人，这会儿等着人齐了。
　　“这位公子，这下该放心了吧？可否将手拿开？”简时喉结微滚，心中微慌。
　　毕竟现在这个脸可不是他原来的脸，万一小崽子痛下杀手，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咳，少废话！”
　　祁邪手掌略微松了送，一口鲜血吐在眼前男人的肩头，随即一头栽了下去。
　　感受着祁邪这副模样，简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转身将人捞在怀里，急切的说：“喂，你没事吧？”
　　只是这一转身才看清楚祁邪的惨样。
　　一头黑丝已然全白，脸色也惨白的可怕，一身玄青色的袍子上满是鲜红的血渍。
　　怎么会这样？
　　姬玉明明说好不伤他的！！！
　　看着气息微弱的祁邪，简时心痛的不能自已。
　　“放开！”
　　一个粗犷的男子嗓音在身后响起：“你给我去前面的车辕上驾驶马车！”
　　简时立马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秦飞。
　　望着怀里受伤颇重的祁邪，简时心乱如麻，但眼下还得维持自己的身份，只得大喊：“四喜，过来！”
　　“主人，有什么事吩咐？”
　　四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边，秦飞立即转身拔刀相向，四喜却是四两拨千斤，将人一脚踹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简时眼尖的看着那些从不现身的十几个暗卫出现，将他们马车四面包围，便扬起笑脸高声道：“哈哈！本公子虽不知你们是何人，但是你们主子，本公子看上了！识相的就乖乖的随我一道南下，游历各国，如若不然，那便让你们尝尝我这婢女的厉害。”
　　“真当本公子是吃素的不成？”
　　说完这话，简时抱着人钻进了马车。
　　车外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视线集中到崇清身上。
　　崇清看着眼前怪异十足，武功高强的婢女，再想想时七的模样，咬牙道：“上车！”
　　就冲着这时七的架势，说不准还真是看上他家君上！
　　现在正是逃命之际，剩下的等君上醒了再说！
　　马车很快重新上路，原来的八辆马车被瓜分个干净，简时带出来的一干人等在中间三辆马车内呆着，包括简时这辆车在内，一共四辆。
　　剩余四辆则是被秦飞他们分了个干净，前前后后将他们包围在最中间。
　　云月到底是个胆识大的，见这群人只是搭个车，便出声安慰一干刚刚赎身的兄弟姐妹们，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歇了下来，三三两两的蜷缩在褥子上睡着了。
　　马车内温暖如春，除了外头是那群半路上车的人驾车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同。
　　想着公子身边那婢女的功夫，想来他们现在也是安全的罢？
　　云月这般想着，与身旁的小姐妹安心的闭上眼陷入了睡眠之中。
　　其他人或是戒备或是安心的睡着了，最中间简时那辆马车上却是气氛凝重。
　　秦飞和四喜皆是不放心对方，二人并排一左一右的坐在车辕上，互相防备。
　　马车内。
　　“崽崽，你撑着点，可千万别出任何事……”
　　简时颤抖着手将祁邪身上带血的衣物脱了下来，当他看到祁邪胸膛前硕大的手掌印和大腿上的刀伤时，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吧嗒吧嗒滴落在玄青色带血的衣服上，晕染了一片。
　　“哥哥，哥哥……别离开阿邪，别离开。”
　　“回，回来好不好？”
　　已然陷入昏迷状态的祁邪小声呢喃，一向波澜不惊，似是幽深古井的脸上满是脆弱，看的简时心里直抽抽，心疼到不行。
　　简时顾不上其他，强忍着泪水将他身上的伤口包扎好，重新换上一套新衣服，这才用指尖碰了碰对方的面颊，小声呢喃：“臭崽崽，生来就是克我的！”
　　每次都是这样，臭小子两副面孔来回切换。
　　不知道这人醒来后又是什么一副光景。
　　刀伤倒也还好说，唯独胸前那一掌才是祁邪受伤的根本，简时询问了001，按照它的指导开始给祁邪传送功力，直到他筋疲力竭的时候，祁邪的脸色才稍微红润了一点，看着也没那么吓人了。
　　简时疲惫的在他旁边躺下，半眯着眼窝在祁邪的身边，小心翼翼的，生怕将人又弄伤了。
　　……
　　“秦飞！”
　　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干脆，又极为耳熟。
　　尚在梦乡里的简时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往旁边抓了一把，含煳不清的说：“别闹，乖乖睡觉。”
　　软糯的声线，让祁邪一个激灵，转过头看着衣衫不整，面容俊朗的男子更为恼怒了，“秦飞！赶紧给我滚进来。”
　　“主子醒了？真是太好了，您没事就好……”
　　秦飞掀开车帘见着祁邪醒了，高兴的咧了咧嘴。
　　“这是怎么回事？”祁邪不耐的指了指旁边的简时。
　　“这个便是那时七公子，昨夜我们逃离邺城的时候碰巧遇到，便上了他们的车。”秦飞解释道：“这富家公子出行，八辆马车上全是从美仙院里赎出来的妓子，好在人数不算很多，我们兄弟几个搭乘上来绰绰有余。”
　　“为何不杀了他们？”祁邪抿唇，眼神瞥到身旁的男人身上，露出厌恶的眼神。
　　“这个……”秦飞吞吞吐吐道：“卑下觉得还是少生事端的好。”
　　“是么？呵……”
　　一声冷笑后，祁邪单手掐住还在熟睡的简时的脖颈，下一秒就能将这个人给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喜从车辕上瞬间冲了进来，一掌朝着祁邪飞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始料不及。
　　祁邪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人，转移目标。
　　不过几息的时间，两人已然对战数个来回，最终因祁邪伤重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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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抓到你了，哥哥
　　被这么一惊，就是个睡神也得被吵醒。
　　看了看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的祁邪，再看看在他身边紧紧保护着他的四喜，简时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不得不佩服姬玉的神机妙算，这一次若没有四喜相助，想必他尸体都凉透了吧。
　　再回头看着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冷气的祁邪，简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好歹急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从桌上拿着扇子狠狠的朝车壁上拍了拍，凶神恶煞的质控道：“好哇，想我时七不顾整个车队人的安危，将你们救下。本公子更是大方的亲手伺候了你一晚上，结果第二天竟敢要本公子的命！果真是好人没好报！”
　　“嗤。”
　　祁邪一声冷笑，转过头不说话。
　　“呵，本公子好心救你，结果竟弄成这样，真是……”简时轻佻的在祁邪脸上转了一圈，一字一句道：“白瞎了这张脸！”
　　秦飞陡然一惊，“主子！”
　　祁邪瞬间凝眸盯紧简时：“你说什么？”
　　凉凉的嗓音冷如冬水，冻得人一个激灵。
　　简时能不知道小崽子最讨厌人拿他脸说事？但就因为这样，他才要在这上面做文章，越是与自己本性截然相反，越是挑对方的错处，祁邪才认不出他不是？
　　“本公子说，白瞎了你这张好脸。”简时在老虎的胡须上拼命挑拨，身子不由自主往四喜的方向靠了靠，打了个个哈欠道：“哎，你这冰块脸我看着就烦，赶紧去其他马车上待着，我需要我的云月来给我揉揉肩。”
　　祁邪身子僵硬片刻，随即佝偻着起身往马车外走去，跟着秦飞一步步下了马车往前面走去，在雪地里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望着那个寂寥落寞的背影，简时张张嘴，最后又紧紧的闭上。
　　许久，等马车再度启程的时候。
　　简时拿了一张偌大的皮草给了四喜，“去，给刚才那个受伤的公子送去。”
　　四喜微微颔首，一个转瞬的功夫便重新回到了车辕上，手中空空，想来是送到了。
　　“主人，需要将云月叫过来吗？”
　　“四喜，日后不是特定情况，你还是叫我公子吧。”简时慵懒的在祁邪曾经睡过的位置蹭了蹭，“云月暂时就不用过来伺候了，等我睡醒再说吧。”
　　“好的，公子。”
　　四喜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唿。
　　照料了一晚上的简时再也忍不住困意，窝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另一辆马车上。
　　“君上，这位时七公子究竟意欲如何？”秦飞看着祁邪手中厚实的皮草，有些摸不着头脑。
　　祁邪却是勾唇一笑，低头嗅了嗅皮草上那人残留的味道，低声呢喃：“抓到你了，哥哥。”
　　“什么？”
　　秦飞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祁邪看着马车里的几个心腹，压低了嗓音道：“时七就是简时。”
　　这话一出，秦飞秦耀和崇清瞬间绷直了背部，三人面面相觑了好半晌，崇清这才转过头道：“君上何出此言，那为时七公子看着就是哪家养出来的贵公子，荤素不忌，为了那群莺莺燕燕花费大量银钱赎身，怎么都不是简公子能做出来的事。”
　　简时在秦飞等人的眼中那完全就跟活菩萨在世似的。
　　每当他们遇到什么难题，简公子总会站出来为他们分忧，齐国能有现在这样，几乎都是简时的功劳。可惜，二人因为君上的欺瞒而各奔东西，眼下这荤素不忌的浪荡子会是简公子？
　　打死他们都不信！
　　祁邪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这一笑牵扯着内伤，咳了好几口鲜血出来。但他完全不以为意，一脸甜蜜的说：“在美仙院的时候他就漏出破绽了，三杯就倒的酒量，无聊了捏耳垂的小动作，还有那些莺莺燕燕们围绕在他身边，偶尔露出不耐的模样……”
　　这些都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时七的男人与简时有很深的联系。
　　但当时他并未细想，而后与姬玉大打一场，对方告知他简时已然回了齐国，再加上与四喜交手时对方的功法与姬玉习的差不多同源，还有简时身上独特的味道，他若再认不出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于是他故意做出妥协，与秦飞一道上了其他的马车。
　　每辆车内的装潢都是一样的，七八辆马车载十来个人太小题大做了些。
　　明明白白的就是特意做出来的假象，一切都是为了做戏而已。
　　再加上这张厚实的毯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中的独占欲，控制欲以及一腔爱意交织在一起，祁邪恨不得现在就将简时抓到身边，压在身下好好艹弄一番，逼着他哭闹，逼着他说爱他，逼着他做出保证，并用最坚固的锁链绑在自己床上，以后再也不允他离开。但他知道，现在自己若这么做了，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留下他了。
　　神秘莫测的姬玉，还有简时与他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以及功力高强的婢女四喜……
　　要想达自己的目的，祁邪知道自己还得再忍耐一段时日，万万不能将人给吓跑。
　　最好的选择，就是让简时自己跳出来承认，甘愿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不是吗？
　　只是要想达成这件事……
　　还得从长计议。
　　看着祁邪阴晴不定，又时不时低头嗅嗅皮毛毯子露出痴迷的脸色，秦飞几人面面相觑，识趣的将脑袋瞥向外头，心中更是翻涌不已的在消化那放荡不羁的贵公子就是简时的事实。
　　这两人脸都完全不一样，君上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啊摔！！！
　　……
　　陷入昏睡中的简时完全不知道自个儿早就跟冷水下锅的汤圆儿似的，漏了馅，梦里还想着要如何用自己精湛的演技将他骗的团团转，最后祁邪哭丧着脸求他原谅的场景。
　　一场梦做的他喜笑颜开的，最后竟是生生笑醒的。
　　“哈哈哈……嗯？”
　　煳里煳涂的睁开眼睛，简时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公子，您醒了？”
　　云月看着男人一脸迷煳的睁开眼，巧言倩兮的从旁边热水盆里将帕子拧干，温柔的给他擦着脸。
　　简时闭着眼任由她擦干净，问道：“马车怎么停下了？现在到哪里了？”
　　“我们刚好路过一个驿馆，连续赶了一天的路，那几位爷说是原地休憩一番，顺便给马儿们喂喂食。”
　　“原来如此。”简时点点头，“那其他人现在情况还好吗？”
　　买回来的一干漂亮妹子，娇软小倌们可不能出事啊，这些都是他以后的人气值来源呐！！！
　　天知道好多观众都喜欢看颜值高的这款。
　　云月点点头，软声道：“他们都很好，只是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去哪里，有些恐慌罢了。”
　　简时沉吟片刻后，道：“你就跟他们说，为了躲避祁云琅那个大变态，本公子要前往齐国，让他们且放宽心，路上吃食我会命人准备齐全的。”乖乖的别生事就行。
　　云月听懂了简时的言外之意，微微颔首伺候着他洗漱，然后端着脏水准备下马车。
　　因为离开的匆忙，云月身上还是穿着昨夜在美仙院表演的那套大红色衣裙，又轻又薄。
　　“云月，等等。”
　　“公子？”
　　云月转过身疑惑道：“可有其他事情吩咐？”
　　简时将自己常穿着的披风系在她身上，说：“马车里有相应的取暖衣物，届时你带着他们将衣服换上，既已出了美仙院，日后便要好好过日子，别在这般冻着自个儿了。本公子还打算到了齐国买个大宅子，让你当当我首席婢女呢。”
　　“公子当真不要妾身暖床？”云月煞有心思的开玩笑道，感受着披风带来的温暖笑的开怀。
　　“哎？本公子是这种人吗？本公子可是洁身自好的紧。”简时夸张的瞪大了眼，随即又凑过去小声道：“不过在外头，就得辛苦你帮着我做做样子，可好？”
　　云月笑笑，“这是自然。”
　　她知道时七公子喜她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更不会喜欢其他那些个从美仙院带出来的姐妹。
　　眼下只要做好公子交代的事，能够在公子身边伺候她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奢求那么多呢？
　　贪心，可从未有过好结局。
　　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披着简时的披风笑盈盈的从马车上下来，祁邪眯着眼恨不得将那女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但他深知现在不能露出一丝不满，若让哥哥知晓，定然又跟那察觉危险的小兔子似的，藏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扣在马车车壁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将边缘处的木料硬生生抠挖出一个大洞来。
　　祁邪的手指更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煳。
　　“君上，您的手……”
　　崇清只单单说了这么几个字，剩下的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秦飞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君上，眼下我们还未回到齐国，后面又有追兵，其他事情回齐再说不是吗？我相信简公子用这种法子来接近你，定然也是担忧您的，证明他心中还是有你的，等到回了齐国，您寻个机会坦白一切，祈求原谅，指不定简公子一时心软就原谅您了。若这个时候您没忍住，那便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秦飞与纪珊二人相恋这么一段时间，对情爱也是开窍不少。
　　就自家主子和简公子的情况更好猜测不过，如果简时心里没他，昨晚怎会收留他，眼巴巴的照顾了一晚上？
　　祁邪双手握拳，紧了紧，又松开。
　　望着远离简时所在马车的女人，狠狠的闭上眼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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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清心丹
　　为了营造自己风流成性，荤素不忌的形象，简时愣是连着三天都叫不同的人伺候，妖娆妩媚的云月，乖巧可爱的小倌清雅，温婉居家的温柔。
　　不论男女，只要简时一醒，就上他那辆马车整整一天。
　　欢声笑语不断，让人想入非非，误以为他们在里头做些什么坏事。
　　然而实际上，却是简时带着人在马车上玩五子棋，输了的人要被贴长条纸，还得唱歌或者是做个表演出来，每次都惹得人捧腹大笑，叫人与他愈发亲近。
　　听着后头车厢里的欢声笑语，祁邪恨不得拎着刀进去将那些个莺莺燕燕杀了个干净。
　　崇清不禁连声劝诫道：“君上莫要多想，即便他用这种招式来迷惑大家的视线，但若真要说做些什么，简公子定然不会做的。君上仔细一听，便会发现他们不过是在玩棋子罢了，若您此刻忍不住戳穿这层纸，后果可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到的。”
　　秦飞也难得帮腔，“君上，崇清言之有理，如果简公子真如他现在表现的这般放荡不羁，又怎会用别的身份来接近你，跟着一块儿回齐国？”
　　崇清不禁对他另眼相看，“秦飞，行啊，自从和纪姑娘互诉衷肠后，这情爱一事了解的很透彻啊。”完全不像最开始的那个大老粗了。
　　“嘿嘿……”
　　秦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粗生粗气道：“之前我也不懂这些事情，每次都惹得纪姑娘生气。后来问了纪姑娘身边的小丫鬟才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好。像君上和简公子之间，也定是有情意在里头的，不然昨夜简公子怎会照顾君上一个晚上没睡觉？”
　　“什么？”
　　祁邪神情一窒，“秦飞你刚才说什么？”
　　“啊？我说简公子照顾了您整整一个晚上。”
　　祁邪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双手握拳，紧张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在君上面前，卑下万万不敢有半句谎言。”
　　随后秦飞就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昨晚上那种情况，他和那个名为四喜的婢女相互提防一个晚上，压根儿就没睡着，支棱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一开始还能听着简时嘀嘀咕咕小声说着他听不清的话，到后来则是淅淅索索脱衣服，还有简时当时那调笑的声音。
　　秦飞屡次试图进马车看看情况，都被四喜给阻拦了下来，好在里面没有别的动静，秦飞又瞥了一眼看见简时在为祁邪上药，便信了当时他还不知道真实身份简时的话：他看上自家主子了。
　　后半夜，马车内安静不少，但自家主子却说起了胡话，每次他一说胡话，就能听到简公子轻声抚慰，来来回回一直到天明。
　　当时他总觉得君上忍辱负重太不容易，如今看来明明是二人情意未断，闹别扭罢了。
　　主子真有难的时候，简公子何尝不心痛？
　　听完秦飞所言，祁邪又悲又喜，喜的是简时还是关心他，在意他的，悲的是为何他要维持现状的模样，不肯与他相认。
　　是还未原谅他么？
　　“君上，其实简公子如今这做派也挺好。”崇清见祁邪钻了牛角尖，从另一个角度说道：“开春后便是夏国起兵来犯，就连越国，昱过也定是要来问罪的。若简公子的存在被人发现，定会以为来作为要挟。”
　　“可如今简公子以另外一个身份待在您身边，旁人根本不会知道简公子是您的软肋，再加上四喜姑娘的武功，简公子的安危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安稳的多。”
　　“是啊，崇清说的没错。”秦飞赞同的点点头。
　　祁邪何尝又不知这是最好的方式呢？
　　可他只要看见简时顶着一张玩世不恭，男女通吃的脸与旁人肆意调情，他心中就忍不住涌出别的情绪。
　　酸酸的，涩涩的，像是整个心被泡在醋缸子里，难受万分，醋意滔天。
　　澎湃的怒火又似星星之火，随意一个触发点就能野火燎原。
　　仅仅是听见他的声音，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祁邪就快憋到发狂，更别提现在完全不能碰，不能说，连接近都得小心翼翼，做好万全的防备。
　　开过荤的饿狼又怎会甘心处于这么个境地呢。
　　秦飞暂且刚刚开窍不懂起中的趣处，崇清却是在窑馆里肆意过一段时间的男人，最是清楚这种苦痛，本着为君上解忧分难的想法，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祁邪看了一眼，淡淡道：“何物？”
　　崇清压低了声音道：“此乃医正炮制出来的清心丹，能抑制心火，调理身心。”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清心寡欲，少想些香艳的事情，弄的自己欲火焚身。
　　祁邪：“……”
　　听懂崇清的题外话，祁邪涩然道：“公孙启怎会炮制些这东西？”
　　崇清一脸难色的说：“咳，据说是给商先生服用的。”
　　祁邪：“……”
　　不听还好，一听就更郁闷了。
　　凭什么他商鞅能搂着人天天睡火炕，而他与简时却弄到这个地步。
　　真是惨。
　　心里埋怨着，手却很诚实的从里面拿了两颗药丸吞入腹中。
　　只要能让哥哥心甘情愿的留下，他就算花再多的时间去谋划又如何？
　　简时，定然只能是他的！
　　“阿嚏……阿嚏……”
　　不远处的马车里，与云月等人玩儿的高兴的简时接连打了两个喷嚏，惹得云月几人连忙关心他是不是受了风寒。
　　简时揉了揉鼻头，摇头笑道：“怕是谁暗地里想我了吧，想本公子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人惦记是很正常的。”
　　“公子真会开玩笑。”云月扑哧一下笑出声，夸赞道：“不过以公子的容貌，惹得人心心念念也是常态，不知道多少娘子对您芳心暗许呢。”
　　简时忍不住打了激灵，“嘿嘿，这是当然。”
　　语气淡淡，甚至还隐隐带着些恐慌。
　　哦吼，自个儿这马甲可得捂严实了，要是哪天让祁邪知道，准的翻了天。
　　马车继续行驶了两天，确定后头追兵赶不上，他们才放慢了速度，一脸五六天在马车上颠簸，所有人都面带菜色。
　　等简时穿戴好衣服跳下车的时候更是一个趔趄差点栽进雪地里。还好四喜和云月扶了一把才让他免于尴尬。
　　解决完生理需求，简时这才往周围一圈转了转，装模作样的用扇子指了指秦飞，“喂，你家主子呢？怎么就没见着下车透透气？”
　　也不知道祁邪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秦飞自从知道眼前的俊美男子是简时时候，说话语气不禁客气了许多。他微微拱手道：“在下还未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说看。”简时装逼的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寒风扑面而来，下一个瞬间立马将扇子合拢。
　　“……”秦飞强忍着笑意，摆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道：“我家主子性子要强，在邺城遭了贼人的埋伏，此时重伤未愈，再加上连着好几日长途跋涉，身子骨早已吃不消，现在已然病倒。还请公子出手相助。”
　　听见祁邪病重，简时心里乱的不得了，偏生还得维持自己风流公子哥的形象，“怎么？你们还从未表明自己的身份来历，莫名其妙上了本公子的车，现在又求我相助，脸也太大了些吧？”
　　秦飞：“……这”
　　简时：“不过本公子宅心仁厚，见不得美人受伤，你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的？”
　　秦飞：“几辆马车里头，公子的马车人是最少的，不知公子可愿让我家主子去您那辆车养伤？”
　　简时：“……”
　　接还是不接，这可真是个要命题。
　　接收了吧，他就有时刻掉马的风险。
　　不接收吧，他心里老是念着小崽子伤势如何，担心的很。
　　左右两难之际，云月以为他看上祁邪的人，却不想动手照顾，便在旁边说道：“公子，依我看，还是让那位公子上马车吧，奴家来伺候便是。”
　　“不行。”简时想都不想的拒绝了，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简时连忙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找补：“这人送上本公子的马车，那就是本公子的人了，我难得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就放我车上吧。不过等他伤势好转了，可也没这么容易下车哦？”
　　嘿，主子巴不得一辈子不下车呢！
　　秦飞在心里暗自嘀咕，面上感恩戴德道：“是是是，那就劳烦公子了。”
　　简时大手一挥：“这有什么，只是你家主子以后可别后悔才是。”
　　秦飞笑着连连点头，转身朝着祁邪待着的那辆马车跑了过去。
　　简时看着人都远了，这才卸下一口气，哎，他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不远处，深藏功与名的秦飞迅速掀开马车车帘朝里小声道：“君上，卑下刚才与简公子说的那番话您定是听到了，这次大好机会，您可别错过！”
　　说着就上前扶起重伤未愈的祁邪往简时的那辆马车上走。
　　祁邪伤势未愈是真，但也没有秦飞描绘的那么重，但此时能与简时单独相处，自然是愿意的。
　　敛起脸上喜出望外的表情，祁邪暗自运功，将自己的伤势弄的更重了。
　　这样，才能赖在他身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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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各怀心思
　　“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看着已然陷入昏迷的祁邪，简时不禁慌了神，“他现在身体情况究竟如何？”
　　本就与白雪化为一体的白发此时沾染了不少血迹，而祁邪那张脸也毫无血色，与五日前简时送回去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秦飞也佩服自家主子，对自个儿下手都毫不心慈手软，但面上还是得用沉重的语气说：“主上本就受了重伤，最近更是快马加鞭，终日奔波，伤势自是加重不少。此番叨扰公子是我等的不是，但还请公子救我家主子一命，待到了齐国，我们家主子定然会给公子丰厚的回报。”
　　“行行行，这张俊俏的小脸我还舍不得他死呢。”
　　一连串的场面话简时压根没放在心上，整副心思都在祁邪身上，这一瞬间都忘记掩饰自己的身份，快步上前将祁邪揽入怀中，一个横抱直接将人抱上了马车。
　　秦飞：？？？
　　简公子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云月：“……”
　　难怪公子对她无疑，竟是好男色么。
　　装昏迷的祁邪：“……”
　　真好，哥哥还是关心他的。
　　短暂的在驿馆停留一会儿，马车队伍继续上路。
　　大雪皑皑，有些路并不好走，而且坑坑洼洼，极为颠簸。
　　简时将祁邪抱进马车，也没顾得上其他的，极为利落的将祁邪的外袍扒了个干净，给塞进自己睡的被窝里。
　　其他马车里所需东西虽一应俱全，但绝对没有简时这辆车来的更为舒适。
　　看似是诸侯国贵族常用的褥子下面其实是又暖和又厚实的棉花被，就连垫在底下的褥子也是两床棉被叠在一起的，可别提有多厚实软和了，被窝里甚至还有简时身上的淡淡香味，是祁邪最熟悉的淡淡花香。
　　就淡淡是闻着这个香味，祁邪就差点心情激荡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身体这么凉？”
　　伸手握住祁邪的手，感受下冻人的温度，简时再伸手被子里一探，果不其然，就跟个大冰块似的，压根没有半点温度。
　　没办法，简时只好打开暗橱，点燃炭火，慢慢烧水，打算给他灌热水袋。
　　很快，几个鼓囊囊，散发热气的热水袋被简时塞到被窝里去，暖着祁邪的手脚，剩余的热水也被他用帕子沾上，慢条斯理的去清洁被血渍污染的白发。
　　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全都变成了雪白，之前在齐国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也都掉了下去，简时越看越心疼，嘴里忍不住嘟嘟囔：“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谁让你找过来的？在齐国待着不好吗，弄成这样……”
　　后面抱怨的话被隐去，只听得几道气音。
　　祁邪越听心中越甜，闭着眼睛装病患装的愈发像了。
　　而简时关心则乱，根本没注意到对方心跳加速，眼球时不时的乱动。
　　好不容易将头发上的污渍弄干净，简时又塞了一颗药丸给祁邪，轻触着祁邪快瘦到脱相的脸，终是遵从本心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温柔度水。唇齿相依间，只闻得一声呢喃：“真是败给你了，臭崽崽……”
　　轻柔的吻如同一个信号，祁邪一旦接收哪里肯轻易放手，还没等简时起身离开，祁邪闭着眼睛双手准确的将人强行往下拉，一手摁住简时的腰背，一手摁住对方的脖颈，加重了这个吻。
　　“哥哥……阿邪好想你……”
　　“原谅我，好不好？”
　　唇齿相交间，简时听到对方无意识的呢喃，心里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都伤成这样了，还老想着这事儿，亲的他晕头转向的，可真是个小狼崽子。
　　一吻结束，祁邪再度安静下来，躺在被窝里没个动静，简时捧着通红的老脸，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点，“臭崽子，哥哥早就原谅你了。不过我什么时候愿意与你相认么，唔，看你表现咯。”
　　与姬玉的三年之约还在，简时现在根本不知道对方要求他去做什么，先帮着小崽子打理好齐国再说吧。
　　许是见着最亲近的人，简时这么一唠叨就唠叨了二十多分钟，后来实在扛不住，脱掉外套鞋靴，把被子里热水袋一丢，整个人利索的窝进祁邪的怀抱沉沉睡去。
　　这一觉，竟是让他无比的安心，好似漂泊了许久的旅人找到了自己的避风港般安心。
　　直到耳边的唿吸声绵长安稳，祁邪这才睁开眸子往颈窝的方向望去。
　　即便眼前的这张脸与简时的脸完全不一样，但祁邪却还是满足异常，他小心翼翼的掀开对方的亵衣，看到肩头的那个浅浅牙印，脸上终是浮现欣喜又满足的笑意。
　　“哥哥，真好，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
　　在简时的额上清浅一吻，忆起刚才简时说过的话，祁邪深邃的眼睛里眼波流转，“我定会让哥哥心甘情愿与我相认的。”
　　既然他愿意玩这么一出游戏，他就陪着一起玩便是了。
　　无论如何，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简时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
　　许久没睡过一次好觉的简时直接睡了大半天，期间一个梦都没做，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就是睡美人的俊俏侧脸。
　　而他情不自禁的摸摸对方的手掌，胸膛，确定已然有了热度后，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烧炉子熬粥的时候，才见着祁邪悠悠转醒。
　　“哎？你醒了？身体觉得怎么样了？”简时笑眯眯的说，单手色眯眯的在他脸上扫视一圈，“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可别在本公子的马车上香消玉殒啊。”
　　“……”
　　沉默半晌，祁邪才从简时这纨绔子弟的调笑中回过神来，脸色愈发阴郁，“你是何人？”
　　“我是什么人不要紧，但重要的是你的命是我救下的！”简时伸手捏住祁邪的下巴，得意洋洋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本公子叫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明白了吗？”
　　祁邪：“……”
　　饶是祁邪知道这是简时做出来的表象，还是被这无耻的话语给惊着了。
　　这种话，简时以前可从来不会说的。
　　见他神情不变，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简时心中微微发颤，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开始巴拉巴拉说着自己如何将人就下，秦飞他们又是如何求他们，自己又是看上他脸才答应救助之类的话。
　　“听明白没？！”
　　说完这些，简时端过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对自己刚才的表演点了个大大的赞。
　　啊哈，想他简时就是这么厉害，这纨绔公子哥儿的形象他可是掌握了精髓！这下祁邪这个小狼崽子怕是看不出了吧？
　　“呵，看不出来时公子竟是个要美色不要命的。”祁邪脸色微冷，强撑起身子，作势就要穿戴衣物下马车，“某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哎哎哎！你别动啊。”
　　简时一把将人给摁拉下来，“你这张脸本公子还没看够，岂能让你说走就走？”
　　祁邪：“……”
　　哥哥果然心软。
　　秦飞：“……”
　　简公子这演技的确出神入化，要不是主子确信这人是简公子，打死他他都不信眼前这个时七就是简时！
　　四喜：“……”
　　主子要她来保护的人还真是别致。
　　马车内两人唇枪舌战了几轮，最后还是简时退了一步，别扭的开口将人留了下来。
　　可祁邪的目光太过灼热，简时不得不用开口找别的话题，“哎？你会下棋吗？”
　　“嗯。”
　　“那正好，我们来下棋吧。”
　　简时兴奋的翻开暗橱，将小桌板驾好，递给祁邪黑子，自己手持白子道：“你先我先？”
　　“你先。”
　　“哦哦，那行，不过我下的是五子棋啊，就是五个相同颜色的子连成一条线的那种，谁先将五个棋子连成一条线谁就赢。”简时一边说着规则，一边迅速的在棋盘里落下一字。
　　这种玩儿简时曾教过祁邪，祁邪自然是清楚的，但这诸侯国内知晓这种玩法的少之又少，自是简时露出来的马脚。祁邪不动声色的执起黑子落在白子的旁边，语气淡淡的说：“时公子的玩法竟与我一亲密友人玩法一致，莫非你认识他？”
　　简时：“……”
　　糟糕，他忘记这玩法也教过小崽子了！！！
　　执白子的手微微一抖，随即稳了下来，“啊哈，是吗？这个玩法还是本公子在美仙院学的，说不定就是你说的那位友人亲自教授的呢，我就觉得这个玩法比旁的玩法要好玩的多，祁公子您说是吗？”
　　祁邪落下一字，沉声道：“的确如此。”
　　两人心怀鬼胎的下着五子棋，各有心思，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微妙。
　　好在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马车到了途中的驿馆，停下来全员休息，简时趁着这个功夫打着哈哈道：“哎呀，祁公子果真厉害，这五子棋连本公子都下不过，看来我要让人来帮帮我了。”
　　然后等全员再度启程的时候，简时的马车里多了妩媚可人的云月和温文而婉的温柔。
　　一左一右伴随简时身旁，一个帮着下棋，一个帮着捏腿，温香软玉在怀，好不快哉。
　　冷眼相看的祁邪默默的摸出两颗清心丹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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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醋缸翻了
　　马车一路朝南行驶，每当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都能听到关于齐国的事。
　　比如”齐国的火炕太好用”，”听说他们那边出现了番薯农作物”，”齐王仁善爱民”等字眼，让简时心里倍感熨帖，看，齐国的名声都这么好了，可都是他的功劳！
　　一路走走停停，等他们抵达永邑城的时候已然是三月份了。
　　北方的三月还未消雪，齐国却已迎来春天，温度已有十来度，风从车帘吹进来还带这些暖意。
　　“公子，这齐国好生奇怪。”云月悄悄的朝简时咬耳朵：“我们前两日见到那么高大的城门，还有这平坦的道路，都不像我们从前听到的那般疾苦。反而比邺城要繁华多了呢。”
　　云月这话也不假，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永邑城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祁邪带着人手前往邺城之时，永邑城的一切大小事务皆交给了董良和商鞅二人，说是让二人共同处理事务辅佐在齐国王宫的替身，其实绝大多数还是按照商鞅的主意来，毕竟之前简公子和祁邪对商鞅有多看重朝臣们都是知道的。
　　经过祁邪将使团屠了个干净，所有人都知道劝祁邪娶妻生子，扩散后宫那是不可能的事。
　　为了简时一人，祁邪宁愿得罪众诸侯国，还杀了好几个出面痛斥他的谏臣，那些朝臣们还哪里敢放肆？甚至有不少投靠董良的人悄悄的站到商鞅的身后，可把董良气了个够呛。
　　但不得不说商鞅的手段是极其厉害的，短时间内将人心归拢，为己所用，就连那两个异世界过来的，简时的族人，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费心费力的为齐国添砖加瓦。
　　所以造就了现在的齐国。
　　简时看着外头人们的笑脸，也不禁愣了神，“是啊，又繁华不少了呢。”
　　云月敏感的察觉到他话中的感慨之情，疑惑道：“公子，您莫非以前来过齐国？”
　　旁边祁邪的视线瞬间挪了过来，让简时后背一个激灵，干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听别人说过齐国的事吗，都是齐国穷山恶水，平民穷困潦倒，衣不遮体，但现在一见与传闻中的可是大相庭径啊。也不知道是谁在外头散布谣言，说那些个假话。让我说啊，这齐国的王定然是个爱民如子的。”
　　祁邪：“……”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祁邪算是见识到了。
　　陡然从不同的身份与简时接触，祁邪才发现简时身上有他以往从未发现过的其他面。
　　比如，现在能装作若无其事，吹捧他……
　　云月却是不知二人之间复杂的关系，只是探着头在外头看了许久，憧憬道：“以后我们能够生活在这个地方，感觉真的好棒啊。”
　　“嗯嗯，放心，本公子一定会给你们买一栋豪宅住进去的！”简时道，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买块地皮造个府邸出来。
　　祁邪瞥了一眼，并未搭话。
　　而马车则是沿着主干道直接进了齐国王宫，这一会儿可把马车上的一干莺莺燕燕们吓了个够呛，以为自己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就连简时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是忍耐着复杂的情绪质问道：“祁公子这是何意？”
　　“时公子这么聪明，当真想不到祁姓的含义？”
　　“莫非……”云月惊诧道：“是这齐国的王？”
　　祁邪冷着脸点点头，掀开马车帘下了车，回首扬声道：“马车内时公子此番救助孤回到齐国，来人送他们入住秋鸾院，再派些人过去好生伺候着。”
　　周围侍卫们也是一惊，随即齐声道：“喏。”
　　简时：？？？
　　这齐王宫里什么时候有个秋鸾院了？他怎么不知道？
　　秦飞神色复杂的走到简时面前，“时公子，还请您上车。”
　　简时不解道：“不是，我们这是去哪儿去？本公子这些个美娇娘们可还没个去处呢。”这齐王宫有多小他是知道的，这么些人可根本一个宫殿住不下呐！
　　秦飞解释道：“君上吩咐的地方并不在王宫内，还请公子上马车。”
　　云月看着两旁靠了过来的侍卫，双手紧紧抱着简时的胳膊小声道：“公子，不如我们还是上马车吧？旁边的侍卫好吓人，不过我们救了齐王一命，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事情的吧？”
　　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白色人影，简时忍不住磨了磨牙：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不甘不愿的上了马车，秦飞以及二十几个侍卫随着马车一路出了齐王宫，转而朝另一个方向行驶而去，主干道上的气氛热闹的很，还有不少新开的店铺，茶馆，酒楼之类的，很是繁华。
　　但看着不远处纪氏老宅，简时整个人的心情就不好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秋鸾院？
　　好哇，你个小崽子，说好的私人别苑，现在竟然给一个陌生男人住了！
　　虽然……这个陌生男人是他自己扮的。
　　但简时的心里依旧不好受。
　　自个儿吃自个儿的醋，这滋味真是……
　　难以言喻。
　　马车陆续进了秋鸾院，一干侍卫们将整个院落守的严严实实，任何角落都不曾放过。云月不禁心生怪异之感，“公子，您说这齐王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公子您救命他性命，怎么还派人这般严防死守？”
　　不像是保护，倒像是监视。
　　“谁知道呢？也许是抽风了吧。”简时心中的不爽早就到达了顶点，愤愤控诉：“指不定这齐王打算恩将仇报，杀人灭口！”
　　“什么？那我们要如何逃走？”云月大惊失色。
　　“……”察觉到云月等人的惊恐，简时抹了抹脸道：“我刚才说笑的，你们可别当真。”
　　现在他的身份可是一个超级有钱的贵公子，齐国正是缺钱的时候，想来定不会做卸磨杀驴这件事。
　　要真做出来了……
　　那他也只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兴许小崽子看在他俩有过一段的份上饶他一命。
　　云月的心稍稍安定，看了眼这次从美仙院一道带过来的十几个兄弟姐妹，试探着询问道：“那……我们要住下吗？”
　　“住吧住吧，既来之则安之，马车里的东西你们自己安置好，缺什么东西都汇报给你，到时候我们外出一趟，将东西都给卑全就是。”
　　“谢谢公子！”
　　得了简时的准话，云月欣喜的拉着其他人去整理房间。而简时则带着四喜住进他曾与小崽子玩乐了整个酷暑的水榭房。
　　秦飞自然将所有的事情汇报给祁邪，听见简时入住二人曾经玩闹过的水榭院落，祁邪心中欢喜至极，嘱咐道：“立即派侍卫侍女过去伺候，对，再送一些吃食过去。”
　　“君上……这里头，要不要安插我们的人手？”
　　“这种小事还要问？”祁邪道：“从里到外，所有人全都换上暗卫顶上，若他有任何的闪失，唯你们是问！”
　　“可若简公子让女子作陪，吾等该如何做？”
　　秦飞现在可是进退两难，眼下简公子与主上二人闹别扭，简公子甚至还带了那么多的如花美眷一道入齐，日后若真唤人进屋伺候，他们是阻拦还是不阻拦？
　　听见这话，祁邪的脸色顿时变了，“若有人与他有过分的亲密举动，杀无赦！”
　　秦飞：“……”
　　看来简公子在君上心中的位置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高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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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整个齐国都知道原来的纪氏老宅有新主人入住，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儿，身边带着不少的如花美眷，又为百姓们增添了不少谈资。
　　而朝臣上下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派人去看，得知不是简时的时候便只当齐王为谢那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做主赏赐的。
　　唯独商鞅察觉到里头的不对劲，略微思索一番朝公孙启道：“阿启，明日帮夫君一个忙。”
　　公孙启被他这个自称热红了脸，却还是忍着羞意道：“什么忙？”
　　商鞅将人揽入怀中，嘴唇靠在公孙启的耳边呢喃道：“明日去趟秋鸾院与那位公子见上一面，提及你我二人的关系即可。”
　　公孙启大惊：“你是说……唔？”
　　剩下的几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商鞅眼疾手快的拦下，“小心隔墙有耳。”
　　公孙启顿时安静下来，朝着商鞅拍了拍，示意自己清楚。商鞅这才松手，亲亲密密的亲了亲他的面颊。
　　重新调整坐姿，公孙启将头埋在商鞅的颈窝处小声问：“你怎知那人很可能是简公子的？”
　　“以齐王的性子，你认为他若没有找到简公子，会这么轻易的回齐吗？”商鞅轻柔地抚摸着恋人的头发，“更何况，还让他住进秋鸾院呢？”
　　公孙启：“秋鸾院？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为什么商鞅语气这么怪怪的。
　　“秋鸾院，秋鸾院，可不就是囚鸾院么。”商鞅小声道：“齐王性子强硬，占有欲更是可怕，此次简公子再度回齐，这辈子怕是不能拜托齐王的眼线了。”
　　“可简公子不是有国师相助吗？”
　　“国师目的已然达成，后续怎还会助力简公子离开齐王呢？”商鞅笑笑，“更何况，你怎知简公子不是自愿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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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口嫌体直正，自己醋自己
　　简时这个人实在太好猜了，商鞅可以说是除了祁邪后第二个和简时接触最深的人了。
　　心软的毛病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恋人呢？
　　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简时这辈子都得被齐王吃的死死的。
　　更多的商鞅并未与公孙启详细说明，只需他明日与简时见面的时候透露消息便是，无论对方给了什么反应，皆是一并告诉他。
　　公孙启点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商鞅摸了摸青年的脸，笑的一脸柔情蜜意，“乖，天色已晚，不如我们一道就寝？”
　　公孙启红了脸，揪着商鞅的衣襟，底气不足道：“那，那你先把清心丹吃了！”
　　“好。”
　　隔日要事要做，商鞅到底还是乖乖的吃下清心丹，揽着人一道入睡。
　　这边两人亲亲密密入睡，另一边简时却是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妈的，臭小子竟然敢把我的东西送人！胆子真是肥了！”
　　简时愤愤的跟直播间观众吐槽：“这纪氏的豪宅，怎么说也是多亏了我，才能入手的这么容易。说好这宅子送我，转头就送了别的男人，你说这货是不是得扔？”
　　弹幕：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余情未了吧？当初那个说一刀两断的铁憨憨是谁？现在后悔的不要不要？】
　　【感谢要钱不要命送出礼物奶瓶X10】
　　【感谢落日晚霞送出礼物大宝箱X1】
　　【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后果啊，可怜的小主播。】
　　【2333333~自己吃自己的醋，还每次都说小崽崽是个醋坛子，自己都是个大醋缸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都是醋精。】
　　一大波嘲笑打趣的话袭来，简时立马就郁闷了，但还是争论道：“我哪里有吃醋？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件事本来就是祁邪没做好，哼哼。”
　　【哈哈哈，傲娇受！】
　　【口嫌体直正，当初谁说要一刀两断？一听见齐国有难，还不是眼巴巴的回了齐国？】
　　【哎，年下好，年下妙。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
　　【前面的，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咦~~~你们都好骚哦~~~】
　　……
　　弹幕瞬间歪楼，简时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愤愤然关掉直播间，转头扑进了松软的被窝。
　　管他那么多呢！
　　长途跋涉这么久，这会儿安定下来，可得睡上个一天一夜再说！
　　半夜。
　　就在他睡的正香的时候，一个黑影陡然从屋顶上窜过，在外头守夜的四喜凛然睁开眼朝着黑影窜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过须臾，整个水榭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祁邪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的撬开房门，宛若偷花贼一般，潜入简时的房间。
　　换做是平常，简时在就听到声响的时候早就醒了。可一连一个多月的马车生活让他疲惫不堪，今晚更是沾着床就睡着了，任何一点响动都扰不了他，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旁人不知道简时的习惯，祁邪却是在清楚不过，所以他知晓自己也就今夜有机会潜入简时房间看看，往后若想再找着机会，怕是难了。
　　床上的人儿睡的正香，睡姿一如既往的豪放，被褥早就被他踢翻在一边，整个人扑上去紧紧抱住，就像简时曾给祁邪看过的无尾熊一般。
　　“哥哥还是这般可爱。”
　　祁邪轻声呢喃，整个人往床上一趟，右手虚虚的揽着心上人，将头埋在他的后脖颈处轻嗅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从几时起他才发现简时对自己的重要性呢？大概是那个夏天，简时护着额头留下一个硕大奴印的自己抵达齐国，亦或是帮着他将纪氏除去，更或者是他每天的一颗奶糖？
　　事情太过久远，祁邪连自己何时动心的都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已然深深的迷恋上他。
　　每日每夜，他那颗肮脏的心中都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占有他。
　　囚禁他。
　　宠爱他。
　　让他做自己的奴隶，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让简时那双干净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哥哥，你说，这次我该怎么罚你？”
　　轻轻撩开简时的黑发，祁邪低头在柔软细嫩的脖颈上辗转反侧，留下印记。
　　“唔……崽崽别闹。”
　　半梦半醒间，简时只觉得后脖颈被人肆意玩弄，那人还撩开睡衣一路向下。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知道定然是小崽子闹腾，便闭着眼哼唧：“乖，不许胡闹。”
　　几声呓语让祁邪喜出望外，抬起头望向心上人满是狂喜神色。
　　就在他还想试探几句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祁邪神情一紧，暗暗叫糟。
　　那侍女的功力可不是常人就能抵挡的住。
　　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祁邪一个转瞬便离开了秋鸾院。
　　四喜追着那黑影许久，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连忙往回赶。
　　看了一圈好似没其他情况的别院，四喜依在树上闭上眼睛继续休憩，至于周围树梢的那些暗卫，她就听公子的，当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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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大天亮，简时慵懒的伸了个大懒腰，这才起身换上衣服往外走。
　　“公子，您醒了？”
　　早在屋外伺候的云月端着洗漱用具有些委屈道：“公子，为何今日不让云月进屋伺候？可是云月哪里做的不够好？”
　　往常为了做戏，云月都是夜宿在简时房间里的，不过一个睡床，一个睡塌而已。
　　但如今到了齐国，公子竟都不让她进屋，今早云月一来，被四喜拦在外头不知道多久。
　　简时挠挠头道：“此事是我嘱咐四喜做的，如今已到齐国，你就不用做这些事情了。”
　　云月一听，立马跪下，“可是云月哪里做的不够好？公子厌弃了？还请公子指点，奴婢一定改。”
　　“你看你，又自称奴婢了。”简时连忙将人扶起，解释道：“本来我赎你们出来也是生了怜惜之情，但本公子也不是那般好色之徒，如今到了齐国，算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你们就以我的婢女自称就是。届时我去托齐王去趟官府给你们办个凭证，日后你们不再是奴隶，也无人知晓你们曾是窑馆里的人。若是碰到合适的嫁了便是。”
　　云月听着听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公子，您这是不要我们的么？从公子将我从那魔窟带出后，我便打定主意要在公子身边伺候一辈子。”
　　嫁人？
　　在美仙院这么几年下来，那些男人的嘴脸他看的一清二楚，就算嫁人了还得看人脸色，忍受那些男人三心二意，左拥右抱。
　　还不如在公子身边伺候一辈子，做个婢女来的好。
　　简时只当她在说笑，见她这般惶恐，思虑了一番后道：“那既然如此，不如本公子出资开家铺子如何？”
　　云月揉揉眼睛，泪眼婆娑道：“铺，铺子？公子准备开一家什么铺子？”
　　简时：“看你们喜欢咯，胭脂铺，成衣铺都随你们，看你们特长。”
　　云月：“公子此话当真，莫不是骗我们的吧？您那绫罗绸缎还少么？”
　　简时：“这花银子和赚银子可是两个概念，反正你们在齐国落脚，总得找个事儿做，省的这一天天的胡思乱想，天天哭哭啼啼的，本公子看着都嫌烦呢。”
　　云月见他故意装的嫌弃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公子就会打趣我。”
　　见她破涕为笑，简时松了一口气下来，“行了，现在这边四喜会伺候我的，你赶紧把消息和其他人说一下，下午的时候与本公子一道去街上逛逛，看中什么东西本公子付钱。”
　　“云月在这替他们谢过公子！”
　　云月擦擦脸，将东西往地上一放，连忙朝着外头跑了。
　　简时：“……”
　　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没多时，早餐上了过来，简时本以为都是些不怎么样的东西。
　　但放眼望去，竟全是自己爱吃的。
　　青菜瘦肉粥，辣椒炒土豆丝，还有他曾教过的几道小菜……
　　简时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怪异感，好似自己与祁邪一如往常一般，对方上朝，他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吃早餐。
　　想什么呢！
　　你现在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子时七！
　　简时摇摇头将心里的怪异感驱走，嘴巴却是很诚实的将桌上的早餐吃了个干净。
　　前来伺候的侍卫将碗筷迅速收走，然后将简时吃了多少，爱吃哪些饭菜一一上报。
　　听着侍卫汇报来的信息，祁邪愈发高兴，尤其当他得知简时不许那些妓子进屋伺候更是高兴，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看来，在哥哥的心里，那些人根本就是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简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就漏了陷，这会儿还想着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谎话瞒住祁邪，既能让他在永邑城里做生意，又能不惹人怀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侍卫来报——
　　“公子，屋外有一自称公孙启的公子求见。”
　　简时：？？？
　　公孙启？商鞅的男朋友？
　　找他来做什么？
　　心里虽然嘀咕着对方的来意，但心里还是有点想见见故人的，便沉着声音道：“那就让他进来吧，本公子第一次来齐国，竟有人求见，可稀奇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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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传递消息
　　公孙启怀揣着满腹疑问进了秋鸾院的水榭，见着眼前的男人怎么都不相信他是简时。
　　眼前的男人五官深邃，穿着一袭华贵的真丝锦缎袍，袍子微敞，露出里头白皙的胸膛，说不出的邪肆魅惑。再加上他满脸的漫不经心和慵懒神态，一看见就是常年待在风月场所的男人，怎会跟简公子是一个人呢？
　　“不知这位公子寻我有何事？”
　　简时慢悠悠的歪坐着，漫不经心的说：“本公子第一次来齐国，就有人来拜访，莫不是听见本公子的传言，来自荐枕席的？”
　　公孙启拱手道：“吾乃齐国医正，此番前来是听闻公子救我君上，才能一路从夏国平安归来。此番前来还请公子莫怪。至于传闻，我从未听见过什么传闻，还请公子指教。”
　　低着头的瞬间，公孙启露出一个极为厌恶的表情。
　　咦，这货绝对不可能是简公子！
　　简公子从来不会说这些荤话，而且他离去之前就知晓他与商鞅的关系，若真是简公子，怎么会出口调戏他？
　　简时察觉到他言语中微微生气，顿时不敢逗弄，正色道：“哈哈，原来是医正啊，怪我多嘴，怪我多嘴。不过今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对付公孙启他还是有把握的，只要商鞅那个眼睛尖的别过来其他什么都好说。
　　公孙启微微犹豫，旋即凑过去小声的抛了个暗号：“天王盖地虎？”
　　简时嘴角一抽，装傻道：“公子在说什么新奇的暗号？我怎么就没听过？”
　　公孙启神色一暗，“原来你未曾听过吗？那就当是我认错人了罢。”看着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公孙启又道：“只是我观公子近日气色不大好，不如给您把个脉，为您开个方子调理下身体？”
　　“那就有劳公子了。”
　　简时倒没拒绝对方的好意，近些时日他的确感觉到身体疲惫，想来是舟车劳顿带来的后果，吃两幅药壮壮身体也不错。
　　公孙启微微颔首，伸出手搭在简时的手腕上。
　　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后面却是露出皱眉的神色，最后又被公孙启敛去，一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神色。
　　简时将这个看在眼中，心里惴惴的，“医正，我这身体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啊？”
　　被简时出声所打扰，公孙去这才回过神，淡淡道：“公子的身体十分强壮，想来脸色不好是休息不够的缘故，在齐国多休养几日便好，无需汤药作为辅助。”
　　“那就好，那就好。”
　　免了喝药，简时还是有些高兴的，朝着公孙启道：“本公子初来乍到，对这永邑城还不熟悉，不如医正陪我去外头逛上一遭？”
　　公孙启：“承蒙公子看中，可我在王宫还有要事未办，不如过几日再前来叨扰？”
　　说着，公孙启起身就要离去。
　　简时好不容易见着个熟人，自然是出门送送的，公孙启笑着应了，与他一道走的时候却是落后小半步，仔细观察简时的一举一动。原本熟悉的脉相就令他怀疑了，这会儿这走路的步调，姿势，习惯，还有对纪氏别院轻车熟路的熟悉感，这人，一定就是简公子！！！
　　忆起商鞅交代的事情，公孙启眼睛四下扫视一圈，最后装作不小心的模样踩上石子往前扑了过去。
　　简时挨得最近，忙不迭的就接住了。
　　这可是他大智脑家的小宝贝，要是出了点事，商鞅可不得朝他拼了命哦？
　　“你没事吧？”
　　“抱歉，抱歉，刚才不小心踩着石子了。”
　　公孙启双手搭上简时的手臂，重新站起，两手离去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将东西递到了简时的手心，再若无其事的站直，离他有几步的距离。
　　简时捏了捏手心物件的厚度，约莫是折叠起来的一张纸。
　　简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内心其实早已惊涛骇浪：什么鬼？难道我露出什么破绽，被公孙启看出来了？为什么递给我纸条，跟卧底接头似的，纸条上又写了什么东西，是与他相关的，还是其他的？
　　心里闪过无数个问题，最终简时还是笑着将公孙启送出了秋鸾院大门。
　　两人的一举一动自然没能逃过暗卫的眼睛，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祁邪那边就收到了讯息，他思虑许久，问道：“商鞅与那二人可有什么举动？”
　　“暂无举动，商先生按照以往惯例上下朝，处理各大要事。那两位……则被派往机要阁，暂时未有任何举动。”
　　“嗯，派人继续盯着。”祁邪负手而立，却对公孙启今日见简时的事情仍旧放心不下，“继续派人盯着公孙启和商鞅，那二位也别落下。孤这就去趟秋鸾院。”
　　虽然暗卫来报的事情没有什么异样，但公孙启今日上门本就可以，若是俩人暗中接触透露些什么东西出去，简时定会有异样。他现在就去趟秋鸾院，试探试探哥哥，究竟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若真有什么异样，定与公孙启和商鞅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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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鸾院这边简时刚刚送走公孙启，便以还要睡个懒觉为由，躲进房间内。
　　门窗紧闭后，简时这才将手心里汗涔涔的薄纸打开，里面的字迹虽有些晕染，但字却是简时认识的！赫然就是简体字！
　　【穿越，传送阵，地球。】
　　短短几个字，却让简时心里陡然掀起轩然大波。
　　这几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是告诉了他一个信息，那便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华夏人并不只是他一个！
　　还有另外的同胞也在齐国。
　　按照祁邪的手段，现在怕是早已控制的死死的，根本不会让旁人轻易见到。
　　而公孙启能传递信息给他，定是商鞅的授意。
　　商鞅一直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那这张纸条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是两个同胞传递来的，又是什么信息？
　　还有那个传送阵……
　　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莫名其妙绑定他的直播系统001？
　　一连串的问题浮现出来，简时思绪紊乱，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电光火闪之间，他陡然想起直播间的土豪粉“主播我们私聊”，这个ID自他来到齐国后就开始大批量的给他刷礼物，后来好几次危机差了一些人气值都是他给贡献的，一早就是贵宾榜的No。1，期间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只不过被他忽略过去了而已。
　　再考虑到这张怪异的纸条……
　　简时想都不想的质问001，“系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原来的世界究竟怎么了？”
　　001：“宿主大人，您的权限尚未开启，关于这些问题001并不能回答你哒。”
　　简时：“权限？还需要什么权限？”
　　001：“嗯，大概就是等宿主大人人气值尾数再多两个0吧。”
　　简时：“那开启私聊功能呢？”
　　001：“宿主大人，一样的价格哦。”
　　简时：？？？
　　你是认真的吗，十亿？怎么不去抢！！！
　　眼见着问系统无果，简时退而求其次直接开启了直播间，瞅了眼一开播就入场的土豪粉“主播我们私聊”，装作开玩笑的样子道：“哎？小伙伴们，最近华夏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说来听听呗，我今天收到一个很怪异的纸条，上头写的东西有点奇怪哦。”
　　“嗯，里面也没写什么，但是居然是地球的简体字哎！”
　　“而且有一个词语很奇怪，传送阵？”
　　“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弄出来的，真是奇怪呢。”
　　【主播又搞什么新花样？GKD，GKD】
　　【说起来最近地球的情况真不好，你们说会不会要人类灭亡了啊？】
　　【发生什么大事啊？还真有好多，也不知道今年什么情况，已经发生了好几个怪事，听说湘湖省有一个市被隔离了，说是什么大型生化泄漏，有人拍了照片，钢筋混泥土的城市里跟热带雨林似的，全部都是绿植，你说奇怪不？】
　　【何止啊，我们这边X省地震震出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条沟壑深入地心似的，派了探测仪都探不到低呢！】
　　【说起来往这边也有……】
　　【感谢云梦夜未央送出礼物奶瓶X10】
　　【啊啊啊啊，主播你终于来啦，我要看小崽崽！】
　　【主播，我想看你谈恋爱！】
　　【哎？我的云月小姐姐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感谢“主播我们私聊”送出大宝箱X66并留言：给你传递信息的二人还好吗？有任何问题问他们就是了，务必保证他们性命安全。】
　　【233333，土豪粉竟然和主播沆瀣一气，搞悬疑！抓了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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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不明群众都觉得两人是窜通好的，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自己有多担忧。
　　得到了确切信息，简时也没跟观众多聊些什么，就利落的下了播，认真思考这其中的信息。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这两个传递信息的人，然而要该如何去寻找呢？
　　要想瞒过小崽子的眼睛接触商鞅，看来还得好好筹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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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还没等简时想出一个好法子出来，就听见侍卫来报说齐王亲自登门。
　　糟糕，定是公孙启与他接触，被小崽子看出什么来了。
　　简时心里闪过这么个念头，笑着对侍卫说：“齐王上门，定要好好招待，速速去请齐王殿下大堂里坐，我马上就来。”
　　侍卫转身去传达消息，简时则是半掩着门用火折子将纸条燃烧殆尽，只余一撮灰尘。
　　这撮灰尘还未来得及打理，只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再抬眼的时候，门已然被推开，祁邪一个大跨步进来，冷声道：“时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孤前来还要人通禀不成？也不知公子在屋内是与娇软美人儿共赴云雨还是故意给孤下脸面？”
　　简时：“……”
　　呸，这小崽子速度怎么这么快？
　　瞥了眼地上的一撮余灰，简时向前走了两步，悠然道：“哟，齐王这话本公子不敢认同，近日舟车劳顿，本公子睡个懒觉怎么了？之前侍卫通报我这不是还未起身么，齐王犯得着说这种话，弄的好似是本公子大逆不道似的。这种罪名我可担当不起。”瞥了眼定定看着他的祁邪，简时将最后一句话说出：“要不，这宅子你收回去，本公子带着如花美眷另寻住处便是。”
　　省的天天被人监视，一举一动都被掌控的死死的。
　　简直就是没人权！！！
　　“时七可真会说笑，孤何时有这种意思？”祁邪向简时的方向走了几步，眼睛死死的盯着简时的眸子道：“外头的宅子再好，能好的过孤赐你的这一栋？”
　　简时：“……”
　　不得不说，祁邪这话一语中的。
　　齐国即便发展的再好，关于宅子这个事儿上还是纪氏旧宅最好看。
　　地方又大，花样又多。
　　更何况在过几个月又是夏季，他现在住的这套水榭房，可是消暑圣地，他才不想搬。
　　见简时这模样，祁邪立即能猜出他的想法，转而道：“行了，你是孤的救命恩人，孤给的赏赐自然不会要回去的，听说你今日要带着女眷们去外头逛逛？不如就由孤做东，与你们一道吧。”
　　简时：？？？
　　不，你不想，你不要跟来！！！
　　心里是无限diss，面上还得维持微笑，“齐王愿意陪我等游赏，自然是最好不过。”
　　“嗯。”
　　祁邪扬起唇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简时脚边的灰尘。
　　好看的眸子里一抹幽暗一闪而过，祁邪当即明白公孙启今日所来必定给简时传递了消息，不过么，他暂时不打算动。
　　逼得哥哥自己跳出来承认，并且心甘情愿跟他坦白一切，这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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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我们真要和齐王一起去街上啊？”云月站在简时身边，小声的嘀咕：“可您是带着我们去逛胭脂水粉铺，堂堂一国之主跟着去，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简时现在也头疼的要命呢，被云月这么一提，更是心理不得劲，只得道：“他是齐王，要去哪里又哪里是我们能左右的？爱去就去呗，反正我们逛我们的。”
　　“……噢。”
　　云月点点头，看向祁邪和简时的目光顿时变得怪怪的。
　　她总觉得公子以前定是认识齐王的，关系说不定还不浅，不然怎么会这种微微怨怼的语气？只是来时齐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又不太像……
　　哎，复杂，太复杂了。
　　云月转身跟小姐妹们说了一遍，她们倒也没那么害怕了，个个儿手牵着手走在齐国的马路上表示新奇。
　　“倩倩，这道路好生平整，想来下雨天走在路上也不会染了泥泞，弄脏裙角吧？”
　　“是啊是啊，你再看看两边种的是什么花儿？可真漂亮……”
　　“快，看那边，那边也有呢！”
　　……
　　昨日回的匆忙，简时根本没有认真看道路两边的风景，今天阳光正好，永邑城焕然一新的景色也映入眼帘。
　　水泥铺成的道路就别说了，比任何一个诸侯国都要来的齐整，实用，且好看。两边的商铺也重新修整了一番，各家各户开始流行弄起牌匾，以前扯一块麻布写个大字就搞完的事儿，现在也开始注重形式起来了，什么颜色的都有，就是为了吸引两旁的客人。
　　就连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不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连精气神都好上不少，简时甚至还看到几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对比一年以前，整个永邑城堪称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来，祁邪将齐国治理的非常好。
　　简时心情复杂的想着。
　　女性居多的情况下，他们首站就是往胭脂铺里走。老板是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看着几个公子哥带着一群模样水灵的姑娘们进来，当即出来迎接。
　　“客人，里边儿请！”
　　“我家胭脂铺里的胭脂可是整个永邑城最好的，甭管你要什么颜色的，什么材质的，我都能给你寻来。”
　　云月等人左顾右盼，却还是将目光挪到简时身上，简时大手一挥：“去吧，看中什么本公子来付。”
　　“谢谢公子~”
　　齐刷刷的道过谢后，所有姑娘们都三三两两的去看胭脂水粉去了，几个跟着一道来的男孩子便成了她们的试验品，一个个儿在脸上涂抹着不同颜色的脂粉，看看自个儿喜欢哪个。
　　只有在这种情形下，这群从魔窟里逃出来的姑娘们才有了几分孩子心性。
　　“怎么，时公子也喜欢这些？”
　　见简时眼睛一直往胭脂水粉上瞟，祁邪不禁出声调戏：“莫不是时公子对这个也颇有研究？”
　　简时：？？？
　　简时花了许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祁邪在取笑他。随即不服输道：“并没有什么研究，只是觉得新奇罢了，再说了，过几日我还想开一个铺子给云月她们运营，就是不知祁公子可有什么合适的铺子？”
　　听见是给云月等人的，祁邪的脸顿时变了，“公子客真够大方的，美仙院这么多姑娘说赎就赎，如今带着来永邑城，还想着给她们置办铺子，当真是怜香惜玉的很呐。”
　　明明是冰冷冷的嘲讽，简时却愣是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和以往小崽子醋了的表现一模一样。
　　怎么会呢？
　　他现在可是公子时七。
　　祁邪怎么会吃醋呢？
　　简时摇摇头将心底的异样压下，打开扇子一派风流道：“这些姑娘本就是我的人，多怜惜怜惜也是正常的，齐王难道没有温香软玉在后宫？”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当初他松口收了那三个联姻对象，几遍后来发怒屠了个干净，但那些个朝臣就跟苍蝇见着漏了缝的蛋，可不得使劲给他后宫塞人？
　　一想起这个，简时的脸不禁有些臭臭的。
　　陡然变化的情绪自然被祁邪给捕捉到了，之前的不愉立马消失殆尽，淡笑着说：“可我心里有人了，旁人再好看也抵不过那人对我的一个笑容，可惜，当初我不珍惜，将他给气跑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简时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随即扬起扇子扇了扇脸上浮起的热度，眼神闪烁不定，“想，想不到齐王殿下还是个痴情的，只是有些事情能够原谅，也不代表那人愿意回他身边。”
　　“可只要有一次机会，我都会紧紧握住，不让他再次离开。”祁邪慢条斯理道：“况且我这人素来强势，他之前当着我的面与别人走了，我还未找他算账。若他能够主动示好，说不定那些过往都能一笔勾销，若不能……”
　　“就，就怎么样？”简时磕磕巴巴的问。
　　“那就终日被我困在王宫，囚在床上，休想再离开我一步！”
　　“……”
　　听完祁邪直白的话语，简时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小崽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不要脸的样子？
　　瞅瞅这话，像是正常人会说的吗？
　　还不等简时给予什么反馈，祁邪自顾自道：“时公子莫要觉得我可怕，只是我出生丧母，在群狼环绕的王宫中生活，早已懂得有些事情必须得牢牢看守才能得到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能够心想事成，你说对吗？”
　　“对，对……”
　　看着目露哀色的祁邪，简时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防备之心又落了下去。
　　是啊，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遵从本心而已。
　　就跟不懂事的小孩子，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一定要牢牢霸占住，藏起来才算作数。
　　祁邪对其他事情是这样，对感情更是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说祁邪做的不对呢？
　　只是眼下其他三国不日将起兵压齐，商鞅那边透露的事情他还没有查清楚，再加上与姬玉的三年之约……
　　这些事情都是简时需要处理的，现在根本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以小崽子的性子，若他表明身份出现，他准的将他囚禁在王宫内一段时日才放心，安全感这个问题两人探讨过许多次了，这次他一生气逃了去，祁邪心里的那些微弱安全感怕是早已消失殆尽。
　　现在还不能表明身，一定不能。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简时心里做好决定，再看向祁邪的时候带着浅笑说：“我相信齐王如此深情，你的心上人定能感应到，最后回到你的身边的，也许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想让你担心呢？”
　　“是吗？”祁邪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那哥哥你现在是准备做些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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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战火起
　　在祁邪的陪伴下，简时带着云月等人将永邑城逛了个彻底，每次准备掏银子买东西的时候，祁邪总是站出来主动付了钱，对简时来说，还蛮吃这一套的。
　　男友力MAX啊。
　　也证明现在齐国的确是富裕了不少，带动了经济发展不是？
　　逛了一整天，祁邪送他们回秋鸾院的时候目送云月等人进去，看着简时迫不及待往里头走，这才悠然道：“我听闻时七公子想在永邑城开家铺子？不如孤做东，将城东那几家赠你如何？”
　　简时一听，连忙道：“多谢齐王的好意，可这件事本就是我答应的她们，若殿下赠我，我再赠与她们，可不就是借花献佛了吗，况且殿下赠与这套别院与我们已然是十分贵重了，再加上今日这些个珠宝首饰，我已然是无以回报，至于其他的还是由我自己来置办吧。”
　　这拿的越多，欠的越多。
　　以后要是被扒了马甲，解释都解释不清咯。
　　祁邪露出一抹浅笑：“时公子无需担心，那些个店铺本就是简氏商会旗下的铺子，现在这商会由王宫掌管。”
　　简时：？？？
　　所以今天他这掏钱，最后还是进了自己腰包？
　　而且这简氏商会原本是他的啊啊啊啊。
　　好气哦，但是不能表现出来。jpg
　　忍耐半晌，简时这才干笑道：“呵呵，是么，那可真当是多、谢、您、了！”
　　祁邪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意味，轻勾唇角转身离去。
　　……
　　“什么？简时回齐国了？他现在在哪里？”冶炼厂内，邢邵收到公孙启传来的讯息，急切道：“那我们何时能够见他一面？”
　　公孙启被邢邵摇的整个人晕头转向的，急忙开口说：“现在简公子用另外的身份入齐，然而齐王早已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现在软囚于秋鸾院，谁都接近不了，你们二人切勿轻举妄动。商鞅说一切等夏国起兵时，再做打算。”
　　浑水摸鱼才是最佳选择。
　　被这么一提醒，邢邵到是冷静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是我太着急了，十分抱歉。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商议。”
　　早就热到不行的公孙启连连点头，只是还是心有存疑，小声道：“可我怀疑身边有齐王的探子，自从上次我从秋鸾院离去后，身边就多了不少眼线，二位公子可有法子将他们给引走？”
　　“这个你放心，这位道长可是个有真材实料的。”
　　邢邵拍了拍张天华的肩膀。
　　公孙启转移视线，看了眼仙风道骨的张天华一眼，旋即表示信任，“那想必道长有特殊的法子与简公子取得联系吧？”
　　张天华淡笑，“自然是有的。”
　　三人一道回了冶炼厂旁边的临时住处。
　　不远处冶炼厂还在加急赶制刀具，盾具，里面所有的东西可以说都是邢邵一人创造出来的，这会儿看着也不禁心生感慨：“想我堂堂一特殊办案小组的组长，到了这么个朝代竟被发配到这里来干苦力，真是太令人感慨了。”
　　张天华道：“齐王生性多疑，要不是确定我们二人的身份，怕是连命都没了。”
　　邢邵心有戚戚道：“确实，说起来我们过来还占了简时的光，要不连口饭都混不到。”
　　张天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从衣袖里拿了道符咒贴在门上，悠然道：“公孙公子，现在更具体的你可以放心说了，外面的探子是听不到我们谈话内容的。”
　　公孙启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闪着荧黄色的符咒，随机佩服道：“难怪是公子的族人，果然是各有各的手段！”
　　张天华不置可否，“一切自有缘法，眼下如何能与简公子取得联系才是真的。”
　　这边马上要打仗乱起来了。
　　可华夏那边早就乱的一塌煳涂，若不赶紧与简时联系上，华夏那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
　　公孙启正色道：“可道长你手段如此了得，不能用符咒与简公子直接联系吗？”
　　张天华摇头道：“我的符箓虽能飞至简时身边，可难保不被暗卫所发现，从中截下来。如今事态紧张，贫道暂且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被逮着把柄，别说他们了，就连简时都未必能捞着一个好。
　　帝王无情亦无心，情爱哪里有掌控整个天下来的快活？
　　张天华和邢邵不觉得祁邪是看在简时的面子上才留他们一条命，反而觉得自己是为了牵制住简时而要挟的人质。
　　公孙启眼神一暗，随机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
　　就在齐国紧急备战的时候，夏国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国师，眼下越，昱两国起兵伐齐，要从孤夏国境内借道，孤应当如何？”祁云琅急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头疼道：“万一这借道之事是假，进了夏国内外包夹我夏国又该如何呢？”
　　事情还得从祁邪那个疯子屠尽三国使团开始说起，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当这个消息是姬玉散发出去的，可信度就更高了，加上那些使团连着去了两三个月没消息，其他两国自然也反应过来了，各个诸侯国开始义愤填膺，高举灭齐的大旗。
　　可这齐国的位置也实在太好了点。
　　当初划分的时候，齐国处于最南边的疙瘩地方根本没人看的上，个个儿都要的北面的领地。这就造成数十个诸侯国都是紧挨，中间只有各自修葺的城墙作为一个分界线。
　　可这齐国的位置就太好了点，仅仅有一面与夏国相邻，外加上崇山峻岭做屏障，易守难攻。
　　就算越国和昱国想派兵来犯，也只得从夏国境内而出，否则就是绕路去齐，别说长途跋涉，人马受不住，就是粮草也没那么多给他们祸祸呢。
　　这可不，祁云琅就收到越王，昱王的来信，张口就是借他夏国官道。
　　可他夏国境内官道贯穿整个中心地带，祁云琅哪里敢借？
　　这可不愁的跟什么似的。
　　“夏王莫急，齐国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可越昱两国现在才是虎视眈眈，你又怎知这两国私下有没有结盟，将夏国作为众矢之？”姬玉淡淡开口道：“任谁都知道借道这件事是极为考验诸侯国之间的情谊，而越昱两国同时借道，夏王不得不防。”
　　祁云琅道：“是啊，旁人都能想到的事，孤那两个好哥哥想不到？孤不信！”
　　被姬玉这么一说，祁云琅更加坚定了不借道的事，开始打起了哈哈，给所有人感觉不是那么想起兵伐齐了。
　　但别人愿意，可丧子丧女的崔学义又哪里肯轻易罢休？
　　见着祁云琅完全没有伐齐的意思，开始暗地里派人联系到越王祁云浩和昱王祁云昱，表明自己的诚意。我
　　只要能把齐国灭了，就算是搭上他这条命又如何！！！
　　……
　　察觉到夏国的蠢蠢欲动，齐国开始颁布条令，与其他诸侯国断了经济贸易往来。
　　齐国居民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现在自给自足挺好的，无非就是商贾们少赚了点银子，齐王还减了赋税不是？可其他诸侯国的百姓可就不乐意了。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吃穿用度全都用齐国商人们贩卖的物件，这会儿齐国断了贸易往来，他们又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这心理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少人开始闹腾，问齐夏两国之间出了什么事。
　　祁云琅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动作，齐国那边先紧闭城门，拒不来往，这会儿可真气了个够呛，派了手底下的一名大将带一支队伍前去询问。
　　祁邪哪里会理会？
　　如今哥哥已然回到身边，他又掌握了确切小心姬玉一直在夏国王宫帮衬祁云琅。如今夏国进退两难，那他就稍微逼一逼，若越昱二国与夏国撕破脸，岂不是一箭三雕？
　　祁云琅也没想过祁邪会做的这么绝，这边关闭城门，不闻不问，另一边越昱两国还在催促借道一事，祁云琅无法，只好再度求助姬玉，“国师，如今形势不妙，夏昱两国铁了心思借道，齐国那边态度很是坚决，如今孤应该如何做才好？”
　　姬玉尝了一口热茶，施施然道：“齐国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祁邪刚刚继位的小国，弹丸之地不足挂齿。反而如今越国风光无限，财力颇丰，不若就此事暗中联系昱国，二人联合，将越国的土地拿下，有了粮草，齐国迟早会是你的囊中之物。”
　　“可孤又该如何知道越昱二国暗中没有联系呢？”
　　“夏国的兵力比越国强多了，且越国国土富饶，你说祁云昱没别的心思？”姬玉笑道：“具体如何，你且派人暗中联系便是，而且，越王那边我也有个内应在，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祁云琅惊喜道：“此话当真？越王当真有我们的人？”
　　姬玉道：“却有此人，还是越王身边伺候的人，祁云浩向来是个狂妄自大的，容易听信谗言，你只需放手去做，越国那边我会打理好的。”
　　“好！有国师一言，孤定能将越国给拿到手！”
　　对越国，祁云琅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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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终会面
　　齐国这边进入紧急备战状态，四大州易储存的粮食紧急调往永邑城，就连不少贵族都派人送了金银珠宝来，只求齐国完好如初。
　　毕竟自从齐王就位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活质量比其他诸侯国的百姓好了不少，这时候派人来打他们的家园可不就是损坏自己的生活吗？
　　一时间，齐国上下统一和谐，全心全意紧绷着脑子里的弦，为接下来的战事做准备。
　　然而还没等夏国大军压境，就听闻夏国与领国越国打了起来，联合昱国将借道的五万大军斩于青州境内，大批量的粮草全都被二国瓜分了干净！
　　“该死！这祁云琅怎敢！”
　　收到五万大军以及相应粮草被夏昱二国吃了干净，祁云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圈套，这会儿气急攻心，想都不想的要让人派兵攻打昱国。夏国如今兵力强胜，他打不过，你一个小小的昱国还是能动的了的！
　　祁云浩圆润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眼中的愤恨让进殿禀告的侍监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决定，一双柔胰缓缓搭上他的肩头，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君上可莫要生气，区区两个诸侯国而已，以越国的财力，定能将他们打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祁云浩转头望去，见着雅儿如天仙般的容貌，适才还阴沉的脸顿时变得明媚。
　　摸着雅儿的面颊，祁云浩痴痴道：“是啊，区区两个诸侯国，还想来分我越国的疆土？我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雅儿强忍着厌恶之感，虚以为蛇道：“可是毕竟是两国联合呢，君上一己之力去抵抗实在勉强了点，不如与交好的凉国，兆国联合？三国合力将他们打趴下！那些江山就都是您的了！”
　　凉国和兆国不过是仰仗着越国的小小诸侯国，哪里能成什么大器？
　　祁云浩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可还没来得及思考清楚，视线就陡然对上雅儿那双迷人的眼睛，里面好似盛满了满天星辰，祁云浩不自觉地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只能喃喃道：“好好好，都听雅儿的……”
　　听完全程的侍监全身直冒冷汗。
　　越王自从将这名叫雅儿的小倌带回越国，处理朝政愈发肆意，甚至还会询问雅儿的意见，每每雅儿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也不是没有朝臣出生劝诫，但无一不是被的越王给处死。
　　这次派兵借道夏王伐齐也是雅儿的手笔。
　　可如今改变了方向，联手两个边陲小国去攻打昱，夏二国！
　　这雅儿究竟是谁的人！？！
　　……
　　外面已然乱了，但齐国的百姓却是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春季一到，由农事官们培育出来的改良稻种也都交给了各家各户，大家都知道是那简氏商会的管事人简时从族里拿出来的，个个儿都将简时这个人给神话了。
　　“哎？你家这次领了多少稻米种，又领了多少粟米种？都种完了吗？”一妇人隔着院墙，问了问隔壁正在晒被褥的妇女。
　　那妇女高声道：“这次我们家可是全部种的稻米种，粟米种我们当家的可没领。”
　　妇人目瞪口呆：“啊？可万一要是收成没粟米好呢，到时候在地里面可不就颗粒无收了？”
　　“呸呸呸，你家的才颗粒无收呢。”晾衣服的妇人呸了一大口，随即道：“我们家可是相信齐王的，既然能将种子发放下来，定是能够育出来的，而且听说这收成还不少呢，要我说啊，你们家就是胆儿太小了。去年大家伙开荒种番薯的时候，哪家不都卖力的很？你们当家的却只耕了一亩田，好在产量高，就那么一亩田也够你们度过一这个冬季呢。如今种植稻米，还不赶紧多种，在这犹犹豫豫的，到时候可别又落了下乘。”
　　被说的妇女也没生气，反而认真的朝她道谢，忙不迭的去地里找自家男人去了。
　　现在还能领稻种，可得跟当家的说说，多种些稻米才是！
　　全国上下忙着种稻子，简时带来齐国的云月等人开的胭脂水粉铺也顺利开业，受到了永邑城里不少娘子们的喜欢，简时见他们做的开心，索性将附近一家铺子也给收购，改成成衣店，一熘儿的俊男靓女店员做活招牌，甭管男人女人见了都忍不住进来一遭逛逛。
　　两个铺子从简时一开始的倒贴钱到赚大钱，不过用了两个礼拜的时间。
　　这两个礼拜简时连祁邪的影子都没见着，还别说，有点怪想的。
　　成日宅在秋鸾院也没意思，简时带着四喜和云月一块儿去店铺坐坐，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当然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
　　简时只是在胭脂铺一坐，原本还算兴隆的店铺人流量直接爆满，大多都是未嫁人的姑娘，借着买胭脂的名义实际上是来创造各种巧遇。
　　“哎呀，公子，真是抱歉，我不小心踩着你脚了。”
　　一粉衣姑娘红着脸，低垂着头道歉，一双柔胰在自己的帕子上拧了好几圈，这才慢慢抬起头，含羞带怯的看着眼前的俊俏男子小声道：“不，不如公子告知我住处，明日登门送上赔罪如何？”
　　简时将脚丫子往后挪了挪，柔声道：“姑娘不比自责，不过是一双鞋罢了，不劳烦姑娘了。”
　　粉衣姑娘急了，眼角微微泛红，“那怎么行！怎么说都是我，我不小心踩脏的，理应赔您一双才是，明日我让阿爹陪我登门拜访，您看如何？”
　　这种俊俏的公子哥儿，在永邑城她可从未见过！
　　若明日带着阿爹上门，旁人指不定以为他们二人已然是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她在暗示暗示，她就不信这公子哥对她无意！
　　已然是第N+1次的套路，简时无奈的朝后面的喊了句：“云月！”
　　“哎！公子，我来了。”
　　云月从人群中挤过来，看着简时面前的粉衣小姑娘，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下个瞬间，就换成温柔可人的模样双手攀上简时的肩膀，神若无骨道：“公子~这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奴家看着好生标志呢。”
　　粉衣小姑娘：？？？
　　云月看了看粉衣小姑娘，露出淡淡的一个浅笑，清丽中带着妖艳，“小娘子，不知道刚才是碰见我家公子哪儿了？让奴家好好瞧瞧，是不是碰伤了？”说罢伸出指尖点了点简时的胸膛，娇嗔道：“公子就会拈花惹草，这么可爱的小娘子还去欺负，也不觉得羞？”
　　简时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堪堪揽着云月的腰身压低语气道：“本公子有云月在身旁，别的，哪里会多看呐？”
　　云月捂着嘴笑，“公子真坏！”
　　二人打情骂俏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你，你们！”粉衣姑娘通红的脸转而变得全白，指了指两人，随后拿着手帕捂着脸愤愤离去。
　　不少别有心机的姑娘看出这铺子老板云月和这位俊朗公子关系不一般，皆是悻悻然的出门离去，留下的倒都是真心实意来看胭脂的顾客了。
　　“唿……可算走了。”
　　见一大票女孩子们走远了，简时这才送了一口气，将虚虚揽着云月的手臂收了回来，匝巴着嘴道：“永邑城的姑娘们实在太热情了，热情到我的脚指头已经接连受到不少重创了。”
　　也不知道这些姑娘从哪些个话本子里学到的，制造偶遇每每都用踩人，撞人这种招数，简时才来半天不到，已然被不少人用这种方式偶遇过了！
　　云月低头看了眼灰扑扑，满是鞋印的鞋靴，不禁笑出声来，“哈哈，都怪公子太诱人，那些个小娘子们这才把持不住呐。”
　　简时翻了个白眼，簸着脚往铺子后头走，“快走快走，我已经受不住了，让我去后堂歇歇脚。”
　　云月脆生生道了声好，扶着简时往铺子后面走，四喜瞥了眼周围，皱皱眉头也跟着进去了。
　　……
　　一进后堂，简时这才见到此行的目标人物。
　　“你是简时？”
　　邢邵率先出声，一双凌厉的眼睛扫视眼前的俊美男子，与他们见过的那张脸根本不符！
　　张天华也认真看了好几眼不敢确定。
　　“我是简时，脸是因为姬玉给的易容丹。”简时收起脸上的笑容，询问道：“公孙启递给我的纸条是你们写的？你们又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的？关于我的直播间，有过了解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邢邵和张天华立即确定了眼前人就是简时本人，紧绷着的身体也松懈了几分。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先坐下来在慢慢谈吧。”张天华道，同时伸手贴了一张符往门上一贴，颔首道：“放心，隔音符一出，门外之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内容的。”
　　简时迟疑道：“那修习过《太乙先天真图》功法的人呢？”
　　虽然有段时间没见着小崽子了，可他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无时无刻都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张天华顿时一愣，“这是什么功法？贫道从未听过，我这符还从未有过失效的时候。”
　　简时顿时送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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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愈发可疑
　　二人在屋内碰面，颇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即视感，可当简时听到华夏那边也出了大问题的时候顿时急了。
　　“什么？我家有个通道？这是怎么回事？”
　　“最早开始的异象就是从你家出来的，你的这个直播间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关闭，反而常年挂在平台直播间的首页，每次开播人数直接爆满，等我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无法阻止了。”邢邵解释道：“为了将你这个直播间合理化，我们不得不对外解释是新的科技效果，用AI设计出来的。只是多少人信，多少人不信这也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最起码披上了一层马甲套不是？
　　到时候来个抵死否认就是了。
　　张天华补充道：“但事情远远不止这么一点，以你家为中心地带，灵气陡然暴涨，不得已我们只能将附近的居民用别的法子给安置到别的地方去。但灵气暴涨的圈子越来越大，不少小动物已然生了灵智，按照这样的发展，整个蓝星最终都会完成一次革命性的进化。”
　　简时整个人都听呆了，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吧，灵气又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突然就玄幻了呢？
　　张天华见他完全不懂的样子，伸手抓住简时的手腕，细细一探，面容奇怪的问：“如果你不知何为灵气，为何你这幅身子已然筑基？”
　　简时：？？？
　　简时：“哈？我筑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看简时的模样不似作假，张天华陡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你说齐王修了一部功法，不知道你有没有修习过。”
　　“有啊，不过我比较懒，才修到第四层就没动了。”简时懒洋洋的说：“不过也就感觉视力听力好了一些，蹦跶的高一些吧，别的也没什么感觉。”
　　“那齐王已经修到几层了？”张天华紧张道。
　　“唔，六七层？”简时托着下巴道：“也得是三个月前的吧，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修到什么层数了，毕竟我现在这幅模样也不可能离他太近。”
　　张天华脸色陡然变得铁青，邢邵察觉到不对的地方，连声询问：“道长这是怎么了？”
　　张天华心里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想，但面上却是勉强维持着表情说：“那不知道简时你什么时候才恢复真身面对齐王呢？”
　　但愿这个问题能让暗地里偷听的齐王能够收敛住自己的脾气吧。
　　不出张天华猜测的那般，祁邪正在胭脂铺隐蔽的后院藏着，苦等了半个月才让他们顺利会和，若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知晓他们的计划，他又该如何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以及简时的真心呢？
　　“什么啊？”
　　听到这个问题，简时便知道他们二人定是知道自己与祁邪的那些破烂事，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我恢复身份的好时机，祁邪这人小心眼又记仇，而且还极其没有安全感。我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自己是简时，恢复原来的容貌，指不定又的被他……”
　　想起两人如胶似漆时对方过分的举动，要是现在被他发现自己在骗他。
　　怕是这辈子都下不来床了吧？
　　简时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抖了个抖身子，连忙道：“咳，反正我暂时是不会主动说明身份的，而且我和姬玉还有一个三年之约，说让我帮他一个忙。”
　　屋外祁邪听到这个事，寒芒四起，差点就没忍住直接夺门而入问问简时究竟答应了姬玉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屋里张天华问道：“三年之约？他让你帮他做什么？”
　　简时挠挠头，“不知道哎，不过我总觉得姬玉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张天华不知道简时与姬玉这段时间相处在一起的事儿，但他知道简时被寄生魔种的事，这会儿为防止简时知晓，便隐去这一点，只是问道：“那他可有什么异样？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简时：“嗯，没什么异样吧。不过他的确很神秘。三十年了还是这样一幅脸蛋，一点都不显老，感觉就跟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样。法力也高强，来历也愈发神秘。不过我跟他相处一段时日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冥思苦想半天，简时肯定道：“哦，对。他眼睛会时不时的闪现红光，看着有些可怕的。”
　　对于姬玉这个人，简时感官一直是不错的，温柔淡雅，风趣幽默，进退也得当，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十几年的老友一般相处起来十分舒适。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三年之约一出，他一口答应下来的原因。
　　反正自己身上唯一的秘密就是系统，对方明显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图谋的东西了。
　　张天华见他这么说，顿时明白他们当初的猜想是正确的，便绝口不提旁的事情，只是问道：“那你可知道我们如果想回到华夏得如何做？”
　　简时瞅了瞅后台的人气值，瘪瘪嘴道：“这玩意儿太坑了，一百个亿的人气值外加上一统天下的任务才能搞到一张门票，而且还只能是跟我绑定的人。”
　　邢邵眼睛顿时亮了，“我知道你这个人气值是根据礼物来的，这个好弄，只要你开直播，将我与你会和的画面播出去，我随时能与特殊办案小队取得联系，人气值很容易达到，届时我们直接回去便是。”
　　简时苦恼道：“可这还有个前提条件，达成一统天下的成就。这个条件可不是这么容易达成的。除非……”
　　邢邵&张天华异口同声道：“除非什么？”
　　简时：“除非你们能够找到姬玉，我答应他的三年之约，其中有一点就是他能够帮我解决这个成就所带来的麻烦。不过最后走不走还是看我自己。”
　　邢邵：“所以，你这是不打算争一争了？”
　　简时：“争什么？在这种人命如草履的时代，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做君王的料，照我说祁邪才是个天生的帝王。之前能将我骗的团团转，后头又能手段决绝的将齐国国门紧闭，与世隔绝，自给自足，慢慢练兵。就他这心计，我怎么可能玩儿的过？”
　　邢邵见人无数，瞥见简时眼底的一抹不自然后，一针见血道：“我看你还是忘不了他吧，毕竟他可是前男友。”
　　简时吐吐舌头，“哎嘿，也不算前任吧？”
　　邢邵顿时笑了，“是啊，要你真狠得下心肠断了你们之间的情意，眼下也不会眼巴巴的回齐国来帮他了。”
　　简时没否认只是笑的一脸憨厚。
　　张天华对姬玉却更担心一些，陡然问道：“国师姬玉是如何知晓你身上的直播系统？他承诺你三年后帮他完成一件事后让你自己选择离去与否，你事先可曾与他说过直播系统的事情？”
　　“没有说过。”被张天华一提醒，简时这才后知后觉，“对哎，他为什么会知道的？难不成这世上一切事他都知道？”
　　张天华严肃道：“你可知华夏那边的传送阵不止你家一处？”
　　简时道：“嗯？什么情况？不止我家一个传送阵？”
　　张天华：“自然，最早的时候位于你家的传送阵是不存在的，后来我们在东海发现了一个上通天，下通地心的一个巨大光柱型的传送阵，这才派人前往你家进行重复搜索。而我和邢队长就是无意间触碰到电脑屏这才抵达这个异世界。而且抵达的地点赫然就是你最初出现的青州大山的山脚下。这一切，绝不可能是个意外。”
　　邢邵：“是啊，你也好好想想，你穿越过来的契机是什么。”
　　来这个世界也有两年了，简时还从未想过原来的那个世界会因为他的直播间出现这么多的变化，这会儿被问，也只得回忆当初穿越之前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下了游戏，突然出现一个弹幕写的一些诱惑力极强的话，然后我点了X，下一秒就在青州那边醒过来了……”简时嘀咕着：“当时我还觉得那是一个钓鱼执法的网站呢，指不定点进去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广告，谁知道点了拒绝会发生这种事啊？”
　　“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的安排！”张天华信誓旦旦道：“两者发生的时间点实在太过凑巧，你们想想看，按照当时的情景，如果简时未曾穿越过来，就不会遇到齐王，更不会一路以假扮齐王的方式进了齐国，更不会触发这种莫名其妙的成就。在贫道看来，就连这个所谓的直播系统都可能是有新人的安排，若让贫道猜测，这一切必然是姬玉的手笔！”
　　如果不是这样，姬玉又如何给简时种下魔种，借此催化他与齐王之前的感情，最后制造出嫌隙让他有了可趁之机，与简时定下这三年之约？
　　只是姬玉这么大费周章的弄成这么多的事情，就为了与简时定下一个约定？
　　那么也太奇怪了。
　　姬玉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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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留在这搞基建，它不香吗？
　　一系列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张天华，邢邵和简时的会和而得到解答，反而因为越来越多的迹象和事实将这个结果往另外一条道路上引过去，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而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姬玉。
　　简时听完这么多事，脑袋都快炸了，最终讨论无果后说：“不如我问问直播系统，看看它如何说吧？”
　　邢邵和张天华点点头，只是预感并不怎么好。
　　张天华心里甚至在猜想：这个所谓的直播系统是不是姬玉制造出来，强行施展在简时身上的，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下，简时开始唿喊001，然而就跟好几次唿喊无果后一样，001依旧不吭声，简时也拿它没办法，只得耸耸肩道：“破系统又开始装死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子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只要一说开直播间的事情，反而播的比谁都快。”
　　张天华提议道：“不如就让它开播吧，先将人气值累积到一个数量再说不是吗？”
　　邢邵跟着道：“对，到时候特殊办案小组人员见到我们，无论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简时听后反问道：“贵宾榜单第一名是不是你们的人啊？刷了那么多礼物，可不是一般的土豪粉做的得到的。”
　　邢邵笑笑，“是啊，这不是想一直跟你取得联系嘛，结果一直都没成功，现在好了，直接面对面见了。”
　　简时捂着嘴傻乐了一会儿，随即道：“001，开启直播间。”
　　“正在开启直播间，3，2，1……”
　　这次简时没在遮着掩着，直接绑定了张天华和邢邵两人，让他们看到直播间全貌。
　　“首长！我看到张道长和邢队了！”
　　姜苗苗已然守着这个直播间不少时间，这次见到简时开播，那边竟然有张天华和邢邵二人的脸！可不是让她兴奋的不行么。
　　自二人通过简时家里的传送阵后，华夏开始进行全球搜索，试图找到二人的踪迹。
　　那个时候就有人提出是不是穿越到简时所在的异时空去，但那时候没人确信，也不敢派人过去，只得打起精神守着简时的直播间。想当初简时的家都被原子弹轰炸过都没出过事，穿越这件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了。
　　闻历听到消息，脸色严肃道：“快，将画面转到最大化。”
　　研究所内几十名员工全部停下手中的事情，仰着头聚精会神的看向荧屏上的人。
　　邢邵自然知道简时的直播间观众基数多，只敢隐晦的透露一些消息，但他们二人又哪里知道华夏这边已然乱成一片，灵气的暴涨不仅引发了全球的关注，更多的还有不少深藏在世间的修行者们开始宣传思想，创立宗门。
　　姜苗苗见他们将的慢吞吞的，当即送出了礼物，并且留言道：灵气暴涨，全球关注，宗门林立，二位迅速报告现在那边的情况。
　　事情既然是从简时的直播间开始的，自然也能从他身上找到解决的法子，现在管它什么别的东西，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看清那个账号发出这么一条讯息，邢邵当即道：“我与张道长已然抵达齐国，这边还处于封建社会，诸侯国林立，眼下齐国紧闭国门，与世隔绝，外面诸侯国已然乱了。而我与张道长抵达这边世界的落脚点赫然就在青州大山脚底下，并未发生生命安全问题，但如何回去是个大问题。这一切的答案兴许只有国师姬玉才能解答。初步怀疑这一切都与姬玉有关。”
　　张天华补充道：“这个世界有魔的迹象，但简时却已筑基，初步怀疑两个世界之间有强大的联系，只是这个枢纽暂未找到。若蓝星全面爆发灵气喷涌现象，贫道认为东海的传送阵很有可能是通往其他世界的甬道。至于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很有可能是附庸在蓝星的小世界。”
　　没人能比他们这些修仙人士更懂里面的事迹了，现代人都将以前的故事当做神话，却不知那些事情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早在几万年前，蓝星便是一片钟灵毓秀，灵气充沛之地，孕育了不少修仙大能出来，然而另一方，魔气也滋生了不少魔族出来，二者相互嫌弃，正邪不两立。
　　最终引出了一起惊天动地的战争，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那些惊才艳艳的大能们最终去往何处，只留下破碎的一些灵器和功法传承下去，直至如今。
　　灵气的暴涨，让那些等着寿终正寝的修真者看到了希望，广纳门徒，试图掌握蓝星的命脉，解开传送阵的秘密，但张天华却是隐隐感觉到这一切的源头还得从简时身上找！
　　张天华和邢邵的汇报对闻历来说无疑是新的希望，他思虑片刻，让姜苗苗给他们发出弄清一切源头的指令后便纳入资金，迅速将人气值冲到了三百亿，刚巧是三个人的门票！
　　“卧槽！我这是一夜暴富啊！！！”
　　简时看着长长的一段数字，整个人都惊呆了，“三张门票轻轻松松就弄出来了，你们也太厉害了叭！”
　　果然和ZF合作就是好处多多，这种后面有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是惊呆了，这么多的钱，土豪粉就是个金壕呐！
　　听见屋内人的惊唿声，祁邪忍耐再三，没有直接冲进去，他是知道简时回家所需条件的，既然他没能达成条件，与姬玉的约定在三年后，那么他只要在这三年将天下掌控在手心，将姬玉杀死不就行了吗？
　　至于简时……
　　他已经将人逼走过一次，这次若无完全的法子，他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
　　各个诸侯国开始动乱，首当其冲的便是越国联合两个小诸侯国将昱国和夏国开打，然而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以夏国派出探子策反越王身边的美人儿，来了个里应外合将越国打的跪地求饶，疆土尽失。
　　大军攻入王宫的那一刻，祁云浩才发觉身边的雅儿竟是个蛇蝎美人，气的指着他的脸结巴道：“你，你，你！孤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与外人联手毁我江山！败我疆土！”
　　“呵呵，待我不薄？”雅儿敛起平日里的娇媚笑容，冷若冰霜道：“就你？配吗？”
　　他跟着祁云浩来越国不过是主上计划中的一个环节，如今将越国弄败了，他自能回到主人的身边，为自己的族人做谋划，至于祁云浩？
　　与他何干。
　　祁云浩望着他脸上的冷漠，听着屋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哪里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他拿起袖中藏好的毒药拔出瓶盖一饮而尽，呢喃道：“只愿下辈子我再遇不到你罢。”
　　雅儿看着祁云浩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红意，随即便抬脚迈了过去。
　　简时收到越国，凉，兆三国战败，被夏，昱二国瓜分完疆土的消息已然是八月份了，酷暑恹恹，简时住的水榭房却是有个游泳池，每日都在里头游上两三圈消暑。而在岸边，简时也让人种了葡萄上去，现在更是藤蔓遍布，硕果累累，每日来上一串冰镇葡萄快活似神仙。
　　许是接二连三的战事消息让祁邪没了别的时间来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简时察觉到附近的暗卫要少了许多，就连门口的侍卫也都撤了个干净，想来是在做战前准备。
　　这也给了邢邵，张天华二人与他碰面的机会。
　　“可这场战役结束的太快了些，你们不觉得其中有诈吗？”邢邵道。
　　他十八岁入伍，在岗位上战战兢兢十几年，对这方面的灵敏程度不亚于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从起冲突到打起来再到结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
　　就算现在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落后，时间也不该这么短！
　　简时思虑片刻，猜测道：“难不成是姬玉从中做了些什么？自始至终，他好像一直都站在祁云琅的身边。”
　　张天华道：“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寻姬玉，让他提前将三年之约的事情做了，然后送我们回去，再说了，我也不觉得简时会心甘情愿跟我们一起回华夏。”
　　邢邵：“这是为什么？”
　　张天华凝视了简时一眼，简时嘿嘿一笑：“怎么这些都瞒不过张道长啊，真是的。”
　　他能因为什么？
　　还不是那个小崽子。
　　虽然现在祁邪翅膀硬了，整个人硬气起来了，但祁云琅可不是个纯良的，能灭了越国，就代表他也想着将齐国灭掉，最好是一统天下，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齐国虽有他的帮助，但眼下还是个小可怜，都没发展起来，他怎么会离开呢？
　　听到这番话，邢邵瞬间愣了，“不是？你就为了一个男人留在这里？不回华夏了？你的朋友，亲人都不要了？”
　　简时扭头奇怪道：“你们不是查过我的背景么，无父无母，也没家人，哪里来的牵挂？”
　　更何况真当他傻？
　　这关头带着他们一道回华夏，自个儿准的被困在研究院里头呢！
　　他才不会傻乎乎的应下！
　　还不如在这个世界里修修房子，搞搞基建，开开直播，它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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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流民入齐
　　一切挑明白后，简时反而不着急了。
　　他反正就是一孤家寡人，在哪个世界都能生活的好好的，于是对邢邵和张天华的百般诱惑完全不为所动，反倒对修炼一事开始上心，每日都在研究这功法的奇异之处。
　　还没深入研究个几天，永邑城就迎来了一大难事——从夏国来了不少的难民。
　　这群难民中人员混杂，有些是被夏国赋税所逼迫的百姓走投无路过来的，有些是越国的百姓身上没有银钱，被夏国拒之门外，所以翻山越岭往齐国走，还有些是夏国的商贾，带着全部身家，雇佣了一些壮汉托架带口来齐国谋发展的。
　　望着不远处足有十几丈高的巨大城墙，一商贾妻子惴惴不安的问：“老爷，你说这齐国愿意收纳我们这些人吗？如今各诸侯国战乱不休，齐国这么弱小，我们来这边真的好吗？”
　　“翠娘，你放宽心，我光是看这城墙就比夏国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外加上我有几个熟人在齐国，届时我们入了齐，他们有门道帮助我们安家立户的。”男人看着身边的妻儿，感慨道：“若不是夏国商税实在太高，我们又怎会在这个关头背井离乡呢。”
　　说起这件事，商贾出身的男人也是颇有怨言。
　　一直以来各个诸侯国都是以农为本，商人最末，可谁都不能否认商人才是最赚钱的大户。眼下夏国与昱国联手将越国瓜分个干净，可该收的银钱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总的来说就是这一仗亏了。
　　过了好几天夏王才知道越国近些时间发了大水，银钱全部用来修河道，安抚流民去了，就连这场战争都是从祁云浩私人小仓库掏出来的银钱。夏，昱两国虽然将三个诸侯国一并打下，可后续的安置问题，还有驻军防守都是大问题，而这些问题的矛头就在于——钱。
　　安置流民要钱吧？
　　征兵要钱吧？
　　修缮打的破破烂烂的王宫，房屋也是要钱吧？
　　在哪儿哪儿都要钱的时候，夏王祁云琅可就想起他们这群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商贾了，税收不仅提高了20%，就连货物的进货价都跟着上涨。商人本就逐利，两面都涨的情况下再怎么辛苦都是给夏王赚钱。
　　再说了，最赚钱的就是贵人们用的物件了。
　　现在夏国里的贵族们唯恐被夏王盯上，个个儿都装模作样开始缩衣节食，往日里最赚钱的那些个物件他们都不买了，商人们更加没有赚钱的来源，索性卖掉所有的东西，拖家带口来投奔齐国的兄弟。
　　他前些日子可是收到消息，齐国上下都在飞速建设，齐王还专门在永邑城弄了个商业街出来，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那边做生意呢，再加上那边税收和周围几个诸侯国比起来便宜了不知多少，还不如放肆一搏呢。
　　安娘单手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忧心忡忡道：“可如今我们与流民一道过来，万一齐国不开城门怎么办？”
　　男人听后一愣，旋即道：“哎，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夏国他们已然是待不下去的，孤注一掷来齐国，希望齐国不要令他们失望呐。
　　一家人缩在牛车上惴惴不安。
　　而外头的流民们带来的水，粮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个个表情麻木的站在城门下，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城门。
　　“放我们进去！”
　　“放我进去……”
　　眼看着流民越来越多，已经聚集了不小的规模，领事的不敢做决策，连忙派小兵快马加鞭赶往王宫进行汇报。
　　祁邪收到讯息，沉思一会儿转头对大殿底下的朝臣们道：“现下流民已然聚成了不小的规模，不知诸位现在可有解决之法？”
　　夏良率先站出来扬声道：“回禀君上，臣以为吾等应该关闭城门，不允流民入齐。如今我齐国才刚刚安稳，若让大批量的流民涌入我齐国，无疑会造成大规模的动荡。况且，谁也不能保证里面没有夏，昱两国的探子。若被他们钻了空子，对我齐国来说才是大大的不妙。”
　　夏良的话一出，不少人开口跟着附和，祁邪抬了抬眼皮，放眼望去竟有一半的人是同意的。
　　祁邪心中陡生出烦躁之感，视线一转道：“不知商先生有何高见？”
　　“臣以为，眼下流民向我们齐国求助，便是认为在齐国生活远比在其他诸侯国生活要来的安全，幸福，所以他们才会舍近求远来投奔我们齐国。”商鞅道：“若此时我们将他们拒之门外，无疑寒了这些百姓们火热的内心。当下我们应当立即派出人手，打开城门，将又饿又累的百姓们接入城中，为他们做出更加合理的安排，尽快融入齐国。”
　　还不等商鞅发表什么意见，一中年男人高声唿道：“君上，商先生的话不能信呐！如今城门紧闭，尚能保我齐国安逸，若让流民入城，里面混入探子，才是更为危险呐！”
　　商鞅眯了眯眼，发现是户部的人，便开口道：“那依你户部的意思，任由这些百姓在城门外等死不成？”
　　中年男人理直气壮道：“自然是让他们打哪来回哪儿去。”
　　户部侍郎黄潜一听是自己户部的人，吓得心肝儿颤，连忙站出来道：“回禀君上，李大人的意见可不代表我户部的意见，眼下流民虽多，可对我们齐国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当初简……”提到这个人，黄潜不由得收了声，抬头看了看一头白发的年轻帝王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继续开口道：“当初简公子曾经说过，任何发展都离不开人力，若我们将流民收纳进齐国，并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工作，定能加速我们齐国的建设与发展，创造更多的利益价值。”
　　董良一派的人一听黄潜将简时给搬出来，顿时安静如鸡，大气不敢出。
　　当初就是他们一派主张齐王收了三国为联姻送来的美人，以至于造成大错，那人更是所有朝臣都明白的禁忌，这黄潜竟敢将他抬出来怕是活腻味了！
　　可他们左等右等了好半晌，都没等来祁邪暴跳如雷的怒斥和杀意。
　　许久，只听得上面的人清冷道：“孤知晓了，就按商先生与黄侍郎的法子来，不管来齐的流民有多少，统统收下，统一安置在永邑城外。”
　　说罢便拂袖离去，不见半点怒气的模样。
　　所有朝臣都惊呆了，一时之间只能感慨简时的名号可真好用，看，现在黄侍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事情给定了下来！
　　唯独商鞅知道其中的内情，走到黄潜身边淡淡道：“黄侍郎，接下来一段时日还请多多指教了。”
　　“您客气，您客气。”
　　黄潜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站出来帮商鞅说话的。
　　如今重担落在他们二人身上，接下来可有一段时间要共事了。
　　……
　　在峡口处的高大城门底下，流民越来越多，日头也越来越晒，不少人已经绝望的坐在树下等死了。
　　他们都在这待了一天一夜齐国还不开城门，看来是存心不会让他们进城了。
　　就在这时，一道堪称天籁的男声从城门上传出——
　　“楼下的百姓们听好了，所有人按照青壮年站左边，妇女儿童和老人站右边进行排队，等会儿依次进城，切勿哄抢！”
　　“我们已经备好充足的粮食和水，确保每个人都有，等城门打开后每个人都要接受医正相应的检查才能入关，知道了吗？”
　　城门上统领重复了五遍，看着城门底下原本焉头耷脑的流民们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心里的重担也是不由得卸下。
　　他虽是个合格的将领，可也是个人。
　　战乱四起，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百姓们，如今齐王愿接收他们，他心里无端的涌起一股骄傲之情。
　　看呐，他们齐王仁善爱民，待民如子。
　　即便是他国的百姓，只有齐国都能容纳下来，满心接受！
　　城门下的流民们喜极而泣，更是迸发出由衷的感激之情，皆是朝城门真心跪拜，以示臣服。
　　很快，两支队伍浩浩荡荡的排成了长龙，其中有试图插队并且起哄的，马上就被派遣出去的士兵打了个鼻青脸肿，服服帖帖，而后再无人敢多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排队等候。
　　商贾与妻儿排在不同的队列，两两相望，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希冀。
　　队列前行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会儿便轮到了他们，安娘抱着稚儿惶恐不安的接受了盘查，这才进了匣门。
　　“来，过来喝个汤药。”
　　一俊秀青年朝安娘笑的温柔。
　　安娘抱着孩子有些不安的问道：“这，这是何药？”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公孙启，他利落的盛了两碗汤过去笑着说：“治痢疾的，这天气炎热，想必你们带的水不多，中途必是在河里打了不少水喝，只是这河水里有许多我们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容易引起痢疾，喝一碗预防一下。”
　　安娘冲他道了谢，接过手和怀中的稚子一饮而尽。
　　见他们母子二人神情还好，公孙启便道：“可以了，你们先去后面领些吃的。”
　　安娘再次道谢，领着孩子往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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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日日夜夜，心如刀绞
　　原本安娘以为所谓的吃食不过是些麦麸混着汤水的东西，可当她领到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番薯，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派发的小兵，“这，这就是齐国的番薯？”
　　小兵点点头道：“是啊，你别看它小，经饱的很呢。两个够你和小娃娃吃了，如今流民太多，连忙就煮了这么多出来，后续的还会有，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安娘连忙道：“那个，官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们一家子之前是在夏国做食材生意的，我家夫君前段时日有幸收到一批番薯，在夏国高价卖出，自知价格昂贵，齐王竟拿这等食物给我们吃，我们实在是太惊讶了。”
　　当时她夫君还是从别人手中高价收的呢，夫君为了他们娘俩儿尝尝味，愣是留了一些下来，少赚了不少银子。
　　现在来齐国，齐国竟然将这么贵重的物件给他们吃，真是太慷慨了！
　　小兵听完安娘的话，目瞪口呆道：“可番薯在我们齐国，每家每户都种了啊，产量高着呢，你们也放心，到时候确认了你们的身份，通过检查后你们成为齐国的子民，日后也能领取到粮种的。”
　　安娘：！！！
　　原来在夏国只有上层人才能吃的东西在齐国竟是家家户户都有吗？
　　这齐国，究竟得富裕到什么样的程度！？！
　　……
　　虽然祁邪已经下令尽快让人收纳流民，给他们尽快安排住的地方，商鞅也提出了以工代赈的方法组织人手加紧时间扩大永邑城的范围，周边不少的空地都被划分成住宅区，准备修建新房，至于食物，也不过是多废些番薯罢了，以现在的储存量，再想想过两个月又能丰收一波的数量，便也不心疼了。
　　就他们现在的国力而言，就算是再养几万人也是绰绰有余！
　　虽然流民们被容纳的快，但还是有不少的流民没能坚持到这一步，光是在城门口就有十几具骨瘦嶙峋的尸体，九月份的天还是热的，公孙启害怕起瘟疫，连忙让人将尸骨焚烧干净，埋进土堆里。
　　一系列措施有条不紊的实施下去，不仅很好的安抚了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流民，也安抚好了永邑城里的现任居民们，毕竟大部分流民还没有涌入到永邑城里去，而是在外头不是吗？想想外面的战火连天，不少百姓起了怜悯之心，这时候王宫再贴出告示来一个百年纪念碑的无偿捐款，许多家里富庶的商户，或是小贵族连着捐出了不少银钱。
　　钱能赚着，可这名声难赚呐！
　　有了这笔钱，户部的压力顿减，黄潜对商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商先生，这次若没有你的帮助，我这还真是不好交代，多谢商先生的鼎力相助。”
　　商鞅道：“客气，只是太医院那边的药材，还请黄侍郎多多关注。”
　　黄潜心思一转，顿时明白他说的是公孙启那边，笑的一派和谐，“放心，太医院那边药材我定时不会少的。”
　　见他如此上道，商鞅便放了心，转身离开了户部。
　　另一头简时也没闲着，以胭脂铺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银钱出去，生怕那边不够用。
　　云月每日都打探那边的消息回来跟简时说清楚，当得知所有流民都安排妥当的时候，简时这才松懈下来，每日秋鸾院和胭脂铺两头跑，开始整日里瞎闲逛。而邢邵和张天华见着祁邪对简时放松了警惕，没那么多关注的时候，开始天天在简时面前出现，念叨着华夏那边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简时一开始还很给面子的听一听，后面直接来个闭门不见，躲在宅子里悠闲度日，活生生的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
　　祁邪每夜都抽空远远的看上一眼，然后心满意足的回寝殿工作到大半夜，为的就是尽快将夏国拿下，擒住姬玉！
　　……
　　时间一转眼就是两年。
　　这两年时间里，齐国的发展极为迅勐，国都永邑城更是繁华无比，百姓安居乐业，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进行中。然夏国昱二国的发展速度也不慢，二国联手接连灭了两个小诸侯国，剩下的几个更小的诸侯国皆是敞开城门，任由自己的疆土并入夏昱二国境内，最后竟只有齐，昱，夏三国尚存。
　　而夏国显然被接连的胜仗给蒙蔽了双眼，是在深秋的季节里，对齐国开始了第一轮进犯。
　　“报！北上匣口二里处，探查到一支军队，约莫五万大军！”
　　快马加鞭的急报让一众朝臣震惊不已。
　　“什么？可看清是哪个诸侯国的军队？”一朝臣问道。
　　进殿报导的小兵迅速道：“夏国的大军！”
　　小兵的回答引起整个朝堂的轩然大波，不少人神情慌张，六神无主。董良和商鞅见状皆是呵斥几句，大殿上这才安静了下来。
　　商鞅率先站出来道：“启禀君上，五万大军兵临北面匣口处，臣认为只需派弓箭手前往即可。”
　　说完便抬头向上望去。
　　两年的时间，祁邪的面容几乎未曾有过改变，一头瀑布般的白发依旧刺眼，只是两年前满身的狠戾被他收了起来，一眼望去就是个成熟俊俏的青年。
　　祁邪瞥了眼商鞅，正准备出声，另一边董良站出来反驳道：“启禀君上，臣认为商相的法子不可取。”
　　自从两年前处理流民一事上二人有功，就被祁邪分封了左右相，朝臣们皆是以二人为首，分别站立不同的派系。商鞅是主战，董良主和，因此商鞅身后站的大多都是新扶植出来的武将，而董良那边则是安于现状，思想迂腐的文臣。每到有什么事情需要共同商讨的事后两派必是争锋相对，各不相让。
　　不管什么方面上。
　　董良：“夏国率五万精兵来犯，可他们并没有什么理由来攻打我们齐国，倘若我们以礼相待，天下人定会耻笑他夏国野蛮不知礼数！”
　　商鞅：“夏国来犯，正是我齐国大扬国威的时候，此时若畏畏缩缩，不将他们打退，士气定会受到影响！”
　　董良：“可若我们迎战，近两年的发展皆毁于一旦，不如递封书信，询问来由在做打算！”
　　见他冥顽不明，商鞅当即下了一剂狠药，“递什么书信？他们要打借口不就有个现成么？两年前我们屠杀了夏国使臣，其中便是卿大夫崔学义家的一对儿女，董相这是忘记了？”
　　众朝臣立即将头颅给埋了下去。
　　董良：“……”
　　该死的！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简时，自己定然落不着好！
　　尤其是那件事几乎是董良等人一手促成的！
　　果不其然，祁邪一听见这个，脸色顿时阴沉了，“就按商相所说，派出弓箭手前往应敌！”
　　收到相应的命令，商鞅派了手底下的兵将带上最新研发出来的弓箭快马加鞭赶往前往北面匣口，而匣口那边之前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这会搬石头的搬石头，搬油的搬油，已然做出最佳的防御姿态。
　　祁邪却是深知这次机会到了，不禁激动万分，暗中联系昱国更加勤快了。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越昱两国看起来联手不假，可这两年里每次都是夏国吃肉，昱国喝汤，祁云昱心里早有不满，在前些日子便递了消息给祁邪，商量着二国联手将夏国灭掉。
　　祁邪为了将简时留在身边，做梦都想将姬玉找出来，这两年除了悄悄偷窥心上人，另外的事情就是在苦练功法，终在前些日子里修至大乘，估量着与姬玉殊死一搏尚有胜算。
　　可简时那边他终究不放心，赶在大战开始前找到商鞅寻求助力。
　　“君上在说什么？臣不明白。”
　　商鞅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悠然道：“该君上你走下一步了。”
　　祁邪不与他多说废话，随手下了一步，说：“孤知晓简时化作时七，并在两年前来到齐国。孤也知晓你，简时，还有那两名族人从何而来，做了什么样的打算。只是眼下夏国来袭，对孤来说是抓住姬玉的好时机，只要你愿意帮孤策反他那两名族人，孤保证以后定让公孙启常留王宫内部，不允外出。”
　　商鞅难得正眼瞧他，“此话当真？”
　　祁邪难得说出很久未曾的称唿：“先生何必这样来试探我？我与你皆情根深种，对这种情绪最为了解不过，公孙启与简时一般，天性爱玩，自是不喜长时间陪你左右。若你帮我达成所愿，我日后只允他在王宫办差就是。”
　　商鞅反问道：“两年的时间里还未让你放下？”
　　“怎么放得下？”祁邪露出一丝苦笑：“日日夜夜心如刀绞，若不是没办法，我早就将他囚于王宫深处，可姬玉与他的三年之约是什么我都不曾得知，这两年里若有些风吹草动，怕是又从我身边带走，想来先生最是清楚这种感受的。”
　　商鞅喝了口茶，未曾说话。
　　他清楚这种感受么？
　　自然是清楚不过的，权利越大，身居高处越久，对周围的人和事掌控欲越高。尤其当对方是自己所在乎的人时候，这种情绪更是折磨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对祁邪能够忍耐两年这件事来说，商鞅都不得不敬佩他。
　　思虑半晌，商鞅终是松口道：“你想如何策反他们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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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招安
　　见商鞅松了口，祁邪也就没端着架子，直言道：“那二人的来历相必先生比我更清楚不过，眼下他们二人急着回自己的世界，自然是想让简时与他们一道去，然而简时与姬玉的约定尚有一年。我打算以此为诱饵引得二人显露身份，将姬玉引出。”
　　商鞅微微颔首，旋即说了一个惊天消息：“你可知姬玉给简时种下了什么？”
　　祁邪瞬间愣住，“什么？”
　　见他神色惊诧，不似作伪，商鞅道：“那二人自世界另一端观看着直播间，两年前你带着简时去祁国给祁天子贺生辰的时候，与祁云浩等人在窑馆一聚，招牌小倌雅儿是国师的人，也就是那次姬玉给简时身上种下魔种，放大他所有的情绪，为他所控，你觉得你现在的做法有什么胜算？”
　　即便将姬玉引了出来，魔种又该如何解决？
　　祁邪顿时如遭雷噼，原来自那时候开始就落入姬玉的计划中了吗？
　　过了许久，祁邪沉重开口道：“还请先生助我。”
　　……
　　“呸！黄口小儿，敢不敢打开城门一战？”
　　北面峡口的城门下，夏国的五万精兵兵临城下，却遭凌厉箭雨所累，死伤惨重。这会儿带头的乃崔氏手里的一员大将，气愤不过便站在盾后大声嘲讽，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但城门楼上的将领虽然年轻，却也不蠢，听后放肆笑道：“若你真是个有本事的，那就放马过来，看看究竟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手中的弓箭更厉害！”
　　“再说了，你们这些人待在林子里可舒服？哎呀，这么个天儿饿着肚子吧？要不来点烤肉尝尝？”
　　站城门楼上的年轻将领也是个狠人，直接当着楼下敌军的面开始吃刚烤出来的鸡肉，满嘴流油不说，间隙还吃两口烤出来的番薯。食物的香味顺着风向飘出去，让夏国不少士兵眼馋不已。
　　天知道他们这些人这几年来东奔西走，南征北战，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夏王祁云琅是个有大志气的，可给他们的待遇着算不得太好，派他们出来打仗，给的粮草都是最劣质不过的，现在也不过是因为崔家的带队，他们的待遇才稍稍号上那么一点，可若说像他那般吃肉，吃番薯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少人都已经开始嘀咕这番薯在齐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他们夏国只有贵族才吃得起这个，普通百姓更是想都不用想！
　　可眼前不过一个区区的弓箭手统领，就能吃的起这个？这待遇该有多好呐！
　　不少士兵心里开始嘀咕开了，而城门之上的男人好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拿了一个奇怪的桶状物放在嘴边吼道：“哈哈！我就问你们饿不饿？我也知道，大家当兵无非就是为了活命，为了挣一口吃的，不至于饿死。可这年头你们在前面辛辛苦苦打仗，祁云琅在后面享受你们带来的胜利果实，银钱，粮食，田产可有分过你们半分？”
　　这话一出，夏国的军心顿时分散了不少。
　　是啊，这几年征战这么多的诸侯国，现在留在队伍里的都是命大的，才跟着过来讨伐齐国。
　　这几年下来，他们这些士兵哪里收到过奖赏的银钱的呢？就连吃食都是最劣质不过的，能填饱肚子就行，肉食？更是从未见过！田产更不用说了，全都被贵族收拢，他们半点好处都捞不着。
　　可大家都被奴役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可眼前齐国突然打破了这个惯例，那他们心里就顿时不平衡了啊！
　　见底下的夏军开始骚乱起来，城墙上的统领乘胜追击道：“哈哈，我就说祁云琅是个小气的，看看你们旁边兄弟们瘦若枯骨的模样，再看看身上的衣衫，究竟有多久没换了？”说着他将身边的几个守城门的士兵逮过来，作为模板似的拍拍胸膛道：“再看看我们齐国普通士兵的待遇，春夏秋冬四个季，每一季都有新衣衫发放，每个月有月银不说，每日在军营吃的是什么？吃的是你们夏国贵族视若珍宝的番薯！吃的是晶莹剔透白花花的大米饭！吃的是用白面做出来的大白面炊饼！”
　　“啧啧啧，看看你们的面貌，我就知道当初我带着全家投奔齐国是最正确的选择！”年轻统领啧啧道：“现在我一家十几口不仅有自己的土地，每年种植稻米，番薯，还养了不少的牲畜。而我为齐王效力，每月还有一吊钱！哈哈，看看你们的生活，真是惨呐，惨呐！”
　　这话一出，堪比杀人诛心。
　　若是大家都一样也就算了，可如今齐国这么个例子在，谁都觉得心里开始为自己鸣不平起来。
　　是啊，他们拼了命的去打仗，可待遇曾有半点提升？
　　缴获来的好东西全都被统领上交给了夏王，自己捞不到半点好处不说，就连命都随时可能丢掉，真的值得吗？
　　眼见军心涣散，夏军领头的将领大声道：“大家切莫听这黄口小儿胡诌！他这是在诈你们，倘若你们真信了，才叫傻，想想你们的家人！”
　　这话一出，大部分的人回过神来，是啊，他们还有家人在夏国，又怎能因为对方的口头空话而去相信？
　　“哈哈，信不信由你们。”城墙上的年轻统领哈哈一笑，随即道：“不过我们齐王向来仁善爱民，此次你们夏国无缘无故向我们齐国起兵，但齐王念在你们初犯，有意招降，若你们下定决心投奔于我齐国。我们一概欢迎，家眷也可一并带来！定能保你们衣食无忧！”
　　话音刚落，便让人用绳索吊了十几大筐煮熟的番薯下去，大声道：“这是我们齐国的诚意，你们大可放心拿去吃。你们夏国视若珍品的农作物在我们齐国却是家家户户都种，我家今年还种了三亩地，产量丰盛的紧张呢！”
　　十几筐满满的番薯慢慢被放置城门底下，所有夏国士兵的目光都黏在上面，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吞咽口水的声音和腹中饥肠辘辘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几乎在场所有人都心动了。
　　但崔家派来的将领却是半点不见心动，大声道：“大家莫要中计，这定然是齐国的诡计！说不定里面就下了毒，用这种阴谋诡计来算计我们！两年前我们夏国的出使团在齐国境内被屠了个干净，这个仇我们夏国必须得报！”
　　“哈哈，你以为谁都像齐国一样？当年为何屠戮你们夏国使臣当真不知道？派来的出使团意图下毒杀害我齐王，当场处死已然给足了你们面子。如今倒打一耙，你们夏国羞不羞？”
　　双方唇舌激战了一段时间，双双休战，互相防备着。
　　但城墙底下的五筐番薯实在太诱人了，夏国士兵们食不知味的喝着嘴里的麸米水，眼睛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哎？你说刚那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就，他说的那些月银，家家户户都种番薯什么的？不是给了我们五筐番薯尝尝味么？”
　　“嗤，这你也信？万一里面下毒怎么办？”
　　“可我宁愿当个饱死鬼也不愿当个饿死鬼，这连着大半年天天都喝这玩意儿，你就不恨？再说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反正这世道总归是要死的。”
　　……
　　碍于夏国将领在，没人当面敢动。
　　但到了半夜，有不少夏兵实在饿的没办法，悄悄的起身摸到城墙底下摸了几个番薯躲起来吃。
　　其中有一支队伍更是训练有素，四个放哨，三个拿番薯，还有几个则是防备着城墙上的动静。
　　“大哥，拿到没？”柯原见着三道黑影归来，连忙打了个手势往林子里撤了撤，这才问道。
　　“嗯，拿到了。”被喊大哥的将怀里的东西露出来，有些担心道：“小原，你真的不怕里头有诈？”
　　柯原迫不及待的从他手里拿了一个番薯恶狠狠道：“管它是不是下了毒，反正我一年多从未吃过一顿饱饭，我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像几个哥哥们拖家带口，有所牵挂，若真有毒，死也就死了吧，总比每日被饿肚子要来的强。”
　　其他几个黑影守在他身边顿时不说话了，目送着他开始吃。
　　柯原摸索着直接啃了一口，番薯的甜蜜柔软的口感顿时让他惊呆了，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第一个，再接着吃第二个，管它有没有毒，先填饱肚子再说！
　　“柯儿，这番薯究竟是什么滋味？跟哥哥们说说呗。”
　　一汉子忍不住抓耳挠腮道。
　　柯原一连吃了三个这才有了饱意，小声道：“哥哥们可吃过蜜？这滋味比那都不逞多让呢！而且还是软糯顺滑，口感极好的！”
　　不说还好，一说所有人只觉得自己更加饿了。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见柯原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其他几个顿时惊了，连忙将三人拿来的番薯分了个干净，吃了个肚饱腰圆，当他们还想顺过去，摸几个藏身上做口粮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番薯竟都被摸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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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种情况几人都清楚是什么情况，正当他们在想着下一步该如何走的时候，大哥率先迟疑的开口了，“你们说……如果我们真如齐国统领所言，回头带着一家老小投奔齐国，能成功吗？”
　　几人皆惊，还没等柯原这么个孤寡老人说什么，他们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哎？兄弟，你们也这么个想法？快快快，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这么想的，你们家人是在白南镇的吗？不如一道合计合计？”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要是这将领死了么，他们这些小兵自己推崇一个上去也是可行的嘛！
　　虽说五万精兵现下只有两万多人，可集合起来，将崔家的人手一网打井也是可行的！
　　……
　　天一亮，齐国年轻的统领伸伸懒腰往城墙底下看了眼。
　　一看就禁不住乐了，嘿，番薯全都被摸了个干净，可真是半点都不留！
　　他深知商先生的劝降计划已然成功了一半，这剩下的一半么，可就看对面的意思了。
　　还没等多久，城门底下就来了一支队伍，约莫十几个人，个个儿骨瘦嶙峋，可眼中的野性却是旁人一眼就能看清的。
　　“喂！你昨日说的那番话可是真的？”柯原率先道。
　　“自然是真的。”年轻的统领笑了笑，“我们齐国的诚意，各位昨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夏军皆知他在说什么，因为昨夜除了崔家的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尝过番薯的滋味，不得不说那味道是他们从未尝过的！再加上这玩意儿在齐国的价格……
　　他们当即就决定要投奔齐国！
　　这才派出柯原的队伍出面交涉。
　　“那如果我们这些人带着家人过来投奔，齐国也能接纳？”柯原又道。
　　见他这么说，年轻统领当即笑道：“这是自然，各位都知道齐国土地宽广，南下虽一直是你们认为的贫瘠之地，可在我们看来却是再好不过的种植良田，相信有了你们的加入，安分守己劳作两年，定会融入我们。”
　　柯原见他如此笃定，咬牙道：“好！我叫柯原，这是崔志的项上人头，还请齐国遵守自己的诺言！”
　　说罢，便将身后夏军统领崔志的人头丢入昨日送番薯的箩筐中，将绳索捆在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上，抛上了城墙之上。
　　看清箩筐里的人头赫然就是崔志的，年轻统领痛快道：“吾名罗义，诸位兄弟且稍等，我这就命人打开城门！”
　　夏军顿时嚷嚷开了，这就轻而易举的打开城门了？
　　当真这么信任他们？
　　城门一开，罗义带着几十个身着甲胄的士兵走出，率先对着柯原道：“快，诸位请进，今日先过来吃饱喝足再谈其他。”
　　夏军：？？？
　　这人真的没脑子吗，怎么当上统领的？
　　殊不知，这赫然也是商鞅的计谋，第一批招安是必须的，齐国虽说国泰民安，一切顺利，可就因为这样才会引得别人眼红，嫉妒，同时招来的兵都是没见过血的，送上战场大多数也是一个死。眼下急需一批见过血的，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来带，走心才是上上策。
　　……
　　两万人所需的食物是很多的，可罗义一点都不担心，这次户部特意派了马车拉了不少粮草过来，为的就是将这群夏兵收于旗下，当所有夏兵吃饱后，罗义这才进入重点将招安给他们的条件说清楚，最后一点格外强调：“这最后一点便是你们的家人入齐是只能有一个暂住证，只有当你们在齐国住满三年，才能够换到永久的居住证，才有资格买房子地皮，以及拥有自己的私人田地。当然，这三年里，我们会给你们住的地方，吃穿用度皆是按照普通百姓来的，银钱也是按月给，前三年的税收会比齐国现有居民少一半，从种植的农作物里抽，买卖权是有的，但是得出示你们的暂住证，作为一个凭证。”
　　有些话该说就得说，若是等人将家人全都带过来再说清楚，那可就算是欺骗了。
　　底下有一士兵开口道：“那你说的家家户户都种番薯可是真的？”
　　罗义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每个季度都能从农事部门领取相应的番薯苗，或是种子，税收没有具体的定量，而是按照收获时的比例来收取税收，如果你们愿意开荒，自然更便宜了。”
　　现在齐国说白了根本不缺粮，也不缺钱，缺的就是劳动力！
　　将该了解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仅剩下的两万夏兵一合计，纷纷在罗义拿出来的招安纸上填上自己的名字，按上自己的手印，并且商议好他们两万们如何迅速带着一家老小赶往齐国安置的计划。
　　所有事情准备好后，罗义亲自送两万夏兵出了城门。
　　柯原神情复杂的看看大敞的城门，对罗义说：“你就不怕我们刚才有诈？入了城门将你们一网打尽？”
　　罗义笑的十分爽朗：“打了又如何？这不过是我齐国城门的第一道峡口城门，而后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道城门，你们能过得去？”那才叫奇怪了好吧？
　　柯原：“……”
　　……
　　五万精兵伐齐，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损失一员大将，就连剩下的两万精兵将白南镇和周边的两哥城镇上的家人们一并带走被齐国招安，等祁云琅收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已经入了齐国，这会儿安置下来，进行队伍重编呢。
　　祁云琅气的当天晚上砸了满屋子的东西，在床上暴怒玩儿死了两个侍监，弄的整个王宫上下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撞他面前。
　　这件事祁邪不禁将它怪罪在姬玉的头上，若姬玉早点提示他，怎会出现这样的岔子？
　　可当他去寻姬玉时，得来的却是姬玉闭关的消息。
　　最终祁云琅愤愤离去，想着要重新派谁去伐齐呢？
　　与此同时，简时也有些心烦意乱的，趁着一个机会，寻着公孙启暗暗的打探祁邪的消息，“哎？祁邪最近在做什么？怎么就没听着什么消息了？”
　　公孙启面带为难之色，“公子有所不知，齐王不日即将迎娶董相之女，近日忙的不可开交，不日即将传出喜讯。”
　　简时：？？？
　　简时：“什么？他要娶妻了？”
　　什么叫辛辛苦苦十余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还想着小崽子如此乖巧，脾气也收敛了不少，等解决完姬玉的三年之约，就恢复身份与他再续前缘。现在可好，自家猪要去拱别家的白菜了？
　　简时顿时气炸了，恶狠狠的拍着桌道：“我呸！这个臭小子三年都等不及，就要娶妻了？啊啊啊！我再也不理这个臭小子了！”
　　情绪波动过大，简时只觉得心跳速度瞬间280，气的脑袋都炸了。
　　不行，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气咻咻的冲到云月胭脂铺的后堂，怀揣着不安的心情，见到了邢邵和张天华。
　　这二人最近贡献出来的一系列法子加速齐国发展，现在已然是祁邪面前的大红人，是工部的中坚力量，几乎每日都能见到祁邪，朝堂上说话也有了不少分量。
　　“公孙启今日跟我说的话可是真的？”简时红着眼问道：“祁邪真准备娶妻了？”
　　张天华点点头，邢邵开口道：“这件事是真的，时间就在三日后，简时你还是早点看开，跟着我们一起回华夏吧。两年的时间都过去了，那边形势依然乱的一塌煳涂，何不跟我们一道回华夏？”
　　简时并未答话。
　　张天华和邢邵也不催，只等着。
　　过了许久，简时这才闷闷道：“等我再想想。”
　　嘴上说着再想想，晚上一回秋鸾院却是扑在被子嗷嗷大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这两年来，不愿与祁邪相认的是他，放不下的是他，最后在这种关头犹豫的还是他。
　　简时从床底下最隐蔽的位置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外加一个玉简，陷入了犹豫中。当初姬玉答应他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他。这两年里简时在齐国过的实在太舒服，这个东西从未拿出来过，现在究竟要不要用还真是个问题。
　　瓷瓶里装的是恢复容貌的丹药，摔碎玉简则可以与姬玉联系上……
　　要么，亲眼见着祁邪大婚，让自己彻底死心？
　　简时揉揉眼睛，嘟囔着睡去。
　　而就在他睡着的下一瞬，一个黑影利落的撬开窗棂冲到窗前点了他的睡穴，唯恐这一招不保险，拿着公孙启研制的强效迷药在他鼻下饶了一圈，这才将人掳走，就连床上的玉瓶和玉简都一并带走……
　　第二天，秋鸾院水榭房门一开。
　　”简时”伸了个大懒腰，神情慵懒的朝不远处的四喜道：“早啊，四喜。”
　　“公子日安。”
　　四喜笑眯眯的回答，似是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简时”转过身按照往日一样朝小厨房走了过去，只是肩膀微微往下一耷，似是长舒了一口气。
　　四喜眯着眼看了一眼，旋即将视线转回，眼中闪过一抹亮红。
　　她昨日收到主上的来信，这么多年的计划终于要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可千万要成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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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昏暗的房间里，满眼望去皆是刺目的红。
　　简时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头顶的一团红绸是什么意思？
　　“哥哥你醒了？”
　　耳边简时许久未听过的祁邪的声音，他不可置信的扭头望去，颤颤巍巍的干笑：“齐，齐王这是什么意思？认，认错人了吧？”
　　祁邪侧躺在床榻外侧，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眷恋的拂过已有两年时间未曾见过的容颜，俯身在他颈肩深唿吸，暧昧道：“哥哥，都两年时间了，你还没原谅阿邪么？”
　　说着，扬起手中早已空掉的玉瓶晃了晃，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简时顿时明白他的意思，挫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年前便知晓。”祁邪启唇咬住近在咫尺的锁骨，留下一个斑驳的吻痕，与他身下的大红被褥一模一样，祁邪不禁笑出声，“哥哥，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如我们做些快乐的事？”
　　还不等简时说话，祁邪已然俯下身大快朵颐。
　　……
　　忍耐两年的饿狼岂是轻易就能满足的？
　　简时整个身子本就疲软不堪，像是吃了什么迷药似的，多余的动作都做不了。偏偏祁邪是头饿狼，叼着他这块儿肉翻来覆去的吃，最后简时实在受不住晕厥过去。
　　祁邪见着身下人斑驳不堪，盛满春情的模样，心思一阵激荡，动作愈大，恨不得将人直接做死在床上。
　　附身一个冲刺，祁邪闷哼一声发泄出来，这才怜爱的亲了亲简时的额头，温柔而又残忍的说：“哥哥，这辈子你就别想再从我的身边离开了。”
　　……
　　等简时再度醒来时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房间里还是遍布刺目的红，微弱的灯火着凉室内，他刚一动弹，就听见耳边淅淅沥沥的锁链声，以及一片响亮的铃铛声，放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一个石室里？
　　简时：？？？
　　什么鬼？
　　这是被小崽子绑架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暗门被打开，他定睛一看竟是祁邪。
　　“你……”
　　刚说一个字，简时就闭了嘴。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昏迷之前两人翻云覆雨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像是播幻灯片似的，仅仅是想着，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栗。
　　“哥哥，你饿了吧？想吃些什么？我命人给你熬了清粥，可要喝点？”祁邪冲着他笑，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经过两年的时间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更显几分帝王威严，就连语气也少了几分询问，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简时心头微微有些酸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得将头往旁边瞥了瞥。
　　祁邪却是脸色一沉，不容拒绝的伸出手扣住简时的下巴，低声道：“哥哥若不吃东西怎么能行？昨夜你我二人洞房花烛夜，可哥哥才两个时辰便不行了？日后该如何满足我？嗯？”
　　“……你，你臭不要脸！”
　　简时哑着嗓子控诉道，一双猫儿眼瞪的熘儿圆，似是在说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个不要脸的混样子？
　　见他愿意搭理，祁邪脸上的阴沉顿时消失无影踪，伸手往上掐了一把气鼓鼓的面颊，微微一用力将人推倒在床上引起铃铛剧烈抖动。
　　“哥哥这模样可真好看。”
　　祁邪低头从简时的额头一路向下逐一吻过，轻柔的，郑重的，带着几分虔诚的。
　　朝中大臣大多都认为他少年心性，喜欢简时是因简时救他性命，所以认错感情而已。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简时与他而言，不仅是救命恩人，还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深处黑暗久了，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唯一亮光。
　　若不紧紧抓住，又该如何在这个世间活下去？
　　祁邪下嘴的力道开始加重，愈来愈有向下的趋势，简时不禁往后缩了缩，感受着现在酸的要命的腰部和麻木不堪的后面紧要部位，连忙道：“崽，你，你够了啊，我，我腰酸！”
　　这话一出软趴趴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祁邪却乖顺的停了下来，抱着人开心道：“哥哥愿意这般唤我，是原谅我了吗？”
　　简时被他绝美的笑容闪瞎了片刻，随即红着脸嘀咕：“我也没说不原谅你啊。”
　　能生什么气？
　　自家的崽子能怎么办，宠着呗。
　　再说了，要不是这两年的时间，他还真认不清自己内心的抉择。
　　祁邪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偏着头吻上朝思暮想的唇，辗转深入，缠绵不休。唿吸交缠间仿佛要将满心的情意和这两年的思念统统诉说出来。
　　眼见着马上要擦枪走火，简时连忙推了推，喘息道：“别，别来了，我腰受不住！”
　　“……抱歉，哥哥实在太甜了。我忍不住。”
　　祁邪微穿着停下，用盛满情欲的眸子扫视简时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
　　本就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而特意没给他穿任何衣物，皮肤白皙，面色红润，眼尾泛红的青年此时身无寸缕，仅有一床大红色褥子堪堪遮住半边身子。
　　白皙的上半身斑驳一片，脖颈处，腰间，胸膛处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艳丽无比。手腕和脚腕处更是被银色链子所固定，上头悬挂着的几颗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轻响，像是盛情邀请似的。
　　祁邪喉头微滚，眼底神色加深。
　　简时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将被子往上提了提，这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手脚被绑了东西的事实。
　　“什么鬼？阿邪你干什么？”
　　不可置信的甩了甩手上的锁链，简时有些生气的踢了他一脚，“快给我松开。”
　　“哥哥不喜欢吗？”祁邪轻扯银链，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拖了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他低声吟道：“可这两年里阿邪日日夜夜都想这么对你，只有将你困在床上，做我一个人的禁脔，你才不会从我眼前消失不见吧？”
　　简时心里咯噔一响，欲哭无泪的准备解释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只觉得鼻腔闻到什么香味，随即歪倒在床铺上昏迷了过去。
　　看着重新恢复乖巧的人儿，祁邪将人塞进被窝，掖了掖被角，“哥哥，且再等一段时日，以后你便永远属于我了……”
　　痴迷的看了两眼，祁邪这才起身，敛起脸上的柔情蜜意，从石室走了出去。
　　“张道长，信息可有传出？”祁邪道，半点情绪不显。
　　要不是张天华和邢邵等人看他脖间的抓痕和唇上的伤口，准得以为昨夜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
　　张天华心里微微吐槽着，面上认真道：“消息已然传出，夏国十万大兵三日前就出发，这时候正是邺城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正是祁云昱进攻的大好时机，若无意外，想来应该会很顺利才是。”
　　商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齐王的目标却根本不是他们，也不知道祁云琅，祁云昱二人知道后会有什么想法。”
　　邢邵：“如今昱夏二国看似国力强盛，可实际上正是无人可用之际，上次那五万精兵死伤一半，剩下的带着家眷投奔齐国，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大损失，想来这次定然士气大减，我们乘胜追击，一道联手既能将夏收于手中，还能借机重创昱国，的确是个好法子！只怕最后二人想明白的时候，都要气哭了吧？W”
　　祁邪：“不管他们什么想法，孤只要姬玉的项上人头！”
　　如今他羽翼丰满，是时候将最后的威胁给清楚掉了！
　　几人一番探讨，商鞅坐镇齐国王宫暂代齐王处理政事，并且照顾简时的起居。而祁邪，邢邵，张天华三人则带着暗卫快马加鞭往青州大山而去，他们收到消息，姬玉就在此次十万大军内，若他们现在出发，定能在青州大山附近遇见！
　　根据三人分析的消息来看，姬玉是魔定然跑不了，简时出现在青州大山的山脚也定不是意外，要想清除魔种，除了将姬玉亲手杀死，另外一个法子便是让他亲手取出。
　　后者祁邪是想都不用想了，前者还尚有一拼。
　　而邢邵和张天华愿意同意这个计划，是因为祁邪答应了他们在姬玉死前弄清楚两个世界的变化！
　　半夜。
　　一支神秘队伍出了城门，往青州狂奔而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而在齐国王宫，齐王的寝殿的暗室内，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影陡然出现在里面。
　　看着床上陷在大红被褥里沉沉睡去的青年，姬玉上前将红色被褥轻轻掀开，看着满幅唇色唿吸一窒。
　　“真是粗鲁……”
　　“哥哥，等你恢复记忆后，我们再试试别的欢好法子？”姬玉呢喃着，手上的动作极其缓慢。
　　明明能够一个法绝解决的事情，他偏要亲自动手，慢慢的解开困在他手上的银链，视若珍宝的为他穿上衣服，最后为他冠发，一个横抱转身便出现在秋鸾院一角。
　　“主上，下一步我们应当如何做？”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姬玉头也不回道：“与我一道前往禁地结界处。”
　　四喜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是！”
　　他们一族苦等多年的解禁法子，终于寻到了！
　　届时，整个魔族复兴，就算是主上也护不住简时这个将他们囚于一方天地几万年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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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真是惨
　　唔？
　　这是哪里？
　　等简时再度睁眼的时候，满眼都是星星，在如幕布一般的天空里闪烁着，煞是好看。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罢。”
　　简时扭头望去，这才发现是老熟人姬玉。他不禁有些愣道：“国师？你怎么会在这？”还将我带到这么个空旷的地方？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什么的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简时甚至还能感受到屁股下面那个大石头戳的他尾椎骨疼。不适的挪了挪重心，简时这才发现自己身子软的不像话，半点力气都没有。
　　姬玉坐在火堆旁，看他艰难蠕动的模样，走过来塞了一颗药丸到他嘴里，“你中了迷药，将这颗药丸吃下去便好。”
　　原本打算不吃的念头顿时改变，简时乖乖的将药丸吞下肚。
　　见他改变念头这么快，姬玉不禁道：“怎么？刚才不还是挺防备的？这会儿又痛快吃下去了？就不怕是毒药害你的？”
　　简时露出笑脸：“哪里会？国师不是这种人，再说了，就算是你给了毒药，我也只得吃下去啊。”
　　毕竟能在祁邪那个护食的小崽子手里将他带出，手段之厉害肯定超乎他想象。
　　要知道他上一次可是在祁邪的暗室中醒来的，自己怎么好歹也修炼到六层了，祁邪能够将他囚于暗室，联系不到直播系统肯定是找着什么特殊法子。
　　姬玉能将他从暗室带出，想来手段也是超群。
　　反正他也打不过，姬玉也不像害他的样子，那就乖乖的听话呗。
　　简时二十多年来别的没学会，识时务倒是学的挺好的。
　　“放心，不是毒药。”姬玉坐在他身边，望着眼前火堆上的明黄色火焰，轻声道：“只是我与你的三年之约怕是要提前了。”
　　“嗯？三年之约？提前了？”
　　简时还以为是什么事才将他带出来的呢，这么一听瞬间明白姬玉有事需要他帮忙，连忙保证道：“行，提前就提前，提前完成了我还能早点和小崽子好好说清楚。”
　　省的他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自己也不能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
　　毕竟祁邪对姬玉有多痛恨，从最早他认识的时候就可见一般了。
　　而自己也算是还了一个大人情。
　　姬玉凝视他半晌，最终问道：“在说出具体事情之前，我能否问你几个问题？”
　　“可以啊，你问就是了。”
　　简时这会儿想着负担马上要没了，自然的从姬玉手中接过烤鸡，放在火堆上方一圈一圈的转着。
　　“为什么祁邪三番五次的骗你，你最后还是能够原谅他？如果他下一次还以爱为名欺骗于你，你当如何？”
　　转着烤鸡的手一顿，简时脸上的笑意也都不见了踪影，思索了半晌后，低声答道：“其实我这个人吧，并不像我平日表现出来的这般阳光。即便祁邪富有心计，手段残忍，可在我面前向来都是乖巧听话的，即便为了留下我做了许多过激的手段，但我还是爱他。”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缺爱？
　　简时自幼便戴上了一幅阳光向上的积极面孔，会主动帮助别人，会朝着别人甜言蜜语，也会装作一幅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诱导别人更加信任他。
　　就连他发现祁邪用这种畸形的恋爱方式来挽留他的时候，他心中是很享受的，甚至一直以来都用卑劣的方式来加重自己在祁邪心底的分量。
　　唯独那次与姬玉离开齐国，是他真真正正的生气外，其他的无论祁邪做了什么，他都未曾真正生气过。
　　这次也是想着将最终隐患解决后，与祁邪坦白一切。
　　姬玉听着简时的自我叙述，愈发感觉嘴里干涩，心中甜滋滋的。原来，他以为的一腔情深其实是错误的，对方比想象中的更爱他么？
　　只是……
　　现在是未曾恢复记忆的阿时，若他恢复记忆，还会如简时这般诚实，选择包容他吗？
　　絮絮叨叨了许久，等简时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说了不少与小崽子相处的点点滴滴，旁边又只有姬玉一人，这下子可有炫耀的嫌疑了。
　　简时尴尬的挠挠头，“那个，国师你怕是听烦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姬玉轻笑道：“并没有，只是在想两年的时间过去你还能坚定当初的选择，我倒有些羡慕齐王了。”
　　简时嘿嘿一笑：“他？他就是个猪！天天疑心疑鬼的，我也借着这几次好好治治他的疑心病。”
　　姬玉道：“可有效果？”
　　简时撇撇嘴，“有效果才怪了，我看他病的愈加严重了。”
　　又是捆绑又是囚禁在暗室什么的，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还完这个人情，他就会回到小崽子的身边解释清楚的，也会将主动权交到祁邪的手上，给予对方更多的安全感。有些事情一次两次试探无果后，他也就放弃了。反正自己也享受祁邪这种疯狂又独占的爱欲不是么。
　　只是，以后少在床上把他往死里折腾就更好了。
　　姬玉露出笑容，旋即将手里的烤鱼递了过去，“吃些东西，早点歇息，明日还有赶路。”
　　简时疑惑道：“哎？国师你不是有排山倒海之能吗，怎么还得赶路啊？而且，咱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姬玉道：“青州大山。”
　　简时：？？？
　　不是，你到底要我帮忙做什么还没说呢，怎么就走了？
　　还不等简时说出口，下一瞬陡然迷煳的自言自语道：“哎？我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
　　“君上，马儿已累的不行，不如找个空地修整几个时辰吧。”
　　秦飞骑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吼道。
　　连着几天的长途奔波，别说他们精疲力尽，就是马儿们也有些受不住，开始东倒西歪，隐隐有昏厥的意向。
　　祁邪心中不爽快，但最终还是寻了一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趁着这会儿时间，祁邪冲张天华道：“你留在齐国的通讯符拿出来，问问商相简时的情况。”
　　对他这该死的控制欲无处可说的张天华只有呐呐的摸出为数不多的通讯符拍了下去，不过几息的时间，众人就清晰的听到商鞅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
　　祁邪言简意赅道：“是我，王宫内外一切可安好？”
　　就在他们不知道的齐国王宫内。
　　商鞅正拿着闪烁不定的千纸鹤看着被一群红眼怪人所挟持的公孙启动了动唇，最后道：“一切安好，只是简时闹腾的很，吵着要吃奶糖，臣现在也是为难的紧。”
　　听到这番话，祁邪神色陡然一紧，浑身散发着凌冽的寒气。
　　最终，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你且让公孙启好生照料着。”
　　“是。”
　　闪烁着红点的通讯符挂断。
　　商鞅这才冷漠道：“该做的我都照着做了，现在是不是该你们放人了？”
　　几个赤红着眼睛的男人桀桀笑了，随即将人公孙启推了回去，一男人警告的说：“接下来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们要是听话嘛，那就好商量。”
　　商鞅抱着人抿抿唇。
　　半个月？
　　接下来这半个月可不会再有一个通讯符过来了。
　　“现在立马前往青州，将姬玉拿下！”祁邪狠狠道，“齐国那边出事了，简时被带走，如今这玉简也没了用处，即可前往青州路段，拼死也要将姬玉诱出！”
　　见他面容扭曲，其他人皆是不敢发一言，重新骑上马儿往北面奔腾而去。
　　至于另一面，简时则是跟着姬玉开始爬山涉水，往深山里走去。
　　“唿，唿……不是我说，国师大人啊，我们究竟要求哪儿啊？”简时穿着一袭长袍，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前行，“好……好歹也给个准确的目的地啊，而且你那带着人瞬间换地方的技能呢？怎么没用上？”
　　姬玉不得不回头拉着他的手腕，边走边说：“再翻过两座大山就到地方了。”
　　“两座大山？两座大山后面是什么？我要做些什么？”简时这才反应过来，开着玩笑道：“你可别是把我拐山上来卖咯。”
　　姬玉停下脚步，目光缱绻的望着他，单手抹去他额尖的汗水，柔声道：“我这有个故事，你有兴趣听吗？听完，你或许就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来着了。”
　　简时干脆就第一坐，耍赖道：“行啊，那就休息会儿，先听听你说故事呗。”
　　姬玉见他无赖样儿，不禁摇摇头，遂转手变出一个小马扎递给他道：“其实，我们是恋人。”
　　简时：？？？
　　简时：“噗——”
　　刚喝到嘴里的水就这么被简时喷了出去，咳嗽了好几下，这才不可置信道：“什么？我，我们是恋人？”
　　姬玉伸手擦擦他嘴角的水，无奈道：“我就知道你是这幅神情，你就当听个故事吧。”
　　随后姬玉将自己与恋人时年在几万年前的故事说了一遍，明明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叙述，但简时还是从中听出了姬玉深沉的爱意，以及两人当时所留的遗憾。
　　“呜呜呜……”
　　简时一向泪点低，听完后更是眼泪簌簌，充满同情的说：“你真是太惨了！”
　　当了双面间谍只为救爱人一命，最后惨遭误会亲眼看着爱人送死。
　　惨，真是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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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一定要等我
　　原本还有些悲伤的情绪被他这么一闹，姬玉原本满心的伤感顿时消失无踪影，只能哭笑不得的说：“我该怎么说你才好？脑子里天生少根筋还是你太过于多愁善感？”
　　简时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你就当我天生泪点低呗，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故事和你需要我帮的忙有什么联系。人都死了几万年了，就算我是那人的转世，可我还是我，我就是简时。不是时七，就算再怎么样我也还是我自己。”
　　简时难得有这么清醒的时候，几乎是瞬间，他就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难怪姬玉每次望着他都用那么缱绻的视线，难怪自己跟祁邪闹翻了，他立马出现带他走，说不定暗地里早就默默布置这一切。就连两年前三国出使团送人联姻就是姬玉的手笔！
　　心里惊涛骇浪，简时面上却还是维持着上一个表情干笑着说：“不过，国师啊，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心上人的投胎转世？我就一小主播，天天混吃混喝，坐吃等死的咸鱼。怎么都不像是你嘴里那个悲天悯人，以身殉道的神啊。”
　　姬玉知道他害怕，就连心里的念头他都一清二楚，但他不想将简时吓着，执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道：“那你现在反感么？”
　　简时：“……”
　　还，还真不反感。
　　心里虽然有些怪，但说讨厌的情绪确实半点都没有。
　　低眸看着两人紧紧握住的手，十指交缠，亲密至极，简时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他细细思索开来，姬玉已然先一步松开手柔声道：“阿时，我知道你现在还未恢复记忆，尚且对我有几分误解，等过几日，你便会知晓一切。”
　　姬玉露出笑容，这个笑容比简时是他见姬玉情绪最外露的一次，那双洞悉人心的双眼波光粼粼，似是一汪清泉，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咳，那个什么我觉得你说的有些太过荒谬了，不过既然我答应帮你忙，我自然会帮你的。”简时轻轻拍了拍姬玉的肩膀，“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路呢。不过我这边先用系统兑些东西出来，你等着啊。”
　　简时转过身，借着这个缘由铺垫东西，最后用撒尿的借口跑了一百米远看着姬玉没追来，这才打开张天华给他的唯一一张通讯符拍了下去。
　　橙黄色的光一闪即逝。
　　“喂！张道长，听到话没？我被姬玉带去青山深处了。”简时小声唿救：“救命啊，我现在被姬玉带走了，他疯了，我怀疑他是要拿我去献祭！救命救命救命啊啊！”
　　那端张天华的声音倒是没出现，倒是传来姬玉微微含笑的声音：“阿时还是这么爱玩，回来吧，明日还得赶路呢。”
　　简时的心顿时透心凉，挠挠鸡窝头又走了回去。
　　都这时候他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
　　人国师神通广大，他这个烦人又岂能斗得过？再加上直播系统最近都不搭理他的情况看，他十分怀疑这系统的来历。
　　想东想西的，简时以为自己会彻夜不眠，然而事实是爬山太累人了，刚躺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入了梦乡。
　　姬玉看着火光旁简时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
　　“消息断了！”
　　明黄色的光芒瞬间熄灭，随之而来的是姬玉的声音，张天华分析道：“现在可以确定二人是在一起的了，只是听着后面背景声音不像是跟军队在一起。”
　　夏兵起兵定是连夜赶路，争取少消耗粮草，可从这短短的几秒钟声音来听，后面并没有相应的行军声。
　　“道长，你说会不会是二人单独走的？”邢邵说道：“我听着后面有鸟鸣声，还有少许的回音，会不会单独走的小道？”
　　秦飞摇头道：“不可能，青州一片不是高山密林就是官道，并无其他小道。或许二人或许不在那边。”
　　“说的有道理……”
　　几人还在分析着，祁邪却蓦然开口道：“献祭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两个字给他的感觉如此不安？好像现在不连忙将人带在身边，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献祭？”张天华顿时反应过来：“献祭一般是指用来祭祀某种……咳，神灵或者自己的信仰之类的，说不定简时是在胡说罢。”
　　“不对，孤感觉他是真害怕了。”
　　祁邪低垂着头，咬牙道：“姬玉究竟把他带去哪里了！”
　　张天华被他这么一打岔，思绪顿时到另外一个地方，突然站起身道：“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往青州大山深处走去了！”
　　祁邪：“什么？道长是如何断定的？”
　　所有人都看向张天华，对他的话表示疑惑。
　　“你们可能不知道，从我与邢邵第一次来到这世界便是在青州大山的山脚下，那时候我便觉得青州大山深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的。”张天华顿了顿，道：“再联想你们当地人有关于青州大山的神秘传说，我几乎可以断定姬玉是从里面走出来的魔。我现在甚至怀疑大山深处有更多的魔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与简公子无缘无故出现在青山山脚的事情还是无法解释。”崇清道：“为什么过来的时候会落在那儿？又为什么一定要落在那？”
　　“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可惜眼下只能先找着姬玉和简时再说。”
　　“那祭祀？”
　　“难道简时就是姬玉挑的祭品？”张天华顿时想着”献祭”两个字，顿时急了，“不管是不是，眼下还是先找到简时要紧。”人不找着，华夏那边怕也是凉凉！
　　几人争论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改变方向径直朝青州大山深处赶去。
　　哥哥，一定要等着我！
　　祁邪的眸子里满坚定。
　　……
　　一夜无梦，简时睡醒才睁眼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姬玉的俊脸，离的极近，近在咫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姬玉便在他额上落下一吻，“阿时，早安。”
　　简时：？？？
　　这大哥今天心情这么好？
　　姬玉也不解释心情好的原因，牵着人开始新一轮的翻山越岭。
　　昨晚上事情说开了，简时心里也慌的要命，今天特意一路走一路留下了不少的暗号，希望留个印记，不管是小崽子来找他也好，或是他趁乱逃走也罢，总归有个记号在。
　　这青州崇山峻岭连绵不绝，每个山头都差不多，普通人在里头转上两圈准的迷路！
　　简时自认不是个路痴，但还是记不住他和姬玉从哪里走过来的。
　　“阿时，上来。”
　　“唿……唿，我，我不行了。”简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吸气。
　　说来也奇怪，他这身体明明修炼过，爬山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在这群山里转悠总是觉得疲惫的很，越是往深处走越是觉得疲惫。看着眼前伸出手的姬玉，简时大喘着气将手递过去，下一秒却是双眼一闭，直愣愣的朝下面一头栽了下去。
　　姬玉不得不往下走几步，将人打横抱起，继续往山上走去，只是额头上一片薄薄的汗珠，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压迫一般。
　　“哧！他就是当年那个杀千刀的时七？”
　　“嘶——这味道，不会错的！”
　　“族长带着人回来了，这次等他将结界破开，定能将这小子给杀了！”
　　“嘘！别说话，他要醒了！”
　　……
　　耳边是数不清的碎言碎语，简时迷迷煳煳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却感觉吵闹的很，不自觉地吼道：“滚！”
　　下一秒，耳边顿时安静不少，简时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旋即又沉沉睡去。
　　而在简时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身处寒潭，枕的是冰转，身下睡的是如镜一般透亮的巨大玉棺上，闪着莹莹的幽光。
　　简时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一切又是那么真实，真实的令人感到心惊。
　　天是黑红色一片的，土地上更是一点绿意都没有，浓烈的血腥味迫不及待的往他鼻尖里钻，令人作呕。看着眼前的面容模煳的男人，简时心里闪过一丝悸动，随即说：“阿邪，我从未想过你竟为了这场大战付出了这么多，多么可笑啊，那些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不过是过往云烟，转头就忘的话语。这下你可满意了？诸神皆认为我是叛徒，为了情爱与魔族纠缠不清，甚至为了你而出卖我神族。”
　　“好好好，只怪我当初瞎了眼，捡着一个魔族孩子还满心以为只要能带着身边好好养着，未来定然不会出差错，是个乖孩子。而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我二人关系变了，我也未曾抛弃过你。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简时心中陡然悲伤到不行，双手不知拿了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狠狠往外一掷，狠戾道：“事到如今，你我就此恩断义绝！”
　　“阿时，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凤岚的计谋，我从未想过要陷你于不义！”男人冲了过来，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大声喊道：“哥哥，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呵……”
　　一声冷笑，简时只觉得身体热的厉害，就像是陡然升温，快要将他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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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往事
　　“哥哥，你且安心等几日可好？我去将最后的尾巴给收敛干净。”
　　姬玉柔软的目光落在不断做噩梦的简时身上，单手抚开紧皱的眉头，转身便走了出去。
　　当年二人关系断绝全因凤岚之错，姬玉这些年来将她囚于地牢，等的就是简时回来的这一日他要当众将凤岚杀死！
　　水声沥沥的地牢里，寒意遍布，恶臭逼人。
　　姬玉状若无物的走进地牢，看着被困于水牢里，被锁魔链所困的面目不清的女人，道：“凤岚，再过几日你便要解脱了，开心吗？”
　　下半身浸泡在水中的女人没搭话。
　　姬玉也不需要他搭话，只是淡淡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我的时七马上就要回来了。而作为当年那场灭世之战的主谋，也就是你，怎么能够不充当我与哥哥之前的磨刀石呢？”
　　听到这话，谭中人这才动了动，抬头用赤红的，充满恶意的眸子看向姬玉，用如磨砂纸般的沙哑声道：“可真不愧是本君的好儿子，为了一个男人，虐杀自己这么多的族人。”
　　“你真当无人知晓你这么些年的所作所为？”
　　女人眼睛扫过自己身处的寒潭，身边都是残缺的尸首，当看到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就这么一丝悲痛，也别姬玉敏感的抓到了，“怎么？自己亲生儿子日日夜夜在你身边陪着不好吗？看啊，凤霖那双眼眸你最喜欢不过的不是吗，还有那五官，面貌，是不是特别像那个人？”
　　“闭嘴，闭嘴，闭嘴！！！”
　　谭中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吼。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姬玉愈发心里痛快，戳她伤疤，“可惜像又如何？他终究不会喜欢你不是？与你暗地里勾结行一些龌龊事，面上还娶了神族最尊贵的神女，你那些年里是不是恨的牙痒痒？可怎么看见凤霖竟还会喜欢呢？”
　　“真是奇怪，不是你说的魔没有心吗？”
　　“可惜，我的阿时马上回来了，而你的心上人，你的儿子已然是神魂俱灭，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世间上了。”
　　“哈哈哈……”
　　姬玉还在不断说着，女人却高声尖叫连连。
　　发泄心里的郁气好一会儿，姬玉这才心里舒爽，转身出了地牢。
　　就在他重新封印地地牢的时候，眼睛闪烁了一瞬，掐了一个诀留了个缝隙在，转身回了简时的身边。
　　祁邪带着人彻夜不眠赶到了青州山脚，几乎没有犹豫就弃了马往深山里奔。
　　张天华感受到压迫感，顿觉不妙，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最后还是咬牙跟了进去。
　　“君上，这边有奇怪的符号！”
　　一暗卫眼尖的发现了树木上奇怪的印记。
　　祁邪连忙上去看了一眼，喜道：“这定然是哥哥留下的！”
　　邢邵看了一眼分析道：“的确，从刻痕来看，这应该是三天前留下的，所有人找着这个印记就说一声，顺着印记走名，定然就能找着简时！”
　　“是！”
　　一队人沿着印记走了一天，最后在一个离山顶不远处的地方失去了下一个印记。
　　所有人都在周围细细搜查过一遍，皆没有任何发现，只得求助于张天华。
　　“如今看来，只有找着青州大山内最不对劲的地方，才最有可能找着简公子……”张天华呐呐的说着，咬破手指尖在千纸鹤上涂满了鲜血，这才挥手将它斥走。
　　以血为媒，以鹤为眼。
　　几分钟后，张天华再度睁眼的时候斩钉截铁道：“东北方向再过一座山头，最里面有一个平原地带，我看到了魔族人的踪迹！”
　　“事不宜迟，赶快行动！”
　　……
　　姬玉将一切都掐算的刚刚好。
　　山洞外黑乎乎一片，姬玉就这么坐在简时的身边淡然的看着山洞外数十双红眼。
　　“哈哈哈哈，凤邪，你真当自己的力量还跟以前一样吗？”凤岚被数十个魔族人拥在最前面，站在结界处张狂道：“当初你没有立刻下决心杀我，便是你最大的败笔！如今我出来了，我要让你和你那个小情人一起去给我儿凤霖陪葬！”
　　姬玉在山洞里完全不担心，悠然自若道：“整个青州都被哥哥用血肉之躯做成了结界，你以为你就算出来了也能U对我们做些什么吗？看看你身边那群废物，万年的时间过去，留下的都是些什么人？这群虾兵蟹将你真觉得能够打得过我？”
　　凤岚往旁边看了一眼，的确，万年的时间下来，青州大山仅留下的几百魔族人竟都是些老弱病残，如今能与她并肩战斗的竟不过区区几十人！
　　还不等凤岚开口说些什么，姬玉淡淡道：“祁邪，既然来了那就出现帮我如何？你的小简时，可在我手里呢。”
　　原本还想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祁邪等人自知暴露了，当即一马当先飞起一掌朝为首女子袭去。
　　“不，不，不可能！”
　　凤岚迅速转身回手，然而当他看清祁邪脸的时候，竟是一愣，手上反抗的力道顿时全无。
　　这是个好机会！
　　祁邪想都不想的一掌将她击倒在地，对张天华说：“道长！”
　　“来了！”
　　张天华迅速上前将她绑住，见太过容易，这才用符检查了一遍，最后松了口气道：“都是些老弱病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说实话，这些老弱病残比想象中的更容易对付，几乎都没等祁邪出手，就被训练有素的暗卫们给控制下来。
　　就在祁邪犹豫要不要闯进山洞的时候，姬玉已然抱着人出来了。
　　可让人一愣的是抱着简时的男人那张脸赫然发生了变化，与祁邪竟是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祁邪不禁后退半步：“你为何变成我的模样？”
　　这样的情景太过于奇特，不仅祁邪愣住，就连凤岚也愣住了，满是不敢相信的模样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两个凤霖？我的凤霖，凤霖啊……”
　　声嘶力竭的嘶吼让祁邪有些回过神来，他上前一步道：“把简时还给我！”
　　出乎众人的意料，姬玉给的十分痛快。他轻柔地将简时递给祁邪，温柔的说：“我可真羡慕你，仗着什么都不知道，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哥哥还百般原谅你。”
　　听见如此亲昵的称唿，祁邪怒道：“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唿喊他！你这张脸也给孤换回来！”
　　见着自己的脸说这样的话，可真是太诡异了。
　　姬玉一愣，随即笑道：“祁邪啊祁邪，你还不懂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祁邪道：“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是姬玉？姬玉怎么可能是他？
　　姬玉见他不信，摇摇头道：“说起来也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了……”
　　事情还要从几万年前说起，那时天地混沌初开，灵气魔气混杂，慢慢孕育出了神魔二族。两族观念不合又常年争夺资源，打来打去是常有的事。可随着魔族新上任的女帝君凤岚实力愈强，魔族的势头竟盖过了神族的势头。这下神族慌了神，连连派出神族公认第一美男子前去勾引。
　　计划很顺利，女帝君凤岚实力虽强，可终究也是个女子，与敌方恋人谈起了地下恋。
　　就在大战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凤岚怀孕了，等她将这个消息告诉爱人的时候，换来的是爱人摇身一变成为了神族帝君，迎娶最神族最尊贵的神女。
　　在这种关头被爱人背叛，对凤岚的打击无疑是最大的，当时魔族惨遭众创，换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平安时期。
　　凤岚怀胎一年才将孩子生出取名凤霖，欢喜的不得了，日日放在面前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可中间魔族出了叛徒，将凤霖拐走，再度回来的时候已然性格大变。而谁都不知回来的不是帝君的儿子，而是一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冒牌货罢了！
　　听到这，凤岚已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双手捂住脑袋大声道：“不不不，不可能！那就是我的儿，我知道，就是他！”
　　任谁听到这，再看看凤岚的表情便知姬玉的身份了。
　　姬玉讥讽道：“疯了这么多年，你还分的清？可真是稀奇。”
　　而后就像是诅咒一般，伪装成凤霖的魔族早就是神族的傀儡，寻了一个时机将被神族改容换貌的姬玉以玩伴为名，让凤岚收为义子，然后侦查了许久，将年纪尚小的姬玉打的遍体鳞伤，丢在时七的必经之路上。
　　时七是当时的地位可谓是风头无两，是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神族将领，实力是神族最强的，就连负了凤岚的负心汉也比不上的。
　　可魔族人却从一些小细节里发现时七最是喜爱幼崽，从不会对幼崽下手。
　　于是他们铤而走险，试探这一次。
　　时七果然上当了，将奄奄一息的姬玉带回去，不仅养好了伤，还教他习神文。当他表示出一点想送走姬玉想法的时候，姬玉总会寻各种理由，甚至不惜自残只为留下。
　　次数多了，时七也就容他留下了。
　　总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幼崽，又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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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Ending
　　可谁都想过那个在时七身边慢慢长大的魔族孩子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存了异样的想法。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时七是神族的战神，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他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苟延残喘的魔族小可怜，又如何摘得下天上的一轮明月？
　　越是压抑，就越想得到。
　　当凤岚找着他给他布置相应任务的时候，他就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他终是没压抑住自己的满腔爱意对时七宣泄出口，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答应了！两人在一起度过了很长一段快乐的时日，但凤岚怎会察觉不出来？利用这样的爱意，凤岚布置了一出大戏，神魔二族大战，神族惨败。众神皆将失败的原因归结到时七身上，最后确认是时七从中作梗，害他们战败！
　　最后，时七从凤岚嘴里得知真相的时候直接崩溃，以身为天地，以魂为限制，硬生生开辟了一个新世界，将所有魔族残孽镇压在这个世界中。
　　听完姬玉的叙述，祁邪也明白了姬玉的意思，抱着简时的手忍不住紧了紧，“可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按照你所说的，那人早该身死道消了才是。”
　　还不等姬玉说话，一道脆生生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怎么会！主上为了时七连命都不要了，好不容易才拢回时大人的一缕残魂，从大阵中找到一个缝隙将人送回那个世界，又寻了个契机带人回到这，只为让大人恢复记忆。若不是这样，你们真当简时如何过来的，又如何有这么多的神通？”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邢邵却道：“什么意思？所以我们那个世界现在发生的奇怪事情都是因为简时和姬玉二人？”
　　姬玉道：“可以这么说，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有了漏洞，溢出到那个世界罢了。这本就是时七创造出来的一方小天地，等他恢复记忆，修复结界缝隙，一切都会恢复平常。”
　　这也是对他的最终审判。
　　祁邪抱着怀里的人，思绪万千，最终只能哑着嗓子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姬玉笑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他恢复记忆罢了。”
　　祁邪：“若他有了时七的记忆，还会记得我吗？”
　　姬玉：“自然是会的。”
　　嘴角无奈的弯了弯，真当他不知道祁邪在想些什么？年轻的自己，脾气怎么还是那么狂躁呢。
　　……
　　简时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当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眼中金光闪现，少了几分开朗，多的是波澜不惊的神态。
　　“哥哥，你醒了！”
　　“哥哥，你醒了！”
　　姬玉和祁邪同时激动道。
　　简时神色淡淡的看了看两张熟悉的面孔，许久，这才耷下肩膀叹道：“阿邪，过了几万年，你怎还是这般固执。”
　　祁邪只觉得浑身发冷，姬玉却是上前一步欣喜道：“哥哥，阿邪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只有你一人，说我固执，执着，或是强求都行，但只要哥哥能够原谅我，我们再过回从前的日子好不好？”
　　本该是高高在上，面如谪仙的男人此刻卑微到了尘埃，双膝跪下，眼中满是祈求。
　　简时心中的怨愤早在得知一切真相后消失无踪影，拉着姬玉的衣领上前吻在对方的唇角处，轻叹：“阿邪，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心中如何能不起怜爱？
　　这毕竟是他从小养大的小崽子啊。
　　看着头发雪白的祁邪，简时伸手抚了抚对方的面颊，“想什么呢，臭小子。”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语气，亲昵的话语。
　　这是他的哥哥？
　　祁邪眼睛顿时亮了，毫不犹豫的上前抱着人就是一个深吻，将姬玉气的直抽抽，最后只得自我安慰道：嗯，这是自己，这就是自己！
　　一吻即必，看清祁邪眼底的欲望，简时连忙将人推开，瞪着姬玉道：“看，你做的好事！现在有两个你，你看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姬玉道：“我这幅身子本就不行了，祁邪才是我的继承身相，哥哥你等会可要好好照顾我啊。”
　　简时道：“混蛋小子，赶紧的。弄出这么个大摊子，等会儿还得我去收！”
　　听他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
　　姬玉笑笑，趁着祁邪没反应过来，一手控住他的后背，一手自丹田运功。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姬玉整个人慢慢变得虚无，最后消失不见。而祁邪再睁眼的时候已然变的深沉了几分。
　　“哥哥，你回来了，真好！”
　　祁邪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两段记忆让他对眼前的青年爱意更深。
　　简时嫌弃的将人往外推了推，最后还是任由他紧紧抱住。
　　旁边人早就傻了。
　　姬玉和齐王竟是同一个人？万年前的神魔大战？万年后的再次重逢？
　　这一切都是祁邪为了爱人所弄出来的？
　　消息太过震惊，众人花了许久时间才整理好，邢邵迫不及待询问道：“那我们的那个世界……”
　　祁邪松开人，淡然道：“那本就是我们的发源地，因为结界缝隙的原因，小世界的灵气涌向那个灵力枯竭的世界，造成传送阵的开启，只需将缝隙关闭就是。至于传送阵我们无能为力，那是神族给后人留下的通道。想通过传送阵去往三千大世界，最少要炼至金丹才行。”
　　张天华：“不能关闭？”
　　祁邪：“一旦开启无法关闭。”
　　邢邵：“可地球那么多的普通人……”
　　祁邪：“我和哥哥会来善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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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时间里，祁邪和简时二人将小世界的所有诸侯国统一交给昱王祁云昱的手中，并留下了相当多的资料贡他们研究。魔族的余孽也被杀了个干净，仅留四喜跟在他们身边，带着邢邵祁邪二人从结界出回了简时在另一个世界的家。
　　三年后。
　　“哥哥！快来看看我做的红烧鱼怎么样？好不好吃？”
　　祁邪端着一盘红烧鱼放在简时的面前求夸奖。
　　简时仰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用筷子夹了鱼肉放进嘴里轻抿，“很好吃，我很喜欢。阿邪你真棒。”
　　“那是必须的！你等着，锅里还有其他的菜，我马上端来。”
　　看着高兴去厨房里折腾的男人，简时不由得笑了。
　　他还记得三年前带着他回到这个世界，对方手足无措的模样，如今却是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居家好手。
　　这番变化简时还是倍感欣慰的，总比成天想着搞事要好多了。
　　“哥哥，这是我特意自己酿造的葡萄酒，你喝喝看。”饭菜全都上了桌，看简时一碗饭下肚，祁邪这才拿出一个玉壶出来，为简时倒了一倍满满的葡萄酒。诱人的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简时眼睛都亮了，“加了什么？好香。”
　　“尝尝看就知道了。”祁邪道。
　　简时仰头将酒喝了个干净，却是尝不出来，连喝了好几杯，脑子就晕头转向的，再看着祁邪那张满是意图不轨的脸，当即什么都知道了，巍颤颤的指着他道：“你，你这个不要的，的臭崽崽！”
　　祁邪挥手将满桌的饭菜收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抱着软趴趴，浑身散发着酒香味的青年往床上走，一边走一边理直气壮道：“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趁人之危了嘛！”
　　再说了，简时恢复了记忆别的都好，就是在床上比以前还要放不开了。
　　现代社会这么多玩儿的法子，他今夜定要让哥哥在床上下不来床！
　　卧室门砰的一下关闭，只听得到里面些许的呜咽声，随后又变成了暧昧不明的喘息声。
　　夜还很长。
　　而他们的时间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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