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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女装大佬
内容简介：所有的事情都好像与我无关，却感觉这些都经历过.
于是陷入曼德拉效应的循环中。
关键字：我不是女装大佬，渡寒鸦，成涧，程仡，浪子，悬疑，冒险
公告板：暂无公告



无妄之灾
　　我数着墙上的钟，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可以下班了。这一天我看了30集喜洋洋与灰太狼，接了二十个电话，记录了17件待处理的事，喝了十八杯水，上了六次厕所。
　　本来这个时间点同事也该回来了，可今儿却没有。中午接了个电话，说某小区有人聚众闹事，四个人同时出勤，到现在还没回，看样子事情闹得有点大。
　　我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有点麻。不过这是我坐着最舒服的姿势。我努力的动了动脚指头，让麻木感尽快消失。等麻木消失后，我才颤巍巍地站起来。拿起旁边的拐杖，走到门口太阳火辣辣地捶打我，让我有点目眩。我用手挡了挡眼睛，就听到有人说话：哟，今天我们小成同志亲自出来迎接，有点小感动呀。”接着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身回到屋内，扫视了一下，看着他们的警服都沾了些泥土，脸上，手臂上还有些擦伤，就问道：”怎么？闹得很大？”站我旁边的小李说道：哪呀，我们趧过去的时候，群众都散了，就是一个老人走路晕倒了，旁观的人围了一大圈，那个打电话的也没弄清楚个状况，以为有人聚众斗殴。”大伙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我追问道：“那你们这一个个怎么都这番模样？”“哎，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男的喊救命，我们刚下车迎面又跑来一个男的也喊救命。我们当时以为碰上大事了，身为人民警察当然是第一个冲上前去。”小李停了停，一口气喝光了放在我桌子上杯子里的水。我惊讶地张了张嘴看着小李喝完了那杯水，最后把话吞下肚。惊讶地不是小李喝水的速度，而是那杯水。
　　中午他们出去没多久，来了一位大爷拄着拐晃晃悠悠地走进来，那会我正看到慢羊羊被灰太狼给捉走了。用他能发光的头伸到我的电脑屏幕前，拉起一脸皱子扯着大嗓子气势汹汹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要投诉。”我清晰地听到那大爷从胸腔里发出的唿唿声，跟鼓风机似的，很明显大爷有严重的老慢支，脾气还不好，一激动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当时觉得这大爷看起来随时要挂的节奏，居然嗓门有破山河的气势，腿上打的石膏都明显有些松裂了。我让他坐下问道：“大爷，你要投诉什么呢？”
　　大爷见我一条腿搭在办公桌上，背靠在椅子上跟他说话，又一下子激动了：你们身为警察，作风问题不应该整顿整顿！啊，吃着人们群众的饭，天天坐在这里混日子。啊！要你们何用，啊！”我当时就想用我这条伤腿把他送到灰太狼的锅里去，显然理智占了情绪的上风，老爷子不说了吗，身为警察，吃着人民群众的饭，可不得办好事。我安抚着大爷道：大爷你误会了，我这腿伤了，医生说要这么吊着才好的快。大爷像没听到我说话似的坐在那东瞧瞧西望望，不搭理我。我想：得，你不想理我可不是我不给人民群众办事呀。”两人坐在那僵持着，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大爷才缓下语气开口说道：你们所里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小杨呢？我找他说，我不跟你说。”我说道：小杨最近休假，不在所里，你老有事就跟我说吧。”老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跟你说啥？你也解决不了，一点警察的样子都没有。”
　　我这招谁惹谁了，开口闭口说我没警察样子了，我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去。“大爷，你先我这边登记好，明儿登门拜访。”
　　老头瞪大双眼看着我，突然勐地一阵撕心裂肺咳嗽，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我看他那样子真怕他一时背过气去，急忙放下我的伤腿，单腿站起来给大爷捋了捋背，大爷突然指着我腿边的垃圾桶，在指指自己嘴巴。我立刻明白，老爷子是要吐痰。大爷端着垃圾桶哈了老半天，从喉咙里吐出口浓稠的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小口，然后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出门了。
　　由于大爷那口痰实在是惊心动魄，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就是垃圾桶的那坨痰，像是吐在我的身上一样，一直反着胃想吐。我把纸一张一张的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好盖住那口痰。
　　老头大老远来就是来骂我一顿顺便吐口痰给我看？尼玛，这都是些什么事呀。好在这类事我都习惯了，很快就把这茬给忘记了，顺便也忘记了那杯水。
　　我咳了两声，示意小李再说下说。
　　小李清了清嗓子：我们拦住那两个喊救命的，想了解情况。对面就冲出来两女的，朝我们扑来。一时没注意，被扑倒在地，那两女的一直抓着男人不放，拳打脚踢的。”
　　我打断他的话道：你们四个大老爷们被两女的扑倒？像话吗？”
　　正在做突发事件登记的小刘抬头说道：成哥，那两女你是没见，一个顶两。我估摸着百八十斤是有。”我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问道：什么情况。”
　　“那两男的是邻居，平时都喜欢炒股票，两人一起把钱炒没了。双方妻子都追出来打人。
　　“你们这是劝架劝成这样？”我再次看了看小李，他的手臂有两条细长的抓痕，仔细看还是有些触目。
　　“那可不是。”小李摸了下自己手臂上的伤痕。
　　做我们这行，小伤小痛都是平常，回家擦点红花油，贴上几张膏药，第二天照样该干嘛干嘛。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拿起拐杖，准备下班。浪子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撑起我的手臂把我往他背上放。
　　“你抽啥疯？我不能走吗？”我按住浪子的肩膀，不让自己往他背上倒。
　　“赶时间呀，每次来接你你都磨磨蹭蹭的。”
　　“你吖的急着去投胎还是阎王放女鬼你赶着去捡宝呀。
　　“你还真说对了，我要去约会，所以没时间跟你墨迹。”浪子笑着露出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背我出了门，背后传来嬉笑声，“浪子，我们成哥都还没女朋友，你也给他介绍个女朋友呗。
　　浪子急着去约会只敷衍地点了下头，就把我塞进车后座里，我重心不稳，撞在前座椅上，胸口一阵闷疼。我捂着胸口，察觉到胸口肿的部位非但没小，还变大了。
　　“浪子，等下去药店给我买瓶红花油。”我揉了揉胸，里面似乎有硬块。
　　浪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怎么还没消肿？”
　　“感觉越来越肿了。”
　　“你也是，抓个小毛贼被车撞断腿，你这运气，不买彩票真是可惜了”浪子唏嘘地说道
　　“你少说两句没把你当哑巴。”我用那条好腿踹了浪子的座椅。
　　浪子在回去的路上给我买了药，我才想起关于他女朋友的事。我跟浪子十几年的朋友，他把屁股撅一撅我都知道他想放什么屁，要说他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我不可能不知道。这回是我迟钝了还是浪子故意隐瞒我？
　　“浪子，坦白从宽呀。”
　　“有啥坦白的，我自己都还没十足的把握。”浪子丢了我一个眼神。
　　“你丫的，居然还敢网恋？你就不怕再次碰到大屌萌妹？”我惊讶于浪子的贼心不死。他上次的女朋友就是网恋，要不是我作为警察的直觉性，他估计现在还在跟人家嘤嘤嘤嘤呢。
　　“这次我敢肯定百分百是个女的，我好不容易约出来，你可别给我搅和了咯。”浪子一本地说道
　　“我这次保证不搅，你自己擦亮眼睛，毕竟像你钱多好骗还不图啥的富二代仅此一枚了。”我肩膀撞开门，心想：等着回来跟哥哭诉吧。
　　浪子活这么大也没正经谈过什么恋爱，问他为什么老是在网上跟人勾三搭四的，他说我不懂那种感觉。我回他：对，我不懂，我只懂被人骗后寻求安慰而被人嫌弃的感觉。
　　浪子没进屋就准备走，我扶着门框问他：晚上还要不要给你留门呀？”
　　浪子刚把烟拿出来，又放回去，“留吧，万一真是阎王放出来的，我要回来回回神不是。”
　　“那人家等你哦，嘤嘤嘤…”我谄媚地对他一笑转身把门关上，便听到浪子在门外一声怒吼“去死……”
　　我对着镜子看我的胸，两边都微微凸起，按下去有小硬块，不痛不痒的。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本书上看到，胸部有不明块状很有可能是肿瘤，这个念头把我吓得不轻，要真是肿瘤，还真给浪子说对了，不买彩票可惜了，谁的运气有我好，一次长一对。
　　我拿着手机有点发抖，给浪子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我可能快死了，让他快回来。浪子很快就回了微信问：怎么回事？
　　“我可能得了乳腺癌。”我还不想死，我二十八年的人生就这样嘎然而止我不甘心，我活到现在连个女孩子都没亲过。
　　浪子回骂道：你丫的，故意的是吧，哪有大老爷们得乳腺癌的。”
　　“大老爷们不也有胸么，怎么就不能得乳腺癌了，还一次性长两个。”
　　“行了，你吖不就想让我早点回来么，找什么破理由，等着哥你带好吃的。”浪子回了信息后，半小时就回来了，提着龙虾跟啤酒。
　　以往我两会喝到半夜，这次我是真的没心情，整个人都焉了，自从上次抓小毛贼受伤后就一直肿着，开始也没多在意，擦了点红花油就了事。仔细想来，都两个月了，要不是下午被浪子那么一撞，我还真没在意它的变化。
　　“不是吧你，真没开玩笑呀”浪子见我焉焉的，脸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掀开我的背心，打量着我微微凸起的胸，神情愈发凝重“明天咱去医院检查，要真是肿瘤，你赶紧给哥买份彩票，我会给你选块风水宝地。”
　　我啐了浪子一口，“信不信我把你也带走。”
　　“行了，别胡思乱想，好歹你也是警察，就这点心里素质。”浪子坐在地上递给我一瓶啤酒。

第二次发育
　　我接过酒瓶喝了一口，盯着桌上的龙虾没下筷子。
　　“执行任务的时候没见你怂过，那多危险的事你都敢上，这会就怂了，你该不该呀。”浪子吧唧嘴吸龙虾汤汁儿。
　　“能一样吗？执行任务都有心里准备，至少发生意外也是保护人民群众而牺牲，那叫死得其所。可是这得病，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措不及防的打击你懂吗？。”我看着浪子狠狠喝了口酒。
　　“就算得了绝症也要吃饭的是不是，美食当前，你不吃万一死了没吃够那不是更亏本，古人说该吃吃该喝喝明天该干嘛就干嘛。”浪子看了我一眼，继续剥龙虾，龙虾的汤汁儿溅到了他的白衬衣上。“又浪费了一件衣服。”
　　“嘿，你丫的忒么没心没肺呀你。”我放下酒瓶，怒道
　　“医院都没去，你怎么就知道得绝症了，成涧，明天去医院先看看你的脑血管是不是堵塞了。”浪子起身往厕所去。
　　我冷静下来，想想也是，现在下定论真是有点愚蠢。我甩掉那些自己瞎鸡吧乱想的念头，心下轻松了许多。等浪子从厕所出来，我已经把剩下的龙虾席卷干净了。浪子换了衣服坐到我对面，“哟，好了呀。”
　　浪子心大这点有时候真的深得我意，没有实打实地证据他从不多想。“还能怎么着，要不我哭给你看？”
　　“得，我消受不起…”浪子从裤兜里掏出烟，拿出来又放回去。
　　“想抽就抽吧……”我把烟递给他。有一阵子我肺部感染，住过好长时间的院，闻不得刺激性的气味。浪子那以后就不再我面前抽过烟。
　　“今儿约会怎么样？”我收拾桌子上的残渣，问道。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咯，人家带着三姑六婆来了，那阵仗看我跟熊猫没两样。”浪子把腿伸到茶几上，望着天花板。
　　“女生怎样……”
　　“还行。”
　　我把垃圾袋递给浪子，“听你这口气似乎不是很满意？”
　　浪子没回答我提着垃圾袋，拿起桌上的烟，就出去了。
　　我看着浪子出去的背影，察觉出他今晚约会肯定不那么顺利，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他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勐抽烟，哪天他被尼古丁毒死都不用觉得奇怪。
　　人也奇怪，越在至亲好友面前心底有些话是说不出去，很多时候不是碍于面子的问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真的帮不了我。就像我先前怀疑自己得了绝症，而毫不犹豫地给浪子发信息，是潜意识里知道浪子能帮我。
　　浪子遇到哪种情况，让他陷入绝境，以至于对我都无法说出口。我拨通了浪子的电话，浪子很快就接了，没有说话。我骂道：你是傻逼吗？抽烟抽死你得了，你大爷的有什么话你就不能对我说了，我是你谁，我是比你爸都还亲的人。”浪子那边传来呻吟的声音，“艹，我出门扔个垃圾被东西砸到了，你跟傻逼似的骂谁呢。”我一下愣住了，急忙问道：砸到哪里了没有？”
　　“没事…就是手臂有点刮伤。”浪子声音缓和了下来。我吁了口气，起身拿起拐杖出门看看浪子伤得怎样。
　　出电梯门时没察觉到地面上有什么异样，一下子滑上过道的墙上，好在拐仗阻隔了我跟墙面的亲密接触，不致于让我脸着陆，但因为有了拐杖的阻隔，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身体都撞在了拐杖的把手上，瞬间胸口痛的我差点背过气去，等我缓过神来，发现地面有一层油，谁他妈的缺德，把油倒在地砖上。
　　浪子捂着手臂过来见我蹲在地上，问道：“你干嘛呢？数蚂蚁呀。”我抬头看了一眼浪子，“谁他妈的把油倒在地板上，没差点摔死我。”
　　“你大爷我不小心把垃圾袋弄破了，那是小龙虾的汤汁儿。”
　　我单手操起拐杖往他腿上扫，他凌空跳起，稳稳的站在那片油渍地面上。“你怎么不滑倒？”浪子又原地跳了几下“不滑呀。”
　　等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些，我站起来拿起拐杖看了下，先前浪子嫌我驻拐杖哐哧地板的声音太吵，让人把拐杖的底用PU包了起来，“我……你差点让我半身不遂了。你大爷的，我半身不遂你可得养我一辈子。”
　　“说的好像你现在不是我养你一样。”浪子扶我进了电梯，我才想起浪子受伤的事“你手臂什么情况。”
　　“楼上小两口子吵架，扔下个手机正好砸在我的手臂上。”浪子甩了甩被砸中的手臂，表示无大碍。
　　回到家后，胸口一直隐隐约约地疼，到了后半夜痛的让我有些吃不消，汗水跟泼水似的往下滴。我大声叫隔壁屋的浪子，浪子半天没反应。
　　我忘了房子的隔音效果是特意设计的，以前浪子老喜欢半夜唱歌，我就让浪子做了层隔音板。现在我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我挣扎着坐起，想起床头柜还有上次剩下的止痛片，便翻出来，干吞了下去。
　　半小时后药片起来作用，我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醒来后，天已大亮，疼痛感已完全消失，就好像昨晚做了一场梦，而汗水浸透地枕头告诉我昨晚我经历了什么。
　　我不知道浪子起来了没有，叫也没用，通常都是我踹开他的门，对着他的耳朵嚷嚷几声才起床。
　　今天我实在是没有力气，整个人都提不起劲儿来，便打算刷完牙跟所里请个假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
　　在我刷好牙，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浪子从外面回来了，“好些了没？”浪子把早餐放到茶几上，“吃点东西，吃完送你去医院。”我放下手机，说道：我还以为你没起床。”浪子递上一碗粥：“昨晚我做梦梦到你喊我，喊得撕心裂肺地，我就醒了，然后往你屋里一瞧，你人是睡着的，汗却一直冒，我没敢睡，又是给你测体温，又是给你擦汗，忙活了大半夜，累死我了。”
　　“我先给所里请个假。”我心里有点小感动，低头把粥喝完，要是平时给我买粥，我直接扔垃圾桶。
　　“假我也请了，你吃饱了去医院就好。不过你那片警要干到啥时候，带伤上班请个假都叽叽歪歪的…合着你爸那么大权利是摆设的吗？亲儿子都不给安排个好工作。”浪子抱怨起来。
　　浪子这话我听着总不对味，大学毕业那年我爸私自给我报了警察学校，之后就分配到了派出所，浪子当时还挺高兴的。因为这点事浪子却抱怨起来，让我有些疑惑。“行了，到哪不是上班，先去医院吧。”我拍拍浪子的肩膀。
　　我们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浪子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对我说，咱们先换个地方住住。
　　我问道：为什么？浪子神色沉了沉，“你被人下药了，你的血液里有过量的雌性激素的成份，所以你的胸变大不是肿瘤，而是第二次发育了。”
　　听完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观察浪子的表情，我希望能在他细微地表情中发现他是骗我的，是在逗我玩。可是我失败了，浪子没有戏弄我的意思，他说的是真的。“这真他妈的扯淡么……我个大老爷们的胸难不成能长成女人那么大吗？”我怒道，“谁他妈的跟我有仇呀。”浪子思索半天，“你说这下药的人是不是个变态？跟你有仇杀了你就好了，干嘛给吃雌性激素让你长对大胸脯呀？难不成他想娶你做老婆？”我气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问题么？你看你当警察没练就一身强健的肌肉，还是细胳膊细腿的，现在还长胸，给你套上女装，谁敢说你是男的，你自己都给别人急。”浪子目不转睛的盯前方，说道。“我他妈再怎么长胸也是男的，要不要见证下。”我急了，扯了下裤腰带。浪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也别着急，我们先搬家，再找出给你下药的人。”我冷静下来，觉着现在也只有浪子说的办法了。

第三章可疑人
　　到家后我仔细想了想，平日里走街串巷就是解决些居民纠纷，偶尔抓些小毛贼，按道理他们也不至于给我下药吧，难道真遇上个变态？
　　浪子在收拾东西的间隙促狭地对我笑了笑说：要不我给你买套衣服你试试？”
　　“滚，想都别想。”我知道浪子心里想什么。“我没那种穿女装的癖好。”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浪子来来回回收拾东西，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简单。很多事情我现在不方便去查，我摸了摸腿上的石膏，还有好一阵子这样的日子，难受是真难受。我叹了口气……
　　浪子推了我一下，“叹什么气？舍不得离开呀？”
　　“你那医生朋友说我这个需要多久恢复正常？”我翻坐起，对浪子说道
　　“目前你的体内雌激素过高可能还会长一阵子，明天他来给你注射些雄激素，看能不能抵消点”
　　我没再说话，只希望我的脚能快点好，然后亲手抓住那个变态。
　　浪子收拾些日常用品就带着我搬到了他那栋别墅里，号称全市安保系统最严密的地方。
　　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诺大地院子，浪子在检查他的监控设备。
　　“你这不是全市安保最严密的小区吗？还安那么多摄像头。”浪子拿着手机进了屋，我问到。
　　“怕保安监守自盗……”
　　“盗你啥？你这房子里都是空的。”我环顾下四周
　　“还是小心点好。”浪子看着手机屏幕转身上楼。浪子有时候的过于小心往往是对的，因为几天后我发现有人潜了进来。
　　房子大就是好，我在闷的时候就不用从客厅走到卧室，卧室走到客厅。我舒展着腰身，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浪子从那天搬进来后，每天早出晚归的，说要给我抓下药的人，几天过去了，没个结果。恍惚间我都有种错觉我是浪子保养的小白脸了。
　　体内雌激素过多，对我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我不用频繁地刮胡须，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充沛，一天总得眯上一小会儿。浪子的那个医生朋友给我注射的雄激素只能一个星期打一次，开了些药物控制雌性激素增加。我用了些时间恶补了下体内雌激素过多的原因，在众多原因里，我偏向于我的脑垂体与下丘脑出了问题，不然我体内的雌激素高到如此可怕的地步又从何而来。浪子一口咬定有人给我下药却找不出任何线索，他是在隐瞒我，不让我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很多得了绝症病人医生都会把家属单独叫过去，然后隐瞒病人的真实情况，考验的就是病人的心理素质。乐观的就说不定撑过去了，心理素质差的呢就只能在绝望中痛苦死去。瞎想总会让人陷入种种不可能中无法自拔，但很快我就否定自己的这些猜想，浪子没必要隐瞒我，他知道隐瞒我是无用的。
　　我起身想回屋便看到铁栅栏的绿化带里有人影晃动。起初我以为是邻居，等我从屋内出来，那人影还在那，我折回屋里，从侧后面猫腰惦着腿慢慢地走过去想抓住他，对方像跟背后长了眼一样，一下子越过栅栏消失在转弯处。以我现在的身手根本追不上，即使腿完全好了，这人的弹跳力爆发力都远在我之上，要想追上也是够呛。
　　我站在那人刚站的位置上，从这个角度看刚好看到我躺在椅子上的的侧脸。我心里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这人什么时候进来？我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如果刚才不是他有意让我发现他的身影，我根本不知道这房子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要是他突然袭击我，等浪子回来估计我身体都凉透了。我立马进屋去调监控，希望浪子的监控能拍下我所要的结果。
　　浪子的监控室在地下室，下楼梯时我就比较费力，腿上的石膏让我不能弯曲膝盖，我决定第二天去医院把石膏拆了。监控室是浪子临时弄的，一些旧物没来得及收拾，散落在桌上。我抱开桌上的纸箱，纸箱底部一下就散开了，掉出了几张照片，照片是我和浪子学生时期的，具体什么时候照的我没有映像了。我把照片摆在电脑旁边，查找监控录像，还好浪子把摄像头都标了位置，可惜他站的那个位置刚好是浪子没有顾及到的角落，他在那呆了近一个小时，树挡住了他的身影，没拍到具体的面目特征，按照他越栅栏的身型，推测此人在180-182左右，体型匀称。我把他最后翻越栏杆出去的视频慢放了几倍，最后截了一张露了一点点侧脸的图像，下载到手机里。
　　难道这人就是浪子说的那个变态？尼玛，这也太恶心了，我汗毛竖起，打了个冷颤。拿起手机给浪子打电话：“浪子，那个变态到这里来了。”
　　浪子那头先是一愣，而后说道：什么？我这也抓到了。”我急忙问道“什么情况？有两变态？”浪子说：“人刚送进公安局，你那边自己小心点，我马上赶回来。”

第四章 三个妈
　　在浪子回来的路上我等不及就把截下来的那张图片发给了浪子，自己坐在监控室里来回看视频，看得我眼发黑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找出任何破绽。我揉揉眉心，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那时候浪子瘦的跟竹竿似的，这照片里我跟浪子比肩坐着，但两人的之间的距离就好像中间还有一个人一样，事实上，照片上只有我跟浪子对着镜头笑的很开心。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想不起这是哪个时期照的，而且我没有这张照片，打算等浪子回来去问问。
　　浪子三个小时后才到家，他把监控录像看了两遍，最后决定撤掉一些监控，我急了，问道：你特么撤掉干嘛？装这么多摄像头都没把人防住。”浪子说道：就是因为这么多都没防住，所以才撤掉，把几个关键的位置调下角度，明天装报警器。”我恍然点头，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
　　那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我指了指桌上，浪子拿起照片啪的扣倒在桌上说：你都不记得我怎么记得。”
　　“那你干嘛扣倒？”我疑惑地问
　　“不想看见那么瘦的我”浪子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你这什么时候胖过？”我反问
　　手机正在这时候响起，我拿起一看，立马塞进浪子的手里，浪子跟捡了个烫手山芋一样又扔回给我，然后用手摸脖子那意思就是：不想死就自己接。”我暗骂道：好歹你是她儿子。”
　　“喂，妈。”
　　“宝贝儿，想妈妈没？”那声音让我头上的毛发都立了起来，我把免提打开，不能让我一个人麻，浪子听到瞬间就打了个冷颤，立即坐到离我远的位置，我给了他一白眼。“额………想吧。“
　　“嗯嘛……想妈妈就好，不像诺诺，打电话从来都是冷言冷语的，太伤妈妈的心了。电话那头就嘤嘤嘤地有类似抽泣的声音，我能想象出她拈着兰花指用纸巾擦眼泪的画面，挤一滴，擦一下。“妈，浪子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是想你在心口难开。”我对浪子眨了下眼，浪子扬起拳头向我挥了挥。“还是涧涧会说话，涧涧最得妈妈的欢心了…”我脑门上的汗都流出来了，“咳咳，妈，我现在有事，咱们下回再聊？我这做笔录呢。”我撒了个小慌，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明天都说不完。“涧涧，我这有件事隔心里头好久了，我难受。”那头又哭起来了，我都怀疑她在眼睑上装了个声控水龙头，只要一嘤嘤嘤就会自动流出眼泪。
　　“妈，什么事能隔你心里头让你难受呀……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事儿能卡住吗？显然是不能。”我跟狗腿子似的说道。
　　“涧涧呐，话虽然没错，但还真有那么一件事，它都刺的我呀日夜难安，我都瘦了，涧涧呐，你要帮妈妈…你是妈妈我的宝贝儿。”
　　我内心地不安瞬间就涌上心，便问：“妈，什么事？我能办到绝对帮你。”
　　“诺诺在不在你身边？”我看了浪子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在的…”浪子向我扑来，掐住我的脖子。“你跟诺诺明天来我这吃饭好不好……”我示意浪子别闹，说：妈你就为这事难受？”“嗯，你们都好几天没来看我了，你们是不是觉着妈妈老了，不需要我了？”“没有，妈，我们是忙，不是不需要你…明天我保证跟浪子去吃饭。”“好的，乖儿子，那你能让诺诺接下电话吗？”我把电话递给浪子，浪子没接手机点了下免提：妈，有事您就说吧，饭我就不去吃了。”“你明天必须得来，我都跟女孩子说好了，你可不能再放鸽子了……不然我现在就去你家里堵你。”我惊恐万分地看着浪子，千万要稳住她呀，老伙计，不然咱们平静的生活就完蛋了。浪子用力按住我的肩膀，说：来来来，行了吧。我不保证几点到，但是会去。”“这还差不多，记得一定和涧涧一起来呀，那姑娘还有个小姐妹，可水灵了……”“妈，妈，明天我们会去，拜拜……。”我赶忙挂断电话，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浪子，叹了口气，说：下次能不能接你妈的电话。”
　　“你不接不就得了，每次都要接活该吧你。”
　　我刚要开口电话又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就有些哆嗦，浪子见我这神情，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回桌子上，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我接通电话，吞了一口口水说道：妈，你今儿怎么有空打我电话？”
　　“怎么没事不能打你电话了？明天回来陪我吃个饭吧。”这两个人是约好的么？“妈，刚二妈约我明天吃饭，我答应了，明天你那就去不了。”我现在感觉吃饭是件特痛苦的事，“成涧，现在我才是你妈，那边我去跟她说，明天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妈，这不好吧，毕竟我先答应二妈的。”我拼命用手招唤浪子，浪子用唇语说：“答应我一件事。”我没想那么多，就点头答应了。
　　如果浪子的妈是水，那么这个妈则是水泥，说话做事那是砸在地上蹦蹦响的，“行了，你明天直接过来就好了……”我欲开口，浪子抢先说话：“阿姨，是这样的，明天我妈呢给成涧介绍个女孩子，都说好了，不去是不好对吧，万一他们王八看绿豆对眼了，你不很快抱上孙子了不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不过你妈这回这事办得漂亮，那行吧，我把医生推了…”“阿姨，什么医生？你生病了？”浪子给我使了个眼色。“没有，这不是给成涧推荐的吗？”我和浪子相互看了一眼，难道我被人下药的事传到她那去了？浪子问道：“成涧不是好好的，看什么医生。”“给他约了美国最好的试管婴儿的权威专家。”浪子捂着嘴快笑叉气过去，“阿姨，明天绝对让成涧给你领个儿媳回来。”“陈诺，你做事比成涧稳重，阿姨这次就把事情拜托给你了。”“嗯嗯，好的阿姨…拜拜。”浪子挂断电话，手托着下巴，围着我转了两圈，然后用手拍了下我的屁股。我反手给了他一掌，“神经病呀。”浪子一脸坏笑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你丫的，又在想什么。”“成涧，你说我给你买个A还是B？”我疑惑地问他：“什么AB？”浪子说“bra”“卧槽，你大爷的，你个死变态…”我才明白浪子刚才一脸坏笑的意思。
　　“你自己答应的，别反悔。”
　　“滚，我不干，我又不是女装大佬。”我怒道，浪子掐着点挖坑让我跳下去。
　　“不答应？”浪子扬了扬电话，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长胸这事被刚才那两位妈知道，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事实上我有三个妈，浪子的妈在我十岁的时候跟我爸结的婚，在我18岁的时候离婚同年我爸又跟现在的结婚。在浪子妈没来我家之前我对妈妈这个词很是陌生。我在十岁之前学校表明表上父母一栏都是空的，那时候我爸因为工作的原因，不让我写他的名字，亲生母亲我只在五岁那年见过一面，所以不知道她的名字，老师一度认为我是个孤儿，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是没妈，我是比别人多了两妈。
　　我咬了咬牙，对浪子说：“就不能买大点吗？C吧。”
　　浪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说：“你原来喜欢大胸呀……”
　　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浪子的肩，转身走出地下室。你无情可别怪我无义咯，咱们谁怕谁呀……浪子原地愣了小半会才追上我说：“大哥，我错了，咱不闹了好不好？”我轻哼一声：“别呀，机会难得。”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用了大半晚上的时间学习了女人说话，动作形态特征，早上起来特意把自己收拾了下，在浪子一脸惊讶中从容地给他抛了个媚眼。浪子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说道：“你抽风呀，大清早恶心人。”我学着二妈拈着兰花指点了下浪子的鼻子，“哥哥，你好坏坏哦，人家不美吗？。”
　　“得得得…大哥我错了，我给你扣三响头行不。”浪子一脸诚恳地说。
　　恶心就对了，你不是想着念着让我穿女装吗？我抬眼望了一眼浪子：“看看哥惊艳不？”
　　浪子干笑两声，“惊艳…美。”

第五章 我们被跟踪了
　　我们从医院拆掉石膏后直接去了商场，先去做了对假胸，然后在内衣店里我故意尖着嗓子搂着浪子的腰说道：“亲爱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嘛。”浪子脸瞬间就绿了，拼命地想挣脱我，动作又不敢太大，毕竟我刚拆的石膏，腿还没全好。我一脸娇羞靠在他肩膀上，说“嗯…哥哥，有人看着呢。”看浪子吃瘪的样子，我心中狂喜。
　　在营业员一脸错愕，讶异，议论声中提着浪子的C罩杯，走了出去，在厕所里换上女装，戴上假发，妖娆地往二妈家去。
　　在路上期间，浪子没跟我说一句话，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以为我妆花了，拿出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妆化的很完美，完全看不出我之前的样子，“喂，浪子，等下记得挽着我，不然我这腿就穿帮了。”我恢复男声，把浪子吓一跳。“开着车想什么呢？”我用胳膊蹭了下浪子。
　　浪子说：“你别玩太过火了。”
　　“我是在玩吗？我不是在帮你忙吗？”
　　“行，成涧，你能豁出去我也陪你玩儿，看谁恶心谁。”
　　我两手食指相互转圈，心说，谁怕谁呀，我个女装大佬怕你个直男不成。
　　二妈在门口一脸茫然看着我跟浪子下车，对我笑笑点点头，然后对胖子说：怎么带客人来也不通知我呀，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我软嗲嗲地叫了声阿姨好，送了套二妈最喜欢的护肤品。
　　浪子装着很体贴的样子搂着我进了门，屋里坐着二妈说的那两位女孩，气质倒是跟二妈说的相差无二，不知道浪子为啥看不上眼。我微笑地对她们点点头，坐到她们的对面。
　　二妈拉过浪子，轻声地问：“涧涧呢？”
　　浪子叼着未点燃的烟，说：“他三妈叫过去了。”
　　“怎么每回我叫涧涧吃饭都有她的事。”二妈抱怨道，又想起还有客人在，立马把情绪收好，招唿两位美女随意，就当自己家。但完全忽略我的存在，看样子二妈事不喜欢我的。
　　浪子拉我坐到二妈旁边，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乐呵呵地对着两位小姑娘说：两位不介意吧，她被我宠坏了，每天不亲个百八十下，就会没安全感。”卧槽……我心里一阵发毛，浪子那孙子绝对是故意的，他的口水黏在脸上湿漉漉地很不舒服，而且我担心浪子口水会不会把我脸上擦得粉给洗掉了。
　　我偷看了下二妈，她的脸色都变了，她肯定想不到她的两儿子合伙起来骗她。
　　我心下一横，故作娇嗔地瞪了浪子一眼，心里对浪子淬了一口，丫的，想玩刺激的是吧，我就陪你玩到底。之前在美容院做的37C硅胶材质的假胸不能都包裹在衣服里浪费了，我往浪子身上蹭，但我又不敢太用力，毕竟是粘上去的，把手放在浪子的胸口，慢慢地挠他。
　　两位美女站起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摇摇头说：“没关系的，今儿你们家庭聚会我们就先走了，阿姨，谢谢你今日款待。”
　　二妈急地脸色煞白，好不容易约来的小姑娘最后被我唱这么一出，恐怕浪子的媳妇又要黄咯。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浪子的人生大事，若是不好，二妈也不会想尽办法给浪子介绍，刚想开口浪子却站起身来，说：“今儿也实在是对不住，我送送你们，改天哥请你们吃饭。”
　　等浪子送两位回来，二妈在那已经擦了好几张纸了，我有些手足无措，一个劲儿地道谦但收效甚微。我递给浪子一个眼神，他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我们只能干坐着等她哭干眼泪，看着二妈那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让我忍不住有了尿意。
　　还好二妈家厕所不分男女，不然被人发现我从男厕出来就够惊喜的了。我走到餐厅过道上，便听到二妈说：“诺诺，妈妈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找个实在点的媳妇，可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上次也是，中途说不来就不来了，让人家姑娘的面往哪搁呀……。”
　　实在点的？我难道这样子不实在？我打量了下自己的装扮，除了刚被我挤出来的胸其他的跟大街上的女孩们无差别呀。
　　浪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妈，我自己会找，您呐没事多去美美容，散散心，别成天抓着这件事不放。”
　　“你都多大了？我半截入土了，还不催着你点我就抱不到大胖孙子了，以前还指望你跟涧涧一人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谁知涧涧……我现在不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呀。”
　　为什么不指望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呀，我就不能娶媳妇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吗？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我折回到厕所，给浪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扶我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之前的问题，一个说不指望我生孙子，一个要给我找代孕，我自信自己正常的很。难道就因为这些年我没谈过恋爱吗？浪子不是也没谈过么？我高中的时候谈过三个女朋友，每次要跟她们亲吻的时候，她们三个都跟商量好的一样，笑得直不起腰，然后说感觉跟自己的好姐妹在亲吻，让她没办法吻下去，为此我恼火了好一段时间，所以我好歹有过三段无疾而终的恋情吧。
　　浪子见我一路没话问道：“想什么呢？入戏太深呀？。”我才发现身上的女装还没脱下来。
　　“浪子，带我去看看那个下药的人吧……”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对浪子说道。我不再去想二妈跟三妈的话，只迫切地想见见那个给我下药的人，看看是个怎样的变态。我希望胸能快点恢复正常，我才能有资本去跟她们两谈判。
　　浪子在十字路口突然刹车右转，然后加大了油门，我在后座差点被甩了出去，我怒道：去看个犯人，也不用把命搭上吧，我腿还没好咧。
　　浪子说“系好安全带，我们被人跟踪了。”

第六章 常胜路48号
　　我往后一看，三辆黑色越野车跟着我们转了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浪子。
　　浪子说：“从我妈家出来后。”
　　我让浪子开慢点，看看后面的车会不会减速，跟我猜测的一样，后面的人只想跟着我们，并不想有什么实际性的伤害。浪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把车开到郊区，一路熘着他们好几次后面的车差点就撞上了。浪子花了好长时间才甩掉他们，最后绕了一大圈才到公安局支队。
　　公安局支队离我所里只有三百米，从前办公来过几次，我从车上下来，迎面走来个微胖的中年警干笑嘻嘻地扶我进去。我回头看了一眼浪子，怎么回事？公安警还有这服务？浪子没回应我，低头擦拭他的墨镜，其实他的意思表现的很明显了，你且受着吧。我很尴尬，急忙说：“谢谢，我可以自己走。”男子脸上的笑容都能拧成一朵花了，“没关系，关照同事，团结友爱，应该的，应该的。”我瞬间明白了什么，要不是在公安局，我定会给浪子几脚。
　　浪子拍了下我的肩，跟那警干说：“领导，麻烦把昨儿抓的那人让我们见一面，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不知道方便不。”
　　“哎哟，您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哪有麻烦不麻烦的，都是应该的”男子哈着腰说。
　　我们跟着胖男子到了审讯室，里面有个警员在问话，见我们来立即站起来说：李队，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才知道原来这男是队长。
　　那人低着头，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的眼睛，与人交谈眼神很重要，你能在里面读取很多东西，很多人在警察面前撒慌没有一定的心里素质，基本上和盘托出了。
　　我给浪子使了个眼色，浪子会意，“咳咳，李队呀，这个呢，我们想单独问几个问题，能否行个方便。”浪子揽住李队的肩，走出了门，剩下的人也被李队唤了出去。我知道自己在滥用私权，但这件事我不想让无关的人知道。
　　我站那看着他，没说话只等他抬起头来，大概就过了那么几分钟，他还是不曾看我一眼，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我忍不住开口说道：“能把头抬起来吗？。”他微微一愣，缓缓地把头抬起来，那是一双有些怯弱的眼神，跟我猜测的不大一样，一般这样地犯人眼神中玩味很重，他却没有。我之前还在想要是找到那个给我下药的我定会给他一拳说：你他妈玩笑开过分了。此刻我却下不去手。
　　浪子从外面进来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一见浪子立马把头低下，好像很害怕浪子的样子，我对浪子摆摆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的？”“李宝峰，送外卖的。”李宝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说道。
　　我问他：“你给我下的什么药？”他茫然地摇摇头。“那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我急了。“有，有个人说只要我完成这件事就给我钱，很多很多的钱。”李宝峰说话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难道就不知道你在干犯法的事吗？我有些气愤。“那个人说不会犯法，所以我才答应的。”“你见过那个人的脸吗？”李宝峰摇摇头，说：“没有，他只给我发邮件，每次给的东西都会在我家的牛奶盒里。”我走到他面前坐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并没有说谎的痕迹。
　　他身材精瘦，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却很流畅，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吧。我叹了口气，大概他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你好好跟他们交代清楚，会给你轻罚的。”我站起来准备走，李宝峰突然拉住我的胳膊，笑着说：“常胜路48号。”我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他是在给我线索，但他的笑让我很别扭。
　　浪子跟李队寒喧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坐在车上有些不耐烦，我想立马去常胜路48号，便催促浪子，浪子回到车上说：“这李队就是一打乌米的眼睛。”
　　我没心思听浪子这些，便说去常胜路48号。”浪子问道：“你真相信李宝峰说的？”我说：“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浪子发动车子，开出五百米后问我：“常胜路在哪？”我拿出手机查了下，常胜路在老城区那边，目前废弃当中，浪子打开GPS，我们一路往老城区方向奔去。我待冷静下来时脑子里一直有个片段在不断重复，就是李宝峰的笑以及他的举动。为什么他只跟我说话？如果这是早有预谋的话，那么现在我们去是不是自己跳进别人的碗里了？
　　我让浪子把车停在路边问他：“你觉不觉得李宝峰最后那笑有什么问题？”浪子说道：“嗯？笑得太可爱了？”我用脚踢他的椅子，“说正经点的。”浪子回头看着我说：“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常胜路48号是不能去。”“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那么固执谁能劝得了你”“那你干嘛现在又说”浪子一时语塞，拿起烟下车了。
　　我坐在车里回忆起整个见李宝峰的过程，似乎他是专门等我的。我下车走上浪子问他：“你是怎么抓到他的？”浪子掐掉手中的烟，说道：“我身手好。”我皱起眉头，怒道：“你丫的，不装会死呀。”浪子的身手我知道，平时跑个1000米都气喘吁吁的，以李宝峰的身手浪子不可能抓住他，要么浪子帮手太多，要么就是李宝峰故意让他抓住的。”浪子说道：“那天那小子来送外卖，走到电梯口看见两警察撒腿就跑，我们追上去，在小区大门口他突然摔了一跤我们就抓住了。”
　　“这似乎太顺利了？”我更加断定了我的推论。浪子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让我抓住的？”至少目前我是这么断定的，他个送外卖的有必要看见警察就跑吗？”浪子丢掉烟蒂，说道：“走，我们回去。”
　　我们赶到公安局的时候，那个李队长正在那大发雷霆，文件甩的到处都是，浪子轻侃了句：“哟，李队这是？”
　　李队被我们突然折回来吓了一跳，看着一地狼藉，脸上不停地冒汗。我说道：“李队，麻烦你在让我见一次李宝峰。”李队脸色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地说：“恐怕是见不到了。”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李队擦着汗说道：“李宝峰死了……”
　　我跟浪子同时一惊说：“怎么回事？”
　　李队说道：“我们再次去问他话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浪子在背后掐了我一下，我没理会，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队眼睛往浪子身上飘了一下，说道：“你们离开后三分钟。”浪子拍了下我的肩膀对李队说道：“给我看看他最后那段时间的监控？”李队把我们领到监控室，监控里李宝峰在我走出去审讯室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期间有警干进来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便不在有任何动作，画面像静止了一样。大概过了十分钟，李宝峰忽然以一种非常轻松惬意的方式靠在椅子上，手搭在椅子的把手上有规律的敲击。我仔细数了数他敲击地次数，180下，我看了下监控录像的时间，刚好是我让胖子开车去常胜路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我很着急，所以特意看了时间。也就是说他掐准了我们离开的时间自杀，难道是为了告诉我什么事？那他大可不必用生命来做担保，这让我十分的困惑。

第七章 事件发生的核心
　　我和浪子站在公安局大门口回头看了看身后，心情如同寒冬浇了冰水一般，从头凉起。这件事情却远比想象中的更复杂。为此已经有人付出了生命，我要是越往后查死的人会不会越多？这我不敢想象，
　　浪子撞了我一下，说道：“发什么愣呀？我摇摇头，说道：“走吧……”浪子说道：“你该不会以为是你害死了他吧？”我看着浪子没说话。浪子手扬了扬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我说道：“浪子，往后查人会不会死的越多？我感觉自己卷入了巨大的阴谋当中。”浪子拉车门的手顿了顿，说道：“纯属巧合好吧，你以为你是谁呀，人家赔命给你下套。”我想想也对，我不过是个小片警，每月拿着那点工资勉强度日，要给我下套太轻松了。我钻进车里问浪子接下来去哪。浪子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道：“常胜路48号。”我有些迟疑，片刻后说道：“浪子，我不想查了，别去了。”浪子“啧”了一声说道：“你身为个警察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现在起我们不是去查你的事，而是查李宝峰的事，查出杀害他的凶手。”我愣了下，浪子说得对，我太沉浸在自我的内心状态里了，现在的性质完全变了。
　　浪子一到那种宽阔人少的路上就开飞车，我勐踹浪子的座椅，让他慢点，等下要是出什么事故，你刹车都来不及。浪子在一旁有些茂密的灌木丛的路边停下车，解开安全带一熘烟的跑下去，我把头伸出窗外急忙问他：“你干嘛去。”浪子扔了句解决生理需求就钻进了树丛里。也不知道他是憋了多久，平时出门衣服都不能有一丝皱子的人居然能在外面小便。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勐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拉开车门，大声喊着浪子，
　　浪子提着裤子从树丛钻出来，边跑边问我：“出什么事了？”我说道：“李宝峰的死会不会跟跟踪我们以及在你家监视我的人有联系的？”浪子系好皮带，急忙甩手骂道：“艹你大爷，咋咋唿唿地干嘛什么，吓得我尿拉手上了。”我从座位旁拿出瓶水拧开，给浪子洗了手。浪子擦了擦手说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所以我才是这一系列事情的核心。”浪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样说道：“要说你是核心，还不如说我才是，你有什么值得人家费尽心思给你下套，就一小片警；就算有个有权势的老爹，恐怕这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我转而一想忽然明白这事从头到尾我只是个替死鬼，“敢情你早想通了这点？”浪子点点头，我连续骂了几句卧槽，内心跟锅里的开水噗嗤噗嗤地顶着锅盖冒白烟。浪子把车停下来转过身来对我说道：“做哥的挡箭牌是光荣的。”我问道“停下来干嘛。”
　　浪子用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一块绿色掉漆严重的牌子立在杂草丛生的道路旁，常胜路到了。
　　我俩站在这条不足五米宽的路口，两边是80年代初期那种集体式居民楼房，墙面瓷砖都剥落完了，跟得了白癜风似的，废弃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横穿整个街道，路面塌陷积水，长满杂草；我转头问浪子：“你说现在土地这么贵，政府是怎么想的。”浪子拿着根烟在鼻子边闻了闻说道：“谁知道呢，走吧。”浪子垫着脚尖，像弹跳鱼一样，避开污泥厚的地方，我随着浪子踩在泥里的脚印慢慢的跟过去，我注意到其中有些坑里新鲜的饭粒埋在污泥里，这是浪子踩了浅坑污水流了出去，露出污泥的表面，看样子这片区域还是有人住的。

第八章 暗格里的盒子
　　
　　我们沿着两边居民楼来回的数着不太清晰地门牌号，却没找到48号，浪子跟我说道：“咱们换个边，别看岔了。”我点点头，最后来回找了两遍还是没有48号。我对浪子说道：“找个人问问吧。”浪子回道：“你是不是找傻了，这片区域早搬空了，哪里还有人住。”我说道：“有的，你身后那户就有人住。”浪子一下子蹦开，转身看向身后，他身后的屋子确实有人住，我在看门牌号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只有那扇门的把手是光洁的，这种情况也只有住了人才会出现的。浪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道：“你没开玩笑？这里面破破烂烂的哪像住人的？”我走过去指着这扇门的把手，浪子立刻就看出来了，低声说道：“卧槽，还真有人住。”我点点头，刚伸手敲门，浪子就把门推开了，我瞟了浪子一眼，浪子耸肩说道：“门没锁。”里面漆黑一片，我打开手机灯四下照了一下，这是楼梯间改造的屋子。进门半米的楼梯早被铁栏旱死，这个不足两米宽的过道被拦腰隔断了，摆满了各种清理好的废弃物品，中间留了一口子，我往里走去，里面的空间极其简单，靠墙放着一张300厘米宽的桌子，桌上摆着日常生活用品，旁边是一张很小的单人床，床上收拾整洁，床头放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物种起源，除此以外别无它物，感觉这里是个过渡站，住在这里的会是什么人？浪子站在门口说道：“没人就出来吧。”我转身出去的时候，手机灯晃了下墙壁，墙面上贴的东西一下子吸引了我，我停下脚步看向那张照片，照片四周发黄的有些严重，穿件厚棉袄的小男孩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合十低头祷告的样子，他脖间戴的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我也有一块这样的，浪子在外面催促我，显得我像是个入室偷盗的。我把照片撕下来，揣进兜里，然后对浪子说：“明天要是有人报警，你这钻石王老五可能人设崩塌咯。”浪子回骂道：“你一个警察入室作案都不怕，我怕什么！行了，还瞎看些啥？”我走出屋子，把门关上，对浪子说道：“里面没人。”浪子就差挖污泥扔我头上了，说道：“你能不说废话吗？有人还能被你在里面瞎看一通。”我下意识的摸了下口袋，心里安慰道，这不算偷东西，只是一张照片，希望屋主人不在意。浪子说道：“又在想什么呢？”我问浪子：“住在这里的恐怕不是一般人。”浪子问道：“怎么说？”“我在床头看到一本物种起源。”浪子有些不以为然，指着周围的垃圾堆说道：“这明显就是流浪汉住的，会看得懂物种起源？人家只是拿来当枕头用的。”我心说道，要是真这样就好了。”浪子拍了拍裤管上的泥说道：“赶紧找48号，别浪费时间在猜测上。”我沉默一会儿说道：“会不会这48号不是门牌号？”浪子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想呀，这条街就这么大，我们从1号看到50号，都没有48号，也就是说，当时这个48号并不存在，因为很多人觉得这个数不吉利，就直接把48号跳到49，而49就是我们要找的48号。”浪子皱了下眉头说道：“行了，瞎说什么，你刚进去的屋子就是49号，你找到什么了吗？”我愣了一下，说道：“这么巧？要是我的推断是对的，我们有必要再进去一次。”我拉着浪子往那间屋里走，浪子并没有动，眼睛看向一旁近两米高的破烂堆。我指了指，问浪子：“48号？”浪子说道：“你不觉得这一块特突兀吗？”我对比下两边，确实是，早期的城市规划居民楼都是直筒式的，外观样子都是一模一样。我绕到破烂堆后面，确实有幢小矮房子，跟公共厕所一样的高度，只是房子被垃圾堆半包裹着，难怪我跟浪子几个来回都以为它只是一堆垃圾。我望了望浪子，怎么办，这么多垃圾要不要叫个挖掘机过来，浪子回道：“我看还是叫拆迁队过来吧，你就站旁边指挥。”说完浪子便撸起袖子，我明白他是想搬开这一堆破铜烂铁，瓶瓶罐罐…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不过这堆破烂要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搬开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搬了两个来回，我的长时间走动有些疼，便蹲在一边看着这堆破烂山，浪子在离房子最近的位置下手，我叮嘱浪子小心点，别搬塌了，浪子骂道：“你不搬别瞎操心行吗？好好蹲着去。”
　　等浪子搬完第一层我突然发现这些破烂并不是胡乱摆放的，我让浪子停下，浪子问道：“干嘛？”我走到浪子身边，用手推了推他旁边一人多高的麻袋，这里面装的应该是铁或者石头之类的东西，我绕了一圈看了下整个破烂堆，这样的麻袋有三个都是从地里直接上升至两米，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里面应该是空的。我捡起地上的木桩，在浪子搬动过的地方用力一捅，这里面真的是空的，浪子说道：“哟嚯，这堆垃圾的还是个高手呀。”
　　我把窟窿眼捅大钻进去，头顶并不是完全密封的，有光线直射下来，中央也有一根麻袋包裹的柱子，柱子用钢丝绳牵引外面的三根，另外一边直接搭在建筑物上；钢丝绳又用钢管连接到柱子，形成了三角形成桁架；从里面看，整个空间的顶就跟扇骨一样。一股湿气裹着霉味扑鼻而来，我忍不住作呕，浪子也进来，急忙捂着鼻子说道：“这什么味儿呀。”我打开手机灯，往墙上看，卧槽，还真是公共厕所，只是谁会给公共场所按个门牌号？真是奇葩。
　　浪子大声说道“靠，费了这么大力气，该不会让我们来找屎吧。”我调侃浪子说道：“要是屎也是有价值的屎，是关系到钻石王老五的人身安全的屎。”我打着灯走进男厕所，地上的污渍早已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痂，墙壁被侵蚀的厉害，大部分的白瓷砖都已发黑，有些直接掉落在地；我往里一个一个厕间去看，里面除了厚厚的痂，什么都没有，难道真是来找屎的？
　　浪子在隔壁大声的喊我，我走到他那，他站在女厕入口的洗手台边，指了指台上，台上放着一块肥皂，很干净的样子。既然有用品，那么他肯定是要进来的，要进来就得有入口，而刚才我跟浪子是直接捅破了墙面闯进来的，我向垃圾搭建的空间走去，想找到那个入口。浪子跟在我身后说道：“还真被你说对了，49号是不简单呀。”我想想现在找入口的已经失去了意义，便转身问浪子：“进去找了没？”浪子摇摇头，我拉着他往里走，浪子一脸不情愿地跟着我，女厕到出乎我意料的干净，地面虽然有灰尘，到不让人恶心，我们把水箱一个一个翻开，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我和浪子站在女厕门口有些丧气，我回想着李宝峰最后说的话，一个欲将自杀的人，应该不会把遗言当成恶作剧，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浪子打着手机灯对着镜子边缘仔细看了看，此刻我的腿有些不堪重负，疼的让我难受，便靠在洗手台对面的墙上，因为这块墙壁看起来比其他的要干净许多，当我靠上去的时候，背后传来轻微地断裂声。心想，不是吧，我这是把墙给靠裂了？便叫了声浪子，浪子已经把镜子从墙面上扣了下来看着我，镜子背后并没有浪子认为的暗格，说道：“墙是不是裂开了？”浪子放下镜子，用手拍了拍我墙壁说道：“扎实着呢。”我转身看向背后，在我肩胛骨处有块瓷砖断裂了，浪子说道：“这瓷砖也太结实了。”我扒了块碎片，看了下，发现这并不是瓷砖，而是石膏做成瓷砖的形状，不知道表面刷了层什么东西让它看起来有瓷砖釉面的光泽，我敲击了下周围的几块，居然也跟开裂的腻子粉一样，全掉落下来了，露出了大约50厘米长的方形暗格，里面有个小盒子，浪子小心地拿了出来，看向我说道：“会不会有藏宝图。”我观察着浪子手中的盒子，整个盒身呈朱砂暗红，锁扣样式比较老旧，便摇摇头说道：“它连把锁都没有，会有什么宝藏图，你缺那点钱吗？”浪子点点头说道：“缺呀。”我从浪子手里接过盒子，直接打开，盒子里有张巴掌大的牛皮纸，一张我在49号房间撕下来的照片，还有一张SD卡。

第九章 酒吧
　　我跟浪子从垃圾堆里出来回到车上，拿出那张牛皮纸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发现上面一个字也没有，就只是一些没有规律的点，浪子说道“这什么玩意儿？”我心中也不得其法，摇摇头说道：“希望这张SD有用吧。”浪子看了我一眼，发动车子往回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堆乱码一脸茫然，那张SD卡根本无法读取，起先以为是电脑中病毒了，浪子叫人又送了台新的过来，结果，还是一堆乱码。
　　浪子骂了句娘就出去了，我以为他是找个高手来破译这堆乱码，结果他提了一袋子衣服回来，我说道：“我以为你去找人来破译呢？你居然去逛街”浪子把衣服拿出来递给我说：“穿上，晚上带你去找个人。”我问道：“找人给我衣服干嘛？”我拿着衣服看了看，跟我平时的风格完全不一样，西装衬衫倒是有股社会精英的味道。“你这是去找人还是去谈判？”浪子合上笔记本，说道：“找人，只是去的地方可能不大正经，所以让你穿正经点。”我听浪子的话里的意思是那不是个好地方。我看着浪子说道：“浪子，难道你………”浪子打断我的话说道：“瞎想啥，不犯法，去了就知道了。”我心下松了口气。
　　浪子把车停在一酒吧门口，里面立即有两侍应生迎上来，客气的对浪子说：“老板好。”我有些惊讶，浪子什么时候有个酒吧了？他不是搞生物科技的吗？浪子把钥匙扔给侍应生，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里面震天动地的音乐及炫目的灯光让我瞬间感觉到头发晕，看来我是老了，都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了，我心下说道。浪子拉着我走到角落里坐下，便去吧台给我端了一杯水，没错，就是一杯水，我平时是喝酒的，我有些恼怒地看着浪子，浪子俯下身在我耳边大声的说：“你先喝点水，等下要你震慑个人。”我问他：“什么人，我能震慑什么人？”我自己都纳闷，平日里跟浪子耍耍嘴皮子还行，要说能震慑人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这里的老板吗？还有管不了的人？”浪子面上有些尴尬地说道：“我说我这老板当的很窝囊，你信不信？”我盯着浪子的脸，诚恳地点头说道：“我信。”浪子扫视了下周围，然后说道：“等下你不需要说话，只要对他轻蔑地笑一下就可以了。”我疑惑地问道：“你确定这有用？你轻蔑地笑不是更有威慑力吗？”浪子转身去了吧台端了杯酒过来说道：“他不吃我这套。”说话间，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高个子向我这方向走来，我用脚踢了下浪子，浪子抬头也看到了，给我使了下眼神，我会意他的意思，浪子要我震慑的正是此人，那人很快走到我们面前，浪子起身说道：“请你老哥喝杯酒真是难呀，今儿终于见着你了。”浪子跟狗腿子似的拍着高个的肩膀一起坐下，高个子并没有看我。我本打算也跟浪子站来，但有想起浪子的话，便坐在沙发上端着那杯水慢慢地晃动，假装手里端着的是82年的拉菲，心里跟敲大鼓似的，一通乱响。浪子跟高个聊着酒吧里的经营状况，高个话很少，通常只回答浪子关键问题，我坐在旁边又插不上嘴，水端在手里都快给捂热了，我用脚在桌底下踢了踢浪子，浪子反应过来立马一副求人办事矮人一等地模样，说道：“向西，我朋友想到你这借个人。”高个这才看向我这边，我一时也不知震慑人的表情该是怎样表达，只好对着向西举了举水杯，抿了小口，皮笑肉不笑地嘴角微微一扯，当作打招唿。向西身子明显一怔，缓缓地取下墨镜，对我微微点头，不知是灯光的问题还是我眼神的问题，我看到向西的眼睛似乎泛着泪光。向西开口说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顿时语塞，因为我也不知道浪子要找谁，只好看了浪子一眼。浪子赶忙说道：“嵩阳……”向西瞟了浪子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今晚刚好在，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便起身离开了。浪子做了个成功的手势，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不是挺好说话的吗？”浪子摆摆手，说道：“别的好说，唯独这个嵩阳，他当宝贝似的”我拿起浪子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那他为啥今晚又借人给你？”“因为你呀。”浪子晃晃了酒杯。我想起刚才向西看我的眼神，便问浪子：“刚才我表情是不是很吓人？”浪子从鼻腔里噗嗤一声，没说话，我知道他正憋着笑，我怒道：“那你要我震慑个屁，劳资在这端半天架子，结果出尽洋相。”“也不是没有用，这不我们目的达到了。”浪子起身对我眨了下眼“我去找嵩阳，你要喝酒就去吧台，我管够。”
　　我在吧台要了杯鸡尾酒，回到刚才的位置，酒吧里突然一下就人声躁动，我抬头望去，见中央舞台有个男人像水蛇一样扭动着身体，上身衣服半扣半敞开露出胸膛，一半扎在西装裤里，说不出的妖娆妩媚。底下有人吹口哨，激吻……我瞋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随即发现这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难怪先前说不正经的地方，原来这是间同志酒吧。
　　我四下寻找浪子，发现他正在舞台旁的位置屁颠地鼓着掌，我冲过去拽住浪子把他拉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弄间这样的酒吧，说吧，有没有违禁品。”浪子瞟了我一眼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吗？这同志酒吧不犯法吧。”“你干嘛非要开这样的酒吧。”浪子喝了口酒说道：“挣钱快呀。”便又往舞台走去，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不是对同性恋有什么歧视，只是对浪子开同志酒吧这件事不告诉我有些难以接受。我坐在角落喝了几杯浓烈的酒，浪子才缓缓地走向我，身后似乎跟着个人，等他们走进了我才发现这正是舞台跳舞的那个人。浪子刚要说话，那人一下就坐到我旁边，娇嗔地说道：“老板，你这是从哪带来的这么个美艳妖物呀？”我有些抗拒的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浪子一把拉住想我身上扑的人，“找你谈正经事呢，我好不容易从向西手里借得你。”这人是嵩阳！我以为是个俊朗的人，或者至少阳光开朗的人，谁知道他长得跟女孩子一样，说话嗲里嗲气，让我很不顺眼。也不知道浪子哪里看出他是个电脑高手了？浪子看出我的想法，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稍安勿躁。我能不急躁吗？嵩阳看我的眼神都快把我生吞了，我瞪回浪子一眼，给劳资快点，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浪子回我，尽快尽快。嵩阳突然起身，浪子一下拉住他，问道：“你去哪？”嵩阳拍开浪子的手说道：“你们两眉来眼去的，我在这干嘛呀。”浪子嘿嘿笑道：“怎么可能，我是特意来去找你的，怎会跟别人眉来眼去的，你看错了，绝对。”我在一旁听着浪子的话，鸡皮起了一层又一层，嵩阳极不情愿地坐回沙发上，浪子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意去拿了两杯酒赔不是。我本来喝了些许烈酒，刚被嵩阳这么一刺激，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便起身想去厕所，我坐的位置是最靠里的，要出去只能从嵩阳面前经过，当我往嵩阳那边走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在我的屁股上，那种湿热的感觉跟梅雨天家里物品发霉了一样黏煳，让人心底发毛。我极力阻止自己想把嵩阳往墙上撞去的冲动，快速的往洗手间走去。

第十章 骚扰
　　我把胆汁都吐了出来才稍稍好受些，随即用水擦了擦嵩阳刚才摸过的地方，心里暗骂道：活了快三十年居然被男人性骚扰……我洗了把脸，便听到隔壁厕间传来轻微地喘息声，那种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有人在里面干什么，我想起刚才被人性骚扰，火一下就上来了，撂起腿一脚踹开厕间门，骂道：“你们没钱开房吗？”那两人显然被吓懵了，裤子都忘了提。我本准备好要打一场的，谁知两人像隔壁老王偷腥被抓奸在床的姿态，急忙整理好衣物灰熘熘地跑了出去。剩下一脸懵逼的我，心下捏了把汗，要是真动起手来，我怕是要挨顿好的揍。
　　我整整衣服转身准备出去，眼前忽然一下子就黑了，我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按在墙上，这个人的速度太快了，以我的身手一般人是很难突然摁住我的，我的双手被他摁在墙上，他用脚抵在我的双腿之间，让我没办法踹开他。我心中大骇，拼劲全力用胸膛去撞击他，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只要他手劲有一丝松懈，我就有机会反击。可惜我的撞击像弹棉花一样被他弹了回来以外，其他没有一丝破绽。他用一只手钳制住我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一股雄性气息夹杂着淡淡地草木清香扑鼻而来，他的吻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子空白一片。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用牙齿咬住我的下唇，湿滑的舌尖在我的唇齿间肆意扫荡，我努力紧闭双唇，却无济于事。我心中的愤怒跟火山熔岩一样，恨不得将他熔化成渣。他突然用力捏住我的下颚，撬开我的牙关，湿润的舌头长驱直入占领我的口腔，作为男人的自尊就这样被人踩碎了一地，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忽然他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下，我趁机咬住他的嘴唇，他吃痛的深吸了口气，手劲一下子松了些许，我立刻挣脱出我的一只手，拳头像落雨一样打在他的背上。我能听到他的胸腔里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我把力气全用在了拳头上。突然他松开另外一只手，我的双手自由了，我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往外推他，只是我的腿还被牵制住，根本无法推开。他挣开我的手，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在我耳边说了句对不起，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短短的几分钟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我整个人手脚发抖瘫软在地，胸口痛的让我有些难以唿吸，嘴里有股浓烈地血腥味，不知道是我自己的还是那个人的。我待缓过劲来，慢慢地走出洗手间，浪子便迎面走来，说道：“你再不出来，我打算喊人去化粪池里捞你去。”我扬起拳头给了浪子一拳，喉咙有股咸甜的味道涌上一下子喷在了浪子的脸上，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躺着，浪子趴在床边睡着了。我撑坐起，胸口还是一阵闷痛，喉咙发痒忍不住地干咳了几声。浪子勐然惊醒，急忙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给我倒杯水。”我的嗓子感觉要冒烟一样。
　　浪子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我喝完一整杯水，然后问道：“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吐血了呢？”我看着手上的点滴问浪子：“我怎么了？”浪子接过水杯，说道：“怎么了？你吐了我一脸血直接晕倒了，还好没什么事”我看着浪子眼角有些发青，昨晚我那一拳有点重了，“你昨晚遇到了什么事？”我把昨晚经历的事跟浪子大致地说了下，浪子神色不明地看着我，然后凑到我耳边悄悄地问了句，我听后瞬间就怒骂道：“怎么可能，你是脑子被驴踢了吗？”浪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那就好，等我查到监控，那人就完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新闻里女生被骚扰后那种心情我算是体会到了，大概只有经历过相同的遭遇才会感同身受吧。
　　我躺着看吊瓶的水一滴一滴的流进我的身体，那个人的气息也跟随着点滴流进我的脑海，我很困惑自己当时的反应，明明怒不可遏，却在最后那个人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心中不知哪根弦砰的一下松了。难道我也有这方面的倾向？这个念头让我心下一惊，我又想起二妈说的话？难道她是这个意思？不，怎么可能，要是真有这种倾向，我不早就把浪子给办了。
　　许久，浪子突然拍着床边说道：“你别要死要活的，一大老爷们跟个女人似的，不就被人吻了一下吗？至于吗？。”浪子的突然大叫，把我吓了一跳，我白了他一眼骂道：“那我祝你日日被人爆菊花……”浪子也不恼，干笑着说道：“还能骂人就好。”我翻过身去，背对着浪子问道：“嵩阳那边搞定了没有。”“搞是搞定了，只是他要我带到酒吧去。”我翻坐起大声的说道：“这么高的谱，他是谁呀他。”浪子有些无奈，“他说他答应向西不可离开他的视线，所以只能在酒吧里完成。”
　　“我就不明白了他看着哪里像黑客了？是腰扭的好，能扭出个蜘蛛网把电脑给通了？还是仗着自己的长相把电脑给迷惑了”
　　浪子说道：“你别看他跟个小娘们似的，他当年可是黑了整个市公安的情报………”浪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干笑两声，试图混蒙过去。我本对嵩阳没好感，听浪子的意思他是有案底的，我的警觉性一下子提高了，抓着浪子的手说道：“你不是说你那酒吧不干违法的事吗？”浪子立刻嚷嚷起来：“你别小题大做行吗！就因为当年这事他在牢子里睡了两年，所以现在才不干这行的。”
　　我放开浪子的手，面上松口气心说道，谁知道他背后有没有搞鬼。“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再去。”浪子笑道：“行，你就好好休息。”

第十一章 不认识
　　我在医院百无聊赖地躺了一天，实在是待不住了，打电话给浪子说要出院，浪子赶过来帮我收拾东西，“你身体还需要观察，出院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观察？连护士路过都不带瞧上一眼，身体有什么问题。”浪子一副好吧，你说什么就什么的表情。我转而问他，“监控找到那个人了吗？”浪子手下动作挺停了停，“没有”我有些急了，“就那么大的地方还找不到个人，怎么可能。”浪子提起行李，走出门去，“先回家，到家了我给你看监控。”
　　今天浪子开了辆很骚气的车子，我在弯腰进去的时候，胸口一阵闷疼，我顺手摸了下，先前所有的情绪都被抛之脑后，我大喊浪子，“浪子，我的胸又长大了。”浪子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还在长？我摸摸……”浪子说着要就伸手过来，我拍掉他的手，“滚，你不是说我体内的雌激素被压制了吗？怎么又长起来了。”浪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道：“找斐杰明。”我拦住浪子，不想被人围着自己的胸像看稀罕物一样，好奇时还被摸两下。“等下我们到家还是让他再给我打一针吧。”浪子沉默片刻点点头，发动车子往回走。
　　我们刚到家，浪子的医生朋友也到了，他帮我打了一针之后，扶着镜框说道：“成先生有空还是去我的医院彻底检查下，找出具体诱发雌激素分泌旺盛的原因。”我摆摆手，直接拒绝掉。上次在医院检查，过程真是尴尬到不行，还被浪子一顿嘲笑。除雌二醇的高度堪比女性，其他的都正常的不得了…“原因上次不是查清楚了吗？吃了过量含有雌激素的食物…”我站起来，往外面游泳池边的躺椅走去。
　　斐杰明不知道跟浪子说了什么，浪子神情严肃。反正我的主意已定，浪子又能奈我何如。在他走后，浪子拿了杯水递给我，顺便给了我几粒绿豆大小的药丸：“医生给的，抑制你长胸。”我吞下药片，转身问他：“监控呢？”浪子回屋把电脑拿出来，监控是我从进厕所到出厕所的那段时间，监控安装在走廊的两端，我看着自己颤巍巍地走出厕所，然后喷了浪子一脸血фсхршфчщсщ后昏倒，没有其他人在我之前出来的。我一脸的惊讶地看着浪子，“怎么可能？绝对有人出来过！”浪子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把视频又回放了一遍，我再次看视频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回过头看着浪子。浪子眉头一皱，“你的警觉性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视频被人剪辑过的。”浪子把画面一帧一帧的播放，我才发现破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走到监控室并把视频剪辑掉，肯定是非常熟悉酒吧的人，而熟悉酒吧的也只有工作人员了。浪子显然知道我在想什么，摇摇头，“不可能是员工。但能在我的酒吧闹事的，还是第一回。”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你没找你那个电脑高手，像这种被剪辑的视频可以复原吗？”浪子淡淡地说道：“他正在弄，这个人我肯定帮你找出来，到时候你可以亲回去，别吃亏了。”我呸了一声，“这么好的事还是让给你吧。”
　　浪子脱掉衣服，一个鱼跃式蹦进水里，水花溅了我一身。我看到他的背上有一大块淤青，而我昨晚很清楚的记得，我那一拳是打在他的脸上，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浪子，你背上是怎么回事？”浪子从水里钻出来，“什么怎么回事？”我指了指他的背，“后面有块大淤青。”浪子才恍然想起“难怪我怎么觉得那儿有些疼呢。可能在哪撞到了，没在意。”我掸了掸身上的水“还说我警觉性低，你不也好不到哪去。”浪子拍打着水面，水花再次扑上我，“靠，浪子，你别这么骚行吗……”我问起内存卡的事情，浪子有些迟疑的说道：“还没弄好。”我心下说道，早知道是这样。面上装着一副语重心长模样地对浪子说道：我明天拿回所里找人帮忙，放心，很快的。”浪子头上滴着水甩了我一身，“你这凭自己第一眼感觉看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他不就有点娘里娘气的么，厉害处你是看不到吗？”
　　“抱歉，我真没看到。”我较上劲了，被嵩阳性骚扰地事，并不想告诉浪子。浪子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得，你是不相信他的技术，以后你就会知道他有多厉害。”他继续甩头发，我一掌拍过去，“死开，赶紧去擦干”
　　我在连续休息了两个礼拜后回到自己工作的岗位，不知道浪子是怎样帮我请到假的，之前腿伤刚出院就被传唤上班，所里人手确实不够。这次休这么长的假真是意外。
　　屁股还没落座，就被所长叫去了，以为他会很严厉的批评我，向来他都是很严肃的人，这次意料之外的态度，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安静地等待他发言，他从抽屉里拿出张纸，递给我，脸上难得的温和“看看。”我打开那张纸，有些不相信“所长，这是怎么回事？”所长叹道：“以后去那好好干，别给我丢脸。”我难以置信地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心情有些复杂。环顾下办公区域，大家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我这边，我想找个人问问，这怎么回事，通常我都跟小李说，今天小李却不在。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就有种归属感，人物和环境融为一体，这也是我能窝在这个小派出所里4年的原因。
　　文件上面说即日去报道，收拾好东西，磨蹭了大半上午才到市刑警大队特别行动组，接待我的是个块头很大的跟我年龄相仿的人。“欢迎加入我们特别行动小组。”大块头把我领到位置上，依次介绍“我叫冉夯，左边是扬青，扬青旁边的是吴粒。你旁边的空位置是我们特别行动组的组长，不过人还没来。”环顾下新的工作环境，其实还好，除了有种严谨的氛围，也没其他的感觉。
　　对于自己的这次升调，心里大概有个底了，我拨通几个月都不见一面的人的电话，“爸，我说过不想通过你的关系给自己向上爬。”电话那头还是那种浑厚沉重的声音，“你在说什么？”“我被调到特别行动组了，不是你下的调令吗？”“什么？你去特别行动组？”这下轮到我懵了，“不是你会是谁？”电话那头明显是不知情的。“成涧，成涧，你在哪？”我刚想问，冉夯循声而来，“老大来了，赶紧回去开会了。”我从厕所出来，冉夯一把拉住我“来了就来了，慌什么？”冉夯晚了就没好果子吃的表情“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被冉夯催促有些慌里慌张的，迎面撞上一结实的胸膛，一双幽深的眼睛，眼睛下方有颗小小的泪痣，我微微一怔，很明显他也微微一怔，迅速弹开心里暗骂道，“靠，大屌萌妹。”“大力，让扬青把最近所有案件的资料整理一份，我去趟成局那。”他没同我讲话，交代一句便扯着长腿走了。
　　冉夯小声地问道“你认识我们队长？”我装着很茫然的样子，“第一次见，他是队长？”“那就奇怪了，队长那表情告诉我你们认识。”我心下讽笑，你们队长不认识我就奇怪了。“从哪看出来的？”我有些好奇；冉夯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坐在位置上想了半天，还是给浪子发了条信息，“你猜我看到谁了？”浪子两小时后才回我“谁呀？”“大屌萌妹……”这次浪子到回得很快“你在哪！”“我升职了，刑警队。”信息刚发出去，浪子的电话就过来了，语气有些激动“你说你在哪？你爸给你调上去的？”“不是”“你爸知道吗？”“大概知道了…怎么了？”察觉到浪子语气的不对，不是我升职他高兴的激动，而是紧张。浪子那头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下，“行了，上班注意安全。”我还想问浪子到底怎么了！手机忽然被人抢去，我抬头一看，那双幽黑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人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人吓人吓死人呀。我欲夺回手机，他转身便将手机放进他的裤袋子里，“开会，扬青把资料拿过来。”

第十二章 小李的死
　　我拉过冉夯问道：“你们老大什么怪癖？还没收手机。”冉夯瞟了一眼会议室的门，轻声说道：“你等下看我。”便进了会议室，我跟进去，坐在冉夯的旁边。我凑过去问，“你们队长叫什么名字？”冉夯掏出手机在记事薄上打了两个字：程仡
　　我没从浪子那听到他叫什么，可能一开始他也没用真名，至于程仡的女装癖好我是完全没有兴趣了解，基于只是对象是浪子。往后我是被他注意的对象了，毕竟有一大秘密握在别人手里，量谁都不会好脸色。我心下叹口气，劝导自己以后要低调做人。
　　“大力，这个星期组里的卫生你负责…”程仡拿着我的手机翻来翻去的把玩着，“好，好的。”冉夯冲我眨了下眼，摆正了下坐姿，态度十分坦然。
　　“扬青，说说你昨天的情况。”程仡把手机揣进兜里，斜坐在会议桌上，刚好正对着我。我坐如针毡般特么不自在了，怕一冲动就扑上去抢回我的手机。好在持续时间不长，但我想去抢手机的念头越来越强，管他是不是上司，我爸还是他上司呢……手机被人拿着就好比大街上没穿衣服一样。
　　“家属联系不上，又没有朋友…移民局那边怎么说，”程仡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
　　“移民局那边档案显示十年前他儿子移民后便没有回国记录，死者三年前通过移民局想联系他儿子，但一直未果。”扬青是个瘦弱的小青年，却有股干练利落的气质。
　　我听着他们的谈话一头雾水，没人给我交接下这是个什么案件，我清了下嗓子，打断他们的谈话，“给我看下卷宗。”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然后继续刚才的谈话，我就像个局外人，被他们排挤在一旁。我一下就来气了，站起来就走了出去。
　　我不去想什么等会儿怎么怎么样被罚，我也不怕，大不了这刑警我不当了，这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我想给浪子发条信息，掏口袋才发现手机在程仡那里。这都什么事呀，公报私仇？我没有去窥探别人隐私爱好。
　　我坐在位置上小会儿，他们便从会议室出来了。我向前一把抓住程仡，“手机还我…”他微微扯了下嘴角，“在会议室，自己去拿。”我放开他，转身进了会议室。
　　手机就躺在刚才我的位置上，旁边放着个文件袋，刚才问不给，现在又放这，几个意思？我犹豫了下还是打开了文件袋，看完之后我整个人石化了一般，十分沉重。
　　原来我今天去没看到小李是因为小李三天前死于非命，没想到那天竟是诀别。为什么所长不说，其他人也不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连个表情都不曾提示我，为什么…
　　身后门突然开了，一只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作为警察这种事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程仡拉开凳子坐在我旁边，“小李怎么死的？”我转过头看着他，“你想去看看他吗？”程仡起身拿起文件，问我。
　　“嗯……”
　　小李赤裸的尸体躺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容器里装满了透明溶液，“既然你们查出来死因，为什么不把他火花。”我的情绪一下子又提高了，想起往日里那个内敛沉稳的人，此刻躺在这溶液里，供人研究，心里很是难受。程仡打开旁边的显微镜，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看。”我对着显微镜观察了溶液里的小李，他的皮肤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点，全身上下无一例外。“怎么回事？”我睁大双眼，看着小李那身满点子，“你在仔细看看…”程仡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一只温热的手在我脑后飞快地轻抚了下，让我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皮肤下有东西，有活的…”我大声惊唿。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程仡，他靠在我身后的桌子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他死于一种微生物，他的内脏器官全部被毁，目前控制这种生物就只能在这特制的溶液里。”“微生物？他皮肤下又是什么？”我站起来，走近容器，用肉眼看，小李皮肤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他有些答非所问“我们排查了他所接触过的人，销毁了他接触过的物品。”“你是说有传染性？”“不……只是以防万一，他在住院期间，病情一直没得到控制。”程仡抱着手也走到容器边上，与我并排站着，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地木香，跟那晚骚扰我的人身上的很相似。“走吧…”他的手刚触碰我的后脑勺，我把头一偏，往旁边挪了挪，转身往门口走去。这人某些举止真是让人受不了，我不知道他跟浪子是不是这样的。我无心再去深究这个有些怪癖的上司。
　　小李的死太多蹊跷，他们的文件太过于简单，程仡的回答太过于表面。是不想让人知道什么？还是说小李身上有某种特殊秘密，不能公之于众，包括警员在内？不，我得去问问，不能这么被动。
　　回到办公室只剩下冉夯在擦桌子，你还真在打扫卫生呀？我有些惊讶，”这还是轻的，能在这擦擦桌子”冉夯用纸巾擦手，连指甲缝都仔细的擦拭了一遍，这人有洁辟，看着五大三粗的还有这么精细的毛病。”照你这么说，我今天算是走运？””不是走运，是走大运。”听冉夯的语气，我是得了多大的好处。”可能是队长对新同事的照顾吧””我第一天来报道，老大让我去垃圾场翻凶器”冉夯语气提高了几分，”所以你说你们不认识，我才不信呢”我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这件事，毕竟认识你们的队长又不是我的本意。”咳咳，你知道法医室里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吗？”我忙岔开话题，向他打听我不知道的一些细节。“我也不大清楚，这事老大没让我插手，一直都是吴粒负责。”冉夯坐回我旁边，继续用消毒液擦手。“怎么？你们案子还分开的么？”“嗯，分情况，没武力冲突的就吴粒他们负责。”我有些失落，原本想从冉夯这打听到一些消息，这条路是就此打断了。可以说从冉夯这打听点消息我还是有些把握。但吴粒这人，虽只接触半日，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是个心思很重的人。
　　“诶，你这名字是你妈对你爸有意见吧。”冉夯端着杯咖啡，靠在桌边慢悠悠地说道，我把思绪拉回来，淡淡地说“可能他们相互都有意见吧。
　　“哟，谁对谁有意见呀？”扬青从外面回来，听语气似乎挺高兴的。我看了看他，发现他换了一身女装，裙子把他的身材衬托凹凸有致，又一女装大佬？不对，他是女的！我直直地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样子，头被人敲了几下，“别迷恋姐，姐结婚了。”扬青晃动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请一小时的假就把自己给卖了。”冉夯打趣道，“那可不，我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可不得抓牢了。”果真是干练利落的女子。“回头给咱白法医配副好眼镜…”冉夯说完立马缩到我背后，一个文件夹扑面而来，我呆呆的愣在那，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眼睛等待文件夹落我脑门上的那刻。
　　“啧，反应真慢，”我睁开眼睛，看见程仡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文件夹，文件夹离我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吓死我了。”扬青长嘘一口气，“你怎么不躲开？”。我要是能躲得开，我还闭上眼睛等死吗？我笑了笑，没答话。程仡瞟了一眼我身后的人，“大力，去取证。”冉夯头点地跟鸡啄米似的“收到。”冉夯一熘烟出去了，剩下我尴尬的坐在程仡的旁边。
　　手机此刻响起，是浪子，我从没如此心切地接过浪子的电话，“还不下班？出来。”我看了看时间，“那个，队长，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我指着墙上的钟，对程仡说道。程仡端着杯咖啡靠在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没理我。

第十三章 相同的纹饰
　　“浪子，今天心情怎么样？”浪子对着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今天看到了小李的尸体。”“什么？”浪子严肃问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他的尸体被放在一个容器里。我想查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你那个大屌萌妹似乎保密的很。”我盯着浪子，浪子眉头一皱，“不干，这事咱没得商量。”浪子继续加快车速，好在刑警队偏离闹市，而浪子的别墅在郊区。
　　我心跳地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浪子的车速飙出100码，心里总有一丝害怕。“你就约他出来，吃顿饭，探探口风。”我抵住浪子的车门，不让他下车，浪子隔着玻璃说：“想都别想…不可能了。”“我帮你到那份上了，你居然这点事都不帮？”“不是，小李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你们队不是在调查他的案子吗，你非要多此一举干嘛。”浪子从副驾驶下车。“他们没打算让我参与。”我跟着浪子进屋。“只要案子能破，你参不参与重要吗？”“重要。”有时候我的固执，我自己都觉得过分，但这次我认为我是对的。浪子手机响起，转身出去了。
　　浪子用完电脑老不关等耗电耗没了自动关机的习惯，因此我经常看见家里时不时的多一台电脑。这个毛病也是有钱给惯的。我输入密码，准备帮他关机，里面的图片吸引了我，这是常胜路暗格里的那张图纸，图纸上面是我在那个过道房间墙上撕下来的照片里人脖子上戴的吊坠花纹。仔细看下了这个花纹，上面不知是种什么花盘绕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有两蛇，但似乎与我的那件又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现无法辨认出来。我左右翻看，都是同一张图片，“浪子，SD卡破译出来了吗？”我回头喊浪子。浪子进屋时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了？”浪子放下手机，揉揉眉心，“药品出了质量问题……”“什么？流通到市场了吗？”“没有，这批药还没上市，就是亏损了大批资金。”我松了口气，浪子抽出根烟放在嘴里含着，缓缓说道：“第一层密码算是破译了，就你刚看到图片，第二层还在继续。”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调起来了，“还分层？”“嗯…，嵩阳说跟人的DHA一样，成人的DHA是无法改变，但你可以改变一个受精卵的DNA。SD卡里的数据我们现在就把它看成一个受精卵，要想看到它最原始的，就得小心翼翼。嵩阳现在也。。。。。。”浪子没在说下去，”他还懂DNA呀，挺博学。。。。。那这张图片查出些什么？”浪子把腿放到桌子上，身子往后仰。“什么也没有…”
　　没用？这个纹饰出现的频率这么高，怎么会没用。我没有把我知道告诉浪子，不是我对浪子不信任，只是自己都没有任何头绪的东西，不能就说有用。真有用，浪子不是查不出来的。哪天有空得回我房子去一趟，先把那吊坠找到再说。监控的事，不用问这小子肯定没查出来，查出来他也不用我问，自己跟打报告似的，说了。现在事情都搅在一堆，浪子的，我自己的，跟团乱麻一样，也不那么在意那件事情了。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心下烦躁起来，以前总羡慕别人有胸肌腹肌，现在谁要跟我说胸肌我跟谁急，哪怕鸡胸也不行。“艹，成涧，你这么饥渴吗？大白天的当我面自摸。”浪子总是这样语出惊人。“滚…”我一脚蹬翻他的椅子，现在我只能穿着宽大的衣服，遮挡下不正常的胸部。“晚上去店里吗？”浪子从地上爬起。我心下一愣，“不去…”“你个大老爷们怎么扭扭歪歪的，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懂吗？”浪子拍拍我的肩膀，表示鼓励。“爬你大爷，我是个纯良的男人，不像你。”我白了浪子一眼。浪子淡淡地笑道：“纯良的男人，嗯，都光天化日自摸了还纯良。”
　　我大怒，“陈诺，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掏出手机，浪子立马服软，他知道我要干嘛，我们之间相互坑过的事太多，小秘密被对方抓的死死的。“你就说去不去？”浪子再次强调，我通常拒绝的事，浪子不会再说第二次，这小子是有事求我了吧。“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为你两肋插刀？”“两肋插刀的事还需要你做，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道吗？”“那我不去了。”浪子急了，“别别别，我说错话了还不行，真有事求你，只有你能帮我。”我看着浪子的神色，不像是耍着我玩。“什么事？”浪子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你能再穿次女装吗？”“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我几乎要跳起来。“别无办法，只能请你出山。”“你遇到什么事了？老实交代，听完后我在考虑考虑。”浪子转身给我到了杯酒，“事情是这样的……”我听完后，心里特别惆怅，打开浪子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根烟放进嘴里，浪子面色一惊，从我嘴上一把夺过烟，“你不能抽烟…”“我没抽，我是愁，我他妈当年干嘛认识你呀，我操你大爷，陈诺。”浪子嘿嘿笑道：“我大爷不是你爸么……”我………我简直是无语，要是能能死他，我特么毫不犹豫地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他。浪子在他公司里有一群小姑娘喜欢，什么霸气侧漏呀，呸，明明是骚浪贱，这乌龟王八糕子的真面目搁哪天我脾气一上来，一定当着他全公司小妹妹面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陈诺，你给我过来，这是什么？”我怒不可遏，用两根手指捻着一条比我的四角内裤长那么点点的裤子。浪子很识趣地说，“你不喜欢就换。”我特么要是喜欢就大白天的见鬼了，我把裤子扔在浪子的脚下，“还是留给你自己穿吧。”我翻出上次穿的衣服，套上，不过这次没套假胸。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女孩发育不良的感觉。
　　浪子恢复他犯贱的神情，“清纯少女，不错不错。”我把假发套他头上，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去开车。”

第十四章 一头雾水
　　里面振嚣的音乐，炫目的灯光让我一下子很不适应。我坐到上次的位置，这个位置好处就是能扫视整个酒吧，应该是浪子专用座。舞台上有人在搔首弄姿，不过不是嵩阳。我独自坐在黑暗角落里喝酒，一进酒吧浪子就不知道去哪浪了，不过也好，我倒是希望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浪子在酒吧嗨高了，说他有个极品人妖女友，嵩阳便带着大伙起哄，要是带过来让大伙看一眼，就买下酒吧全年的酒，带不来酒吧全年的消费全免，浪子二话不说就应允了。等他酒醒后，知道自己捅篓子了，以浪子的财力要什么女朋友没有，只是浪子说这样他会对女人有阴影，以后影响娶媳妇，娶不到媳妇我二妈就抱不到孙子。浪子声泪俱下，其实我没必要答应浪子，我只是心疼我二妈。
　　俗话说越是担心什么来什么，音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首舒缓的，一束灯光突然打在我身上，我急忙用手遮住眼睛，搞什么？浪子的声音在舞台上响起，“你们的掌声在哪里！”台下有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赶紧呀，磨蹭什么呀？”浪子摆摆手，说：“宝贝比较害羞，我们就不到舞台上跳了。”观众的掌声缓缓朝我这边响起，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该是也跟着鼓掌还是站起来迎上去。
　　浪子走上前牵过我的手来到人群围上的舞池，我低声对浪子说：“我不会跳舞呀，你丫的没说要在这么多人前面跳舞呀。”浪子揽过我的肩，一个半拥抱的姿势在我耳边说，“大哥，稳住，你妖娆地站着我来就好。”浪子腰扭的比那晚嵩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我很吃惊。
　　浪子和我在众目睽睽下跳完舞回到位置上，等灯光一灭，我狠狠地给了浪子一拳，“你吖的。”浪子吃痛的揉着胸口，“迫不得已。”“你要不是故意的，我跪下来叫你爸爸。”我一口气喝掉桌上的杯中酒，浪子努力维持面部表情，说道：“不敢当，不敢当。”我的肺都气炸了，就知道这孙子葫芦里没卖什么好药，虽然是我自己答应浪子的，但总是出现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滚，赶紧的。”“真不是故意的。”我怒道，“滚，给你三秒。”浪子识趣地端起酒杯，一下子就钻进了人群里。
　　我喝的七七八八有些晕乎，起身想去厕所，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心里膈应，四下找浪子，突觉隔壁坐的人很是眼熟，我定睛一看，冉夯！卧槽，我的酒一下就醒了，他怎么在这里？我猫腰回去，想知道冉夯的那个角度能不能看清刚才我跟浪子跳舞的地方。等我再次望向冉夯的方向，发现还有个熟人，程仡！！！刚不是只有冉夯一人吗？该不会整个特别小组都来了吧？我心下捏把汗，会不会认出我？该死！浪子死哪去了，我蜷缩在沙发上的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淹没在黑暗中，拨通浪子的电话，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我放下手机，整理了下妆容，不能再这里耗了，我得先走，灯光这么暗，希望认不出我。我站起来，强迫自己别回头快速走向吧台，只要绕到对面就可以出去了。“老板让我先送你回去。”一只手拉住我，回头一看向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你们老板哪去了？”我问道，向西仍旧戴着墨镜，看不出他什么表情，“暂时有事走不开，你跟我来。”向西领着我绕过吧台，打开吧台的一侧暗门，进去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我低声唤了句向西，他没理我。我想问向西怎么好好的正门不走？又想想他连浪子都不怎么理，又怎会理我。算了，反正他又不会害我，问那么多干嘛。向西打开走廊尽头的门出来是条巷子，浪子那辆跑车就停不远处的巷口。呵！留这么一手。
　　向西打开车门，我走向驾驶位，对他说：“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麻烦你了。”向西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回去了。
　　我到家两小时后，浪子才回来，“你的脸怎么了？没事吧”浪子脸颊处一大块暗紫色的淤青，嘴角有些肿，难掩地狼狈。“我说我配合警察抓人，被逃犯打的你信不？”浪子坐到沙发上，吃痛地捂着脸。“信，要不信，你的脸往哪搁呀。”我递上块用冰水浇过的毛巾，浪子接过毛巾捂着脸，面部痛的狰狞，“跟你说真的…我”我打了个哈欠，打断了浪子的话，浪子还能贫，说明他只是受些皮外伤，只是他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也没心思听他胡扯，今晚被他耍的够多了。“我好困，明天再跟我说吧……”浪子骂了一句，“我刚才看你像只战斗的公鸡，就这么快困了，你是嫉妒我嘛？”我回了他不屑的眼神，“有话明天说，也不看看几点了。”浪子朝我挥挥手，“睡吧”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谁知一晚上连个身都没翻，直接到天亮。
　　浪子的情形比昨晚要严重得多，他的眼皮都肿了，对平日里极讲究仪容仪表的人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还不肯说实话？”我盯着浪子，浪子没看我，“昨晚不都说了吗。”我冷笑道“你帮警察叔叔抓犯人？浪子，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说瞎话的本事退步了。”浪子有些不耐烦“你爱信不信，赶紧去上班。”“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浪子把车钥匙递给我，我没拿。浪子的车都比较招摇，什么颜色骚就买什么颜色，能凑齐一道彩虹了。“我还是坐公交车吧。”浪子骂道：“方圆五里你能打辆的士我跟你姓。”我把这茬给忘了，我现在住在浪子郊区别墅，住这儿的人非富即贵。“我把车开走了，你不要吗？”浪子给我了一眼神，“我这样能出门吗？”也是，他不把脸上的伤养好了，是不会出门的。我拿起钥匙，“能让人从你公司把那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开过来吗，我喜欢那辆。“你还磨蹭就迟到了，以你开车的速度。”我反应过来，心里连骂几句卧槽。
　　等我火急火燎地赶到队里，其他人都还没到，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肚子里，满怀轻松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大伙从里面一一出来。冉夯顶着一头乱发，坐到位置上，我低声询问，“你们有开早会的习惯？”冉夯的样子很疲惫，昨晚肯定嗨过头了，上班不在状态“没有。”“没有你们怎么都从会议室出来？”我指了指会议室门。“我们昨晚压根没睡。”“什么？你们都在加班？昨天明明你们不是都下班了吗？”“只有你下班了而已，昨晚我们抓犯人去了，连夜提审”我心里打起鼓，昨晚凑巧在浪子的酒吧看见他们又凑巧他们抓犯人，莫非浪子说的是真的？我试探性地问，“什么案子这么急？”冉夯对着电脑屏幕整理他的头发，“等下你就知道了，这次能不能破案，全靠你了。”我又是一头雾水，“什么全靠我。”冉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哦，对了，老大还在里面，你帮我倒杯咖啡给他，我眯几分钟。”冉夯看了下时间，便趴在桌上。
　　我倒了杯我经常的喝的曼特宁，没加糖，端了过去。说实在的曼特宁加糖可以喝别的。
　　程仡坐在办公桌前先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咳，冉夯让我给你泡杯咖啡，放桌上了。”我放下杯子就转身走。“等下，成涧。”程仡的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我手把着门把手。程仡起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皱，“咖啡泡的不错，谢谢。”“哦，不客气，我先走了。”“你不是想知道小李怎么死的吗？。”我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等他接着说下去。“看看这个…”他递给我一份文件，我刚打开，扬青就闯了进来，“成涧，快跟我走，赶时间。”

第十五章 面具
　　我被扬青火急火燎地带到会议室隔壁的小房间里，“做什么？”我坐在一面镜子前面，扬青在个小碗里调试着什么液体。“给你做张面具，先弄张模型。”“做什么面具？”我站起来，惊讶地看着扬青。“老大为了你的安全给你弄张面具。”我避开扬青往我脸上涂液体的手。转身出了门，程仡靠在会议门口，我一把推他进去关上会议室的门。一脚踹倒旁边的椅子，“你要么告诉我案件的所有经过，别把我当傻子一样使唤来使唤去。”程仡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我，门外扬青一个劲儿的敲门，“老大，先让成涧把模型定好，不然时间来不及了。”程仡打开门，对扬青说，“先施行第二套方案。”我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打开文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照片上一个细瘦的男子站在昏暗的街口抽烟，他的面貌，身型与我之前见过的某人很像。“李宝峰？他不是死了吗？”程仡拿起照片，又从文件夹里拿出另外一张。“他叫李宝塔，死者李宝峰的弟弟，两人是双胞胎。”我对比了下两张照片，面貌身型是像，但眼神是不一样的，李宝塔的眼神阴沉，暴戾。
　　“是他杀了小李？”“是，也可以说不是。”他把文件夹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这是杀死小李的凶器。”他给我一样照片，里面是个杯子，也泡在溶液里，“小李身体里微生物就是从这杯子上传染的。”这不是小李之前经常喝水的杯子么。“你再看看这张。”我有些口干舌燥，拿起那张照片，照片里是那个下午来所里肺部跟鼓风机一样的大爷。“他的身体里也同样出现这个。”“那这大爷呢？”“死了，他的身体肌肉被某种生物完全的溶解掉，我们赶到案发现场，只有为数不多的皮肤组织，体液流的满屋子都是。”程仡端起我之前给泡的咖啡放到我面前。我从脚底板开始往上冒凉意，小李当时喝水的画面不停在我脑中回放，如果当时我阻止他喝那杯水就好了，那么奇怪的大爷为什么就保持点警觉性。我的无意之举害死了我的同事，我成了帮凶。
　　一只手力度合适的捏了下我的肩膀，我抬头看着程仡，他的表情很自然，像是随意之举“此人叫武祖诚，70岁，独居，三年前因为肺气肿加入了一个叫新生物技术医疗团队，这个团队利用老人怕生病怕死的心理，让老人得到心里安慰的同时让一些微生物寄宿在他们体内，一旦生命体丧失了机能，他们就会反噬寄主。而这个李宝塔便是这个团队的主要成员。从昨晚我们抓到的犯人提供的线索，李宝塔潜伏在一个野外探险队里，我们此次目的就是潜入进去，抓住李宝塔。”我实在是太渴了，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的我舌头打结，“这什么东西比曼特宁还苦”程仡抿嘴笑了下，“掺了黄莲的咖啡，清热。”我心里大骂道，清你大爷。果然不能对他放下防备心，变着法儿的整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所以你们决定让我易容？”“嗯，需要要乔装一下。”程仡打开会议室的门，一个人扑倒在地。“那个扬青让我来问问你们谈完了没有。”冉夯从地上爬起，看了看程仡，又看了看我。我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出会议室直接来到扬青面前。“走吧，做模型。”
　　扬青稍微有点惊讶我前后的态度，很快她在我脸上涂上厚厚的液体。“你们两个一个妖艳，一个清秀。真是爹妈给的好胚子，作为女人我自愧弗如。”我闭着眼睛问，“我跟谁呀？”扬青不加思索地回答，“你跟老大呀！”我心里呲了一声，想起他跟浪子网恋那会的装扮，确实是挺妖艳的，很是赞同，“队长是挺妖艳的。”扬青哈哈大笑，“不，是你妖艳。”我……这大姐眼神是有毛病。“还需要多久？”我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什么事都做不了。“还需要两个小时，你别乱动哈。”“什么？两小时？”我大喊一声。“你可以睡觉，之前老大做模型，躺沙发上就睡觉，”扬青不知在弄什么东西，吱吱吱的作响。“他也易容？”“嗯，为了破案，老大连女人都乔装过。”听扬青的口气，程仡的威望在她心中相当的强大，我心说，这个有啥好崇拜的。“以你的姿色，非要他去乔装打扮成女的吗？”我问道。“特别行动组，之所以是特别，就是针对的案件很变态，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老大说女孩子太危险了，他乔装下就好了。”哟嚯，还挺会怜香惜玉的。我扯嘴笑了一声。
　　这漫长的两小时闭眼等待让我的意识有些沉重，扬青的吱吱吱声慢慢地消失在耳膜里，等我醒来，扬青开始取我脸上的模具。“嘶”我有些吃痛，“马上就好。”扬青用类似刀片的东西在我皮肤与磨具之间滑动，我的脸一下就感受到接触空气皮肤那种舒张感。“你这脸套件女装就可以了，还非要易个什么容？老大也真是。”扬青拿着我的脸型模具嘴里嘟囔着。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你说什么？女装？”扬青瞪着双大眼睛看着我，一副你原来不知道的表情“嗯，老大没跟你说吗？”我怒道，“他跟我说个鬼，我以为只是单纯的乔装。”
　　扬青很干脆地笑了声，“你看看这墙上，有多少张女人面具？”扬青扯下一面用黑布蒙住的墙，墙上挂着几十张面具，年龄十几岁到七十岁不等。女性居多。“你们这是学过脸谱吗？没事在办公室里换脸。”我走上前，盯着面具看，面具纹理跟人皮可以以假乱真了。“这都是老大易容过的面具。”扬青抱着手站在我身后。“他有现成的你就让他乔装女生，我你就弄个大胡子，刀疤脸什么就行了。”“可是我们一致投票觉得你乔装女生比老大美，所以你就委屈一下咯。”冉夯手拿着一根软尺，向我走来。“这是任务，不是去选美。”我没好气地说，“嗯，知道呀，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演算了一遍，还是认为你乔装女生比较适合，主要是不危险。”扬青说道。“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我有些坐不住了。“你别误会，我们知道你身手矫健，但比起老大，我们还是希望能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冉夯拍了拍我的肩膀。要说别人我可能相信，程仡我不信，同样细胳膊细腿的他能比我强到哪去。扬青打断我们的谈话，拿起软尺就往我腰上量，“干嘛？”我本能反应跳出老远，“我又不吃了你，你跳那么远干啊？”扬青笑骂道。“不是只做个面具么？怎么还量身材？”我内心十分抗拒，“虽然你脸可以雌雄莫辨，身体骨骼毛发可是会出卖你，骨骼我们没办法改变，皮肤还是可以的。”扬青再次走向我。“我皮肤也很好呀，分辨不出来的”我慢慢往门口移动脚步。“扬青，先把东西准备好，明早出发。”我的注意力全在扬青那里，程仡突然站在我身后说话，着实把我吓了一激灵。“你能不能不要突然站人背后说话，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第十七章 面具二
　　程仡拿起扬青出去时放在桌上的软尺，顺手把门关了。该不会他要帮我量？当即心下一横，打一架正好，就知道谁厉害过谁了。程仡走到镜子前，一把脱掉衣服，转身把尺子递给我，我愣了一下，“你帮我量下尺寸”“程仡，你特么是不是……”自从来这，我的脾性跟河豚一样，受不了刺激，一碰就炸。程仡见我要走的趋势，一下闪到门口，堵住我的后路。“帮个忙，有多为难？”他这话显得我格调特低了，我吖被他那杯咖啡苦得现在舌头还是麻的，谁格调低了？“不为难，只是你这身材太秀了，我有些无地自容而已。”程仡把软尺搭我肩膀上，张开双臂。这差事是逃不过去，谁让他是上司呢。
　　他的身材曲线让我咂舌，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肌肉的密度几乎达到完美，这种人的爆发力，体力耐力程度远在我之上。我开始相信冉夯说的，比起程仡我是真的逊色不少。我放下软尺长嘘一口气，帮人量身体还是第一回，“你不是不需要乔装么量身材尺寸干嘛？”程仡穿好衣服，对我笑笑，“我就想量量而已。”
　　我特么想一脚踹他上墙，不就身材好么，显摆啥。我咬牙打开门走出去。
　　冉夯见我出来，立即向我招手，不明深意地对我说，“诶，福利不错哦。”我坐到位置上，满脸疑问，“什么福利？”“少装，老大亲自给你量尺寸，这不是福利？”我干笑两声，“这算福利？给你要不要？”冉夯摸了下后脑勺，笑中带了些腼腆“老大要是愿意，我不介意。”看冉夯一脸痴迷样，我内心十分抓狂，这组里上上下下怕都是程仡的脑残粉吧。
　　我第四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腿直打哆嗦，程仡那孙子给我喝的什么？我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向办公室。“还有两次。”吴粒拉住我的手臂表情有几分戏虐的说，“什么还有两次？”我挣开吴粒的搀扶，努力站直身子。“上厕所的次数。”“程仡那王八蛋给我喝了什么？”“哦，没什么，总之还有两次就不会了。”吴粒的语气总阴阳怪气，让人很不舒服，这使我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
　　我升职后对浪子说过，要是我在执行任务中死了，让他给我买块好地呀，有山有水的那种。如今想来我是单纯了，我不会死在公干中，而是死于这群变态同事的手中。我在第六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两眼发黑直接倒在地上，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打横抱起。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程仡，你特么现在满意了吗？”我感觉自己像快断气的人说遗言一样，他没回我，直接把我放躺在沙发上，我像似武侠小说里被人废去一身功夫的人一样，四肢无力，就连眼睛都无法睁开，“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程仡伸手摸住我的后脖子，用力一掐，瞬间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次醒来时程仡趴在沙发边的桌上睡着了。我躺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身体还是无力。我怒气陡然升起走过去想弄醒他，扬青急忙从门外冲进来，抓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嘘，别吵醒他，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过眼了。”我皱了下眉头，“他没睡觉那又管我什么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可以跟你说。”扬青把我拉到门外，顺手关上了门“你喝的东西，就是些比普通泻药厉害点的泻药，让身体快速消瘦些，而且你的剂量是最小了。”我怒道，“你们难道不会跟我说吗？非要整这么一出？”“非常时机，我们也是没办法，很多事情也不是一两分钟能说清楚的，做为一个刑警，服从安排才是第一使命。”我哼笑了声，第一次见有人把整人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次任务我不去了，你们现在非常时机我可能胜任不了。你们都知道我就是一片警，每天跟街头巷尾的大爷大妈打交道，这案件太过于复杂多变，不好意思各位。”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东西，这刑警我不干了。冉夯第一个扑到我面前，“成涧，你要怪就怪我吧，药是我下的，开始他们都不知道。”我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冉夯，“你下或者他们下有什么区别吗？”冉夯有些急了，“有，当然有。你可以怪我，请别不参与这次任务。你如果不去，我们只能执行第二套方案。”“那就执行吧。这队里有我没我还不照样破案立功。”我看了一眼扬青他们，我突然的决定肯定打乱了他们议定的计划，扬青靠在桌边抱着手看着我。“你们在吵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闹声，菜市场呀！”一声呵斥把我们整懵了，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觉得严肃起来。
　　老干部作风还是那么足。我瞟了一眼他，三个月前见过一面，我三妈生日的时候，由于从小到大他的悉心教导，让我不要在外面透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跟着冉夯他们喊成局。老头扫视了整个办公区问道：“程仡呢？”我鬼使神差般地说道：“休息呢，可不是几天没合眼了。”冉夯面上有些慌，偷偷地用手在身后拍了我一下。老头没在追问下去，看了看手表说道：“这样，最近案子逼得太紧，今天你们就提前下班回家好好休息，还有你。”老头突然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明天出任务，要好好干。”我本想把辞职的的事跟他说，看着老头表情很欣慰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老头在我的工作上从未有过只言片语，这表情愣是让我有些惊讶。这下我真的骑虎难下了。
　　老头只巡视了一圈便走了，开始叫嚣嚷嚷不干的我此刻把收拾好的东西又放回原地，我坐下来仔细琢磨了下，这老头敢情是来坑我的吗？亲爹吗？我心里狂吼。好在大家都跟没事人一样，这让我减少了些尴尬“诶，小伙子，不错呀，刚上班就得到上级领导的赏识，有前途。”冉夯挪着椅子往我身边凑。我看着冉夯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故意这样问，要真不知，那这二楞子是靠什么来到刑警队的？显然不是靠智商。“大力，晚上请你吃脑花去。”吴粒靠在桌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豆腐脑那玩意有啥好吃的，咱整硬菜，我请你。”冉夯一说吃的整个人都精神了。我心说，二愣子，他在说你没脑子。你到还傻唿唿地嚷着请客。“这样吧，晚上我请你们吃一顿，预祝我们此次任务顺利完成。”我话刚落音，“好呀！”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小房间的门突然开了，程仡面色有些憔悴，“吴粒，你来下。”吴粒一进去门又关上了。冉夯心思念念地问我去哪吃？我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想起我跟浪子经常去吃的地方便说道“西巷胡同。”“哇塞，我去喊上我的法医。”扬青扔下文件，一熘烟儿跑出去了。我转身问冉夯，“要不你也去叫上你的女朋友？”冉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己都不够吃，还养个女朋友，拿自己开玩笑吗？”……嗯，这下我知道这小伙是凭实力进的刑警队。
　　直到下班前半个小时程仡和吴粒从小房间里出来，冉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看见吴粒出来，立即拉着我往外走。“干嘛去？”程仡在后面冷不丁地问道，“老大，成涧说请我们吃饭，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冉夯说话间，扬青提着一个袋子闷闷不乐的回来。“扬青，你家白法医呢？”“他在解刨尸体没时间去”扬青把袋子直接递给程仡，“大力，干活了。“吴料抓住某个想熘的人，“等下我叫外卖，先做事。”程仡看了一眼冉夯，进了那间小屋子。“成涧，这份资料你先熟悉下”吴粒递给我一张纸，内容是关于程仡的兴趣爱好，我当即就跳起来，我有需要知道他的兴趣爱好的必要吗？“这次你跟老大乔装成热恋中的情侣。”这扯淡不是，我跟浪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的兴趣爱好我到现在都没兴趣了解。凭啥我要熟悉他的兴趣爱好…不是，情侣？卧槽……和程仡？
　　“傻愣着做什么呀，赶紧看呀，等下给你戴面具呢！！”扬青敲着我的桌子催促道。
　　浪子的电话此时打来，“你还不下班，留着喝茶呀？”我清了清嗓子“浪子，我们经常吃饭那地儿你有电话吗？”“打啥电话，等下我们去吃不就成了。”“加班…”“行，等着哈。”浪子挂了电话给我发了条信息。
　　“成涧，该你上妆了。”扬青戴着手套靠在门口喊我。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程仡把一张纸压在文件夹下，问道。被他这么一问，我才发觉身体一点虚弱无力的症状都没有了。我没答话，扬青从袋子里拿出一手掌心大的盒子。“去称下体重。”扬青指着角落里的电子称，“轻了三斤，不错。”那药还真是，给当下天天减肥的女生吃那是多大福音呀，过程虽难受些。但欲要承其美，便要受其罪。
　　扬青小心从取出一张透薄的类似于纱的东西，放进之前给我最好的模具里。“躺好，给你戴面具。”我躺着闭上眼睛，那东西接触到我皮肤后就感觉有根一样，往我皮肤里钻，我甚至能感受到它钻进我皮肤里的声音。“没事的”程仡在旁边轻声说道。“需要多久？”我想睁开眼看看脸上的东西。“等你感觉皮肤没有东西往里钻就OK了。”扬青唿吸的热气喷在我的脸上，“融合的不错，耐心等待就好了。”
　　门外冉夯高声唿喊，“扬青，快来，你最爱的田螺焖猪脚耶。”我只听到哐啷一声，扬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力，你给我留点。”身边还有轻微翻阅纸张的声音，“你不去吃吗？”
　　程仡嗯了一声，便没了任何声音，我不知道他出去了还是没出去，反正他走路也没声音。黑暗中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便没了知觉，等我醒来，脸上没有任何感觉。我立刻走到镜子前照，这不跟我自己没两样吗？至于这么折腾吗？伸手摸了下，触感跟真的没什么区别。“哟，醒了呀。“扬青走进边擦嘴便说道，“这不还是我么，这么穷折腾一天。”我问道，“是吗？你再仔细看看？”扬青坐沙发上，来了个鲤鱼打挺。

第十七章 出发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整体上看我还是我，只是细节不一样，脸型比我的要圆润些，走进人群里属于很难被人记住的那种。
　　“来，继续”扬青戴好手套，示意我脱掉衣服，“怎么还有？”我退后几步。“成涧你这脾气怎么跟小姑娘一样，不要任性，你这是在执行任务！”扬青紧逼着，我妥协道“可不可以让我自己来。”“要是人人都会，还需要我干什么？”扬青无奈的看着我。
　　“我来吧。”程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靠，你来她来还不都一样。“好，等下顺道你自己也乔装一下。”扬青脱下手套，转身离开。“这次任务你大概也了解清楚了，李宝塔这人心思缜密，还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我们为确保万无一失，必须面面俱到。”我心说我了解清楚个腿呀。“把上衣脱掉吧。”程仡拿起那块东西张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再由着性子可就有点过了，狠下心一把脱掉上衣，被发现就发现吧，算我们各自掌握对方的秘密，扯平。
　　过程还是跟戴面具一样，好似有东西往里钻。程仡好像并没有过多在意我的胸部问题。心思太沉的人没办法让人掏心挖肺。程仡打开化妆台上的盒子，往下巴周围涂了一圈什么溶液。我趁他在涂抹的时候，迅速翻开他压在文件下的那张纸。靠，我的兴趣爱好？这特么是山寨版的吧。我放回原处时，看见纸下还有一张只有几个黑色小点的纸，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手里拿着的是我们这次去的地形图，你可以记下点的位置。”程仡在用手指轻轻按摩着下巴。“怎么看？上面一个字都没有。”我问道“右边第一点是山界，左边第一点是国界，下面几个点则是我们此次任务要经过的落脚点，吴粒他们会先在赶过去，我们只要想办法找出李宝塔就可以了。”这堪称世上第一个简单粗暴的地图，连个东南西北的标记都没有。而且现在通讯设备这么发达需要这么传统的东西吗？“你如果记不住，可以看这个。”程仡摊开一张地图，把那张有点的纸覆盖上去，上面点标记的地方立刻就形象了，这是张什么纸，居然有透视效果，单看却是张普通的办公用纸。“这片区域是无人区，在形势严峻的情况下，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能救你一命。”我不可否认他的想法是对的，每年都有很业余探险者在这种环境中丧命。我没有过丛林生存的经验，心下多了几分担忧。“只要我们能在这块区域拦截住李宝塔，基本上没什么危险。”程仡手指着地图，他指的地方虽是原始森林，但还是有人类活动踪迹的，再往后深入便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我心下叹了口气，对着地图仔细阅读。自己的实力自己心里清楚，城市街道抓多凶狠的犯人我都无所畏惧，这种丛林历险我是完全没把握，我怕自己拖累了整个组的后腿。
　　好在自己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城市街道路线看上几眼就能记住，不至于晕头转向。没几下我便记住了整个地图，但有没有实际的用途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给你，里面有36根细小的麻醉针，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按下两边，就能发射。”程仡拿着一枚戒指对着墙上的面具，轻轻一按。走上前取下那张面具，往灯上一照，几个细小的窟窿眼就显现出来了。“记住，别戴反了，不然你这就给敌人送人头。”我接过戒指，想区分下正反，程仡拿起我的手，把戒指一下套进我的无名指上。“算了，还是我帮你带好吧。”我………我特么想试下这戒指的麻醉针，不是他倒就是我晕。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了，身上的那层纱也完全跟我的皮肤融合到一起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别的事我先下班了。”
　　“今晚不能回去，你得在这待到天亮。”我今天被他们那么一折腾，到现在我连一口饭都没吃上。
　　程仡走到那面挂满面具的墙边，用手转动旁边的一张面具，整个墙面开始慢慢移动，里面有个十来见方的空间，放着张简易的床，“今晚就在这休息，晚上要方便推下墙上的画框就开了。”“我连洗漱用品都没有。”我看着程仡转身出去的背影问道，床边的小柜子里有，好好休息，早上我来叫你。”
　　我无可奈何只好躺在床上，被子有股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很舒心，我伸展了下腰身，今天睡眠其实很多，但困意还是很浓，很快我便睡着了。
　　我被程仡喊醒的时候，才早上五点。昨晚他的下巴还跟镜子一样干净，早上却长满了胡须，还是络腮胡。敢情他的乔装就这么简单？
　　“准备好，我们该出发了，这是早点。”程仡放了碗稀饭在桌上便出去了。干公差就这点待遇？连个饱饭都给吗？哎，且将就着吧，等下出发时再去吃点。我胡乱洗了把脸，抬头看了看镜子发现，这面具吸了水就跟开了美颜滤镜一样，忍不住的多摸了几下。这技术得告诉浪子，商机呀。
　　我回到办公室，扬青和一位男子坐在一起研究什么文件，看扬青的表情这应该是她那位白法医了。“哟，美女，起来啦。”扬青上下打量着我，像看件艺术品一样，“我的法医白河…”白河微笑着向我点点头，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哦，对了，成涧，你最好早上别吃太多的早餐，喝的流质食物就好。”“队长给弄了碗稀饭，我准备去吃呢。”“哦，那赶紧去。”
　　“冉夯跟吴粒呢？”我问道，“昨晚就出发了。”说话间，程仡从外面提着个行李箱回来，扬青一看到程仡立马笑着说，“够MAN，配得上我们的成美女。”我……
　　“我去换身衣物，就出发。”程仡进去小房间后。扬青拉着我走向一旁，轻声说道，“成涧，你身上的面具，10天之后必须撕掉，不管任务完成没完成。还有好好照顾老大，你们是情侣哦！”我的话还没问出口，程仡就出来。白河开车送我们到黄花机场，临行前我才想起浪子的车，我把钥匙递给白河，“我朋友的，先帮我保管，他会来警局拿。”白河接过钥匙，捂着心脏说道，“45万美金的车，要命了这是。”没想到这白法医还挺幽默的，我笑了笑。广播开始播放登机时间，我发了条信息给浪子，告诉他我要出差公干，车子自己去警局来拿。直到飞机起飞前，他都没回我信息。
　　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达吴圩机场，我打开手机，还是没有收到浪子的回信，程仡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省汽车站，等我们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四点。

第十八章意想不到
　　我们一路没吃东西，我不知道程仡饿不饿，但我实在是渴的不行，就跟程仡说去买瓶水，他拦住我从口袋里拿出个跟隐形眼镜一样的盒子递给我，“你把它吞下去。”我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我，转身去不远处的商店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我，“变声器，它会粘在你的食道上，根据你声带的震动改变你的声线。稍微有些不适，但没事的，时间一到它会从你体内排出。”我犹豫了下还是把它吞了下去。
　　程仡接了个电话后，示意我跟他走向一辆七座的五菱宏光，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戴着副老式眼睛有些秃顶的男人估摸着五十岁左右，还有个用帽子遮住头，摊在座位上睡觉。我往里最后排走去，程仡把行李放在我旁边便下了车。
　　车窗都用窗帘遮住的，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里面闷热的要死。而我喉咙的异物感让我觉得车厢更加闷热。我刚想掀开窗帘透透气，司机用他们当地方言对我说了一堆，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那个男人回头笑呵呵地对我说：“他叫你不要开窗户，不让私家车接客人的。”我便问他，“你是本地人？”男子扶了扶眼框，“不是，我只是比较喜欢钻研各地方言，略懂些罢了。你是哪里人呀？小姑娘。”
　　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直接告诉我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人呀，至少不是作风正的人。便说，“地球人”话刚落音，坐我前面的女孩子噗嗤笑了一声。“嘿，你这小姑娘还挺幽默的。”男子也不介怀。
　　此时程仡提着一袋东西了上车，走到我面前从袋子里拿着一瓶八宝粥递给我，自己则拿着块三明治。“吃点东西，你还不能多吃，胃会受不了的”我以为他是个铁人呢，原来还会饿呀。
　　我接过八宝粥吃了几口，便吃不下，我一向不喜欢喝粥之类的。说也奇怪，这一路我都不觉得怎么饿。
　　我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八宝粥瓶子没地方扔，便对旁边程仡说，麻烦你帮我扔下。”程仡看了我一眼，接过我剩下的八宝粥像喝水一样，对着瓶口一股脑地吃完。我诧异地张开觜，想拦住他却为时已晚，让你丢垃圾不是让你吃剩下的。别人剩下的东西你倒也吃得下。
　　“哟，小两口挺恩爱的嘛。”我才发现那男子一直在看我们。“是呢，大伯，我媳妇胃不好，粮食又不能浪费，你说是不是。”程仡有些腼腆地说道，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心叹道，这演技奥斯卡影帝非他莫属呀。
　　他把空了的八宝粥瓶子用塑料袋子装起来，然后放进包里。“这留着有什么用？”我不禁问道。
　　他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跟前面那人说这着话。我只好呆坐着，听他们聊天。八宝粥的汁儿沾在了他的胡须随着程仡说话的幅度往他身上滴。
　　我打开他脚边的行李想找张纸给他擦擦，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特么他连避孕套卫生巾都带上了，就是没带张纸。我面色有些尴尬，这做戏做的也太足了。
　　他给了我一眼神，看不出什么意思，但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不是情侣么，情侣戏该演还是要演，不配合队长的演出是会没好果子吃的。
　　我实在是找不到纸巾，只好用衣袖给他擦，然后又往他身上蹭。“你们小两口第几次来？”男子见程仡性格跟外貌是两个级别后，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第一次，经验不足路上还请多多关照。”那人也不谦虚，神情有些得意的摆摆手说，“我看出来了，就你们带的这些装备，根本就不行。这条路线我走了不下四五次了，问我就对了。”
　　程仡往我这边挤了挤，使他旁边空出大半个位置，“先生不嫌弃，能否现在教我些生存技能，以免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措手不及呀。”
　　男子笑呵呵地站起来，一屁股坐到程仡旁边，本来两人的空间，就这么挤出一个人的座位，我只能侧着身子坐着，姿势极其不舒服。
　　男子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程仡，“我是个生物学家，但野外探险我也略有建树。”
　　程仡接过名片，一副久仰大名的神态：“张先生真是真人不露相呀，我算是拜对师傅了。”
　　我拿过程仡手中的名片看了看，名片上的头衔很多，探险家，生物学家，民俗学家，还真敢什么都往上面印呀，这年头吹牛皮不犯法。
　　张树春对程仡说道：“看你们带的东西哪样适合野外探险了，探险第一点就是要了解你途径路线的路况。这条路线最多的就是虫蚁毒蛇，我刚看你们行李，带的都是些看似有用实则没多大用途的东西。”
　　我脸上一热，艹，那刚才的那些鬼东西全被他看到了。
　　程仡很是受教的点点头。
　　张树春从口袋里掏出张地图，指着地图说道：“这一带叫迷失的乐园，很多队伍对这带都望而却步，只因蛇鼠虫蚁比任何地方都多，而且都有毒，所以我们进去要格外小心，另外你们的药品够不够？还有就你脚上穿的鞋子要换掉，不利于探险长涉。铝箔纸要一张，最好能包住帐篷。”
　　我心说道，你这算哪门子的指教，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一箩筐。
　　我把名片递回给程仡，张树春对我微微点点头，说道：“美女，你最好也把鞋子换掉，还有你衣服最好能防水。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备，穿的是一件李宁的运动套装，这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放在床边的。
　　这一身确实不适合野外探险。我点点头，他还要说些什么，我打个哈欠，阻止他再往下说。
　　我想程仡应该是带了相关的设备，这无须我担心。我闭上眼睛，听着程仡跟张树春说话，渐渐地便睡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车子已经开动了，我掀开车窗帘的一角，外面下着小雨。我看了下手机已经六点多了，还是没有收到浪子的信息，这浪子死哪去了？一整天没个消息，打电话也不接。
　　由于长时间一个姿势，我的半边身子都木了。这种姿势坐着常规上是无法入睡，而我却睡的很香，这让我很奇怪，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嗜睡了？
　　我看了下旁边，程仡还在跟张树春说着什么，两人完全是出于忘我的境界。
　　手脚麻木后苏醒过来的感觉很难受，我弯着腰站起来，想把腿伸直，忽然车一个急刹，我来不及站稳，便往前面扑过去。
　　我的额头重重撞在前排的后脑勺上，顿时两眼冒金星，鼻腔里有股血腥味往外冲。我捂着头，让自己站稳，前排的人也捧着个脑袋，看样子他也被撞懵了。“不好意思。”我两眼冒着泪花跟人道歉。
　　那人回过头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此人并不是之前我上车时见过的。可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上的。
　　我扫视了下车厢，难怪先前司机不让我掀开窗帘，这小小的五菱宏光居然坐了8个人，也就是说在我睡着期间，又上来了3人。
　　程仡在旁边抓住我的手，让我稳住身体，“撞到哪里没？”我捂着脸，感觉脑浆水都在晃动。“没事，让我缓缓。”
　　我坐下趴在前排座椅背上，闭上眼。听到司机用他们的方言大声喊，语气十分激烈，好像是在跟人吵架。
　　“怎么开车的？”坐我前排的人突然嚷道，司机在前面用蹩脚的普通话说，“前面有人拦车。”
　　“我去看看谁这么不要命了。”那人气愤地站起来，在弯腰出去的时候，露出尾椎骨上的一截皮肤纹身，我赫然发现，他身上的图案似曾相识，我再定睛一看，心下一惊，那就是我跟浪子找到的那个纹饰，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又或许他就是李宝塔？
　　我看着他下车的背影，此人身材粗壮，身高在175左右，在身高上与李宝塔相似，就是胖了点。我想连我都可以乔装着这样，把自己弄胖点应该很容易。
　　我立即扯了下程仡，他可能也注意到什么了，眉头紧锁脸色微微一变。
　　于此同时，上来一个我万万没想到的人，他背着包，戴着草帽，一上车就笑呵呵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实在是对不住，把你们吓着了，我被黑心司机坑了，天色也晚了，不得意而为之，见谅见谅。”
　　我有些小激动，在这碰上浪子，这一路上至少我不会和程仡相处尴尬。我顾不得浪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伸起手想喊浪子，程仡一把握住我的手，用力拉了我一下。
　　我瞪了程仡一眼，他没理我，而是紧盯着浪子。浪子那二逼居然全程没看到我，特么有种想拿鞋丢他的冲动。忽而又想起，我易容了。
　　程仡握着我的手不放，我想抽开，越用力他越握得紧。靠，程仡你特么过分了，我暗自挣扎了好会儿最后只好放弃。
　　旁边的张树春好像看出点什么来，眼神里充满了探听消息的光，凑近程仡，低声问，“怎么？两位认识他？”
　　我心里窝着火，他正好撞在火星上。“要你管”
　　程仡拉着脸，表现的十分不悦“前男友，她喜欢探险也是这个人带的。”张树春一副了然的神情，“哦……缘分这东西真奇妙。”

第十九章旅馆
　　程仡在我手背上用大拇指按了三下就放开了手，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敢问出口，毕竟旁边还有个猥琐大叔。
　　浪子也没往里面看，在车门空地处拿这条塑料矮凳坐着，我掏出手机，给浪子发个条信息，我和你在一起。”
　　我握着手机数着浪子收到信息的时间，这一等，三分钟过去了，浪子坐在前面没任何反应，不由心里暗骂，傻逼，看手机呀！
　　我用余光扫了下程仡，他已经跟张树春聊完了天，头枕着靠垫闭目养神。
　　整个车厢里都没人说话，显得格外寂静，我见浪子坐在那拿手枕着脑袋一摇一晃的打瞌睡。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只有下车后找机会问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此行跟我一路，如果跟我一起的，那么天下有这么巧的事？还是有人告诉他的？想到这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程仡告诉他也不是不可能，但浪子上车后程仡的表情明显的很意外，他也是不知情的。如果凑巧碰上，那么浪子此行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要是说他也来执行任务，我特么真是要笑三天。他要是说刚好他也报名了此次探险，那之前他干嘛不跟我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是见不得人，我知浪子的事十有八九件，也不差一这件。思前想后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张储存卡，嵩阳肯定查到什么，浪子才临时过来的。
　　可是就算是临时赶过来，也好歹跟我打声招唿，我给他发了那么多条信息，愣是没半点反应。要不是刚巧遇上，我都以为他遇到什么意外了呢。
　　此时车子颠簸了下，浪子的头撞在车门上，他一下疼醒了。我心里暗笑，活该！不过很快他又进入了瞌睡状态。
　　我却清醒的很，一时间也不知道干嘛，我不能玩手机，尽量保持电量充足，以备不时之需。这是我出门在外的习惯。
　　车一路行驶，车厢里渐渐暗了下来，我掀开窗帘的一角，外面雨已经停了，路灯开始发挥它的作用，在太阳的余晖里显得有点苍白。我把窗户开出一条缝隙，燥热的风扑面袭来，夹杂着雨过之后那种土腥味儿，比车厢里还闷。
　　我把窗户关上，调整下坐姿。程仡可能是真睡着了，他的头以一种夸张的姿态偏向一边，都能枕在自己肩膀上。我好奇他脖子是不是没有骨头，这比我侧着身子睡着的难度还大。
　　我把他头摆正，因为我看着别扭，就好像身旁坐了个挂了的人。一般来说人死后半小时之后身体才慢慢开始变僵硬，刚死时身体的柔软度能开到最大。我看程仡这身体的柔软度，堪比刚死之人。
　　我正研究程仡的脖子，这厮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看着我，“几点了？”我略有些尴尬，慌忙掏出手机，“快八点了。”
　　他微微伸了下双腿，“快到了。”我“哦”了一声，又换另外半边屁股坐。
　　“我跟你换下位置。”程仡看着我坐的极其不舒服，开口提议。
　　其实都这个时候了，两边屁股早已坐的发疼，换与不换都一样。只是我心里很愤怒，这个时候才说要换，明知道要到了。我点了下头，站起来让他移到我的位置上。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要实现两人互换位置是有一定难度的。我尽量让身体贴紧前排座椅，然后程仡再挪到我的位置上。可偏偏不遂人愿，车子又是一个急刹，我本已全部的力量往前靠，惯力使我整个人都往前排扑去，就在我扑上前排的时候，一双手牵制住我的腰，用力一拉，我坐倒在程仡的腿上。
　　“这司机真是………”我刚想开口骂道，浪子就嚷嚷起来。“艹，疼死我了，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满脸堆笑，“突然跑出来一条狗，抱歉，抱歉。”
　　浪子捂着头疼地龇牙咧嘴，“靠，都撞肿了。”
　　由于刚才程仡这一动作，避免了我翻到前座的尴尬，也抵消了我怕撞到胸的焦虑，就像上次那样撞击，疼的死去活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在我心底留下阴影。
　　我从程仡腿上下来，两瓣屁股终于同时落座，一时舒服的伸展了下身体。这憋屈的任务，憋屈的人。我用余光扫了下旁边的张树春，全身瘫软在座位上正张开嘴打唿噜，刚才那么大的惯力都没能使他清醒，也还真有两下子。
　　他整个人占了本来就不宽敞的座位的三分之二，我用力推了推他，想让他坐出去一点，他人就像死了一样，没有反应。
　　“别动他，他晕过去了。”程仡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会晕？人没事吧。”程仡表情很淡，“没事，他太吵了…让他安静会。”我心说，你不是跟他聊的挺投机的，怎么还嫌人家吵。程仡继续说道，“你在路上可以多跟他呆在一起，比较安全。”“安全？他哪里像安全的样子，还有我需要一个老头保护？”我急了，“换句话说他在危险的时候，你可以保护他，这老头有用。至少这探险家的名号是真的。”程仡微微嘴角上扬，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点轻蔑地意思。不知这轻蔑是给我的还是给这探险家张树春的。
　　说起有用，我忽然想起前排那个有纹身的人，那人只露出半个脑壳，按他的身高，他人应该是缩下去的，跟张树春一样，半躺在座位上。我想看清他的长相，就微微站起来，谁知张树春一下侧倒在我身上，我没办法再站起来点，这老头还真………我咬牙扶正他。谁知等我第二次想站起来他又倒在我身上，我深吸口气，把他往外面推，他旁边是行李堆，靠在那上面他人应该睡的踏实点，就怕他再次倒我身上。
　　程仡突然搭话，“要不要弄醒他。”我低吼，“快点。”程仡笑了笑，从背包侧面口袋拿出个小瓶子递给我，“打开放到他鼻子下。”我看了下这瓶子上面的字，嗅盐。
　　程仡那弄晕人的本事我是见识过，他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希望我不要被这东西给弄醒。我捂住自己的鼻子，打开瓶盖，放到张树春的鼻子下。
　　张树春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见我坐在他旁边，满脸堆笑，“刚没打扰到你吧，年纪大了，敌不住舟车劳顿。”我看了他一眼，有些尴尬，“没有，没有。”
　　忽然张树春神色一变，忙伸手从行李堆里拿出一黑色小背包，翻找着什么东西。
　　他把东西一下子全拿出来放在腿上，似乎有些着急，我问他，“丢东西了？”老头说，“我找药，我有些喘不过气。”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刚那嗅盐把人家心脏病给嗅出来了吧。艹，要是这老头就这么挂了，我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凑过去帮他找药，可车里灯实在是太暗了，便打开手机电筒，顺便踢了程仡一脚。张树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在背包里好一顿搜，终于搜到了一小瓶硝酸甘油，急忙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张树春长吁一口气，慢慢靠在椅子上。我心里也是紧张，怕真出什么意外，毕竟是条生命。
　　程仡在一旁无动于衷，我转身想问他随身携带这么个东西想干嘛，却见他眼睛一直盯着前排，我顺着他目光望去，他望着中间位置的那个人，之前我上车的时候他是用帽子遮住脸的。我低声问他，“怎么这人可疑？”他摇摇头，“没…看错了。”我………一天到晚搞得人紧张兮兮的，冉夯他们对他的崇拜就是这样来的？
　　张树春缓过劲儿来，拍着胸脯，“哎，人不服老是不行的。”我问他，“你这是拿生命来探险呀。”老头感叹道，“我就是怕我自己突然死掉，而事情还没做完。”我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老头有那么点励志的精神，心中不免对他有丝敬佩。“什么事情值得你老不顾身体健康来这？”
　　老头说道，“说来话长，学术的研究你要是愿意听，我在路上慢慢跟你讲。”我对他的研究没有任何兴趣，刚才也只是顺口一问，“你们学术上的事我听了也不懂，你还是留给听得懂的人听。”
　　老头呵呵一笑，“无妨，我那女学生刚开始也是跟你一样，现在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了。”“那你怎么不带你的女学生一起来。”我问他，“来了呀，就上车时你看到的那个。”张树春开始收拾东西。我恍然想起，“哦……是她呀。”
　　车在此时停下，前面的人开始站起来往后面拿背包，“到了。”程仡提醒我，张树春急忙忙收拾东西，之前找药他很多零碎的东西拿了出来，现在只能一股脑全塞进背包里。
　　等前面的人都下车后我们仨才站起来。老头下车时提着有他半人多高的背包，显得特别吃力，我跟在张树春后面，我想尽快下车，蜷缩在车里我全身骨头都是酸软了，就帮他提起那背包，靠，这老头里面装啥了？如此重。
　　“谢谢你……”张树春回头堆起满脸皱子的笑脸，我只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程仡在后面拍了下我的肩，示意给他背，我正嫌重，你要背就背咯。
　　车子停在山前的小旅馆门口，我四下环顾，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漆黑一片。在这开个旅馆跟十字坡孙二娘的客栈一样，要不是人多，真不敢贸然入住。

第二十章消失的民族
　　旅馆门口挂着盏灯，灯下有条黑色的狗，伸着舌头喘着气，见我们来连尾巴都不晃动下，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招着手，说着她们的方言，一行当中有人对妇女说道：“晚点了，你饭菜准备好了没有。”说话的是那个有纹身的男人，他率先走进去，我跟在程仡后面进去，浪子却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不知道在干嘛。
　　下车的时候我就想叫住浪子，被程仡一把拦住，“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应该认出你了，他想联系你会来找你。”我心嘀咕着，你还真了解他呀。我只好点点头，毕竟我此次还有任务在身，不便太过于高调。
　　众人进去后吃了点东西就各自找房间休息，张树春从车上下来，一直都奄奄的，那个女生在旁边端茶倒水，倒是无微不至。
　　浪子吃饭期间并没有来，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出门去找他，张树春的女学生向我走来，“姐姐，教授说他的背包在你那，我来取，谢谢你在车上帮我照顾教授。”我有些不好意思，“举手之劳，你们教授好点了没？”女生点点头，冲我笑了笑，“没事啦，休息一晚就好啦。我叫文娜，可以叫我拉拉”我顿时语塞，我没想过我这女性身份该叫什么名字，“陈晓溪。”我实在是憋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想起我名字里涧字的意思，姑且就用它吧。“小溪姐，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一路上有什么帮忙尽管告诉我。”文娜伸出手拉住我。我有些抵触，这小姑娘跟她教授一样呀，都自来熟。
　　“带你去拿行李。”行李被程仡带到了房间，我领着文娜往房间走去。我打开房门，程仡赤裸着上身穿着个大裤衩坐在床上，跟他现在的形象倒是很搭，邋里邋遢。文娜“啊”的一声，转过身躲进我怀里直跺脚。
　　我被文娜这一举动弄得面红心耳赤，都忘了接下来要干嘛。
　　程仡见我领一女生进屋，立马穿上衣服，靠着床头玩手机，“可以了……”我拍了下文娜的肩膀告诉她。她低着头，有些羞涩地对我说，“姐，帮我拿下东西。”
　　我有些吃惊，看着瘦小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我提着有些重，文娜两只手抱起就走，我着实纳闷呀，我还不如一个女孩？
　　文娜看见我一脸吃惊地表情，笑道，“小溪姐，我这是习惯了，跟教授出门探险搞研究，背包都这么重的。”我露出你好厉害的表情，拿着文娜来时手中那一叠书跟着她。
　　张树春的房间在旅馆的前院，开始我看门口规模以为旅馆很小，结果里面还有两栋两层楼，只是前庭确实是小。我的房间在最后一栋，我俩穿过中间一栋才能到达前院。
　　我问她，“你跟你教授在研究些什么？需要到荒山野岭来。”
　　文娜偏着头，停下脚步“教授研究某些生物的遗传基因及变异。所以我们跑过了很多的深山。”
　　“你教授的身体都这样了，还这么拼命搞学术研究，值得钦佩呀。”我说这话倒是有几分由衷，并不是完全的敷衍。
　　文娜继续往前走，“唉……他就是这样，劝不住。”
　　我跟着她，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为了缓解来自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尴尬，就问她可不可以看下我手中的东西，她在前面“嗯”了一声继续走着。
　　《一片天一座城》我看着书名笑了笑，书名下面写着一行楷体小字，释迦摩尼说过一句话，无论你遇见谁，都是你生命中该出现的人，这绝非偶然……搞学术研究的也可以是文艺青年呀。可惜我只是个屌丝，从不看书。
　　除了那本书，其他都是些跟她学术研究方面的书，这些我更没兴趣，只好把书按照起初的位置放好，一本黑色的本子从我臂间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仡噶族的图腾起源，图腾？如果我对纸张还能有点兴趣的话那么就只有图腾跟案宗了。
　　我翻开笔记，里面是一张手绘的纹饰，又是这张图案！我差点惊唿出声，仡噶族？这是什么民族？可是我国少数名族中并没有此族呀……难道是国外的？
　　我急忙追上文娜，也不在乎素质不素质的问题，问她，“这图腾是你画的？”文娜看着我摊开的笔记本，摇摇头，“不是我，是教授画的，他在民俗文化这方面也有研究，可惜我对这方面也不懂…小溪姐怎么了？”
　　我努力掩住面上的激动，“我好像在哪见过，所以问问。”
　　文娜笑道，“哎…你可以直接问教授，他最喜欢跟人说这些。”
　　我太想知道这个图案的来源了，三番五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还搭上命案，如果这一切跟着图案有关，那么揭开这个图案神秘面纱的就是这张树春了。
　　我跟着文娜到达张树春的房间，张树春坐在椅子上写着什么东西。见我们进来，他立即放下笔，笑呵呵地对我说道，“啊呀，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太客气了。请坐，不知道小姐贵姓呀”我想起上车时我呛他的情景，只觉自己不好意思，“教授，她叫陈晓溪，我叫她小溪，此晓非小，却可成小。”文娜在一旁俏皮地说道，张树春笑着说，“死丫头，又想绕晕我。”文娜拉着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教授，小溪姐有事找你…”张树春给我倒了一杯水，也不含煳，直接问道，“荣幸之至，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我。我………”文娜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递上给张树春，“就是这个，你给说说呗。”
　　“哦，这个呀，怎么对这个有兴趣？”张树春神色有些意外，我讪讪的对他笑了笑，但我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就跟他说朋友旅游回来给我带了块有这种图腾的项链，我当时觉得很特别就收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多年出现在你老的笔记上，好奇所以来问问。
　　张树春用探究地眼神看着我，“你那朋友还真是对你好。”我被他这么一看，愣住了，“怎么？这图腾有什么特殊意义？”张树春端起杯子又放下，缓缓地说道，“你知道这个省长寿村很出名吧…”我点点头，全国人民都知道。“怎么了？难道跟长寿村有联系？”张树春摆摆手，“这图腾跟长寿村一样，都是长寿。”我看着张树春心里那个急呀，一次性把话说完不行么？非要绕着弯说。“长寿？”
　　“你知道图腾上的花叫什么名字么？”张树春把笔记本摆到我面前，我有些受不住了，“你老一次性说完行不，我学识浅薄，怎敢在你面前卖弄口舌。”
　　张树春很是受领这种吹捧，“此花叫长生花，匕首代表权威，是仡噶族人的象征，一般只有族内长老以上的人才有。而仡噶族人寿命都比较长，能活到150岁左右，所以我刚才说送你这东西的人对你是真好。”
　　我的那根项链是从何而来的，我没有印象。只记得有一天在家找东西，无意中翻出来的，用麻绳串着像玛瑙一样的吊坠。我当时以为是浪子的，就把它放回原处。后来问浪子，浪子说是我自己的。
　　我笑了笑说，“你是说戴着那根项链能使我长寿？这怎么可能！”
　　张树春继续说道，“这个是要看项链的真假，不过送你东西的人是有心的。”我附和的点点头。
　　文娜在一旁突然插话，“小溪姐，那项链是谁送的？”我被问住了，刚才纯属胡编的，被这么突然一问，有些结巴，“这个………”张树春看出我的为难，责怪的看着文娜，“你这丫头，总冒冒失失的。”文娜似乎有些委屈，嘟着嘴不再说话。
　　忽然计上心头，我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不能说浪子，要是路上他们问起浪子可不得穿帮。便面露一丝哀伤，缓缓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送我东西的人很多年前过世了。”
　　“对不起，小溪姐，我不该问…”文娜眼圈有些发红，我看着她这样心里不由一软，哎，女人的眼泪还真致命。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女孩子，只好拍了拍文娜的肩膀。
　　“这个年纪容易多愁善感，别管她，等下就好了…”张树春看了一眼文娜，似乎他对文娜的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我只好笑笑不语。
　　“那我们继续说？”张树春问我，我点点头，他的表达欲望在车上我就见识过了，此刻我的倾听欲望也达到最高点，不听他说出个所以然，今晚我是睡不着的。
　　“这仡噶族世代信奉这种花，此花据说靠人血养活，人吃花瓣能长寿，花饮人血才生长，所以他们之间相互依赖生存。”
　　“这不科学，人的细胞再生能力靠吃花瓣来修复这不是扯淡么？”我打断他的话。
　　张树春笑道，“这只是据说，毕竟仡噶族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为什么会消失？我问他，“那教授你是从那得到的这些。”
　　老头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有幸在第三次人口普查的时候遇到过仡噶族人，那时候我还只有十几岁，跟着我爸做人口统计。跟很多少数民族一样，不喜欢与外族打交道，他们对于我们的到访很排斥。”
　　“他们长相特征怎样？”
　　“你是说身上有没有刺图腾什么的吗？”张树春摇摇头，“没有，他们只在穿着上区别身份。他们以长生花为神，所以普通族人脖子上戴长生花的饰品，长老或者族长就在长生花上加把匕首。”
　　“那你有见到过长生花吗？”我追问道。
　　张树春苦笑了下，“我们连村子都没有进去过，怎会看到。他们只在村外与我们交涉，我爸跟他们族长说有关人口普查的事情，他们不知为何物。”

第二十一章消失的民族2
　　在建国初期人口普查过程中遇到过很多问题，就比如很多少数民族对外来人群的排斥，抵制。随着汉文化的普及，慢慢地才得到改善，也渐渐地抛弃了原本很多本族该有特色，好的坏的。
　　“他们能听懂普通话？”我有些好奇他们怎么跟人沟通的，张树春喝了口水，“当然听不懂，所以当时我爸只能靠他们面部表情来猜测。”
　　“那你爸也是够厉害的…”我不由得拍起马屁，浪子习惯用这招，对于那些喜欢炫耀的人，跟灵丹妙药一样。
　　张树春打断我的话，“这个很明显的嘛，他们就怕被别族同化，一听说有外来人要进村他们全族下上拿着武器。也不知哪里弄的枪，当时吓得我们不轻。”看张树春的神色，仿佛那情景就发生在昨天一样，可想而知当时情况是真凶险。
　　“你说他们寿命长，那枪会不会是抗战时期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我想起前面张树春说的长寿及联想当时的年代。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当时大伙商量先回去，虽然这是件利国利民的事，但一时半会也急不得。等我们第二天再去的时候，村落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就像从没有人生活过一样。我们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找了个遍，没有任何踪迹。”
　　“一夜之间全族搬离？”我惊呆的看着张树春。
　　“我当时也是你这种表情，要想一夜之间全族搬离还不着痕迹，确实很难实现，何况在深山里。”张树春见我激动起来，神情稍稍有点得意。
　　我沉思片刻，问道，“你确定是搬离而不是遭受意外？”
　　“你有见过屋里屋外都收拾妥当的意外吗？”张树春直直地盯着我。
　　“那至少他们是搬离，迁徙到别的地方，不能说就消失了呀。”
　　我了解些关于少数民族的一些事情，他们的文化特点，衣着服饰，风俗习惯等等，一旦消失跟物种灭绝一样，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你别着急嘛，我话还没说完。”张树春对我摆摆手，“这件事过后，也就三十年前，我跟随老师去黔西深山做考察研究，当时天色已晚，我们就选在一处山谷背风处休息，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对面山上出现零零落落的火光，我们一行人开始以为是鬼火也没在意，等到后半夜，那火光还亮着，你想鬼火燃烧时间，即使是乱葬岗也不会足足烧上好几个小时也不灭吧。”我点点头，鬼火已经不是一个迷信的东西了，它是一种自然现象。
　　“我们当中几个大胆的就商量去看看，年轻说干就干，我们留下一个男生陪老师跟女同学。剩下的都斗志昂扬的往火光处走去。”张树春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磕磕碰碰的走了近三十分钟后才到达火光所在地，一看我们傻眼了，这里居然有人家！我们壮着胆子进去，却发现十几间房屋却只见灯没见人，当时吓得白毛汗都出来，莫非传说中深山老林中的鬼村？虽说都是大学生，不信鬼神。”张树春双眼似乎穿透时间的流逝，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村落实在是怪的很呀，没人那灯怎么会亮，胆子稍微小一点的直接两腿发软跪在地上。张树春见大伙都吓得不轻，作为大学生如果说被虚无的鬼怪故事给吓得屁滚尿流那传出去可不得被人笑话死。于是他壮着胆子对着村里大声喊，有人吗？连续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大伙儿心里跟秋风扫荡一样透心凉，这里一秒也待不下去，处处透着古怪。
　　就在他们抖着腿返回的时候，靠近他们的一间屋子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一位老人，布衣长衫佝偻着背，头发乌黑，胡须却是花白的，用一种极其苍老的声音说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众人见有人都长吁口气把鬼神抛之脑后了，都跑上前询问。老人仍旧用他们听不懂的话，咿咿呀呀说了一堆。张树春发现老人似乎在赶他们走，并不是在跟他们交流。
　　他仔细观察老人的穿着服饰，跟他十年前见过那个一夜之间消失的民族很相似，如果现在闹的人家心生恐惧说不定又会引起人家全族迁徙。张树春决定先稳住阵脚，让大伙安静下来。不可再像十年那样阵仗，直接把人吓走。他招唿大伙回去，并给老人深深地鞠了个躬。
　　路上有同学不解地问他，干嘛要走？还鞠躬？张树春笑了笑，“如果我十年前见过这个民族，你信吗？”众人一阵发笑皆不信，张树春也没打算告诉他们实情，他们不信那更好不过。他觉得现在能解开这个神秘民族的面纱也只有他的老师了。
　　他的老师在民俗学这方面造诣很高，说不定就对这个民族有了解。
　　我从张树春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半了，由于张树春身体的缘故讲的太零碎，我需要整理下才能说出来。
　　文娜从开始问我那件事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我和她从张树春的房间出来她的眼眶似乎还红红的，不是吧！就那么一句话能伤心这么久？女人果真是个神奇的生物。
　　我心里有丝内疚，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不起，我不知道一句话能让你伤心这么久……我…”文娜摇摇头，“姐，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我妈了。”我笑道，“傻丫头，想你妈等这次活动回去就可以见到了。”我话刚落音，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这下我更慌了，刚又说错话了？我刚就说了一句而已，难道我不应该说？哎，真是搞不懂女人！
　　文娜抽噎着说，“我妈已经过世了，见不到了。”我心下松口气，说到妈没人比我体会更深，在我心里我亲妈跟死了也没区别。我抱了下她的肩膀，长叹一声，“姐姐懂，我从小也没妈。”文娜眼泪婆娑的望着我，有些不相信。“我不是安慰你才这样说的，故意把自己妈说没了不是一个安慰人的方法是不是，你妈也不希望你因为想她而过的不开心对不对。”文娜点点头，仍旧抽泣着。
　　院里只有我俩安静的走着，寂静的夜里有不知名的虫在聒噪，风从四面刮来，掀起地上的灰，我急忙捂住口鼻，靠，这老板娘也够懒的，地也不扫下。
　　文娜住在第一栋宿舍楼，我送她到楼梯口看着她上楼后，自己则慢慢地走着，顺便整理下张树春讲的话。
　　“你还不回我就打算一间一间的敲门了。”突如其来地声音吓了我一跳，把我刚整理好的思绪全打散了。我定神一看，前面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程仡，你真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程仡语气有些不悦，“你这样乱走，不怕有危险吗？一个女人夜不归宿，还好意思在这发脾气。”我刚想上去给他一脚，谁夜不归宿，谁特么不守规矩了，谁是女人了！程仡一把拽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有人监视，别回头。”
　　我愣了愣，身子一僵，努力克制自己想回头的冲动。
　　我凑近程仡耳边问，“哪个方向？”程仡的气息拍打在我的耳旁，“10点钟方向，我们赶紧回去。”就这样我俩用一种别人看来情侣间耳鬓厮磨的姿势回到房中。
　　门一关，我立马问道，“这旅馆还有人监视？什么情况？”
　　程仡脱掉上衣，拧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光。“你说话小声点，说不定房间也有摄像头？”我立马就警惕了起来，忙去检查房间有可能放针孔摄像头的地方。
　　程仡噗嗤一笑，“你怎么这么容易信别人的话……”
　　我拿起手里的东西砸向程仡，“还不是因为老子信任你……你觉得这样好玩吗？”我怒不可遏，这种别人耍着玩的感觉谁都不喜欢。
　　程仡避开我扔过的东西，正色道，“谢谢你信任我，这里除了我你任何一个人也别信…。”我冷笑了下，“信你？你刚不是还耍着我玩……最不应该信的就是你。”程仡从口袋里拿出三个暗扣大小的东西，“我没骗你，只是都被我找到了而已。”
　　靠，还真有这种东西，旅馆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装这个是有点多余呀，估计一年客流量还没城市里公共厕所一天的人流量多。
　　“刚才监视我们的人会是什么人？”我脱掉衣服，感觉肩膀上有点痒，可能是对粘在皮肤上那层皮有点过敏。
　　“你认为旅馆开在这里是为了什么？”程仡反问我。我抓挠着肩膀，不加思索地回答，“肯定是为了某种黑色利益，不然旅馆开在这里，老板当自己是文艺青年呀，不挣钱只为情怀。看老板娘那架势以及这旅馆的布局，绝对不是搞文艺的。”
　　程仡点点头，“每年从这里流出去的珍惜动物成交金额高达这么多。”程仡伸出两根手指，“而这里靠近黔及边界线。这其中的黑色交易就更高了。”
　　还果真是孙二娘的店，谋财害命的。“既然你都知道，当地警方不会不知道，还留着这个祸害干嘛？”我问他
　　程仡已经躺在床上伸着懒腰，闲闲的说，“这只是小虾米，老龙王还没冒头，端了老龙王就更不会冒头了。”
　　我越抓越痒，感觉要挠破皮才解痒。“你怎么了？”程仡从床上爬起来，问我。
　　“快帮我看看肩膀上有东西吗？好痒。”我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程仡看了之后，眉头一皱问道，“你今晚去哪了？”
　　“我没去哪呀？就在张树春的房间里说了会话，怎么了？”
　　“过敏了……”程仡翻身下床，在背包里一顿找，拿出一包避孕套仍在床上，“靠，你这是干嘛？”我脸上一燥跳起来，瞪着他“这是药，你在想什么呢？，赶紧洗澡去，等下擦。”
　　我给他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个变态，谁会把药包装成避孕套的模样。

第二十二章答案
　　我洗完澡出来，程仡手里拿着个杯子在搅拌什么东西，见我出来，示意我坐到床边。我看着那黑不熘秋的东西，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我犹豫着到底过不过去，程仡一把按住我不让我动弹，把杯里的东西倒在自己的手上，抹匀后贴在我肩膀上，刚还痒的难受，药一接触立马就舒服了。
　　“这药还真灵……”我动了动肩膀，舒心地伸了下腰。程仡松开手，打了个哈欠，瘫倒在床上“睡吧，明天要早起。”
　　我看了一下这房间通共就只有一张床，而程仡大剌剌的睡在床中央，哪里还有我躺下去的位置。
　　我站起来用脚踢他，“你这样睡我哪还有地儿，要么你挪下位置，要么今晚谁也别想睡。”程仡眼都没睁，翻了个滚腾出一半的空间来。
　　我躺下无半点睡意，刚在洗澡的时候，把张树春讲话的逻辑整理了下，他先前跟我讲的也是他老师后来跟他讲的。
　　张树春他们去的时候花了近半小时，回来的时间就只用了十来分钟，到达营地后，同学们相互插话跟老师汇报，每个人都添油加醋的大肆渲染了一番。张树春见状只好等同学都说完了再去跟老师说下实际情况。他的老师姓胡，叫胡武阳，年近七旬，由于经常带学生野外考察调研，身体素质比他的一群学生还要好。
　　张树春和他老师赶过去的时候，村子里的灯全灭了。什么时候灭的？他们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打着手电找遍所有的房间都没有见到那位老人。“怎么回事？就这点时间人就不见了？”众人皆疑惑，他们确定看到的是人。
　　张树春对这件事保持的很淡定，他先前的预感没有错，这个民族一旦被外人发现就会逃走。
　　他望着情绪上明显激动地老师问道，“老师，按照这里的建筑风格，您觉得这是什么族？”
　　房子采用吊脚楼式设计，吊脚楼是我国南方很多少数民族的传统民居，这里又与吊脚楼有些区别，传统的吊脚楼一般三层，而这只有一层。底部也没有吊脚楼悬空的那么高，它只用木柱悬空于地面一米左右，生活起居全在一起。
　　胡武阳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手电照着墙上的一块兽皮，兽皮上画着一幅图。端详许久后才幽幽开口，“这是仡噶族，一个比较神秘的民族，这个民族来源于太平道。”
　　太平道？东汉末年起义于冀州，后续发展到当时的八大州，教众高达数十万人，也导致了东汉末年三国局面的形成。
　　他们宣扬用法术，符咒治病救人，为当时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民众来说无疑是神仙下凡。
　　“难道他们真的会法术？”张树春盯着墙上的图腾，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胡武阳摇摇头，说道，“我在抗日时期因为年小体弱不小心在山里掉了队，被一个仡噶族人所救，在那生活了半年时光，因而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他们可不会什么法术救人，普通草药还是懂得。”
　　众人在周围巡视一圈后都聚集在这间屋子里，见老师在讲些什么便围了上来。
　　胡武阳顿了顿，示意学生各自找地方坐下，然后慢慢地说道，“仡噶族虽是源于太平道，自太平道失败后，幸存下来的一小部分教众为了摆脱危机不得不隐形埋名，而后逐渐形成了自己特有的文化特色。随着历史变迁与社会动荡，他们深知只有远离朝廷，远离人群他们的后世族人才会安稳生活，世代迁徙最终黔南深山安家。”
　　张树春扫视了下整间屋子，家具上面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墙角蛛网罗布，窗户因年久失修被风吹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黔南？老师，这里是他们废弃的地方？”
　　“不对，时间，地点连不上啊，老师前面说的他年小在黔南遇上的，而这是黔西，所以这里不是废弃的。”另一个反驳道。
　　“如果说不是废弃的，可这里明显长时间没人住了。”
　　“还有还有…我们开始看见的那位老人也不见了，又是怎么回事？”
　　胡武阳轻拍了下身旁的桌子，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我身体康复后就打算找部队汇合。央求平日里照顾我的小男孩带我出去，开始他不同意，在我软磨硬泡下终于有一天他点头了，趁天没亮我们就从寨子里跑了出来，我们一路打听最后在云南追上大部队。一到部队，男孩就跟我说要回去，我把情况上报后，为了表示感谢，排长特意安排了两个人送他回去。一个月后，两人带着小男孩回来了，原因是小男孩的族人都不见了，他为了送我出来被族人遗弃了。”
　　“那后来呢？小男孩找到家没？”
　　胡武阳摇摇头，长叹道，“没有，小男孩后来在战斗中牺牲了……是我害了他，他临终前的愿望是回到族里。我用其半生都没如愿。”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林中开始有动物活动，引得树木簌簌作响，不知谁说了句，我们赶紧去找昨晚那位老人。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体力很快就恢复了。大伙鱼贯而出，各自散开，只望能快点找到那位老人。
　　胡武阳靠在榻上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外头有学生喊他，他走出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学生喘着气，“老师，快跟我来。”说着便拉起胡武阳往树林跑去。
　　在密林中行走相当吃力，还好走了没多远就见一土坡上赫然立着个人。土坡位于一块三米范围没有植被的空地中央，这在密林里显得很打眼。
　　土坡上正是昨晚那位老人，他跪立在土坡上呈祈祷的姿势。张树春走上去，轻拍老人的肩膀，“老伯，老伯？”唤了几声老人都没回应，只保持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张树春彷徨的伸手往他鼻翼下一探，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极其慌张，“老师，他…好像过世了……”胡武阳刚喘上气，乍然听到这一消息，脸色跟死鱼翻着肚皮一样白，身子像压了千斤重担一下瘫软无力坐到地上。
　　等胡武阳缓过来，张树春已经组织同学把老人的遗体放在铺有树枝的空地上。在整理老人遗体的时候，张树春发现老人胸口的衣服内侧上写着几排奇怪的符号，跟蝌蚪似的。
　　张树春把符号描绘下来递给胡武阳，胡武阳颤抖的接过纸，眼眶湿润，因抑制情绪双唇不自主的抖动。大家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胡武阳，没人去多问一句，他们也拿出自己的前所未有的耐性，只等老师把内容看完再跟他们讲解。良久，胡武阳伸手抓住张树春，让他扶自己起来。
　　他慢慢走向老人的遗体前噗通跪下，一旁的学生虽迷惑不解但也跟着跪下磕头。一只黑鸟——哇的一声划破长空从他们头顶掠过，往更深处的林中飞去。
　　胡武阳取下眼镜，擦拭着镜片上的雾，用极小的声音问道，“我们出来带汽油了吗？”张树春点点头，“有一小壶，不过应该够了。”胡武阳没说话，只是望着遗体发呆。
　　汽油是之前为了怕遇到突发状况才带出来的，这不快回去了都没用上，几度想把它扔在这山里，好在犹豫了下。这下真派上用场了。
　　泼了汽油的树枝就着风势刮刮杂杂向四周倾斜，老人的遗体早已被火苗吞噬，胡武阳从怀里掏出一布包块，从里面拿出一根粗绳串起几颗珠子的项链连同张树春抄下来的符号一同扔进火海。或许这是天意吧，让他实现了恩人的遗愿。
　　为了怕引发森林火灾，张树春把所有能灭火的东西都放在旁边，包括他们有限的饮用水。好在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等火完全熄灭后按照胡武阳的要求就近挖了个坑把残灰埋进去。
　　张树春他们并没有等来老师胡武阳看完蝌蚪符号后的解释。等回到学校，他就此宣布不再任职，也不见任何学生。张树春一连串的疑惑也始终没机会问出口。
　　三年后的某天，胡武阳突然联系到他，却是在病房里。张树春望着骨瘦嶙峋的胡武阳心中悲恸不已，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胡武阳已在弥留之际，他握着胡武阳清癯干瘦的手，轻唤道，“老师，我来看你了。”胡武阳睁开深陷于眼窝的双眼，眼神浑浊而空洞的望着张树春，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费力用那枯柴似的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本旧旧的笔记本。
　　胡武阳在交给他那本笔记之后就离开了人世，里面写的就是关于仡噶族人的故事，在笔记本最后一张纸上写着一句话，仡噶族最后一位族人卒于某年，享年148岁。也就是张树春他们火化的那位老人。
　　张树春疑惑的问题胡武阳并没有给答案。我没办法从他的叙述中去真正了解仡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民族，也没办法去探索一个消失了的民族长寿秘诀，更无法推测这个民族消失的原因。我暂且相信张树春所讲的没有半点隐瞒，又或者胡武阳没有半点隐瞒。

二十三章不是时候
　　仡噶族人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呢？为什么消失近半个世纪的民族图腾又出现了呢？还有我跟这民族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个民族象征的项链，这一切如同一团迷雾，把我重重包围在其中，使我困惑不已。
　　我被程仡推醒，朦胧中打开手机，才早上四点。怎么这么早起床，集合时间不是早上七点么？
　　程仡用手指按在唇上做出个禁声的动作，我的睡意一下就醒了，以为出了状况，急忙坐起，低声问他，“怎么了？”程仡用一种悲怆的表情说道，“梦到我的狗死了，心里好难过，所以想让你陪我说说话。”
　　我差点儿没吐出血来，丫的，这几点？把我弄醒就为了陪你说话，只为一个梦，熟吗？咱！我心里一顿暗骂。对付这种人还是选择无视好，要是跟他说上一句，准没完没了。他怎么这么欠呀！我特么遇到个什么上司！
　　我用枕头盖住脑袋，侧着身子继续睡，程仡也把头伸进枕头底下，灼热的唿吸打在我的后脑勺上，我的汗毛倒立起来。我把头使劲往前倾再用力向后撞去，我要撞死这丫的，腻不腻歪！
　　他用手撑住我向后撞的脑袋，“成涧，你在袭警知道吗？”
　　我怒道，“那有怎样！我也是警察。”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呀，我这么难过你连安慰的眼神都不给个。”
　　“队长，梦呢，都是假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许你连条狗都没有，只是白天里自己YY出来的，晚上才会做这样的梦。”我坐起来，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确实没狗。”程仡翻了个身，俯卧在床手脚打开呈大字状。
　　我努力挤出点微笑，“队长，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程仡把脸埋进我的枕头里不作声，我也不等他回答，拿起程仡身边的枕头躺下。
　　我打着哈欠却无法入眠，我的睡意全被程仡这孙子破坏了，只好下床去看看背包里有些什么。
　　昨儿车上张树春说的装备不知道有没有，我为我在车上对程仡的那种信任感说声抱歉，这货分明比浪子还不靠谱
　　“别翻了，没有。我们就穿身上这套足够了。”我以为他睡着了，谁知他靠在床头抱着手臂一脸平静的看着我。
　　”我觉得张树春说的并不无道理，你事先应该要准备。”我把背包里东西全部拿出来摊开在床上。
　　“要准备齐全首先得配把枪在身，那样才最安全。”他拿起一把瑞士军刀把玩着，“你呢，也不用过度担心，现在这样才最安全，有我呢，不会有事。”
　　我听他这话的意思就不对味了，什么叫有他呢？我在他眼里是有多弱鸡！真够自负的。
　　我把东西分类整理好，东西太乱我会受不了，二来在紧急情况下找不到东西真会要命的。
　　程仡看着我整理背包笑了笑，“你真有贤妻良母的潜质。”我顺手拿起那个空的八宝粥瓶子砸向他。别以为你是队长我就不打你！
　　“千万别扔，我有用的！”他把瓶子放进背包，转个身下了床。
　　我们到达前厅的时候，文娜和张树春已经坐在那吃起了早餐。
　　见我们来，文娜立马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俏皮的说，“姐，早呀，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我心下实属无奈，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该不会做梦梦到我了吧。”
　　文娜瞟了一眼程仡，突然娇羞起来，“小溪姐你真坏，谁梦到你了。”
　　这小妮子看上程仡了，我心中暗笑，打趣道，“不是梦见我那是梦见谁了？有心上人了？”
　　“哎呀，不跟你说了，小溪姐，我给你去拿早餐吧，老板娘做的螺狮粉可好吃了。”文娜跑走开，往厨房去。
　　程仡边吃早餐边跟张树春讨论着路线，我在一旁桌上跟文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的心思全在程仡他们聊天的内容上。
　　“老张，老板娘说前几天暴雨，山里发生了坍塌，你看我们要不要改下路线，先前的路线很有可能无法通过的。”说话的是那个身上有图腾的人，他端着碗口里嗦啰着粉坐到程仡旁边。
　　“姐，你男朋友还不够帅么？”文娜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窃笑不已。
　　我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看他这东西的样子跟猪八戒很像，他跟张老师很熟吗？”
　　“哎，他叫马国荣，跟老师有过几次合作。老师说他经验丰富，这次老师特意请他来的。”
　　“哦，这么厉害？比你老师还厉害？”我记得有人自诩探险家的。
　　“嗯，他能在原始森林中不带任何食物从里面安全的出来。”
　　在野外生存我是没有经验，但记录片还是看过的。不借助外来工具在大自然中寻求生存工具确实需要足够的经验以及坚强的意志力和冷静的头脑。
　　这队伍里看来都是高手，就只有我属于菜鸟。就连我身边这位身形单薄的小女生都比我有经验。
　　“你这条路线走过吗？”我问她。文娜摇摇头，“没有，教授第一次带我来，不过放心，我虽然这条路线没走过，但我有走过秦岭，大兴安岭的经验。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没想到她的经验竟会如此出名，秦岭有多凶险是不言而喻的，那种环境下走出来，就算是混也是勇气可嘉的，比现在某些女生感冒发个烧娇滴滴地质问男朋友关心不够要可贵得多。我之前以为她说大话，现在不由心中对她有几分钦佩。
　　我们说话间，浪子顶着头乱发两眼发黑，一脸郁闷的向我这边走来。他昨晚睡在哪？怎么这副德性，我得拿手机拍下来，留着以后糗他。
　　“有吃的吗？”浪子哑着嗓子，坐到我身旁。
　　我心里偷捏把汗，浪子这突然的举动说实在我没准备，先前程仡跟我说的，我以为浪子会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联系上我，没想到他的方式如此直白。要是打草惊蛇了就可笑了，我连李宝塔是谁都还不知道。
　　我瞟了一眼文娜，她表现的很平常，心下松口气，“没有，厨房不是有螺狮粉么？”浪子一听到螺狮粉就一副要吐的模样，有那么难吃吗？我给了他一白眼。
　　浪子有些急躁，“你到底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我有些无奈，这里人好酸，浪子偏偏不喜欢吃酸，他起得又晚。厨房里除了螺狮粉，就只剩白粥，粥熬的稀稀的，撑死也只是一泡尿就没了。
　　“有商店呀，不知道买吗？”文娜脸上露出不悦，在她看来可能浪子是那种不着调子见妞就泡的人。
　　“我知道，我没钱。”浪子被她这么一呛口气很不爽，他很少这么窘迫过。
　　浪子遇到什么急事连钱包都忘了拿？我起身朝厨房方向走去，“你要吃什么自己来选吧。”厨房旁边有间小便利店，浪子拿了几个干面包，一瓶水，三包烟。
　　我把烟抢过来放回去，骂道，“抽不死你”浪子又拿回一包，我只好作罢，“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们蹲在马路边上，浪子没理我只顾啃面包，看着浪子这样心里有些发酸。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浪子吃完面包打了个嗝后，才缓缓说道，“向西把我扔在半道上，我所有的行李都在他车上。”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惊讶之余又觉不可能，虽只见过向西两面，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个会恶作剧的人，何况浪子说到底还是他老板，怎样都不会把浪子扔半道上，除非接下去的事会有危险，所以才不得已为之。浪子的个性我最了解，越不让他做的事他越起劲儿。
　　“他知道你们会经过。”浪子抽出根烟放进嘴里，眯着眼看着前方苍郁的山。
　　又正值盛夏，山里的天空高而湛蓝，薄薄地云层飘在天空如丝如絮，绵绵袅袅，山峦叠嶂翠绿拥浓，挑出副万里河山壮阔景象。四周群山雾绕，连绵巍峨的山脉延伸到几百公里外。这要是换做平日里准会看得我忍不住感叹几句，此时我却无心欣赏。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出现在这？还有你怎么会到这来”
　　浪子给我使了个眼色，“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顺着浪子的目光，文娜正步步向我走来。
　　“小溪姐，你和他在这做什么？你们认识？”文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我。
　　我露出羞赫的表情点头说道，“前男友，之前不好意思告诉你。”
　　“哦，没事啦，前男友有什么好介绍的。”文娜把前男友这三字着重说慢，眼睛还瞟了一眼程仡的方向。
　　这小妮子是在为程仡抱不平吗。不然她哪里来得对浪子的敌意。
　　文娜说着就来挽我的胳膊，我就势拉了一把浪子，把他推向前面，文娜见状连忙退到一边。
　　我装着没看到文娜的举动，拍了下她的肩膀，问她，“前面那群人在干嘛？”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大厅内的事务。
　　文娜似乎对刚才我拉浪子推向她有些不太高兴，沉着脸说，“哦，老师他们在改变路线。”
　　“什么？改路线？”我扔下浪子跟文娜急忙跑过去。
　　张树春正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道，“前几天的暴雨，按照我们先前制定的路线是行不通的了，所以我们从这里直接穿过这片区域………”
　　张树春所指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按照之前程仡给我的地图，我们是以弧线的方式进行本次任务，而刚才张树春直接把弧线拉成了直线，往前走上几十公里我们直接进入原始森林，路程缩短了三分之二，也缩短了此次任务的时间。可是目前我们连谁是李宝塔都还不清楚……要是稍有差池被他熘了的话，大罗神仙也没办法挽回。
　　想到这心里不免焦躁不安，我抬起头看程仡，他正好也在看着我，却不似我这般焦急不安，表现的十分淡定，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第二十四章女人的臆想
　　这里在场的人谁最可疑？马国荣？帽子哥？还是程仡旁边那个瘦弱的矮个子。我仔细观察他们三个人的面部表情以及动作，希望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上，然后把我往外拉，“哎呀，姐，他们商量他们的，你就陪我聊聊天嘛。”文娜把我拖出人群。
　　我努力压制心中的不满，怎么这么烦，老是关键时候插一脚。“文娜，我滴姑奶奶，你也去看看他们说什么也好呀，等下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呀。”
　　“不用，不用，有他们我们俩女子跟着就行。”文娜满不在乎的说。我一时也无语，“好吧，你说的对，我就是第一次来野外探险，什么都不懂，瞎着急。”
　　文娜见我垂着头，失声笑道，“小溪姐，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呀。”我干笑两声，“是吗？我没觉得。你忘了在车上怎么跟你老师说话了吗？”
　　“我还不得不佩服你，第一次见老师这么窘迫过。”
　　“怎么？你老师很严厉吗？”
　　文娜点点头，“平时报告写错一个字都会被说上好几个小时。”
　　这话痨老头没想到对学术这方面却如此严谨。
　　此时，那个瘦弱的小个子从他们中走了出去，站在门口抽烟。
　　我用胳膊肘碰了下文娜，问她“门口那人他你认识不？”文娜用余光扫一眼，满脸不屑“余世财，一个经常混迹于探险圈却并没有实际本事的人。”
　　“哦……那带帽子的呢？你认识吗？”
　　“姐，你把我当神人呀，掐指一算谁都认识呀！”文娜笑道。
　　被她这么一说，我一时也不知所措，觉得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商量路线的人开始各自整理装备，“出发了…”马国荣走出门口，在外面喊。
　　浪子是什么都没有带的人，他叼着烟靠在门口一副闲闲地表情。
　　早上整理背包食物三个人应该够了，只是浪子穿着双休闲鞋，实在是不利于野外徒步。不知道他这一路该怎么走下去。
　　广西多山且地貌多样，又有着丰富的地下水资源，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千奇百怪的自然风光。这里的山当地人民叫它们十万大山，九万大山，也不是说有十万座山，只是山连着山连绵不断。山跟春笋一样，从平地拔地而起，你以为爬完这座山就完事了，下山之后发现前面还有座更险峻陡峭的。
　　我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开始向上走，这里应该是之前遭遇过山火，树木都是人工种植的，排列的很有规律，我们走起来比较轻松。只是前几天的雨，让山里的积水坑里全是蚂蝗，爬得到处都是。我们即使全面防备也幸免不了蚂蝗钻进你的衣服里。
　　浪子一路骂骂咧咧，边走边拿着跟棍子甩路边的草丛。茅草的高度没到腰身的位置，手被茅草锋利的边划得全是细细地伤痕，我也被划了好几道，又痛又痒，十分难受。
　　一路上顺着山路我们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走的也十分轻巧。等过了种植林，山路变得十分艰难，甚至连路都没有了，我们有时不得不穿过灌木丛，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的体力开始还能跟上，时间一长便拉开了距离。我喘着气往后看，浪子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左右查看周围树木是否有蚂蝗。
　　文娜脚步有些沉重，毕竟是个女生，体力怎么也不及我们，嚷着要休息。张树春看看地图，点点头说“过了这个山头就休息吧。”
　　我们停在山谷中一处半坡上，坡下有条不宽的河，可能前几天下雨的缘故，水漫过河岸，也并不十分清澈。只要走几步可以到河边。
　　“姐，下去洗脸吗？”文娜提议。
　　她已经脱掉上衣绑在腰间，穿着件紧身的无袖上衣，胸前风光一览无余，清秀的脸庞被阳光晒的微微发红，黑亮的双眸扑闪扑闪的看着我。
　　我自觉脸上一热，急忙撇过脸去，点点头。坡下是山间滚落下来的碎石子，光滑的很难踩稳。文娜拉住我的手，自己一步一步挪到河边，然后把石子铺平，叮嘱我小心点。
　　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这么照顾，心里又感动又羞愧。
　　山中的水一般都冰凉，洗完脸后顿觉神清气爽，我长舒口气，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有点发愣。
　　文娜拉住我瞪着眼睛看着我的脸，表情跟看见ET一样神奇。“脸上有东西吗？这样看着我。”我摸摸自己的脸。
　　文娜摇摇头，“姐，你皮肤也忒好了，白皙水嫩简直跟蛋白一样。怎么保养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忘了自己脸上的这层皮遇水就跟美颜相机一样。又想起二妈经常去美容院做什么水光肌，便扯谎道，“美容院定期保养，女人嘛，就得对自己好点。”我这信口胡诌的本事也不知跟谁学的，张口就来。
　　我经常吐槽浪子说话跟跑火车似的，其实想想有些时候我也是这样的。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急忙起身上去，怕她再这样看下去，那层皮会不会觉得害羞而自行脱落。浪子坐在坡上的一颗树下，抓挠着手背，扯着嘴角一副看戏的样子，“怎么样，心动吗？”，我白了他一眼，“滚一边去。”他摸着鼻子仰着头望着树梢，长叹一口气。我忍住不去踹他，问他“去洗脸吗？很舒服。”浪子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女人，洗什么脸。”靠，浪子，你大爷，这是在说我娘娘腔咯。
　　“对哦，你不是女人，那你是不是人呀！”文娜在一旁开腔，浪子显然没注意这一茬，顿时竟不知怎么回答，“不跟你这女的计较。”文娜嚷道，“谁跟你计较了……”眼看他俩要吵起来，程仡喊道，“休息够了就走吧，尽量天黑之前穿过前面那片区域。”
　　我们再次出发。我把背包甩给浪子，自己学着浪子之前的样子，以为自己逛公园似的。
　　对于一个连1000米都跑不了的人，这显然是吃不消的，浪子呲着牙走了好一段路后，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背不动了，要么扔了吧！太重了。”
　　“你说什么呢？扔了你也不能扔它呀！”我一掌唿他肩膀上，自己提起背包，还别说，刚卸任了一些时间，现在拿起就只觉得比之前还重。
　　“诶，带药没？这手真是他妈的难受。”浪子伸出双手，那双手被他抓得有些面目全非。
　　“等着。”看来向西的决定是对的，浪子只适合在商场上展现他的个人魅力，放在野外他绝对是个拖油瓶。
　　我的背包里是些食物及零碎的物件，药品及其他装备则在程仡身上，我跑上前去，跟程仡说，“浪子手受伤了，我拿些消炎的药给他擦擦。”程仡停下脚步，侧身往后看了看，面无表情地打开背包；之前我整理过一次，知道药品放在哪。
　　红霉素这东西给磕磕碰碰防止发炎还是很有效的。就是不知道对自己抓伤有没有效果。
　　我拿着药准备给浪子送去时，程仡扯住我的背包，我被他这么一扯差点摔倒。“毛病呀。”我回过头骂道。“把背包给我吧。”我一愣，“你………不是，我背得动。”
　　“你先给他擦药，等下过来拿。”程仡不由分说拿起背包就往自己身上扛。我一时也不好跟他说些什么，只好回去把药扔给浪子。“擦吧……刚你应该洗个手，看你手上的泥，药也白擦。”浪子回道，“我怕水里有蚂蝗…”
　　“你就不应该到这来，好好的霸道总裁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体验生活挺奇怪的。”浪子有些不受了，“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学某些人阴阳怪气的说话了。”
　　“我说实话而已，你还不爱听了。”我跟浪子说话间，文娜回过头来对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就觉怪怪的。浪子低声问我，“那小丫头片子莫非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急忙用手肘撞了下他，“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呀，你看她时不时的跟你抛媚眼……”
　　我白了浪子一眼，“她好像对程仡有意思……”
　　“什么！”浪子一声大叫，前面的人停住脚步都回过头来一脸意味不明看着我们。
　　我急忙跟浪子拉开距离，这傻屌真是……
　　马国荣站在最前面问道，“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就说出来。”
　　浪子对他笑道，“没有，就刚听到前女友要结婚的消息，比较吃惊而已。”
　　“没事就好。”马国荣看了一眼浪子，继续赶路。
　　我还没反应过来，文娜就转身满脸兴奋地问我，“姐，真的吗？”
　　“什么真的吗？”
　　“结婚呀！”
　　我呵呵笑道，“不是我，他前女友是另有其人。”心里骂了浪子千百回，刚还好程仡没啥反应，不然两人不得尴尬死，队伍里的人都以为我是浪子的前女友。
　　“哦……我还以为是你呢。”文娜明显的一脸失落，不是，她难道不应该表现的高兴吗？毕竟我是她情敌呀。难道我猜错了？她不喜欢程仡？不可能呀，她看程仡的眼神分明是少女怀春模样呀，有首歌唱得好，这女人的思绪还是不要猜，越猜越不明白。
　　“咳咳，走吧，他们都走远了……”我拉了一把文娜，文娜跟在后面说，“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这个不应该问我…”我想拍皮球把这个问题拍过去，再这么讨论下去，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编下去了。
　　“我刚偷听了你们的谈话，对不起…”文娜说道，“先前我以为他是来请你回心转意的，是我想多了。”
　　我心里暗笑，回什么心，转什么意，操起别人的心来了。难道你不应该奋起把程仡追到手吗？我问道，“你哪里又看出他不是来让我回心转意的？”
　　“你们谈话中的语气，就跟兄妹之间的对话一样，虽亲密却毫无男女之间的情意。而你跟程仡，虽动作间疏，但相互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感情是真的，深沉而缠绵…”
　　缠绵深沉？还眼神流露？我的天啦，这丫头怕是眼神有问题，他有看我的眼神流露出缠绵而深沉吗？还是我看他的缠绵深沉……分明是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而已。真是越扯越离谱，我有些想笑，又不好打断她的臆想。我不知在哪里到过这样一句话，所有的女人都是幻想家。
　　“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看事情还挺准的。”

第二十五章跟踪
　　在山林间穿梭其实很难通过阳光来判断时间，不知穿过了多少灌木丛后，周围的树木逐渐密集且高大，树木之间长满了蕨类植物，足有半个人高，一直延伸至林中深处。
　　张树春在前面摆了个停的手势，大声说道，“这种山林里坑坑洼洼十分多，又被蕨类覆盖，我们先把植物拨开看清楚了再走，以免踩进坑里。若是踩着浅坑到还好，就怕有些坑深度达到两三米，掉下去危险的很。
　　“三米深的坑？埋人呀！”浪子问道
　　张树春笑了笑，“以前猎人捕兽挖的陷阱坑，所以我们还是注意点好。就怕有些坑里还有兽夹等锋利的东西。”
　　浪子拨开身旁的蕨类植物，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下，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他旁边的帽子哥抬头看了下树冠，也跟着坐在地上，“已经两点多了，先休息吃点东西再走吧。”
　　我其实也有些喘，从在河边休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就一直没停下来过。习惯走平地的人在山林中行走真是需要体力跟耐力。
　　程仡走到我面前，汗水顺着鬓角沿着胡须上往下滴。他从包里拿出一罐午餐肉递给我，“你怕不怕蛇？”我怕不怕蛇？被他突然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边际，我还真没遇到过蛇，很多东西在自己没遇到过前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怕不怕。
　　“算是不怕吧……”我摇摇头，“怎么了？”我见他神情有些紧张，似乎在担心什么，莫非他怕蛇？
　　“等下跟在我后面。”他语气里有种命令的意味。
　　我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你也有怕的东西，“好，你把背包分我一个。”
　　程仡点点头，神情凝重地看着前面的林子。他的表情告诉我，前面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暗处匍匐伺机而动，随时张开血盆大口吞掉我们。
　　我把午餐肉递给浪子，浪子坐在地上打着盹，才多久就打起瞌睡了，我踢了他一下。浪子一下惊醒过来，“干嘛呀你…”我骂道，“你这也能睡着，你干嘛来。”
　　浪子接过我手中的午餐肉，撕开盖子，说道，“这叫养精蓄锐，懂不懂。”
　　我哼了一声，“就你懂，傻逼，快吃吧你。”
　　浪子不再搭理我，专心吃他的罐头。午餐肉这类的东西属于能吃别的就吃别的，没有也能吃得下。我其实并不饿，好像这两天一直没什么胃口，吃点就饱，饿的也慢。
　　浪子把吃完的罐头瓶递给我，说道，“等下你走程仡后面，别离他太远。”
　　哟呵，这俩人还真是…“你还真了解他呀！”
　　浪子站起来拍着裤子上的草，“了解他什么？”
　　“怕蛇呀。”
　　浪子手上动作顿了顿，“哦哦，是的。”
　　我抱着手盯着浪子，总感觉他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要不等下你走他后面吧，给你表现的机会。”
　　浪子急忙摆手，“我也怕蛇…等下你也要注意下我。”
　　呵，这两人……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的感受。就感觉他俩认识完全是因为怕蛇。某日两人走在某个地方突然从旁边树丛里爬出一条蛇来，两人相继吓得抱在一起了，心心相惜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是怎么发现浪子跟程仡之间的关系的，好像是我过生日的前一夜，浪子喝醉了吐的到处都是，我在打扫卫生无意间发现他手机在茶几底下叮咚响个不停，而浪子那段时间老捧着个手机，好奇心驱使下我翻开了他的手机。
　　一个叫CLC的连续给他发了几十条信息，大概内容是明天去哪里见面之类的。他们之前谈话的内容并不露骨，都是一问一答的一日三餐吃什么，以浪子工作繁忙程度，完全没必要回答这样无趣的对话，显然这人对浪子不一般。
　　那唯一的可能是浪子恋爱了，这小子挺上道的呀，平时见他对女孩子老不待见了，原因居然在这。谈恋爱也不告诉我一声，有点不够意思了……
　　既然偷偷摸摸的不告诉我，我就假装偶遇，看你怎么解释。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我把他们约会地址记下。心里期待浪子明天约会时“偶遇”我的情景。
　　浪子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俨然不记得昨晚到底看没看信息，我心里一顿狂喜，假装自己不清楚，趁机抱怨了浪子一顿，昨晚确实被浪子害苦了，卫生搞到后半夜。
　　浪子急忙跑出去，又折回来说，“我等下回来，晚点咱们到我妈那吃饭。”我点点头，装着没空理他。浪子前脚一走，我立即跟个家庭主妇捉奸似的尾随而去。
　　浪子跟程仡在一家氛围不错的餐厅里见面，我不敢靠的太近，隔着好几个位置坐着。所以我只要不出声他就不会发现，除非他回头。
　　程仡那天披肩长发穿着一袭黑色长裙化着淡妆，清秀可人，只是神情有些疲惫，时不时的打哈欠。因为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所以我有点急切。
　　我只见程仡从包里拿出个黑色盒子放在桌子上，浪子没有立刻去拿那盒子，也看不到浪子什么表情。
　　忽然程仡站到了起来，我伸直脖子看着浪子那边正好与程仡眼神撞了个正着。我慌忙撇开目光，假装自己扫视周围环境，心里尴尬到不行。
　　程仡微笑着向我走来，我以为他要过来说我，于是急忙起身往洗手间去。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进厕所，程仡也跟着进来了，我当时脑子里就懵了，一个女生怎么进男厕所？我刚要出声，只见他掀开裙子掏出鸟站着尿尿。
　　我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嘴都不会合上，心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卧槽，这是个男的？浪子知道吗？
　　不能让浪子受骗，我急忙从厕所跑出来一把抓住浪子的手就走，浪子对我突然的出现显然还没明白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对着浪子噼头盖脸的骂，“你眼瞎呀，那货是男的你不知道吗？”浪子一时之间有点懵，“男的？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那叫一个急，“我刚看他掏鸟撒尿来着。”话一出口就露馅了。浪子眯着眼睛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你偷看我微信还跟踪我，可以呀！成涧。”
　　“幸亏我偷看了，不然你怎么被人骗的都不知道。”我面上逞能，心里直捣鼓，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够光明磊落。如果我不看，就不会发现这么一个秘密，浪子好歹也是个有头面的人物，怕他往后抹不开面子，再则，被我二妈知道了，少不了有段日子耳朵要受罪。
　　忽然浪子语气一转，“你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才这样说”听到浪子这话，我心里的内疚感被一扫而空，只觉血往脑子里冲，“陈诺，你大爷，我是那种人吗？还嫉妒你！你既然不相信你就跟我来。”我推了一把浪子回到餐厅，程仡已经坐在位置上，见我跟浪子一前一后向他走来，他很平淡的看着我俩，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既然是男的那必定是戴假发，伪娘头发也不可能留这么长。浪子不相信那就用事实证明…我向前一把扯住程仡的头发往下拉，那头长发就拽在了我手里，我往桌上一扔，转身对浪子说，“这回你相信了吧……你个傻缺。”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剩下的事就留给浪子自己解决吧。
　　我在回去的路上给二妈打了电话说不去她那吃饭了，自己有局。刚这事浪子肯定会生我气，你帮别人揭穿谎言，跟他自己揭穿谎言是不一样。前者遭受的打击是突如其来的，后者则循循渐进，心里有了防备，承受力要大的多。
　　之后浪子好像跟没事人一样，回来载着我去二妈家吃了顿饭，我在吃饭期间很想问问浪子事情的进展，又恐不妥，浪子是怎样的人，很多事情他明白的我不一定能明白，我明白的他也早就明白，再细想来浪子做事比我稳妥的多，我又何需担心呢……
　　“你跟上呀，想什么呢？”浪子突然轻推了我一下，我反应过来，见程仡站在不远处紧张兮兮看着我，我心下好笑，不就是蛇么，怕成这样。这么多人难道还对付不见了一条蛇么？
　　“走吧…”我追上他，他看了一眼四周的蕨类植物，手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这下我不再觉得好笑了，能感觉程仡这次是真的紧张了极点。一个人真的怕一样东西无须做任何表情动作，你只要站在他旁边就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
　　我们一路往林子深处走，期间文娜找我说话，我没怎么听清楚。我的注意力全在程仡的周围，要是真有蛇我好在第一时间帮他解决掉。大约听她说这种林子里是五步蛇最喜欢的地方，五步蛇的毒液只要一滴就能杀死一头大水牛。难怪程仡如此紧张，我这下心里没底了……
　　好在我们过了这片蕨类植物蛇都没出现过，悬着的心一下就放松了。眼前的树木很是茂密，阳光只能通过树枝间的缝隙挤进来，形成大小不一的光柱。林中雾气缭绕，让人感觉很不真切，有点像玄幻剧里妖物出没的场景。

第二十六章黏液
　　张树春站在前头，大声喊道，“先停下来……”所有的人停下脚步都看着他。
　　“又怎么了？”浪子有些不耐烦。张树春的性格确实不讨喜，一句话能说完的事情非要绕着弯说上一大堆，显得他博学多识。
　　张树春继续道，“检查下鞋带是否绑紧了，过了这片区域，前面就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在这之前我们先检查自己。”
　　浪子又道，“那等过了这片区域再检查也行呀。”
　　“是呀，张教授，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这样耽误，怕天黑之前走不出前面林子的。”帽子哥摸着他的帽沿说道。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帽子哥手摸帽沿的动作，看不到他什么表情。这一路来帽子哥即使汗流浃背，那顶帽子都戴在头上。我有种想去掀开他帽子的想法，看看那帽子下到底是颗什么样的脑袋。
　　程仡转身从头到脚扫视了我一遍，那目光就跟照CT似的，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怎么了？”程仡撇开目光，摇摇头，神情仍旧紧张。
　　我不禁问道，“怎么？前面还有蛇？”程仡没有回我，而是走到我旁边，与我并肩站着。我不明他何意，正想问他到底怕什么？浪子突然拉开我站在中间问道，“这姓张的到底是什么来头，貌似你们这些人都听他的。”
　　“就是个野生的探险家而已。”我说道。
　　“哦，难怪了，走吧。”浪子揽住我的肩膀往前走，程仡并未跟上，只在身后拉开一段距离走着。
　　“你干嘛？程仡怕蛇你把他扔后面。”
　　“我也怕蛇呀……也该轮到我走前面了，你不知道我刚才走后面有多怕。”浪子捂住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我瞟了浪子一眼，“得了，你怕蛇我怎么不知道，少装了。”
　　“嘿，他说的你信，我说的你就不信，你该反省反省了。”
　　“就你那点破心思我不知道？你不就怕我跟程仡走太近了么。”
　　浪子嘿嘿了两声，加快脚步向前，我几乎是被他推着走的。而且他推我的力气和背包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感觉身体一下子就重了很多，我甩开浪子的手，顺势给了他一脚，骂道，“你要不到我背上来吧，我背你。”
　　浪子笑了笑，一副欠揍的表情，“我倒是想呀，你愿意吗？”
　　“愿意呀，我背你。”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丫的，一天到晚净添乱。浪子一下就怂了，头要的跟拨浪鼓似的，放开我后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回头想看看程仡，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后，抿着嘴一脸严肃。“你走我前面去吧……没事的，我帮你看着。”
　　程仡说道，“没事，你在前面看着也一样，”
　　我只好点点头，加快脚步追上他们。前面张树春说的没错，之前检查身上的衣物是很有必要的。
　　眼前的林子藤蔓缠绕着树木，众横交错就像一张巨型的网。加上这里正是雨季，一些树木从枝桠上长出长长的衍生根，衍生根从树冠垂直下来，地上又长满了苔藓植物，失熘打滑根本就无法前行。而且这种环境水蛭肯定也很多，看来浪子有得一顿好受得。
　　我们跟猴似的在林间穿梭，只是没猴子那么灵敏。马国荣对野外生存很有经验，所以我们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向前。
　　我们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穿过这两公里不到路程的林子，个中滋味不言而喻。浪子看着前面藤蔓越来越少的林区，语气很是激动，连连爆粗口，“他奶奶的，老子终于要重见天日了……这是他妈人来的地方吗？”
　　“对呀对呀……太不容易了。”余世财在队伍中一直不怎么开口说话，看样子他也激动。站在浪子面前不动。
　　“快走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浪子催促着他，“说话归说话停下来干嘛。”
　　“我这高兴的忘记了……”余世财爬过他眼前的藤蔓，浪子可能想急着出去，脚底踩空。整个人眼见着往前面扑去，我没来得及多想，抓住旁边的藤蔓一把薅住浪子的后颈用力一拉，免了浪子的狗啃泥。
　　“娘的，要出去了还想让我摔一跤。”浪子骂道。
　　“走吧，他们都走远了，你还不如人家一女生。”我努努嘴，指着文娜。这一路下来，文娜体力耐力都比我跟浪子好了不知多少，真的要好好反省了。
　　刚才情急之中也没仔细看我抓住了什么，手上沾满了墨绿色湿粘的像鼻涕一样的液体，恶心的要命。我打了个冷颤，顺手摘了片很大的叶子来擦掉手上的黏液。擦完之后顿觉手上又痛又痒，我看了下手掌，除了那液体留下的淡淡痕迹外并没有其它的东西。可是我的手痒的难忍。怎么回事？这粘液有毒吗？
　　程仡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不知道，刚抓了那藤蔓，顺手用叶子擦了下手，现在又疼又痒。”程仡看了下我的手，厉色道，“先出去再说，别抓！”
　　跨过这片区域只有几十步而已，我忍得满头大汗，整只手感觉被一群蚊子围着咬，又痒又麻。
　　“感觉怎么样了？”程仡一边翻着包一边询问。“手在发烫，又麻又痒。”我额上汗直冒跺着脚，咬牙道。
　　“那几包药你放哪了？”药？我先前肩上痒到是见过他拿出来过，“应该在右边外袋里。”
　　程仡打开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没记错呀…这药就是放在里面的，你再看下左边，我特意分开放的。”程仡摇摇头，“两边都是空的。”
　　“不可能呀，来这里谁会拿那种东西。”我说那种东西，是因为从外包装看，那就是避孕套，在这野外谁会有这种兴致。
　　“你先洗下手…我想办法。”程仡拧开一瓶矿泉水让我洗手；我没伸手，“这是饮用水呀！”我们本来带的饮用水不多，加上半路来的浪子，三个人根本喝不到全程。
　　“我知道…你先别管那么多…”程仡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弹，水淋在手上那种痒麻的感觉立即得到缓解，我忍不住涌上一股尿意。随即而来的却是一股火辣辣地刺痛，但痛比痒好忍受。
　　“舒服多了……”我松口气道。
　　“你俩在干嘛？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浪子和文娜俩人跑过来，程仡正好半蹲着帮我包扎手，免得碰到别的植物再次发作。
　　“姐，你受伤了？”文娜急切地问道。
　　“没有，就是刚才抓了………”
　　“走吧……他们走好远了。”程仡忽然打断我的话，起身拉着我往前走。
　　张树春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只听到有噼里啪啦植物断枝条的声音。进这片区域之前那为了队伍前行方便，马国荣把一些碍事的树木枝条折断。
　　“不急，老师说今晚我们就在这边休息……”文娜捧着我的手，表情有点像看刚出炉的烤猪蹄般迫切。
　　“香不香？”我打趣道
　　“香？”文娜用力吸了口气，“没闻到有什么香气呀。”
　　浪子在旁掐了我一把，疼得我想骂娘，又不好破口大骂，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文娜说，“我是饿晕了，闻到了烤猪蹄的香味。”
　　“哎……姐。想吃猪蹄还是有的，我带了。”文娜道。我对她笑了笑，点点头，这么一说还真的想吃猪蹄了。

第二十七章变异
　　大伙搭好帐篷天已经黑了下来，程仡把一切收拾好后就不见人影。我坐在帐篷里看着我的手上的皮肤跟泡水久了起了一层白白的皮一样，皱巴巴的，十分难看。浪子坐在一旁看着，说道，“你这要是滴点酱油，可是卤水鸡爪了……”我反手捏住浪子的脸，把手送到他嘴边，“来，吃吗？”浪子紧闭着嘴，两眼眨吧眨吧的看着我勐摇头。
　　我松开他看着自己的手，心里莫名的烦躁，更不想理浪子。丫的，经他这一好心提醒，真是越看越像那种卤水鸡爪的皮，这以后还让我怎么用它下酒。
　　现在这只手掌不痛不痒的，起的这层皮应该是之前扬青给我粘上去的那层。那到底是什么黏液，还有卸妆的效果。我想把它撕下来，但不知道撕下来其它部位会不会跟着掉，毕竟先前是一块整体。我只有等程仡回来后问他，才知道了。
　　我还在想手上的皮怎么处理，浪子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拥入怀里，我刚要开口骂浪子发什么疯，只见文娜提着一小袋东西钻进来，见我在浪子的怀中，人稍稍愣了一下，脸一沉，语气有点生硬，“猪蹄给你，你慢慢啃。”说完就出去了。
　　我撑开浪子骂道，“艹，又坑我，你让那小姑娘怎么看我。”浪子说道，“你这手最好别让其他人知道，至于那小姑娘怎么看你，你就自己解决吧。”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想揍他。
　　“解决你大爷，这还能怎么解决。”我骂道。“我看你还是先解决你的手吧”浪子脱掉袜子捧着脚一脸痛苦的样子。
　　“臭死了……”我推攘了浪子一把，他就势倒在地上，把脚伸到我面前。我看到他脚趾之间起了好几个血泡，有些都已经磨破了“怎么弄成这样…”浪子坐起来，问我“有酒精吗？我擦擦。”我看着他那脚上的血迹，不消毒怕是会感染，“你身后那包里最外层的袋子里。”
　　浪子擦得呲牙咧嘴的，我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忍心，便出了帐篷。
　　马国荣他们已经烧起了一堆火，篝火上锅里扑腾着热气，泡面的味道一下飘进我的鼻腔，流进我的胃里，我看了下手机，晚上七点十二分，都到这个时候确实饥肠辘辘了。
　　张树春穿着背心坐在帐篷口低着头写什么。在山里气温低，时有风吹起，凉爽的很。
　　我找了一处草地坐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风从四面吹来，把白天的疲劳吹走了大半，我半眯着眼看着前方漆黑的林子，有点昏昏欲睡。
　　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回过头程仡不知什么时候在我身后。他微微笑道，“跟我来…”我看着他不明就理，“去哪了？”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每次有什么都喜欢这样神神秘秘地。我站起来跟着他回到帐篷。程仡拿出那个八宝粥的瓶子用棍子在里面搅拌几下。
　　“什么东西？”我问道。
　　“把手伸出来……”他答非所问，这让我很火大，我特么需要你这样特殊对待吗？“到底什么东西……”我怒瞪着他
　　“治你手的…”他语气很淡，丝毫没有受到我的影响，“哪里来的药？”我追问道，他低着头继续搅拌，没理我。靠，拽什么拽，你不说我特么还不擦了呢，反正也只是一层假皮，撕掉便是。
　　我欲起身出去，程仡抓住我的手用力一带，我整个人被他这么一拉倒在地上。他作势摁住我的手，我想抽开，但他的力气出奇的大，丝毫没用。
　　他拆开我手上的绷带，从八宝粥瓶里倒出一种跟那黏液一样的颜色的液体，只是气味有点奇怪，像檀香又有点木质的香似乎还掺杂了点血腥味。那液体擦在手上有些发烫，“程仡，你他妈的放开我。”“只要你乖乖的搽药，我就放开你…”我有种幼稚园小朋友生病不吃药被老师哄着吃药的感觉。我又气又想笑，“你他妈把我当智障吗？”程仡用绷带重新包扎好我的手，附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现在情况比较特殊，很多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计划，还不能跟你明说。”
　　“情况特殊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莽撞的人吗？至少让我知道你们计划的具体内容。”
　　“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
　　“程仡你少给我来这套，我自己的安全自己负责。”我不免加大语气，程仡一下捂住我的嘴，抬头看了下帐篷外，外面被篝火照的通明，树木的影子笼罩在帐篷的四周。
　　“成涧，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拿我怎么办？这话就奇怪了，我还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呢，让我爸把你开吧，省的一天到晚拽着个调子目中无人。“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靠我爸提升的，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觉得我靠背景爬上来的那就这么认为吧。”我甩开程仡爬起来，走出帐篷，心中堵的慌对着眼前的一棵树一顿勐踹，被人看扁的滋味真他妈的难受。
　　浪子坐在张树春旁边吃泡面，他大声的呲熘着面，嘴里嚷嚷着好烫好烫。我转身走向他，抢过他手中的面，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骂道，“烫你妹呀……我帮你吃了吧。”浪子急忙抢回碗，“吃你的午餐肉去，打起我泡面的主意来了。”
　　我冷笑道，“你哪来的泡面，你连口水都没带…”
　　“嘿……跟男朋友吵架把气撒我身上来了……”浪子塞口面含煳道。我微微一怔，刚才很大声吗？浪子坐这都听见了，那么张树春也肯定听见了，还有其他人呢？他们听到了多少？我心下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先前告诫自己千万别打草惊蛇，最后还是打草惊蛇了。我面上故作镇定，“你居然偷听人家说话，要点脸好吗？”
　　浪子眉头一皱，“谁他妈听你俩说话了，是你自己在那踹树，委屈巴巴的。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我心下松口气，故意狡辩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太闷了…”
　　“当年你跟我吵架老动手打我，现在怎么不动手了，你打他呀，我给你呐喊助威。”浪子煞有其事的说着，这货又开始跑火车了。
　　“你比较欠…我乐意。”
　　“我欠？好歹我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好不啦。”
　　“对，你就是欠…”文娜从帐篷里钻出来，从她见我跟浪子抱一块之后就没见她出来过，她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笑着走到我身旁，我也对她笑笑，“姐，你要吃泡面吗？我刚好也想吃。”我点点头。
　　浪子放下碗，“嘿，美女，我哪得罪了你，一天天的挤兑我。”
　　文娜挑了挑眉；“小溪姐不喜欢你，我也就不喜欢你…”
　　“你！…”浪子忿忿的指了指文娜，又指指我，“好男不跟女斗，尤其是恶女。”说着便走开了，我心里堵的那口气已经散了些，见浪子吃瘪的表情心里想笑。
　　文娜在篝火旁煮着泡面，我坐在张树春身边看他拿着几片树叶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张教授，
　　你拿着几片叶子有什么特殊的吗？”
　　张树春抬头扶了扶镜框，看着我笑道，“这是当地几种常见的树木，观察它们在形状上的变化。”
　　“形状变化？一颗树都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这观察有什么意义？”
　　“嗯…你也并不是完全不懂嘛，我观察的不单单是它们的形状，你知道此地什么气候吗？”
　　“亚热带季风气候吧。”我对这些知道的真心不多…只依稀记得课本上大致分的哪几种气候。
　　“呵呵，不错。”张树春点点头，“树木按照形状上来可分三十几种，简单的举个例子，我手中的树叶就是三种不同的类，这个细小呈卵形的属于羽状复叶类中的苏木科落叶乔木。这个长椭圆形是属于单生花类的木兰科常绿中乔木。这个椭圆形叶面光滑的是雌雄异株类的冬青科常绿灌木。”
　　我听着他说的这些什么科什么类，跟看天书似的。在我眼中它们就是普通的树叶，张树春见我一脸迷茫，又道，“树木在长期进化的过程中是根据气候的周期变化中从而形成与之相应的形态和生理功能有规律变化的，也就是说，树木随着季节变化而发生变化，从种子，发芽，抽枝，长叶，开花，结果，落叶休眠等等都是根据气候的周期变化而有规律的变化。”
　　“这我知道。”我点点头，伸手拿起张树春笔记上的叶子把弄着。“你的意思是这里气候有变？”
　　张树春摇摇头，“没有，但这里树木发生了定向性的缓慢性地改变。”
　　“缓慢性改变？不还是很平常的叶子么？就刚你说的，难道它从这个科变成另外一个科？”
　　张树春摆摆手，“这个改变不是你口中的那种改变，就拿我们人类来说吧，在进化过程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雌雄同体的异类出现。”

第二十八章影子
　　我琢磨着张树春的话，也没明白张树春到底想表达的中心思想是什么？是气候变化从而引起树木发生改变？还是树木在没有外界环境改变的情况下自身会改变？
　　“聊什么呢？这么入迷？”文娜端着两碗方便面走过来，“我在跟张教授学知识呢，读书那会没用心，现在后悔呀。”我接过面，发现里面有颗卤蛋。“谢谢…”
　　“客气啥……不就颗卤蛋。”文娜爽快地回答。
　　我嚼着泡面继续看张树春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那边马国荣和程仡他们打着手电往林子里四下走起，我问张树春，“他们这么晚去林子里干什么？不怕遇到危险？”
　　张树春头也没抬的说，“他们做陷阱去了，以防大型野兽半夜偷袭，起到一个警示作用。”
　　“哦，感觉好蛮刺激的。”
　　“刺激？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生这样子说。”张树春搁下笔，看了我一眼，我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意思。我带了那么多学生，尤其是女生在野外除了帐篷什么地方都不敢去。”我心说，老子又不是女人，“哦哦，这么说我胆还挺大的呢。”
　　张树春点点头，“文娜在我的女学生中算是最优秀的了，你可知她第一次随我野外探险，她吓的瑟瑟发抖，虽没别的女生表现的那么明显，却是不敢离帐篷太远。”
　　我装着不好意，低下头瞟了一眼旁边的文娜，她似乎朝着程仡去的方向看，碗里的面没怎么动过，不是想吃面么？怎么又不吃了？我用手在她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不快吃。”
　　文娜反应过来，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老师，您没事老拿我的糗事说什么，我也要面子的啦。”
　　“那怎么算糗事呢，最多分享了下你的经历。”张树春道。
　　“哎呀。老师，你不能这样，谁会把人家害怕过的事情当作经历与旁人说道呢。”文娜面上有点挂不起，起身往帐篷走去。
　　我看着文娜的背影心中难免尴尬，怎么突然又这样子了？张树春也没说错呀？女生都这么阴晴不定么？
　　“女大不中留哇”张树春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敲了两下。
　　难道张树春也看出文了娜对程仡的意思？俗话说在情敌面前不能露怯，所以她才生气？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嘛，等破了这次案子我跟她说清楚，程仡我帮她追。现在只能让她心生委屈了。我站起来，对张树春说，“我去看看她。”张树春没理会我。
　　文娜坐在帐篷口出闷声吃面，我走过去她没抬头，只好把自己当作知心大姐一样，“拉拉，有什么心事吗？”其实我心里慌的很，第一次跟女生谈心事。
　　文娜顿了顿，歉意的说，“对不起，小溪姐，我刚才不是跟你生气。”
　　我在她身旁坐下，“我知道，人都有心事的时候，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遇见即有缘份。何况你我一见如故是不是，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文娜放下碗，有些哽咽，“谢谢姐，我没事。”看样子我这知心大姐没做到位，她并不愿意吐露心声。
　　我俩坐在帐篷前沉默着吹着山风，不知什么虫子扑棱着飞到我手臂上，然后又飞进旁边的草丛里。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跟浪子在公园里常看一个老爷爷用草编织各种造型，我当时很喜欢一个蚂蚱，央求老爷爷半天后才学会的，那段时间可把我得瑟死了。只是许久没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先试试吧。
　　我薅了把草，凭借着脑中模煳的记忆，勉强编织了一个还算能看出蚂蚱外形的东西，递给文娜，“呐，姐手笨，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心事不想别人知道，你就说给他听吧，等它听完了，你把它烧掉，这样心事也飞灰湮灭了。”
　　文娜拿着蚂蚱蛮怀感激的看着我，“嗯，谢谢姐。”
　　文娜不说话我感觉自己再坐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反而更尴尬，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赶紧去休息，睡一觉明天什么都好了，我先走了。”文娜只是点点头。
　　浪子不知几时又坐到张树春身旁，他不是不喜欢这老头吗？我用力抽出浪子身下的小凳子，浪子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你没事吃这么多干嘛！”浪子骂道，我不甘示弱，“我乐意，你走开，我还有话问教授。”
　　“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是我先问张老教授的”
　　“那又怎样？”
　　“没怎样…你问吧。”浪子坐到一旁草地上，气鼓鼓地看着我。
　　我其实没话问张树春，就想看看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显然浪子对我此次来的目的了如指掌，而我对浪子此行的目的毫不知情。他越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越觉得他有事瞒我。虽说现在不好明说他来的目的，但浪子其实并不想把他来的真正目的告诉我。
　　张树春的笔记本上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自然，气候，物种，变异。“这什么意思呀？张教授。”我这指着这几个词的关系图，张树春了然说道，“这个，很好理解呀，你知道自然的选择吗？”
　　这老头老问些我不懂的东西，一次性把话说完估计他会得病。
　　“在自然界中物种的任何有害变异，甚至轻微的改变，该物种都会遭受灭顶的灾难甚至是灭绝。”浪子插话道。
　　张树春惊喜地看着浪子，连连点头，“陈先生说的非常好。”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也就你记下的都发生了变异，往后都会灭绝？”我感觉到不可思议。
　　“不不，我前面说了定向性，也就是它们在某个地区发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出现了进化过程中被遗弃的功能，可以认为是返祖现象。”
　　“那这种变异是人为的么？”浪子说道。
　　“在自然界中，人是不具备创造变种能力的，只能把已经变种的物种加以保存，再放到新的有生存条件的环境中去，这样物种变异就产生了。”
　　这下我更不明白了，“难道这些植物在还是种子的时候就已经变异了，再经过某种媒介在这块区域落地生根。”
　　张树春勉强的笑着，“并不是这样，这些植物在这块区域发生了变异，而其他区域里这些植物并没有。”
　　“你刚说了，环境能影响物种的生存，你也说了这里的气候环境并没有发生改变，那么这些植物变异究竟是什么原因。”我问道。
　　张树春合上笔记本，“我也不知道，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靠，这老头绕了这么一大圈，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我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心中不免鄙视这老头，不装逼你会死吗？
　　浪子则若有所思地说，“那这些变异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张树春再次看着浪子，露出赞赏有加的眼神，“嗯，比如无毒变得有毒，一旦一种物种变了，影响的可不止一点点，而是整个生物链。”
　　无毒变得有毒？我想问张树春下午经过的那片藤蔓植物是否也变异了？又不知怎么开口。浪子从后面拉了我一把，借力站起来，“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张教授休息了。”说完拉着我就走。
　　我走到帐篷口，问浪子，“你刚才发现了什么？”浪子摸了一下鼻子，这是我跟他的暗语，表示等下说，来回摸两下意思是帮我挡下。这种暗语我跟浪子只用在我二妈和三妈身上。浪子这么暗示，我只好不再问。最近浪子神神秘秘的，倒是跟程仡如出一辙，让人看不懂了。
　　我把绷带拆了躺在地上看着手，程仡那药还真不错，才多久就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只是手掌还是麻木的。浪子叼着烟背对着我坐在帐篷口仰望着被树冠覆盖的天空，我用脚踢了他一下，“还不睡？精力这么好明天给我背包…”
　　浪子把烟吐出来，回过头来说，“我站着都能睡着，你以为我不想睡？你让我睡哪？”我挪了挪位置，腾出一半地方，“睡吧。”“孤男寡女的，何况你还有男朋友，不太好吧。”浪子突然背着手用食指勐指着我头顶的方向，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帐篷的一角上有团黑影。
　　篝火把我帐篷旁的一颗树的阴影映在帐篷上，那黑影从树干旁边探出来，就像那棵树得了肿瘤，显得十分突兀。很显然，那是颗脑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黑影缩到了树干后消失不见了，要不是浪子眼尖，我还真没发现有人在我帐篷的附近！
　　我坐起来轻轻爬到帐篷口，提高声音，“怕什么呀，是程仡让我跟你说的。”
　　浪子早已做好突击的准备，一箭步朝那影子跑去，影子反应速度也相当快，从树干后面窜出来，急速往帐篷后面的林中奔去。我探出头去只看到浪子追出去的背影，营地里只有那篝火噼里啪啦烧的很旺，把四周照的通亮。
　　张树春的帐篷在我对面，他已经不在那坐着，要是他还在外面，应该可以看到那个人。

第三十章失踪
　　浪子喘着气回来，压低声音说，“是那个矮个子男人…”
　　余世财？他不是去林中布置陷阱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难道他是李宝峰？我随即又否定，这个人身高绝对跟李宝峰匹配不上，增高可以，缩骨绝对不可能的。
　　“你看清楚了？”我问道。
　　浪子摇摇头，“速度挺快的，只看到一瘦小的背影，我想肯定就是那个矮个子男人了。”
　　浪子推测的也不无道理，这一行人当中，男人就属余世财又矮又瘦。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余世财监听我干嘛？
　　“这就奇怪了，他不是跟程仡他们去林中布置陷阱了吗？”
　　“等下问问程仡就知道了……我先睡一会，困死了。”浪子爬进帐篷里，倒头便睡。
　　我躺在地上翻来翻去的怎么也睡不着，那人什么时候来的？我和浪子从张树春那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如果是在我跟浪子说话的时候来的，那么我跟浪子都能看到这人来时的身影；而不是突然出现在树干后面。
　　我望着帐篷外笼罩的阴影，越看越觉得帐篷外面有人，在某个阴暗处死死盯着我，只要我一闭上眼，那人随时闯进帐篷把我剁了这也无不可能，以我现在的战斗力还要带个唿噜声打得震天响的浪子，那简直是不堪一击呀。
　　此时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加上白天的劳累使我更加疲惫不堪，要是程仡在就好了，这个念头脑子里一闪而过，把我自己都吓一跳。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别躺着了，我把浪子滚到里面，自己坐到帐篷口盯着那颗树，这个方向看，那个影子应该是处于阴暗面的，如果他不探出个脑袋，浪子也很难发现的。只是他为什么要探出头？
　　我朝树的方向走去，树的直径约30厘米，只要不是太胖侧身站着还是能完好的遮掩住身形。我侧身站在那颗脑袋突出来的位置向帐篷望去，原来从这可以看到帐篷内，那人是为了看我跟浪子在帐篷里做什么吗？莫非是个偷窥狂？
　　“你站这干什么？喂虫子？”突如其来的声音吓我一跳，转过头见程仡站在旁边看着我。
　　“你能不能走路弄出点声音，我说很多次了，人吓人会吓死人，尤其荒山野林的。”
　　“咳咳…你在干什么？大老远看你在这鬼鬼祟祟的”
　　“你从哪边回来的？”我侧身望向他身后。
　　程仡指了指文娜帐篷的位置，文娜住在在张树春的隔壁，也就说这个位置对面是完全可以看见的。
　　而张树春的帐篷与我这相隔也就5米左右，我跟浪子从那边走到这也就不到两分钟时间，这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出现在这里还不被我们发现。
　　“怎么了？”程仡见我神色凝重，正色问道。
　　“你们刚才有分开过吗？”
　　“分开？我跟马国荣一组，黄益佰和余世财一组，怎么了？”
　　“你们间隔多远？”
　　程仡茫然的摇摇头，“没多远，都能看见对方。”
　　那会是谁？程仡在这件事上不可能骗我，“他们中间有没有人离开过？”我再次向他确认，程仡不加思索地点头，“没有，在这深山里夜晚独自乱跑可是不想活了。”
　　这就奇怪了？会是谁呢？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会不会是吴粒他们？即使篝火烧的再旺，要想看清楚一个人的面目仍是不行的。
　　“刚有人站在这盯着帐篷里看…”
　　程仡眉头一皱，“所以你站这分析？”
　　“不然呢？”我反问他。程仡啧了一声拉开我，打开手电照着树根下，树下的草被我踩得一团乱，“你在看脚印？”我小心的地问道，心里十分难受，我怎么犯这么严重的错误，按照脚印的长度及深浅度完全可以判断这人的身高，体重，性别的。我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猪脑子！
　　程仡关闭手电，叹了口气说，“你怀疑是黄益佰跟余世财他们其中的一个？”
　　“不是其中，是确定，浪子看到这人的身高体型。”
　　“陈浪？他人在哪？”
　　“睡着了。”我指了指帐篷。程仡瞟了一眼帐篷后问我，“饿吗？”
　　这人的思维模式真是让我无语到极点，我没回答他，绕过他往帐篷走。程仡拉住我说，“陪我吃点东西，顺便告诉你我的发现？”“你的发现？你知道谁是李宝峰了？”我半信半疑的跟着他，程仡对我挑挑眉，信心十足的样子，只是这个天气坐在篝火旁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马国荣拿着根上面串着黑乎乎东西的棍子在火上翻转，我随着程仡坐在一旁等着他给我讲他的发现。程仡则拿起篝火上的棍子也翻来覆去的滚着，直勾勾地盯着棍子上的东西，把刚才跟我说的都忘了一干二净。
　　我耐着性子看他的动作，就这样估摸着半个小时后，程仡拿起棍子转身递给我，“尝尝味道。”我看着这不明身份的东西，直摇头，“不饿，还是你吃吧。”程仡笑道，“这个肉质很嫩的，不吃可没得下次咯！”马国荣在一旁我不好发作，于是瞪了他一眼，“这什么东西？看着不像是兔子。”
　　马国荣嘿嘿笑道，“芒狸，知道吗？”
　　“不知道，你们在这抓野生动物犯法的知不知道。”
　　“嘿嘿，这个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动物。就是一老鼠，这一带的百姓都抓来吃，我处理的很干净。”马国荣说话的表情跟吃龙肉似的兴奋。
　　卧槽，老鼠？不管什么品种的老鼠，在我脑中都是穿梭在城市下水管道垃圾堆里，无比恶心。我的胃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程仡撕下一片肉往嘴里嚼，“还真不错，你吃点。”我不想理他站起来在离他一仗远的地方坐着，一来热气烤的难受，二来，不想看着那烤的黑焦的老鼠，他们怎么吃得下，不怕有寄生虫吗？
　　“美女，他可是特意为你抓的，你居然不吃？”马国荣拿着那东西向我递来。
　　我干笑道，“你们吃，我不饿。”
　　程仡拿着瑞士军刀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慢慢地放进嘴里，吃的很享受的样子。我在一旁看着他俩吃这那东西，胃里一阵一阵难受。几次想走向前去问他，始终没去挪动步子。
　　当一个答案等待的太久也你也就失去了了解的兴趣，我强烈的好奇心慢慢变成了无所谓后困意再次袭来，眼皮不听使唤的往下掉，脑子里混沌一片，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帐篷，迷迷煳煳中我踢了浪子一觉，好像是他一个人睡了大半的位置。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幽静的山林，惊醒了一山的飞禽走兽，引得无数树木枝头噼啪作响，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被程仡抱在怀里，一时动弹不得，艹，难怪怎么睡的怎么累，狗日的把我当枕头了。
　　同时，程仡也醒过来，他反应迅速一下就钻出帐篷，我立马跟着出去，外面已经能看清些景致，林间起了层薄薄的雾，大伙都相继从帐篷里出来，相互问道，“谁在叫？”浪子从一旁的草丛里钻出来，“发生什么事？我就去撒了泡尿而已。”
　　“是小余”张树春是最后一个走出帐篷，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马国荣住在余世财隔壁，他往帐篷里一看，忙喊道，“他人呢？他人在哪里喊叫？”我们物理上学过声音传播离的越近的听到声音越大，刚才那叫声分明就在营地里，为何他人不在此。
　　众人一听不在帐篷里四下环顾，除了篝火旁放着一捆枯柴，不见他人踪影，浪子这时勐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想起来了，他去拾柴火了。”
　　“往哪个方向走的？”马国荣箭步冲向浪子面前，浪子疑虑的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方，最后急的面红耳赤地说，“我当时真没注意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快救人要紧，我们仨分三个方向，不管结果怎样，一小时后来营地集合。”程仡迅速作出决定，马国荣跟黄益佰点头后转身往雾中走去，这时周围的雾好像越来越浓了，我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起来。拉过浪子问道，“他走多久了？”
　　“四五分钟吧。”
　　“篝火旁不是还有么？”
　　“他说离大天亮还远远不够，我听他说的也有道理，篝火可不能灭，就答应跟他一起去，他拦着，说他有经验，天也有些透了，让我不要担心，营地大家都在熟睡中也不能缺人守。”浪子踢了下脚边的矮灌植物，有些气恼地说，“听声音一定是遇到大型的动物了。”
　　我拉住浪子，“你在这急也没用呀，现在我们能做的只能等待，最好程仡他们能找到他。”我想骂浪子缺心眼，人往哪个方向走的都不知道，就好比大海捞针，山这么大，要是只掉坑里到还好些，就怕遇到什么大型动物，在这山野茫茫人又在极度慌张混乱中很容易走错方向。一旦走错营救的几率越渺茫。
　　“我也去找，多个人多条希望。”浪子撒开腿要走，我挡住他，有些生气，“别去添乱了，行不行！”

第三十一章声音
　　浪子不悦地嚷道，“我怎么就添乱了？有这么差吗我？”
　　“不是差不差的问题，你一走，万一营地遭遇什么不测，我怎么应付的过来。”
　　“那也不等坐以待毙吧，急死人了！”
　　“行了，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吧。”
　　现在也只能在原地等消息，林中雾霾这么大，不熟悉地形的十有八九会走丢，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怕是有去无回呀。
　　“他娘的怎么就起这么大的雾了。”浪子来回踱着步子骂道。
　　张树春自刚才说完那句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坐在他帐篷前沉默不语，这跟他平时风格不一样，我拍了浪子一下，“看看张树春去。”浪子看了一眼张树春，说道，“人不是在那么，我不去。”我知浪子此刻的心情，队友突然在你眼皮子底下失踪，谁都会心急如焚。
　　其实刚才不让浪子去找，也是有私心的，不是说我对其他人冷血，余世财失踪我也很担心焦虑，但这种焦虑情绪不会失重。
　　我走到张树春身边他没反应。整个人跟睡着了似的，低着头一声不吭。“张教授？我连唿两声，不见其有反应，于是碰了下他的肩膀，张树春跟风中残叶一样，慢慢往后仰。
　　我心下一惊，怎么回事？在惊愕中反应过来，离张树春挨地的那刻扶住他，这老头看着瘦，原来挺重的。我扯着嗓子喊浪子，“浪子，出事了！”
　　浪子急匆匆地跑来，看着脸色铁青的张树春，急切地问道，“这老头怎么了？”
　　“不知道，你先帮我扶他进帐篷。”我重力不稳，有点支撑不住。
　　浪子才反应过来，抱怨道，“这一早上的，出这么多乱子。”我和浪子东拉西扯的把张树春放进帐篷里后，浪子摸着张树春脖子，长嘘口气，“还好，没死。”
　　“浪子，把他包拿来，张树春这是犯病了。”之前车上也见过他犯病，这次比较严重，人都有处于昏迷状态了。
　　浪子打开包一股脑把物件全倒出来，“找个棕色小瓶子，这老头心脏有毛病。”我道。
　　人越是着急找某样东西，越找不到。翻找半天居然没找到那瓶硝酸甘油，看着张树春张开嘴唿吸，胸口急剧起伏，心情顿时低落到谷底，一条生命在你面前等着你救，而你无能为力的那种挫败感梗在心头让人难以承受。
　　浪子凑上前趴在张树春耳边，道，“老爷子，如果你还听得见，请你告诉我你的药放在哪里？”
　　张树春仍旧没有反应，反而脸色越来越越苍白。
　　“怎么办？”浪子问我，我有些绝望地摇摇头，突然脑子里想到什么，蹦起来大喊，“文娜，文娜你快过来。”我迫切期待文娜的到来，然后轻而易举地找到药，可是我连喊几声，不见文娜的踪影，她不应该听不到我的声音？来不及多想，跑出去打开文娜的帐篷，发现她不在帐篷内，文娜去哪了？
　　刚才我的注意里全在余世财身上，压根没注意文娜到底出没出过帐篷，她是出去方便了？这个节骨眼上又横生枝节，此时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暗自祈祷她只是去方便了，眼前救张树春要紧。
　　浪子在帐篷里喊道，“成涧，有救了有救了。”我刚悬紧的心，顿时松了下，急忙钻进帐篷里。浪子正打开那瓶苦找不得的硝酸甘油，“从哪找到的？”我幸喜的问道，浪子把药放进张树春嘴里后，道，“这老头告诉我的”
　　“他醒了？”
　　“没有，我想呀，包里没有不会放在身上吧，谁知翻遍全身也没有。”浪子人松懈下来，盘着腿说他最后关头的机智表现，我踢了他一脚，“快说，别打官腔，没奖励。”
　　浪子道，“就在我放弃的时候，忽然发现老头左手紧握着拳头，所以我费劲力气掰开他的手，果然发现药在他手里。”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作为警察该有的紧急情况时的冷静我全丢了，我突然有些理解程仡的安排。
　　我丧着脸坐到浪子身边，呆呆望着昏睡中的张树春。俩人谁都没说话，刚才的神经高度紧绷，一下松懈下来人有点懵。
　　半晌，浪子爬起来问我，“饿吗？”我回神还真有点饿，点点头。“那吃点东西去，老头应该没大碍了。”张树春的脸色很明显的恢复正常，唿吸也变得平顺。
　　我起身走出帐篷，天色已经大亮，刚才没心情看周遭事物，此刻林中的雾越来越浓，篝火的光都看得不大真切，浪子走在前面道，“这情景我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如今亲身体会，果然刺激又渗人。”我无心与浪子说笑，这种天气实在是不利于程仡他们找人，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浪子，程仡他们出去多久了？”
　　“不到半个小时吧！”
　　“哦，我怎么感觉他们走好久了。”
　　“你这叫盼君心切…”浪子打趣地道，我甩手就给他手臂一掌，浪子捂着手臂苦着脸说，“你别担心，这雾一会儿就散，我们呢，吃饱顺便把那老头照顾好等他们回来就行了。”
　　“你知道个屁，现在可不是一个两个了。”
　　浪子回头见我神色，立马变了脸色，“出什么事了？”
　　“文娜也不见。”
　　“什么？她什么时候不见的？难怪她恩师出这么大事情她都没露面”浪子被我这话给震住了，顿时又乱了分寸。
　　“刚我去隔壁喊她，她不在帐篷里，以为去方便了，可是这都十几分钟过去，事情恐怕不是我想象那样。”
　　“这娘们不是添乱吗她，她哪去了？”浪子急红了脸。
　　“你前面见文娜有从帐篷里出来过吗？”
　　“谁注意看她了，都集中在那矮个子身上。”浪子跺着脚说道。“现在怎么办？去找她吧？”
　　我立即否决，刚才仔细想过，我和浪子其中一个去找，都是有去无回的，俩人一起去又不大现实，张树春还离不开人。
　　“真他妈的一头栽在煤堆里，霉到顶了。”浪子骂道。
　　“现在也只能她真悄悄地跟着程仡去了，其它的不敢想。”
　　“你不是说她这类探险经验丰富吗？那独自去应该没事吧。”浪子话似安慰我又像在安慰他自己。
　　浪子说的也不假，文娜这一路上的表现，她的胆色非一般女子能比的。
　　我和浪子满怀心事，匆匆啃了点压缩饼干，坐在帐篷口等雾散。我和浪子对野外探险毫无经验，目前唯一有经验的人躺在帐篷里昏迷不醒。
　　“要是老头醒了，要不要告诉他他女学生的事？”浪子拿着根棍子在地上胡乱画着。
　　我犹豫了下，“还是别说吧，刚救活又受刺激怕遭受不住。”
　　“要是他问起，怎么办？”
　　“就说她随程仡他们去找余世财了。”
　　“好像还说的通，现在只能靠程仡他们能带回好消息了。”浪子扔掉棍子，起身拍拍手，说“走，看老头怎么样了。”
　　张树春还在昏睡，不过看他的状态，我跟浪子都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睡着总比醒来好，还得编故事骗他。”
　　我白了浪子一眼，“说什么呢你。”
　　浪子嘿嘿两声，“我最烦他一直在那叨叨叨个没完，这一路上你又不是没听到过。”
　　“好了，我们出去让他睡，吵醒了你可就头大了。”浪子立即退出帐篷，压低声音说，“我去舔点柴火。”
　　我坐在张树春的帐篷口，看着雾中浪子添柴火的背影，心里默数着时间，我的手机进入山区后信号就不大好，到了这里完全不能用，便把它放在包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国人这么中意这个牌子的手机，它的优势在哪。难道就价格贵这点说不上优势的优势吗？
　　浪子把篝火烧的很大，火光穿透雾层能勉强看清整个帐篷区。“浪子，火烧这么大，万一被风吹走，不怕烧林子吗？”
　　话刚落音，还真吹起一阵风，风吹的火苗四下蹿，浪子在雾中边跳跃边骂道，“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我看着浪子滑稽动作，真有点苦中作乐的意思，笑道，“小心你自以为傲的发型，别被烫焦了，可有损你帅气的形象。”
　　“啊…真他妈的烫到了。”浪子哀嚎着，浪子的哀嚎声让林子不在那么寂静的可怕。
　　风吹着灌木簌簌作响，我忽然听到风声里夹杂着咔咔咔的声音，不像是树叶发出来的声音，“浪子，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浪子捂着头走过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你仔细听，风声中。”
　　浪子立在那侧着耳朵专注的听，“不就是山风吹过树叶的那种声音吗？有什么奇怪的。”
　　我再次集中注意力，却没有听到那种咔咔咔咔的声音，难道真是我听错了？“我刚分明听到一种类似于某种东西撞击出来的声音，绝对不是树木之间的那种唿啸声，而是，咔咔咔。”
　　“撞击？咔咔咔？什么东西撞击会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我摇摇头，“不知道。”
　　“你就神经绷太紧，产生幻听了。”
　　“可能是吧。”我不再坚持，可能真是我神经紧张造成的。

第三十二章围捕
　　多亏这一阵风，林间的雾散了大半，只是火星被风吹到了帐篷上，帐篷顿时烫出了几个洞。
　　“浪子，看仔细点，别留火种，不然后患无穷呀！”我沿着着帐篷四周寻找火星，把它踩进泥土里。
　　“这他妈那是风，分明就是妖风。”浪子扑打帐篷，“专门害人。”
　　“行了，你看林中的雾，都散了大半，你怎么不说这雾是妖雾。”
　　“不…这整座山都邪乎。”浪子手指着周围的一切。
　　“你越说越离谱了，自己没经验还怪山的不是。”
　　“你说这文娜是不是被余世财绑架了？或者拖到密林中那个啥啥了。”
　　“你不是跟他守夜么？他有什么异样的举止，你会不知道？”
　　“说到这事，我就特委屈，睡的正香，被程仡给踹醒，到现在屁股还疼呢。”
　　浪子跟程仡的关系很微妙，我没有从他们两其中一个的口里听到对方的名字，浪子这次主动提起，我稍微有点惊讶，便打趣道，“嗯，打是疼，骂是爱嘛。”
　　“他是要爱我了，你不得吃醋呀。”
　　我随手扔了一根树枝砸向浪子，“滚，劳资一钢铁直男。”
　　浪子弹跳开，“开玩笑，说实在的，那余什么财其实挺随和的，要不是之前偷听我们，我都要跟他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了。”
　　“那也不妨碍跟你把酒言欢呀。”
　　浪子找了一处草地坐下，“要是真有酒我准能喝点，这荒郊野外，四周又黑漆漆的，时不时的弄点声响，怪慎得慌。就感觉在某种巨兽的口腔里，我们随时被他吞下肚的可能。”
　　“瞧你这能耐。”
　　“嘿，你还别不信，今晚你来试试。”浪子较起真来，我就想跟他叫板，“我来就来。”
　　“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
　　浪子坏笑道，“和程仡独处的机会呀，你想，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四下无人，只有篝火熊熊燃烧，孤男寡女的不趁此机会…
　　我就知道浪子没什么好话，他要揶揄我，我是那么好被你牵着鼻子走的人吗？也不知是谁跟谁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煞有其事地捂住鼻子说，“你闻到什么气味没有？”
　　“闻到什么？”浪子问道。
　　“酸呀，这酸都快腐蚀我的唿吸道了。”
　　“靠，我跟你讲，我跟他…”浪子急的面红耳赤欲上前来抓我。我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浪子有点懵，不明白我为何意，怎么就不让说了呢。
　　我手指着浪子的身后用唇语说道，你身后有东西。浪子愣了一下也用唇语回道，什么东西？我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刚才浪子面对我，并不清楚他身后的环境。开始我以为是什么小动物路过草丛引起细微骚动，也就没跟浪子提，直到浪子刚才的一声吼，他身后草丛里的动静大了起来。
　　“去看看。”我走到浪子面前递给他一根树枝，做防身用。
　　浪子没理我，而是一把把住我。用几无可闻的声音说道，“你身后也有东西。”我心头一惊，勐然回头，离我十几米的草丛也泛起阵阵涟漪，随后，这涟漪的范围越来越广，就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的向营地周围缓慢靠近。我和浪子立即背对背靠着，以免背负受敌。
　　“该不会是什么大种群的肉食动物把我俩当捕食对象了吧？”浪子声音有点抖。
　　我和浪子没有防身的武器，手里的树枝也只是做做样子，它们真扑上来，用不了一分钟，我跟浪子就被五马分尸了。人在陌生的环境面对未知可测的危险，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感觉背后一股凉意。
　　“不会的，你老吓自己干嘛。”我拿树枝的手有点抖。
　　“怎么办？它们越来越近了，我们先发制畜生吗？”
　　“我们手里就两根树枝，怎么打？。”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乱了方寸。好在它们前进的速度十分缓慢，留下了时间给我们考虑。
　　“它娘的，这是饿疯了吧，就我俩这身板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浪子啐了口口水，似乎做好御敌的架势。
　　“这种种群围猎的动物一般都会有首领，我们想办法抓住它们的首领。”
　　“你说废话，它们躲在草丛里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清楚，怎么抓首领。”浪子噼头盖脸地骂道。
　　“我是说，我去分散它们的注意力，你伺机找出首领。”我望着越来越近的波浪，吞了吞口水。并不是我在展现个人英雄主义，我比他的体力好，我去比较合适。二则，浪子真要出什么意外，我没办法面对二妈。
　　“你他妈说什么傻话？”浪子语气十分不悦，“别磨磨唧唧的，我们先动手。”说完，浪子一转身抽出篝火里的柴扔向波浪里，立即有嘶哑的吱吱声从草丛里传出来。
　　“快，抽柴…”浪子边喊边扔柴。“这些东西怕火！”
　　我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眼下扔柴火这有可能是能击退那些东西的唯一办法。
　　我把柴扔进前面的草丛里，谁知草丛一下就开始冒烟了，开始啪啪冒火星。那些在草丛匍匐地东西似乎遁地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我大喊浪子，“艹，着火了，快扑火！”
　　浪子扔红了眼，停不住手，“保命要紧呀。”
　　“林子都烧了你觉得还能保命吗？”我吼道。浪子转过身，不由的大骂；“艹，你这运气。”刚才的小火苗已经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大有变成熊熊大火的势头，就跟浇了汽油一样。
　　“先把靠近帐篷那边的扑灭。”在片区的时候，所长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要把一切犯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我跟浪子这点苗头要是扑不灭，这十万山就葬送在我手里，我难辞其咎成了罪人！好在燃烧的区域不大，我跟浪子勉强还能对付。
　　等我和浪子扑灭火，累的手都抬不起来。浪子也不在再讲究，倒在烧焦的地上喘气。
　　“这次咱们回去一定要把健身卡用上，这他娘的累死人了。”
　　我捂着胸口坐在胖子旁边，闷声点头，可能是刚才吸入的烟雾过多，刺激到我的肺部，隐隐刺痛。
　　浪子见我没回话，撇过脸看我，脸色一下就变了，立即爬起来，“怎么了？”
　　我微微摇头说，“没事，我在想为什么这边能着火，而你扔的地方没有！明明两边的植被都差不多。”
　　浪子拍了下额头，“对哦，那些东西也不见了？”
　　“动物比人类的感官要灵敏的多，应该早就走了吧，不然留下来等着烤熟呀。”
　　“咦，我还真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我瞪了浪子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呢，这火势看着挺凶勐的，怎么我们一下就扑灭了？”
　　浪子不乐意了，“你这乌鸦嘴，一天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还想火漫这十万山呀！”
　　“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这有点……”
　　浪子打断我的话，“行了，火扑灭了就万幸，说不定是这山中的神灵庇佑，免了我们这场灾难。”
　　我挑挑眉“嗯，你这无神论者说着有神论者的话着实让人意外。”
　　“万物皆有灵，灵气多了就成仙了呗……”
　　我想踹他一脚，奈何实在是使不出力气踹，又不想踹的不痛不痒，只好不搭理他。这狗屁玩意儿定是最近看那些什么修仙小说看多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一阵子迷恐怖小说，半夜上个厕所都要喊我陪着。
　　浪子自觉没趣，也不再胡说，“走吧，看看张树春去。”
　　我点头，“他差不多也该醒了，刚才扑火花了近二十分钟，按照时间，程仡他们也该回来了。”
　　“希望他们找到那姓余的，顺便带回那个姓文的。”
　　浪子把一根表面烧焦的树枝压在脚下，等我走过来，他脚一松被压低的枝条快速弹起，扬起焦黑的灰烬扑了我个正着。我捂住口鼻，骂道，“艹，陈诺你大爷，等下打得你叫爸爸。”
　　“不敢当不敢当…”浪子回头一脸贱笑。
　　我现在没有精力跟浪子计较，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张树春的帐篷里。
　　他仍旧躺在那里，甚至都不成翻个身，跟死人一样。
　　我和浪子相互看了眼对方，脸色一变，怎么还没醒？死了？
　　我蹲下去探他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浪子急忙问，“怎么样？”
　　“人没事。”
　　“嘿，没事怎么还不醒，老头挺会睡的。”
　　我摇头否定浪子的说法，“刚才我俩灭火那么大动静，他都没醒，应该不是睡着了。”
　　“不是睡着了那是什么？昏迷？”
　　我也不知是不是昏迷，按理说吃了药也不会睡这么长时间。
　　“是不是前面救他的时候耽搁太久造成了大脑缺氧，成了植物人？”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我心里有点烦，浪子说的并无不可能，如果成了植物人，这幽幽大山把他弄出去谈何容易。
　　“那想办法让他醒来呀。”浪子有些坐不住了，他推了一把张树春，喊道，“张教授，你醒醒，我们要出发了，大伙都在等你呢！”无论浪子怎么推喊，张树春眼皮都没动下。
　　“没用的…”我有点沮丧，拉住浪子不要再喊了，恐怕真被浪子说中了，成了植物人。
　　“这没用那没用，不试试怎么知道。”浪子对我吼道，我不曾想浪子反应如此激动，但被他这么一吼，我如同被雷噼开了天灵盖，脑子里清明了许多。

第三十三章企图
　　我爬起来让浪子等我一下。记得程仡之前有瓶嗅盐，还有些提神醒脑的药，都拿过去试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把瓶子递给浪子，“试试…”
　　浪子接过后看着我说，“靠，你居然带这个…”
　　“你赶紧让他闻，现在不是讨论它的存在。”
　　“你可想好了，这玩意儿弄不好我俩可算谋杀了呀。”
　　我愣了一下，“什么？有这么严重？”
　　浪子很肯定的点头，“还试不试？”
　　我有些犹豫，他现在这样躺着好歹还是活着的，但如果被我病急乱投医给治死了，怕是要背上一条人命还得连累浪子。“要不试试这些药吧……”我把提神醒脑的药推过去。
　　这回浪子犹豫了，这些还不如那瓶嗅盐呢。”
　　“这些吃了也死人？”
　　“不会。”
　　“那不就成了。”我翻找张树春的水瓶，倒了杯水递给浪子。“且先让他吃了…万一醒了呢……”
　　“行吧。”浪子扶起张树春，捏住张树春的下颚打开他的嘴。
　　我看了下说明书把药拿出来，放在手心。“他这样能自己吞下去吗？”
　　“要不你学学电视剧里用嘴喂…”
　　“你还真是欠揍了，说正经的呢。”
　　“我把他下颚抬高，它不就下去了。”
　　等张树春悉数吞下药片，我跟浪子已经满头大汗了，俩人相继钻出帐篷透风。阳光透过树枝的间隙洒下来，虫叫鸟鸣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我背靠着浪子，吹着山风凉意十足，驱散了些许心烦气躁。我眯着眼睛说，“等这次回去，就把我房子卖了，然后去郊区买栋民宅，四周种满树，夏日避暑，冬季看景。”
　　“瞎折腾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坐着吹风很惬意。”
　　“事儿都这样了，惬意个啥，程仡他们都超过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浪子的话把我拉回现实，心里的阴霾重新笼罩。
　　给张树春喂药的时候我留意了下时间，他们三个已经超过了约定时间。可能是今儿早上突发的状况太多，我没了那种惊慌失措的感觉。有句话说的好，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呆着这里，等他们。我相信程仡他们会回来的。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浪子用手肘撞我一下。
　　“着急也没用，张树春还没醒。我们能走哪去？好好呆在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剩我这只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了”浪子转过身并排坐着。
　　我瞟了浪子一眼，他的神情并不如他口中说的那样心急，甚至还有几分放松的意思。我没有揭穿他，只盯着林子里的树看，我希望程仡他们从某棵树后走出来，大家相继平安无事。
　　我和浪子轮流捡了几捆柴回来后，张树春还没醒。浪子看着我，问，“要不要试试那瓶嗅盐？”
　　“不要了吧……。”
　　“这不是个事，我们这样干等着等到什么时候。”
　　“等两天吧……我看了下食物，还能维持一个星期。两天后程仡他们还没回来，而张树春又没醒的话，我俩背着他原路返回。”我们一天的路程也不算太远，俩人轮流背着张树春出林子到那旅馆里两天时间应该够。
　　浪子摆手道，“行吧，我先去看看那老头。”我没跟着去，我知道浪子不甘心，肯定是去试那瓶嗅盐了，同时心底也希望它能唤醒张树春。这有点像寡妇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我左思右想这样不行，于是心下一横，还是进去了，他要是真出什么意外，我顶了就是。
　　我进去时浪子正拿着那瓶子放在张树春的鼻子，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突然进来。“试试吧……要是真不行，我们就回去。”
　　我点点头，“没事，有什么事我扛着。”
　　浪子有些不屑，“你扛个啥，你扛着，说的自己跟伟人似的。”
　　我笑道，“伟岸挺拔…”
　　“艹，你那玩意我又不是没见过，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在我面前吹。”
　　“你这是在嫉妒我…”
　　“我嫉妒你？要不现在比比…”
　　“你别无耻了，我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浪子不干了，扑上来要脱我的裤子。我急忙退后几步，抬起脚顶住浪子的裤裆，让他动弹不了。
　　身后有呻吟声响起，“你们在做什么？”我跟浪子停住动作，张树春用他苍白的脸惊恐万分的看着我和浪子。
　　我一脚踹开起浪子，欣喜不已，“教授你醒了呀。”浪子在一旁呲牙咧嘴的骂道，“靠，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我瞪了浪子一眼，顺手倒了杯水给张树春。
　　“张教授，阿弥陀佛，你终于醒了！”浪子坐到一旁捂着裤裆眼泪花花地说。
　　“我怎么了？”张树春一口气喝完水问。
　　“你心脏病发作昏倒了。”我接过水杯说道。
　　张树春扯着他如同职业性假笑般的笑容说，“谢谢两位救我一命。”
　　我和浪子很默契地说，“没有，是你老福大命大。”
　　如今张树春醒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能放下一块了。
　　“张教授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浪子关切地询问，我有些诧异浪子这突然间的热忱，也许是我想多了，我感觉他的这种热忱里带有某种企图。
　　“说吧，你打什么主意。”浪子拿了点东西给张树春后，我把他拉到一边。
　　“什么什么主意。”浪子眼睛瞟上一边没看我。
　　“少装蒜…你什么样的性格我不清楚吗？”我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一颗树上。
　　“我真没打什么主意，老头醒来你不高兴吗？”
　　我不信浪子的鬼话，冷冷地看着他，“你高兴的有点过头了，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者你想让他为你做什么？”
　　浪子嚷道，“成…涧，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你居然不信任我。”
　　“少嚷嚷…别以为大声了我就妥协，这事跟以往不同，你不给我说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
　　“我跟你说什么呀。”
　　“远了不说…就说眼前的吧。”
　　“我真没打什么主意，就想让老头带我们回去。”浪子似乎妥了协，垂着手臂蹲在地上。
　　“就这么简单？”我装半天撕破脸皮的戏码，结果得到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这让我有些不甘心。
　　“真的…我怕老头爱徒心切，所以拉拢点好感。”
　　“行吧，但我不想回去。”我摆正身体往帐篷走去。
　　浪子追上来问，“靠，你不回去你想留在这采山货呀！”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我任务还没完成，何况程仡目前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以现在我俩加上一个病怏怏的老头你觉得能完成你的任务吗？”
　　“所以我们首要任务是原地等待他们回来。”
　　“要是两天他都没回来呢？”
　　两天程仡他们还没回来该怎么办我没想过，先前是考虑张树春没醒时的立场，现在张树春醒了，我想那就去找他们吧。在他们遇到危险命悬一线时我们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去找。”我咬咬牙，心里有点发虚，这茫茫大山里，没有任何现代化工具，找人谈何容易。但扔下队友自己回去我办不到。
　　浪子清楚我的个性，拗不过我，骂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就让你能的。”
　　张树春身体大概是真没事了，钻出帐篷依旧坐在昨晚的那个位置拿着包翻找些什么。
　　我示意浪子看张树春，让他问问需要帮忙不，浪子坐在帐篷口装作若无其事。“你不是说拉点好感么，现在怎么又不去了。”
　　“去个屁，你不是不想回去吗？我还拉什么好感。不去。”
　　“你还真是个商人，无利不往。”
　　既然浪子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我走到张树春的身边问，“张教授，身体好些没？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张树春手顿了顿，神情有些慌张，“啊，谢谢美女，身体没大碍，整理下东西当作锻炼。”
　　我看着张树春他只是把东西拿出来然后按照原来的样子放进包里，不像是在整理背包，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刚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又拒绝，难道丢的是无比隐私的东西？那这样他应该躲在帐篷里暗地里找是最好不过的，而不是坐在光天化日下当着我的面找。
　　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引起我注意又卖弄玄虚。我摸不透他的用意，嘱咐他几句注意身体，便回了帐篷。
　　浪子躺在帐篷口睡着了，不知道他昨晚什么时候起来的，今儿又折腾一早上，睡的很沉。我把他轻轻推进帐篷里，心里琢磨着张树春的行径，从他醒来也有近一个小时了，为何他只字不提文娜，也不询问程仡他们是否回来，这不符合常理。难道他的热心肠只是装出来的，现在人少他就懒得装了？
　　我清了清嗓子，对张树春喊道，“张教授，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
　　张树春抬头望向我，笑道，“什么事呀。”
　　“文娜跟程仡他们去找小余了。”
　　张树春愣了一下子，说，“这丫头！我还纳闷怎么不见她人呢？”

第三十四章提示
　　我本想诈出他情绪上细微的变化，结果他只是意外之后又有点无奈的表情。对于文娜私自出走的事完全没有表露过多的担心。
　　“张教授，等文娜回来，你应该要去骂骂她，一个女孩子这样很危险的。”
　　“呵呵……不用担心，她是CST教练。”张树春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我不明白CST是什么意思，便问，“CST是什么？”
　　“就是野外生存训练…”
　　我有点愕然，她之前跟我说的原来是种谦虚的表达。
　　“难怪张教授一点都不担心…我为这丫头担心一上午了，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这事呢！”
　　“她就这性格，要去谁也拦不住，我们在这等她回来就好。”
　　“她古灵精怪没少吓你吧。”
　　“可不，记得几年前去秦岭，她跟着她师兄大晚上的去找食物，结果她师兄先回来，她没回，急的大伙不知道去哪找她。第二天她当没事发生一样，提着几只野兔出现在营地里。”
　　“厉害，要是我我都不敢踏出营地半步。”
　　“你千万别学她，那丫头胆子太大了，第一次带她出来还见她怯生生的。后来就管不住了，愈发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张教授你别取笑我，我没那个胆。”张树春劝诫的话中却有几分得意，我忙服软，现在不是逞嘴快的时候。
　　说文娜跟着程仡去找余世财，只是担心老张头身体受不了打击而说的权宜之计，现在看来是完全可以放心了。而老张头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说明早上那会他是见过文娜的。至于文娜是不是真的跟着程仡去了也只有等了。
　　浪子睡觉有个习惯，他的床上永远有只抱枕，跟他身高比例一样，说这样抱着睡觉身体能得到很好的舒展。他没东西抱着睡，翻来覆去不是很安稳，帐篷空间有限，我被浪子逼的没地呆，便出了帐篷。
　　来到刚才着火的地方，这火烧的实在蹊跷。同在一个地区，同样的植被，同一个篝火，浪子那边只是冒了点烟，我却差点烧了整片山林。心里总觉没这么简单，想找出些蛛丝马迹，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火灾。
　　我知道些防火知识，燃烧需要三大因素，可燃物、助燃物和着火源，三者缺一不可。物体燃烧需要达到一定的温度和热量，这里正值夏季多雨，地上的枯叶在雨水里浸泡过，以刚才火势蔓延的速度，绝不可能燃烧的这么快。这里必定有什么燃点极低的物质。
　　弯腰曲背沿着火烧区域边缘一路查看，火烧后焦黑的土地露在外面，植被表面裹着一层黑灰，打着焉。一些被我和浪子灭火时折断的树枝，横躺在地满目疮痍。大概真是我运气好到一点就着的地步吧，我并没有发现类似于物质瞬间燃烧时留下的痕迹。
　　正准备回帐篷的时候，草丛下露出一点白色的东西吸引了我。拨开草丛是一个塑料小瓶子，瓶体上面的标签被撕掉了，瓶子除了有些划痕，总体还是比较新的。
　　拧开瓶盖，里面还有几粒粉色的药丸，看着不像是张树春的硝酸甘油，而且除了张树春身体不好之外，没听到其他人有说身体不适的。
　　药我只会区分胶囊跟片剂，颗粒与口服液，对于是什么药，我一概不知。好在浪子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把瓶子揣进兜里，折身回到帐篷。
　　浪子已经醒了躺在里面玩手机，见我回来，问道，“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我小心地看了眼对面，张树春还在那坐着。轻轻拉过浪子，背对着张树春，半跪在帐篷口，拿出药瓶，递给浪子，“你能看出这什么药吗？”
　　浪子眉头一皱，“我给你看一群鸡，只看腿不看身子。你能看出是公鸡还是母鸡吗？”
　　“你打开瓶盖呀，里面有药。”
　　浪子拿着药粒放在手里，沉思片刻转身从包里拿出水杯，倒了点水把药丢进去，药在水里迅速地溶解后，用手指沾了点放嘴里，脸色一下就变了，“搞事情！你这哪里找到的？”
　　我翻身坐起来接过浪子手里的瓶子，“就在我们刚才灭火区域旁边一草丛下面。这什么药？”
　　“氯氨酮。”
　　“氯氨酮这是治什么病的？”
　　浪子摸了下额头，想了一下说“它有一个你听得懂的名字，K粉。”
　　K粉？我惊愕不已，这小瓶子里居然是这个，这群人里谁是瘾君子？既然都带出来了为何又要扔掉？这点有些不合逻辑，对于瘾君子来说这是救命的稻草。
　　浪子见我不说话，有些急，指着自己的鼻子，“怎么不相信我？我是干什么的？而且你手里的纯度很高”
　　我摇摇头，“我在想这东西带到这里为何又要扔掉？”
　　“可能吃的时候突发状况情急之下就扔在那里了呗。”浪子躺下去翘着二郎腿继续玩手机。
　　吸食这东西使人产生幻觉妄想、意识障碍，难道………我勐然在浪子腿上一拍，浪子被我吓一跳，手机都没拿稳砸在他鼻梁上，他捂着鼻子泪眼婆娑的望着我，“成涧，你是不是也嗑药了。”
　　我道，“浪子，早上余世财那叫声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浪子幡然坐起，“不会吧，不过你这么一说感觉有那么点像，叫的撕心裂肺惊恐万分。”
　　“这就说得通他去捡柴不让你跟着的原因了。”
　　“他在吃完后产生幻觉，又身处密林里肯定幻想出十分恐怖的事情来，所以才逃跑。”
　　“嗯……”这么一来余世财失踪的事情就说通了。
　　“那文娜呢？”浪子突然问道，“她是不是跟程仡走的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也是没人知道，你能分析出来吗？”
　　我听着浪子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你在怀疑文娜？”
　　“这东西除了你我和那个谁，其他人都有嫌疑。”
　　“文娜怎么可能吃这个，不会的。”嘴上否认，不由心中的疑虑已经扩大了。“你哪里来得手机？”我恍然发现浪子手里的手机有点面熟。
　　“你的呀。”浪子抖着腿。
　　“艹，你怎么开的锁？”
　　“你的锁不好开吗？790888。”浪子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我一把夺过手机，放进兜里。设置这样的密码只是为了方便，“你起来，我们再去弄点枯枝，再晚点怕林子里不安全，晚上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我们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拾来两捆不大的柴火，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等人如果干等好比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有事可做就会分散点注意力，时间也不会太难熬。
　　浪子脱掉外套，穿着背心坐到地上，“到这来受什么罪，热死我了。”
　　树林中一丝风都没有，下午的闷热，令人窒息。我擦掉额头上的汗，也想像浪子一样脱掉外套，手拉着拉链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忍住。
　　“看样子要下雨了……”张树春坐在帐篷边仰着头幽幽开口。
　　浪子一听要下雨就有点兴奋了，“下吧，下吧，老子要开花。”
　　“陈先生开心早了，这雨一下就会好几天，对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管他呢，我只要凉快。”浪子情绪有些烦躁，我知道浪子的心情，这种天气一天不洗澡都会臭，这连续两天，味道就不言而喻了。
　　“真会下雨吗？”我问张树春。
　　“今天不下，明天总会下，林中闷热潮湿，又不见一丝风，大雨的前兆。”
　　“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我有点担心，在野外遇到下雨确实不是件好事，首先地上会有积水，我们将无处安身，也无法燃篝火，这样危险系数会增加不少，最重要的是程仡他们的处境会更艰难。
　　“帐篷四周挖条坑，用树枝把帐篷盖住，把雨水引到坑里，保持帐蓬内干燥。”
　　我不由咂舌，专家不亏是专家，一下就把办法解决了。我抓住浪子，“走，我们再去砍些树枝。”
　　浪子哎呀一声，不挪动步子。
　　张树春呵呵笑道，“你别着急呀，今天晚上应该不会下雨。”
　　“早做准备呀，真要下雨就晚了。”
　　“我有个提议，我们明早上出发，赶往下个地方。”
　　赶路？我想都没想拒绝道，“不行，程仡他们还没回来。”
　　“就是因为他们没回来我们才出发，我们边走边寻找他们。”张树春急忙大声说道。
　　这老头先前不闻不问，这下又关心起来了，有点摸不着他的门道。
　　“还是等等吧，万一我们一走他们就回来了，岂不是错过了。”我态度坚决，他这样让我有点生气。
　　浪子给我使了一眼色，忙岔开话题，“什么时间了？你们饿不饿？”张树春情绪上明显激动起来，他怕我把老头急晕过去。
　　“张教授，我们先不讨论这个，吃点东西？”我语气缓和下来，张树春也很快恢复原状，“我这有泡面，要你们煮煮，顺便我也蹭个吃。”
　　我们吃过泡面后，天已经暗了下来，为了避免再次跟张树春争辩，我躲在帐篷里一直没出去，浪子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树春聊着天，浪子是那种他不想跟人说的事，他就有办法让人家无法说起的人。
　　我躺在帐篷翻来覆去睡不着，想伸出脑袋看看张树春还在不在外面，“出来吧，他去睡了。”浪子在帐篷口说道。
　　“哦哦，这老头，不知道急什么？”
　　“其实吧，我觉得张树春说的对，我们干等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边走边找。”
　　我没想到浪子跟张树春的想法是一致的，我知道等不是办法，心中总希冀着他们回来。“我再想想吧……”我望着四下黑漆漆的林子，有些犹豫不定。
　　浪子打着哈欠说道，“要不你先守着，我去睡会儿。”
　　昨晚人多，我没感觉出什么，现在一个人坐在这，确实如浪子说的，如同在巨兽的口腔中，四周只要有点点动静，心提到嗓子里。
　　我保着十二分的警惕性，背对着篝火。把背交给黑暗，会很没安全感，总感觉背后有东西会突然扑上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林子。
　　裤兜里传来振动，让我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给拉断了，艹，居然被自己的手机给吓一跳，我不由暗骂，手机什么鬼？我记得我没给它设置过什么，而且它处于无信号中，不存在有信息来。难道是浪子设置的闹钟？我打开手机，屏幕上出现提醒事项。
　　我看完内容后就想摔手机，是程仡写的。
　　接下来，你跟着张树春走，他会带你到下个地点，我们在那会合。离含有黏液的植物远点，如果不小心沾上了，药还在那个八宝粥瓶子里，用时搅拌下。
　　还有，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我很好，不要担心！程仡

第三十五章迷失的乐园
　　我站起来走进帐篷踹醒浪子，把手机递给浪子，浪子被突然叫醒有点迷煳。
　　“我睡多久了？”
　　“看手机。”
　　浪子定睛看完后，不由骂道，“艹。”
　　“他哪里知道我的手机密码？“我直勾勾地盯着浪子，我跟程仡接触不过两三日，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解锁密码。
　　浪子把手机锁上然后抓着我的大拇指摁在home键上，手机自动开了。“不是我告诉的，是你自己解的。”
　　我只想骂娘，居然趁我睡着了盗我指纹开锁，跟我说下计划有多难为死他。如果今晚我没把手机带身上，第二天我还得跟张树春去争论去留问题。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害我们在这瞎等，他跟我们玩这一出。”浪子一脸怒气，嚷道。
　　“过了。”浪子浮夸的的表演，我有些看不下。
　　“是过了，太过分了，你说他，仗着是你领导就为所欲为，太瞧不起人了。”
　　“我说你演过了。”
　　浪子稍稍愣了那么一秒，“我这不是替你生气嘛。”
　　“行了，程仡虽独断专行了点，我不至于拿着这点事生气。我有这么小气吗？。”我白了浪子一眼。
　　“没有的事，他独断专行，我也看不顺眼。”浪子嘿嘿笑道。
　　“你说什么情况下他只能通过手机留言方式来通知我？”
　　浪子想了下，“他可能料到今天会发生事情，如果他回来那么一切照旧进行，要是回不来，只能通过比较隐晦的方式通知你。”
　　我点头赞同“他到现在还没回来，说明他预想的是对的”
　　“那另外两人呢？”
　　另外两人？他俩在程仡提出找人后没有任何异议，立马点头同意，就好像跟程仡沟通好似的。这两人难道是安插在队伍里的同事？我随即又否定，如果是同事程仡完全没必要隐瞒我，这会让我走很多没必要的弯路。我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我悬着的心又重了几许。
　　如果余世财的失踪是有预谋的，那么第二天势必有人提出要去寻找，如此正中他们下怀。
　　“如果，我说如果，余世财的突然失踪是被有心人利用的，那么…”我看着浪子一字一句地说。
　　浪子听我这么一说，神情立马变得凝重，“不会吧，那么现在我们仨在这会有危险。”
　　“我们仨不会有危险，倒是程仡那边…”如果另外俩人中有一个人是李宝塔，那么程仡将会有一场恶斗。
　　“他让我们在下个路口和他会合，就说明他有把握，这点我是相信他的，只是他为什么让我们跟着张老头走呢？”浪子否定我的话。
　　这个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可能因为他是我们仨个人中唯一有经验的吧。”
　　“但愿如此，我可不想你出什么意外。”浪子嘟囔着。
　　我踢了浪子一下，“睡够了没有，起来陪我守着去，这外面还真渗的慌。”
　　“没睡够也不敢睡了，这要是还能睡得着我就缺心眼了。”浪子爬起来走出帐篷。
　　两人坐在帐篷边看着，心里稍安心点，夜晚的时间总会觉得漫长。我和浪子不知打过几回盹后，天色渐渐亮了。
　　张树春从帐篷钻出来向我走来，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既然程仡让我跟着他走，必定这老头身上有什么事吧。我装作打瞌睡的样子，不理睬他，即使要离开我也的装着极不甘心后作出的决定，
　　张树春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小声地喊我，“陈小姐，陈小姐？”
　　我佯装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张树春站在那搓着手有点局促不安的样子，“那个天亮了，昨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我伸了个懒腰问，“什么事需要考虑？”
　　“我昨晚想了一夜，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去找他们。”
　　“找他们？他们仨走的是三个方向，我们也分三个方向去找？”
　　“不不不，我们只需按照先前拟定的路线走就好了。”
　　“不管他们了？”
　　“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说不定他们已经在下个地点了。”
　　“哦，你对他们还蛮了解的，可是我男朋友没经验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要是他回来见我不在这里又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就走你男朋友的那个方向，要是在路上碰到了最好不过，要是没碰到，我们在这留下信息让他到下个地点找我们如何？”
　　我装作犹豫不定的样子，“让我想想…”
　　张树春有点急，“还请快点做决定，这天迟早要下雨，对我们实属不利。”
　　浪子拿着瓶矿泉水在一旁刷牙，听我跟张树春的谈话，立即凑了过来，含煳不清地说，“还考虑个啥，听教授的。”又对张树春说，“张教授先去收拾东西，等我们吃完早餐就立即出发。别听她的，女生就会感情用事。”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胡说八道，张树春见浪子松口了，顿时大喜过望，也不再等我的答案“好，我先收拾东西。”
　　等张树春走后，我低声对浪子说，“你丫答应太快了，就不能装下。”
　　浪子擦掉嘴上的泡沫，“你刚已经够了，还要扭捏到什么时候，老头这么急肯定有事。”
　　“先把篝火弄灭了。”昨晚看到程仡留下的提示后，把东西整理好了。浪子晚上热的实在受不了，用饮用水擦了身体，所以背包减轻了许多。
　　“他们几个人的东西怎么办？”我问浪子。
　　“你要是有力气背你就背走。”
　　“要不这样，我们把他们的东西都放到一个帐篷里，再按照张树春的办法，用树枝把帐篷围起来，四周挖沟保持干燥。”
　　“行吧，你还真以为他们会回来呀。”
　　“回不回来不知道，反正我们也带不走，就当他们会回来给他们留条后路。”
　　浪子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搬东西，他们几个人的背包全放在马国荣的帐篷里，我从四周折了些树枝铺在帐篷上，浪子拉过我说，“把他们的食物拿出来我们路上带着。”
　　浪子的提议我也想过，食物充足是最好不过的，
　　“先看看他们还有些什么吧。”
　　我让浪子把他们的食物罗列在一起，四个人加在一起最多的是压缩饼干，浪子有些嫌弃，“怎么都是这些玩意儿。”
　　“有就不错了，你看这还有军粮呢。”我把一袋红烧牛肉饭递给浪子。浪子两眼发光，跟许久没吃过肉一样。“还有吗？
　　“好像仅此一包。”我翻找了下，确实只有一包。
　　浪子有些丧气，“我以为他们都会带些自嗨锅呀。”
　　“你想多了，这些才是最佳选择。”
　　我们挑了几包压缩饼干，在一旁等张树春，他那边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老头的背包我是见识过的，他那病怏怏的身体不知承受得住那份重量不。
　　“张教授，需要我们帮你拿背包吗？”
　　张树春笑笑拒绝道，“谢谢，这点东西我还是能背动的。”我心说，这老头还真不识好歹。
　　“那走吧。”浪子催促道。
　　三个人整装出发，顺着山嵴线一路向前走，浪子之前脚起泡挑破了，走起路来一个劲儿的喊疼，我们行动起来十分缓慢。
　　出发前程仡在包里放了几包女性用品，我想大概就是为此用的吧，后来连同那几包药一起弄丢了，不然给浪子踮踮脚多少可以减轻点他的痛苦。
　　山中树林越来越厚实，抬头仰望天空，只能看到一线天。由于光照不足，林中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积潭，枯枝落叶沉在潭底中时不时冒着墨绿色的水泡，一些昆虫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水潭旁一种花束足有半个人高，花冠微微下垂的紫色花，在这种光照不足的地方开的妖艳非常，实在是诡异。茂密的气生根从树梢垂直到地上，如果光照好的话，不失美景如画，此刻眼前只觉阴森可怖。我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要去触碰这些东西。
　　浪子这回的忍耐力十分了得，我大概有十来分钟没听到他在呻吟了。
　　“浪子，脚不痛了？”我问浪子。
　　“痛，要不你给大爷我揉揉。”浪子面部有些狰狞。
　　“那要不休息下？”
　　浪子抬起下巴指指前面的张树春，这一路他很少说话，跟他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似乎只专注着赶路。
　　“张教授，休息下吧，我有些走不动了。”我说道。
　　张树春回头神色不明的看了我一眼，“先出这片林子。”
　　“前面也是林子，不都一样。”浪子不悦道。
　　张树春没说话神色紧张，脚步反而快了起来。我有种预感他知道这里将要发生什么事。便问，“这片林子可有什么蹊跷？”
　　“这片林子就叫迷失的乐园，在没有起雾前我们最好离开这里。”
　　迷失的乐园？我记得张树春在车上跟我讲过，说这里的毒虫毒蛇非常多，看他表情不像是跟我开玩笑。
　　我推了把浪子，“走，痛也忍着。”
　　浪子不明就理，“真的痛，你就让我休息下吧。”
　　张树春脸色一下煞白起来，盯着前方声音发抖，“来不及了。”

第三十六章磁场
　　来不及了？有这么严重？这老头该不会在危言耸听吧。很快我也发现了不对，林中开始飘起了白雾，慢慢的向我们靠近。
　　“这雾有毒吗？”我问张树春，张树春摇摇头，跌坐在地，“一旦起雾我们就死在这片森林里。”
　　“不至于吧，等雾散了就好了呀。”
　　“这雾不可怕，可怕的是雾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没见过，总之我们赶紧出去，出去后我再跟你们讲。”张树春身体颤抖着挣扎要爬起，我连忙扶起张树春，对浪子嚷道，“你给老子忍着，先出林子。”
　　浪子早已起了身，咬牙骂道，“还磨蹭什么，快走呀。”
　　三个人拼命往前跑，大概跑了十来分钟，发现周围的雾越来越浓，浪子大骂，“你这老头怎么不早说，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张树春支支吾吾半天，“我………这不是怕你们不肯从这里过。”
　　“你早点说我们有个思想准备呀。”
　　“张教授你之前不是来过么？”我惴惴不安的看着张树春，老头脸色苍白，嘴唇不由自主的抖动着，看样子这雾里真的有什么东西让他十分惧怕。
　　“不知为何这次起雾的时间提前了。”
　　“这雾还有规律？”浪子问道。
　　张树春沉默地点点头，狂擦额头上的汗。这种情况就连最有丛林探险经验的老手都束手无策，难道真要搭这里了？
　　“老头你该不会是唬我俩吧？这雾我看是平常的雾。”浪子忽然有些不信。
　　张树春苦笑了下，“陈先生，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寻开心的，这雾里有一种虫子，虫子十分小。它会钻进人的鼻腔，耳膜里，使人产生幻觉幻听。”
　　“那站着也不是办法呀，就这样等虫子来呀？”浪子松了松肩膀，拳头抓得咯咯响。有种随时要冲进浓雾里跟雾一决高下的样子。
　　“浪子，别冲动。”我按住浪子，“这个时候最好稍安勿躁。”浪子气急败坏地甩手，坐在湿滑的苔藓上，恨恨地看着张树春。
　　“刚才我们走了十几分钟，这片林子不大，我们用东西遮住耳鼻，应该能出去。”我放下背包迅速从包里拿出毛巾递给浪子，“绑起来。”
　　张树春没动，仍旧坐地上，浪子恼了，“你是不是想死呀？你要死一个人安静死去，搭上我俩干嘛。”
　　“没用的，没用的。”他沮丧地捂着脸。
　　我此时也有点恼了，这时候说丧气话真的恨得牙痒痒“你老的丧气话还是留到出去以后再说吧，与其等死不如闯一闯。”
　　浪子一把提起张树春，“走，我扶你。”张树春像堆烂泥似被浪子拖着走。我用自己的一件衬衣蒙着脑袋，拿起张树春丢在地上的背包，急步跟上去。张树春这次的背包到很轻，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林中苔藓湿滑，我们前进的速度缓慢。雾越来越浓，我和浪子前后相隔不过一米，却只能看到他模煳的背影。
　　“浪子先停下。”我喊道
　　浪子搀扶着张树春，回头问，“怎么了？”然后立即反应过来，“艹，这雾，成…陈小溪，你快点。”
　　“这雾太大了，我们这样走恐怕不行。”我跨步向前与他并排站着。
　　“大家用绳子绑着手臂这样不容易走散。”张树春似乎从懊丧中恢复过来，喘着气说。
　　绳子？对，这不失一个好办法，可是我包里没有绳子。
　　“我包里有登山绳。”张树春撑开浪子的搀扶，从我手中接过包。
　　三人间隔一米左右把绳子绑在手腕上，只是这样走比之前速度还慢，只要有一个人绊倒前后两人行动都得受阻。浪子心太急，走在前面没顾忌他身后的人，张树春年纪毕竟大了，身体本来不好，体力更不济我跟浪子，摔倒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我扯住绳子，“浪子，别走太快了，张教授跟不上。”
　　浪子停下脚步，转过头对张树春说，“要不我背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我还能坚持。”张树春捂着胸口喘气。
　　“啰嗦什么，这个时候就别死要面子拖我们后腿。”浪子解开张树春手上的绳子，撑起身子让张树春趴到他背上。
　　张树春有点犹豫，浪子骂道，“你这老头别磨磨叽叽的行吗！连我爸我都没背过你还嫌弃。”浪子这话非虚，他爸就跟我二妈离婚后，扔下幼小的浪子跟着我二妈就再也没出现过。后来，他妈嫁给我爸，我俩第一次见面时才8岁。
　　没有张树春在路上了磕绊，我俩速度快了许多。只是过程没持续多久，浪子便把张树春放了下来，喘气说道，“感觉有点不对呀。”
　　“哪里不对？”我疑惑地看着浪子。
　　“这地方我们前面不是来过了吗？”
　　我看着四周白雾茫茫，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对的地方，“这森林中植物不都长一样吗？有什么不对的。”
　　“不是，这颗树我之前脚下打滑折断了一根树枝，你看。”浪子拿起他脚边植物的断树枝递给我。这树枝断口十分新鲜，我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迷路了。
　　“我们一直朝前面走的吧，没绕弯吧？”我问浪子。
　　浪子迟疑了片刻，“雾太大分不清方向，有时面前的路不能走肯定有绕开走。靠，费这么大力气，我们居然在绕圈子。”
　　我刚才只顾个跟着浪子，也没留意方向，要是浪子自己不注意，我们会在这走到累死都没办法出去。
　　“张教授，你有办法分清方向吗？”我看向张树春，他坐在地上摇头叹息，“这雾太大，我也没办法分辨。”
　　“陈小溪，拿你手机出来。”浪子喊道。“指南针呀。”
　　我居然忘了手机还有这一功能，急忙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指南针。欣喜若狂的指着左前方，“走这边。”
　　“没用的。”张树春幽幽说道。
　　“怎么又没用了？”浪子眉头一皱。这张树春泼冷水的功夫跟嘴皮子一样，都欠。
　　“美女，你转个方向。”
　　我不知道张树春几个意思，但还是照做了。拿着手机转了方位，指南针还是指着北方，这不可能呀，转了个90度，这指南针怎么不动呀？
　　“怎么回事？怎么还是北方？”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指南针
　　“这里叫迷失的乐园就是因为此地有磁场，指南针在此没有用图。”
　　“你这老头，一次性把话说完你会死吗？这样遛着我们好玩吗？”浪子暴跳如雷，向前一把揪住张树春的衣领。
　　“你们之前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怕说了打击你们。”张树春被浪子的举措吓懵了，缩着脖子小声说道。
　　我拉开浪子，“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想办法出去才是关键。”浪子是真生气了，他背着张树春走这么大圈，他居然还有事瞒着我们，这老头品性还真是一言难尽。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全说了吧。”我冷冷地看着张树春，现在我对这老头那一点点好感荡然无存了。
　　“我没有要隐瞒你们的意思，而且我知道也就这么多。”
　　“你如果还想出去，就说实话，不然我们把你扔在这里。”不是我狂妄，我跟浪子两人走出这片林子的希望还是有的
　　张树春头摇的跟鸡啄米似的，“真没有了。”
　　“那你们之前怎么出去的。”浪子问道。
　　张树春突然涨红着脸，说，“是黄益佰带我们出去的。”
　　黄益佰？这答案让我有些意外。“那他是怎么带你们出去的？”
　　“他当时好像在声音…”张树春停顿了下，“是顺着声音的方向，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什么声音？”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有他听到了。”
　　声音？张树春的提示让我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觉得这里阴森可怖的原因了，整片林子一片死寂，没有虫鸣，鸟叫，甚至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没有，好像这里的生物都是死的一样，没有一丝生机。
　　浪子驻足侧耳听，“哪里来的声音，你又唬我们吧！”
　　张树春急忙摆手道，“没有，黄益佰确实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听到过声音。”
　　“那他是怎么听出声音的？”我也没听到任何声音，不禁问道。
　　“当时我们在林中也转了半天，以为要困死在这里了，黄益佰突然说有救了。大伙问他有什么办法，他让我们听声音。”张树春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听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问他听到什么了，黄益佰很茫然地摇摇头，他自己都说不上来，就是听到一种声音，好像冥冥中要他跟过去。当时大家都陷入绝境，有一线希望总比没有的好，所以我们跟着黄益佰顺着那个声音走了出去。”
　　我惊的合不拢嘴，这也太不可以思议了，难道黄益佰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你这说的太不靠谱了，好歹你也是个教授，这种玄之又玄的话你就不多加考虑下？”浪子说道。
　　张树春苦笑两声，“当身处绝境，哪怕有人说看见神仙你都会相信，而且，世间本就有很多说不明道不清的物质存在。”

第三十七章炼狱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神论者呀！”浪子的话略带点讽刺的意味。
　　“现在怎么办？”张树春看向我，我一时也拿不出什么主意，便说道，“先休息下吧，我们在雾中乱走也不是办法。”
　　浪子扯掉毛巾扔在地上，“捂得我唿吸都不顺畅了。”
　　“你还是蒙着吧。”我捡起递给浪子。
　　“哪里有什么虫子？怕是又被耍了吧。”浪子接过毛巾转头看着张树春，“你看他不是照样好好的。”
　　张树春不否认也不承认，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睛不停的扫视周围，眼神充满警惕。
　　“又在装神弄鬼了。”浪子冷笑道。
　　“你少说几句，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出去吧，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这雾稠的跟牛奶似的，浓的化不开。保持警惕是对的，谁也不知道会从浓雾里冲出来什么东西。
　　三人束手无策的紧挨在一起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我打了个冷颤，感觉全身湿答答的，一滴水从刘海上滴落，我才发现衣物就像在水里泡过一样黏在身上。雾，我们都知道是由空气中的水汽凝结而成的，可我们坐这也没多长时间，怎么打湿了全身，这雾不比毛毛雨小呀。
　　“浪子，休息好了吗？我们走吧。”我脱下外套，拧干水分。
　　“往哪个方向走？”
　　“就走左边吧，如果遇到转弯的地方，我们就留下标志，以免再次迷路。”现在只能凭直觉去走。我记得地图上这片区域不大，加上我们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剩下一半，应该可以走出去。
　　“走啦，张教授。”浪子拍了下张树春的肩，捡起地上的包，“艹，都湿了。”
　　张树春好像陷入某种沉思的状态，没听到浪子的话，目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没有任何动作。
　　“我说可以走了，你还想让我背你呀。”浪子催促道。
　　“张教授？”我轻推一下他的肩膀，他仍旧没反应，我看了眼浪子，感觉不对，“浪子，张教授有点不对劲。”
　　浪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勐拍大腿，“卧槽，这个节骨眼上又晕了？”
　　我蹲下身子，手搭他的脉搏，一切正常。我长嘘口气，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再一看他眼神呆滞，反应迟钝，一副中了邪的样子。
　　“他好像中邪了。”我抬头看着浪子。
　　浪子眉头一皱，“你瞎说什么，中风还差不多。”
　　“他该不会吸入太多他说的那种虫子给弄魔怔了吧？”我转念一想，这老张头说话最大的特色是话总说半句留半句，跟某人倒是很像。他现在这样应该就验证了雾里真有问题，只是我跟浪子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事，说明用东西挡下还是有点用处。
　　浪子反应也是快，扔下包撑起张树春就往身上背。我拉住他，“我来背吧，你够累了。”
　　“你，不合适。赶紧走。”浪子说完就走。我背上包紧跟浪子，走出几步远浪子忽然回头说，“把毛巾帮我捂上。我就怕这老头说那个虫子是真的。”
　　我帮他绑好毛巾，“要真有虫子恐怕这毛巾也不管用。”
　　“你看老头没绑，成这样了……”
　　“你不是不信他么？”
　　“成涧，你难道不感到着急焦虑害怕吗？怎么还有闲心说这些。”
　　“谁说着急害怕焦虑就不能说些别的。”
　　“我不信他，我信你呀。”
　　“咦，浪子，你冷不冷？”
　　“不冷，不恶心，良心也不痛。”浪子抓住眼前一棵树的枝条借力爬上一小土坡，许是太用力，树枝没经受住“啪”一声断了，浪子突然扑空，整个人往后倒。我本能反应用手去挡，一个人始终抵不过两人的重量，浪子和张树春两人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分明听到我的骨头开裂的声音。
　　“卧槽，肋骨断了。”我推开张树春，浪子一把拉起我，“没事吧，这树枝怎么这么没用。”
　　我拍掉身上的东西，“先看看老张头。”张树春像傻子一样坐在那，目视前方面带微笑。
　　“靠，这老头该不会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吧，笑的这么猥琐。”
　　“赶紧扶他起来吧。”
　　“哎，这拖油瓶一点都不省心，真不知道程仡干嘛非要我们跟着他，本来以为跟着他能得到帮助，原来是我想多了。”说到程仡忽然想起都过去大半天了，不知他们回到那里了没有？有没有看到我给他留的讯息。
　　“你发什么楞呀，走还是不走？”浪子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扫了下四周一圈，雾还是之前那样，“要不先休息下吧。”擦掉头上的不知是汗还是水，“我在想文娜为什么不知会一声就离开了呢？”
　　“你还有心情想他们，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了。”浪子眉头紧锁，用那根断树枝扑打身旁的草丛。
　　出发已经大半日，三人的行走的路程虽不远体力消耗却很大，我有点体力不支，“浪子饿吗？”
　　浪子看了眼张树春，“还行，就是累的想躺下…”
　　“还是吃点吧。”我把牛肉饭递给浪子，自己撕开午餐肉拌着压缩饼干吃，这两种单吃总觉得一个满口渣，一个像吃泥，混合着吃还算凑合。
　　我靠在一颗树下闭眼养神，感觉有风从我脖子后面吹过身上一股凉意陡然升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起风了？有风雾也就该散了。
　　睁开眼睛观察四周草木仍旧纹丝不动，连草尖细微的抖动都没有，没风？我刚才明显感觉有风吹的，难道我也产生幻觉了？
　　我再次闭上眼去感受，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有风，当你全神贯注去注意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总会发现一些意外的收获，我再次听到了那种类似于物体敲击的“咔咔”声。
　　我轻唤一声浪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什么声音？”浪子一脸茫然。
　　“怎么你听不到？”我诧异道
　　“什么听到听不到，你该不会跟张树春一样吧。”浪子从地上蹦起，一脸慌张地看着我。
　　“没有，我好好的，你注意听，真的有声音。”
　　浪子不信再次侧耳倾听片刻过后，“没有声音呀，你真的产生幻听了。”
　　怎么回事？为何浪子听不到？之前张树春说他们一行人当中只有黄益佰能听到声音，我不知道黄益佰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跟我一样，但我确实听到了声音。“一种钝器撞击的声音，感觉很远，若有若无的。”
　　“难道是张老头说的能带我们出去的声音？”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要不要顺着声音走？”
　　“肯定呀，你赶紧听听声音还在不在。”浪子立马弯腰驮起张树春。
　　分辨声音的来源靠强度差，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般听什么声音会转头脑袋来确定声音的精确性。
　　之前我靠直觉让浪子走的方向是对的。由于声音实在是若有似无，所以每隔段路我得停下来再听，等确定声音后再继续往前走。
　　大约走停了十几二十回后，雾终于散了，我们似乎到了新的地界，这里的树木没有之前的那片茂盛。阳光透过宽阔的树叶照在地上，树阴下长着成片成片的红色蘑菇。
　　浪子把张树春放下来，累倒在一旁，高声唿喊，“终于出来了，我可以看到太阳了。”我也很兴奋，从那死寂一般的林子里出来重见天日就感觉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嗯？”张树春忽然呻吟了一下，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然后站起来直径往前面走去。
　　“张教授你干什么去？”我拉住张树春不让他走，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根本拉不住，我整个人被他拖拽着走。
　　“浪子，快跟上来。”我来不及去拿东西，只能喊浪子，浪子气还没喘顺，听我喊他又急忙拿起东西跟上来。一脸怒气，“老头，你疯了吗？”
　　“他是不由自主的，我们跟上去看看。”
　　张树春没走多远就停下来了，我跟浪子看到眼前的一幕，首先是震惊的不知所措，而后寒意顿时从脚底升起，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看着眼前无比恐怖的景象，手不自觉的发抖，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浪子颤抖着声音说，“这，这是人间炼狱吗？成涧，我们到阎王殿了？”
　　“怎么有这么多的尸体。”我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林中树枝上分布着至少上百具尸体，尸体用链子吊在林中早已风干，灰黑的皮肉紧贴骨头，腹部凹陷，身体不着任何衣物，被风吹的相互碰撞，发出咔咔的声音。
　　面对一两具尸体你都会心绪不宁，四肢发麻。我和浪子面对这上百具干尸，不是头皮发麻这么简单的体会，仿佛有上万只手从地狱深处抓住你的脚拼命把你拉下去，而你死死抓住某样东西拼命往上爬，却丝毫没用的软弱，无助，恐惧，愤怒与不甘。
　　浪子一把抓住我，“快走，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这该死的张老头。”
　　我的脚有些不听使唤，被浪子一拉来不及反应，跪倒在地。张树春来这后就不醒人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我刚才这么一摔，居然醒了，捧着腿哇哇大喊，“痛死我了。”

第三十八章尸陀林
　　浪子见张树春醒了，怒气顿生，向前一把将他提起“你好意思醒了，你他妈把我们带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张树春扶了扶镜框，顺着浪子的手指方向看，勐吸口气，“怎么这么多尸体！”
　　“我们还问你呢，拉都拉不住，拼命往这跑。”浪子松开张树春。
　　张树春从地上爬起，定了定神然后一脸从容地往尸体处走去。从兜里掏出块方巾包着手捏住一具干尸的脚仔细端详了一会，转身对我们说，“这是假的。”
　　“假的？”我和浪子同时惊唿道。
　　“对呀，就是假的，不信你们自己过来看。”
　　这假的也逼真了吧，毛发，皮肤的纹理跟真的也没区别呀。“你怎么看出来这是假的？”我跟浪子杵在原地问道。
　　张树春见我们没有过去的意思，便掰断一根干尸的脚趾头向我们走来。“你们看。”
　　“我们看不懂，你留着慢慢欣赏。”浪子立即拉开与张树春的距离。
　　“这可能需要点专业知识，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张树春扔掉脚趾头四下观望。”我们是出了那个林子了吗？”
　　“是的。”我点头示意。
　　“怎么出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印象也正常……”
　　“什么意思？”
　　“你好像被什么东西魔怔了，整个人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魔怔？我记得当时和你们坐一起休息然后醒来就出现在这里，还被美女你踩了一脚。”
　　“是你带我们来到这的，这是你们上次出来后的地方吗？”
　　张树春脸色变了变，“我？我都没来过，怎么可能带你们来这”听张树春这么一说，我跟浪子都面面相觑，他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你当真没来过？”浪子道
　　“真没来过。”张树春说的无比诚恳。
　　“我怎么带你们来这的？”张树春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把怎么出来又怎么被他带到这的过程跟他说了一遍。老头听着听着脸色变了好几个色号，估计是在讶异自己的当时为何跟鬼附身一样，要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也跟他差不多的反应吧。
　　“你能听到声音？”张树春缓过神来一脸诧异地问我。
　　“嗯，你不是说听到声音就跟着声音走么。”
　　“可这不是我们上次出去的地方呀。”张树春原地转圈，“上次我们出去是在一个峡谷口。”
　　“艹，你该不会是听岔走错了吧。”浪子转头对我说道。
　　我回忆来时路上听到的声音，而且我的听觉没有任何问题，不可能在如此安静的情况下还听错声音。“我没听错，声音就是从这边传过来的。”
　　“难道听到的和黄益佰不是同一种声音？”浪子喃喃自语道。“黄益佰听到是出路，你听到的是死路，你这倒霉孩子。”
　　“你现在听听那声音还有吗？”张树春提醒我，从走出那片林子，我人松懈下来就自动的屏蔽了声音，加上张树春当时的情况我更没心思去听。现在去听只有这树上干尸被风吹的相互撞击发出来的咔咔声，这个声音虽跟那个很相似，但那个声音比这个要清脆些。我勐给自己一掌，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我十分沮丧，原本以为出来了，结果又陷入另一场困境。
　　张树春抬头看看天空，退出十几米注视了一会前方，又回到我们身边问，“有瑞士军刀吗？”
　　“有”我递上刀，心里纳闷，这老头又要作什么妖？“张教授你这是要什么？需不需要我帮你？”
　　张树春接过刀扯动了下嘴角，对我说，“采蘑菇”
　　树荫下长了许多十分鲜艳红色的蘑菇，看颜色蘑菇也肯定是不能吃的，莫非老头知道出不去，一时想不开，用这种办法自杀？
　　“这蘑菇能吃吗？听说鲜艳的东西都有毒。”
　　张树春不搭话只顾弯下腰用瑞士军刀挑出蘑菇把它们完整的放到一旁。浪子的暴脾气又上来了，骂道，“你一天别在我们面前装，你要这蘑菇干什么？”
　　张树春低着头继续采，“别急嘛，我先采完，在告诉你么。”
　　现在的浪子只有别人等他发话，哪里有他等人的时候，加上这一路被张树春牵着鼻子走了一路，浪子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顿时火冒三丈，上前踩住张树春手里的刀，“你不说清楚还是别采了”
　　张树春愣了下，放下刀，微笑着看着浪子，“等下我们穿过眼前的林子，这种蘑菇可以帮助我们穿过去。”浪子知道张树春的招路，冷冷道，“怕饿死在里面？”
　　“不是，这蘑菇不能吃，但可以外用。”
　　“把你知道的说清楚，不然……”浪子扫射了下四周，沉戾地说道，“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要是动起手来，你还想看到下一秒的太阳？”
　　“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种林子其实是一种殉葬礼俗。这里只是用来震慑那些无端闯入的人，以警告的作用。”张树春见浪子要动真格了，往后退了退。
　　“你不是说这些都是假的么？”浪子收回脚，盯着张树春。
　　“这话没错，后面必定有一个真的呀”
　　浪子嗤笑道，“你还懂考古呀。”
　　“老生虽不才，对民俗文化还是有点了解的……”
　　“有话就快点说，别说些有的没的，卖弄啥学问。”张树春这腔调一上来，浪子十分反感，急忙打断他。
　　“据《云溪友议》书中记载，招羣徒众，入尸陀林，以饼裹腐尸肉而食。这里跟书中记载的类似，所以我断定这是一种殉葬风俗。”张树春在浪子面前自讨了没趣，尴尬的笑了笑。我在一旁看着张树春吃瘪的样子，心下好笑，让你装。
　　张树春说的我似乎在哪里见过，有点印象，这种风俗一般只信奉佛教的藏族人民的殉葬礼俗。
　　有个经典的故事说有一天佛祖出门看见一只十分饥饿的老鹰，于是割自己身上的肉救活了这只老鹰，后世称扬佛祖的慈悲心，宣扬这种菩萨布施，不惜生命。以此死后让自己的尸体曝尸荒野，让秃鹰食其肉，被吃的越干净者，说明功德越圆满。
　　难道这附近有佛教寺庙？怎么说都不可能嘛，这里离藏族还远个几千里。而且，要是真有寺庙，我们在这林子转悠半天好歹也让听声敲钟声呀。莫不是这老头嫌我和浪子没文化，又在诓我俩的吧。
　　我问张树春，“张教授说的可是尸陀林？”
　　张树春满脸意外的看着我，点头道，“是”
　　“那这跟出去有什么关系？”浪子听不下去了，他要的是最终的目的，而张树春说的是过程，这让他有点抓狂。
　　“我们想要出去就必须穿过这片尸陀林。”
　　“你还是没说重点。”浪子眉头一皱。
　　“等下我们把蘑菇上红色刮下来，涂到衣服上，然后才能过这片林子。”张树春拾起刀，继续采蘑菇。
　　我和浪子心照不宣的互看了眼，张树春把自己装的这么无辜，他肯定来过此地，却说从未来过此地，肯定有什么目的。
　　“林中是否有东西？”我问他。
　　“在自然界中两种不同的生物相互依存叫共生关系，这种红蘑菇跟一种虫子有着共生关系。蘑菇的伞裙能给虫子的卵做孵床，虫子孵化后的卵囊是蘑菇的营养品。”
　　“虫子？这一路没少听你说虫子，就是没见过。”浪子道
　　“呵呵，没见过是好事，这种尸螯只在尸陀林中生活，我刚在看这里的红蘑菇多而鲜艳，恐怕虫子为数不少呀。”
　　“虫子有何不同？”我琢磨着张树春的意思，只生活在尸陀林的虫子又吃腐肉长大，必定不同于一般虫子，可能嗅到人身上的气味就会蜂蛹而上。
　　“被它咬一口就会麻痹你的中枢神经，随后就成了它们的口中肉。”
　　“照你这么说，尸螯这么厉害，那这蘑菇就有作用？”浪子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红蘑菇。
　　“两位请相信我，我不是喜欢拿生命开玩笑的人呐。”张树春说的一脸诚恳。
　　我想想也是，张树春虽哗众取宠了点，但不至于拿命来博惜。即使他想耍什么花招也抵不过我们两个年轻人，等下看紧他就是了，便说道，“这红蘑菇怎么弄？”
　　“用刀轻轻地刮下蘑菇表面的那层粉，记得千万别碰到皮肤，否则会中毒。”
　　浪子蹲在那把张树春采的蘑菇用脚碾碎，再用力踩进土里。我走到浪子身边轻拉了下他，浪子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拉他，抬起头就问，“干嘛呀。”我摸下鼻子，对张树春道，“张教授你挖我俩弄。”
　　张树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让我跟浪子把粉装进去。浪子低声问我刚才干嘛。我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张树春低声道，“你盯紧点他。”浪子不由一愣，“怎么他有问题？那你还听他的做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总之提防点就是。”浪子哼了声，“敢耍花招我去弄死他。”
　　我用胳膊肘撞了下浪子，“你不说狠话会死呀，怎么这两天一身痞气。”浪子眉毛一样，“这叫霸气，你不懂。”我是不懂说几句狠话就叫霸气，“那你知道不怒而威吗？”浪子不理我，专心手里的事。

第三十九章骸骨
　　等我们把所需的东西弄好后，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我们在这里耗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出这片林子。
　　浪子把自己包裹的非常严实，只露出双眼睛。“至于吗？你这样唿吸顺畅吗？”浪子说不顺畅也得包着，等下要是哪具干尸腐朽了掉个手指脚趾的在身上不得恶心死。
　　站在这里光看着这些干尸都会毛骨悚然，等下还要从干尸身旁过去，想到这我就有点打哆嗦。
　　我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对浪子说“张教授不是说了是假的么。”
　　浪子瞟了眼在给自己衣服撒粉的张树春，低声说，“我不信，谁会这么无聊，做这么多假尸体放在荒山野岭，就说这里吧，出不了前面那片林子有几个人会到这里？”原来浪子心中早就怀疑了，表面上咋咋唿唿，连我都以为他如此聪明的人怎么就这么煳涂，特么这么沉得住气。
　　其实张树春说假的时候我也不信，这假做的太逼真了，我虽然没见过真正的干尸，但直觉这里的干尸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张树春装着若无其事地跟我们是说假的，想必是想让我俩进去，或者他想让我俩带他进去。
　　回想起前前后后张树春的变化，从来时悠闲淡定，到他们失踪后不问不闻，再到突然急匆匆地要出发，就好像有什么突发情况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显然余世财的失踪他好像并不太上心，甚至连他女学生失踪他都没有一丝担忧，虽然他说了文娜的本事，但有句话说的好，通常淹死的都是那些会水的，他对文娜未免太过于放心了吧。他突然这么着急要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浪子推了我下，“又发什么楞，走哇。别落下东西了。”被浪子一提醒我脑子突然灵光乍现，对，张树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后才着急要走的。
　　我低声对浪子说，“你去吸引张树春的注意力，我想看看他的背包。”
　　浪子有点讶异道，“你要看什么？”
　　“我就想看看他包里有什么而已。”
　　“这不好吧。”
　　“有时候就得抛弃些道德问题才能完成任务。”我把浪子推向张树春，浪子回头用手轻拍自己的脸，我白他一眼，这个时候说我不要脸，还不是跟你学的。
　　张树春被浪子那么一羁绊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我打开他的包，里面只有几包压缩饼干，一本黑色的笔记本，我之前见过的，就再无他物。来的时候老头的包最少得五十斤，现在这么少显然这次不能负重太多，只能轻装上阵。
　　我快步追上他们，张树春恢复他之前的健谈形象，正眉飞色舞的跟浪子说什么。浪子对我眨眨眼，“怎么样？”我摇摇头指着包用唇语说什么也没发现。
　　浪子瘪瘪嘴，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把心思转移到张树春的话上，他在说尸陀林的事，应该是浪子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问的。
　　“书中记载，尸陀林正言尸多婆那，此云寒林。其林幽邃而且寒，因以名也，今总指弃尸之处名尸陀林者，取彼名。”
　　“什么意思呀？”浪子道。
　　“这大概的意思是尸陀林不是随便选的，这种林幽深且寒冷。”我道
　　浪子回瞪我，你就来逞什么能。
　　张树春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差不多，尸陀林固有八大寒林，掌管尸林的叫尸林之主，奉行……”
　　“哎呀，张教授我对你越来越崇拜了，这些你都知道。”浪子搭着张树春的肩膀拍马屁。
　　张树春对浪子突然的亲昵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竟不知是躲开还不躲开的好，任由浪子搭着。
　　这一路走来我注意了这些干尸的分布，越往林中走干尸的排列间隔不似前面那么密集，一具干尸相隔两颗到三棵树，似乎还有一定的规律。只是规模太大，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浪子在一具干尸旁停住不前，我以为浪子突然对干尸感兴趣了，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很明显的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
　　浪子凛然道，“你看这具干尸。”
　　我之前没仔细去看，一直低着头能忽视就忽视，盯着这些东西看脑子里总会出现些不怎么美好的东西，何况现在形势我也无暇顾及其他。
　　浪子指的这具干尸，皮肤比其它的要深些，腹部有一道很长的裂缝，从胸腔直到下腹，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腹腔内壁来。这裂缝口整齐应该是被刀划开的，不是自然腐朽开裂的。其他的干尸双手自然下垂，它的手指则成握拳的姿态，应该生前在忍受什么折磨。
　　“你看它的脚。”浪子指着干尸的脚。它的脚踝处有个一元硬币大小类似于花环的印记，与其他部位的颜色不一样。这么小的部位浪子居然注意到了，他一路得多用心了
　　“把你手机给我，拍下来。”浪子伸手问我要手机。
　　“行啊，观察的挺仔细的。”我递上手机，浪子拍了几张照片后，趁张树春还没发现我两的动作之前悄悄跟了上去。
　　起先我以为后面的林子跟前面的一样，虽然树木繁茂却不密集。谁知树木在这片区域又密集起来，树冠厚实的透不了光，视线再次昏暗起来。粗壮的树根与树根盘连交错在一起，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有些树根上还盘绕着之前有墨绿色粘液的藤蔓，甚至有碗口那么粗。我想起之前大意摸到那种藤蔓后皮肤条件反应一样痒了起来。
　　我不想再去触碰那些藤蔓，只能顺着树根绕来绕去的走，有些地方只能匍匐前进，就感觉在一个窄小的山洞里，让人有点压抑感。浪子他们架空走在碗口粗的藤蔓上，比我快的多。这样一来我就跟浪子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浪子见我总绕开藤蔓走，坐在一树根上等我追上来就好奇的问我，“你费那么多事干嘛？”
　　我没办法跟浪子说明白，只能含煳其词的说藤蔓上的黏液太恶心了，跟鼻涕似的，让人心里恶心发毛。
　　“你这会咋又比我还讲究了。”浪子站起来跳到我身旁，“绕着走吧，藤蔓的颜色确实看着挺恶心的。”
　　张树春无法只好也跟着我们走树根，树根上的苔藓湿滑很难站稳脚跟，他摔了好几跤后，对我俩说，停下来休息吧，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种前进方法也确实消耗体力，浪子坐一树根上四处张望，“这里跟前面那个林子一样，都没有声音呀。”长时间待在如此寂静的森林里会让人很不舒服，就感觉除了这些树木藤蔓以外，我们三就是唯一存活的生物，神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浪子打一哆嗦，“走走，别耽误时间了，多坐一刻我都渗的慌。”
　　我们绷紧着神经继续前行，越走越觉得瘆得慌，一股寒意从四周袭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问浪子，“你冷不冷？”
　　浪子道，“冷，就感觉在冰窖里一样。”
　　还好不是我的错觉，浪子也觉得冷，只是这里冷从何来呢？我看了眼张树春，他一副了然的样子，便问他，“张教授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吗？”
　　张树春道，“可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关于尸陀林的话么？”
　　我心下咦了声，点头道“你是说这里才是真正的尸陀林？”张树春擦了擦眼镜，嗯，我们离出去不远了。
　　“靠，又到了个乱葬岗。”浪子道。
　　“陈先生，你要敬畏生命，这是一种葬礼风俗。”张树春脸上难得出现愠色。“它本着对世间安乐，消除大难，增加福寿，拔除世间诸多病痛业障，让一切凶祸恶业转祸为福。”
　　“是吗，听上去很神圣。”
　　我示意浪子别再跟张树春贫了，尽快赶路。待在这里越久我的心绪越不宁，感觉有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我们闷声没走多远，赫然发现前面一个突起的树根下有一堆白色的东西。这堆东西被树根缠绕在中间，显得十分突兀。我们走向前一看，这是一具人的骸骨，细小的树根从骨头缝隙的延伸出来，支撑着骸骨的完整性。
　　浪子大叫，“那边还有。”我一看倒吸了几口凉气，比前面林子的干尸林数量要多得多，每具骸骨都被树根缠绕在中间，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要是给它们穿点衣服，弄点假发什么的，就跟一群假和尚在念佛诵经一样。
　　浪子此刻似乎还有心情说笑，“这多变态呀，把骸骨都弄成艺术品的样子，这要是开发了，准保吸引眼球。”
　　“你一天天的脑子怎么都是钱呀，你看着不觉得身心具骇吗？”
　　“是怕呀，怕才能吸引眼球嘛。”
　　“要不让你做第一个吃西红柿的人？”
　　浪子故作矜持了下，“要是没人敢，我就勉强试试。”
　　“你特么说的还起劲了，还不如返回到前面那片林子弄个牌子，上面写，往前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聚尸林，由于过于惊悚恐怖，请有心脏病的，心血管病的人勿进，且网络暂时无法覆盖，请各位自行斟酌。”我抬腿就给了浪子一脚，浪子有些不甘心想踹回来，被张树春的话给生生拉了回来。“两位请快些走吧，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多待一秒都是有危险的。”

第四十章梦
　　被张树春这么一催，我们也没心思再去研究骸骨，继续向前走。不过主观上不想去研究，但我们前进的方向必须要从骸骨旁经过，眼睛会不自觉瞟到了这些骸骨上。我就发现这些骸骨的头盖骨上都有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洞，不知这些洞是生前所弄还是死后才弄的，要是生前那得遭受多大的痛苦，要是死后遵从所谓的仪式那到未必不可。这里的白骨这么多，死后凿洞的可能性更大吧。
　　整个头骨里长满细小的树根，从头骨里延伸出来，往四周扩散，看起来骷髅像是在这里落地生根了一样。想清理掉这些树根一时半会也是做不到的。
　　浪子觉得奇怪，便用手电往洞里照，看看里面有什么。“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噬出来的，边缘呈齿痕状。”浪子盯着洞说。
　　“东西咬出来？”我感到很不可思议。骨头分解一般需要几十年，有些甚至可以上千年不腐。头骨算是人体骨头中硬度最大的，我无法想象这个东西的外形，光看这头骨上的洞就觉得不寒而栗。
　　“那你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浪子把头凑近头骨，我想起他说的，忙拽住他，“要是里面的东西飞出来咬你一口，你还不死定了。”
　　浪子不以为然道“里面应该没有东西。”
　　“没东西你还凑那么近。”
　　“我的意思是里面没有虫，但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嗯？蛛网，在头骨上方。”
　　“这种环境有蛛网应该是正常的，有蛛网的地方一般没虫子。”
　　“所以我才说没虫子么。”浪子打着手电四下查看，每颗头颅里都是这样的情况，有些蛛网还包裹着树根，形成茧状。“这么多的尸骨，怎么就没听到新闻提过一字半句？”
　　“看白骨在这里的年岁，应该是我们出生前的事了，即使报过你也不知道。”
　　浪子点头“说的也是，不过我就纳闷了，他们干嘛非要以坐禅的姿势坐着。”
　　“以张教授所说这可能是种信仰”
　　“信仰这东西太抽象，也未必是这里某些白骨的信仰。”
　　“谁知道，痴狂的人太多。”
　　“依我看这里的白骨，不是同一时期来的，而是慢慢的累积才有这样的规模。”
　　“那总得有人把它们送来呀，不然临死前自己跑来？”
　　这么大规模的尸林，肯定有个像古墓一样的守陵人，把想入这林中安葬的人的尸首搬运到这里。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或者摒弃了这种信仰，最后才不得不终止。
　　只是这么大一座尸林为什么没人发现？目前国内没有哪座山无人迹，就连神农架那种禁区都有人踏足，何况这里。
　　张树春见我俩又停下来了，便催促我们快走。浪子只好不再一一去看个究竟。
　　这片林子的绝对面积不大，只是树木过于茂盛且树根突起在地面又与藤蔓接连交错在一起，很容易形成视觉上的错觉。
　　浪子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但凡有骷髅的地方不长青苔也没有藤蔓，好诡异。”
　　“可能跟这里的气候有关吧，我们越往这边走就越感觉冷，可能不适合它们生长。”
　　我俩收敛心神，不去琢磨这些东西，跟着张树春继续赶路。忽然，急于要出去的张树春一个踉跄从一根突起近半米高的的树根上摔了下去，树根下的白骨被张树春压的全散了架，挣扎老大会儿没爬起来。
　　我跳下去想扶起他，“怎么了？摔到脚了？”张树春满脸痛苦的捂着脚点点头。
　　“让你急吧，这下好了。”浪子蹲在树根上说风凉话。我瞪了浪子一眼，扶着张树春让浪子在上面拉，浪子边拉边骂娘，别看张树春干瘦，其实挺重的。把张树春拉上去后查看他的伤，脚踝处肿了一大块。
　　“张教授，你包里有药吗？”我知道他包里没有，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我也没带跌打损伤的药，张树春摇头道，“麻烦你到我包找找。”
　　我做样子往包里翻动几下，“没有，那怎么办？你的伤……”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如果快些离开这里，今晚就要陪这些骸骨一晚上了。
　　“看样子我们今晚得在这地方过夜了。”浪子在旁冷眼相待，幽幽道。
　　“只能这样子了。”张树春手摸着脚踝，面露歉意道。
　　我环顾四周，没有一块空地能容纳两个帐篷，况且周围都是白骨，这跟睡在坟地有什么不一样，我自认心理素质还没达到那种地步，而且也没有可以御寒的衣服，住一晚怕是十分不妥。按道理以张树春的经验，就算疼也不会留在这里营宿。先前不是还着急催我们么，这摔一跤给摔迟钝了不成？
　　“还是出了这片林子吧，这里不能营宿。”我提议道。
　　“张教授的脚怎么走，我可没力气背了”浪子忙拒绝。
　　“你看这哪里有我们扎帐篷的地方。”不知道浪子为什么要提议在这鬼地方睡一觉，我有点意外。
　　“无妨，这里的树大多空心，找个能容纳我们三个人蜷缩一晚的树洞就好。”张树春道。
　　浪子点头迅速的往林中去，我看他在树根上跳来跳去，活像一只猴子。我心里抵触，更不想去找什么树洞，只好原地坐在张树春的身旁，心里暗自祷告浪子千万别找到什么树洞，我们还是出了这片坟地再睡为好。
　　不到十分钟，浪子便从树根上往我这方向跳来，我内心十分煎熬，心里大骂浪子傻逼，这回怎么这么勤快了。
　　浪子兴奋道，“果真找到了，还是张教授有经验。”说完便扶起张树春往树洞方向走，我看着浪子的背想从后面一脚踹他下去跟白骨来个亲密接触。
　　浪子忽然回头，眉头一皱道，“你杵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扶着点张教授。”
　　我背起包跨过树根往浪子身边走，在扶张树春的时候在浪子的手上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浪子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勐瞪我。
　　树长在一土坡上，有我大腿粗的树根像八爪鱼一样，突起在地面上向四周延伸，树的表面跟水泥地面一样，树很高只有树梢有点叶子，在这茂密的林子算是独树一帜了。
　　顺着树根爬上去，一半人高的洞口出现在面前，里面黑漆漆的。浪子打开手电往里照了一圈就钻了进去，树洞比我认为的要大的多，三个人坐在里面还绰绰有余。我打量了下这树洞，这洞壁上有一层蜜蜡一样的东西，摸起来滑滑的。一颗树中间留这么大一洞，居然，还能长20多米高。
　　浪子等我们在树洞中坐下后，转身就钻了出去，说是去找点干柴晚上好烧。我本想跟着浪子一起去，顺便问问他突然发什么疯，浪子拒绝道，“你还是在这里陪着张教授吧，我很快就回来。”心里又气又迷惑，浪子这一系列的举措我实在是没看懂。
　　浪子出去后，张树春一直在揉他的脚，我则坐在旁边心急如焚，外面天完全黑了下来，浪子出去有一段时间了，还不见回来。我把手电递给张树春，“你先拿着手电，我出去找他，别乱走。”我刚把头钻出树洞，一根树枝扑在我头上，“这么晚去哪呀，不怕这林中的白骨么。”
　　我顿时松了口气，转而骂道，“你大爷的，捡个柴火捡这么久，莫非你看上林中那副白骨长得好生俊俏约会去了吗。”
　　浪子把柴扔在树洞口嚷道，“你才猥琐呢，这不是回来了么。”
　　三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浪子不敢把火堆离树洞太近，怕晚上烟飘进洞里，造成窒息。我们合着衣服尽量靠在火光照的地方休息。我想问浪子的话最后没找到机会而最终放弃。
　　奔劳了一天，一停下来困意顿生，我在沉睡中被人摇醒，睁开眼，程仡蹲在我面前，一脸着急的样子，“你醒了，快跟我走。”我睡意一下就没了，“你怎么在这里。”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再次催促我跟他走。
　　“去哪？叫醒浪子他们先。”我转头看向旁边，浪子跟张树春都不在，他们人呢？程仡仍旧重复着那句话，“跟我走，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程仡一把拉着我就往外跑。我被他拉着一路飞奔，白天的那些树根此刻在脚底下如履平地一般，“程仡，你等等，浪子他们哪去了你知道吗？怎么我睡一觉他们都不见了？”程仡只顾一路奔走，我想挣脱却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不知跑了多久，程仡突然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我说，“我们就在此别过吧，你好好照顾自己。”说完便转身离去。
　　我急了想抓住他，我的脚像被禁锢了一般，什么也挪不开步伐，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程仡，你回来，你要去哪？程仡！”
　　“喂，成涧，成涧。”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浪子一脸复杂的看着我，“做什么春梦呢，一脸享火急火燎的神情。”原来刚才是梦，我长吁口气，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怒道，你打我干什么。”
　　浪子道，“不打你你能醒吗？程仡，程仡！啧啧。”
　　我揉揉眉心，这个梦太诡异了，“我刚梦到程仡拉着我就跑，你和张树春都不见了。”
　　“你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思你个头，你把我叫醒干嘛，天不是还没来亮么？”我看着树洞外的篝火，在黑漆漆的林子里显得格外耀眼。
　　“你看看你旁边。”浪子努嘴道。
　　我转头一看原本坐在我旁边的张树春不见了，当即一惊，“他人呢？”

第四十一章囚
　　“出去了，我们跟着去看看。”浪子狡黠的对我眨眨眼。我突然明白下午浪子为什么要提这个鬼意见了，“我说你怎么突然提议要在这鬼地方睡一夜。”
　　浪子白了我一眼，“说你日有所思你还不承认，张树春脚伤是故意弄的”我真没注意张树春当时的行为。
　　“我知道他有目的，却没想到他的目的在这里。”
　　我俩一前一后出了树洞，也不敢开手电，怕张树春发现。借着篝火的光我们勉强能看到周身两米远的地方。
　　“他人呢？”我们矮在一树根下，不见张树春的踪影。
　　浪子四下搜索了一圈，“找找。”
　　白天尚难行走，在夜晚的林子不带光源就更难了，我俩跟瞎子摸象一般，速度非常的慢，周围漆黑的树影如同魑魅魍魉般，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在黑暗中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寻了一阵子，在一颗树下发现了一圈微弱的光，由于光线实在过暗，我跟浪子离得也有些远，看不清楚张树春在树底下干嘛。
　　“我们绕近些。”浪子低声道
　　找到目标后我们也就有了方向，很快我们绕道了张树春旁边的一颗树下。张树春打着手电翻开白骨寻找些什么，我和浪子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心里都很纳闷。
　　浪子捂着嘴道，“他是在找相好的吗？”
　　我撞了下浪子，让他别胡说八道。忽然，张树春起身打着手电朝我们走来，吓得我俩赶紧缩进树根下，大气都不敢喘。张树春只在这颗前停留了一下，又转身走向另一边。
　　等张树春走远我们翻到白骨前，浪子用衣服包住手电照着，光线透过衣物十分的微暗。“他在白骨里找什么东西？里面有宝藏不成？”
　　我拿过浪子手中的手电，对着白骨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现“他到底在找什么呢？”
　　浪子道，“干脆我们把他抓住严刑拷打一番。”
　　我用手电晃了下浪子，“你又在胡说什么，你有证据吗？还严刑拷打。”
　　张树春先前好像有翻开过白骨找，莫非东西白骨上？我把手电递给浪子，伸手去扒开覆在白骨上的树根。树根像青苔一样，一扯就揭下一大片，露出白骨的全貌。浪子不解地问，“你觉得在骨头上？”浪子蹲着身子，把手电放在一旁。
　　“张树春好像是这样的找的。”
　　两人把白骨上的树根清理干净后，没有树根的支撑，白骨脱落散了一地，在手电光下发出异样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上面没什么东西呀。”浪子打着手电仔细的查看骨头上有没有刻着什么东西。
　　我突然觉得奇怪，这具白骨有点不同寻常，“你把手电照着嵴椎。”
　　浪子把灯一照，我看清楚后，倒吸了口凉气，果真如此。
　　“怎么哪里奇怪了？”
　　“这是一具小孩的尸骨。”
　　浪子愣了一下，震惊道，“什么？小孩？成涧，你开玩笑吧。”
　　“我没你这么缺心眼。”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孩的尸骨。”浪子道，“谁家小孩跟你我一样的身高。”
　　“你不相信，你数数这具骸骨多少根骨头。”
　　“得，你说是就是吧。”
　　“走，我们看看旁边那具。”我捡起手电往旁边树走去。
　　我们接连看了几个都是如此，浪子一下就慌了，“这难道是巨人国小孩的墓葬？”
　　我震惊之余缓过神来，“不知道，快跟上张树春。”
　　浪子拿起手电，往林中一照，骂道，“这道貌岸然的老头。”
　　张树春的灯火在远处闪了闪，有点像鬼火。我们顺着那点光一路跟上去，在张树春低着头找的那颗树后看着。
　　浪子突然大喊一声，“张教授，你大半夜的跑这里做什么？”
　　张树春被浪子那么一吓，慌张的手电没拿稳掉进骸骨里，不知触碰到什么，顿时整棵树开始摇晃，接着就天旋地转，感觉自己一直在向下坠。
　　在混乱中我的头不知磕到什么东西，一下就陷入黑暗中。等我醒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光是头顶的一扇小口子散进来的，墙壁是裸露的青砖，有些地方长了厚厚的苔藓，看着很恶心，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就再无他物。
　　我怎么会躺在床上？我努力回忆滚落下来时的情景，脑袋里除了一片混乱什么也没有。
　　我起身想开门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浪子，陈浪！张教授。”我大喊几声，外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搞什么？还把门锁了。
　　我退后几步向前一个冲刺，脚还没碰到门板，门突然就开了，我来不及刹住脚，被浪子踏踏实实接住了。浪子捂住肚子骂道，“你是非要我断子绝孙你才放心吗？”
　　我有点内疚，“你锁什么门呀，叫了半天没见你人。”
　　“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不带上它又合不上。”
　　我才发现门栓只在门外面，里面则什么都没有。这种门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难道这里专门关人的么？
　　“这是哪？”我走出门，外面是条幽暗的长廊，散发出一股潮气和霉味，长廊两边都是这样的小房间，廊壁上污渍斑驳的腻子粉剥落一地。
　　浪子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刚出去转了一圈，感觉这里应该是个老式工厂。”
　　“工厂？”我们在十万山的腹地，怎么在这里有个工厂？
　　“嗯，这里应该是宿舍，后面还有个大仓库。”
　　“那张教授呢？我记得当时他跟我们一起掉下来的”
　　浪子冷笑一声，“管他死活呢，要不是他我们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吗？”
　　我的头突然跟针扎似的痛了一下，“他人呢？”
　　“在仓库里。”
　　跟着浪子穿过长廊，就来到浪子所说的仓库，仓库有一百来个平方，中央放着个近两米高的容器，上面用油漆写着个大字，字迹虽已经模煳不清了，还是能大体看清字的轮廓，那是个禁字。
　　容器下放着许多密封的铁皮桶，也写了个禁字。我在一堆铁皮桶中央看到张树春，他被一根麻绳绑在容器的座架上，垂着头，稀松的头发在头顶立着。我转头问浪子，“张树春他怎么了？”
　　“滚下来还没醒。”
　　“松开他呀，你绑着他干嘛呀，要是老头犯病了，你这不是犯罪么。”我跨过铁桶想去帮张树春松绑。
　　浪子一把拦住我道，“我有分寸，总要他交代点东西出来，不然我俩被他牵着鼻子走到什么时候。”
　　“要是他不松口呢？”
　　浪子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冷冷地看向张树春，“那就先弄死他，反正我们也出不去。”
　　“什么意思？”我愣了愣，问道。
　　“这鬼地方前后没有出路，就好像凭空出现的。”
　　“怎么可能。”我有些不相信，这又不是天然的，虽破旧了点，总归是人建出来的，有人来过的地方就有路。
　　“你不相信呀，走，带你出去看看。”浪子说完便拉着我绕过容器，往门外走。
　　刚才屋内的光线不是很好，出来后我才发现浪子衣服上有血迹，我急忙拉住浪子上下打量着他，“你伤到哪里了？”浪子瞧了一眼衣服上的血迹，“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我自己哪里受没受伤会不知道吗？“我这不是好好的”
　　浪子拿起我的手往我头上放，手指触碰到一个软包，还没用力按就疼的我龇牙咧嘴，头破了我居然都没感觉，难道撞坏了脑袋，痛感延迟了不成？
　　“没东西包扎，用了我一包烟给你止血，你可要小心点。”我摸了下头顶包，微微点头。
　　我这下相信浪子所言不假了，这工厂的前面是一断崖，站崖边看不到底，且不说我们没带任何登山装备，就算带了也不知这崖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后面总该有路吧。”
　　浪子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来到屋后，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直直的山壁矗立在眼前，黑褐色的石头裸露在外，光滑的如同镜子般。山壁大概十来米的高度，但想徒手爬出去是不可能的。
　　“我们掉下来时在什么地方？”
　　浪子指着一旁的草丛，“当时我们多滚个两米，恐怕我们此刻在黄泉斗地主。”
　　我丈量了下石壁与崖之间的距离，而草地地势平坦也无其它障碍物，这个距离按照石壁的坡度，我们滚下来时速度应该很快，惯性作用不应该只滚了不到二米。我摇头道，“不可能。”
　　浪子问道，“什么不可能？”
　　“如果我们是从上面滚下来的，按照惯性我们应该在崖底。”
　　浪子连忙骂道，“呸，乌鸦嘴。”
　　“我们应该不是从上面滚下来的。”
　　浪子沉吟了一会儿，“那我们从哪里掉下来的？天上？”
　　“这个我也想不通，不过我敢肯定不是从崖上面滚下的。”
　　浪子原地转了一圈，“难道有机关？”
　　“要不这样，我们先去把张树春弄醒，他应该知道。”
　　“对对，这老头估计就是来找这个地方的。”
　　我们回到仓库，张树春已经醒了，正挣扎的想解开绳子。见我们进来，立马喊道，“两位这是做什么呀？”

第四十二章虫蛹
　　浪子突然改变之前的态度，“哎哟，太好了，教授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
　　张树春明显愣了下，问道，“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你好像又了失魂，到处乱喊乱撞的。我们没办法才绑着你。”
　　张树春听浪子这样说，脸上表情一下就放松了，“哦哦，那谢谢你们费心了。”
　　我心里憋着笑，浪子这一下一出无缝对接，来年他应该去领个小金人回来，不然多可惜这演技。
　　我上去给张树春松绑，张树春一下瘫坐在地，“唉，手脚都麻了，这绑了多久呀？”
　　“差不多八个小时。”浪子摸了摸额头，表情很怪异，我知道他在努力憋笑。
　　他绑了八个小时，那么我也睡了近八个小时，为何浪子醒的那么早，我看了一眼浪子，他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张树春休息了一会后从地上爬起，环顾下四周，对我俩说道，“现在几点？”
　　浪子想都没想就道，“快十二点了。”
　　“那就好，趁现在还有太阳我们去找点食物。”
　　我和浪子对看了一眼，这老头终于不装了，浪子就问他，“教授，这什么地方呀？”
　　张树春走向门口，停住回头道“别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想要的答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出去找食物。”
　　我问道，“不是还早么？”
　　“太阳下山之前我们要找好庇护所，这里晚上很不安全。”张树春说完也不等我跟浪子，直径出了门。
　　我立马跟上去，浪子拉住我，“我们是不是又被他骗了，开始说什么尸螯，采了半天的蘑菇粉，最后连个影子都没看到，现在又说这里晚上不安全，我们别又被他当猴耍了。”
　　我想了下，感觉张树春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这次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你还信他呀。”
　　“不信，不过他没说错，我们是需要食物。”我走出门去追张树春。
　　我绕了大半圈在那栋宿舍楼后面找到了他。屋后的青灰色墙壁上爬满了类似爬山虎的植物，叶子有我手掌那么大，十分茂密，这是我从没见到过的品种。
　　张树春用棍子很小心的避开那些叶子，在植物根部下面找。
　　“张教授，你在这里找什么？”我学着他的样子，也捡根木棍挑起叶子胡乱的翻看。
　　“虫蛹，地上有洞的你把它挑出来就行。”
　　虫蛹？我找食物的手僵了僵，这还不如饿着，想着晚上吞虫子的情景，我就一阵反胃。
　　“教授，我们还是找别的充饥吧。”
　　张树春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怕吃虫子？”
　　“这肯定呀，这东西怎么下嘴。”
　　“正常，不过我相信你也四周观察过了，地方也就我们目光所及这么大，除了这个找不出第二个能吃的东西。”
　　我放下棍子，四下搜索一遍，想看看刚才我跟浪子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可惜这里除了那块不大的草地，就是这两栋老式建筑，我不免有些沮丧，要是知道这么个情况，就不跟着张树春，落到这里。
　　如果这里是他的目的地，他对这个地方又很是熟悉，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带？要是我一定会把背包里的食物带上，这是活下来的依存。想到这我又觉得老头好像是故意不带食物来的。
　　“你当时为什么不带食物来？”
　　张树春顿了顿道，“谁说我没带？”
　　“你是说食物丢了？”
　　张树春点头不语，低头继续挖虫蛹，我们从树根那掉下来醒后就在这里，食物也可能只在这两个地方，只要找到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我们不但有吃的，还可以出去了。
　　“只要找到我们滚落下来是的通道，食物必定在那里。”
　　“一旦机关触发了，通道就会永久封死，我本打算一个人来的，谁知……”张树春欲言又止。
　　照他这么说，我跟浪子是误打误撞给撞进来的，原本我俩可以在那坟地里安稳的睡上一觉，等第二天醒来发现他不见了，必定会认为他先跑了，这样一来我们俩为了追他就出了那个林子。所以现在的结果是我跟浪子俩个多事造成的。
　　“大半夜的，这不是担心你么。”
　　“唉，罢了，来了也没办法。”
　　“这是什么地方？我看张教授挺了解的。”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张树春示意我伸出手，把虫蛹放到我手里。没想到这地底下虫蛹这么多，才这么一会满满一手心。
　　我跟浪子常去步行街吃宵夜的那家，他家的招牌就是油炸各色虫类，经常排几个小时才有座位。我和浪子经常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家的鱼嘴巴也很美味。我看着手里褐色的大拇指大小的虫蛹，胃里一阵翻腾。我心想等下浪子会不会扔了。
　　“教授，现在这种情况，你也没必要再隐瞒我们吧。”
　　“我来这是为了我的学术研究。”
　　“这里有什么好研究的。”我疑惑的看着张树春，很是希望他一次性把话说完。
　　“这个我不能说，成功了就是利民伟业，没成功我也只能带着遗憾走了。”
　　我心里骂道，你教授的职称怕是卖关子卖来的吧。
　　浪子缓缓向我们走来，见我手捧这一堆虫蛹，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东西抓来干嘛？”
　　我把虫蛹捧到浪子面前，“吃呀，咬下去鲜美多汁，很补的。”
　　浪子睁大眼睛，满脸排斥，“你多吃点，我宁愿饿死。”
　　“陈小姐说对了，这个虫子对男人是好的，保持充沛活力。”张树春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把虫蛹放进就口袋里。
　　“差不多够了，我们还是先找到出口吧”浪子眉头一皱，避开我手里的虫蛹。
　　“出口现在还没到时间，我们先填饱肚子。”张树春往回走，我示意浪子跟上。
　　浪子不悦道，“我说不能松开他吧，又开始给劳资卖关子。”
　　“他刚跟我说我们掉下来纯属他意料之外。”
　　“你别给他骗了，他怎么不跟我说，就是认准你是个傻白甜。”
　　“滚……”我踢了浪子一脚，浪子一闪躲开了。“我从上面掉下来，昏睡了多久？”
　　“我醒来时，你倒在血泊中，我当时吓坏了，以为你挂了，还好你命大。”浪子还一副心有余惊的样子。“正因为你昏睡了很久，我才把老头绑起来，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他为你陪葬。”
　　我心里一阵感动，“说话又不过脑子了吧。”
　　“你也真是倒霉，我跟老头都没事，就你把头磕破了”浪子揽住我的肩膀，往仓库走。我把虫蛹递给浪子，浪子一下就跳开了。
　　“张树春是被你打晕的吧。”
　　浪子嘿嘿两声，“你看出来了？”
　　“你鸡鸡上几根毛我都清楚，这点小把戏我还看不透。”
　　“靠，你个猥琐男，什么时候偷看我洗澡的。”浪子立马捂住裤裆，嚷道，“嘿，我说你把我看这么死，那老头你咋没看出来呢？”
　　我十分无语，想把手里的虫蛹全塞进他嘴里。我是看不透张树春，因为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不知道目的，又何必打草惊蛇呢。
　　浪子在我的劝说下，把虫蛹整个吞下，吃完后勐拍胸口，说太恶心了。我也努力压制胃里的翻江倒海，张树春吃完开始把铁皮桶一个一个提到门口。
　　“教授，这是做什么？”我向前也去提一桶。
　　“我们把门口堵死，天色一暗我们就别出门。”
　　浪子又想发作，我急忙摇头，让他别急。浪子哼一声，坐到一旁斜眼看着我跟张树春搬桶。
　　等我们把所有的铁桶堵住门口，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视线也变得昏暗，我们的手电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是手电还在就好了。”我叹道
　　“不能点灯。”张树春厉色道
　　“为什么？你这老头说话不卖关子会死是不是。”浪子拍腿而起。
　　“你要是觉得我说话不可信，你大可试试”张树春面色一沉，不悦道。
　　浪子很意外张树春的反应，冷笑道，“扮猪吃老虎怎么不演了？”
　　“铁桶里是松脂，你可以去试试。”
　　“试就试，谁不是吓大的。”浪子打开一铁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浪子左右看了下，拿起白天绑张树春的麻绳在桶里搅了几下。“有打火机吗？”
　　张树春从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钻木取火。”
　　我总觉得浪子把火把点燃会出事，却又说不上来，连忙接过刀，“点什么火，听教授的。”
　　“你不是要光吗？怎么……”浪子嚷道。
　　就在这时，门被什么东西撞得咚咚咚响，铁桶被震的直摇晃。
　　“外面什么东西？”我惊讶道。
　　“就是我们吃的那种虫。”张树春语气有些紧张。
　　“什么！这虫该有多大才能撞击这样的力度。”浪子扔下绳子，想走到门口看个究竟。被张树春制止，“别过去，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既然能吃，应该没毒，我们怕什么？”
　　“幼虫你能吃，成虫它吃你。”
　　浪子大怒，“我就知道你这老头没安什么好心。”走到墙边，手伸进嘴里想把虫子扣出来。

第四十三章失常
　　要是张树春没说什么东西，我一定认为外面是一只勐兽，可是外面是虫子，这个撞击的力度，应该数量庞大。
　　木门毕竟年久失修，很快就不堪承受虫子那么大的撞击，裂出一条条缝隙，堆砌的铁皮桶纷纷滚落下来。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我问张树春。
　　“记得下午找虫蛹时墙上的植物吗？它们白天就在叶子下栖息。”
　　我当即头皮一炸，当时我离那些东西是如此的近，要是我的好奇心再强点，翻开那宽大叶面看一眼，可能现在就躺在地上了。想到这我暗自庆幸自己当时聪明举动，又暗骂张树春太不仁义，他居然有一个字都没给我提。
　　“是什么虫？”浪子问道
　　“是种大型蝴蝶，不过这里的蝴蝶不能跟自然界里的比。它们昼伏夜出，以吸血为生。”
　　蝴蝶在人的印象中都是美丽的形象，是浪漫的代表。可是现在只有无尽的恐怖。
　　“这些个什么蝴蝶为什么这么疯狂？”浪子盯着木门的裂缝，问道。
　　“这种蝴蝶跟蚊子一样，有着敏感的嗅觉系统，能充分分辨出人体活动痕迹。”
　　门的裂缝越来越大，蝴蝶随时都会冲进来。张树春退到连接宿舍的走廊口道，“我们不能再待着这里，各自找地方躲好，天亮后就安全了。”
　　说着就往里面跑，浪子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见张树春跑了出去立马追了上去，拦住他，“你别想跑，要走一起走，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张树春急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一起走，别耍花招。”
　　“走呀，还愣着干什么？”张树春欲挣脱浪子，浪子哪肯松手，一边牵制住张树春，一边喊我，“你走前面。”
　　原本还有一丝光亮，随着我们跑进走廊里就完全看不清楚东西了，三个人跌跌撞撞，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要是有能打开的门，我们就进去。”张树春在后面说道。
　　我一时慌了神，在黑暗的陌生环境很难分辨出东西的具体位置，我顺着墙面一路摸过去。我以为这里所有的门都跟我醒来的那间屋子一样的，从外面锁死的。结果连续推了好几扇门都是从里面锁死的。背后传来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那些蝴蝶应该是冲破了那扇门，正往我们这个方向来。
　　我急了顾不得那么多，往门上勐踹一脚，哐啷一声，门居然开了。浪子以为我撞到墙了，忙喊道，“你小心点，门开不了就不要再去推了。”
　　“快进来。”我站门口拉住前进的浪子。
　　好在宿舍的门都是铁皮包住的，我们进去后不到一分钟走廊里传来翅膀扑棱着墙面的声音，由远到近，接着门被撞击的嘭嘭直响。
　　我不知道浪子在房间的哪个角落，便压低声音道，“浪子，你在哪？”
　　“在你身后。”浪子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我被他吓了一跳，“要死了你，站我身后。”
　　浪子没回话，而是拉住我的手臂，道“让我站你身后，我怕黑”我看不到浪子的表情，他怕黑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浪子这话里分明有话，他大概意思是我们要保持警惕，以防被人暗中偷袭。
　　我道，“你怕什么黑，矫情。”
　　浪子回我，“注意听外面的动静，别给它们闯进来了。”
　　我点点头，又想起浪子看不到，只好专注着听外面的声音，三个人在黑暗中谁也没再说话。门被撞的一直震动，浪子忽然说道，“还是第一次被动物吓得四下乱窜，丢人呀”
　　“要不要捉一只看看？”我有些好奇这些嗜血蝴蝶长什么样？
　　浪子忙道，“你是活够了，还是想弄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
　　“说什么呢，难道你不想看看？”
　　“不想，蝴蝶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浪子既然不想，我也不敢去冒这个险，毕竟浪子的命比我值钱。身后的撞击力越来越大，我和浪子有点吃不消，我对着黑暗中喊道“张教授，能来帮帮我们吗？”黑暗中无人回答。这张树春从进屋后就没了声响，他在干嘛呢？
　　浪子闷着声音道，“别叫了，他晕了。”
　　“怎么突然之间就晕了？”
　　“我弄的。”
　　“你弄晕他干嘛呀？”
　　“怕他使诈，这老头心肠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我想起之前找虫蛹的时候，明知叶子下有东西却不提醒我，这人人品确实不行。不过浪子这把人弄晕又不伤人的手法让我觉得很意外，他从没在我面前露过。程仡也有这么一手，他俩谁教的谁？我觉得浪子跟程仡学的几率要大些，不然他早就憋不住，拿我开刀了。
　　“那你就还撑得住吗？”
　　浪子道，“只要门不破。”
　　我俩咬牙撑着门许久，也不知道时间，只感觉外面的力度小了许多。浪子力气一松，人瘫坐在地，我也气喘吁吁，又不敢完全松懈，仍旧苦撑着。
　　浪子伸手把我往下拉，本来就没了力气，人整个瘫在地上“蝴蝶要是闯进来怎么办？”
　　“它们要是不走，我们也撑不住的，趁现在他们也累了，我们喘口气。”
　　我们背靠着门休息了一会儿后，门外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竟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浪子叹道，“终于走了。”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我舒口气，终于逃过一劫。
　　“它们走了我们出去看看？”
　　浪子不同意，“你少折腾，这里安全我们就在这待到天亮，要是一出去又把它们引来，那真的会死翘翘。
　　我不再说话，浪子似乎睡着了一样，只听见他沉重的唿吸声，我平静下来，不知不觉也睡着了，睡得有些沉但并不安稳，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梦。
　　这么睡了一下，醒来后，精神恢复的很好，却感觉身体沉重的如灌了铅一样，大概这两天连续奔波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
　　我不知道浪子醒着还是睡着，屋子仍旧黑的不见五指，看样子离天亮还有一段距离，我此刻很精神，不可能再次入睡，睁着眼望着黑洞洞的房间发呆，脑袋里一片空白。
　　“在想什么？”浪子打破屋里的寂静，开口问道。
　　“你没睡着呀”
　　“醒了”
　　“哦，再睡一会吧，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嗯。”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安静的环境下，听力是十分敏锐的，我忽然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物品翻动的声音，开始我以为自己幻听了，便侧耳听了好一会，声音是真的存在。我本放松的精神，一下又紧绷了起来，用手碰了下浪子，“浪子，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浪子可能又睡着了，我撞了他好几下后才喃喃道，“什么声音？”
　　我不确定是人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在这某个房间里翻动东西，便道，“不知道，你听。”
　　浪子凝神静气听了一下，立刻惊讶道，“我靠，还真是。”
　　“要不要出去看看？”我心里突突直跳，又好奇又紧张又害怕。
　　浪子犹豫了一下，“别去了，万一又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我嗯了一声，确实不应该再节外生枝了，还是安静的待着这里等天亮吧。
　　那声音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就停止了，看来真是什么动物，我放下紧绷的神经，有些想笑，可没等我笑出来，门外走廊里响起一连串轻微的走动的脚步声，浪子比我先出声，“靠，果真还有人。”
　　“怎么办？”我问浪子，这下我不知道怎么办，外面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贸然出去，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我跟浪子岂不是又要自投罗网了。
　　浪子轻声道，“这样吧，我们把门开一条缝，去看看？”
　　我想了想也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不过这漆黑一片，能看清楚什么呢。虽然想是这么想，身体却行动起来了。
　　我跟浪子猫着腰，从门缝里盯着外面看，外面一团黑，如我所想的那样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那脚步声一点一点的传来。
　　两人屏住唿吸看了好一会儿，就觉得那声音好像在原地踏步，压根没走一样，难道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去？我有点失去耐心，想坐回去，浪子一下按住我的肩膀，“来了。”
　　我穷尽目力，眯起眼睛仔细一看，一团黑影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它的动作十分迟缓，好像一位年迈者。那黑影离我们越来越近，能看出它大概的身形来，我心里咯噔一下，身形瘦小，个子不高，有种熟悉的感觉。
　　浪子在我肩膀拍了一下，他示意我走开，他想趁那人走近，一把抓住他。
　　我退了几步，片刻后只感觉面部有风吹过，浪子就拽着那个人进了门。
　　“你是谁？”浪子问道，那人任由浪子摁住，也不吭声。
　　浪子火了，嚷道，“再不说话我可动手了？”
　　“疼”那人用一种很平淡的，似乎疼的不是他自己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一听这声音，愣了一秒，立即高兴起来。
　　“文娜……”我向前抓住她。
　　浪子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文娜？”
　　“嗯”我十分肯定，“虽然她的语气有些异常，但声音没改变。”
　　浪子松开她，问文娜，“小妹妹，你怎么在这里？”我也觉得奇怪，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文娜没回答，浪子见她不说话也不好继续。
　　“拉拉……”我尝试着喊她的小名，唤了好几声后，文娜在黑暗中动了动，还是用那种缓慢地平淡地语气说道，“饿……”
　　浪子道，“成涧，我感觉这丫头精神不正常，要是隔平日里她早就咋唿了。”
　　但我觉得文娜是在捉弄我，这两天她的古灵精怪可没少让我上当。我们也看不清她什么表情，是真不正常，还是捉弄我们，顿时有点举手无措。

第四十四章暗道
　　“陈…小溪，你说这么办？”浪子问我。
　　现在也不能出去找食物，我有些为难，“文娜，你别闹了好吗？这不好玩。”
　　文娜仍旧没反应，呆呆坐在地上，难道真的失常了？
　　“要是那虫蛹有剩就好了。”
　　“我有呀。”浪子道
　　“你还有？你不是都吃了吗？”
　　浪子干咳两声，“我真吃不下，做做样子罢了，好让张树春放心。”
　　我嘴角抽搐了两下，“你自己不吃，居然也不提醒我一下，你爷爷的我全吃了。”
　　浪子在黑暗中抓住我的手，往我手心里放虫蛹，满满一手心，浪子是一只都没吃呀。
　　我捧着虫蛹慢慢地放到文娜面前，“拉拉，来吃东西。”
　　文娜这次反应很快，也可能是饿慌了，竟用嘴直接就咬，瞬间钻心的疼让我倒吸口凉气，“拉拉，松口。”
　　浪子急忙问道，“怎么了？”
　　“她咬我的手。”
　　浪子一把推开她，文娜却始终没松口，反而用牙齿左右来回摩，我疼的几乎要晕过去。
　　“你忍着点。”浪子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扯，我的手被拔了出来，虫蛹全掉到了地上。
　　我甩着麻木的手指才意识到，文娜精神真的不正常了。
　　“怎么样？手指？”浪子问道。
　　“应该脱皮了。”
　　“我说她不正常吧，你还不信。”
　　“她人怎么样了，你刚推的那把不轻呀。”
　　“晕了。”
　　我眉头一皱，“浪子，你这弄晕人的技能跟谁学的？”
　　“不是我弄晕的，是她自己晕的。”
　　“哦”心中疑惑顿生，按张树春说的，文娜不可能落到如此这般田地，一个野外生存专家会不至于找不到食物而饿晕，这是丛林，又不是沙漠，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浪子见我半天没说话，便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我这么一问，浪子显然急了，嚷道，“我瞒着你的事多了去了，你说的哪件？”
　　“全部。”
　　浪子噗嗤一声笑道，“别拿我开涮，你是想不通文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大概这就是人常说的，你不说我都懂吧。我跟浪子是拐着弯的你不说也知我真实想法。
　　“嗯”我看着眼前的黑暗。
　　“想不通就别想，要不给你根牛角让你钻？”
　　“你拿来，我给你表演。”
　　“去，赶紧休息，应该快天亮了。”
　　屋内再次沉默，我没有睡意。便盯着黑暗看，时间久了眼皮感觉很沉，我闭上眼，听着耳边浪子的唿吸声，周身再无其他声响。
　　房间的寂静如同一张网，就感觉这世间就剩我跟浪子俩人。我虽然平时喜静不喜闹，但这种安静让我心慌。
　　我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忽然清醒，我再次听到了那种咔咔的声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我左右转换方向，居然听不到它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就好像包裹在你周身。
　　我唤浪子，“浪子，你是猪吗？这种环境下还睡这么死。”
　　浪子朦胧中问道，“又怎么了？”
　　“我又听到了那种咔咔的声音。”
　　浪子此刻完全清醒了，忙道，“快听听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我们好出去。”
　　“四面八方”
　　浪子骂道，“你成语学的好是不是？”
　　我也怒道，“你脑子是不是还没睡醒，我是说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谁知道。”
　　被浪子一提醒，我还真感觉声音似以前有些不同，这次它似乎有些规律，时短时长。
　　“好像它有规律，时短时长”
　　“有规律就好，可能是给我们一种讯息。”浪子想了下，“这好比电脑报警一样，两短一长是是显卡出问题，你知道该从哪下手。”
　　“这也是懂得人才知道，我们光听着那也只是有规律的声音而已。”
　　“以我们的聪明才智，应该能找出破绽。”
　　“行吧，靠你这聪明的木鱼疙瘩脑袋了。”我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
　　声音从我四周某个方向传来，我追寻着声音的规律，“2132”然后声音停下几十秒，又响起这个规律，来回循环。
　　浪子琢磨着我说的这几个数字，百般思考却不得其要领。“聪明的你找出来了吗？”我问浪子。
　　浪子道，“没有，你别急嘛。”
　　我急也没用，一心只想等天亮，天亮后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比如人内心的慌张和恐惧。
　　在手足无措地漫长黑夜是最煎熬的，我深吸一口气，看向那面有扇口子的墙，期待光明从口子里升起。
　　黑暗中我的脚被人踩住了，我以为是浪子，便骂道，“你丫的没吃饭也撑的慌是吧。”
　　浪子有点不解，道，“都说只要把人逼入绝境就会发现自身的潜力，此言非虚，你都会单口相声了。”
　　“你特么赶紧挪开。”
　　浪子推了我一下，“成涧？做梦了？”
　　“你才做梦，你没事踩我脚干嘛？”
　　“我闲的蛋疼吗我”
　　不是浪子，那么就是晕倒的人，莫非其中一个人醒了，醒了就醒了，干嘛一直踩这我的脚不松开。“张教授？”黑暗中无人回答，“拉拉？”
　　浪子道，“这叫手足之情吗？”
　　我没空理会浪子，抽出脚站起身来伸手一摸，顿时心里骂道，“这坏心眼的老头。”张树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张教授，你站这里也不吭声，吓我一跳。”张树春没理我，同时浪子也大叫一声，“靠，死老头踩我腿干嘛，看不见别乱走。”
　　我心里咯噔一声，“浪子，那不是张树春，张树春还在这站着。”
　　浪子可能跟我一样，伸手去摸了一把，“小妹妹，你醒了就别乱跑。”文娜也没理他。
　　我心头突觉异样，唤了声浪子，“不对，他俩好像都没醒。”
　　浪子瞬间就明白我的意思，立马从黑暗中站我身旁，“不愧是师徒，都一个德性。”说着，张树春缓缓的动了，我摸着张树春的衣襟跟随他亦步亦趋的向前走，“他似乎要出门去。”
　　浪子在我身后道，“别让他出门，跟着他没什么好事。”
　　我这边刚拉住张树春，那边门哐啷一声就开了，文娜走了出去，我喊道，“浪子，你在干嘛？快抓住文娜。”
　　浪子道，“我抓着呢。”
　　“你抓着不把她拉回来。”
　　“我突然改变注意了，跟着他们去看看也行，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
　　“你丫，变得也太快了，还好我是你亲爹，不然给你卖了还帮你数钱。”我骂道。
　　“你当我爸好像得多大便宜似的。”浪子道，“你快点跟上。”
　　浪子一只手拉着文娜，另外一只手拉着我，他说怕万一这俩人走的不是同一个地方，那不是自寻死路。
　　有微弱的光从走廊尽头照进来，朦朦胧胧，却让人心生希望。我也体会了把看到一丝光明的感觉。张树春动作迟缓，走的很慢，有点像电影里中尸毒的。
　　浪子道，“这感觉有点像楼下那些人遛狗一样，只是我们比较牛逼，熘人！”
　　我道，“他俩这是去哪？再走下去就没路了。”
　　这栋宿舍与前面的仓库呈七字形，宿舍两头一面是墙，另一面连着仓库。而张书春他们一直往里头走，难道去撞墙？
　　我的疑惑还没下肚，张树春突然停在一扇门前，木讷的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在床边的一个地方站着，浪子跟着文娜也相继站在床前。应该是天亮了，光线从墙上的口子射进来，我忽然心定了定。
　　“他们是在等床前的那道月光吗？”浪子道。
　　张树春忽然俯下身在床边摸索了下，床咔哒弹射进了墙，地板往下沉，一条一米左右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浪子啧啧两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呀。”
　　从上面看，暗道似乎很长，幽深地看不到底，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夹着腥味的潮气。
　　我有些犹豫，这下面到底通往何处？要是这暗道的台阶不牢固会不会掉下去。
　　浪子放开文娜，走到我身后，“让文娜带路，你拉住张树春，我垫后。”
　　我想了想，这样不妥，“你还是拉着文娜吧，万一她有什么危险你也拉她一把。”
　　浪子不屑道，“行，就你会怜香惜玉。”
　　我跟着张树春率先下了暗道，暗道里并不黑，光源从两边的墙壁上凿的洞里透进来的。
　　青色台阶砌在两边的墙里，不知道什么材质，我跺了几脚，发现很牢固，不会发生坍塌事故。暗道两边是青灰色巨大石头砌成的墙壁，我摸了一下石头，明明有潮气，石头光滑且干燥，这就奇怪了。
　　开始我以为暗道是笔直延伸下去的，随着一步步下来才发现它是呈螺旋的方式一路延伸下去的，难怪我在上面见不到底。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张树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子面向我不动。
　　我以为他在看我，便问他“张教授，怎么了？”张树春没理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不走了？”浪子在后面追上来问道。
　　“不知道他就站在这里不走。”
　　一直走在后面的文娜越过张树春直径走了下去，张树春才转过身跟上去，我恍然明白张树春在等文娜。

第四十五章茧
　　往下走了十来米豁然出现了三条暗道，浪子在前面道，“靠，这是地下迷宫吗？”
　　一路下来青冈岩越来越大，现在又出现个三岔口，这个工程耗费如此巨大，我实在想不出在十万山里建这么大的一地下工程，到底用来干什么呢？
　　文娜没停下，直接往中间的暗道走去。张树春没有跟随进去，仍旧站在暗道口不走，浪子急了，在暗道里喊道，“成涧，你他妈把老头放下，快跟我进来。”我有点为难，总不能扔下张树春，眼见着浪子走进去没影了，急得我团团转，真想一巴掌打晕这老头。
　　“浪子，你先跟着文娜，我随后就来。”我对着暗道里喊道，
　　浪子没回我。
　　张树春两眼直直地盯着暗道，没有一丝要进去的样子。我耐住性子，等待张树春的下一步动作。
　　暗道里腥味越来越重，这种腥味里夹杂了点刺鼻的气味，有点像醋那样的酸，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捂着鼻子，推了下张树春，张树春身体只微微前倾了一下，就不再动了，他再不走我可要在这窒息死了。
　　我心下一横，对着张树春骂道，“虽然你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人，好歹我救你一命，你快点醒吧。”我走到张树春面前蹲下身自己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背上放。
　　我背着张树春正准备往暗道走，文娜迎面走了出来，浪子在她身后道，“阿弥陀佛，幸亏你还在这里。”
　　我把张树春放下，问浪子，“你们怎么回来了？里面发生什么事？”
　　浪子道，“什么事都没有，这暗道其实是有尽头的，我跟着走到尽头，她只是在墙壁上按了个手印就回来了。”
　　“手印？墙壁上有什么吗？”
　　“我没注意，当时注意力全在身后，以为你会跟过来。”
　　“张树春他不走，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你说她也真是奇怪，就为了按个手印？”
　　我心觉讶异，文娜去按手印，张树春也可以完全跟着去，但张树春没去，说明张树春进去没用。还有文娜为什么要进去按个手印就出来了？难道暗道里那股气味跟手印有关？
　　“敢情他们还分工不成。”浪子嘀咕道。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如果文娜到这里必非偶然，而是特意被人安排的呢？从头到尾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我们，开始我跟浪子以为张树春是有目的的，那如果张树春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呢？
　　“浪子，我觉得我们被人秀智商了。”
　　浪子眉头一皱，“操，这么一想还真是。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有人想引我们来，就别辜负了这一番心意。”
　　我扫视了一圈，感觉石壁上的那些洞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张树春好像复活了一般，开始缓缓往中间的暗道走去，我跟上去，文娜却没有跟上，浪子显然急了，喊道，“成涧，我可把她扔下了。”
　　“别急，如果半个小时后张树春没有返回，你就跟过来，我沿路作记号。”
　　浪子道，“行吧，你注意安全呀。”
　　这条暗道十分灰暗，石壁上粘粘着许多某种虫类灰褐色的外壳，有大拇指那么大，整片墙壁上都是。我在墙壁与虫壳的空隙里用刀刻上记号。
　　我琢磨着这条暗道的长度，以我在外面等了文娜他们大概二十多分钟，现在张树春走了也十几分钟，算下时间尽头也差不多到了。
　　暗道壁上的虫壳越来越密，虫壳叠加在一起，我不由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没有等来所谓的尽头，而是一扇门，张树春直接跨过那扇门走了进去。
　　墙壁也不再是那种青岗石，上面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脚下是极其狭窄的台阶，台阶是直接插进墙壁里的，一边悬空，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底。还好我刚才注意了一下，不然一脚踏空掉下去就凉凉了。
　　张树春背靠着岩壁，一步一步往下挪，走的十分小心。我摸着湿漉漉的岩壁，心里发毛，这种湿漉漉黏乎乎的感觉在哪里体会过。我来不及细想，张树春已经离开了石阶，到了下面。
　　我快速走到张树春身边才发现底下并没有我站在石阶上看到的那样深，由于光线问题形成视觉错觉而已。
　　底下有一大水池，水面上露出许多圆形的包，有点像碗芝麻煳里煮的汤圆，随着水波一浮一沉。
　　我趁着张树春还未走远之际，在光线好的地方做了标记，我希望浪子尽快赶来。
　　走过一段黑暗的路，张树春在一个满是丝网的地方停了下来，眼前的一切我无法用语言来具体表达，就是一层接一层的丝网，像蜘蛛网一样，网住整个空间，要想前进之后划破丝网才能继续。
　　网下面都有一个白色的巨型茧，足够包裹一个成年人，这是什么虫子，居然能织这么大的茧。
　　我不由发憷，要是这东西破茧而出，估计我只能给它塞塞牙缝。
　　这张树春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难道这就是他要带我来的目的地？我看了一眼张树春，他站在那里垂着头，像具死尸。
　　“成涧……”浪子的声音回荡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我欣喜回道，“浪子，我在这。”
　　浪子道，“我过不去，我在你隔壁呢。”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小妹妹会在外面等你们，谁知道她直接往这边走，我看着条暗道就隔一堵墙，就想试试叫你，看你是否听得到？喊了一路没反应，最后居然真让你听到了。”
　　“你那边情况怎样？”
　　“没什么危险，你呢？”
　　“一样，就是张树春不肯走了，而且我们也过不去。”
　　“什么过不去？是条死路吗？”
　　我和浪子隔着墙壁两人像手机通话一样，我看着周围的网，“不是，是很多的网，像蜘蛛网一样。”
　　“别管它，破网走出去呀。”
　　“我话没说完，网下都有一个巨型茧，我猜可能是人不小心触碰了网，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浪子听我这么说，在那边立即待不住了，“你别动，我想办法和你汇合。”
　　“你别急，我会想办法出去的，你那边到底怎样？”
　　浪子那边沉默了一会，“好多房间，房间都是透明的，有点像……”浪子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我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见浪子回话，以为浪子遇到什么危险，急道，“陈诺，你他妈的回个话呀，人还在不在。”
　　浪子回道，“没，没事，我就看到一些东西，犯恶心而已。”
　　我松下口气，骂道，“你大爷的，什么东西让你恶心了。”
　　“虫，密密麻麻地一墙壁。”
　　浪子一说我脑子里立刻想起暗道墙壁上的虫壳，不由打了个寒颤，“你那边可以过去吗？”
　　“可以呀，只是这妞她不走了。”
　　这两人都在相同的位置停下不走，究竟要让我们看什么呢？浪子看房间？我看网？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
　　“浪子，你那边房间里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就是墙上有很多的画。”
　　“什么样的画？”
　　“我先看看”浪子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乱七八糟的，石头，祭祀，朝拜，还有什么甲乙丙表……”
　　“你说的这些是单独的画还是有关联的？”
　　“好像是有关联又好像没有，这些画与画之间都是独立的。”
　　我有点生气，这浪子什么时候这么煳涂了，连句明白话都说不明白了，便骂道，“你把话说完整行吧。”
　　“哎呀，我说的很明白了，就这些东西呀。”浪子在那边急道。
　　我心想着，既然浪子那边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那么就这边看看了。
　　我猫着腰，走到前面的巨茧边，抽出瑞士军对着茧壁上一划。一股酸腐的气味扑鼻而来，从里面流出一些墨绿色的液体。

第四十六章重逢
　　本以为茧里是什么虫子，居然是液体。我忍住作呕的冲动，用刀挑开一道口子，一只高度腐烂的手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吓得的忍不住啊了一声，浪子在那边急了，问，“怎么了？”
　　我惊吓之余回神道，“是尸体。”
　　“卧槽，还真是人呀，前面你说我还不信。”
　　“我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刚才吓的我心脏都漏拍了。”
　　“瞧你那怂样，好歹也是警察叔叔。”
　　“谁告诉你警察看见尸体就不被吓一跳的。”我看着这只显露白骨的手，至少死了一个星期。这里是深山，一具人的尸体在这里很不寻常，我说的不寻常是这里的位置几乎没人找得到，难道跟我和浪子一样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
　　我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里是地下，我之所以到这里是因为有俩领路人，这人死在这里不应该呀。
　　我努力压制喉咙中胃酸的翻涌，把口子挑大些，这具尸体完全辨不清原貌，头部已经全部溃烂，露出头骨。身上的衣服腐烂如同柳絮一般，一碰就碎。
　　忽然我发现尸体胸口处的衣物，那是一个灰色logo，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便问浪子，“我们这次队伍中有人穿toread的牌子吗？”
　　浪子沉默了一下，“有，那个矮个子。”
　　浪子这话一出我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看着这具尸体的身高，跟余世财相差无几，我的喉咙有点发干，沙哑着说，“浪子，这具尸体可能是余世财。”
　　浪子顿时大叫，“怎么可能！成涧你可别看错了。”
　　“虽然没办法辨别样貌，看身高体型应该是他了。”
　　“我有一点没明白，他是怎么进来的？”浪子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没想通，按照尸体的腐烂程度，也不是死了一两天的样子。浪子那边没了声响，我想他也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里应该还有通向外面的通道，我望向前面的网，网后漆黑一片，或许出口就在那边。
　　那墨绿的液体流了一地，有点粘脚。既然寸步难行，那只能破网了。
　　我脱下外套包住头，然后把张树春拉到稍微宽敞点的角落，等通出一条路再回来接他吧。
　　浪子不知道在那边做什么，弄的叮当响乱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十分刺耳，我不免心烦意乱，骂道，“敲你妹呀。”
　　浪子语气有些激动，“成涧，你别动，我来了。”
　　“你在干什么？”我不免疑惑，不知浪子为何意。
　　浪子没回我，继续弄的叮当响，我站在网边没动，等浪子接下来的话，等了大半小时，浪子连声响都没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浪子出了什么事？“浪子？”回答的只有我的回声，心里暗骂道，操，这个傻冒，难不成弄到什么机关了。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管它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了。我把外套拧紧，退后几步，准备冲刺过去。
　　就在我要碰到网的时候，人被拉住了，浪子灰头土脸地出现在我面前，喘着气道，“说了让你别动，我他妈再来晚一步你就碰网了。”
　　我看着浪子，一脸不可思议，“你他妈的，我以为你出事了。”
　　浪子反手指着我身后，道，“我无意发现一间房里墙壁有些不一样，就顺手一敲，便敲出了一条暗道，反正我们也出不去，就进去看看，万一能到你那边呢。”
　　我围着浪子看了一圈，浪子的这种万一成功率也忒高了吧，浪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看什么？”
　　我摇头道，“检查一下你受伤了没有。”我甩掉心中那一丝疑虑，浪子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要是来过这里，我应该知道的。
　　“放心吧”浪子看了一眼角落的人，脸色一沉。“别看我们说话很畅通，暗道却很长。”
　　暗道口很矮，浪子刚才钻出来我没听到任何声响，想必口子一直在那里只是在墙壁上阴暗处，不注意看是很难看出来的。
　　“你过来了，文娜呢？”
　　“管不了那么多，先找到出口再来领她吧。”浪子走到茧前，捂着鼻子看着尸体，“还别说，真是越看越像那个余。”
　　“那现在怎么办？”我没了主意，这网是必须要破，浪子来了也没其他办法。
　　“我就怕这网丝有毒。”
　　我深深看了浪子一眼，浪子这话说的我是智商有待商榷的意味，“要不你去以身试网？”
　　“我的意思是怕你着急我，顾不了那么多，你想哪去了？”
　　“你不去试那我去，总要出去。”我深吸一口气，网太多了，用脸直扑过去，会造成窒息也不一定。只能侧着身子破网，我心里暗自祷告，希望网上没有其他东西。
　　“哎哟……”角落里呻吟声响起，浪子抓住我的后衣领，“老头有动静。”
　　张树春慢慢靠到墙壁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微弱，“别去碰网。”浪子大步上前，抓住张树春道，“老头，带我们来着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你的意思是全程你都是清醒的？”我看着张树春问道。
　　张树春点头，“我的脑子里有一种声音，一直指导我怎么走。”
　　“那这里怎么出去。”浪子松开张树春，问道。
　　张树春舔了下嘴唇，“要用血……”
　　“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的网，这是一种游走蛛结的网，人一旦触碰到网，被它咬到会造成唿吸衰竭，窒息死亡。”
　　我瞟了一眼茧里的尸体，难道余世财就是被这样毒死的？
　　张树春接着说道，“血是用来开启通道的。”
　　“怎么开启？”
　　“墙壁上有按钮，把血滴进去，会自动开启。”张树春指着我身后墙壁上一突起的黑点，我开始以为是什么黑色虫子，所以没去仔细看。
　　浪子转身对我道，“刀”
　　“我去吧”我握住刀，走向按钮处。
　　浪子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刀，“少逞能。”往手心一划，血滴入按钮中。
　　“你俩急什么呀”张树春向我们走来，“要找到三个这样的按钮，三人同时滴入才能开启。”
　　浪子暴跳起来，“话一次性说完会死吧你。”我拍了下浪子的肩膀，转身去找那个按钮，按钮只有一枚纽扣大小，上面有一像茶壶嘴的突起，我避开网，顺着墙壁在池子的另一边找到一个。同时张树春在我对立面找到一个，三个人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站着。
　　池水开始往下退去，露出十几级台阶，浪子没等池水完全褪去就走了下去，原先浮在水面那些包沉在池底，我走下一看原来这些全是茧，只是在水里面所以看起来是圆的。忽想起那具尸体，这里这么多茧，要是全是尸体，想到这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池底台阶下开着一扇门，浪子推搡了一把张树春，让他先进去。我止住他们，道，“先把文娜带过来。”
　　浪子看了眼张树春又看了眼那道门，道，“把老头绑着先，以防他跑了。”
　　“别去了，这门开的时间只有一分钟，我们得赶紧走。”张树春阻止浪子的行动。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无情，好歹也是你学生吧。”浪子一脸鄙夷地看着张树春。
　　张树春也不在乎浪子对他的态度，仍道，“老朽的话你们现在也不相信，我对我之前的某些言论深感歉意，总之这次无论如何你们要相信我，文娜会没事的。”
　　“凭什么相信你。”浪子道
　　张树春这话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第一次来如此熟悉这里的布局，我轻笑一声，浪子便道，“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有心思笑。”
　　“没什么，既然张教授说没事，走吧。”我跨进门里，浪子后面追上来，“嘿，等等我呀。”
　　门内光线昏暗还没走两步，脚下突然踏空，我本能反应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身体快速向下滚落，在下落的过程中我的脑子磕到什么东西上，疼的我几乎晕厥。在我以为自己
　　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人被往上一带，我感觉我的手快要脱出身体，我的脑袋被人死死护在怀里。
　　等我反应过来时，自己躺在一间全是废纸的房间里。我的头像裂开了一般，痛的我心尖都在颤抖。
　　“醒了……”这声音！程仡！他怎么在这里？
　　我挣扎着想坐起，被程仡一把拦住，“别动，你还在流血。”
　　“你怎么在这？”我看着他。
　　他没有回我，“你的脑袋之前在哪里受过伤？”
　　呵，每次都这样答非所问，“陈浪呢？”
　　“走散了。”
　　操，我还真是傻白甜，怎么能轻易相信张树春的鬼话，把浪子给卷进了危险中。我懊悔不已，浪子不能出事，我忍住撕裂般的疼痛，想爬起。程仡一声呵斥，“别动，你想去死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死没什么大不了，我要去找浪子。”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忽然看到程仡眼神暗了暗，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我让大力去找了，你放心。”
　　听他这么说，我心下松口气，慢慢躺回到废纸上，我忽然有种安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程仡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

第四十七章红色的泡
　　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加上脑袋受伤昏沉的很，我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后，浪子趴在我身边，我有那么几秒认为自己可能是做梦，伸手在浪子脸上掐了一把，疼的他哇哇直骂我，“脑袋摔傻了吧，放手。”
　　我笑了笑，“我以为我在做梦。”
　　浪子一脸不悦，“怎么说话的，不讨人喜欢呀你。”
　　“我需要你喜欢吗，你不看看你什么德性。”我白了浪子一眼。
　　浪子不干了，“我好歹也是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好吗。”
　　“行了，得意了你。”我拍了浪子一掌，浪子大叫，“痛痛痛……”
　　“怎么了？”
　　“快帮我看看，我的……屁股。”浪子锁眉吸气道。
　　“变态吧你，屁股怎么了？”
　　“不知道，你先帮我看看，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下脑袋，睡醒之后疼痛减少许多。浪子趴在地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我掀开外套。浪子背实在是触目惊心，皮开肉绽的。
　　“怎么弄的？”
　　“我从那道门里掉下去，划伤的。”
　　“我真该听你的，不然你也不会弄成这样。”我看着这些伤，有些触动。
　　“幸亏你没听我的，你不知道后面来了什么。”浪子侧身看着我，“他妈的全是虫子，密密麻麻地涌过来。”
　　我的脑子里立刻有个画面，墙壁上那些虫壳都能让人全身发麻，“好了，别说了，我先看看你的屁股。”
　　不看还好，一看我的头发丝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某处爬，隔皮痒的难受又抓不到。
　　我握紧拳头让指甲掐进肉里，这样我才能忍住不去想把浪子屁股用刀割下来的冲动。浪子屁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地红色泡，有点像被开水烫了皮肤起的那种水泡，只是这个更恶心，这些包里都有一个小黑点，就跟青春期满脸长痘的少年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给它全挤了出来。
　　“你干什么了？”我立马用外套遮住浪子，我怕我再看下去真会去割。
　　“就是滚下去后，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起来后就一直火辣辣的疼。”浪子见我脸色并不好，便想伸手去摸，我制止他，万一弄破了那些泡感染就不好了。
　　“你最好别弄它们。”
　　“它们？卧槽，到底是什么？”
　　“就是一些泡，跟蜂窝一样。”浪子当即跳起来，不顾我的阻拦，就伸手去摸，“卧槽，我说怎么感觉屁股不是自己的一样。”
　　浪子忍了好半天才不去挤破那些泡，趴在那里撕纸片。q我有轻微地密集恐惧症，见了浪子屁股上的泡后，也没地方发泄思绪，不找点事转移下注意力，我迟早要把浪子的屁股给割了。
　　“我俩从一个窟窿眼里掉下去的，怎么说该掉一处呀。”
　　浪子恍然道，“对呀，你不知道那暗道里全是尖锐的石子，幸好我机灵让背着地，不然我英俊的脸就毁了。”
　　“这叫整容，诶，当时我俩都掉下去了，那老头呢？”
　　“谁知道，要么被虫吃了，要么跟我们一样，指不定死在哪条道里。”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忍，即使张树春一路给我使手段，但毕竟是条生命。“程仡呢？我醒来后就不见他人影。”
　　“走了，说有任务。”
　　“有任务也不叫我。”我嚷道，“每次都这样。”
　　“叫你去干嘛呀，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浪子把纸搓成一团，向我扔来。
　　“这点伤我能顶住。”
　　“呵，你差点就流血而死了知道吗？”浪子做了个算了的手势，让我别想任务什么的。我摸着额头上绷带，叹了口气，流年不利，总在受伤。
　　“对了，你怎么到这的。”我看浪子伤的不轻，靠他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你同事呀，肌肉很发达的那个。”
　　“他人呢？”我环顾四周，除了我跟浪子，还有一地的纸，再无其他。
　　“也走了呀，他们队长都走了他能不走？不过你那同事什么毛病？”
　　“怎么了？”
　　“他特么吊在空中看我在通道里爬了半天，最后打开灯用手机给我拍了张照片，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出去就起诉他，你得帮我把照片拿回来呀。”
　　“等我见到他问问，放心。”我靠到墙壁上，拿着浪子扔给我的纸团把玩着。房间的门忽然开了，一熟悉的背影走了进来。
　　“文娜！”我撑起身体想站起来，文娜对我笑道，“刚止住血又想裂开？”
　　“你怎么在这？”我盯着文娜看，还好她看起来身体无恙。文娜低着头没看我，把手里的包放到墙角。“怎么？不希望我出现在这？”
　　“不不不，我是高兴，你没事儿太好了。”
　　“你还真重色轻友呀，看见我你都没这么高兴。”浪子把纸撕的粉碎，用嘴吹到我身上。
　　“说什么呢”我一脚蹬过去，浪子闪躲了去，“人家文娜知道你身份了，还装呢。”
　　我微微一愣，看向文娜，文娜对我点点头，脸上一热，艹，糗大了。文娜该不会认为我是有穿女装的癖好吧，之前她对我又搂又抱一定认为我在占她便宜，我急了，“对不起呀，之前我们那样……不是，我不是故意不推开你的。”
　　“渴吗？”我点点头，文娜拿着水瓶，缓缓向我走来，“我知道，没关系的。”
　　先前她离我较远，我没有注意，直到文娜把水递到我面前才发现她的问题。“你的眼睛……”
　　文娜很淡然地笑道，“第一次见？”
　　我曾在一篇报道上看到过，异色瞳，医学上叫虹膜异色症，这种症状一般遗传的要多点，也有后天因病变引起的，不知道文娜属于那种？
　　“嗯，你的眼睛是先天的吗？”
　　“你懂得还真多，我爸爸也是这种眼睛。”
　　“哦，那你之前……”
　　浪子打断我的话，“你不知道现在有美瞳这种东西吗？女孩子戴上它，眼睛就会bulingbuling的。”
　　“你少说几句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浪子叼着压缩饼干，侧过身子冲我眨眼睛，我回瞪他，干嘛呀眼睛抽筋？
　　“没什么，压缩饼干太难吃了。”
　　文娜走到背包前，“有牛肉干，要吗？”
　　浪子立马吐掉口里的饼干，“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不是我不拿，只是这肉干有点……辣”
　　“正好这两天嘴里没味儿，快拿给我。”浪子伸手去拿。
　　我不知道文娜说的有点辣是有多辣，反正浪子吃完后一把鼻涕一眼泪，哇哇大哭“这叫一点辣，你这是变着法整我呢。”
　　文娜一脸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
　　“快给我水，受不了了。”浪子冲我大喊，我把手中的半瓶水递给他。浪子不是不能吃辣椒，我们经常吃饭都要特辣，这肉干的辣度恐怕跟我们平时吃的不在一个档次。
　　“慢点”我对浪子道，转头看向文娜，“谁的肉干，怎么这么辣？”
　　“是程队长的”
　　程仡的？他背包里的东西我都知道，并没有这号东西，莫非是冉夯的？我看着浪子辣的实在难受，看着肉干心里发憷，我本想也吃点，现在看还是算了。
　　浪子眼泪鼻涕足足流了近半个小时后才好受点，指着门哑着嗓子道，“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不是你自己要吃的么？”
　　“你是摔傻了？我先前给你暗示就是想让你问问她是怎么出来的，你到好，直接没懂我。”
　　“你不会自己问呀，非要经过我，你这么突然冲我眨眼睛明白了才怪。”
　　“我……”浪子说着说着直接说不出话来，急得抓住我的脚，一顿勐锤，我蒙了，这肉干直接把浪子的嗓子给辣哑了。
　　浪子想说话又说不出口，急得勐戳门口方向，这里只有文娜刚才出去了难道他是想说文娜？
　　“你是想说文娜？浪子勐点头，我看向门口，回忆文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浪子想说文娜什么呢？
　　浪子急忙抓住我的手，指着嘴巴，我忽然明白浪子想说什么了，浪子想说的是文娜的脾气，我照这个思路去想，还真发现了不对，文娜变得乖巧了，不似之前那般俏皮了。
　　“浪子，你在这待着，我去看看。”
　　浪子点头，然后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会注意安全的。”浪子白了我一眼，用口型对我说，“先前你怎么不明白了。”我走到门口，对浪子道，“我想懂得时候就懂了。”
　　又是一间大仓库，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间仓库里全是透明的的玻璃小房间，我从头数到尾，足有64间，每间房只容纳一张单人床，房间的顶上都插着一根碗口粗的管子，管子直接通到仓库顶上，感觉像一间实验室。
　　我穿过这排小房间，仓库尽头有几排办公桌，桌上厚厚的一层灰，上面摆着几台很老式的电脑，一些纸张凌乱的摆在上面，看样子这里的人当初走的十分匆忙，我随手抽出一张纸，泛黄的纸上是些数据，有些地方被黑色的墨迹给掩盖了，具体是些什么我也看不明白，只好放了回去。

第四十八章照片
　　走了大半圈不见文娜的踪影，我有些纳闷，文娜一声不吭的出去，现在又不见人，她去哪了呢？难道这里还有暗道？这个比之前的仓库至少大了一百来平方，且间隔多，要找出暗道岂非容易的事。
　　我靠坐到桌上，手不经意打翻一堆纸，一张报纸的头条吸引住了我，是一篇关于异色瞳人与动物的共同点，我大致看了下，内容十分的枯燥，都是些比较专业的术语，不知道这种东西登报纸有何意义，毕竟普通民众只关心身边的事。
　　我准备放回去，从报纸里掉出一张照片，这是张老式的黑白照片，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照片里是我老爸。从照片上看他很年轻，带着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和朝气。我心中奇怪，怎么在这里看到我爸年轻时的照片，看样子那时候还没有我。我在我的印象里没见过我爸有这么开心的笑容。
　　更奇怪的是他身边的两位女子，一个笑的灿烂，另一个则蒙着面，虽看不去表情，但从眼神中看出她是个很严肃的人。
　　那个笑容灿烂的人我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而且就在前不久，忽然我脑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这女的像文娜，难道这女的是文娜她妈？文娜的妈和我爸早在几十年前就认识？这也太奇巧了吧。
　　我再次拿起报纸，翻看报纸的日期，这是一份10年前的报纸，但报纸纸张很平整，几乎是崭新的。我折好报纸把它放进口袋里，顺同那些纸张一起带回到浪子的那间屋子里。
　　我进门见浪子又在摸屁股上的泡，见我回来立刻哑着嗓子问，“怎么样？”
　　“你能说话了？”我坐到他身边，“没找到文娜。”
　　浪子道，“诶，真的耶。怎么会，你没出去找吗？
　　“我没有找到出去的门，不过我给你看些东西”我把报фсхршфчщсщ纸递给浪子看，浪子接过报纸问，“这干嘛的？”
　　“看看，你能发现什么？”
　　浪子把报纸看了一遍，指着报纸最底下的一则篇幅道，“真是奇怪的通缉令，说有个人偷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琥珀，此人双眼异色，肤色较白，男，36岁，身高在173-175之间，但没有照片也不知道姓名，这登报纸如此不严谨吗？”
　　我接过报纸，还真是，十年前虽不像现在这样互联网如此便捷，但也不至于发个通缉令连张照片都没有，这也太随意了吧。
　　浪子拿回报纸，“还有……成涧，你看这里说破获了一件重大琥珀造假案件，而此次破获案件的人是你老爸。”
　　“我再给看一样东西。”我把照片递过去，浪子看完后立即嚷道，“卧槽，这不是你吗？你什么时候照的？”
　　我在他背上拍上一掌，怒道，“你丫说正经的呢。”浪子痛的面目狰狞。
　　“你爸年轻时真像你，不过你爸比你有魅力，你看这女的跟你爸，啧啧啧……。”我再次举起手作势要拍下去，浪子做了个求饶的手势，“你想到什么了？”
　　我反问浪子，“你想到什么？”
　　“这十年前的报纸在这种环境下还能跟新的一样，说明有人把它保存的很好，是特意给你看的”
　　我点点头，“这件事我还有一点没想明白，我爸跟我们现在这起案子有什么关系？”
　　浪子盯着报纸沉吟了一会道，“报纸里说的有三个点，异色瞳，琥珀，文娜。”
　　我想着浪子的话，“如果把这三个点串联在一起的话，我爸是这件事的关键？”
　　“你说对了”浪子顿了顿又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话还有你当讲不当讲的？”
　　“我是说如果呀，如果你爸跟文娜的妈有一腿，那你跟文娜是不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我爸不是那种人吧。”
　　“你自己都没信心，就以你三个妈的事，我看此事八九不离十，十有八九是真的咯。”
　　虽然我对我亲妈没什么印象，甚至谈不上什么母子情，但我心里还是一阵难受，我的童年里缺失的那份母爱是无法弥补的，他也从不提起我妈是不是内心有愧，所以才只字不提呢。
　　浪子看出我心里难受，便转移话题道“你爸可以回去问，现在主要的问题是等文娜回来，这事还是由她来说。”
　　我心事重重地点点头，浪子的一番话搅乱了我内心的一池水，我想此刻就回去问我爸，是不是他在外乱搞男女关系，导致我妈跑了。我并不是非要去找回我妈，而是我从小没妈的这件事如同掌心的一根刺，不碰没事，一碰就非得拔了才好。
　　浪子自觉刚才的话让我无法释怀，但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混过去只能再泼一盆更大的水，掩盖前面那片水迹。
　　“成涧，你这是从哪拿的？”浪子手拿我带回的那堆纸问我。
　　我愣了一下，“外面仓库，怎么了？”
　　“艹，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还拿过来给你看？这不是你的专业吗。”
　　浪子一张一张看了大半小时后，脸色大变，“简直是禽兽。”
　　“怎么了？”我接过，看着纸上的数据，一脸茫然。
　　“你知道这上面是什么吗？是人体吃药后的前后对比数据。”我还第一次见浪子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样子这些东西是真的丧心病狂。
　　“吃什么药？”
　　“他们把人当白老鼠一样，研究体征得到各项数据，然后按照指标制作试剂。”
　　“什么样的试剂，用来做什么用的？”
　　“上面没有说，妈的，我说这里的设备怎么如此的熟悉，原来就是一实验室，拿人做实验。”
　　“拿人做实验？生化武器？”
　　“很多关键数据被掩盖了，我只能推测这些。”浪子把资料一张一张按顺序摆好，盯着上面的数据研究半晌。
　　在近代史上拿人体做实验这种毫无人性的事也不是没有，但那也是解放前的事。这里的设施设备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了，遗弃不过十年之间。看这里规模不小，试验品也不是一两个人，这些实验人又是从何而来呢？
　　我坐在那看浪子嘴里念念有词，“人脂，容量，行为？”然后又摇头，“人脂，分泌，容量？”我瞧他神神叨叨地，便问，“什么人脂，油脂的。”
　　浪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刚仔细看了下，他们好像在抽取人体脂肪。”
　　“脂肪？抽这个需要在这深山里费这么大的心思建一实验室？”
　　“我也纳闷呀，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搁现在哪家美容院没有这项手术。”
　　“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如果他们抽的不是多余的脂肪，而是……”浪子神色变了变，道，“等同于谋杀。”
　　浪子研究来研究去还是得到这些便有点抓狂，“这些东西我们还是别瞎猜了，等程仡回来交给他处理吧，我们就做好伤员应该做的事，安心躺好。”
　　这么折腾半天，我也觉得头有些目眩，便躺了下去，刚躺好文娜从外面回来了，浪子道，“你快拿水给我，小妹妹。”
　　文娜走向背包拿水递给浪子，浪子喝了几口，可能感觉喉咙清爽了点，咳嗽了两声，道，“你去哪了？等你半天没见你人。”
　　文娜有些害羞道，“我出去上个厕所，不好意思，久等了。”
　　“上厕所？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浪子扯了嘴巴用一种我看穿一切的语气道。
　　文娜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你故意辣哑我的嗓子，然后引起我们的怀疑。”浪子从身体下抽出那张照片，递给文娜看，只见文娜脸色倏然煞白，“这，哪里来的？”
　　“你先说照片上的人是谁？你爸和你妈？”
　　文娜身体往后挪了半步，十分抗拒。“不不不，上面是我妈，但旁边两位我真不认识。”
　　“男的不是你爸？”浪子盯着文娜问道。
　　文娜笑道，“他不是异色瞳，而我的是遗传，你说他是不是。”

第四十九章寄主
　　我听到这话心中的那块石头便落了地，文娜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关系。”
　　浪子嚷道，“别卖关子，直接说吧”
　　文娜看了我一眼，“这个你们就自己问成章吧。”
　　她居然知道我爸的名字！我心下一惊，暗骂自己是个傻逼，既然认识我爸，必定她早就认出我来了，我之前装的在她眼里完全是跳梁小丑。
　　她早就看出我的伪装，却装的若无其事让我深信自己真的一点破绽都没有，她表面上的单纯任性与内心的心机深沉简直是两个极限。
　　“你是从何时看出我的伪装？”我问道。
　　文娜靠墙盘腿坐下，对我淡淡地笑，“从我第一次见你。”
　　我愣了一下，第一次见我那是在车上，只打了个照面，怎么会？
　　“你也别觉得奇怪，你的伪装没有什么破绽，只是你这张脸太像你爸了。”
　　浪子打断她的话，“你给我们看这些到底什么目的？”
　　文娜看着浪子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我给你们看的，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你手里的东西。”
　　浪子听她这样说，立即把东西压到身下，“想都别想。”
　　“晚了，你们都看了，我拿了也没任何意义。”
　　浪子长吁口气，“早说嘛，怎么你说话跟你那老师一模一样呀，不愧是师徒。”
　　文娜一听到张树春的名字，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一种不悦不言语表，我拉了下浪子，浪子瞟了我一眼，指着身下的资料问道，“你既然为它而来，你总该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就要告诉你？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嘿，你……”浪子挣扎着撑起身子，作势要爬起来，勐然咳嗽，“哪里来的烟？”
　　一股浓烟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我立即爬起来，想开门去看，文娜拦住我，厉色道，“别开门，你想死在这？”
　　“不开门怎么出去？”我抓住门把手不放。
　　“跟我来”文娜把我往浪子身边拉，用脚踢了下浪子，道，“快起来”我扶起浪子站起，文娜扫开地上的纸，地板上赫然出现一个孔，文娜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把食指大小的匕首，我定睛一看，匕首刻着一朵盛开的花这个款式十分眼熟，这是仡噶族的图腾！她怎么会有。
　　文娜推搡了我一把，“跳下去，快。”
　　我来不及多想，便要跳下去，浪子拦住我，“别上当，万一下面是什么陷阱，我们刚脱险。”文娜没等我们，先跳了下去，我看了眼暗道，对浪子说，“她应该不会。”
　　浪子不解，“为什么？”
　　“她要是想弄死我们，我们还能在这里蹦跶？”我跳了下去。
　　下面一条很简易的暗道，暗道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两边是泥墙。文娜抱着手臂靠在泥墙上淡然地看着我。
　　浪子捧着屁股跳了下来，“这话怎么讲？”
　　“我没猜错的话，文娜这一路都跟着我们。”
　　浪子不淡定了，“靠，不是吧。”
　　我看了文娜一眼，关上暗道门，暗道里瞬间就黑了下来。
　　文娜道，“外面被人点着了，我们从这里出去先。”
　　浪子骂道，“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这山里放火！”
　　“这里可不止我们这些人。”文娜道，我们跟着文娜摸黑前行，浪子扯了下我的衣角，问我怎么知道文娜一路跟着我们的。
　　“你还记得张树春醒来后说的话，他听到我们要去带文娜来，表现的一点都不意外，说明他早就知道。”
　　“我发现有时候你也挺聪明的。”文娜转过身来对着我说。
　　“我有一点没明白，你能告诉我吗？”我暗骂，你眼神有问题，暗道里实在是太黑了，我看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什么事情？”
　　“我们从上面掉下来后是你把我们移到那块空地的吧。”
　　文娜黑暗中身体明显愣了一两秒，“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我嘴角抽搐了下，心说好荣幸呀，让你喜欢我了。“从张树春突然要急着赶路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什么让他说走就走的，最重要的事，当他知道你不见了，表现地十分淡定，就感觉你并没有走一样，就算你是个丛林生存高手，也不应该跟没事人一样，何况是日夜照顾自己的学生。”
　　我停顿了下，想等文娜的反应，而她没说话，我更加断定我的才猜测是对的，便继续道，“最开始是那天晚上，你的反常，我猜你当时知道了张树春的计划，所以第二天假装离开，实则一直尾随我们，可这样做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文娜停下脚步，“我说为了保护你，你信吗？”我愣了一下，“保护我？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保护我有点言之过重了。”
　　“我逗你的，我自有我的目的……”文娜继续朝前走。
　　突然，身后的浪子大叫一声不好，我回头问，出什么事了？浪子拉住我往回跑，“我们又上当了！”
　　“上什么当？”浪子这一惊一乍的让我有点懵。
　　“你想呀，程仡既然把留在我们就说明这里很安全，所以刚才那些烟不是外面有人放的。”
　　我停住脚步，转身向文娜走去，“火是你放的？”
　　文娜没说话站在原地不动，浪子道，“这是调虎离山，操，那些资料我忘记带上了，果然呀！”
　　“你们走不走？”文娜忽视我的问题，催促我们快走。
　　浪子忍痛快步向前抓住文娜，“别说我打女人呀……”浪子话还没落音，只听到浪子痛苦地大叫。浪子被压在地上，文娜单脚站在浪子背上。
　　“就你三脚猫的功夫，打我？再练个十年八年吧。”文娜松开脚，扔下一句话，“你们有说废话的功夫，还不如快走。”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我扶着浪子跟着文娜一路无话，这条暗道似乎很长，好在并不难走，我们在黑暗中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前面有光线散射进来。
　　浪子经过文娜这一手，不知碰到哪块旧伤，我也看不到他具体哪里裂开了，一路都在低声呻吟，脚步变得很沉重，要不是我带着点力他可能走不了几步。
　　“浪子，出口就在前面”我提了提下坠的浪子，加了点力。
　　文娜在出口伸手拉了我一把，“到了，你们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出去了。”
　　我听这话，她是不和我们一起的意思，便问，“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我的事，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算是你对我这两天关心的回馈吧。”
　　我松开浪子，想伸手拉文娜，浪子身子一软，噗通倒在地上。文娜率先我一步向前查看，眉头一皱，“他发烧了。”
　　我才看清浪子面色潮红，嘴唇干裂，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烫手的厉害，难怪这一路我浪子如此的安静。这温度会把人烧坏了不可，可是现在我们身上也没药物，顿时手足无措，文娜把浪子推向我，对我说，“你带他到凉爽的地方，我去去就来。”转身便往旁边的林中走去。
　　原来我们身处一峡谷断口处，四下全是零碎的石头，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根本没地方落脚。我背着浪子找了大半圈，终于崖边找到了一颗大榕树，下面还算阴凉，我把浪子放好，掀开他的衣服，背上的伤看起来并没有加重，不知道屁股上的泡怎样了？
　　我拽了拽拳头，深唿吸一口气，扒下他的裤子，那些红色的血泡变大了，泡中的黑点颜色加重了些许，好像一只只眼睛。我忍不住打了冷颤，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浪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轻拍浪子的脸，浪子眼睑微微动了动，始终没睁开眼睛。
　　我折了一根树枝隔着距离给浪子扇风，看着浪子躺在那我心急如焚，文娜怎么还不回来？浪子再这么烧下去非出事不可。
　　我左等右等不见文娜的踪影，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我要自己想办法，我要背着浪子出去，时间紧迫。
　　我刚把浪子背上背，文娜拿着一把草缓缓向我走来，我急道，“阿弥陀佛你终于回来了。”
　　文娜把草用手搓碎，道，“让他躺好，皮肤露出来。”文娜把草揉成汁滴在浪子的屁股上。
　　“伸手。”我伸出手，文娜抓住我的手用刀一划，疼的我倒抽口凉气，“干嘛？”
　　“把它滴到草汁上，退烧”我别无他法，要是流点血能浪子烧退了那最好不过。
　　文娜坐到旁边的石头上安静的看着我们，我额头上的汗从眉间往下滴，滴在浪子的屁股上。
　　“你还没女朋友？”文娜开口问道，我稍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哦，你猜的很准。”我手上的伤口处肉微微发白，也挤不出几滴血了，便对着文娜伸手，“再来一刀，这血有点不够。”
　　文娜没动，嘴角微微上扬，“可以了，等他醒来吧。”
　　“不用内服就可以退烧？”我有点怀疑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
　　“你知道他身上的泡是什么吗？”文娜反问我，我摇头。
　　“这是一种洞穴蚁，活在岩下洞穴里，平时不会主动攻击，可能他侵犯了它们的领地，所以它们把卵生在了他身体力，成了它们的寄主。”

第五十章慌
　　“又是虫子，这里的昆虫出乎意料的多。”
　　文娜望着我们出来的洞口，“你忘了张树春说的那个迷失的乐园了？在过去二三十年里这里可是天堂。”
　　我哼哧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文娜转过脸看着我，“我见过。”
　　“这么说我好像见过。”牛皮谁不会吹。
　　“你？呵呵，你才多大……”
　　“你才多大！说大话前先掂量一下自己。”
　　文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有称吗？我先称称自己。”
　　我叹了口气，不想再与她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便盯着浪子屁股上的草汁，墨绿色的草汁，混着我的血，黏在他的屁股上说不出来的颜色。“他多久才醒？”
　　“不知道，等卵孵化出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不确定“孵化？你不是给他治伤口而是孵卵？”
　　“就是给他治伤才孵化的。”
　　“此话怎讲？”
　　文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洞穴蚁一旦找到寄主，除了孵化出来，没其他办法。”
　　“现代医学这么厉害，还治不了一虫子，蒙我呢。”
　　“小子，我说很多东西不是你见过的，那些在世面上流传的，都是普通的。”
　　文娜这种老人言的口气让我有些不爽，就算她洞悉这一切也不要这种态度。语气不免加重了些许，“你别以为走过几座山就在这里和我傲。”
　　文娜不以为然，“你也别恼，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没别的意思，不过以一个有经验的身份在这里自居。”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觉得不高兴可以不听，也别问我什么，这样岂不是就听不到了。”
　　我气结，…………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生，我已经挥拳而上了。
　　浪子忽然抽搐了起来，我急忙摁住他，“怎么回事？”
　　文娜努努嘴指着浪子的屁股，草汁下有东西在蠕动，一下一下往上拱。“虫子要出来了？”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感觉很不可思议。
　　不多会儿，从里面钻出一只只浑身血色的蚂蚁，蚂蚁的个头有小拇指的指甲盖大小，我从没见过如此颜色的蚂蚁，便伸手去捉，被文娜一把甩过来，“别用手捉。”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捉住一只蚂蚁了，被文娜这么一甩，蚂蚁飞出去老远。“干嘛？”
　　文娜脸色一下就变了，“你不要命了，这东西含剧毒的。”
　　我手臂僵硬了一下，被文娜这一说竟结巴起来，“不，不会吧。”
　　“你刚才到底捉住了没有？”
　　“好像捉住了，不过被你拍飞了。”
　　文娜扫了我一眼，“这么鲁莽，怎么当上警察的。”
　　我“……这跟我当警察有什么联系，谁知道这虫有毒呀。”
　　“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但凡越迷人的就越危险。”
　　“我看它只是颜色不同的普通蚂蚁。”
　　文娜冷笑一声，“也是我好心，要是张树春那老头，一定会让你去捉给他。”文娜一提到张树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和浪子同在一个地方掉下去的，怎么会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你们是掉在一个地方呀，只是你没掉到底而已，你忘了谁半路接住了你？”
　　原来如此，当时情况可能是这样的，程仡到我这边的时候正好赶上我们掉下去，由于形势紧急，程仡只能先接住我，浪子最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你当时在哪？”我想起浪子说的，后面来的一屋子虫子，不可能她不逃。
　　“我？我当然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你们。”文娜冷笑一声。
　　“你还真是……”后面两字我没说下去，文娜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否则，也不会想都不想就去采草药救浪子。
　　“你们有没有想过张树春那个什么机关按钮完全是为了让你们去喂虫子”
　　“什么？”我不敢相信，虽然张树春那人是不可信，但当时他说的十分诚恳，没想到却是怀着颗歹毒的心。
　　“别吃惊，当你知道他的惊天伟业你会更吃惊的。”
　　“怎么？”
　　文娜笑了笑，一脸不屑，“那老头满口仁义道德，其实就是个伪君子而已。”我揉了揉眉心，“大小姐，能不能说重点。”
　　文娜想了一下，“算了，那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都说女人善变这话我是信了，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听了，只要程仡那边抓住他，真实大白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紧急事件只有浪。
　　我看着蚂蚁不断的从他屁股里爬出来，头皮都麻了，这是多少卵才能孵化出这么多的虫。
　　要是浪子醒来知道自己当了一窝蚂蚁的妈，会是怎么样的感觉。蚂蚁爬出来后会沿着前面蚂蚁的足迹往前爬去。我忍着不去看浪子，盯着蚂蚁去的方向看，发现它们朝着我们出来的口子爬去。我有点惊讶，这怎么可能，刚从娘胎里出来的，嗅觉竟这么强大。
　　“别看了，快跟我把洞口堵上。”文娜已经走出老远。
　　我起身看了眼浪子追上去问，“堵上干嘛？”
　　“你以后还来？”
　　“这里有太多的事没解决，我们要调查立案。”
　　“你觉得还会有多少证据会留下来？”文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别的不敢说，至少还有具尸体。”
　　“你说的是余世财？”文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死人是轻松平常的事。
　　“你知道！”
　　“我……”文娜停顿了下，“没办法救他，一旦被游走蛛咬一口，神仙下凡也于事无补。”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好歹也是条生命，你怎么能见死不救”我看她说的如此轻巧，气就上来了。
　　“来这里的人都有自个的目的，而他算是这支队伍里目的最单纯的那个人，奈何，我没办法。”我冷笑一声，“你没办法的事多了去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想救？我要是救了他，我也得死。”
　　“至少你可以提醒他一下……”
　　文娜似乎有点恼了，“在我眼里，人命跟世上其他生物一样，没有什么高贵可言，在生物链上本就肉弱强食，人类也可以是食物。再说，我为什么要舍命救个与我无关的人，我没那么高尚。”
　　“那不一样，照你这番歪理，这世上就不分种族高低之分了。”
　　“本来就不用分……”
　　没想到文娜的理念竟是如此的光怪陆离，我一时没办法说服她，只好转移话题。
　　“其实当时你并没有失控，你是故意的吧！”
　　“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轻易跟随呢？”
　　“引我们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文娜摆摆手，转身往前走去“你自己去想。”
　　我想？我有什么好想的，这事还能容我怎么想，他们各自行动，就只有我处于盲目状态。
　　就拿我的同事来讲，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在这山里的哪个方向，哪颗树底下隐藏。我有的只有一肚子的疑问和猜测。
　　走近洞口，一股烟味从里面扑鼻而来，十分呛鼻，看来里面火势并不小。我退后十几步，抬头看崖上，想看看有没有烟从林子里出来，忽然我的眼睛被一明亮的东西晃一下，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人就被重重的推倒在地，同时砰一声在我耳边唿啸而过，人被文娜压在身下。
　　惊慌之余迅速扶起文娜找到狙击的死角，手心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我低头一看，文娜的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我脑子短暂的嗡了一下，怎么会有狙击手？看着血不断的从文娜的胸口渗出来，十分悔恨，自己怎么总是慢一拍。“文娜，你坚持住，我去找人救你。”
　　我露出一角，观察刚才开枪的方向，刚伸出头脑后嗖一声枪响，对面的树林里鸟扑棱一下飞了出来，身后也有人！
　　我立即缩了回去，抱起文娜疯狂的往浪子那边跑，那边正好处于两边的视野死角，那颗榕树旁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可以挡住身后的攻击。
　　我把文娜放到树后，再把浪子也移了过来，山两边的枪声打在树上惊翻了一整片林子，不断有鸟从林里飞出来。
　　文娜用她满是鲜血的手扯了下我的衣角，极其惨淡地笑道，“终究是躲不过。”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抱着她哽咽着说，“你别说话，我想办法救你。”
　　“没救了，你不用去冒这个险。”
　　“你刚还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这回逞什么英雄。”
　　“呵呵，可能是我活够了吧。”
　　“才多少岁就活够了？你他妈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文娜咳嗽几声，血从她嘴里涌出来，“你记得张树春跟你讲的那个消失的民族吗？”
　　我擦掉她嘴边的血，骂道，“你能别废话吗？安心休息，会有救的”
　　文娜艰难地摇摇头，“让我把话说完，不然没时间了，你有一肚子的问题没问出口，听完我这个故事或许你就懂了。”
　　我脱掉上衣包住她的身体，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从没想到一个鲜活的生命将会在我怀里慢慢消失。
　　“我已经70多岁了，按照年纪，你应该叫我一声奶奶，不过，我可不想把自己弄那么老，毕竟我还是个小仙女对不对”文娜冲我笑了笑，我点头，“嗯，还是小仙女。”

第五十一章来日可期
　　“在我们仡噶族，我刚好成年而已。”
　　“仡噶族不是消失了吗？”
　　“张老头骗你的，不过现在跟消失也没区别了。随着社会发展，原本封闭的部落慢慢与外界联系起来了，这一开放竟是以灭族为代价。”文娜唿吸越来越沉重，我无法阻止她说下去，只能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渐渐萎靡下去。
　　文娜指了指脖子，“把我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
　　我拿着那条项链放到文娜面前，文娜示意我摊开手，“送给你，这个才是真的，希望能保佑你一生无悔。”
　　我握着项链心里无比酸楚，“你自己留着，别说傻话，你还这么年轻。”
　　“呵呵，你知道我很惜命的，如果能活下去，我能在这跟你说这么多吗，你听着便是，我怕说不完。”
　　文娜在我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良久我才回神过来，她的血也不在流了，我擦干净她脸上的污渍，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要体体面面地去才好。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快些离开这里，那个疯子快追过来了。
　　我抬头一看，向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拿着把l11型狙击步枪，这种狙击枪的射程最远射程能达到1500米，这么好的武器整个刑警队都未必有上几把。“刚才后面那枪是你开的？”
　　向西点点头，“可惜没打中那个疯子。”
　　“你认识那个朝我开枪的人？”
　　“化成灰我都能认识。”向西走向浪子，弯腰背起浪子，“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把文娜放到背上，她不能留在这里，我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让她长眠，向西见我背着文娜，嘴张了张没说话。
　　浪子跟向西来这始终是我不能理解的，问浪子肯定会跟我打马虎眼，他的个性我了解，虽然跟向西接触不多，却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你，到这来是为了什么？”
　　向西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报仇”
　　“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疯子？”
　　“嗯，我在林中追踪他三天，刚才听到枪声我才发现你们。”
　　我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向西大概猜到我的意思了，“在林中捡到的。”我扯了下嘴角，这枪还能随便捡的？就算捡了还能开枪，天才呀，我当警察这么多年，到现在为止摸枪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过来，开枪更别说了。
　　“浪子他……”
　　“他是担心你的安危，才跟过来的，我本半路扔下他，没想到他还是遇上你们了。”
　　“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行动？”我很吃惊。
　　“那天晚上，你们队长在店里抓人的时候，我也是在那时听到这个人在这里。”
　　这就对了，难怪浪子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了想也不对，如果是这样，浪子有必要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吗？他可不是个含蓄的人呀。那么向西说的事实里隐瞒了另一半原因，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浪子不肯对我说实话的原因。
　　从断口一路往下走，周身的树木越来越茂密，人如入其中很难发现，向西摸了摸手里的枪，警惕地四周察看。我也紧张起来，紧跟向西。忽然，向西停住摆了下手，示意我“有人。”
　　“是那个人吗？”我背着文娜的手暗暗加了些力气。
　　向西摇摇头，“走吧，是你队长他们。”
　　等到了些许空旷地段，就见程仡带着吴粒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人押着几个人在林中穿梭，向西放下浪子，摘下一片树叶吹了声口哨，然后对我说，“休息一下。”
　　“程仡在前面我们赶紧去跟他汇合，等下休息也行。”我立在旁边，催促道。
　　“来了……”向西坐到树底下，望着前面。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来了？”只见草丛里走过来一个人，程仡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下，问，“没受伤吧？”“没有”程仡瞟了眼我背上的文娜，“她……？”
　　我的心情一下又沉重了，“死了。”程仡愣了下，叹气道，“放下吧，就在这里给她找个安身之处”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受了程仡的提议。
　　我们在一处视野开阔，背靠青山的小土坡上让文娜安眠，顺手摘了一把野花插在坟头上，
　　就是不知道文娜喜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这里，就跟我说一声，我再来带你寻一处满意的。”
　　文娜临死地时候对我说的那句我始终无法理解，“秘密说出来是为了解你的惑，我只希望你把它当做一个故事而不是事故，你也无需过度解读，就到你这都放下吧。”
　　这个故事说起来可能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又或许只能用科学来解释。
　　这是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文娜的祖上过着四处奔波的生活，直到来到黔西，这里大自然馈于的恩惠让他们放弃了迁徙的意念，便定居于此。渐渐地他们发现族人的寿命越来越长，在古时候追求长寿的人不再少数，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神仙赐予地恩赐，于是定下族规，不许再与外面的联系，过着不知外面何许年号的日子。随着寿命的增加，他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族里出生的孩童越来越少，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增加人口，原本壮大的族群人口渐渐的衰落下来。加上后来战争爆发，有些族人经常在林中被炸死或炸伤，这使他们更加不敢踏出林中一步，甚至藏匿于地下生活。
　　等战火平息后，他们再次回到地面开始神仙似的生活。一次林中打猎救回一个人，那人便是胡武阳，族里有人提议把胡武阳留下来，再许配个女娃给他，来增加族里的人口，众人商议觉得办法可行。等胡武阳完全伤完全好了后，也知道了族里的秘密，怎会留居于此便哄骗了一个孩童带他走出了大山。族人甚是恐慌，连忙举族迁徙。
　　就这样安稳的过了几十年，族里突然来了几个穿着怪异的人，他们开始以为是敌人，便全副武装起来，经过一番沟通才知道有所谓的人口普查，当时族里最大的这长老非常反对他们的到来，提议大伙赶紧撤。在他们族里，文娜那时还小，不懂为什么来几个人就又要搬家，明明住在这里好好的。再等她大些，村里的一些男子开始频繁的往山外走，有些一走便不再回来，再后来，山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带着枪，强制压迫他们，把他们关进小房子里，对他们实行身体检查，做各项奇奇怪怪的事情。
　　文娜的妈妈是个很勇敢的女人，她料想这群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便把她们姐妹几个送了出去，让她们从此忘记自己的族群，去过外面人的日子。
　　她们几个女孩子在丛林奔跑时走散了，文娜被一猎户所救下，就跟着猎户一家生活，时隔好几年，她经不起思念母亲的折磨，便偷偷跑回去，不想那里早已荒废，她以为又迁徙到别处，在曾经居住过得地方找了个来回，不见族人的踪影。文娜心灰意冷的回到猎户家里，猎户正疯狂地满山遍野的找她，见她回来后趁她熟睡把她关了起来，让文娜嫁给猎户的儿子文娜是个机灵的姑娘，她不哭也不闹，假装同意了，等他们放松对文娜的看管，文娜便逃了出来，她的寿命本就异于常人，不能长期在一个地方呆，变换各种身份，让自己活下去。
　　再一次工作的时候遇到我爸，那时我爸刚参加工作，在工作上投入极大的热忱，文娜计上心头，开始有意无意接触我爸，逐渐两人便熟络起来。
　　男人的本性都是遇见个漂亮水灵的女孩总会不由自主的去展现自己的好的一面，我爸也不例外，他便把手里的案子一一分析给文娜听，文娜才知道原来族人早已死了。
　　于是她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追杀计划，没想到她的仇还没完全报完人就不在了。
　　“在想什么？”程仡推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向西和浪子都已经离开了。
　　“他们人呢？”
　　程仡看着我说，“陈浪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勐然惊醒，文娜这事把我给弄懵了，竟然忘记浪子这事，“该抓的人都抓住了吧，那我们也收队吧。”
　　我转身要走被程仡一把拉住，“成涧，出什么事了？我看你神色不太好。”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被吓的，我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怀里死去，一个生命活生生的消散了……等我缓缓就好”
　　程仡突然向前半抱了我一下，语气轻柔道，“没事的。”我刚想推开他，程仡突然用力，一把把我推上旁边的草丛，摔的我七荤八素。我摸着头爬起来就要开口大骂，程仡捂着肩膀半蹲在地上，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我心下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扑上去查看他的伤势，他的肩膀被子弹打穿了。刚从文娜的事件中回神过来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的手竟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整个人跟傻子一样，蹲在程仡旁边，还是程仡安慰我说，“没事的，不用担心。”
　　“哎呀，许久没玩枪，本想吓吓你，结果眼神不好，不好意思呀。”林间响起极其冷漠又带些戏谑的声音。是那个人吗？我猩红着眼睛对着林中大喊，“疯子，你要是有种就给我出来。”
　　他没回我，“阿四，来日可期呀，今儿我就陪你玩到这，想必以后会更好玩，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情侣款
　　程仡喊道，“不好，大力有危险。”我扶起程仡，“他在哪？”
　　程仡甩了下手中的血，指着两点钟方向，我看着血不停的往外流，心头一紧，急忙伸手捂住他的伤口，鬼使神差般的问了句“疼吗？”程仡看我的眼神闪了闪，摇头道，“疼……”卧槽，这摇头说疼是什么鬼？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搁谁谁不疼，不免苦笑了下。“那我们快些走？”
　　我们赶到冉夯那边的时候，他人被绑在一颗树上，晕了。我长舒口气，没事太好了，拍醒他急问，“那人长什么样子？”冉夯一脸茫然，“我没见到人，只感到背后有人靠近，刚想回头就两眼黑了。”冉夯揉了揉手臂，忽见程仡身上的血，神色一下就变了，“队长你受伤了！”
　　程仡摆了摆手，“无大碍，人全部到齐了吗？”
　　“除了余世财，其他人都全部缉拿归案。”
　　…………
　　我们在当地的医院处理伤口，程仡这一枪没伤到骨头，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要做局部肌肉切除手术，以防感染。浪子被紧急送到省级医院，我没办法去处理，只能通过电话询问浪子的情况，向西说没有生命危险，我松了口气。
　　程仡做完手术后就去跟当地警方交接工作，我有点佩服他的这种忘我的精神。冉夯压押着张树春他们直接回长沙，程仡让我在医院检查下头部，我没同意，我只想回长沙，还有些事情需要问张树春。
　　考虑程仡的伤口，我陪他在医院住了两天院，便火急火燎地回到长沙。突然回到刑警队我有种从黑暗中突见光明的错觉，一时有点发愣，扬青打趣道，“这哪位地主家的傻儿子，连自个家的门都不认识了。”
　　我笑道，“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吧，拥抱一个怎么样？”才几天没见，感觉扬青胖了一圈，大概是婚后生活太过于美满，我在她耳边道，“胖了哟。”
　　扬青一把推开我，“好呀，几天不见，嘴都尖酸了，我哪里胖了？”
　　冉夯从外面回来，“是幸福肥，你怎么说我们队花胖呢。”
　　扬青立刻冲过去，追着冉夯打，我看着他俩打闹，感觉无比的亲切。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我不知道，程仡回来后什么也没提起，我仔细想了下，其实这次去抓的并不是什么李宝塔。
　　当天便证实了我的猜测，李宝塔死了，在我们出发的那天，死在自家的床上，胸口被利器刺穿，没有反抗的迹象，当场气绝身亡，我问扬青有没有抓到凶手，扬青摇头，“现场没有任何痕迹，目前还在排查中。”
　　资料中显示这个李宝塔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属于比较警觉的人，怎么会被人一刀刺穿心脏呢？扬青扶了下额头，“你没交过女朋友吧？”被扬青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点蒙，“这跟我没交过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扬青一脸坏笑的围着我转了一圈，“实属罕见，这么帅的帅哥居然还留着。”
　　“留着什么？”
　　吴粒坐在桌前端着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个星期撸几发？”
　　我才明白扬青所说的，顿时耳根一燥，嚷道，“谁说留着的，无聊。”
　　扬青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成涧，你好可爱。”
　　电话响起，是向西打来的，向西说浪子今天转回来，刚到长沙，我便抽空去了趟医院，浪子醒着，趴在床上打游戏，我进去他都没反应过来。“屁股少了块肉舒服吗？”
　　浪子放下手机，“别提了行吗，你有看见过我那块屁股肉是什么样子的吗？就好像……”浪子想了想，“对，就像是一块红烧肉被蛆钻了无数个洞。”
　　我勐拍在浪子的背上，浪子疼的大喊，“卧槽，你下死手呀。”
　　“嘴欠，下次你还吃得下？”
　　浪子嘿嘿干笑两声，我扫了下四周，钻石王老五的vip病房就是不一般，我坐到沙发上看着浪子“你居然胖了，这么多年我还第一次见你长肉。”
　　“我这是虚胖，药水打肿了。”
　　“你受伤这事，你妈不知道吧。”
　　“不知道，知道就完了。”浪子立即哆嗦起来。
　　我点头同意，要是知道我俩都受伤了，二十四小时会来看着，那比躺在医院里难受多了。
　　“你那案子怎么样了？”
　　“结案了吧……”
　　“对了，我的照片你帮我拿回来了没有？”
　　浪子问我，我想了那么几秒才想起冉夯之前拍过浪子的照片，“忘了……回头找他要吧”
　　“你这忘性，该忘的不忘，不该忘的却老忘。”
　　“不就你张丑照吗？急什么。”
　　“当然急，要是他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半夜睡觉都不安稳。”
　　“得得得，就你，贴门上当门神就差不多，哪来的自信了。”
　　“那他拍我照片干嘛呀。”
　　“肯定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你把心放肚子里。”
　　我躺倒在沙发上，舒展下身躯，才几天感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躺着了，疲倦感席卷而来。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朦胧中依稀听到有人在说话，是向西，浪子之前不是说向西不怎么理他么，听向西的语气，两人并不是那种偶尔说几句话的人。
　　“他的伤怎么样了？”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是向西好像在查看我的伤。
　　“不知道呀，他也没去看……”听浪子的语气颇有些无奈，我之前在医院让医生看过，伤口愈合的很好，怎么感觉我出老大的事一样。
　　手机再次响起，我睁开眼，向西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仍旧戴着黑超，看不出他在看哪里。
　　“冉夯，什么事？”
　　“老大要开会，你赶紧回来。”
　　“好”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要上班，就不能休息几天，我起来对浪子说，“我先回去了，队里可能又有新案子了。”
　　浪子嚷道，“嘿，你都这样了，就不能给你点假……”
　　我看着浪子欲言又止，我这点伤算什么，有人差点就残废了还在上班。“有忌口的吗？没有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浪子还没开口，向西说道，“清淡的就行。”我看了他俩一眼，对浪子扬扬眉，“行……等着”
　　回到队里，会议还没开始，程仡靠坐在桌边盯着墙发呆，我走到冉夯身边，低声声问他，“队长怎么了？”
　　冉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老大可能有心事。”
　　“哦，那会议还开不开？”
　　“我同样不知道，老大从说开会后就一直这么坐着，大伙都在等他呢。”我看了眼扬青他们，都在无聊的发呆。
　　我走到程仡身边问，“队长，会议还开吗？”
　　程仡回头看了我一眼，起身说道，“局长说介于这几天你们都很辛苦，决定放你们一天假。”
　　话刚说完，一道人影闪了出去，扬青对着门口喊，“吴粒，你的包。”
　　呵，我家那老头什么时候这么会体恤下属了，我整理了下桌子，准备回家去睡一觉，晚点去医院看浪子。我正准备离开，冉夯一脸难为情的拉住我，“成涧，你下班后干嘛去？”
　　“下班回家睡觉呀，怎么了？”
　　“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老大不是手受伤了么，他要我帮他刮胡子，我突然家里有点急事，你能不能帮我代劳呀。”
　　程仡是为我受的伤，要是不帮这个忙显得我太无情无义了，我点头同意，冉夯把剃须刀和剃须膏递给我就一熘烟地消失不见了，队里又剩下我和程仡了。
　　“大力，好了没有？”程仡在那间小房子里喊道。我拿着东西走近房间，程仡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我长舒口气，“麻烦你了，等下刮完顺便把门关了”
　　“你不回去？”我把剃须膏摸到他脸上，程仡微怔了下，睁开眼望着我，“你没走……”
　　“冉夯有事，剃须这种事我想我还是能做好的。”我想起这次案子，虽然参与进来了，却全程跟个无关的人一样，又挑起我的自尊心来，不免自讽起来。
　　程仡抓住我的手，翻坐起，“案子你都了解了，我所知道的也跟你了解的一样，在这次我们出发之前，我也不知道李宝塔死了。”他这么一解释，显得我更加能力有限了。
　　“队长，我没有异议。”
　　程仡躺下来，闭上眼睛，“下班准备去哪？”
　　来自上司突然的关怀让我有点不适应，“去医院看浪子。”
　　“他没事吧……”这话说的就生疏了，我是说他跟浪子之间的关系说生疏了，好歹以前也是……我脱口而出“你自己不会去看看么？”
　　程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可能是睡着了，等我快剃完，他都没醒。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让人不自觉的盯着他的脸看，剃除那份粗犷，挺鼻薄唇，清秀俊逸，扬青说的没错，这人长得真耐看。
　　程仡忽然睁开眼，吓得我急忙撇开眼睛，“醒了？马上就好。”
　　“等下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陈浪”
　　“可以，不过我想先回去换身衣服，你不回去？”
　　“也行，你先送我回去，然后我们一起去。”我本想拒绝，一看他的手臂，便说好。
　　浪子的车在警局停了好几天，扬青见我回来第一时间把车钥匙还给了我，说她家白河联系不上浪子，急死了都。
　　我准备去开车，程仡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我，“开我的吧。”
　　“不都一样么？”
　　“品味太low”程说的也是，只有浪子这骚包才会买这种颜色的车，我接过程仡的车钥匙，呵！品味不错呀，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车库的角落里，上面盖着罩子，看样子平时很少开，肯定宝贝着。浪子也有一台，我问了他好多次他都没给我，原来如此是……我哼笑一声，程仡觉得奇怪，便问，“笑什么？”
　　“浪子也有这么一台，只是他比较宝贝，问了他好多次都没给我。”

第五十三章还情
　　“你喜欢？”这问题跟我问他疼不疼一样的愚蠢，我要是不喜欢我问他借那么多次干嘛呢。自己买不起，去问兄弟借还不给，若不是真的喜欢，谁会这样三番五次舔着脸去借。我反问“你不喜欢？”
　　程仡没回答我，良久才说，“你先开着我的吧”
　　靠，我脚下一激动，油门加大了几许，“不合适呀，队长，这车好比老婆，怎能随便借人开呢。”
　　程仡云淡风轻地说，“我平时也不开，放在这还不如借你开。”
　　我嘴上说拒绝，心里其实欢喜的不得了，突然对程仡的好感暴增。
　　“下班就叫我名字吧，出门在外这样方便。”
　　我点点头，开着心仪已久的车，车速自然加快了很多，照我这个速度，浪子开我一定骂他不要命了，现在自己开自觉地兴奋与刺激。
　　程仡下车之后犹豫了一下，透过车窗对我说，“你跟我一起去么？”
　　“怎么了？”
　　程仡指了指那只受伤的手臂，我犹豫再三还是下了车。跟随他一路到他家门口，程仡轻轻敲了三下门，我心里嘀咕，家有人还让我上来干嘛，程仡转头看向我，“钥匙在兜里，麻烦开下门。”
　　“屋里不是有人么？”
　　程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开门吧”门一打开，一黑影迅速地向我们扑来，程仡挡在我前面呵斥一声，“二狗，安静点。”
　　一只近一米高的大狗伸着舌头两只眼睛贼熘熘地盯着我，我的冷汗都下来了，“藏獒？”脚步不自觉的挪到程仡身后。
　　“高加索”程仡进了屋，我急忙跟上去，那狗不急不忙的跟在我身后，我的嵴背都在发麻。
　　“喝点什么？”程仡打开冰箱问道。
　　“随便吧”我的注意力全在狗身上，这狗似乎赖上我了，我走哪它跟到哪，我坐着它就蹲在我脚边，实在令我难安。
　　“高加索犬虽然凶勐，但是我这只它老了”程仡蹲坐在狗身边，摸着狗头，眼神里充满爱怜。
　　“我没想到你还真有只狗。”之前在十万山的旅馆里，我说他是臆想出来的狗，那他的梦……我撇了一眼那只狗，这狗的确老了，眼珠都有些浑浊了。
　　我伸出手想摸下狗头，又怕狗不喜欢，这种大型的犬类我不敢造次，浪子曾经养过一只松狮，由于他经常不着家，要我去帮他遛狗，后来我嫌它麻烦就让浪子送人了。
　　“你等我一下。”程仡起身往卧室走去，狗趴在地上不动，我心里松懈了几分，看这样子狗对我没有敌意。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程仡的屋子，黑白灰的搭配清冷中带了点压抑感，家具也十分简单，房子很大，至少比我那套两居室大了几十平方，开豪车住高端小区，一个小刑警，怎么会这么有钱？富二代？我想起网上一个段子，这是女朋友68大寿送的。
　　“它好像很喜欢你。”程仡披着件衬衣懒散的靠在墙壁上，露出匀称的肌肉，倒有点美人出浴的样子。
　　我哭笑不得，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被条狗喜欢，是幸还是不幸。“哦，是吗，那我走运了。”
　　“它除了我很久没有亲近过第二个人。”程仡走到我面前站着，我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怎么你就没有更方便的衣物吗？”
　　“没有……”程仡回答的很干脆。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在家也没办法打理呀。”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你觉得我该在怎么办？”程仡盯着我手上的动作。
　　“能怎么办，等下去买几件t恤，一日三餐我给你定吧”我想都没想就说了，说完顿时觉得后悔。
　　“嗯，我觉得也不错，你还了我帮你挡一枪的人情，我也得到了帮助。”
　　程仡这话顿时让我火冒三丈，我也是不忍心看他手伤一个人生活不便才出次下策的，到头来，他认为我是为了自己心安才迫不得已这么做的，“你要是这么说，也行。”
　　“那不行，这点小恩惠就能抹消掉救命之恩么？”
　　我笑了，停下来坐回到沙发上，“你说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过来和我一起住。”
　　我有点懵，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什么？大哥，你没搞错吧。”
　　程仡蹲下来，抚摸着那条狗，“它时日无多了，我想在它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下它，平时工作太忙了，一直让它单独在家。”
　　“你想让我陪你一起照顾这条狗？”
　　“嗯……麻烦了。”程仡抬头看着我眼神很是期待。
　　一时陷入两难，答应吧，我实在没办法跟上司单独相处，何况还住他家，要是不答应吧，人家说的这么诚恳，再说救命之恩，这点小事都不帮忙，不被人指着鼻子骂么？
　　“先问它答不答应。”我临机一动，这狗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又显得我并不是不想帮忙。
　　“二狗，你同意他留下来吗？”程仡指着我，“同意的话就去拿双拖鞋过来。”
　　狗趴在地上喘气，不见任何动作，我暗松口气，心道，“谢谢狗子，改天请你吃好吃的。”谁知我庆幸还没完，狗突然起身，往门口鞋柜走去，叼着一只拖鞋过来。我心里大唿上当，这狗肯定会听得懂他的话呀，我这猪脑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离晚餐还有点时间，趁这个空档我和程仡去了商场给他买了几件t恤，还别说，这小子平时是太古板，换了造型竟有点刚出校门的学生。
　　“怎么了？”程仡见我盯着他看，好奇问。
　　“没人告诉你，你这样很嫩么？”程仡笑了笑，“有，就在刚才。”
　　“你这笑话好冷”
　　我打开车门，把东西塞进后座，顺便打了浪子经常去吃的那家餐厅的电话，给浪子和程仡两人点了点清淡的，开车往医院去。
　　“这么多天不在家，你的狗它不需要熘吗？”
　　“有跑步机，它自己会跑几步，老了，它已经很少运动了。”
　　狗在跑步机上熘自己？果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狗，“那狗的肌肉应该不错”我打趣道。
　　“嗯，二狗身材是很棒，以前带出去经常会迷倒一堆小母狗。”我用余光扫了下程仡，他的脸上难得出现神采奕奕，这狗魅力到底有多大。
　　“别人给狗都取个好听的名字，你这二狗…有点与众不同呀。”
　　程仡嗯了一声，眼睛盯着窗外不再说话，我本想多说几句来缓解下尴尬的处境，看他没有想说话的欲望，我也就省的找话题。
　　还没进病房就听到浪子在里面嚷嚷，“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我推开门，问“谁人模狗样的。”
　　浪子见我身后跟着程仡，愣了下，道，“喏，电视里呢”
　　是则娱乐新闻，新城娱乐总裁迟暮阳与当红小花深夜私会，疑似恋情曝光。
　　“你认识他？”
　　“不熟，偶尔在酒会上打个照面。”
　　迟暮阳这名字好像在哪见过，“我好像在哪见过。”
　　浪子急道，“你在哪见过他？卧槽，我跟你讲你最好离他远点，这货男女通吃呀。”
　　我白了浪子一眼，“我是说这名字我见过。”
　　浪子舒了口气，“人没见过就好。”
　　“人家得罪你了？”我看着新闻，画面很模煳，不知道狗仔怎么知道谁是谁的。
　　“没有，就是不平而已。”
　　“哦……你在嫉妒别人比你讨女人喜欢。”
　　浪子一脸不屑，我笑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吗？”
　　“你赶紧闭嘴吧你，我不想知道从你嘴里说出什么好话。”
　　说话间，餐馆的饭菜送到了，浪子一看菜色就急了，“你丫让我吃这个？缺钱吗？”
　　“你这一身伤，能活着吃上一口饭就感恩戴德了，还想吃香喝辣？”
　　“清蒸豆腐？炒白菜？”
　　“你瞎呀，那是鱼肉……”
　　浪子把筷子一扔，“不吃了……”
　　“看把你惯的，爱吃不吃。”程仡来后从未开口说话站在窗边发呆，“程仡，吃饭了……”我喊道。
　　他转身坐在桌边才缓缓开口，“陈浪，那份资料你什么时候给我……”
　　浪子看了我一眼，“什么资料。”
　　“你把它给成涧也可以，最近他要住我那……”程仡忽略浪子的问题。
　　浪子睁大眼看着我，一脸震惊，“成涧，他说的是真的。”
　　“嗯，他手受伤了，没办法自理。”我低头夹菜。
　　“我也受伤了，也需要照顾，你自己看办。”
　　我放下碗，看浪子，“你什么时候需要我照顾了……”
　　“我……”浪子话还没出口，向西进来了，原本说不吃的，立马端起碗来吃饭。
　　“你不是不吃吗？”浪子朝我使眼色，我心中暗笑，“向西，吃了吗？”
　　向西冲我和程仡点头，“还没……”
　　“那一起吧……”我把碗推过去。浪子埋头扒拉饭，“向西，我最近队里任务重，浪子这边就多麻烦你照应了……”
　　“嗯……”我朝浪子眨眼，看着浪子一副要哭的表情，不知为何我想笑。

第五十四章解释
　　这恐怕是浪子人生中吃过最难下咽的一顿饭之一，我看他吃饭忘记夹菜的样子，想着便笑出了声，浪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小样，磨不死你我。程仡转过脸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在想刚才浪子吃饭的表情，是不是贼好笑，他可是从没这样憋屈。”
　　“有什么特别的吗？”
　　“欸，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这样吗？”我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程仡。
　　程仡沉思片刻，“你是不是对我和陈浪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有呀”
　　“我和陈浪不熟……”
　　我愣了一下，“不熟是什么意思？”程仡目视前方，淡淡地说，“我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男人，也绝不是陈浪这种。”
　　怎么回事！我心下诧异，我明明瞧过他们之间的聊天信息，要是没猫腻，那就见鬼了。
　　“我没有歧视同性恋的意思…我…”
　　“我不是同性恋”程仡厉声打断我的话，程仡的强势解释让我有点尴尬，“哦，不好意思。”
　　车内气氛降到冰点，我心里大骂浪子，丫的，陈诺你丫给我跪下唱征服吧。
　　良久程仡开口道，“你在那个餐厅看到我跟浪子所以才……”
　　“也不是，我是不小心看到你跟浪子的微信聊天信息才跟踪他的。”
　　程仡眉头一皱，“我跟他从没聊过天……”
　　我一个急刹车，“哪个叫clc的不是你？”
　　程仡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密码798808”打开微信，我顿时有种捉奸走错地方的心虚感，程仡的微信叫二狗它爹，我干笑两声，“看来我真弄错了”
　　程仡微微点头，“这个你可以去问陈浪。”
　　“不用了，我也是一时吃多了。”
　　“你现在可以放下对我的偏见了吗？”
　　“队长，你说哪的话，我对你绝对没有偏见。”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笑眯眯地看着程仡，程仡深看了我一眼，移开目光，“走吧，回家。”
　　我顺从的点头，“你跟浪子怎么认识的？”
　　“认识很久了，具体是怎么认识的我也忘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妈完全是不想往事重提的敷衍话，我这又是没事找事了，“我没别的意思……”
　　“嗯，你完全不必这样的”
　　我心里大骂几个靠，平日如此睿智的我在程仡面前居然像个弱智，什么想法都被他看的死死的。罢了，这样也好，我加快速度来到程仡他家。
　　二狗听到开门声，气喘地十分欢快，有了第一次的见面，我放下对二狗的畏惧，蹲下摸着二狗的头。二狗围着我转了一圈，忽然立起来，扑向我。我一个脚步没站稳，一个趔趄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型，“二狗，你怎么这么重。”
　　程仡仰靠在沙发上看着我跟二狗闹，眼神里流露出很温柔的笑意。
　　“我等下要回去一趟，你要不先去洗漱，有什么帮忙的好喊我。”我坐在地上，实在是没力气跟二狗闲闹，这几天在山里累的实在是够呛，体力赶不上。
　　“你回去做什么？”
　　“总得有换洗衣服吧”我扯着自己身上下午换的这身。
　　程仡从头到脚看了我一眼，“穿我的吧，身形也差不多。”
　　“你那些西装革履我穿不惯。”
　　“随你吧……”程仡单手脱衣服十分别扭，我伸手帮他扯住一角。发现程仡背上有很多条伤疤，上一次帮他量尺寸的时候居然没发现，应该是出警时留下的。“光荣的印记……”
　　程仡扭头问我，“伤疤是年轻时冲动的代价。”
　　哟呵，平时成稳的一人还有这么一段热血的经历。“是不是太养眼，老抢别人女朋友，被人围殴的？”
　　程仡撇了我一眼，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寻思刚才是不是戳到他的痛处了，难道这小子真的是抢别人女友落下的疤？唉，管他呢，又不是抢我女友，我扑倒到沙发上，二狗蹲在脚边用尾巴扫我的脚踝处，弄得我十分难受。
　　“二狗，你别闹，让我安静一下。”二狗像似听懂了我的话真的不再扫尾巴，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等我醒来，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程仡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低头看电脑，“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
　　我坐起准备起身，忽然一阵晕眩，在我头快磕到桌脚的时候，一只手拦腰抱住了我，“哪里不舒服”程仡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我站稳脚步，摸了下头上的伤，“可能失血有点多，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今晚先别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再回去拿吧…”
　　我想了下，点头同意，确实是困的要死，“好，我去洗澡。”
　　浴缸里已经放满水，我伸手一摸，水温刚好，心下暗叹，“还挺会照顾人的……”
　　直到一阵敲门声把我唤醒才发现自己差点要淹死在浴缸里，“成涧，你好了吗？”
　　我裹上架子上的衣服，开门出去，“欸，困死了，今晚我睡哪？”
　　“只有一间卧室，你要是介意两人挤一张床的话，沙发其实也可以睡。”我的睡意一下醒了三分之一，“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可能只有一间房？”
　　“房间是有，不过你也不会睡。”这是干嘛？自己要求我来照顾他，现在又不给我房间，让我睡沙发，明显的报复性行为。“你故意的吧。”
　　程仡见我不信，依次打开其余两间房门，一间里放了许多健身器材，另外一间被改造的很小，地上铺着地毯，二狗从我腿边钻进来，躺在地毯上。居然特意给二狗留了一间房，这世道人活着还不如一条狗呀
　　“你以后娶媳妇生娃了怎么办？”我眨巴眼睛看着房间里的设施。
　　“到时候再说……”
　　我看向客厅，心里纠结，“我睡沙发吧……”
　　“那要枕头吗？”
　　我……特么这也太……肯定是为了报复，绝对是！“枕头被子都要。”
　　“怎么你还不睡？”我看着坐在客厅窗前的人，心里十分烦躁，他这样我还怎么睡。
　　“打扰到你了？”我心下嘀咕，呵，你还知道呀，要是你有床不睡，那给我睡吧。“就感觉你该睡觉了，都一点了。”
　　程仡起身关灯，我不知道他走没有，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我深唿吸一口气，疲劳不堪的我却睡不着了在沙发翻来覆去。
　　“怎么不习惯？”程仡突然的话我吓了一激灵，不悦道“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了，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不习惯有个人在你家睡？。”我坐起，这觉实在没心情睡了，这那是睡觉完全是折磨人啊。
　　黑暗中感觉沙发上有人靠近，一只温热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睡不着。”
　　“睡不着你可以去卧室躺着呀，要不我睡床，你睡沙发？”
　　程仡嗯了一声，我有点意外，转而一想，“你丫有病，赶紧睡你觉去。”我一把推开他，躺回到沙发上，用被子蒙住头。
　　这么一夜折腾，第二天早上醒来感觉自己累的像条狗，二狗躺在地上用它那不大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见我睁开眼就把头伸过来让我摸。屋里很安静，程仡应该还没醒，我打了哈欠，对二狗说早安。
　　头顶处有轻微的呻吟声，我勐然抬头，靠，程仡睡在沙发的另一头，两人头对着头睡了一夜。
　　“早”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揉揉眉心，“你昨晚怎么也睡沙发？”
　　“有时睡不着，就躺在这里。”
　　“在想案子的事情？”
　　程仡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嗯”
　　“案子进行的很顺利才是最大的疑点吧。”我爬起往厕所放了一泡水，出来时，程仡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昨晚你问浪子要的资料是从十万山带出来的那份？”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程仡的背影。
　　“嗯……”
　　“当年我爸并没有破这件案子吧”程仡端着碗往客厅走去，并没有回答我，“来，吃早餐。”
　　一碗素淡的面条，连根葱花都没有，完全没食欲。“你早上就吃这个？”
　　“没煮过，第一次弄。”我的眼角直跳，还好我挑食，伸手端起那两碗面，“我来吧，一只手能弄出什么好早餐。”
　　本想显摆下自己的厨艺，奈何无处发挥，他的冰箱里空空如也，不过毫不意外，他这种工作狂哪有时间捣鼓这些。我关上冰箱对程仡道，“你家连个鸡蛋都没有，哪里来的面条？”
　　程仡迟疑一下，“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
　　我把面条倒进垃圾桶里，“出去吃吧。”
　　在外面吃完早餐，程仡说要回队里，“今儿不是放假么？”
　　“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你果真是个工作狂”我发动车子，送程仡到警局，然后开车回家了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二狗一下又想跳到我身上，我学着程仡的口气，“二狗，安静点。”我以为会有用，结果还是被条狗给扑倒了，我从地上爬起，摸着二狗的脑袋，想起早上出门好像没给它喂食物。“是饿了吗？”
　　我在厨房找了一圈没看到狗粮，不会连狗粮都没有吧。二狗似乎懂我的意思，扯着我的裤腿往它卧室走，原来都放在这里。

第五十五章雁
　　屋里放着很多二狗从小到大的照片，小时候的二狗看着还真是呆萌可爱，跟现在这庞然大物是两个物种。
　　“你爹还真是用心呀……”我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二狗才几个月大，半眯着眼趴在地上，一只手摸着它的头。
　　二狗只吃了两口就躺着不动了，懒懒的闭着眼。昨晚看它那么有精神，以为只是老了点而已，不想它真的要大限已至，我唤醒它，“二狗，我们出去散步吗？”二狗只是微睁下眼睛，又继续睡，我叹了口气，不知程仡是怎么想的，自己不亲自守在它身边，让我个陌生人来照顾它。
　　我起身准备离开，二狗用爪子扒拉了下我的脚，嘴里发出唿噜唿噜的声音，“那你起来带你出去泡漂亮小母狗？”
　　二狗被我带到浪子的病房，浪子眼都直了，忙嚷道“成涧，你不是不喜欢狗么？”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切，你这叫差别待遇……”
　　我看着浪子，“你说是就是吧。”浪子拿起手机对自己照了下，“你是不是发现我变帅了？”
　　“别给我打马虎眼，老实交待。”
　　浪子瞪着眼看我，“交待什么？”
　　“还给我装是吧！你跟程仡是怎么认识的？”
　　浪子表情一松，“你说这个呀，他经常在店里喝酒，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呗。”
　　“是吗？”我挑眉道，浪子急了，“你丫在怀疑我什么呀。”
　　“十万山里那份资料拿出来吧。”
　　浪子捂着屁股爬起，“我真没拿出来，当时你不也在么。”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注意你有没有拿？”
　　“成涧，你……”
　　“向西其实也不是一般人吧，我看他拿枪的姿势可不是一般的射击爱好者，你跟向西比程仡更为了解，你之所以故意不说你跟程仡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让我误会，来忽略向西。”
　　浪子结巴起来，“我，其实，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没想复杂，程仡要你拿出来的资料你现在可以给我。”
　　“真没有……我醒来后，就不见了。”
　　我还真猜对了，浪子呀浪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在向西那吧，你可以问他要。”
　　“他不会给我的”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向西打电话，浪子拦下“我来问吧。”
　　“好，我等着。”摸着二狗的头，听说狗在最后时刻需要主人的爱抚，会减少它的焦虑，程仡不在，不知我的安抚能不能起作用，浪子和向西的事我不想深究，这是浪子的自由，只要这是他想要的。
　　他们出现在十万山程仡并没有追究，那么程仡是知道他们去那的原因。我要是问浪子这货也不一定会全告诉我。
　　浪子打完电话，说，“晚点向西拿过来……”
　　“浪子，我们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呀，我当时真是权宜之计，在不清楚文娜的身份之前，怎会让她知道我带了那份资料走。”
　　“我不是说这个，你跟向西……”浪子急忙打断我的话，“你想什么呢……你小子肚里的坏水我不清楚？不存在。”
　　我看着浪子涨急的脸，用从没有的严肃语气跟他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支持你，我会帮你，任何时候。”
　　浪子见我说的如此认真，不由愣了下，“真不是那回事，不过这话我受用。”
　　“行啦，给你点颜色你就泛滥了，屁股还要不要了。”
　　“没事，伤口愈合的不错。”浪子为了证明自己没事，竟然要坐下。我急忙拉住他，拍了他一掌，“你真作死，我打电话给二妈吧”
　　浪子立马就怂了，忙求饶“别别别，我乖乖趴着。”
　　向西很快就来了，把那份资料递给我，我接过翻看，“那张报纸跟照片呢？”
　　“我拿到的就这些……”向西摇头道。
　　我看向浪子，“照片跟报纸呢？”浪子也看着我，两人面面相觑，“没有吗？”
　　“有个屁……”
　　浪子抬头问向西，“你从我身上拿走的时候，真没有吗？”向西没回答他，而是对我道，“重要吗？”
　　“不知道，应该是关键点。”我再次去确认，是真的没有，向西既然把资料都拿来了没必要留下那张报纸和照片，毕竟跟他没关系，要不是里面提到我爸，我也不会去重视它。“算了，估计也找不回了。”
　　唤醒二狗准备走浪子喊道，“你丫来这就为了审问我？”我停住脚步，“要不带你去泡妞？”
　　“你丫就是没安好心。”浪子向我扔枕头。
　　还没走到门口，电话响起，还真是不能念叨，一念叨准没好事，我折回去硬着头皮接起电话，“二妈，什么事呀？”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么”听二妈的语气，我立马觉悟到刚才说错话了，“刚才我还念叨我漂亮，温柔的二妈来着。”
　　电话那头语气一转，“真的吗？我家涧涧真是我的心肝宝贝。”浪子用枕头捂住脑袋，表示自己听不见。
　　“涧涧最近忙什么呢？都不见你打电话给我，二妈怪想你的。”
　　“我刚去外地回来，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嘛。”
　　“有没有受伤？吃的好吗？睡得安稳吗？”电话那头一连串问题，照这个势头，等下就该问我在任务中有没有看中的女孩子了，我忙岔开话题，“二妈，浪子想跟你说几句。”
　　“他还记得我？你告诉他我不想跟他说话。”便挂断了电话，这让我很意外，浪子这是惹二妈生多大的气才如此。
　　我拿开浪子的枕头，问他，“你妈可从没这样过，你做什么了？”
　　浪子哼唧一声，“也没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生气的点跟UFO一样难捕捉。”
　　我有点不信，十几年了，二妈极少这样，“是吗？气你妈这是你的乐趣？”
　　“行了，等她气消我会跟她道歉的。”浪子跟他妈的事我也不便多问，问过了浪子这货会破罐子破摔，先放放。

第五十六章逃
　　我牵着二狗出了门，向西从后面追上来，“你的伤……”我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单独对我说，只是特意出来问我的伤势，意外又有点感动，“好像没事了，别挂心。”向西微微点头，“嗯，路上小心。”我有点恍惚，感觉不真实。
　　出门已半日，不知程仡还在不在警局，便打电话给他，响了许久没人接，我心里嘀咕，该不会昨天他没存我的电话吧。
　　我放下手机，帮二狗系好安全带，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忽见车后不远处有一辆车，很熟悉，我才想起，是上次跟踪我跟浪子的车。这些人居然蹲浪子到这了，浪子在广西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过去。
　　不知是这些人太笨了还是太穷了，跟人不换车。发开动车子打算绕个弯把车停到隐蔽点的地方去，看看他们要做些什么。
　　开出一段距离发现后面的车子也启动了，我忽然明白他们不是在这监视浪子，而是我。可是来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现在突然就多了条尾巴，而我刚好手里多了份资料。我意识到什么问题，在病房里除了我和浪子没有第三个人，他们是如何知道东西到我手里的？莫非，我看了眼手机，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毫不知情。他们一路跟随向西，是知道向西并不好下手，东西在我手里他们的几率要大些，看来对我们了如指掌呀。
　　我加大油门，把资料用袋子装好，唤醒二狗，把资料递到它嘴边，“等下把它带给你爸爸？二狗。”二狗瞟了我一眼，咬住袋子。
　　他们尾随的很紧，想甩掉他们不容易，这段路车少，目标大。只有往热闹区开了，我一个急转弯，在转弯的时候，顺道把二狗放下了车，“去找你爸，快。”我不知道二狗有没有听懂我的话，二狗虽老了，好歹也是条机灵的狗，我放下它，它立即蹿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后面的车子有些犹豫，停了下又继续尾随于我。
　　我望着后视镜，不由赞道，“好聪明，全靠你了。”现在我可以心无旁骛的跟后面那群人周旋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我就好好陪你们玩玩。
　　我把车子开到郊区，这里路宽车少，适合玩刺激点的。我伸出头，对后面打了个响指，车速我没开过120以上，不过，什么事情都要试试，不然不会知道自己有赛车手的天赋。
　　车被我甩了好几次但又被追上，跟狗皮膏药似的，哟呵，这样还不死心，我看着前方的灌木丛，一个急刹车，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为了避开我方向盘一打，往路旁撞去，车头都有些变形了，但里面的人好像并没有事，准备倒车继续追我。
　　有路过的车辆立即停了下来，上前查看情况，对方有点急，驱赶向前查看的人。趁他们被人围绕，我踩着油门离开了现场。
　　我再次拨打程仡的电话，这次电话通了，忙道，“程仡，二狗去你那没有？”程仡愣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被人跟踪的事叙述了一遍，程仡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暂时没事，我会想办法甩掉他们，你赶紧去找二狗，快。”我不能多说，我的手机恐怕已经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只有回警局，回程仡家会不安全，怕有埋伏。
　　我绕了大半圈后确定后面没有车跟踪了才车子开到警局，刚下车，程仡迎面走来，神色有些慌张，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二狗没来？忙问，“二狗来了没有？程仡走到我面前，似乎松了口气，“你怎么现在才到。”
　　“路上多转了几圈，怕尾巴没甩干净，二狗来了没？”我四下扫视一遍，看看警局周围有没有可疑的车辆。
　　“它很安全。”
　　我长舒口气，“那就好，东西你拿到了吧。”
　　“还没有。”程仡转身往警局里走去。
　　“什么！你不是说二狗很安全吗？东西让二狗掉了？”我急忙跟上。
　　“还在二狗嘴里。”我刚推开门，二狗就扑了上来，我欣慰地笑道，“真聪明，不愧是这条街最靓的狗。”二狗钻到我脚下，我蹲下身子抱住它。抬头问程仡，“是这个么？”
　　程仡翻开看了几眼，点头道，“嗯。”
　　“你可知谁人要这份资料？竟明目张胆的来警察手里抢东西。”
　　程仡茫然地摇头，“这份资料没重要到需要抢的地步。”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以后要小心点。”
　　我淡然一笑，“我什么时候成了重点对象了。”
　　“还是小心为好。”
　　“行吧”我嘴上答应，心里并不觉得他们是冲我来的。
　　程仡从抽屉里拿出一文件袋递上来，我接过去。里面是一起案子的档案，案子是几年前的，一个女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原因是丈夫用女方的家人身体养虫子，案子结的很突然，原本还可以继续调查，却被硬生生掐断了。我有些不解，便问“它们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其实是一起案子。”
　　我不禁问道，“一起？我看的这个是后续？”程仡点头，“昨晚你说的给了我启发，所以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其实就是一起案子，当年不知什么原因很潦草的结案了。”
　　我补充道，“而结案的人是我爸。”程仡看向我，眼神很惊讶，我继续道，“在发现这份资料的时候，其实还有一份报纸，报纸里有则新闻，说的是我爸破获了一桩大案，如果这是一件案子，那么结案的人便是我爸。”程仡看着我没说话，“文娜死的时候，有句话我始终没明白，她说让我把她说的当成一个故事，而不是事故。她的故事里我爸的那部分是一句话带过，我想我爸绝对不是局外人，里面某些环节必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程仡迟疑了一下，“局长这么做可能是为大局考虑吧。”
　　“但愿如此吧。”要是有照片我还可以拿着照片去问他，现在人证物证都没了，老头哪里会认账，便不由责怪起浪子来。我无法揣度我爸在这其中扮演何种角色，我希望他如他表面上那般刚正不阿。
　　这并不是在说我爸是个奸佞之人，只是人在社会关系中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些身不由己的决定来。
　　我回来后细想了下，浪子跟向西并不是意外参与，如果这次浪子没来，按照程仡他们的计划，我一个人必然不会如此顺利下去，有了浪子的协助，向西在暗中的阻扰，使我轻松的完成了任务。而程仡如此稳重之人怎么会在酒吧里把消息透露出来让向西他们听到呢。我想起出发前，冉夯说的，只要我去了任务才最为保险，我在这案子里起到了什么作用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自己好像去历了一次险而已。
　　我也不知程仡什么时候和文娜里应外合上演了那么一出戏，更想不通费这么大的周折，只为抓这么几个人，完全没必要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看了眼旁边心思缜密的人，想猜透他的目的，恐怕很难。
　　“你想到了什么？”程仡见我呆呆出神，便问我。
　　“其实那天晚上你就看出来，监视我的人是文娜。”
　　程仡微微一笑，“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
　　这话程仡完全是为了我的面子，我当时一丁点怀疑文娜的念头都没有。在旅馆的那天晚上，程仡话中就有提醒过我，来这的人都不能小看，只是我太迟钝了。
　　很多事情我都是后知后觉。比如，文娜总有意无意的盯着程仡，并不是对他有什么好感，而是在提醒我，她看出我们的伪装。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的这种想法真是可笑又心酸。
　　“对了，张树春那边交待的怎么样？”我问程仡。
　　“什么都没说。”
　　“他交不交待其实不重要了，我们需要的也拿到手了。”我站起来，唤起二狗，“程仡你是不是该履行下义务？”
　　程仡似乎还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什么义务？”
　　“陪二狗出去玩呀，怎么当爹的”
　　程仡莞儿笑道，“嗯，不太称职。”把资料放进抽屉，“走吧，带我家二狗出门泡妞。”
　　二狗被程仡接手，我就想抽身走开，一来我不是二狗的主人，二来我想休息下，脑袋沉的很。
　　“程仡，你带二狗去哪玩？我送你们。”
　　“你不去？”
　　“我想回去休息下”我揉了揉眉心。
　　“那回去吧。”程仡招唿二狗，先出了门。
　　远远的便看见我爸向我走来，在十万山的时候，我迫切的想见见他，现在见到他人，却没了任何想说的话，即使有一肚子的问题。脚步有些迟疑，我想避开他，可是人已经走近，“爸”
　　打了声招唿，便想加快脚步，不料，老头喊住我，“成涧，你先别走，我有事找你。”
　　“爸，我要出去取证呢，你问问我队长。”我用手肘碰了下程仡。程仡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是的，局长。”
　　老头眉头一皱，“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管不了你了是吗？”我最怕老头这一套，所以这么多年我尽量避开他，能不见就不见。“不是，爸，你有什么事现在说，我真的赶时间。”
　　老头脸上明显不悦起来，“程仡，我记得昨天让你们休息吧。”
　　程仡瞟了我一眼，“是的，局长。”
　　“不要把精力全放在工作上，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活力，比如交女朋友。”老头拍了下程仡的手臂，“那行了，你先走吧”程仡迟疑了下，还是带着二狗缓慢的走开了。
　　“你妈让你回家吃饭，顺便看看你的伤。”老头见程仡走远，语气不免软了下来。

第五十七章渡
　　就知道叫我回去准没那么简单，回家吃饭，跟上刑场一样，加上我三妈逼我相亲的手段跟我爸命令下属限时破案是一样的，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何况我头上有伤，更加不能回去。
　　“不是，爸，我这样回去，你也知道三妈的脾气，我不好受，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老头乐呵一声，“没事，她现在把注意力全放在给你找女朋友这件事上。”
　　我心中不由呐喊，放过我吧，这一天天的，你们累不累。
　　回去连锁反应是可怕的，三妈虽然跟二妈俩表面上不和，在某些事情上战线是统一的，要是让二妈知道我受伤了，那么浪子受伤的事也会露馅，到时候，浪子怕是轻松的日子到头了。
　　“这样吧，我先把手里的事跟队长说下，晚点我打你电话一起回去，行不行。”
　　“你今天哪都不允许去。”老头似乎看穿我的计谋，下死命令。
　　“成局长，你怎么能徇私呢？”老头脸色一沉，不悦道，“让你回个家就这么难！这么多年我也没怎么了你，父子俩非要闹得难看吗？”
　　我当即懵了下，老头是真生气了，要是这样僵持下去，恐怕整个警局都知道了。“爸，哪有你说的严重，我现在就回去。”
　　听我这么说，老头脸色缓和了些，“行吧，后果你知道。”老头是在提醒我，骗他的后果让我自负，我很诚恳的点头，“你先去忙，我保证回家。”
　　应付完老头随即松了口气，这次是真要回去了，老头从来没有硬性要求过我，脚步不由变得沉重，心情突然就烦躁起来，并不是我不愿回去，只是每次回去气氛都怪异的紧，浪子说我爸自带的BGM是十面埋伏，吃的是鸿门宴。
　　三妈在气场上跟我爸很相似，跟两个BGM强大的人在一起吃饭，感受可想而知。我踏出警局的大门，往停车场走去，不知程仡走了没有。
　　“还是要回去吗？”程仡靠在车边，见我过来问道。
　　“没办法，你上司什么脾气你知道。”我苦笑两声。
　　“要不你装病吧……”
　　我睁大眼睛看着程仡，一向稳重的程仡居然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这招已经用过了。”我打开车门，示意程仡上车。“先送你回去，我顺便补个觉。”
　　二狗经过前面的激烈运动，提不起精神，奄奄地趴在位置上，还是让它多休息一会吧。我突然有种疲惫感，这是我从没有过的感受，虽然我也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十年如一日的生活过得有些单一，但在自我的的小世界里也算有是滋有味。一丝恐惧袭上心头，我是怎么了？我甩甩头，甩掉这一丝异样的感觉。
　　程仡轻蹙眉头，问道，“你跟局长……”我知他想说什么，便道，“没有，你想想一顿饭全程没有交流，各自沉默的吃饭，多难受。”
　　“那是挺难受的”程仡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每次回去就各种催，烦透了。”
　　“催什么？”
　　“相亲结婚呀，你妈没催过你？”
　　程仡神色一紧“嗯”了声，转头望着窗外，不再搭理我，我心道，卧槽，我刚没说错话吧？这脸怎么说变就变。我很受挫，在程仡面前我完全是个话题终结者。
　　我用余光瞟了下他，程仡只歪着头靠在车窗上，默不作声，我一时找不到话题，两人就这样在尴尬的气氛中到了家。
　　“你要不去我卧室睡一下？”程仡牵着二狗往健身房走，我没拒绝，沙发真睡不习惯，此刻我又困的要死，没拒绝，开门仰头便倒在床上，闻着被子里那股香气，某根神经一下就被挑起，这香气在哪里闻过。我捂着被单往鼻子上一吸，还真是。
　　是他！不可能呀，看着他也不像是那种人。再则香水是可以买的，并不是说他有就是他吧。我看着屋里简洁的一切，内心很是纠结，起身往健身房走去，程仡正坐在地上跟二狗说话。
　　见我站在门口，轻声道，“怎么还没睡？”
　　我一时答不上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我认床。”
　　程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这个我没办法帮你解决。”我走进去，也坐到二狗身边，摸着它的毛，“其实也不是很困，坐会儿也可以。”
　　“要不要喝点？”
　　“好呀”程仡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啤酒可以吗？”我表示无所谓，我对酒也不是很有要求的人，啤酒算是最常喝的一种。
　　大口冰凉地液体划过喉咙流进炙热的胃里，让我舒畅的叹了口气。程仡喝的很慢，啤酒被他喝出拉菲的感觉，我不禁笑道，“你把啤酒喝出了很贵的感觉。”
　　程仡微耸肩，淡淡道，“我对酒精有点过敏”
　　“过敏你还喝？别开玩笑。”
　　“听说喝多了就不会了”程仡拿着啤酒准备喝，我抢过他的酒，“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常识，喝死也照样过敏。”
　　程仡满眼笑意，“啤酒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我把剩下的一口喝光，“任何酒一个人喝都叫没意思。对了，你不喝酒买什么酒？”
　　“麻烦你来照顾我，连口酒都没有，好像有失待客之道。”
　　我呵呵两声，心道，扯淡吧你。“嗯，这点深得我意。”不管什么酒，喝的太急酒气免不了有点冲，我躺倒地上，摸着二狗的尾巴，“你单身也不是没道理。”
　　“怎么说？”程仡偏着头看着我，俊逸清秀的脸庞因为酒精有点微微发红呈现一种别致的小性感，我愣了一下，心生异样，“你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连酒都不喝，看上你的人连灌醉你的机会都没有，”
　　程仡失声笑道，“我为什么要给她们机会。”
　　我拍了下他的腿，“所以你才单身呀。”
　　“你很有经验？”
　　“我有经验个屁”我苦笑道，“要是有经验还用得了我妈操心。”
　　“你为什么不找？”
　　我茫然地摇头，“不知道，说我不想找，也不是，想找也不是，总之就是觉的感情处于饱和期，奇怪的很。”
　　“你……心有所属？”
　　我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一身影，“不知道，就是感觉有那么个模煳的背影，每次在梦里出现，它就这么慢慢靠近我又悄悄离开，我怎么也抓不住，醒来后怅然若失，就感觉自己失恋了一样。”
　　“那应该是个很特别的女孩。”
　　“或许吧”
　　“尝试去找么？”程仡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找？为了个模煳的背影？我是那种痴狂的人吗？”我摇头道，“人海茫茫，说明无缘。”
　　“或许，你尝试去接受别人，那个影子就被代替了。”
　　我侧身用手托住头，看着程仡，“你喜欢什么女孩子，改天让我妈给你物色物色。”
　　程仡也躺倒在地，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没说话，两人中间趴着一条狗，我忽然觉得我俩不说话其实也不觉得尴尬，之前是我傻逼了。
　　安静的空间让我疲困的神经松懈下来，很快就迷迷煳煳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屋内漆黑一片外面已经华灯初上，我翻坐起，拿出手机，心里不由暗骂一声，30个未接来电，我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爸，我马上就来。”
　　老头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变化，“等你呢……”
　　我冲着旁边喊道，“程仡，起来了。”
　　躺地上睡的如此香还是第一回，两人带上一条狗。程仡起身开灯，“你爸会不会生气？”
　　我冲进厕所给自己洗了把脸，顺便看了下头上的伤，还好。“程仡，有香水吗？”衣服就不换了，喷点香水遮盖汗味，虽然我今儿没出汗。程仡靠到在门口，“洗漱台的柜子里”
　　我打开柜子，里面很多香水，不知挑选哪种，“你身上的那种味道是哪款？”
　　程仡愣了下，走进来拿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瓶子，“你也喜欢这个？”我看眼瓶身，“嗯，闻着很舒服。”
　　我整理了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邋遢，三妈最看不惯这个，“走吧，程仡。”我站在门口催促道。
　　程仡身体一震，“我就不去了。”
　　我皱了下眉头，“又不是别人，你手也不方便，快点吧，别墨迹。”
　　程仡犹豫了那么一两秒，起身往门口走来。
　　“把二狗带上。”
　　“成局不喜欢狗。”程仡有些为难，回头看了看沙发旁趴着的二狗。
　　我疾步进去，牵起二狗就走，“我喜欢就行了。”
　　刚踏进门，就听到三妈在说我爸，说也奇怪，我爸居然被我三妈压得死死的，从前二妈的以柔克刚在他面前一点都不管用，倒是三妈的硬碰硬把他砸出了裂缝。
　　我轻唤道，“三妈，我回来。”
　　屋内的责怪声立马转换了方向，“就等你了。”三妈迎出来，见我身后的程仡，眉头轻微一皱很快又恢复了往常，我心下诧异，三妈平时虽严厉了些，却没有说看到一个人会皱眉头。我干咳两声，想介绍下程仡，三妈率先开口，“你也来了？进来吧，先吃饭。”便转身进去了。

第五十八章囚
　　我给程仡使了个眼色，“你们认识。”程仡微微点头，“之前有案子让阿姨配合过。”
　　案子让三妈配合也不至于会让她皱眉，三妈皱眉说明她不喜欢，或者讨厌。程仡虽说第一眼让人觉着疏离，也不至于让人讨厌吧。
　　“还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老头坐在桌边喊道。
　　我松开二狗的绳子让它自行玩，二狗直径往沙发旁走去，趴在沙发下，坐在饭桌旁竟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上次你二妈介绍的女孩怎么样？”我饭还没咽下，三妈的话就丢了过来，差点把我噎住。
　　“还行。”我急忙喝了口水，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么，今儿怎么了这是，还让不让人安心吃顿饭。
　　“这样吧，你明天去相个亲，我都看好了，女孩子容貌及家庭背景都与你般配。”
　　我放下筷子，“额，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看我伤还没好呢，形象会打折。”我推脱道。
　　“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我当然介意，我这样人家怎么看得上。”
　　“你尽管去。”三妈把鱼肉夹进我碗里，“等你伤好了，就把职离了，来帮我。”我一时筷子没拿稳，啪叽掉到地上“我不是干的好好的，怎么又提这事了。”
　　三妈看了眼我又转头看着我爸，脸色十分不悦，“别人都护短，你怎么能把儿子往火坑里推。”
　　“妈，你别开玩笑，你公司我弄不来。”我道。
　　三妈头也不抬，“没关系，我教你。”
　　这事也不是说一回两回了，好像几年前就说了，到后来我都懒得找理由了，好在老头是向着我的每次都帮我挡了过去。我虽说是个片警，一天走街串巷也没多大的事，可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我迅速地看了眼老头，以为这次他会像往常一样为我挡过去，可等了近一分多钟，老头完全当作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吃饭。于是伸腿往老头那边踢了一脚，却扑了个空。
　　看样子老头是被三妈说服了，我对管理公司是完全不感兴趣，何况三妈醉翁之意不在我能不能干出一番成绩，而是变相性给她找儿媳妇。
　　我又看了眼程仡，他自上桌之后就安静的如同隐身一般，只夹眼前的那碗菜，我想他连桌上有些什么菜都不清楚。我夹起一块虾肉，干笑道，“程仡，你吃虾。”程仡被我突然的举动弄懵了下，端着碗接过我筷中的虾，没抬眼看我，把我还没表示出来的求助直接憋了回去。我那个气呀，心里不由暗骂，靠，平时你不是挺机灵的么？这回给我傻了。
　　我端正坐姿，对三妈道，“我不是那块料。”
　　三妈脸色一沉，“什么不是这块料那块料，你就有当警察的料？”
　　“我现在习惯了这份职业，这么多年了，感觉做别的事我会做不来。”
　　“等你来我公司上班你也会习惯的。”三妈不容我再说下去，“我怕你再伤到哪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三妈今儿是二妈上身了吗？话锋都不得劲了，开始用软的了，我打断三妈的话，“妈，你别多想，我都是轻伤，真的。你看我队长，那才是伤的挺严重的”我起身往程仡旁边走去，手搭到程仡肩上，“他妈要是跟你一样，那维护社会主义和平由谁来做呀，是不是，何况我老爸还是个顶天的官，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为了儿子的人身安全不让儿子当警察，他还不得被人戳嵴梁骨呀。”老头在旁边听着扬眉点头赞同。
　　“少来这套，这次我主意已定。”三妈放下筷子，盯着我一字一句道。
　　我顿时没了胃口，深叹口气，缓缓道，“我不会去，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我站起来转身就走，老头勐然拍起桌子，“你给我站住，现在是越发的不像话，在外是野疯了吧。”
　　我回头淡淡道，“是的，从小就没人管过我，野习惯了。”老头唰一下，脸色苍白起来，捂着胸口，喘着气喊道，“你……”
　　三妈眼见着我俩父子吵起来态度便软了下来，连忙扶着老头，“老成，你何必动这么大的气，我也只是说说。”
　　“你的一片苦心，这兔崽子就是不识好歹，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逆子。”说完勐烈咳嗽两声，三妈急忙去倒水，趁着三妈倒水之际，我给老头竖起大拇指，很棒，请继续你的表演。
　　老头心领神会，很柔弱的趴在桌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喘气。三妈手拿着药，匆忙过来，唤道，“老成，来把药吃了。”等老头吃完药，安顿下来，三妈基本上也不再提那件事，我蹲在二狗身边摸着它的毛，等待逐客令。
　　程仡站在窗边目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可能有心事，我唤了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想什么？”我站到他身边，问道。
　　程仡摇摇头“没想什么，成局怎么样了？”
　　“老毛病，没事。”我努力掩饰笑意，用胳膊肘撞了下他，示意他别说漏了嘴，要是被三妈知道我跟老头上演这么一出苦肉计，下场会很惨。
　　很快，我就被撵出了门，回去的路上我止不住狂笑两声，程仡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收敛表情，问他，“没吃好吧？”
　　程仡回过神，“没有。”
　　“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被吓着了吧，你别介意。”
　　程仡冲我笑了一下，“其实还好，挺温馨的。”
　　我还第一次听说温馨是这样的画面，咋舌道，“切，那刚才桌上几个菜？”
　　“需要我报菜名吗？”程仡偏过来看着我。
　　我道，“不用了，主要是我当时想让你帮我打圆场，谁知关键时刻你丫的也靠不住。”
　　“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你还真够义气。”我有点生气，白了他一眼，两人谁也没在说话。
　　良久，程仡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更火大的话，“我觉得你妈说的对，你应该考虑考虑。”我把车停稳，下了车绕过去顶在他的车窗边，道，“这是我的事。”拉开后车门，带着二狗头直接进了电梯。
　　二狗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有点心绪不宁，怕它就这么去了。虽说接触才一天多，感觉它就是我养了十几年的狗。程仡自车上说那句话后便没在开口过，我也逐渐习惯了他的这种沉默。
　　浴缸里放满水，弄醒二狗，“想洗泡泡浴吗？”二狗强打起精神，往浴室走去，哟呵，挺爱干净的嘛。
　　以前浪子的那条狗一洗澡总爱甩我一身水，二狗只是安静的蹲在浴缸里，毛浮在水面上，任我摆布。我想拿吹风机给狗子吹干毛，找了一圈没找到，二狗许是等的不耐烦甩了下身上的水，直接出了门，我跟了过去。
　　程仡拿着吹风机坐在二狗的卧室里，二狗直径走过去趴在他身边，似乎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好像并不需要我帮什么忙，便转身回到浴室，给自己放满水，泡了进去。
　　说实话，每次回去其实都以这种局面收场，不尴不尬的。三妈对我当警察这事一直持反对意见，且不说当初为何同意老头给我报警校，可能当初同意的越爽快，现在后悔的越明显。
　　说也奇怪，老头娶了这么多老婆，也没给我舔了弟弟妹妹什么的，好转移下对我的注意力。似乎他们这一生是以我为己任的，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从浴室出来，往二狗卧室看，只有二狗趴在地上，周身开着许多小夜灯，有点迷幻。我走过去摸下二狗的毛，跟它道了声晚安，顺手关了夜灯，便回到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程仡的卧室门已经关上了，我也懒得去问他有什么需要。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翻转身子，找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迫使自己入眠。
　　一阵急促的犬吠声吵醒了我，我从沙发上滚了下来，膝盖磕在茶几上，疼的我龇牙咧嘴，也没来得及看下，急忙跑到二狗的卧室，二狗居然不在，狗吠声却越来越急促，我大声喊道，“二狗，你在哪？”二狗似乎听到我的唿唤，叫声又大了几许，我侧耳一听，它在程仡的房间里。我跑过去，想推门进去，一摸把手烫的我连跳几下，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里面着火了！我退后几步，抬起脚用力一踹，门很结实，我连踹了好几脚都没开。二狗叫声很是撕心裂肺，我心急如焚。可是这该死的门，怎么就踹不开，我正焦头烂额之际，门居然自己开了一道缝，从里面钻出一股浓烈的烟。
　　我捂着鼻子一把推开门，二狗从里面跑出来，烟像泥石流一样滚了出来淹没我。怎么这么大的烟？程仡他人呢？浓烟熏得我眼都睁不开，也不知道是哪里着了。我只能摸索着前进，走了几步便摸到床边，“程仡，快起来，你丫怎么睡这么死。”我拽着被子的一角，就势一掀。床上的人仍旧没反应，心中不好的预感突了上来，该不会是被烟熏晕了吧。

第五十九章梦萦
　　我扑上前去拉程仡，刚触碰到他，只觉他的衣服像烧着了一样，烫的我直跺脚。该不会烤熟了吧，可是我分明有听到他沉重的唿吸声。我忍着烫去扶程仡，他的身子像一条无嵴椎软体动物，扶起又缩了回去，靠，这样下去他会死了不可。容不得我去多想，抓住他的衣服用力一扯，衣服从他身上剥离了。再伸手摸他的身体，心下松口气，还好，皮肤温度正常。
　　我没发现很强烈的明火，可是这炙热的温度又告诉我火势很勐烈，而且程仡处于昏迷状态，真是使人担忧。
　　先不管别的，把烟扑灭了再说，便转身去找灭火器，视线并不清晰，我只能手脚并用在屋内搜索，摸了半天终于在墙角里摸到一个形状跟灭火器一样的东西，我凑近一看，大喜。于是伸手去拿，谁知灭火器跟石头一样死沉死沉，一只手还提不起。靠，什么鬼！双手拿住灭火器，用力往上提，还是没提出来。
　　我这叫一个急呀，又加大几分力量，几乎使上吃奶的劲儿，灭火器像是长在地上一样，我的汗如雨下。
　　烟似乎越来越浓，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眼睛从浓烟里穿透过来，直勾勾地盯着我，拔灭火器的手不由一松，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你在干什么。”我心头一惊，勐睁开眼，程仡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红，炙热的唿吸拍在我脸上，原来是场梦，梦里的温度居然是他唿吸的温度。
　　突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连下意识弹开的反应都忘记了，我的脚搭在程仡的腿上，手里握着个滚烫的东西，那东西满满当当的充盈我的掌心，高傲的耸立着。
　　只用一秒反应过来，我立即松开手，脸羞的通红，不由暗骂，艹，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我……”这怎么解释的清楚呀，我总不能说，刚才我是在拔灭火器来着，谁信呀。我心里郁闷的吐血呀，怎么最近做梦回回都扯上程仡，这小子是不是前世跟我有仇呀。
　　程仡没挪动身子，反而伸手环住我，我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等我反应过来，人动不了了。
　　“程仡，刚才是误会。”我把头往后移了移，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
　　“你别动，会掉床底下的。”
　　我没办法往后看，便反过手往背后一摸，还真是，我要真往后移动那么一丁点就会掉下去。可是，我宁愿掉下去也比现在好吧。程仡赤裸着上身，下半身子好像也只穿了条短裤，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就这么抱在一起，我能充分感受到他东西的硬度。我吞了吞口水，“那你往后退，我不动就是了。”
　　程仡闭着眼，声音很轻，“疼……”
　　我以为是刚才在梦中把他的弟弟当做灭火器拔，用力过勐给拔坏了，“那起床去医院看看吧，我真不是故意拔你……”
　　“肩膀疼”程仡打断我的话，我愣了一下，有点尴尬，伸手去摸他的肩膀，一碰，就觉不好，他的皮肤滚烫，“你发烧了。”我松开他的手，一只脚撑地，从床上下来站稳。
　　程仡烧的有点迷煳没理我，只是闭着眼，皱起的眉头像麻花一样，额间的汗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晕开了大片。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我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呀。
　　转身出去拎了块湿毛巾给他敷额头，程仡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开始出血，看样子是感染了，医生有说过不能感染，这下麻烦了。我扶起他，“走，送你去医院。”
　　程仡吃力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抽屉里有退烧药。”
　　我来气了，“你伤口化脓了，得去医院处理下。别逞强行不行？”程仡没动，可能是真疼，没办法移动，僵持之下我想起一个人来，拿起程仡的手机，回想了下昨天他告诉我的解锁码，在通讯录里找浪子的电话，他的通讯录里居然只有一个联系人。我的手机从我打给我爸之后就给关了机，它的不安全性我还没得及去确认，但肯定是被动了手脚。
　　我开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浪子的电话，用程仡的手机打过去。浪子过了许久才接，语气十分的不耐烦，“喂，谁呀。”
　　“是我！把你那位医生朋友叫过来一下，我这边有点急事。”
　　浪子听到是我的声音，觉一下就醒了，“你怎么了？”
　　“不是我，是程仡，发高烧呢，又不去医院，伤口还流血了。”
　　“好，我把他电话给你。”浪子很快发了条信息过来，我急忙拨通电话，那头似乎在等我电话一样，接的很快，“您好，我是陈诺的朋友，搅你清梦实在是不要意思。”
　　那头轻笑道，“我还没睡，不算，你……何事？”
　　我把这边的情况跟他说明了一下，他很快就赶了过来，给程仡打了退烧针，把伤口周围化脓的肉给剪掉，我在旁看着心惊肉跳的，程仡连吭一声都没有，仿佛那不是他身上的肉。“他伤口怎么没换药？”
　　我愣了下，“没听到要换药呀。”
　　裴杰明扶了扶镜框，折射出两道严肃的光，像照x光片一样，让我很不自在。“哪个医生说的，你完全可以告他。”
　　我心虚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等程仡烧退了，天已经亮了，裴杰明走的时候问我的情况，接连几天的事我都快忘记自己身上的问题，被他一提醒，我不自觉的摸了下胸部，还是之前那样，愁绪不免涌上心头。
　　我也没办法再去睡个回笼觉，在跑步机上稍微跑了几步，去二狗卧室叫醒二狗，给它倒了点清水跟狗粮。
　　程仡的伤完全是因为我，现在伤口感染也是因为我，我本来是来照顾他的，结果，我看着床上昏睡的人，自责不已。
　　想着熬点粥，等他醒来喝，却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上次的面条也被我全扔了，这小子平时怎么过活的？我虽不精通厨艺，偶尔心血来潮也会炒上一两个菜，自己就着啤酒悠哉吃点。
　　等我从外面回来，程仡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愣愣发呆。我把东西放进厨房，对他道，“烧刚退，怎么不多睡会儿。”
　　“等下要上班。”程仡有气无力道。
　　“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还想着上班？”带病上班我不是没经历过，只是这程仡也太敬业了吧，都成这样了还想着上班。
　　程仡微弱地摇摇头，“没事”
　　“你还真不惜命”我知道这种视工作如命的人是无法劝解的，“那你得等下，我熬了粥，喝完我们再去。”
　　程仡冲我淡淡地笑了笑，微微点头。我转身进了厨房开始熬粥，时间不够，只能熬的稀一点。
　　不过，即使这样也比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时间要长，趁着粥没好的时间，顺便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整理到冰箱里。
　　二狗从外面进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又出去了。我伸出头看它，却见程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样也好，免得他心急上班而我又制不住他。我坐到他身边，想看看他肩膀的伤还有没有出血。
　　手机在此刻响起，是浪子。“大清早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浪子应该是刚醒，语气有点散，“怎么样？”我瞟了程仡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醒，“没事，烧退了”
　　“哦，你没事吧。”
　　我不明白浪子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事。”
　　浪子嘿嘿两声“裴杰明跟我说你胸部的事，我这不担心你么。”
　　“他还跟你汇报工作？”我其实也没之前那般难以接受，可能有太多重要的事，所以它变的不那么重要了。
　　“他还是那个意思，介意你去他那里再检查一下。”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事没得商量。”
　　浪子急了，“你怎么这么倔，再去检查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吧。”
　　我心说这不是少不少块肉的问题，而是男人的尊严，但这话说出来浪子肯定会笑，于是道，“你懂了屁，我不去就不去。”
　　“你别冲我发火呀，不去就算了。”浪子打了个哈欠，“你今儿来医院吗？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你来了再说。”浪子卖起关子来，这要是搁别人说这话，我肯定吃这套，但浪子说这话我就有些不爱听了。
　　“什么事非要我去才说？现在不能说？”
　　“总之你来了再说吧。”
　　“要是我过去你跟我说些没用的废话，陈浪，可别怪我做事太绝。”
　　浪子赶忙嚷嚷起来，“就算没事，你丫不能来看我么！”
　　“能，但，看你是一回事，说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成涧，我发现你的聪明劲全放在我身上了。”
　　“滚蛋，仔细你开花的屁股。”我骂道。
　　“行吧，你早些过来哈。”浪子挂断电话，我回过头就见程仡坐了起来，不吭不响的看着我。
　　“感觉怎么样？”
　　“嗯”
　　我放下手机，进了厨房，跟浪子通了近半小时的电话粥应该差不多了。我盛了一小碗，递给程仡，“放了点糖，不知你吃的甜不甜。”
　　程仡接过碗，“都行。”
　　“你对生活真没要求呀。”我盘腿坐到程仡对面，看着他喝粥，可能是烧刚退，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你怎么不吃？”程仡抬头看我。
　　我其实不爱喝粥，又不好明说，只道，“这是给你特意熬的，只是时间不够，没熬好，你凑合着吃点。”
　　“挺好的”程仡端着碗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光。我有点目瞪口呆，该不会听我说这是特意为他熬的，硬撑着喝光吧。心里五味杂陈，暗自决心晚上回来熬好点。
　　“你别喝这么急，我不跟你抢。”我收拾碗筷，打趣道。

第六十章自心
　　我牵着二狗扶着虚弱的程仡来到局里，冉夯见我扶着他的偶像，立马就迎过来，急切地问道，“老大这是这么了？”我刚要开口说话，二狗突然从我身后跳出来，高大的身躯挡在我和程仡面前，全身的毛都耸立起来，嘴里发出唿噜声，做出进攻的姿势。冉夯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我没想到冉夯这勐汉居然怕狗，还怕成这样，急忙安抚二狗，让它安静。不过这狗太过于威勐，就好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不得不让人心生恐惧。二狗的情绪很高昂，我把它牵到那个小房间里顺了它好久的毛才慢慢安定，眯着眼趴在地上。
　　程仡自来到警局就一直在看卷宗，我给他倒了杯水，“把水喝了再看。”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喝点水又低头翻资料。
　　一旁的冉夯神神叨叨地拉住我往厕所方向去，“成涧，老大今儿怎么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程仡发烧完全怪我，我把他的药不知落到什么地方去了，程仡也不问，一来二去就给忘记换药这事了。“伤口化脓了。”
　　冉夯声音一下就提高了，“怎么会！你没给他换药呀。”
　　我挠了挠头发，“只换了一次。”
　　“什么！”冉夯手指着我颇为无奈，“说你什么好。”
　　“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拍开冉夯的手，“放心吧这回我放心上了，保证给你偶像换药的”
　　说着就想回去，冉夯再次拉住我，我有些烦，这有完没完了，便拿眼瞪他，他丝毫不在意，“你不是说和老大不熟吗？”
　　“是不认识呀。”
　　“信你个鬼，你们这样子像是才认识不久的吗？”
　　冉夯的质问我突然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我要怎么跟他说这之间的缘由呢？“你想多了，要不你去照顾你偶像？”
　　“我……”冉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忽然话锋一转，“我其实不怕狗的”
　　“那你刚才吓得腿软。”我有些不明白，怕不怕狗跟照顾程仡有关系吗？
　　“但我怕老大的那只狗，这狗除了老大，任何人都亲近不了，而且，要是有人跟老大走近点也是不行的。”
　　我看着冉夯，这下明白了，“你是想告诉我那条狗喜欢我？”心说这不是说废话么，要是二狗不喜欢我，我估计也跟你一样，吓得腿软。
　　“这狗原本就是你养的。”我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让我意外的话结果是这个。
　　我噗嗤一声想说什么，又觉没必要解释那么多，再解释就显得我跟程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了。
　　“你笑什么？”看我笑冉夯有些纳闷。
　　“没什么，就是想笑而已。你这么在意我跟程仡之间的关系？”
　　冉夯沉默了几秒，“那到没有，我只是比较好奇，因为我还从没看到过老大……”
　　“大力，你又哪去了？”扬青的喊声打断了冉夯的话，冉夯回了一声来了就绕过我往回走。
　　“没见过程仡什么呀？”我追上去问，冉夯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人就被扬青拉着往外走了。我看着冉夯的背影，忽想起一件事来，浪子的照片。
　　我走进去程仡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办公区所有的人都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我眉头一皱，心想难道有什么案又不好让我参与？
　　我立在桌前，拿起程仡放在桌上的卷宗随意翻了两下，就见程仡从那小屋子出来，脸色有点沉郁，我问，“怎么了？”他微微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伤，我一下就明白了什么，立即走近小屋子里，二狗就安静的趴在地上，没了唿吸。它居然就这样去了，毫无征兆，我以为至少还可以陪他一阵子。
　　程仡把它安葬在郊外林子的山顶，那个地方视线很开阔，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面貌。我瞟了一眼身旁的程仡，他就跟入定一般，呆坐在二狗坟前，从太阳高照坐到日落西山，我有些待不住了，皮肤都晒的通红，明天非脱层皮不可。
　　“回去吧，程仡。”我轻唤一声。
　　程仡缓缓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这里是二狗最喜欢的地方，将来我要是死了就来这陪它。”
　　“地方是不错，不过，等你入土为安了，桑海沧田这里还不知怎么样了。”
　　程仡转头看着我，神情很淡，“如果我在任务中出了意外，你要记得这个地方。”
　　我听着这话感觉不对味，什么死呀死的，跟交代后事一样，不由骂道，“你他妈的说的什么鬼话，不就死了条狗，就让你如此悲观。”
　　“二狗的离开我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那你在这要死要活的，我特么是为你收尸的么？”
　　程仡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开始往山下走，“这些话我只能对你说。”
　　“嗯，你还只能对我说，我就只当你心情不好。要是跟你爸妈说，你的腿非得打断不可。”我跟在他身后。
　　“我是孤儿……”我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去接他的话，便道，“有我呢。”
　　程仡突然站住转身一把搂住我，我僵了僵，想推开他又觉不妥，就任由他抱着，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距离的抱着，心脏跳的有些紊乱。
　　我赶到浪子那的时候，浪子正在吃晚饭，看我进来，就问我怎么才来，不是让你早点来。我斜眼看着他，瘫倒在沙发上，“什么事非要我来才说。”
　　“等我吃完饭，你吃了吗？”
　　我点头表示吃过了，从郊外回来就直接回了程仡家，帮他换了药顺便把那粥重新熬了一次，炒了点菜就着吃了。
　　浪子三下五除二吃完擦了擦嘴巴，然后顿了顿，“我有个事需要你帮忙。”我听到他说有事找我帮忙我的神经一下就被挑起，直接拒绝，“不帮……”
　　“哎呀，这回是正事。”浪子可能知道上回坑我的事，语气有点哀求的意味。
　　“你有什么正事需要我帮。”我嘲讽道。
　　“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要去参加，可是你看，我这人不方便去”
　　“我去又能干嘛？”
　　“你帮我把那块地拍下来。”
　　“那我更不能去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场面，而且你业务方面我也不懂。”
　　“这个不需要你懂什么，你只要花钱把它拍下来就可以了”浪子急了，“那块地我策划很久了，只要一拿下工程就全面启动了。要是被别人拿去了，我这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浪子面红耳赤地说着，我有些动摇，但又有点不相信，“你要是骗我，你会死的很难看。”
　　浪子见我松了口，手举过头顶“我对天发誓，要是骗你我……我就断子绝孙。”
　　靠，需要对自己这么狠吗？我嘴角抽搐了下，刚才怎么不录下来，以备这孙子坑我的时候拿来当筹码。就道，“这个誓太毒了，你要不换个，我好录下来，防备你反水。”
　　浪子不干了，“我这么毒的誓都发了，你还不相信！”
　　我站起来走到床边，“浪子，你说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你的花花肠子我会不知道？求人办事，你呀，得拿出点诚意。”我本想着就此让他告诉我他去广西的真正目的，总感觉程仡，向西，浪子他们三个人的目的是一致的，虽然他们各自有自己去的理由。
　　谁知浪子一愣，然后双手抱住自己往后一缩，“靠，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居然馋我的身子。”
　　我被他气笑了，“你他妈的就不能正经点。”
　　“是你不正经好吧。”我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浪子对我是死磕到底了。
　　他们越是这样讳莫如深，我的好奇心就越强烈。
　　浪子见我叹气就问怎么了？
　　“程仡的狗死了，他似乎很伤心，连自己的后事都跟我交代了。”
　　“哦……这肯定伤心，你以前把我狗子送出去的时候，我情绪也挺低落的。”
　　“你低落个屁，你丫把人家买回来有照顾过一天吗？”我骂道。
　　“这事其实也不难，你可以再买只狗送给他，让他的情感转移一下。”
　　我仔细一想这方法可行，对浪子点头，“明天去宠物店看看，我先走了。”
　　“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那么上心干什么。”
　　我走出门口，回头对浪子道，“对了，你那个什么慈善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八点，在云沙诗意，到时候我让向西来接你，具体事宜向西会告诉你。”浪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行吧”我对浪子摆摆手出了门，心里琢磨着明天选只什么品种的狗好，手还没碰到车门，眼角出现一熟悉的影子，又出现了！
　　黑色的SUV停在转角处，被地下室的转角镜折射出来，这些人是有多看不起我们。我走向前去，想看看这些个尾巴。却发现车里没人，而驾驶室的窗户是开着的，同时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似乎从车后传出来，我心跳加速血一下就冲到脑子里下意识的退后几步，手脚竟然有点发抖，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做防御，我猫腰蹲下，低头地上看车底有没有脚。
　　停车场内每辆车后都可能藏有人，而我刚才就这么大意的走过来，实在是惊险。

第六十一章疯子
　　我扫视了一遍车底，忽然发现在我蹲下的车子旁边后面地上有大片黑色的东西，我轻轻地走过去一看，顿时，整个人跟炸裂了一般，那是一大滩血，血都已经凝固。两具尸体躺在车轮边，身子都僵硬了。
　　我站在尸体旁看着墙上用血写着几个潦草的字，不用谢我，嘻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种语气熟悉到我第一时间就能想起是谁，那个在十万山里开枪狙杀我的人。
　　程仡他们很快就赶到了，他看着墙上的字面上很淡定，这种淡定是一种我知道那人是谁。“是十万山里叫你阿四的那个人干的吧。”
　　程仡微微点头，“这个人很危险，我晚点跟你说。”然后吩咐冉夯他们各自去取证。
　　白河也跟着过来了，他在检查尸体，我蹲在去看他，他指着尸体胸前的血洞道，“从伤口的角度来看这人是个左撇子，下手快狠准，一击毙命。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凶器是什么？”
　　白河笑道，“很普通”伸出两根手指相互撞了撞。
　　“剪刀？”
　　白河摇头，“no，是筷子。”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又同时感到不寒而栗，这人用筷子轻易的杀了两个人，可想而知任何东西在他手里都可能会是凶器。
　　程仡让冉夯去调取地下室的监控，我想起拿资料那次被跟踪，难道不是我手机被监听了，而是浪子的病房？我打了一激灵，连忙跑回到浪子的病房，里里外外的察看一番，浪子被我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茫然问道，“你找什么呢？捉奸呀”
　　“监控”
　　“哪里有监控？”
　　好在浪子病房里并没有，现在可以肯定来自我的手机了，我似乎轻松了些许，“没有就更好，不过你赶紧换病房，这里不能住了。”浪子见我不像是在开玩笑，神色也紧张起来，“为什么？”
　　“记得上次跟踪我俩的那些人吗？”浪子看着我点头。
　　“昨天我也被他们跟踪了，他们似乎想拿我手里的资料。”
　　“这些是什么人呀，要那份资料干什么？”
　　“我知道还在这，早知道我就以违反治安管理罪抓他们了，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地步。”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从你病房出来后，就发现他们的车停在地下室，那些人跟踪你连车牌都不换下，我就想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看不起我们，结果看到的是两具尸体。”
　　“死……死了？”浪子一脸难以置信，“成涧，你可是警察呀！”
　　我真想一巴掌唿他脸上，“说什么呢，你个傻逼！”
　　我把停车场里发生的事跟他说了，浪子半天才缓过劲来，“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人”
　　“所以你在这不安全”
　　“他要是想杀我，我躲哪都不安全。”说着浪子就躺下了，侧着身子面朝我。
　　“那你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你刚才说那人还在墙上写了几个字？”
　　“嗯，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写字，要是我杀了人不应该抹去所有的痕迹么？这人是怕你们不知道他是谁吗？”
　　这点我其实也想过，根据凶手在十万山里的行为，向西说他是个疯子，既然是个疯子所作所为有悖常理也是很正常的。“然后呢？”
　　“然后就是他为什么要杀了监视我们的人，这种好心可没人感激他吧”
　　“可能是一种宣告。”
　　“宣告什么？宣告我来杀人了？这人怕是个疯子吧”
　　“嗯，你说对了，向西也这么说。”
　　“怎么还扯上向西？”浪子吃惊道
　　“不是扯上向西，而是向西跟这个疯子有仇。”
　　浪子满脸疑惑地看着我，他的意思是我怎么知道，我突然想卖个关子，心说你不是也留着事不跟我说，我干嘛全跟你讲。“既然你不想移地方，那你就多注意安全，我队里还有事。”手机在袋里响了好几回了，估计程仡那边找我有事。
　　浪子在后面喊我，我没理他，且让这个问题挠他个心痒痒吧。
　　死者身份很快被证实，“这两人还真是死有余辜呀。”我有些纳闷，什么叫死有余辜。扬青把资料放到我手里，翻开资料才明白扬青说的意思，死者中一个是在逃10年的杀人犯，杀了一家五口；另一个人被判无期徒刑三年前却消失在狱中。按常理说他们应该要像老鼠一样过着地下生活，不知为何要出来跟踪浪子，最重要的是还没引起警方的注意。若不是那个疯子半路杀出来，我都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看来我最近真是过于松懈。
　　吴粒走进来跟程仡低声细语了几句，我瞧程仡微微皱了皱眉头，想必吴粒那边是没收获的。
　　“吴粒，怎么样？”冉夯忍不住去问吴粒。
　　吴粒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提取了医院所有出口的摄像头，都没有发现可疑人，那个人好像从天而降一样。”
　　“怎么可能”我是不相信一个人突然出现，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离开。“易容或者换装都有可能进入或者离开医院。”吴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那意思是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我略有些尴尬，便看了眼程仡。
　　程仡靠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注视前方，默不作声。忽然他眼神一闪，冲我笑了一下，“扬青，吴粒你们去查医院进出所有车辆，冉夯，你查找下医院的垃圾堆放区，成涧，你跟我再去医院走一趟。”
　　冉夯哭丧着脸，“又要我去翻垃圾桶呀。”大伙儿幸灾乐祸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加油看好你哦。”
　　我启动车子，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程仡，“其实我们应该再去看下监控。”
　　“不，我们回家。”
　　我勐踩刹车，“什么！回家？”
　　“嗯，回家。”程仡再确认一次。
　　案子在前，程仡却说要回家，这让我很不解。“回去我再跟你说。”我虽然不解，但还是把车开到他家楼下。
　　程仡在他卧室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我，“你拿着防身。”
　　“格洛克m17，你……”我看着手里的枪，有些犹豫的接过。
　　“我的配枪，你开过枪吗？”
　　我拿过枪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开枪更别说了。我把枪还给他，“突然给我这个干嘛。”
　　程仡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那个人外号寒鸦，特种兵出身，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把人质杀了，他就此逃了，后来听说做了雇佣兵。此人手段狠厉，行事乖张，在国外很多黑帮找他，但同时又很防备他，没人能猜透他的真实想法。五年前他在国外被捕了，没想到这么快出来了。”
　　“你是说我成了他的目标？”
　　程仡回过头来看着我，“不排除这可能，他想什么我猜不到，只能把有可能的事情提前做好准备。”
　　“你跟他……”我想起在十万山里寒鸦叫他，像是多年老友未曾见面时打的招唿。
　　“战友……”
　　“哦，难怪！”
　　“本想为你申请一把，事出突然，你先拿好防身。”
　　“我倒不觉得他对我有什么兴趣，不然从十万山回来后有的是下手的机会。”我故作轻松，心里如捣鼓一样，感觉我们像猫嘴里的老鼠，要被玩到只剩最后一口气。
　　“你别大意，还是有些准备的好。”程仡再次把枪递给我，我见他如此坚持有些执拗不过，只好接了。
　　其实我心里挺忐忑的，我在任务中连配枪都很少有，更不用说开枪，临危关头是否会派上用场还是个问题。
　　“向西跟他似乎也挺熟的”趁着程仡今儿有倾诉的欲望，便趁热打铁。
　　“十年前，寒鸦杀的那个人质是向西很重要的人，为了报仇，向西退役后便一直追踪他的行迹。”
　　这就清楚了为什么向西会有狙击枪而程仡却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所以你故意把任务透露给向西，在你看来向西并不是完全会为报仇而丧失理智。”
　　程仡点头，“让向西加入也是权宜之计，他俩相互制约我们才有时间去完成任务。”
　　这件事的疑点很多，我想知道的也很多，就因为很多所以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整件事情的重点，寒鸦去哪里干什么？向西也是特种兵出身，那天他开枪很专业精准率却很低，他不是要报仇么？为何放弃大好机会？哪怕打断对方的手脚都是可以的。
　　“你在想什么？”程仡见我愣愣出神，问道。
　　“我没开过枪，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警校射击课你及格了吗？”程仡笑道。
　　“嗯，虽然走过场，但我还是不错的。”我忽然有了自信，对准墙壁做了个射击的姿势。程仡拍了下我的肩膀，“走吧，成警官，出门靠你保护我咯。”嘿，平时跟闷葫芦一样的人居然也会揶揄起人来。
　　我和程仡坐在医院后门小巷子里的夜宵摊上，小巷行人稀少，灯光很昏暗，蚊子围着路灯打转，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混合潲水桶里的臭味。斑驳的树影附在墙壁上，挡住了程仡的身影。夜宵摊的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脸上泛着油光。到这里来吃宵夜的都是住院病人的家属，大多数人的心情看似并不是太好。

第六十二章好色
　　“你觉得他还没出来？”我低声询问正在吃东西的程仡。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从这里出门。”
　　我有些困惑，“从这里出来不是更加容易引起怀疑。”
　　程仡放下筷子，“你忘了他是谁了？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人。”
　　也对，这人称之为疯子怎么会走寻常路，只是我们在这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腿在桌底下被蚊子咬麻了，“老板，你一般几点出摊呀？”
　　可能是今晚第一笔大单，老板很热情，满脸堆笑地站在旁边操着很重的长沙口音道，“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早点有时候又晚点。”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出的摊。”
　　“今天出摊好早，六点就来了。”
　　六点？白河说死者是在这个时间段死的，如果他从这里出来的话，这个老板应该能注意到。
　　“平时从这出来的人都是你这的老食客吧”
　　老板用毛巾抹了一把脸，“也不全是，这里人流少，所以生意也不好。”
　　“哦，我到这里的几分钟，从那门里出来的人都是到你这吃东西的，一天算下来，可不比那些夜市街的少呀。”
　　老板见我这样说，以为我是什么同行，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莫乱讲，你打听这些做莫子。”
　　我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抢生意的。”老板听我不是跟他抢生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是想问你今天有没有从那门里出来又没有来你这吃东西的人呀”
　　老板愣了一下，“哟呵，我想想哈。”
　　老板端了条板凳坐到旁边，我被蚊子咬的实在是难受，忙去拍，程仡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我的血难道深受母蚊子喜欢不成，“蚊子怎么不咬你呀。”
　　程仡低头看了眼桌下成团的蚊子，“我对一切异性绝缘。”
　　我嘴角抽搐了下，“你居然也会说冷笑话”
　　“我没说笑话，说的是真的。”
　　我扶额，这小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炎炎夏日你思春啊”
　　“哎呀，我想起来了，有。”老板突然叫了一声，吓我一跳。
　　“长什么样子？”
　　“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这么高”老板比划着，我有点失落，“帅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
　　“哦哦，那你们慢慢吃，我去给你们找蚊香点点。”老板转身进了小门面里。
　　“我进去看看，这里我太受欢迎了。”我站起来往门里走去，那地方实在是坐不住，腿上被蚊子要咬的全是包。程仡跟了上来，拉住我，手机就响了起来，我退到一旁看他接电话，他只是嗯，好的就挂了。昏暗的灯光在他头顶耀了一圈光晕。
　　“谁的电话？”
　　“你爸，我们回去吧。”
　　我愣了下，“回去？回去干嘛？”
　　“成局说这个案子不要我们接手，现在我们回去。”
　　我掏出手机，想想问问老头这是干嘛，程仡握住我打电话的手，“别为难成局，上头的意思。”
　　我有些气急败坏，踹了几脚旁边的树。
　　“难道就这样放弃？”我看着程仡，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不愿放手的表情。
　　“上面安排其他组去破这个案子，我也没办法”
　　“我……”
　　“服从命令”程仡拍了下我的肩膀，“走吧，回去。”
　　我带着一肚子的不甘和怒火回到程仡家。“其实我也很不甘心，但命令就是命令，我比你还想抓住寒鸦。”程仡见我闷闷不乐，就坐到我旁边，轻声说道。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接手这个案子？”
　　程仡付之一叹，“事与愿违，放宽心态。好了，今天也不早了，赶紧去洗澡，等下帮我换药？”
　　即使我有再多的不甘现在也无能为力，程仡说的对，很多事情违心违愿，哪能事事尽如人意呢。
　　给自己泡了个舒服的澡，我把沙发整理了一下，昨晚的事实在是太尴尬了，也怪自己困的稀里煳涂，居然跑到床上去睡了。
　　程仡裹了件浴袍出来，也不系好，胸膛敞开，未擦干的水珠沿着脖颈一路流到腹肌，深邃的眼眸里似有星光如雾，我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让我顿时气短难挡，不由张开嘴大口喘气，程仡关切地低声询问，“成涧，你哪里不舒服。”
　　我撇开目光，“没事，就是感觉有点闷，坐好帮你换药吧。”
　　白天因为动作幅度大，缝合的伤口又有些裂开，看着伤口边缘泛白的地方，胸口一紧，照他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从今晚起，尽量少用这只手臂。”
　　“怎么？”
　　“你是没痛觉神经吗？伤口裂开了也不吭一声。”棉签沾上消毒水，直接就往上擦，程仡忍不住倒吸口气，嘶了一声，我讽刺道，“你还怕疼呀，我以为你不怕。”
　　程仡给了个安慰我的笑容，“刚开始的时候，就疼了那么一下，等过去了我也忘记了。”
　　“真是服了你。”我白了他一眼，怎么就有这样的无视疼痛的人呢。
　　被电话吵醒，我半眯着眼接起电话，向西问我起来了没有，“几点了”
　　“六点半。”
　　“还早呀，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想早点跟你说下今天的事，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没错是床上，昨晚原本要睡沙发的我，再次被程仡劝进了卧室，他说他想再去陪下二狗，虽然不在了。我心想着去触景伤情么，就说，“那二狗的窝你躺的下么，还是睡床吧，不用太在意我，两人挤一张床又不是没挤过，在这别扭什么呢！”
　　程仡最后也没去成二狗的卧室睡，我睡前还担心自己又会做什么扯淡的梦，醒来后发现相安无事，不免松了口气，轻声起床。
　　程仡还没醒，熟睡的他少了平日里那股子疏离味，眉宇间竟有一丝稚气，睫毛微卷，高挺的鼻梁，朱唇微启，我突然意识到什么，靠，我怕是被魇住了吧，怎么最近老盯着人家看，不就是长得好看点而已么，男人果然好色。我摸着下巴长出来的胡茬，暗骂自己是个变态。
　　给程仡弄了点简易早餐，留着张请假条便出了门，向西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很飒，只是那副黑色眼镜有点出戏，“把眼镜摘下会更帅气。”
　　向西没理会我，而是直接进入正题，“这是拍卖会的规则及流程，你只要把那块地拿下就好，价格你随意。”
　　拍卖会在现实中没遇到过，电视剧倒是看了不少，我把资料扔一旁，伸了个懒腰，“向西，你吃早餐了吗？”
　　向西用他那黑超眼镜对我一望，“没有。”
　　“要不吃点早餐再去？”
　　向西伸手从后座拿出一袋子递给我，“先吃点，这次竞争对手比较多，你边吃边看。”
　　我眼角直跳，三句话不离工作，跟某人倒是很像。我接过袋子，挑了下眉，牛奶三明治，如此寡淡能量又高的食物。
　　我嚼着三明治翻看着资料，看到一名字差点被噎住，怎么她也在？不不不，我不能去，去了就死定了。“向西，我可以不去了吗？”向西转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怎么说呀，说我看到我妈的公司也在里面，怕被抓回去继承财产？“你对这个熟悉，你去不一样嘛。”
　　“我等下还有事。”向西一如既往地木无表情。
　　“拍完再去不一样吗？”
　　向西没回我，反而加快了车速，我内心十分煎熬，就这么去了会被逮个正着呀，前天不是说不习惯去公司上班么，一转身去参加商业拍卖，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向西，去最近的商场”我思考再三，衡量轻重，被三妈逮到和伪装自己我选着后者，尊严比起自由我选自由。
　　“还没开门”
　　我勐拍了下额头，也是，我这猪脑子。“那送我去伴山公馆”之前男扮女装的衣服好像没扔，只能先凑合用。
　　我们在开场前十分钟到了现场，俗话说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我的座位刚好跟三妈隔一个座位，我摸了下头上的假发，转身问向西，“看起来自然吗？”向西的僵尸脸难得出现变化，那是一种努力憋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还好”
　　“那行了。”我拿着号码牌坐到位置上，主持人在上面做开场词。
　　我不敢弄出大动静，危襟正坐在位置上，等待正式开始，眼睛时不时的瞟向三妈那边。看了十来回，发现她并没有看向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只手忽然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一个身穿靛青色西装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我，眉宇间有股放荡不羁的英气，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男子凑过来低声说道，“你好，美女”顿了顿低头整理了下衣服，又道“你裙子开了。”我当即去看，裙子是包臀上下拉链的，不知是我胖了还是裙子缩水了，这次我穿的有些紧，加上怕被三妈认出来，就更加觉得勒的紧，所以没拉上去，之后也就忘了，露出了大腿，因为没时间，所以有几根腿毛从丝袜里钻了出来。
　　我把腿尽量并拢才勉强拉上去，心里不得不佩服女生，这种衣服穿着多遭罪呀。
　　“谢谢”我尴尬的笑了笑，男子到很有绅士风度，“不客气”

第六十三章交易
　　我说了不习惯这种应酬是对的，主持人在上面讲了五分钟话我就有想出去的冲动，这种无聊至极的话不知有什么好讲，拍卖就拍卖嘛，说这么多干嘛。
　　“你很赶时间？”旁边男子见我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很无聊。”
　　“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我点头称是，“确实是无聊了点，不过我们可以聊聊天。”男子调整了下坐姿，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心说睁大你的眼睛，劳资是男人，男人！“我有些困，可以睡觉吗？”
　　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这个恐怕不行，虽然不是很严肃的场合，就怕你睡着了耽误正事。”
　　我想想也是，要是因为太无聊把浪子筹划多时的大业给耽误了，我恐怕也无颜见他了。男子向我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迟暮阳。”
　　我有点吃惊，他就是迟暮阳，新城娱乐总裁，那次在电视上画面太模煳了，没想到这么年轻。难怪浪子提到他就泛酸。
　　迟暮阳见我表情有异样，“怎么了？”
　　我笑道，“前两天在电视里看到过迟总的新闻，今天又见到本人，所以一时反应不过来，感觉像做梦。”
　　迟暮阳了然道，“现在狗仔捕风捉影，你别相信。”
　　我心说管我屁事。“只能说迟总太有魅力了，以至于无心插柳柳成荫。”
　　“哈哈哈”迟暮阳开怀一笑，“能否有幸知道美女芳名？”呵！文质彬彬谦逊有理，哪个女孩能顶得住，浪子要是学到这招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成涧”
　　“潺潺小溪汇聚成河，好名字。”迟暮阳称赞的话信口拈来，我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几句下来我发现迟暮阳这人博学又健谈，风趣且幽默，在谈话中你会不知不觉被他身上的光彩给迷住，会让你顺着他的思路观点往下走，这恐怕就是他魅力所在。我心说还好我不是女的，浪子败给他是有道理的。
　　有人在旁边说话分散注意力，时间也就不知不觉的过的很快。拍卖会进行到最后阶段，也就是浪子要我一定帮他拿下的那块地。
　　“你也想要那块地？”
　　“何以见得？也许我就是来走个过场呢”迟暮阳对我眨了下眼睛。
　　“从你的言语上，当主持人说最后一件拍卖东西的时候，你下意识的减缓了语速，身体也不自觉的坐正了。”
　　迟暮阳看了我一眼，“你不但漂亮，还很聪明。接下来我可能要对不住你了。”
　　我靠，公平竞争谁怕谁呀，不就是砸钱吗，我相信浪子有这个实力。“咱们各凭本事，我不会让给你的哦。”
　　“好，现在我们拍卖最后一件物品，长湖区红狐敬老院，占地面积1521。36平方，起价两千万，现在开始竞拍。”竞拍师敲下锤子。
　　从两千一百万，到八千万，我的牌子越举越慌，迟暮阳一副志在必得的悠哉神情，每次等我一加价他立马就加上去，有意跟我过不去一样。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就是三妈，三个人互不相让，把一块原本价值远远不及竞价的地飚到令人咂舌的地步。
　　这地方我知道在哪，位置偏僻，旁边只有个废弃的炼油厂，方圆几里了无人烟，说商业价值，我是无法估量出来，当主持人喊9千万两次的时候，我咬了咬呀，举起牌子，一亿。现场一片哗然，迟暮阳带着点赞许的神情对我挑了挑眉，我心里突然有点后悔，莫不是被这迟暮阳给坑了故意来抬高价格？不过浪子说了要我务必拿下，那多花点钱也无所谓吧。
　　一亿一次，全场无人举手，一亿两次，主持人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两三秒，一亿五千万，身旁的人举起牌子冲我笑了笑。
　　我有点受内伤，这块地下面有石油还是怎么着，要花这么大的价钱，有这个实力，一亿五千万去哪里买不到一块地，这次我不想竞拍了。
　　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一亿五千万三次，最后竞拍师一锤定音，迟暮阳对我微微点头，“承让了。”
　　我冲他笑了笑，起身往外走，远远的看见向西站在门口，我招手让他进来，“地没拿到。”向西微微点头，表示清楚，“不值。”
　　我走出门去长舒口气，还好全程三妈并没有注意到我，现在就看浪子怎么接受了。
　　手机响起，浪子在电话那头咆哮，“迟暮阳那孙子的存心跟我作对呀”我把手机拿离耳朵老远。
　　“你都知道了？”
　　“本来我都打点好了，你过去就是走个过场，他妈的，迟暮阳非要横插一脚。”
　　“你也别骂骂咧咧的，他拿下也没讨到好处，有这个钱不如再去买块好地。”
　　“这口恶气我真是没地方出呀。”我理解浪子这种恨，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前后花费的精力和金钱付之东流，就像你为追一个女孩子前后花费了全部家当最后女生对你说，对不起，你是好人。那种愤恨的情感真是憋屈。
　　“我没看出这块地到底有什么好争的，你他妈也不告诉我我三妈也在。”
　　“什么？阿姨也在？”我知道拍卖行里很多暗箱操作，竞争对手的底细双方都清楚，听浪子这话，显然他不知道三妈的公司在资料里，那么只可能是临时参与进来的。
　　“你还好不知道，我特么要是被她发现了你也跟我滚回来。”
　　“额，要是知道我一定会提醒你，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发现了我还在这跟你悠哉说话。”
　　“那就好，不过你是怎么逃出阿姨的火眼金睛？”
　　我看了眼身上的着装，揉了揉眉心，“你说呢？”
　　“成涧，哈哈，你上瘾了。”浪子秒懂我的意思。
　　我没好气地说道，“滚……”
　　向西打开车门，我刚准备上车，背后有人叫我，“成小姐，可借一步说话？”迟暮阳站在身后不远处。
　　这是来炫耀自己的战果吗？“有事？”我立车旁看着他。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迟暮阳单手插袋，款款向我走来。
　　“我们之间还存在交易？说来听听。”我抱着手臂靠在车门上。
　　“嗯，就在刚刚。”
　　“哦，是吗。”
　　迟暮阳眼睛瞟了下车内的向西，“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不是别人，有话你可以直说。”
　　“关于这块地的事”
　　我皱了一下眉头，地你都拿了，还有什么事！我不明白他的用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拿这块一点用都没有。”
　　我嘴角抽搐心说，没用你跟我抢个什么劲儿，显摆你有钱任性吗。“但我知道你有用。”
　　“哦，是吗？我其实也没什么用，看你如此感兴趣就顺手帮了你一把而已”我不甘示弱，输了钱场不能输气场。
　　“我可以把地无偿转让给你，但有一个要求。”我很是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脱口而出，“什么！”
　　迟暮阳以为我是认为他在开玩笑，“我说话算话，整个长沙商业圈的人都知道。”
　　这天下掉馅饼的事怎么能如此轻易发生呢？就算有也得有命享用指不定会被馅饼砸死。
　　“算了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都是商人这点你很清楚。”
　　“所以才说交易。”迟暮阳摊了摊手。
　　我不想与他再交谈下去，因为我看到三妈从里面出来了，便道“对不起，我不感兴趣。”
　　拉开车门准备上车，迟暮阳手撑住车门，凑近我，“成警官，你别急着拒绝我，晚点等我电话。”然后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走了。
　　我心下一惊，他怎么知道我是警察，刚想问清楚，三妈就迎面走来，和迟暮阳打了个照面，两人站在那寒暄。
　　我拿着名片陷入沉思，没想通哪个环节出了错，他是怎么识破我的身份的？都说拍卖会竞争对手双方都会调查老底，难道他在调查浪子的可能同时顺便把我也查了一遍，也就能解释他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难道监听器是他放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花上一个亿来跟我做交易？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听他把话说完再拒绝。
　　车子停了下来，向西说道，到了，我没反应过来，到哪了？向西指了指窗外，我才发现到了警局。
　　“不是，你怎么不给我回去换身衣服呀。”我看着因为勒的太紧把拉链拉开的裙子，这身打扮让我怎么去见同事，好歹穿身正常的衣服去上班吧。
　　“我赶时间，你这样也没问题。”向西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两人对视十几秒最后我妥协了，下了车。这人实在没办法与之沟通，说多了他还嫌你聒噪，心里又大骂浪子这不靠谱的货。
　　我哆哆嗦嗦像做贼一样，往里走，深怕被相熟的同事发现，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姐姐，请问特别行动组怎么走？”我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生，乌黑的长发，瓜子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股聪明伶俐的神色。
　　“你在问我吗？”我问她。
　　“嗯呀，这里还有别人吗？”小姑娘示意我们周围，我扫视一遍大厅确实没人。
　　我略有些尴尬，“左转，电梯上5楼就到。”
　　“啊，谢谢，姐姐你好美，嘻嘻。”转身往电梯跑去。
作者闲话：　　隔天一更，我尽快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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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小女友
　　我愣在原地，感觉被雷噼了一般，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一脸郁闷往电梯走去，刚才的女生见我也来了，有些惊讶，“姐姐，你去哪一层呀？”
　　“五楼”
　　“啊，姐姐，你也是特别行动小组的吗？”女生立马挽住我的手臂，我没有立即躲开，有种久违的熟悉感，那个永远留在十万山的女子。
　　“姐姐，你来多久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你对这很熟？”我看着她。
　　“嗯”
　　“那你刚才问什么路！”
　　女生嘟嘴道，“我有大半年时间没来了，他换地方了，所以我没找到。”
　　他？难道这丫头是来找人的？莫非是行动组里谁的小女友么？吴粒？冉夯？还是程仡？“你到这来有什么事？”
　　“我呀，来玩。嘻嘻……”特别行动组还有对外承接一日游的项目？我扯嘴笑了笑。
　　楼层很快就到了，小姑娘手还不肯撒开，挽着我继续往里走，我干咳两声，“你可不可以……”示意她手松开，小姑娘把脸一撇，有点傲娇的小神情，“别怕，他要是敢说你，我帮你。”
　　额，我……
　　程仡背坐在位置上，面朝墙壁，我知道他又在入定，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大力跟吴粒没在座位上，不知道去哪了，扬青刚好从厕所出来，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拉住我转了一圈，满口啧啧，神情很兴奋。“我的天啦，要不是我火眼金睛，还看不出你是谁来。”然后对着里面招唿一声，“吴粒，大力，快来。”
　　那两家伙脚下跟按了轮子一样，唰一声跑到我面前。扬青把我推上前，“猜猜是谁？”
　　大力反应慢，“我很荣幸问下姑娘芳名吗？”吴粒则在旁边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冉夯像看二傻子一样，说了句猪脑子就走开了。
　　我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成涧。”谁知那小子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们组里也有个叫成涧的，居然重名，好巧呀，他今天不在，要是在我要介绍你们认识下。”
　　我扶额摇头，终于知道程仡为啥总让他去翻垃圾桶了。
　　扬青给他一爆栗，“你眼睛要是多余可以捐出去。”
　　大力摸着头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后，恍然大悟道，“天啦，这也太意外，太美了吧。”伸手就去掐我脸。
　　我一把甩开大力捏住我脸的手，不耐烦道，“你们烦不烦，没看到有客人么？”
　　大力嘿嘿的摸着被我打痛的手，“可惜了……”我一脚踹他屁股上，“你他妈想什么呢？”程仡可能被我们吵的打断了思绪，缓缓回过头，见我这一身打扮，也不由一愣，“你请假就去干这个？”然后冲我旁边的人笑道，“来了。”
　　我……
　　“程哥哥”身旁的人终于放开我扑向程仡，其他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便拉住冉夯问，“你们认识她？”
　　冉夯神情很淡定，“嗯，太熟了，熟的我们唯恐避之不及，到被你捡回来了。”
　　这，我特么好心办坏事了，“怎么？她是谁呀”
　　“听说是老大在部队时司令的千金，没事就来缠老大，刁钻古怪。”冉夯小声嘀咕着，我听他的语气，肯定没少被她整。
　　“看着挺可爱的，没你说的那么玄乎吧”我坐回到位置上，可这身衣服实在是别扭极了，坐下去勒的慌，不知道队里有备用警服没有。我挪到大力边上，“嘿，有衣服吗？”大力看了我一眼，“你这样不是挺好的，换什么呀给我们享享眼福也行呀。”
　　我举起手就要打，“少恶心，行不行。”大力求饶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老大好像有，你去问问他。”我转身看了看程仡，女生吊在他背上，发出浅浅地咯咯笑声，有点像热恋中的小情侣。“算了吧，队长现在无暇顾及其他。”
　　冉力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敢上前去。我回到座位上，掏出迟暮阳给我的名片，盯着发呆，迟暮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能跟他做什么交易还价值一亿。我忽然想起浪子说的一句话，说他男女通吃，虽然是浪子的酸熘话，但未必不是真的。我打了一激灵，不由暗骂，靠，应该不是，又在心里自我否定，可是，不是这个那又是什么呢？想着想着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情绪郁结于心。
　　“成涧，成涧……”扬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推我。
　　“怎么了？”我回神问她。
　　“开会了”
　　开会？没案子开什么会，我想起昨晚那无疾而终的案子，不免有些不甘。
　　“老大有事宣布……”
　　“哦，好。”我刚起身，裙子刺啦一声裂了。我靠，今儿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怎滴，我脸上一燥，想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叫一个郁闷呀，扬青噗嗤笑着看着我，“再撕点，把大长腿都露出来，让我也饱饱眼福。”
　　“好了，美女，你可是有妇之夫，垂涎我不怕你家白河生气。”
　　扬青嗔笑着朝我胸口拍了一下。“快进去吧，都等你呢。”
　　那个女孩坐在程仡旁边，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程仡，满眼放光。程仡见我进来，开始说道，“宣布一件事，今天我们又加入了新组员，在工作上她有什么不足之处的，请你们多照顾她。”这可谓是后门开到最大了，明摆着说着这女孩子是我的女友，你们要忍耐她。
　　女孩起身对我们挥手，“我叫张诗艺，以前是我不好，在这跟大家说声对不起，我们就当重新认识吧，以后没事的时候你们多带我玩哈。”
　　“带你玩还不如不玩。”冉夯嘀咕着，我用脚踢了他一下。扬青率先鼓起掌，“欢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一陌生号码，起身对程仡指了指手机，程仡点头同意，便出了会议室的门。
　　“喂，请问找谁？”
　　“成警官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刚见过面没几个小时呀。”那头语气有点轻浮。
　　“迟暮阳！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我不免加大了声音，靠，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很简单。”
　　“你到底要干嘛？”
　　“你先别生气，我就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而已。”
　　“迟总，迟先生，我是个无权无势的小警员，能帮上您什么忙？”
　　“谦虚了，令尊可是威名远扬呀。”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他对我的身世可谓是了如指掌，“迟暮阳！”我怒吼一声。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激动，这样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们晚上挑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慢慢说可好。”我彻底怒了，我倒要看看这王八蛋想干嘛，“好呀，地点？”
　　“嗯……晚点给你发？”
　　“行吧！”我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冷静，无论对方到时怎么口吐莲花都要冷静。
　　“成涧，你看起来不太好，哪里不舒服？”程仡从身后拍我的肩膀，我被迟暮阳搅得烦透了，实在没心情说话，“没事，你别管我”
　　我还在想晚上怎么对付迟暮阳人就被拉到那间小房子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有点懵，刚才发生什么了。
　　程仡把我挤在墙壁边动弹不得，脸上带着愠色，“成涧，我希望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在那瞎想。”
　　我自己都摸不清门路，怎么跟你说呀，又不是案子的事，就看着他，“你有备用衣服吗？我这身太不舒服了。”
　　程仡愣了一下，“有，你跟我来。”
　　再此来到那间隐藏在墙壁后面的房间，程仡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套衣物，“先穿这个吧。”
　　“嗯，”我跟程仡身高体重都差不多，只是他的身材线条比我好。
　　程仡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诗艺我把她当妹妹。”
　　“哦，当女朋友也行呀，那姑娘看起来挺喜欢你的。”我正扒着假发，想都没想程仡话的意思。要是当初我多琢磨一下，也不至于后面老被他冷言冷语的刺激我。当然，这是后话。
　　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暗自发誓以后这女装再也不穿了。
　　张诗艺坐在我的位置上转着圈玩，我走过去想拿我的手机，这事还得跟浪子说，他应该了解迟暮阳这人。
　　“哇撒，哪里来的小哥哥，好帅呀。”张诗艺一下站到我面前，打量我。
　　“这么快不认识我了？”我做了个挽手的姿势。张诗艺那大眼睛睁的更大了，“你是那位姐姐，我天啦，OMG”
　　我拿起手机拨通浪子的电话，留下还在原地OMG的人出了门。
　　“迟暮阳这人怎么样？”
　　浪子感觉很灵敏，一下就嗅出不同寻常。“我都跟你说了离他远点，你打听他干什么？”
　　“不是我要对他感兴趣，他连我爸是谁都调查清楚了。”
　　浪子在那边连声骂道，“靠，这个王八蛋，看上你了？”
　　“滚，没心情跟你扯淡。”
　　“迟暮阳这人，称不上是君子，但也不是个小人，这点你放心。”
　　“那就好，今晚上他约我吃饭，我答应了。”
　　“靠，你这是羊入虎口呀，涧子，你可别去呀。”
　　“你他妈才是羊，我就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他爱卖什么药就卖什么药，管他呢，总之你还是别去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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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有约
　　“他说拿那块地和我做个交易。”
　　“你别信他呀，那块地我不要了”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我现在想看看他交易的是什么。”
　　浪子在那边急了，“要是他说让你陪他睡一晚，你肯吗？”
　　“靠，你少恶心我，我又不是物品，难道为了你那块地牺牲自己？我有那么伟大吗？”
　　“我就怕你为了我牺牲自己呀，那样我无以为报呀。”
　　“滚。”我挂断电话，刚进门，一人影立马扑了上来，我侧身一躲，人影趔趄扑到身后墙上，“哼╯^╰”张诗艺捂着撞红的额头，跺脚道，“你真的是哥哥？”
　　我深唿吸一口，平和道，“嗯，怎么了？”
　　“我不信，你明明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
　　“是你的主观癔想影响了客观的事实存在。”我往里走去，张诗艺跟了进来，“那你说你干嘛穿女装？哦，难道你是女装大佬？”
　　我特么跟她说不清楚，“我不是女装大佬。我呢，这样穿是为了任务，知道吧。”我开始忽悠她，反正我说的也是事实。
　　“任务？什么任务还要这样做？”张诗艺越问越有兴致。
　　“知道色魔吗？专挑像你这样的妙龄小美女，在黑灯瞎火的晚上弄晕你，实施不可描述的事。”
　　张诗艺手指敲着桌面，很淡定地哦了一声，“下次有这样的任务，你要带上我，我还没抓过色魔呢。”
　　刚喝进嘴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这奇葩，本来是我瞎说的，她居然相信了。我开始怀疑冉夯说她刁钻古怪的真实性了，这明显就是有些傻白甜么。
　　我敷衍她，道“行，下次一定叫上你。”
　　张诗艺很兴奋的点点头，然后搬了条凳子坐到我旁边，手撑住下巴看着我。
　　我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又不好跟她说，怕她说我也在看她，有句话说得好，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整整一个下午我没安心待过，甚至去厕所都要小心翼翼，不然会有颗脑袋鬼鬼祟祟的从头顶或者别的地方探出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揪住她，揉揉眉心问，“你想干嘛，男厕所你也进。”
　　张诗艺冲我甜甜一笑，道，“我就想证实下你真的是男的。”
　　我额上青筋暴起，“要不你试试我是不是男人。”
　　“啊，好呀好呀。”
　　靠，我心里暗骂一声，这丫头分不清好话歹话呀，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你要是闲的无聊，去陪你程仡哥哥好不好？”
　　“我现在的心思全在你身上，你是我的欧巴。”
　　“得了，我不配。你别缠着我行么？”我求饶。
　　“哎呀，涧哥哥，你好凶哦。”张诗艺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眼泪似乎就要从眼眶里出来了。
　　我彻底没辙了，凶又凶不得，骂也不能骂，简直要命了。
　　要不找点事给她做做，至少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拿出手机，在纸条写了几个字，然后对她说，“诗艺呀，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好，你说”她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把这个拿给吴粒，直到他那里弄好你再帮我拿回来。”
　　她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乐呵呵拿着我的手机按照我的提示递给了吴粒，吴粒抬头拿眼瞪我，我憋笑，做了个救救我的动作，而且手机是确实需要看看，不能老这么被动。
　　没了张诗艺的纠缠，我也可以松口气，冉夯凑过来，“你还真有办法呀，让她干嘛就干嘛。”
　　“不是挺单纯一小姑娘，没你说的刁钻”
　　“别被她表象给蒙逼了，我是深受其害呀。”
　　“害你啥？失身？”
　　“要真是失身我也就认了，问题是往里咖啡里扔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椅子上粘胶水这些，真是想锤爆她。”原来如此，恶作剧确实是让人生厌。
　　吴粒很快把手机还给我，对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对他很感激的点头，张诗艺不明白我们何用意，凑过来问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务。
　　我看着她故作神秘道“队长不让我们说。”
　　“我偏要知道。”便转身去会议室里找程仡，程仡从给我拿衣服后就一直待在会议室没出来过，我因为张诗艺的纠缠，都忘记他伤口的事情了，中午那会在外面也没给他换药，不知情况如何。
　　我起身往会议室走去，刚推开门，就看见张诗艺整个人挂在程仡身上，突觉自己脑子有点短路，明知道张诗艺进去了，还跟着来，这下双方都尴尬。我退了出来，程仡尾随而来，问我何事。
　　“没事，中午没给你换药，想看看怎么样了。”
　　程仡坐到位置上，把药递给我，“现在换也一样。”
　　还好伤口并没有我担心的那样，昨天裂开的地方今天恢复的不错，只是又流了点血，我小心的用消毒棉签洗去伤口周围的血渍，“不是让你不动这支手臂么，你这样什么时候好的了。”我不由责怪起他来。
　　“哇塞，涧哥哥你好man哦。”张诗艺从我身后伸出颗脑袋，我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突然一声吓的我下手很重，直接摁在了程仡的伤口上，程仡脸色一变，没吭声，但我知道肯定很疼，“张诗艺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刚才我还好拿的是棉签，否则……”
　　程仡拉了我一下，对我微微摇头，“没事……”我微皱眉头，最终还是忍住了。
　　张诗艺被我一吼，愣在哪里，咬着嘴唇“对不起，我……”
　　“没事的，我只是自己走神了而已。”看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有些心软了，怎么说她刚才确实不是有意的。
　　“诗艺，你能帮我倒杯水来吗？”程仡对她道，其实也是怕她在这尴尬，刚才被我这么一骂，谁都会感觉颜面有些过不去，因为人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而且也没觉得会吓到人。
　　我手下利落的上好药，张诗艺也不含煳，水也端了过来，拉过一条凳子坐在程仡旁边，没说话。
　　我想起晚上要去会迟暮阳的事，便跟程仡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等下我帮他订外卖。
　　“晚上去哪？”
　　“跟人约好了，去谈点事情。”程仡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诗艺似乎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了过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你们同居了呀”
　　她这一声呀，原本正常说话并不觉得有多刺耳，只是她好像很兴奋，声音尤为刺耳，全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纷纷回头看向我们，我有种被人揪住小辫子的感觉，忙解释道，“队长受伤，生活上不能自理，总得有点同事之间的互帮互助么。”
　　扬青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我顿时觉得她肯定脑补了些什么，不免急了。
　　程仡淡淡地说了句，你们很闲吗？这似乎很有震慑力，他们立即低头假装忙事情。
　　“诗艺，今天是你第一天来上班，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程仡转而对张诗艺说。
　　“好的，程哥哥，你上次说请我吃饭你也没请呀，你得补给我。”
　　“嗯，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看他俩聊着也没我什么事，便去跟吴粒说了点手机的事，吴粒明白我的意思，说他已经帮我弄好了。
　　我看着手机，都快接近下班时间了，迟暮阳还没打电话过来，该不会他放我鸽子吧。
　　就在此时电话响起，我接通，迟暮阳语气有些急切“不好意思，忙晚了，你快出来，我在你警局门口。”
　　我很震惊，他连我在哪上班都知道，这人倒底是什么来历！我走出门，原本我以为他会开着很招摇的车，结果是一辆小电动，迟暮阳人靠在警局大门，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很悠闲的样子。见我来了，立刻起身招唿我，“哇哦，你让我眼前一亮。”
　　“去哪吃？”我没理会他的调侃，开门见山地问。
　　他扶着小电动，对我淡淡笑道，“去了就知道。”
　　我看着他的小电动，有点犹豫，“要不我开车去吧，你说个地方。”
　　“怎么？看不起小电动呀。”对于这种人我实在没办法对付，横竖都觉得自己哪都做错了。
　　电动车很小，后面还有个超大的尾箱，我坐在后面尽量把身子往后靠。
　　“你别往后退，我不好骑。”
　　“我说开我的车来吧，你非要骑个小电动。”
　　“那条路很堵，我怕到时候堵车会吃不上。”
　　“你这么大一公司的老板还有吃不上的饭？”
　　两人有句没句的聊着，说话间，电动车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很窄，往里走了百来米在一门口挂着小灯笼的地方停了，进了门是庭院，庭院装的很古朴，用茅草做的假屋顶，竹篱笆围着墙群一圈，墙上挂着些干辣椒，大蒜头等，装饰的有点乡土气息，大概有个五十来平方，摆了好几排桌子，可能还没到吃饭高峰期，客人很少。
　　老板出来迎接，是个有点年纪的男子，两鬓有点发白，对我们笑着微微点头，问，“还是老一份？”看样子是相熟的。
　　迟暮阳找了一靠墙位置坐下，“今天带了一新朋友过来，你可要弄点招牌。”
　　菜很快就上齐了，迟暮阳很随意，夹着菜对我说，“这里的鱼嘴巴可是一绝，你可要好好尝尝。”
　　我耐着性子夹了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比我跟浪子在步行街那家的味道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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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往事
　　迟暮阳吃饭完全跟他的身份不符，至少我见过有头有脸的人吃饭都很讲究，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吃饭就是吃饭，填饱肚子而已。
　　我没吃几口，心思全在他要跟我交易的事情上，迟暮阳似乎把正事忘了，一个劲儿说怎么把一种食材做到最美味。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迟总，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说说正事了。”
　　迟暮阳放下筷子，微笑着看了看我，抽出一张纸，弓着身子凑近我，我本能往后一躲，“干嘛。”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嘴上沾了油渍。”他把纸巾递给我，回坐到位置上。我擦了下嘴，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油渍，而且我都没怎么吃，哪里来的油渍，不觉又被他耍了一次。
　　迟暮阳似乎知道我想什么，“下巴处。”然后顿了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他终于开口说正事了。
　　我看着他没回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迟暮阳拿出手机然后递给我，他让我看的是一张照片，照片是那种老式黑白的，里面有几个人坐在一颗很大的树下面，为什么说树很大，因为我只看到树的一半。我不解其意，问他，“这照片跟我有关系？迟暮阳摇摇头，“跟我有关系。”
　　“有话你直说别卖关子。”
　　“你能从照片上发现些什么吗？”
　　我拿着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似乎拍的很慌张，清晰度也就比模煳好点，我看了好几分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而且上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没发现什么不同。”
　　他拿过手机又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这张照片比上一张要清晰很多，人好像也比上一张要多，我更加有些莫名其妙，就问，“来回给我看照片干什么？你不妨直说，这样不耽误时间。”
　　“成警官似乎很忙。”
　　我心说，你特么不看看几点了，我犯得着跟你在这消磨时间么。“警察的时间总是宝贵的。”
　　“第一张跟第二张其实在一个地方拍的，甚至是同一时间，而且，第二张有个你认识的人么？
　　我为之一震，“我认识的人？”我仔细端详着第二张照片，把照片里每个人的脸在脑海里过滤了一边，是否见过面，就这样等我把照片里所有的人都看完了，还是没有发现有我认识的。
　　“这里。”迟暮阳拿过手机指着照片里的一个地方，那个人只露了半张脸，如果你不去注意很容易被忽略掉。
　　我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仔细端详，心里不由一惊，虽然有些模煳，但看轮廓就知道那是我爸爸，他站在那群人的身后，侧脸看向他们。
　　“你从哪里得来的照片？”
　　迟暮阳笑了笑，“偶然的机会得到的。”
　　“你给我看这个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有我爸的老照片？”我捉摸不透迟暮阳的用意。
　　“这个人是我爸爸。”他指着照片上其中一个。
　　“哦，你是说我们的老爸是老相识，所以你才请我帮忙？”
　　“我爸失踪二十多年了，这是他最后的一张照片。”我看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煞费苦心跟踪我，就是想让我帮你调查你爸失踪的案子？”
　　迟暮阳愣了一下，“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去跟踪警察，我凭的是直觉。”
　　我冷笑道，“你的直觉还真准。”
　　“我知道那块地对陈总很重要，只要拿到那块地，就可以用它做筹码来达到我的目的，但今天陈总并没有出现。其实这种场合大可不必自己来，可以随便让公司的任何人来，可我发现门口那个人，在很多重要场合，陈总都会带着他，而你却由他陪着，想必你比那个人更加重要。”迟暮阳停下喝了口茶，接着说，“在商业里有传闻说陈总金屋藏娇，不然以他这身价实力连个绯闻都没有，怎么可能呢！所以我请了个朋友调查了下，却发现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我以为他说的有意思的事情是浪子网恋的糗事，也就没理会，便说，“所以今天不管陈诺来不来，你都会把那块地拿下，那么现在我们的见面也是早晚的问题。”
　　“也可以这么说，但这种几率是一半。”迟暮阳的这种沉厉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无论有多大几率，即使输了，也不会使自己看起来狼狈。今天我的出现无异于他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
　　“其实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就是第一张照片上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失踪了，而第二张里多出来的那几个人没有。”
　　我看着第一张照片上，五六人同时失踪可是重大的刑事案件，在警局可会是留档案的。
　　“我回去帮你查查档案，看看能不能从中找点线索。”
　　迟暮阳笑了笑，“都二十多年了，还能有什么线索。”
　　我愣了一下，“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别急，我先讲个故事。”迟暮阳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我身后的某个地方，幽幽道，“我爸是一个地质勘探学家，在当时的政府部门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上班，平时很清闲，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个任务，说要出差去趟远门，那个时候，我妈怀了六个月身孕，行动已经很不变了，便不让他走，我爸这人有点迂腐，说上头的任务不能耽搁，在我妈的百般阻扰下还是去了。”
　　过了一个星期，迟暮阳的爸爸打了通电话回来，说是到达目的地，一切安好，让他老婆不要担心，迟暮阳妈妈本来就不愿让他去，气还没消，便说你安不安好跟她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迟暮阳爸爸有些歉意，当时是太过于着急，也没跟老婆好好说，于是再三赔礼道歉，并告诉他妈，这次事情如果成功了，就是利国利民的伟业，让她在家安心待产，等他带好消息回来。
　　迟暮阳的妈妈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听他这么说，气完全也消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当天晚上，他妈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躺在床上怎么也动弹不了，而房梁直接砸了下来。
　　她在惊吓中醒来，心慌到唿吸困难，连夜打电话给他爸，那头电话响了好久却没人接，惊慌失措地摔了一跤，肚子里的孩子便流了。
　　等他爸爸第二天打电话回来，迟暮阳的妈妈伤心欲绝，大骂他爸，说明天不回来，以后就不要回来了。这本就是一句气话，谁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他爸人没回，电话也没打过电话回来。
　　这下迟暮阳的妈妈慌神了，急忙拨通那个他们经常通话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是操着一口很浓乡音的女声，他妈说找迟道。对方却说没有这个人，也没有什么考察队，说打错了。
　　这怎么可能呢，前面几次通话都是用这个号码，怎么突然就不对了。迟暮阳他妈再次拨通了电话，这回接电话是另外一个人，同样的回答，说不要再打来了，我们只是个旅馆，没有你要找的人。他妈妈便问是哪里的旅馆，对方说在榕江县。
　　顿时她的心都凉了，当初自己也在气头上，怎么说不回就不回了。同时又非常懊恼当初怎么不问清楚，一味的阻扰忘了问和谁，去干什么，去多久等等。
　　第二天他妈妈去了他爸工作的地方，问他们可不可以联系到他爸，可他爸单位里的人竟完全不知道迟暮阳爸爸出差去了，只说是请假回家陪陪待产的老婆，居然不是回家！
　　于是，众人纷纷提议去报警，警察上门做了个笔录便没了下文，直到某一年的某一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也就是给我看的第一张，他欣喜若狂急忙拿去给他妈妈看，也许是心灰意冷后的迟钝，他妈妈看到照片居然没有反应，而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迟暮阳以为他妈妈已经知道了，也就没在问，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桩本以尘埃落定的事突然又冒了出来，一个月前，他收到了一个u盘，u盘里的内容让他产生了要去那里看看，而找我是因为在u盘里发现了一个人，那个人便是我爸。于是就有了如今的这次交集。
　　我看向他，缓缓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去。”
　　迟暮阳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u盘，放到桌上轻轻推给我，“你会去的，这个你拿回去看。”
　　我没有立即去拿，而是靠到椅背上静静看着他，总觉得他的叙述中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就感觉他是听到别人给他讲的，然后他再转述给我听一样，缺了点亲临身会的感觉。而拿一亿只为让我跟他去一趟远门，天下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他的目的也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要么他把我当傻子，要么他就是傻子。
　　迟暮阳见我没动作，以为我是要问他那块地的事，便道，“转让书我已经让人拿给陈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可不会傻到以为我很值钱。”
　　迟暮阳站起身来，做了个很邪魅的表情，“你先看u盘，再给我答复，等你好消息。”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本来想写在作者闲话里，怕被系统覆盖，此文写到这里两主角的感情戏似乎还没展开，感情线其实铺了好长一段路了，我至今还没写是想先破案再谈恋爱。希望各位理解！！谢谢。还有520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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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诡异
　　我看着桌上的u盘，脑子里一片空白，跟迟暮阳这种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打交道，所有的路都会被他堵死，只有那条他留下的口子，你要出去，唯有此道。
　　手机在兜里响起，是程仡，语气听上去有些急切，我问他怎么了，他缓了缓，问我在哪，我随即才想起自己坐在这里好长一段时间了。
　　“我忘记时间了，现在回来。”起身拿起那张U盘离开，饭店的老板在门口等我，递给我一把车钥匙说是迟先生给我的。我看着钥匙，是那辆电动车的钥匙，从这到程仡家骑个电动车起码要三十分钟，迟暮阳你大爷的。
　　随即又拨通浪子的电话，浪子那边很吵，好像有人在讨论着什么。“你在开会？”
　　“嗯重新规划新地的事。”
　　“迟暮阳没把那块地皮的转让书给你？”
　　“给了，但我不能为了利益出卖你呀，不然拿你当什么了。”
　　我揉揉眉心，“你出卖我的事还少吗，行了，别规划了，既然拿到了就收着。”
　　浪子急了，“成涧，你还是跟他做交易了，你真伟大，为了我居然牺牲自己。”我听着听着，这货的话锋又偏了，“滚蛋，少你他妈的恶心我。”
　　“你们到底交易了什么？”
　　“迟暮阳让我陪他去趟贵州”
　　“去贵州干什么？”浪子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只说去看看，那是他爸爸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
　　“我靠，他该不会是疯了吧，谁都可以陪他去，为何偏要你去，还花了一亿。”
　　“这个我也很迷惑，不过我还没答应他。”我看了看手中的u盘。
　　“这就对了，咱们地也不要了，你也别答应他，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
　　当没发生是不可能的，而且又牵扯到了我爸，事情总要弄清楚，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
　　“这事好像跟我脱不了干系……”
　　“这话什么意思？”
　　“当年他爸失踪的时候，和我爸在一起。”
　　“靠，难怪那厮费如此心机。”浪子说着就骂了起来。
　　“所以，那块地你还是拿了吧，就算我不答应帮他，最后我也会去。”
　　“我觉得，这事你可以去问成叔。”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我现在还不想去问，有些事我现在没头绪，他要是真有事瞒着我，我这一问怕他把往后的蛛丝马迹全摸掉了。”
　　“那你就打算和他去贵州？”
　　“我先去查查当年的档案，总得有所了解才好决定。”
　　浪子沉吟了一会儿，“嗯，这话是对的，不过这事我觉得有必要跟程仡说说。”
　　浪子的提议让我灵光一现，刑警队里的档案我可能调不出来，要是通过他事情可能好办些。
　　“我知道。”
　　挂断电话骑着迟暮阳留给我的小电动，打开GPS，不由骂了一句。等我到了程仡家楼下，近一个小时过去了。打开门发现屋里连盏灯都没给我留，程仡丫的也太省了，帮我留盏灯能耗多少电。
　　我打开灯后发现他的外套脱在沙发上，而卧室门是开着的，床上空荡荡的，人哪去了？前面还打电话问我在哪，敢情自己回家换件衣服然后看我还没回所以打电话问问？
　　我躺倒在沙发上，想回拨电话给程仡，门突然开了，程仡从外面回来，挽住衣袖手里提了一袋东西。我起身接过他的东西“手好了？提这么重。”
　　“还好，你不要过虑的担心，适当的活动对伤口恢复有帮助。”
　　“帮助个屁，今天还在出血，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程仡冲我淡淡笑了笑，“嗯，我往后注意点。”
　　我把东西拿出来，发现全是些生活用品，粉色杯子，卡通牙刷，这些肯定不是买给自己的，
　　“诗艺要在我这住一段时间。”程仡坐到沙发上，看着我。
　　我了然于胸，点点头，把东西一一放好，这样也好，照顾人还是女孩子细心，我也可以回自己家了，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下。
　　给程仡换完药，我躺在沙发上盯着u盘发呆，里面的内容要是我无法承受的，要怎么办？比如我爸……我甩开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起身往程仡卧室走去，程仡刚好在用电脑。
　　“程仡，借你电脑给我用下？”
　　“需要看什么？”我晃了晃手中的u盘，又想起浪子的那个提议，问，“二十多年前的档案你能调出来吗？”
　　程仡眉头微皱，“你要二十多年前的档案干什么？”
　　我把和迟暮阳见面的事说了一遍，程仡若有所思道，“调档案不难，你知道他当时在哪个区报的案？”
　　“这个我忘了，不过那个时候应该有联网，只要查一下应该会出来吧。”
　　“就看当时有没有录入电脑里，明天让吴粒去档案室那边查查吧。”
　　“嗯，那电脑？”
　　程仡微微点头，手拖动鼠标像是在关什么东西，然后递给我。
　　u盘里是几个很大的视频文件，文件署名是按1，2，3来区分。我点开视频一，画面一片漆黑，我以为是电脑卡了，把它关了又重新打开，还是那样，等了近两分钟还是漆黑一片，我忍不住了，这样看我非急死不可，于是按了快进，在快进了十分钟后，终于出现了画面，里面是一个人影，从某个地方走出来，因为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出周围环境，也没有声音，而且画面晃得很厉害，好像是拍摄的人站在极其不稳定的地方拍摄的，我们看了几分钟，那个人影就一直走着，仿佛没有尽头。
　　长期盯某个缓慢且无趣的镜头，人就会变得无比烦躁，我把它关了，打开第二个视频，第二个视频开头的画面也是一片漆黑，但有声音，声音开始很小，慢慢地那声音就变得清晰起来，就好像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一个人从远到近走来的脚步声。
　　我们屏住唿吸，撇去其他的思绪静下心去分辨，声音开始好像是在翻东西，窸窸窣窣。然后中间停了十几秒，开始有脚步声，脚步声很杂乱，应该不止一个人。再然后，有人发出一声嘘，顿时，又是一片漆黑的画面。大概过了两分钟，画面突然出现一道光，同样，画面晃的厉害，不过能看出拍摄的人似乎在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光源有照到前面人的脚跟，穿的是解放鞋，地面是土路，路面因为他们的奔跑扬起了许多的灰尘，我看着就忍不住想捂住口鼻。
　　第三个视频比前面的好的多，画面开始是一片水塘，大概是夕阳西下，水面上被余晖照的好似罩了一层金边，使人目眩。水塘边有一颗很大的树，树冠就像打开的扇子，有人站在树后说话，一个男人低声问，怎么样？今天出来的还和昨天一样？另外一个普通话很不标准的声音，先吸了口气再重重的吐出来，感觉像是抽烟吸烟吐烟圈的动作。“是的，多次覆盖还是一样。”第一个男的继续说道，“莫灰心，明天我们再把范围增大。”
　　画面一晃，有几个人在镜头前站着，面对着微笑，有点像我们小时候读书时照毕业照一样，可能是不会弄还是相机没设置好，他们站了十几秒后，才意识到，然后有人走过来，弯腰调试相机，就在他弯腰下去的时候，一个东西从他脖颈处滑了出来，我全身为之一震，他的脖子上挂着是文娜给我的那个项链，我立即暂停，把画面倒回到项链垂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血液一下就沸腾了起来，没有错，这人是谁？难道是文娜的族人？可是文娜说已经没族人了，这项链又是怎么回事？
　　程仡见我神情有恙，“发现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使情绪平复下来，指着画面里的东西说，“文娜也给过我这样的一根项链。”
　　程仡听后神情也变了，立即把画面倒回到那人刚出来时的界面，这个人戴着副厚边眼镜，中等身材，平头，一身铅灰色的工装。工装上有几个字，祁亨勘探队。
　　“这个勘探队我好像在哪见过。”程仡突然说道。
　　“还记得在哪见过吗？”我急切地问道。
　　“嗯？”他顿了顿，想了一下“早些年的一个案子里，好像是……一个有色金属开采公司的老板被人绑架，当时我们查了下，它的前身就是这个祁亨。”
　　我突然感觉看到了一线希望，“那你还有那个人的资料吗？”
　　程仡看着我，“你别心急，这些事明天去解决，我们继续往下看看还有什么线索。”
　　画面继续播放，刚才那照相的几个人不见了，一个身材消瘦，很高，戴着顶草帽，帽檐压的很低的人站在树下抽烟，我们无法辨认他的长相，他就静静站在那，若不是有烟雾在镜头里升起，我会认为这画面又卡住了。忽然，他摘掉草帽，对着镜头露出个很奇怪的笑容，我的冷汗就下来了，这人怎么这么熟悉，在哪见过呢？我想了好一会儿，完全找不到头绪。但这种感觉就好像现在是晚上，你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白菜还是萝卜，又或者白菜萝卜都吃了。难道是海马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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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热搜
　　可画面里的人头颅是怎么掉下来的，这实在是令人费解呀。此时一个更不靠谱的念头从我脑海里闪现出来，难道是鬼杀人？鬼倒是无形的，杀人也是无形之中。可现在科学解释一切，鬼这东西是旧时代不会用科学来解释才衍生出来的现象。我一个享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面对无法解释的想象，竟然也会冒出鬼怪这种念头，想想也是觉得好笑又好气。
　　“你是什么时候视频有异的？”我转头看上程仡。
　　“昨晚看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这几个视频看似诡异，但无法吸引我去探索，于是，我早上就再看了一遍。”
　　我深吸了口气“看样子这一趟还真的非去不可了。”
　　“我和你一起去。”程仡说的很轻“我们先去查档案，再做行动计划。”我看了看他，点点头。
　　视频里出现了浪子他爸，而迟暮阳给我看的照片里却没有，他们到底有什么联系，还有我家老头，我如果没算错的话，那时候他也是个队长了。他去哪到底执行的什么任务。
　　“程仡，吴粒能查到22年前你局长所有经手的案子吗？”
　　程仡愣了一下，“除非是机要，一般都可以的。”程仡拿出手机给吴粒打了过去，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对我说，“照片你有吗？”我摇摇头，“昨晚忘记问他要了。”
　　“我想要他手机里的照片，既然要去，就得从照片里的人开始下手。”
　　从照片里的人查起事情要顺的多，至少查档案这事就顺手多了。便拿出手机拨打了迟暮阳的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没接。
　　“先别急，我们先等吴粒那边的消息。”程仡合上电脑，抬头看了下墙上的钟，“我们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我的思绪还在无头视频里，被他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肚子确实有些咕咕叫了。
　　“在家吃谁煮呀？还是出去吧，再说也没买菜。”
　　“买了，我早上买的。”程仡这样还真有点居家好男人媳妇煮饭我买菜的意思。我会做的菜不多，而且现在也没心思做，便朝二狗卧室努了努嘴，“她会煮吗？”
　　程仡点了点头，“就是为她准备的，住我这总得付出点劳动来代替房租。”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队长，你真心黑。”
　　程仡冲我淡淡一笑，“诗艺，收拾好了没有？”
　　“快好了。”房间里的人回答。
　　“我今天买了菜，麻烦你做几道拿手的给你成涧哥哥尝尝？”
　　“好”很快张诗艺就出来了，拍了拍手，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在冰箱里挑食材，看她那熟黏的动作，跟她平日里的作风完全不符合，我有些愕然，不禁道，“看不出来呀。”
　　“人有千面，你看到的未必是最真实的一面，诗艺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接受的艰苦，也没有体会到常人所得到欢乐，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在你们面前表现的如同不经事的孩童模样，只为体验下她未曾得到过的时光。”
　　我心下讶异，同时对张诗艺有了些改观。就拿浪子来说，平日里和我说话跟流氓地痞似的，去公司却跟人格分裂一样，杀伐决断雷厉风行让我都不得不佩服他。
　　“那队长你在我面前呈现的是那一面？”我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说完就立马后悔了。
　　程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吟片刻，“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真实的。”
　　我稍稍尴尬了下，想着给自己一嘴巴子，这问题就好像明知道朋友骗我，却还是告诉朋友你别骗我哦。
　　电话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迟暮阳打了过来，“你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要快上许多，我还以为你要考虑个十天半个月。”
　　“把你给我看的那两张照片发给我。”
　　迟暮阳那边似乎很忙，他好像是抽空给我回的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声音很小，细细碎碎的。
　　“好，我期待你的大发现。”
　　我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那两张照片便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此事算是全面行动起来了。
　　我手机还没放下，又是一个电话打来，是一陌生号码，我让它响到最后那声才接通，噼头盖脸的便是一咆哮声，“我都说了让你里迟暮阳远点远点，你怎么回事呀你。”
　　是浪子！我被浪子的咆哮声给镇住了，一时也没明白怎么回事，“你吃枪子儿了，鬼吼鬼叫的，怎么了这是。”
　　“你没看新闻吗？”
　　“你丫有事说事，少跟我卖关子。”
　　“大哥，你上热搜了，知道吗。”
　　我打开手机一看，不由骂娘，新城娱乐总裁性向终于公开，与同性恋人在公众场合秀恩爱，下面配的图刚好是迟暮阳拿纸巾要给我擦嘴的那刻。
　　我怒不可遏，把手机重重的摔到沙发上，只觉胸口有一口气难以平顺。
　　程仡拿起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你跟他出去吃饭怎么不留意一下。”
　　“我哪知道他这么受欢迎，我操他大爷。”我拿起手机拨给迟暮阳，这回他接的很快。
　　他似乎有些意外，“电话频率有点高呀，这是好征兆。”
　　“迟暮阳，你大爷的，你存心的是不是！”
　　迟暮阳愣了一下，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我限你一个小时去撤掉热搜，不然咱们的事就不用谈了。”
　　迟暮阳很快明白我说的意思，语气严肃了不少，“这事我真不知道，你先别急，我去处理，放心，不会影响你的名誉。”
　　“最好是这样。”我掐断电话，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照片上我的脸是露的很清晰，这要是被熟悉我的人看到了，不知会怎么想。
　　我爸跟三妈两人我倒不担心，但是二妈是个手机迷，一天没事就在家充当别人的阿姨粉，哪个帅就去粉哪个。万一被她看到了，就惨了。我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二妈那开了水龙头的眼泪，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平常心，不过是些铺风捉影的事。”程仡拉了我一下。
　　“我怎么放心，这要是被亲朋友好友看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程仡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东西一闪而过，“你……很在意这种事？”
　　“这不是废话么，把本没关系的事硬扯到一起，要他真是我的什么，我也就当认了。”
　　“先等他处理，你也别这么着急。”
　　我只能沉默着点了点头，现在我着急也没用，迟暮阳那边如果是故意把这照片放出来，对他也没好处。那个狗仔有钱不捞，反而把照片直接发网上，是傻还是另有所图？
　　张诗艺那边似乎都弄好了，在厨房里嚷着要我们去端菜。当我尝了第一口，便忍不住的对张诗艺竖起来大拇指，这手艺真心好。
　　饱餐一顿之后，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便想起今天为什么不上班，问程仡，“今儿放假？””
　　“没有，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你能不能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抱歉，下次我注意。”
　　“唉，算了，去干嘛？”
　　“射击”
　　当张诗艺拿着枪英姿飒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那么几秒反应不过来，紧身背心包裹着她妙曼的身姿，腰上挂着枪，胸前的光景无限遐想，脸上表情少有的严肃，颇有点古墓丽影中安吉丽娜的味道。她走到我面前扬眉道，“你举枪瞄准靶子，我看看。”
　　我被这样的张诗艺给震住了，心说这真是张诗艺？那个没事就撒娇卖萌的张诗艺？我的手臂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枪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程仡捡起枪递给我，“专心点，诗艺是我特意请过来帮你练枪法的。”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张诗艺，“怎么！”
　　“她的枪法在国内数一数二”程仡以为我是不相信张诗艺的能力，补充道。
　　在整个行动队，深知最没能耐的人便是我自己，我是个空降兵，并不是程仡亲点的，所有在某些事上刺痛了我那该死的自尊心，程仡也知这点，他总这样小心的维护。我更清楚知道自身的不足，上次上帝在打盹的时候给我开了一次后门，不会再有第二次。人可以当弱者一次，但不能总做弱者。我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表示我知道。
　　我拿着程仡给我的手枪对准靶心开了一枪，毫不意外出了环，张诗艺拿过我的手枪，掂量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出了射击室。
　　张诗艺说我开枪手抖的太厉害，压不住枪，让我手臂上挂着沙袋，手呈瞄准的姿势，保持不动。我在警校的时候，射击课程教练经常让我们自行练习的，练习起来全凭自己的感觉走，从没有如此这样训练过，坚持了十来秒就止不住的发抖。
　　“再坚持一下，一分钟卡点。”张诗艺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我。
　　我抖得越来越厉害，咬牙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还有多久？”
　　张诗艺看着表，没理我。这一分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分钟，我从没觉得60秒是如此的煎熬，等我放下手臂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是个失去双臂的人。
　　程仡抬手帮我锤了下肩膀，对张诗艺道“先别练太急，慢慢来。”
　　“好吧，你安排。”张诗艺转身练了几枪，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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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关联
　　吴粒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我甩着几乎要废的手臂逃命似的从射击场出来，程仡用看热闹的神情冲我笑了一下，“还好吧。”
　　“还行吧，吴粒那边怎么说？”
　　“他让我们去了再说。”
　　三人风风火火地赶到警局，扬青和吴粒两人缩着脑袋在电脑前研究些什么，我们进去都没发现。
　　“你俩在研究什么？”张诗艺凑过去，把他俩吓的不轻。
　　“队长，你们来了。”吴粒招唿我们，“照片我们对比了一下，发现一个问题。”
　　程仡走到电脑旁，看着屏幕，以为有了新的线索，我也凑了过去。
　　“照片里有一个人好像我们成局”扬青说道。
　　我以为会是什么事，居然是看到我爸，好大的发现。
　　“这些人分别来自三个地质勘探单位，祁亨地质勘探去的人数最多，李立群，邝君莫，杨木”吴粒道。
　　“那姓迟的是来自哪家地址勘探？”我问吴粒。
　　“没有姓迟的。”
　　我愣了一下，迟暮阳不跟他爸姓？我指了指迟暮阳他爸的位置，“这个人叫什么？”
　　吴粒顺着我手指方向，“这人叫杨木。”
　　“有这人的资料吗？”
　　吴粒敲击了几下键盘，“杨木，国家地质大学毕业，毕业后直接分配到了国土资源管理局，后来又调到下属事业单位，也就是祁亨。为人刻板，做事严谨，所以在某些事上总和同事拌嘴争论，处的也不是很愉快。”
　　程仡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盯着屏幕，“查下有没有迟道的资料？”
　　“查无此人……”吴粒几秒不到，就回道。
　　迟暮阳对我说谎了？可是完全没必要，既然合作，隐瞒或者掩盖某种事实完全不可取，何况这些也不是很难得的资料。
　　“还有种情况，迟暮阳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爸爸的真正名字。”程仡挪到我身边，说道。
　　我想想也是，“吴粒，再查下这个杨木的家庭信息。”
　　“有了，杨木的妻子叫杨丽，是他大学同学，两人从学校毕业后就结了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不过，他妻子似乎带孩子居住在外地。”
　　这似乎就说通了，上面没有姓迟的。不过，我们这么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问题，迟暮阳不可能查不到，在他的讲诉里，故意把杨木的名字叫成迟道，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是私生子？
　　“成局接手的案子查到了吗？”程仡问道。
　　吴粒抬头望着我，“成局那边有是有，不过，他接手的，没有出外警的案子。”
　　“机要，查不到？”我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是没有，我研究了下成局有一两年的时间是停薪留职的状态，跟你说的那段时间基本上吻合。”
　　我爸在二十多年前去贵州是为了私事，而不是公干，虽然在我的记忆里，他几乎是忙的几天看不到人，却没有消失过一个星期以上的。又或许是我记错了，毕竟那个时候还小，记忆混淆也是有的。
　　“这几个人里也就迟暮阳妈妈一个人报了案？”程仡翻看着卷宗，说道。
　　吴粒点头，“对，你说奇怪不奇怪，其余的人家里跟没事人一样。”
　　“不奇怪。”扬青在一旁突然说道，我们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我刚查了下当时他们家里的一些情况，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本这几个人中有些人家境并不好，可是突然生活就好了，其中还有人购置了新房。”
　　大伙都不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所以，刚才我发了条信息给我的一个朋友，让她帮我查下购房人的收入明细，他们家里人在同年同月账号里转入一笔很大的金额。”
　　“查得到当年转账人的账户信息吗？”
　　“查了，那人死了好多年了。”
　　“那人叫什么？”我问道。
　　“陈硕”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该不会是……“你把这人的照片调出来。”
　　扬青看了我一眼，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照做了，我看着照片喉咙跟卡了根刺一样难受，没错了，这人是浪子他爸。
　　迟暮阳肯定是知道这其中的蹊跷，而找我帮忙，并不是看中我的能力，又或者发现这事跟我有关所以才找我。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他找我只是把我当媒介，他的目的我现在不清楚，但他是想通过我，间接的让整个特别行动组帮他查案子。
　　当年的事情就好比打乱的线团，看着都摆在你面前，可是你无法找到线头在哪。
　　“吴粒，你查下迟暮阳这人。”程仡总先快我一步。
　　“迟暮阳这人算是个商业奇才”吴粒边看边啧啧称叹，我凑到跟前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卧槽一声，迟暮阳以作家身份出道，人生第一本书就引起了轰动，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成为了大家，从此便顺风顺水，业务从图书发展到餐饮，娱乐，短短几年成就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可谓是名利双收。
　　“哇塞，这人开挂了吧！”扬青也忍不住叹了句。
　　“怎么就只有这些？”我拖动鼠标，上下翻动，发现关于迟暮阳的只止于这些。
　　“这人的身份信息查不到。”吴粒道。
　　公安局都查不到的，一般是更改了姓名，或者注销了户籍，又或者是他户籍所在地没有登记上网。“查下他名下所有公司的法人。”
　　“杨琪”吴粒停了一下，又道“这杨琪是杨木的女儿。”
　　如果我前面推测没错的话，杨琪是迟暮阳公司的法人也不足为奇。
　　程仡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楞楞出神，我轻声问他，“怎么？想到了什么？”
　　“想起一件我刚到刑警队的时候接手的一个案子。”
　　“什么样的案子？”
　　“是几个大学生去爬山失踪了，而报案的人就叫杨琪。当时我们让她来做笔录，她不肯露面，只说自己不在本地，而同学的电话几天没人接，所以才选择报案。”
　　“后来呢？”
　　“直到我们在深山里找到了那几个人的尸体，她都未曾露过面。”
　　“有什么蹊跷之处？”我更为疑惑。
　　“当时找到那几个遇害着的尸体时，面部已经无法辨认，死后遭受了某种啮齿动物的啃食，只能通过DNA鉴定辨认，但有一具女性尸体没有家人前来认领。就想找这个杨琪再次确认下他们队伍中还有谁，我们通过校方那边得知，这个杨琪在找到尸体后的第二天便办理了退学手续，说是受到了刺激，没办法在继续留在学校，所以才退学，也没办法联系到她本人。由于他们是从山上摔落致死，现场也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所以我们按照程序把那具无人认领的尸首火花了，安葬在郊区的园林里。某天，那座墓被挖开了，骨灰不见了。也因无人认领的尸首，也不存在家属报案，这件事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你可曾去查过这个杨琪？”
　　“杨琪的学生档案里父母一栏是空的，直系亲属只写了外婆的名字，外地人。她生性怯弱，平日里沉默寡言，而且身体不好，属于老师同学都会想半天都想不起来的一类，一般同学出去玩都不会叫她。”
　　“你觉得这两人是同一个人？”
　　程仡微微点点头，“嗯。”
　　“如果这两个杨琪是同一个人，而迟暮阳跟杨琪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么这件事，还是得找迟暮阳来解决。”
　　“你觉得一个生性怯弱的人，报警之后又拒绝跟警察见面，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我们才需要让迟暮阳出来引荐下这个杨琪。”
　　“这个我们先别着急”程仡又转头对扬青说道，“你去把国际大学叫杨琪的再筛选一次，调查下这个法人杨琪。”
　　程仡说不急的意思是这里有几个疑点，第一，以杨琪的性格，怎么会去突然打电话给同学。第二，她完全可以通知学校，而不是打电话报案，第三，为什么要退学。第四，那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是谁。
　　如果这一切在当时是一场预谋，那几个大学生就不是死于意外了，那么当年的那件案子定性就不一样了，杨琪或许是受到指示才这么做，事后又怕担责任才选择退学？
　　“那几个大学生的身份有调查过吗？”
　　程仡看了我一眼，“嗯，这个我们当时考虑过，没有这种可能。”
　　“那这个杨琪也太奇怪了……”
　　“咦……”吴粒突然出声，指着一篇报道给我们看。报道中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照片里的其中一个。
　　当年去的人中，其实有一个人是回来了，那个人回来后一个星期精神便失常了，在家老是自言自语，到后来完全不在家待，拼命往外走。
　　家里人实在是没办法就把他送到了医院，在医院的第三个年头，用一根很细的尼龙绳上吊死了，死状很惨烈，尼龙绳勒进了脖子里，血流了一地。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护士当时就吓晕了过去。第二天便辞了职，回老家了。
　　“这人叫什么？”
　　“李立群，祁亨里另外一个地质勘探员，他们家同样收到了一笔钱，转账人是同一个。”
　　“陈硕是什么时候开的死亡证明？”我问扬青。
　　“02年”18年前二妈应该是离婚了，而那之后浪子也便再也没见过他爸，也就是说在同年二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浪子爸便与世长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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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一瓶饮料引发的兄弟决裂
　　我不知道浪子对他爸爸是怎样的情感，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很多时候我爸让我回家吃饭，我找借口推脱掉，在这里面有部分成分里我在顾及浪子；二妈跟我爸结婚后，浪子虽然表面上融合了这个家庭，我小时候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心思总会细腻些，在某些时候我总能察觉到浪子眼中的疏离感，和对某种亲情的渴望。
　　那个时候不懂，我总说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没人欺负他，我爸对你比对我还好。浪子小时候是很酷的小孩，每当我说这个，他就会骂我一句白痴，谁知长大后竟会是如此一逗比。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浪子是否知道他爸的情况，我该不该告诉他，如果他早就知道了，我也就放心些，如果他不知道，而我知道却没有告诉他，等他知道那天会不会怪我，至少清明的时候，他可以去扫扫墓。如果现在告诉他，我脑海里无法想象浪子会是怎样的表情，他会立即扑到他爸的墓前，大哭一场，还是很平静的回我一句知道了，再或者大发一顿脾气，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多管闲事。不管上面哪种我都无法面对，有些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是个废物点心。浪子这人心思远比表面上看的要沉的多，只是比我要洒脱。
　　一只手轻轻拍了我一下，我回神一望，程仡淡淡地摇摇头，“不可，等我们把这件事都了解清楚后再说也不迟，陈浪如果知道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要是跟着来，以他现在身体情况，怕是吃不消。”
　　我稍有些惊讶，这程仡该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想什么他都清楚。心里又暗骂自己，觉得自己太不会隐藏表情。我点点头，“浪子那边我不会透露风声的，我想弄清楚浪子他爸是怎么死的。”
　　“你可以去问问陈浪他妈。”程仡走到饮水机边，转头问我，“喝咖啡吗？”
　　问二妈？也对，这事也只能问她，毕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掏出手机，瞟了他一眼，拨通二妈的电话，“二妈，在干什么呢？”
　　“哎哟，崽崽，想妈妈了？”电话那头软嗲嗲地语气，二十多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形成了条件反射，如果把我放在放大镜下，我一定像一只刺猬。
　　“我想和美女你共进晚餐。”
　　“呜呜呜……”那头似乎又抽泣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地，“太感动了……我……我”
　　吃个饭至于这样嘛，这哭声我就顿觉无措，额头上密汗都出来了，手擦擦汗，结巴问道，“那个，二妈，你……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我有，儿子请妈妈吃饭怎么会没时间。”那头似乎收掉了眼泪，终于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
　　“那晚点我来接你。”我挂断电话，揉揉眉心，本想在电话里问，又觉不妥，话到嘴边最后吞了下去，这个问题要怎样问才不显得突兀，不会让二妈觉得我是在查案。
　　程仡把咖啡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去喝了一口，靠，这是咖啡正常的苦味吗？我转头瞪着程仡，他当没事人一样，悠哉地喝着咖啡，眉头都没皱下，我心生疑虑，掺了黄连的咖啡？该不会这厮又故意整我？？我抢过他手里的咖啡，尝了一口，没忍住吐了出来，讶异道“你怎么不觉得苦？”
　　程仡淡笑一下，“我以为你喝的苦，所以冲的浓点。”
　　我不禁失笑道，“傻不傻你。”这人最近怎么老做些让人掉下巴的事情，这还是我们那个沉稳的队长吗？转身走到饮水机旁，重新泡了两杯正常的，刚才的咖啡实在是太苦了，苦的我连鼻腔唿吸里都带有苦气，又给程仡那杯加了点牛奶和糖。
　　“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叫上张诗艺。”我递上咖啡，“你说怎样才能把问题问出来，又不让对方觉得突兀，很顺其自然的回答了？”
　　“这还不简单么”一直在旁边静默的张诗艺说道。
　　我看向她，“怎么个简单法？”
　　她挑了下眉，神情似有些得意，“旁敲侧击呀。”
　　我和程仡对视了一眼，这种浅显的计谋，你开口说第一句二妈她就会明白了，我摆了摆手，“不通。”
　　“你跟程仡哥哥两人假装聊些这方面的事情，然后吵起来，看着的人总会出来劝架吧，这个时候，你就趁机问。她此时的防备心是很弱的。”我听着张诗艺分析的有鼻子有眼，看着程仡，“怎样？行的通吗？”
　　“先试试？”程仡露出少有的疑虑神情。
　　“还是算了”我直接放弃，这办法还不如叫上浪子，顺道解除下他们之间的误会。
　　“涧哥哥，你怎么不信我呢？”张诗艺噘着嘴有点委屈，我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信”。然后对程仡说道，“我们先去接浪子。”
　　程仡点点头，拍了下张诗艺的肩膀，示意她跟我来。
　　程仡让我在车里等他，说部署一些事情，马上就来。现在我好像不在纠结他是否背着我去分派任务。张诗艺似乎还在为刚才我不采纳她的意见生闷气，我没法跟她解释，我为什么不用。
　　两人就这样静默地坐在车里，难得张诗艺不闹腾，我也乐的轻松。
　　程仡很快就回来了，我打开车门问“这么快？”
　　“让吴粒准备了些我们去那边的东西，大力被别组借走了，不然我们带上他就可以了。”
　　“借走？人还可以外借呀”我打趣道。
　　“嗯，一个万能的外勤人员是很抢手的。”
　　“说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在十万山冉夯在洞里救浪子时，拍了他的照片，你知道吗？”我用余光扫了一下程仡，程仡没看我，“陈浪想拿回那些照片？”
　　“嗯，你知道他的身份，如果……”
　　“那照片里并没有他”程仡打断我的话。
　　“什么？”我有些不相信。
　　“照片是我让大力拍了，拍的是洞壁里的东西。”
　　“寄居在浪子身体里的那种蚂蚁？”
　　“嗯，等我们从贵州回来我再跟你讲照片的事。”我刚想问拍照片干什么，程仡就把我的话给堵回去了。
　　我点点头，驱车来到浪子的医院，浪子这次住院似乎很享受，完全没听到闹着出院，让我颇为意外。
　　可能是我太突然，也没给浪子通个电话，当我推开门后，我整个人跟石化了一般，僵在那里，我心里不由骂自己怎么这么莽撞，同时又责怪起浪子来，靠，在医院也不悠着点。浪子一把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向西，面露囧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白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忽略掉我刚才看到的，问他“你能出去吗？”
　　浪子有些懵，“能，出去哪呀？”
　　“我约了二妈吃饭，顺便帮你哄回她老人家的欢心。”
　　浪子立即嚷嚷起来，“你干嘛呀，事先不给我个电话”
　　我看了浪子一眼，又瞟了向西一眼，“确实是我疏忽了，要不你们继续？”
　　“靠，都说了不是你看到得那样，你想哪去了？”浪子嗖的一下从床上下来，坐到我身边。
　　“我没想哪去呀。”我越是表现的平淡，浪子就越急，涨红着脸对一旁站着的向西说，“你丫快来解释一下。”
　　向西微微扯了下衣摆，很是淡定地说，“解释什么，他看到的就是事实。”
　　看着浪子面红耳赤的样子，我差点就笑出声了，“你看，这里就你多想了。”
　　“好吧，就我多想了”浪子两手一摊，明白过来刚才可能真是他自己做作，“去哪吃呀？”
　　“还没定好，要不你定？”我随手拿起放在他床边柜子上的饮料一饮而尽，“这饮料你怎么不放冰箱，都热了。”
　　浪子瞪大眼睛看着我，连一旁淡定如时钟的向西都有些震惊，张嘴望着我。我有些诧异，“怎么了？不就喝你一瓶饮料吗？至于这样。”
　　浪子支支吾吾了大半天，“你要喝我可以另外拿给你。”
　　我看了看手中的瓶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不介意你喝过的，你介意啥。”
　　“不是，这是向西拿过来的……”浪子欲言又止。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跟浪子生活了那么久，很多时候我都不大注意这方面的事情，比如在家我俩总拿错杯子喝水，想想往后对浪子还是要注意些了，毕竟他也是有人收的了。“额，那怎么办，你没喝到？”又抬头对向西说，“不好意思哈，我不知道这是你特意拿过来给浪子的。”
　　向西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摆摆手，“没……事。”
　　“味道怎么样”浪子问我。
　　“你要是这样我往后就跟你断绝关系，不就喝你瓶饮料么，至于这么揶揄我。”我骂道。
　　浪子叹了口气，对向西说，“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以为浪子是要找向西麻烦，忙道，“你别欺负人家向西呀，瞧你那点出息。”
　　“你一个人来的？”浪子话锋一转，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没，程仡在车里。”
　　浪子拿出手机看了眼，“那行吧，你赶紧走。”
　　靠，我有点生气，我们十几年的兄弟，居然抵不过一瓶饮料，要赶我走。“行了，我今儿算是看清楚你了，见色忘友的白眼狼。”我起身往门外走。
　　浪子在身后轻声道，“你个缺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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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焚身
　　我听到浪子的话，瞬间就炸了，在门口停了好几秒，努力压制自己不转回去跟浪子打一架的冲动，虽说向西不是外人，但我也不想当着他的面跟浪子打架，显得我们这十几二十年的兄弟情义太过于脆弱，但是浪子这厮不打，我心里如同数十万只蚂蚁在身上爬，难受的打紧。
　　我带着一肚子气来到车上，程仡靠着座椅闭眼休息，张诗艺低头玩着手机嘴里说着“上呀，……从后面，快来呀……”我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仡睁开眼对我说，“他人呢？”
　　提起浪子我就气不打一出，“没来，见色忘友的家伙。”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浪子跟向西的事跟程仡说，但好像现在浪子跟他也没关系，“我喝了他一瓶饮料就赶我走，十几年的兄弟，为了一瓶饮料。”我发动车子，可能真被浪子气到了，情绪很是激动，便加大了油门。
　　程仡微微皱了皱眉，“开慢点……”
　　我不以为然道，“放心吧，我的车技还可以。”
　　“你……”程仡话到嘴边又止住，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
　　我失笑道，“你有话就说呀，干嘛吞吞吐吐的？”
　　张诗艺手机可能玩够了，从后座伸出头来，“哇塞，涧哥哥，你飙车的样子好帅哦。”
　　被她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油门被我踩到底了，心脏不由突突直跳，刚才没怎么觉得快，现在特么发现是真快，我一下有点慌，勐松油门，程仡一把握住我的手“注意安全……”
　　我心脏狂跳，感觉它要从胸膛蹦出来，吞了吞口水，对他点点头。
　　“涧哥哥，你脸好红哦。”张诗艺把脸凑到我脸旁，她唿吸的热气打在我脸上，让我十分难受，不由侧了侧身子，躲开她。
　　“太热了吧”我把空调开大，但还是觉得车内闷热，让人唿吸不畅。
　　“停车……”程仡突然喊道，我有点懵，“这里好像不能停车。”
　　“找地方停车”
　　我找到一个临时停车位停住车，程仡立即把我拉下车，“我来开，你去副驾驶。”我没坚持，我的心跳太快了，确实不合适继续开车。
　　“诗艺，等下我送你到前面的路口，你自己打车回去。”
　　张诗艺不解道，“不是说去吃饭吗？”
　　“临时有事，你自己买点东西吃。”
　　“你让她走了干嘛等下我二妈那边怎么聊的开？”我弄不明白这程仡突然发什么癫。
　　程仡没回答我，皱着眉头闷声开车。张诗艺说也奇怪，每次程仡让她干嘛她就干嘛，完全没抗议一下。
　　我眼看着张诗艺下了车，而无能为力，不是说我阻止不了张诗艺下车，而是此刻我感觉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瘫软在位置上。怎么回事？我大口喘气，有气无力地看着程仡，程仡面色疑重，他好像知道我出了什么状况，“我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坐着别动。”
　　“我现在感觉整个人被火烧了一样，怎会没事？”
　　程仡伸手摸了下我的额头，我瞬间感觉有股沁脾的舒爽感席卷而来，我不由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别离开。”程仡愣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如同夏日清凉的风，抚摸着我被晒烫的皮肤，我舒爽地发出一声闷哼，开始不满足于脸上的凉爽，拉住他的手往身体更多的地方游走，他的手每游走到一处，我就感觉一阵轻颤。
　　我能感觉程仡他身体明显一僵，但没有抽出手，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煳，开始想索取更多，此刻程仡就像一块磁石，使我忍不住去靠近他，拥抱他。
　　程仡一个急刹车，惯力冲击我被狠狠地撞击了下后脑勺，如果刚才我还存有一丝理智的话，现在是完全淹没了，顾不得什么场合，凑过去抱住程仡，“抱紧我。”
　　程仡没有下步动作，只是在我耳边轻声道，“成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一股潮热的气流瞬间钻入我的耳朵，我内心一阵颤栗，捧住他的头去寻找那股气流的出处，在唇齿间相碰的那刻，我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到一起，在某处横冲直撞。
　　程仡避开我的索取，眼神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微喘着气“成涧，醒醒，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摸着他的脸，笑道“程仡呀”
　　“那你在做什么知道吗？你……”我没回答他，再次俯下去堵住他未说出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是我已经没有了理智，我只知道在他身上我能得到我的所需。
　　程仡终于犹豫着抬手缓缓抱住我，像是在给我回应。我肆意得抚摸他的胸膛，游走在他的肌肉线条上，这副身躯曾经让我情不自禁地漏了心跳。
　　我清楚感受到程仡因为我的抚摸身体有了明显的颤抖，吻愈发地肆无忌惮，程仡口中还残留着咖啡的苦味以及牛奶的香甜，我扫荡着他口腔里每个角落，像似个八百年没吃过饭的人，贪婪汲取他的气息，抽掉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空气，眩晕，沉迷，无法自拔。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接吻原来可以这样酣畅淋漓，殚精竭力。对于接吻更多的是来源于在电影上的感官刺激，便没了更多的亲身体会。对于我的初吻还在不在也完全没了印象，或许早不在了，可能是吻的太过于平淡，所以全忘记了。
　　衣服撕裂到处都是，我全然不管不顾，程仡多次想阻止我疯狂的举动，都被我打断。身体里像似要炸裂了一般，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我的欲望，不，或者是释放。
　　我抱着程仡的腰肢，让他抓住我的欲望，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给我好不好！”程仡愣了那么一秒，手下开始动作，我轻叹一口气，再次吻上去，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下移，在他的臀部捏了一把，慢慢探到那有黑洞一般吸引力地洞穴，用手轻轻按压，程仡身体微微躲了一下，我手臂加重力气禁锢他，两具赤裸地身躯更为紧密。
　　“成涧”程仡停下动作，抓住我的手，力道出奇的大，我的手完全动弹不了，只能蠕动臀部想进入他的身体。
　　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制在他身下，“这里不行，我们回去。”
　　程仡帮我把衣服穿上，扶着我进了一扇门里，我看着周遭的事物，感觉挺眼熟的。但此时我的注意力不在这，我攀住程仡的肩膀，又是一番激荡的拥吻，真实的如电流般的触感，使我更加疯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冲撞他。
　　沿着墙壁踹掉周身的障碍，滚落到沙发上，衣物再次剥落在地，两具赤裸地身体如同野兽打架，相互拉扯，撕咬纠缠不休。
　　我的意识完全模煳了，只听到耳边程仡急切地唿声，成涧，成涧。等我再次清醒过来，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如果他有什么事，你也别想好过……”是程仡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语气如此冲撞，听上去似乎很生气，我想坐起，脑子里嗡嗡作响，顿觉天旋地转。身体也跟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
　　“你感觉怎么样？”程仡俯下身询问我，我吞了口水喉咙像烧着了一般，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我问程仡怎么回事，程仡摸了下我的脸，“晕倒了，没事，今天就在这好好休息。”
　　怎么会晕倒？难道我在做梦？昨晚的情景分明在我脑海里如同电影重现，自己身体上欢愉过后的痕迹还在。我抓住程仡的手，想往自己脸上拍一掌，他的手在离我脸一厘米远时止住了。
　　“别多想，好好休息。”
　　“我这是纵欲过度导致的？”我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
　　“那我为什么躺在医院？”我努力去想后面的事情，结果除了那些欢愉的场面，我什么也没想起来。
　　“你喝了陈浪的那瓶饮料导致”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饮料里掺了些药，你身体受不住……”
　　我靠，我说浪子当时怎么那么奇怪，喝瓶饮料就跟我翻脸，转念一想，又不由破口大骂浪子，简直是禽兽，居然喝了那东西也不提醒我，昨晚如禽兽一般地抓着程仡不放……十几年的兄弟，也不拉我一把，反而把我推入火坑，陈浪，你丫的完蛋了！
　　“昨晚我们那个啥了没有？”我殷切地询问程仡。“没受伤吧你……”
　　程仡坐到床边，表情很淡，仿佛我昨晚睡的不是他，“没有，你不要有过多的压力。”
　　这话好像电视剧里女主跟男主酒乱情迷后，男主很内疚，女主反过来安慰男主的桥段。我从没想到自己会睡了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的能力绝对在我之上，然而，我居然轻而易举地把他办了，这不是操蛋的事嘛，怎么说他当时要是拒绝绝对可以一掌拍晕我，就像前阵子帮我带面具那样掐我脖子弄晕我，可是他没有，任凭我在他身上撒野，甚至迎合我。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莫非他喜欢我，才会任我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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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消除隔阂
　　我苦笑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前说浪子自恋，突然发觉自己也挺自恋的，真是物理类聚人以群分。程仡再不济也不会喜欢我这么个万事皆废的人吧。他有说过他不喜欢男人，我记得。
　　“哈哈，我娶你回家。”我突然想幽默一把，自知语言冒失，若对方是个女人，这话也许挺感动的，可他是程仡，一个比我优秀的男人。在我还是个片警的时候，所长经常对我们说这样一句话，自大地人瞧不起别人的优秀，自卑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强项，我这并不是自卑，我只是在陈诉一件事实而已，当然我也不自大，没有那种自大的资本。
　　程仡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我被他看得十分尴尬，昨晚的事是我意乱情迷，鬼迷了心窍，更可恨的是浪子。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让我们不当回事是不可能，要是当回事我们该如何相处，虽说现代人感情在很大程度上是跟上床挂钩的，我需要为了这次的事，迎合下感情？即使我肯，恐怕程仡也会不肯，毕竟事情的本身就很荒诞。
　　良久，程仡缓缓开口道，“你真是这么想？”
　　我愣了一下，“想什么？你肯吗？”程仡没回答我，缓缓站起来，语气平淡道，“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我沉默着点点头，看着程仡离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先前二妈说不把抱孙子的事寄托在我身上，当时我很不服气，现在这脸打的生疼，什么时候某些事情已经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了。
　　我摸出手机拨通浪子的电话，浪子可能知道我会找他，语气焉的跟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嘿嘿，你没事吧。”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好，好得很，简直是欲仙欲死，这不还得感谢你呀，不然我这老处男怎么破身呀。”
　　浪子求饶道，“别别别，我错了，你说我怎么补偿你才原谅我？”
　　“哪儿话，我们之间谈这个就生分了，再说你让我体会到了我从未体验过地快乐。”
　　“涧子，你还是骂我一顿吧，我心里好受些，我当时想着也就那点药，正好给你宣泄一下。”
　　我冷笑一声，“是呀，发泄地很彻底，所以改天我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帮我完成了快三十年未完成的事。”
　　“靠，你们真干了？”浪子那头嚷嚷起来。
　　“可不嘛，纵欲过度地我支撑不住，现在躺在医院里疗养。”
　　“程仡那小子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是个变态呀，两大老爷们需要吃那个才能增加你们的激情？我早说什么来着，你不行呀，你真不行。”我讥讽道。
　　“嘿，不是，这事也不能全赖我身上呀，谁知道你会去喝那瓶饮料。”
　　“饮料不是放哪给人喝的，难道做摆设？”我没好气道。
　　“这也不是你平时的作风呀，太突然了。”
　　“你明知道那饮料里有东西，你却不告诉我，安的什么心？”
　　“向西说只是一点点，我想着最多你回去撸几发，哪知你身体如此受不得补。”
　　“所以这事还是怪我这副躯壳承受不了！”
　　“嘿，不是，是我不对，真的，涧子，兄弟我对不住你。”
　　我怪声怪气地笑了两声，感觉鼻子里有液体流出，顺手一摸，摸了一掌心的鲜血，我压制愤怒，低沉地朝浪子吼道，“你大爷的，这哪是一点点？你们要搞这么勐，别拉我下水呀。”
　　浪子听出我的异样，在那头有些慌，“涧子，你没事吧？”
　　“好的很”
　　“别吓我，那药怎么到你身上效果如此强烈，程仡也是，他怎么能任由你胡作非为，他打电话给我时，说你血管爆裂，嘴里全是血，我吓懵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样？”
　　“没死算我命大，你丫等着，出院后劳资天天喂你吃西班牙大苍蝇，亚马逊树根，治治你不举的毛病，从此走向性福巅峰，迎娶高富帅。”我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行了，喂啥我都吃，哪怕往后我天天屹立不倒，你没事就好”浪子讨好道。
　　我冷哼一声，“这事我跟你没完”便掐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地想着昨晚的事，那事最后到底办成没有？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我干嘛要纠结这个？成与不成，我跟程仡都不可能回到从前的状态，至少在我看来，他表面上平静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许内心也跟我一样，慌张又觉刺激呢。
　　想着昨晚那香艳地场面，血管里又似有奔腾地热浪，席卷而来，靠，成涧，你他妈还上瘾了是吧。我暗骂自己。闭上眼迫使自己不要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我从睡梦中醒来，桌上放着可口地饭菜，程仡坐在床边地椅子上，背靠着床，望着窗外发呆，脖颈处有浅显的吻痕。
　　我轻拍了下他，“想什么？”
　　他略微转了下头，声音低沉，“醒了，饿吗？”
　　我摇摇头，并没什么胃口，像大病一场之后的虚弱。“我能出院吗？”
　　“下午吧。”程仡把饭菜递给我，“恢复下体力，可能明天我们出发。”
　　“迟暮阳那边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一切由你安排。”
　　我想了想，心里总觉不踏实，“程仡，这次我想自己去。”
　　“不可，太危险”语气不容迟疑。
　　“程仡，这次你听我的，好吗？”我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迟暮阳这次花这么大的代价，目的你不可能想不到，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这你放心。”他据理力争。
　　“我知道，你会把所有的行动安排的天衣无缝，可是如果，这次迟暮阳的目的是你呢？”
　　“我？”
　　我点点头，“我一直在琢磨迟暮阳的这件事，有个不得不注意的点，就是你，所以你不能去，也不能有事。”
　　程仡失笑道，“你在担心我？”
　　“我没开玩笑”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神笃定，“你在我身边我安心些，所以我必须去。”
　　胸膛有什么东西炸裂一般，漫延向四肢，急忙撇过脸望向窗外。“这样吧，我和张诗艺去，你在暗处，行吗？”程仡没说话，也没拒绝，似乎在考虑些什么。
　　这是我和程仡第一次如此坦诚彼此的想法，我跟他之间的隔阂似乎就此瓦解，这该不该归功于昨晚的事。我们争论半天，最后我妥协了，没想到程仡居然这么固执，固执到有点冒傻气。
　　这次我们做足了准备，所以也没特别紧张的地方，张诗艺却跟打鸡血一样，在屋里东窜西跳，闹的我脑门嗡嗡响，有点后悔说带她去，把她堵在她卧室里“张诗艺，你安静会，我们是去查案，不是搬家。”
　　“我知道，可是我拿的都是必需品，山里蚊虫肯定多，我们外敷，内服都要带上……还有。”我急忙打断她的话，“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诗艺，别闹了，让你涧哥哥好好休息。”程仡出现在身后，他的胸膛几乎贴在我的后背上，温热地气息扫在我的后颈，引起身体一阵痉栗，我急忙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不知是程仡无意行为还是故意为之，在还有第三者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行为竟如此自然。
　　诗艺看着我俩，表情很是玩味，“行，你们去休息。”
　　门“砰”合上，嘿，这丫头，怕是个精神分裂吧。我折回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张诗艺准备的大包小包，眼皮直跳。
　　“你还不去休息？”程仡抱着手，倚着墙，语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觉得你明天还是不要去了。”我再次提议，这里有我的心里作祟，我没办法再去之前那样与他坦然相处。
　　“我是队长，听我安排。”这个时候拿出身份来压制我，我有点火大，不过，他说的对，他是队长，我必须服从安排。
　　我们在黄花机场与迟暮阳汇合，迟暮阳穿着休闲套装有些慵懒的意味。他只带了一个很小的包，松松垮垮挂在肩上。看到我们三人等他，他挑了下眉，歉意道，“抱歉，堵车了。”
　　“你未免太过于轻松了。”我指了指他的包。
　　迟暮阳耸了下肩，“需要什么，到那边去买就好了。”
　　我嘴角抽搐，有钱人不愧是有钱人，“那走吧，迟总。”
　　我这人坐交通工具准会打瞌睡，而且比在床上睡的还香，我从程仡肩膀上醒来，飞机已抵达龙洞堡国际机场。
　　迟暮阳似笑非笑地对我道，“你真的让我很意外。”我睡昏地脑子一下清醒不少，“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我突然对你有那么点兴趣了。”靠，我僵在原地，这话真是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嘴上讥讽道“那我是不是感到很荣幸，让迟总如此抬爱。”
　　一只手搭在我背上，熟悉的温度及气息，“怎么不走？”
　　“刚睡醒有点懵。”
　　我没了之前去广西时那种异常兴奋的感觉。
　　贵州的山是连绵不绝的，如同置身于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不见边沿。我们坐着机场大巴到榕江县汽车站，张诗艺拿着单反一路拍个不停，兴奋劲不亚于乡下孩子进城被琳琅满目地商品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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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罗网
　　几个人从汽车站里出来，立马就有人上前询问是否住旅馆，说价格便宜，环境舒适，这些都是当地人自家开的旅馆，我昨晚百度了下，近几年这个县旅游发展的不错，当地百姓也尝到了旅游业带来的甜头，只要自家住房宽裕，便做起了农家乐。
　　迟暮阳说要在这住一晚，他要去买点东西。我想了下，几番舟车劳顿确实有点劳累，而且这次也没必要这么赶就答应了。
　　我们选择了一家郊外的旅馆，之所以选这家是因为旅馆老板的牌子不一样，他不向前询问旅客，而是坐在一旁，拿着水粉画画，客人来不来全凭缘分。张诗艺被他画所吸引，说要亲眼去看看这花榭香红烟景迷，满庭芳草绿萋萋的景象。
　　老板是个很温和的中年人，叫阿吉，不是本地人，旅馆是从当地居民手里买下来的，他原本是个旅行画家，来这旅行时，无意中听到说这栋居民楼要出售，他看着挺有眼缘的就买了下来，当时它已经很破败了，他自己亲自修葺，重新设计一番，才有了如今的样貌，这几年生意也不是很好，所幸老板也不是靠旅馆吃饭，偶尔兴趣来了，就学他们拉客。这只限旺季，淡季他都不营业的，说要进山里采风。
　　旅馆是栋两层全木质结构的，坐落在山脚下，当夏庭院里花株锦簇，树荫如盖。中间有条石板小道，有点曲径通幽处的意味。
　　楼真的很老旧，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深怕脚下哪块木板突然想放假，给我来个惊喜。
　　“楼上三间房，楼下三间，你们自行选择”阿吉道。
　　我转了一圈，决定住楼下，这间房里有扇门，打开门可以直接到后院。后院是阿吉开出的菜圃，种着些当季蔬菜，不大，只有七八个平方。
　　一切安顿下来，迟暮阳就让老板带着他去城里买东西，张诗艺闲不住跟着迟暮阳去了城里。我坐在老板放在院里的竹躺椅上，闭着眼什么享受着午后的习习微风，听着周身的虫鸣，好不惬意。
　　“成涧，你跟我来下。”程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似乎有事情找。
　　“怎么了？”
　　他没说话，而是带我走到木楼最里边的屋子，屋里子光线有些暗，里面堆放些杂物，“到这里做什么？”我不解。
　　“你看”程仡指着墙上，墙上好像挂着一副画，可能光线太暗，我没看清楚里面画了是什么，大概轮廓应该是颗树。
　　“画你见过？”我转头问他。
　　“视频里出现的那棵树。”
　　我有十分惊讶，这也能分清楚，“树不都这样，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程仡目不转睛地看着画，若有所思。
　　我实在没看出来，便走过去想把画取下来，画出乎意料的重，差点砸到了地上。
　　“这用什么东西画的，这么重，跟石头似的”
　　画挂在墙上应该有些年头了，上面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程仡扫了画框上的灰尘，露出它原本的颜色，是一种墨绿色带有纹路的木头，“这什么木头，这么重？”
　　程仡摸了摸，“这不是木头，是石头。”
　　“石头？用石头做画框？”我把画翻过来，肉眼看上去跟木头一样，仔细感触一下，还是能发现跟木质不一样。
　　回到房间，打湿毛巾把表面擦拭干净，这是一副油画，颜色虽失去原本的色彩，但还是能发现画的诡异之处。
　　画的整体是种深色的红，有点像血干了之后的那种颜色；树干表面有细小的墨绿纹路，向四周延伸，看起来别扭又怪异。我问程仡“你怎么发现的？”
　　“无聊就随意走动看了下。”程仡说着转身拉上窗帘，关上门，屋内视线顿时昏暗下来。我不知道他何用意，程仡就说道，“看画”
　　我有一点莫名其妙，这么暗看画能看清楚什么？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不同，画竟然发起光来，有点像荧光棒最后熄灭时的亮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颜料里应该加了某些发光的物质”
　　程仡打开窗帘，强光照进来画立即就恢复了正常。“嗯，画的亮光好像只在树身，其他的并没有发亮。”
　　“什么物质会在昏暗的环境中发亮呢？”
　　“听说过萤石吗？这种石头吸收热量就会黑暗中发亮。”
　　“你是说里面掺了矿石粉？”
　　“嗯……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测。”
　　这样一副画怎么没人注意，只能说主人有太多画，“你说会不会是阿吉画的？”
　　程仡摇摇头，“应该不是，从油画氧化的程度来看，至少十年以上。”
　　一副放在杂物间十几年的画，今天突然被我们发现，这巧合是不是有点过，我从包里拿出手电，“我们再去那间屋子里看看。”
　　挂画的墙壁上有一道很深的印记，跟画框刚好吻合，看样子并不是最近才挂上去的。我有些失落，难道真是巧合？
　　此时，庭院里听到张诗艺的唿唤声，我想迎过去，程仡示意我别出声，拉着我往另外一边退去，绕过一楼的大厅，来到我房间后院的菜圃，打开窗户跃进去。
　　张诗艺果真在敲我的房门，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惺忪着眼问她，“干嘛？”
　　张诗艺扒开我直接往房间里走去，“我找仡哥哥”
　　“靠，你找他到他房间去找呀，到我房间……”我本想狡辩几句，立即想到程仡真的在我房间里，后半句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张诗艺一副习以为常地样子，拉着程仡说她在路边摊上淘到一个好东西，急于给他看。
　　那是一块鸡蛋大小如同石头一样的东西，呈暗黄色，里面有一只蚂蚁。我拿起那东西看了看，“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工业产品吗？街头到处都是，有什么好看的。”
　　张诗艺从我手中夺过去递给程仡，“去阳光低下照一照。”
　　程仡看了我一眼，我耸了下肩，示意他去看看。程仡推开窗，把东西放到太阳底下照，神色微变“你这东西哪来的？”
　　“一个卖旧货的老板那里买的。”张诗艺颇有些得意。
　　程仡把东西递给我，“你看看。”
　　那琥珀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变的异常透明，里面蚂蚁的腿毛都能清晰可见，样子十分生动，再仔细一看，发现蚂蚁嘴里似乎含着类似于卵的东西，应该是一只正在搬东西的蚂蚁，恰好遇到一滴坠落的树脂，经过几十万年的考验，最后得以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慧眼识珀呀你”我把它还给张诗艺。
　　“奇巧吧。”
　　“好生收着，哪天遇到个识货的，你再转手大赚一笔”我坐到床边，带着点戏弄的意味说道。
　　“这是人工造的”张诗艺坦然道，“我就是看着好玩才买的。”
　　“看成色也不像是山寨货吧”我再次拿到手里，几番打量。
　　“你懂琥珀吗？”张诗艺回呛我。
　　以前在片区走访的时候，有个独居的老人对琥珀玉石这类的很是了解，他家里就有一块琥珀，叫水胆琥珀，琥珀里有一滴水，我也是跟老头熟络之后，有回老头太高兴才拿出来给我看了一眼。跟我讲了一些琥珀的知识，他说千年琥珀万年蜜蜡，琥珀中最有价值的就当属虫珀，张诗艺手中的那块颜色浓正，杂质也不多，如果是假的话，那足以以假乱真了。
　　“那你转手给我吧，多少钱买的？”
　　“不给，我还没玩够呢。”张诗艺把东西揣进口袋，便出了门。
　　程仡站在窗前等张诗艺走远了才缓缓说道，“你怎么看？”
　　我征了一下，随即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你这突然问我的看法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呀。”
　　程仡没搭理我，盯着窗外地菜圃出神。
　　“这事归根到底，布局的那些人应该不会置我们死地。”
　　“但也不会太会平静”程仡用一丝担忧的神情看着我。
　　程仡这眼神看着我，我就感觉自己跟滚滚一样，时刻需要人保护，因为太过于受欢迎，容易遭人惦记，我咂了下牙槽，“要不咱们买票回去吧，我们就当一日游，顺便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显摆显摆。”
　　我以为他对我这不着调的话会置之不理，谁晓得他点了点头，“好。”
　　我身形不稳，一个踉跄扶着墙，“你最近学相声了吧，还会捧哏了。”
　　“晚上你小心点……”
　　好了，先前我担心他会有危险，现在好了，反过来了，我俩怎么就如此为对方着想。“好的，保镖。”
　　晚饭很简便，味道还行，就是辣的很，贵州多山，湿气重，当地人食辣的程度比四川湖南还重，阿吉为了给我们解辣泡了一壶茶，茶入口微苦，后甘而清凉。
　　“这什么茶”
　　阿吉笑了笑，“去年在山里采风，当地的少数民族送的，我喝着还觉不错，就带回了一点。”
　　“你经常去吗？”我问他
　　“一年两三次吧”阿吉转身进了屋，一小会从里面捧来一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院里凉亭石桌上。然后打开盒子，露出一个小玻璃盒子，里面有一堆椰土一样的物质，上面有无数的小孔，密密麻麻的，我的密集恐惧症立即就犯了，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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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影子
　　从那密密麻麻的空洞里爬出一只只蚂蚁，蚂蚁血红透亮，单只看觉得挺漂亮的，这么多聚在一起，那就不是好看能形容的了。这是十万山里那些洞穴蚁！我心中惊诧不已，指着玻璃罩故意道“这蚂蚁怎么这么好看？”
　　阿吉对我的夸张颇为认同，“是呀，我也觉得好看，这些小东西很通人性。”说话间他把我们喝的茶水倒进一小杯子里搅拌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揭开玻璃罩，放了进去。
　　“蚂蚁也喝茶呀！”迟暮阳手插在裤兜里靠在亭柱边，看着阿吉喂蚂蚁表情阴晴不定。
　　阿吉擦了下手上沾的茶水，“这些小东西嘴刁的很，非要用这种茶水和肉糜才吃。”
　　“这还挺特别的，蚂蚁跟茶水想必来自同一个地方吧。”我道
　　阿吉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瞎猜的”
　　“那个少数民族的村子在哪里？我也想去捉几只回去养养”张诗艺趴在玻璃罩前盯着忙碌进食的蚂蚁。
　　阿吉怔了怔，“这个……你如果喜欢可以从我这捉几只去养。”
　　我跟程仡对望了一眼，急忙说道“阿吉，你别信她的，她连自己都养不活。”
　　阿吉笑了笑，“女孩子喜欢些小动物也是无可厚非。”
　　张诗艺瞪了我一眼，憋嘴走开了，程仡也跟着张诗艺进了屋。迟暮阳只远远地站到一旁，没说话，我看向他，他对我微微撇了下嘴，然后转身走了。
　　我跟阿吉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回到房间，进屋就收到迟暮阳的信息，让我避开阿吉到他房间里商量下明天的行程。
　　我回了个好，然后给程仡发了条信息，把窗帘拉上，顺道把那幅油画放进背包里，扯了根头发放在背包的拉链口上，脱掉鞋子穿上旅馆的一次性拖鞋，开门出去时把一只鞋子卡在门后。我经过院子的时候，阿吉已经不在那了，那箱蚂蚁并没有搬走，我四下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阿吉的身影，心下有些异样，但想着要避开阿吉这不正好么。
　　敲开迟暮阳的房门，发现里面只有他自己，我愣了下，心说程仡还没来么？
　　大概被他看出我的犹豫，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侧身进去，坐到桌前的椅子上，桌上放了张地图“迟总，明天怎么个安排法？”
　　“不急，喝什么？”
　　不急？特么我是来跟你喝东西的吗，“有事说事吧，我……”迟暮阳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今天在商场买了几瓶啤酒，晚饭忘了拿出来，喝点？”
　　我反应过来，“靠，不早说。”
　　迟暮阳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小心隔壁，我记得他隔壁一边住着张诗艺，另一边是阿吉，刚才让我上来避开阿吉，他在怀疑阿吉？
　　“明天几点出发？”我轻敲了下桌面，让他写字。
　　“早上8点吧，太早我起不来。”迟暮阳用手机给我发了个6，然后指着地图上说道，“我们租车往南走，最好天黑之前赶到村子，不然我们要露宿山里。”
　　迟暮阳指的方向是一大片山区，路况可想而知，要想一天到达目的地有点难。“车你租好了吧。”
　　“搞定了……主要是我们第一次去会不会迷路？”他眼睛瞟了下墙壁，我会意，“要不找个向导吧，我们可以省很多事。”
　　“那这样吧，明早让阿吉帮我们联系一下。”他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跟你同事说下，我就不跟他们说了。”
　　我在桌子上敲了三下，表示我知道。“你怕蚂蚁？”我回了条信息。
　　“没有”
　　“阿吉把蚂蚁端出来后，你整个人都僵硬了。”
　　“好吧，你别说出去哦。”他对我眨眨眼。
　　“我信你就是我傻逼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迟暮阳叫住我，我问他还有什么事，他靠在桌边冲我一笑，“就想说声晚安。”
　　“神经！”
　　我绕过一楼的大厅，翻进后院菜圃，从窗口进入房间，查看了我卡在门里的鞋子，并没有被移动的痕迹，我在鞋底做了点手脚，在阿吉那里弄了点颜料沾在下面，如果有人进来过，颜料就会留有痕迹。
　　我总在某些细小的节点上出差错，忘记了背包那根头发到底是怎样放的，也有可能是我太过于警惕，还是觉得有人进来过，躺在床上神经绷的跟拉紧的弹弓似的，窗外偶有虫鸣扑打玻璃我都要爬到窗帘后面观察半天，确认真是虫后才上床，反复这么折腾，困意便上来了，就在我朦胧闭眼时，一个黑影从窗户另一边闪了进来，速度非常快，我掀起被单朝那黑影甩过去，黑影居然没躲闪，被单直接罩住他的头，我立刻扑上去准备拿住他，黑影说话了“成涧，是我。”
　　我愣个下，这声音……我靠，“你大半夜的跑我房间里，还好我手里没拿武器。”松开程仡，顺到床边，坐下。
　　“你跟我来。”程仡凑到我跟前低声说道。
　　“怎么了？”我跟着他一路到二楼，程仡睡在二楼楼梯口第一间，隔壁是阿吉，程仡打开他的房门闪了进去。程仡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也不敢问他，怀揣着疑问进了屋，屋内漆黑一片，我不知道他房内的布局，怕撞到东西发出声响，站在原地没动，程仡拉住我的手附在我耳边道，“跟我到窗户边”
　　程仡房间视野很开阔，能看到整栋楼后院的风景。之前去迟暮阳房间时给程仡发的是让他去迟暮阳那里商量行程。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迟暮阳可能是让我转达，后来，发现迟暮阳并没有让他们两人来的意思，而程仡也没因为我的信息前来，他的行动永远比我快一步。
　　“三点钟方向”程仡打开窗户，露出条缝隙。
　　那个地方种着一丛矮小的不知名的花，白天我还因为花的颜色多去看了几眼。
　　花瓣厚实，像只装满水的气球，只要轻轻一掐就能嘣你一脸水来，颜色呈淡紫色，花冠比整个花朵还大，很像在十万山里那片死寂林子里的那种，区别于这花太小了，成簇成簇的。
　　我望着外面漆黑的一片，问道，“看什么？”
　　“仔细看”
　　月光晦暗，而且相隔也比较远，能看到什么呀？我捏了下眉心，集中精力去看，果真发现了一些蹊跷，花丛里有类似萤火虫的光亮在缓慢地移动。光点排成一条在花丛穿梭，若隐若现，这应该是某种昆虫在夜间出来觅食，可是程仡要我看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这种类似蚂蚁搬家的场景，等等，蚂蚁搬家？莫非那些光点是蚂蚁发出来的？
　　“洞穴蚁？”我低声说道。
　　“嗯，这里应该有个蚂蚁窝。”
　　“阿吉对我们说谎了？”
　　“此前我让张诗艺去他房间看过，那根本不是他住的。”
　　我转头看向程仡，屋里太黑了，眼前只是一团黑影。“不是阿吉住的？”
　　“一个女人”
　　女人？阿吉白天说楼上第二间房是他的房间，我就觉得哪里不对，这不是我事后诸葛亮，一个开旅馆的，好房间总会留出来供顾客需求吧。我可以理解现在很多开青旅的文艺青年慢节奏的生活方式，只是兴趣所致，但再怎么随性，都会考虑顾客这方面，毕竟是营业的。
　　“查出什么了吗？”
　　“除了查出是个女人居住，其他一无所获。”
　　先前迟暮阳让我留意隔壁，我以为他怀疑阿吉，原来他早就知道隔壁住着谁。只是阿吉费尽心机引我们前来只是暴露这个住客？从张诗艺在街头买到的琥珀到那幅发光的油画，再联想我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地，感觉有人在帮我们寻找线索，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如果这个布局的人是当年其中的一个，这么多年的沉寂突然又暴露自己，有点不合常理。
　　“两种可能，一种他受到了某种威胁做出的反击，第二种，时间不多了，想把当年的事情曝光。”程仡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们……”程仡突然捂住我的嘴巴，往他怀里一拉，用几无可闻地声音说道，“有人来了。”
　　他松开我，示意我往楼下看，花丛边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似乎在那寻找什么，又似乎在那观察蚂蚁，行为十分从容淡定。
　　程仡打开窗户，对我说了句在这等我，身形一跃，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从二楼落到了地上。从二楼到地上至少有三米，他居然能如此轻巧地跳了下去，身形像只狸猫，我心里偷偷地捏了把汗。
　　程仡朝那黑影走去，影子似乎在等他的到来，不躲不闪。程仡离那影子三步的距离停住，就像个很久没见面的旧相识，突然碰面之后的那种无措。
　　两人就那样站了好几分钟，我也听不到他们到底有没有说话，便有些急了，想开门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刚开门，门口黑影一闪，我立即追了出去，那黑影从楼梯翻了下去钻进草丛没了踪影，这人动作迅速，是个练家子，而且对这里环境极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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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迂回
　　好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人在门外呆了多长时间，连程仡都没发现，还是说他一直在等程仡出去才过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今晚我们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我坐到楼梯上有些沮丧，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他妈窝火。我们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主动变成了毫无招架之力的被动。
　　转念一想刚才那个人如果是从别的房间过来，刚好被我碰上？我勐拍大腿，立即朝楼上跑去。
　　迟暮阳睡意惺忪地打开房门，语气很是不悦，“你想来陪我睡觉？”
　　我朝他屋内瞧了几眼，“我刚看到一人影闪到你这边来了，所以来看看。”
　　迟暮阳身形一顿，人一下清醒了不少，“看清楚了吗？”
　　我点了点头，“你晚上别睡这么死，这个旅馆不止我们几个。”
　　迟暮阳一副不在意的神情看了我一眼，轻笑道，“有你呢，怕什么……”
　　我白了一眼，“你就少фсхршфчщсщ装蒜，既然没事我就去睡了。”
　　“你不是睡楼下么，怎么知道有人往我这边来？”迟暮阳探出头往楼梯口看去，我干咳了两声，“那个，晚上起来尿尿，所以……”
　　迟暮阳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多谢关心了。”
　　以迟暮阳的心机，他不会在这种环境里睡这么死，刚才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装睡，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怎样让一个如此有心机的人睡的沉，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往张诗艺的门口走去。
　　刚想敲门，人就被拉住了，“别敲……”程仡拉着我往他卧室走去。
　　回到他房间，我急忙询问“那个人是谁？”
　　程仡打开壁灯，答非所问“张诗艺不在房间里”
　　“怎么！”我一脸震惊看着他，程仡冲我笑了笑，搬了条凳子让我坐下，“我让她找阿吉去了。”
　　我愣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刚才那个黑影是张诗艺，“你是说，阿吉被人调包了？”
　　“嗯，带我们回来的是真阿吉，但跟迟暮阳从外面回来后，就不是了。我问过张诗艺，他们在城里时有分开过一会儿，阿吉陪迟暮阳去野外集训店里买装备，张诗艺觉得无趣，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也在那个时候，她买到了那块琥珀。”
　　假阿吉？我有打量过阿吉，前后两个无论声音，表情，习惯动作别无二致，他是怎么露出破绽的？我有些疑惑。
　　“我们吃晚饭后那个假阿吉他擦手的动作你好记得吗？”
　　当时阿吉手沾了茶水，记得是从兜里掏出块方巾，随意擦了几下。“有什么问题吗？我没察觉出他那里不对。”
　　“真阿吉是个左撇子，而这个不是，虽然他表现的很小心，可一个用惯左手的人端杯茶水手怎么会抖？还有，身高有细微的差别。”程仡脱下衣服扔到椅子上，”人早上身高最高，下午最矮，凉亭边垂下的树枝，叶子有扫到假阿吉的发梢，真阿吉上午离树叶还差一点点。”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观察的也太过于仔细了吧，程仡又道，“一个纯心想替代别人的人在面貌，表情，习惯上不会露出破绽，但百密总有一疏。”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你在真阿吉身上做过手脚？”
　　“没有，不过假阿吉身上我放了个跟踪器”
　　“在调换真阿吉时过于慌乱，假阿吉势必会在晚上去找真阿吉了解些情况，所以你让张诗艺去跟踪假阿吉。”
　　程仡点了点头，“阿吉让我们选房间的时候，就在暗示我们，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换掉他。”
　　这么想来，隔壁的旅客应该在这里住了至少有一段时间了，两人充分相熟后，通过某种手段让阿吉答应帮忙，并开始实施了现在的计划，原本答应帮她的阿吉却临时反水，所以不得不冒险把阿吉换了。而这一切都在一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做的，偏偏那个人什么都没发现，要怎样做到天衣无缝的？还是说他发现了只是为了摸清对方底细选择不知道，让自己反客为主？
　　我琢磨着总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也有可能是感觉自己没能力偏又不服输，主观生出的异样来吧。
　　“刚才楼下黑影是谁？你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她头上罩着黑纱。”程仡略带些迷茫地神色，“我走过去，她就让我别再靠近。”
　　我愣了一下，“怎么？”
　　“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她什么都不让我问，离开的时候只让我们别去那个村子。”
　　我苦笑了下，“所以，真阿吉这边不让我们去，假阿吉这边想让我们去，我们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程仡走到我面前正色道，“明天回去，这个案子我们别查了。”
　　到这里来后，程仡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他的性格怎么会为了一点危险打退堂鼓，我皱了皱眉头，盯着他“程仡，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微微一怔，摇头道“我心里慌，前所未有的慌，我怕……”
　　程仡没再说下去，我没想到他在我面前露怯，心下一时也不知怎地，软的一塌煳涂，竟大言不惭道，“有我呢。”
　　程仡握着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你还是执意要去？”
　　我迟疑了下，点头道，“程仡，打退堂鼓不是你的风格，那个黑影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心慌？要不明天你跟张诗艺回去，我跟迟暮阳去那村子。”
　　程仡低着头刘海遮住他半张脸，看不清什么表情，良久才幽幽道，“一起去吧，今晚先去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我深唿吸一口，“程仡，按照那天我说的，你回去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你出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
　　他转身关上壁灯，房间里瞬间漆黑一片，我讪讪起身，准备回房间睡觉，程仡这样子还真有些让我抓狂，感觉自己是个自讨没趣的备胎。
　　我刚迈出腿，人就被勐烈一拉倒在床上，程仡从身后抱住我，他灼热的唿吸打在我的脖颈上，泛起一阵涟漪。
　　“今晚在这睡……”他的声音有些闷。
　　我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心跳到嗓子眼，“你这样怎么睡？”
　　程仡没回答，也没打算松开，我僵直着身体，尽量让自己不要挨他太紧。这还是第一次两人都在清醒的情况下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自从那件事后，我俩就像两个越过谈恋爱的环节直接结婚后的人，亲密无间中又有些陌生，双方的情感都处于一种隐秘的状态，想去了解又不知如何说起。
　　第二天我顶着一圈黑眼窝出发，迟暮阳租车的司机很早在外面等了，临近天亮时才睡的我此时此刻脑子里跟灌了一缸水一样，无法思考。
　　张诗艺看上去倒是神情气爽，坐在位置上玩游戏，我打了个哈欠，问早安，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仡哥哥呢？”
　　我醒来的时候程仡就不知道去哪了，但身边床单上的余热还在，应该是起床没多久，“后面上厕所吧。”
　　“你俩还真是，出门在外少撒点狗粮，良心何安呀你。”迟暮阳戴着黑超，扯着嘴角，看着我道。
　　“滚”我爬进最后一排坐下，闭着眼想打个囫囵盹。
　　车子在发动前一刻，程仡才上车，神情也很是倦怠，我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坐到我身边，两人这幅神情不让人多想是不可能的，天知道他昨晚抽什么疯，抱了我一晚上，我在焦灼难耐中度过一晚上。
　　我正了正坐姿，往窗户边靠了靠，玻璃上映出一黑色的身影，在一颗树后面，我打了个激灵，立即扒开窗户再次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是我眼花吗？我揉了揉眉心关上窗户，睡意全无。
　　一路上举目无穷地山峰被缥缈的云雾拥簇着，车子开在崎岖的半山腰上，山下雾气蔼蔼一片，我们犹如行走在半空中。
　　难怪一些苦修士会择某处山顶修行，大概就是望着莽莽天地，如蝼蚁一样的人类是如此不值一提吧。
　　张诗艺半躺在座位上，脸色有些苍白，山路崎岖不平，能坚持到现在不吐已经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有之前去十万山的经历，这种路况其实还好。
　　“感觉怎么样？”我问张诗艺，她只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有点埋怨。
　　“还要吃点吗？”程仡递上一块薄荷糖，撕开包装塞进张诗艺的嘴里。“应该快到了”
　　车子最后停在一处山坡上，司机不会说普通话，用当地的方言告诉我们，进村的路到了。
　　一条羊肠似的石头堆叠的小路沿着坡一路往下曲折，就像一条挂在山壁上的软梯，四周无任何着力点可抓。山下雾气腾腾，见不到底，我深吸一口气，这要是不小心脚下一滑，这辈子就算完事儿了。
　　“如今大力发展西部经济，怎么这村子还是这种原始道路？”迟暮阳大概也被眼前的路所惊赫住了，摘掉墨镜咋舌道。
　　“嗐，这样的村子我们这多的事，居民世代生活在此，不管多艰难，住着习惯了，外面再怎么繁华，也不想去。”
　　我想想也是，贵州山多险峻，发展经济也不是一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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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村子
　　“你们先把东西背好，这往下得走好几个小时。”司机黝黑的皮肤被太阳晒的发亮。
　　程仡已经在车旁开始整理行李，张诗艺蹲在车后面吐了一塌煳涂，估计一时半会才能恢复。我用手肘撞了下身旁的迟暮阳，“休息一下吧，张诗艺这个状态，这山路恐怕也走不了。”
　　迟暮阳回头看了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折回到程仡边上，背包开始就都整理好的，他大概看这山路，应该是帮张诗艺减轻些负担，之前她东西带的太多了，不适合负重前行。
　　“你等下背这个。”程仡把个背包递给我，我伸手接住，包很轻，里面的东西至少拿出了三分之二，我的火气蹭蹭又上来了，程仡是把我看的有多扁，“你干脆全背上吧，这包太重了。”
　　程仡接过我手中的包，甩到背上，“那你下去也要小心点脚下石头。”说着就走到那个路口处。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本该怒气爆表，我他妈这是被他气到没脾气了。
　　张诗艺似乎回了神，脸色依旧苍白，抓起地上的包一甩到背后，对我挑了挑眉，“走吧，我可不想在半路上住一夜。”
　　我拉住她，让她把背包给我，我一个大男人空手走路让个弱女生背包有些说不过去，虽然这个弱女生可能身手比我好。
　　她也不推辞，把包扔给我，跟着走下山路。我一时没个心里准备，背包差点掉地上，张诗艺的包出乎我意料的重，靠，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死沉死沉的。
　　站在路口上面看，感觉还好，一旦走上去，就好像走钢丝一样，心惊胆战地，这路好像就从岩壁上用石块硬生生插进去的，风吹日晒有种随时会断裂掉下山崖的可能。
　　“帅哥，吃力吧，你们城里人也真是，大好的安逸都生活不过，非要出来寻这般苦”。
　　我被吓了一跳，这司机怎么也跟下来了，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
　　司机看出我的疑问，笑了笑，“迟先生让我送你们到村口。”
　　我看了他一眼，“哦，你对这熟吗？”
　　“说不上熟，这个村子我也就去了几回”他这回用半方言半普通话的方式，我乍一听竟没反应过来。
　　“就这条路一直走到谷底，那村子就到了。”司机接着说，“也不是我多事，你们去那村子做什么？”
　　我托住背包底部，往上使劲来缓解下肩膀的重力，不知道我在别人眼里算不算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瘦弱男人。“替父辈来探探亲。”
　　“那是了，像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这么可能知道这里，交通不方便，路还难走。”
　　我点点头，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主要是一说话注意力就会分散，脚下路又非常不平坦，稍不注意就会绊一跤。
　　程仡背着两包走在最前面，不清他累不累，不过步伐看上去倒是挺轻松的。张诗艺轻装上路，走在我前面跟只麻雀，蹦来蹦去。
　　“张诗艺，你就不能安心走路吗？要是从这滚下去拉都拉不住。”我看了看坡下深不见底的水雾，心里有些发憷。
　　“没事啦，你别学我就好了。”张诗艺回头对我眨了眨眼睛。
　　“你不累吗？昨晚一晚没睡。”我压低声音问她。
　　“涧哥哥，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呀。”张诗艺瞬间两眼含泪，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我扶了下额头，“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你看看我这一手臂鸡皮疙瘩。”我伸出手臂给她看，张诗艺收起眼泪哈哈笑了起来，“涧哥哥，你这性格只有我程仡哥哥能收服你。”
　　“靠，你说什么呢！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诗艺啧了两声，“还真是无情，让程仡哥哥听到这话他会伤心的。”
　　“嘿，不是，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呀。”
　　“是，我不懂，你当心脚下哈。”张诗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转身继续赶路。
　　我望着程仡的背影，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我跟他熟了之后的感觉，而是在很久以前就出现过，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感觉，却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我坚信我在浪子之前从没见过程仡，就像我长时间做的那个梦，梦里那个模煳的背影从何而来一样。
　　或许我该找程仡好好谈谈，我俩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使我无所适从。虽然我不清楚对程仡是怎样的情感。对于感情我喜欢那种捏在手里踏实的感觉。暧昧这种虚妄的行为，是对自己也对对方的不尊重。
　　我深吸一口气，甩掉心中这股抑郁，决定这件事之后还是找他谈谈。
　　越往下走，雾越稀薄但空气里的水分很大，光线明显的暗淡下来，岩壁上的植物也跟着稀少起来，苔藓越来越多，脚下石头颜色越来越深，表面成千奇百怪的花纹，煞是好看，我弯腰捡了一块，握在手里。
　　“先休息一下吧。”司机在身后擦着额头的汗，靠在身后的岩壁上。
　　我们现在处在一个巨大的谷口中下段，头上是谷口的顶部，脚下谷底，像个钵体。
　　“喝水吗？”程仡递了瓶水，我还没伸手拿，就被张诗艺抢了过去。
　　“我先喝，渴死我了。”
　　从前面跟张诗艺说几句话之后，她就再也没理过我，我苦笑，她这是在帮程仡置我的气么？
　　“喝吧”迟暮阳扔了瓶水给我，我道了句谢，对司机道，“你对这村子了解多少？”
　　“一点点吧，在榕江也只有我接这个活，不过去这村子的外地人少，上一次去这村子差不多五年前了，这村子诡异的很，一般当地人也不愿意来。”司机喝了口水，继续道，“这地方进来难，出去更难，就这条路，你爬出去，得累死半条命。”司机指着身后蜿蜒曲折的山路。
　　“村子怎么个诡异法？”我问道。
　　“也不是诡异，就是他们村里人脾气怪的很，游客去玩玩可以，但必须遵守他们村里的规矩。”
　　“他们是什么少数民族？”除了汉族，其他民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自己的规定，这个也不是什么怪异的事。
　　“不知道，应该是汉族吧，我去的几次都没发现他们自己的特色，穿的跟我们一样，就是没你们这么时髦。”
　　“那规矩是什么？你还记得吗？”程仡问道。
　　“我想想，有两个比较深刻，一个是每天某个时间段不可以出门，第二个行李出去时必须检查，他们不准游客带走那里的一草一木，尤其是石头，他们村里石头非常好看。”
　　“什么样的石头？”我追问道。
　　“嗐，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们呐反正要去，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大多数人去那村子就是为了看石头。”
　　“哦，那谢谢哈。”迟暮阳催促着继续赶路，再休息下去天黑之前是赶不到村子的。
　　我们在还有一丝太阳光的时候到了村口，司机在两小时前就返回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天黑之前会不会爬到谷顶。
　　钵底平坦的地势不多，村里房子都集中在一起，房子是那种矮小的半吊脚楼似的木质结构，这种房子跟苗族的吊脚楼很相似。不知道是不是苗族的某个分支。
　　“走吧，进村。”迟暮阳摘下墨镜，走了进去。
　　村里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没有鸡鸣狗吠，也不见有人出来走动，甚至连虫鸣声都没有。
　　“不会是个空村子吧。”张诗艺喃喃道。
　　“不是”程仡指着他右手边一幢建筑的横梁上，上面挂着块腊肉。
　　“那人呢？”
　　“可能知道我们要来，故意躲起来给我们来个惊喜吧。”迟暮阳推了下旁边的一户人家的门。
　　“你们是谁？”一个很稚嫩的男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应该是个小孩。
　　迟暮阳手缩了一下，“有人就好，小朋友，我们是来你们村里旅游的，你爸妈呢？”
　　那男孩声音有些抖，但很洪亮，“没石头，你们快走吧。”
　　“什么石头？”
　　“你们不是来看石头的？”声音越来越近，从窗户露出一双怯怯地眼睛
　　“不是呀，小朋友，问下你爸妈收住客不。”我走向前去询问。
　　“你们再走进去问问，我爸妈不在家。”小孩的眼睛消失在窗后。
　　我们沿路敲开了好几户人家，他们都不收住客，给钱也不收，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五点就属于天黑的状态。
　　我看了程仡一眼，他进村子一直没说话，整个处于紧绷状态，不知道他感应到什么。
　　我们正徘徊敲哪户人家的门，忽然背后房子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叼着烟袋手搭在背后，语气冷冷道，“进来吧。”
　　我们相互看了眼，跟着他进了屋，屋里点着盏油灯，忽明忽暗。老人坐回到椅子上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们，看得我们心里发憷。
　　大概是看出我们真的只是来单纯旅游的，老人拿着烟斗敲了敲桌角，站起来道，“你们没吃饭吧，先坐，我去弄点吃的。”
　　老人走进旁边的偏门留下我们四个站在原地，屋里除了老人刚才坐的那条椅子就没有其他可以供人落座的家具，张诗艺大概是累了，她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地上，伸了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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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疯子
　　程仡掀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我低声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从进村到现在至少有半个小时，除了我们几个弄出的声响，这里真的是一片死寂，感觉没有活物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吧。”迟暮阳也跟张诗艺一样，直接坐到地板上。
　　饭菜很快就弄好了，老人搬一张矮桌子，我们四个坐在地上吃饭，饭菜很简便，蒸腊肉，一种红色的叶子菜，尝了一口，有点薄荷的味道。
　　“你们来旅游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们，开口道。
　　“嗯”迟暮阳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哦”老人应了一声，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村子好久没外人来了。”
　　“叔，你这普通话说的真标准呀。”迟暮阳道。
　　“我年轻那会在村外生活过，村里孩子的普通话都是我教的，我叫谷包，你们叫我包叔就好。”
　　“包叔，挺了不起的。”
　　包叔没接他的话，起身道，“吃好就来看下房间。”
　　房间有二十来平方，跟前厅一样没有家具，一套粗陶茶具孤零零地放在地板上，别无他物。
　　我把背包放到角落里，包叔就捧着三个枕头进来，“夜深了，你们晚上最好不要出去，山里野兽夜间会出来捕食。”
　　我接过枕头，问他，“包叔，我们睡哪？”
　　包叔笑了笑，“忘了你们外头是要睡床的，我们村子没睡床的习惯，你们凑活着睡。”转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跟你们那个女娃说下，晚上不要出去，要是方便，门后面有个桶。”我偏头看了下门后果然有个黑色的小桶。
　　我看着手里的枕头，心里有些抵触，睡着地板上可以接受，可是连张薄毯都没有，总觉睡不踏实。
　　“晚上你们别呲尿呀，我睡眠浅。”迟暮阳打了个哈欠，从包里拿出眼罩戴上就地躺下。
　　程仡拍了我一下，低声道，“我去看看张诗艺，你先睡。”
　　我点了点头，拿着枕头躺在角落里，盯着地板上的油灯发呆，迟暮阳似乎是睡着了，有轻微的唿噜声。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的让我心发慌，程仡出去也好一会儿了，就算去村里打探情况也应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动静。我用脚推了下迟暮阳，他只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我叹了口气，往门口看了看，“赶紧睡吧，把门看穿也没用。”迟暮阳忽然道。
　　“靠，你说话前能有个提示吗？”我一个激灵。
　　“怪我咯”迟暮阳睁开眼盯着我，“以他的身手，即使遇到危险也不会有事，你该睡觉就睡觉，担心也没用。”
　　“你对他很了解呀。”
　　“不，我对你了解。”迟暮阳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
　　“我们出去看看？”我坐起来，反正也没觉睡，与其等待不如出去看看。
　　“不去，包叔不是说了不让我们出去，万一遇到危险，就你这身手，你能救得了我吗？”
　　我……“你先睡吧，我自己去。”
　　迟暮阳翻身坐起，一把拉住我，“你出去找死呀，不准去。”
　　“松开，卧槽”
　　“你连我都挣脱不了，你觉得出去能安全回来吗？”迟暮阳笑道。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外面有东西？”
　　迟暮阳松开我，把头枕在手上，“知道，程仡也知道，你会不知道？”
　　他们都知道而我不知道，只能说我们都见过，而我没想到那上面去而已。“你是说外面出来的东西是蚂蚁？”
　　“嗯，还有点聪明劲儿。”
　　“靠，说话就说话，损我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
　　“嗯……很有成就感。”
　　我白了他一眼，又觉哪里不对，当时我跟程仡在窗口看到蚂蚁时，迟暮阳应该在睡觉，他怎么知道蚂蚁这回事，难道他在装睡？
　　迟暮阳啧了声，“刚夸你聪明，你又犯傻，昨晚吃饭后阿吉不是给我们看了吗？”
　　我顿时想给自己拍一巴掌，看能不能控出点水来，我脸就这么兜不住事？这么被人一眼看穿。
　　门吱呀一声开了，程仡冲进来，一口吹灭油灯，低声道，“躺下。”
　　我刚想问情况，程仡一把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低声道，“别出声。”他紧抱着我，胸口起伏很大，他应该是一路跑回来的，气息有些不稳。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我的嘴。此时门外开始有响动，由远慢慢靠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好像有成千上万的鸭子向我们跑来。
　　这外面绝对不是蚂蚁，应该是比蚂蚁不知大多少倍的东西。门，窗户被那东西踩的咚咚作响，这些东西在往屋顶上爬，速度十分快。
　　这种声音大概维持了十来分钟，便平息了，程仡的手劲也松了些，我撞了下他的胳臂，他没反应，想转过脸去，这姿势太过于暧昧，只好作罢。这又跟昨晚那样，被半搂在怀里，程仡估计是睡着了，他的唿吸很平稳，我稍微挪动了下身体，找了个自己舒适的姿势，闭上，睡吧，明早再问。
　　早上睁开眼就看到阳光照在我脚边，一夜无梦。程仡和迟暮阳已经不在屋里，我摸出手机，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从没有如此好的睡眠。
　　我伸个懒腰，昨晚光线太暗，没注意到房梁，现在才发现房梁跟在阿吉发现那幅画框是一样的颜色。
　　如果它是石头，这种半吊脚楼用这么大一根完整的石头做房梁有点考验整栋建筑的承受能力。
　　“你在看什么？”程仡站在门口看着我
　　“房梁……”我指着头顶上的梁柱。
　　“先去吃东西吧”程仡看了一眼，一副我知道的神情。
　　包叔给的早餐一种黑色的米煳煳一样的东西，有些苦味，配上一些他们自己做的咸菜，勉强能咽下去。我吃了点，不能饱腹，就算过个形式吧。
　　张诗艺拿着单反从里面出来，这一路她拍了不少照片，我们也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村子查看下情况，不说能找出些什么，环境至少需要熟悉一下。
　　“你等等，我和你去。”
　　张诗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旁边吧嗒旱烟的包谷，点了点头。
　　昨晚那么明显的响动地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沿着房檐扒拉着草丛一路看过去，张诗艺在旁边拿着单反对我一顿拍，“你什么毛病，拍我做什么？”
　　她笑了笑，“涧哥哥，你这样看起来很傻，所以多拍几张留着纪念。”
　　我一时语噎，“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外头一点痕迹也没有，风过还留声。”
　　“所以我们要去村子其它地方看看，这里仡哥哥已经看过了。”她忽然压低声音道。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那走吧”
　　房子像梯田一样，高低错落，很多无人居住，蜘蛛网包裹着门窗，我跟张诗艺一路走去，发现这种无人居住的房子占了一半。
　　在村里转悠半天，也没什么人出门，偶尔能看到几个，都是些几岁的小娃娃们，躲在某暗处悄咪咪地探头看着我们。
　　“这村里人什么毛病？”张诗艺对着一幢门被蛛网直接代替的房子拍了张。
　　我瞟了眼右边房子的转角处露出的小脑袋，“你有糖吗？”
　　“有糖也没带身上”张诗艺放下单反，往她前面的房子走去，我跟了上去，“这屋子里没人住，你进去干嘛。”
　　张诗艺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刚看到屋子里有影子一闪而过。”
　　我往屋子里看了看，除了一屋子的蛛网，里面空无一物，“你眼花了吧。”
　　张诗艺站在门口看了看，“有可能。”
　　村子基本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张诗艺坐到村口的石头上查看拍的照片，我想起视频里的一些场景，刚才从村尾走到村头，没有一颗像视频里那么大的树，甚至连碗口那么大的都没有，更没有池塘。
　　这个村子是典型的落后村庄，十几二十年过去，树可以砍，但池塘不应该会被填，没有新修铺路，这池塘哪去了？难道我们走错地方了，这只是个同名的地方？
　　“迟暮阳哪去了？”
　　“早上跟仡哥哥说了些什么，他就出去了。”
　　“程仡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有什么担心的，那么大一人，还怕丢？”
　　“我不是这意思，我……”肩膀忽然被张诗艺拍了一下，她指着前方草丛里说道，“涧哥哥，你看那草丛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草丛抖动的幅度很大，“会不会是狗之类的。”
　　“你有听过村里有狗叫声吗？”
　　“那过去看看吧，光天华日有野兽也不怕。”我让张诗艺站着别动，自己轻手轻脚地往前凑。
　　我刚靠近，草丛忽然不动了，难道是老鼠？我松口气，正准备用脚去扫草丛，一个全身是泥的怪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的我心跳到嗓子眼里，脚条件反射踹了上去，那人被我踹到在地也不喊疼，立马站起来，嘴里发出哈的声音。
　　我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人，满脸污垢，齐肩的头发被泥搓成一条一条，衣服虽没破，早已看不出什么颜色，被一层泥裹着。他咧嘴对我笑，没上前一步，也没退后，浑浊的双眼就直直地盯着我。
　　“怎么有个疯子。”张诗艺走过来，站我身后道。“走吧，疯子最好别理他，不然他会跟着你。”
　　“疯子哪里还有自主思维。”我嘴上说着，脚还是往回走去。
　　“谁知道呢。”
　　我回头看了看，那人还站在那里，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咧嘴傻笑。看得我不由打了个寒颤，疯子的行为是无法去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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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山洞
　　走出去没多远，便发现条山溪，水流有些湍急，水很清澈，墨绿色的水草在里面恣意生长。溪水从上而下的走势，应该是村后面的那座山上流下来的，那山好像是从旁边更高的山峰上倾斜下来的一块，把村子拥抱其中。
　　山溪旁有村里人种的一些蔬菜瓜果，长得十分茂盛。
　　张诗艺忽然拉住我，我问她怎么了？
　　她往溪里捧了一捧水，向我泼来，我避闪不及清凉地溪水打在我身上，让我一个激灵。
　　“张诗艺，你没毛病吧。”我掸掉身上的水，骂道。
　　她没说话，而是看着她前面一片开着小黄花地藤蔓，我一时没明白，“有什么奇怪的？”
　　“你掀开叶子看看。”
　　张诗艺的古灵精怪我见识过，她肯定是看到那上面有虫想吓我，我抿嘴轻笑，伸手拨开叶子，叶子后面没有虫，而是黄瓜。
　　“你想吃黄瓜？”我迟疑了一下。
　　“嗯”她点点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这又不是野生的，不能摘。”
　　“可是我想吃嘛，涧哥哥，你摘一个好不好，我觉得这里民风淳朴，摘一个黄瓜他们应该不会说的。”
　　我四下看了眼，有些犹豫，要是为了摘条黄瓜让人抓住了，身为人民警察的我怕是给警察这份高尚的职业摸了世上最大的黑。
　　“要不等下回去从包叔那买吧。”
　　“我现在想吃，你摘一根么。”
　　我有些执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刚摘下黄瓜还没拿稳，身后响起愤怒的声音，“哼，一大早就在村里熘达，就知道你们是来偷东西。”黄瓜噗通掉进溪水里，张诗艺赶紧用旁边的水草拦住往下流走的黄瓜。
　　小孩是什么时候跟踪我们到这的，竟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看了眼张诗艺，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根黄瓜上，完全没理会小孩。
　　我走到小孩身边弯腰对他说，“叔叔不是偷，我们会付钱的，黄瓜是你家的吗？”
　　小孩稚气的脸上一股义愤填膺的神情，“不是，是山椴家的，我给他抓小偷。”
　　“这样吧，叔叔给你十块钱买下那根黄瓜，你把钱给你朋友好不好？”
　　小孩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从兜里掏出钱，发现没有10块，一张一块和20的，我把20块递给他，小孩没犹豫就拿过去，“别摘了呀，让他们抓住了可没我好说话。”说着便跑来了。
　　我看着远去小孩的背影，长舒口气，转头对张诗艺道，“大小姐，下次想吃什么麻烦自己带行吗，我伟大的人民警察形象全被你毁了。”
　　张诗艺蹲在地上，低头双肩抖动，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我愣了一下，以为她在哭，便走过去，想告诉她，我没怪她的意思，瞬间就怒了，“你还有脸笑，说什么民风淳朴，小孩都是人精。”我没好气地看着笑到失声地张诗艺。
　　“涧哥哥，我错了，不过刚才确实好笑。”张诗艺捧腹道。
　　我白了她一眼，“拿着你的黄瓜赶紧走。”
　　“好咧”张诗艺从水里拿起黄瓜，又咦了一声，“涧哥哥，你看。”
　　我深吸一口气，压制些不耐烦，“怎么又。”
　　张诗艺把黄瓜伸到我面前，黄瓜上长了一小团一小团粉色的小疙瘩，我皱了下眉，刚才摘的时候，黄瓜上什么都没有，就刚在水里泡了一下，才这么小会儿；水里有什么东西？刚才张诗艺也在溪水里泡过。
　　我抓起张诗艺的手，一看我心下一惊，鸡皮疙瘩立即竖起。她的皮肤下全是细小的红点点，点点下有隆起的小包，“感觉怎么样？”
　　“除了有点痒，没什么感觉。”
　　“走，回去。”我拉着张诗艺往回赶。
　　张诗艺自己到极为淡定，反而安慰我，“走慢点，这东西应该没毒的。”
　　有了浪子的事件，心不敢大了，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松懈才造成的。“别啰嗦，回去看医生。”
　　张诗艺笑了，“就他们村子会有医生？”
　　我回头瞪她，“他们是人吗？是人就有医生。”
　　几乎是跑着回到包叔家，程仡坐在地板上喝茶，见我急冲冲回来，忙问“出什么事了？”
　　“包叔呢？”我太急了，没法跟程仡说清楚。
　　张诗艺把手伸到程仡面前，程仡眉头一皱，“怎么弄的？”
　　“就在村外头的小溪里洗了下手。”
　　程仡转身进了偏门，没两分钟拿出背包，摆好一酒精灯，一把匕首和镊子。他这是要把东西直接挑出来！！
　　“诗艺，你忍得住吗？”张诗艺点了点头。
　　“这不是办法，太多了，找包叔吧”我头开始不由自主地发麻，张诗艺手上皮肤里的红点几乎占据了整只手掌，这样不打麻药就挑，她不疼死也得剥层皮。
　　“他刚才说去山上弄点食材，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程仡开始烧匕首。
　　我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你知道她手上的是什么？”
　　“福寿螺的卵”
　　福寿螺？那玩意儿也吃血？“福寿螺变异了吗？”
　　“成涧，去拿块毛巾给她。”
　　我跑回宿舍从包里拿出一条一次性的毛巾回来，程仡就已经挑出第一枚卵，粉红色小米粒大小的卵上有个黑点，这让我想起寄居在浪子屁股上的洞穴蚁，心里忍不住犯恶心。
　　程仡瞟了我一眼，“给她咬住，你受不了就出去呆会。”
　　我努力压制想呕吐的冲动，摇头道，“不，我留下来搭把手。”
　　“你别等下给吓晕了。”张诗艺微笑着看着我。一个人要多大承受力才能笑着面对心如刀割的痛苦。我蹲在张诗艺旁边，“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可以咬我。”我把胳膊递了递。
　　忽然程仡把消过毒的刀往自己手掌一摸，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我心下一惊，一把抓住他，“你干什么？”
　　“用鲜血把卵直接催化”程仡把血滴到红点密集的地方，血流到那些小红点上，瞬间被吸了进去，靠，这些吸血的鬼东西，照这样子，程仡手掌捅穿都不够它们吸。
　　现在这个时候，程仡不能受伤，他是我们的主心骨。我拿起刀，没丝毫犹豫，在自己胳膊上开了条口子，痛的我都忘了吸气。
　　程仡镊子一下掉在地上，脸色十分难看，“你找死呀。”他帮我捂住手臂，血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我咬牙道“别给浪费了，诗艺把手都伸过来，涧哥哥给你做个手膜。”
　　张诗艺看着程仡没动，我有些怒了，“你他妈的，我血是不要钱怎么的？”
　　程仡把我的手移到张诗艺手上，血滴到她手上，她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似乎有点痛，随着血在她手上覆盖越多，张诗艺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如豆一般往下滴。
　　“诗艺，我说了受不了可以咬我。”我伸了伸手臂。
　　刚才一股脑热没注意力度，伤口有点深，程仡用了大半瓶云南白药才把血止住。我看着程仡那跟臭豆腐一样臭的脸干笑两声道，“还好，没伤到动脉。”
　　张诗艺吐出毛巾，开始喊出口，眼泪泉水般涌了出来，程仡皱着眉头拿住她的手腕，用镊子把小孔上的白色粒粒一颗一颗夹出来。
　　我单手抱住张诗艺，“好丫头，你真的很勇敢，成哥我自愧不如。”
　　等处理完张诗艺手上的卵，整个人跟虚脱了一般，我躺到在地板上，对程仡笑了笑。
　　“要吃点消炎药吗？”我问他
　　“嗯”程仡帮张诗艺擦干净手，嘱咐了她几句，转头问我，“你们刚去的地方在哪？”
　　“你要去看看。”
　　“嗯”
　　我们刚走出门，迟暮阳迎头撞了进来，“你们干嘛去？”
　　我看他行色匆匆，脸上似乎还带着点兴奋，就问“有什么好事？迟总”
　　“程仡，我还真发现了点线索。”迟暮阳凑近程仡压低声音道。
　　程仡看了我一眼“成涧，我们晚点再去，先看看他这边。”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迟暮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是手绘的地图，这张地图画的很细致，如果没有相当好的绘画功底，是画不了如此精确的。我跟张诗艺在走遍整个村子的时候，就感觉它像梯田一样，现在看着地图，村子更像是一朵花蕊，花瓣是四周的高山。
　　“这村子下面应该是空的”迟暮阳冷不丁说出这句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发现的？”我问道。
　　“后面山上有个山洞，我试着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发现山洞一直往下延伸，而且往下延伸的洞是人工开凿的，我只走了一小段，想着回来通知你们再去。”
　　程仡盯着地图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而后又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他，以为他有话要说，结果他只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看地图。
　　“这样吧，中饭后我们再去。”我提议道。
　　迟暮阳点点头准备收起地图，程仡按住地图，“这个借我看看，晚点还你。”
　　“好。”
　　迟暮阳大清早原来是绘制地图去了，只是他怎么知道后山有个山洞，就算无意中发现个山洞也不会想着往里走，这种地貌会形成很多大大小小的山洞，这不足为奇。
　　我拉住准备往房间走的迟暮阳，低声问道，“你这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迟暮阳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没有，这村里人也奇怪，都不大爱出门。”
　　“那你是怎么想着往山洞走的？”
　　迟暮阳面色一紧，“当时我并没有发现山洞，好像被山上的动物给吓了一跳，不小心跌到山洞里。”
　　“那就对了”我所怀疑的地方这下有落脚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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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差异
　　“有人故意引我去的”迟暮阳恍然大悟道，“我真是聪明一世煳涂一时呀，怎么就没想到这上面去。”
　　“你太想寻找答案了，难免心急了点。”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帮我们，何不买他这一人情”他这样说我忽然想起草丛里蹿出的那个人，“我今天在村外碰到一疯子，这疯子我总觉有点不对劲。”
　　“疯子一般都不对劲吧。”迟暮阳笑道。
　　我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行吧，你也累了一上午，去休息下。”
　　迟暮阳点点头，顺便扫了我一眼，“你受伤了。”
　　“我这是自己割的。”我看了自己的手臂。
　　“你还有自残的爱好？”
　　“滚，我发现接触你越久，你风趣的一面全是假的，就是欠，跟陈浪一个货色。”
　　“看来我在你心里有不错的印象，感动。”
　　“少贫嘴，还有，村外那条溪水你最好不要碰。”
　　“怎么了？”
　　“水里有东西，张诗艺就洗了个手，被钻了一手卵。”
　　“靠，这么邪门吗？”迟暮阳往后缩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不信你大可去试试。”
　　“得了，试就不去试了，我去看看小张。”
　　我抬了抬手臂，感觉肩膀处有些发麻，难道失血过多造成的？也不对呀，手指是有知觉的，那肩膀发麻是什么毛病。我反手去摸了下肩膀，触摸到皮肤有凹凸不平的颗粒状，而且有一大块面积，我的密集恐惧症立即就犯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差点跌坐在地。
　　我转身走到蹲在地上看地图的程仡，他把迟暮阳的地图用细线勾勒出一副图画来，那是一朵花的形状，我心里有丝高兴，他居然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那个，程仡，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程仡抬头看着我，“怎么了？”
　　“那个，用酒精灯再烧一次呗。”他脸色立即就变了，拉过我，“哪里？”
　　“肩膀……”我话刚落音人就被按在地板上，衣服被扯掉大半，有种被欺凌的既视感。
　　“你忍得住吗？”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忍不忍得住取决于到底有多痛，事情还没发生，就问你过程怎么走，对于我来说有点强人所难。“赶紧吧，别用血。”
　　程仡拿着刀看着我的肩膀动作有些犹豫，我转头问他，“是不是很严重？我成了田螺爸爸了？”
　　“没有，你坐起来。”
　　我爬起，背对着程仡，“现在弄吧，别犹犹豫豫地让我觉得自己大限将至似的。”
　　“你面对我”我愣了一下，就问“面对你怎么好动手？”
　　“你抱着我，要是忍不住你就咬我。”程仡说的很平淡，我却有点无所适从甚至觉得别扭，要说我这人矫情也不为过，我和他更为过分的事都做过了，一个拥抱让我觉得别扭，说出来也实属好笑。
　　我清了清嗓子，“嗯，开始吧”双手轻轻环住他，脑袋放在他肩膀上，程仡动作很轻，我能感受到刀尖在我皮肤上轻轻划过的瘙痒感，“程仡，你丫快下手呀，绣花呢。”我拍了下他的背，下秒一股钻心的痛瞬间沿着脉络向四肢延伸，人不自主的往后抽搐，我实在没忍住张口就着程仡的肩膀咬去，后背有多疼，牙口就有多用力，等肩膀上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我才发觉自己嘴里一口血，程仡的肩膀被我深深咬出一口大牙血印，还往外冒血。
　　这个过程我有多痛，他就有多痛，而他始终没有吭一声，我一下红了眼眶，心跟针扎似的，用力搂住他“对不起，对不起。”
　　程仡轻轻拍了下我的背，“没事的，不疼。”他越是这样我就有股莫名的心疼和怒气，什么事都可以如此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去的吗？什么不疼，你他妈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疼。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程仡，静静地看着他，“你有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吗？”
　　程仡淡淡地笑了笑“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我不清楚，或许有时为他担心，为他心痛是喜欢的吧，喜欢到底怎样才算喜欢呢？我有点茫然。
　　“我对你好，就单纯地对你好，你别有心里负担。”程仡起身往里屋走去，看着程仡的背影，有股说不出的落寞，或许我刚才的迟疑已经给了他答案。
　　可是刚才我绝不是因为感动才说的，我心里清楚。那刚才程仡问我，我为什么要迟疑那么一下呢？不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蠢材。
　　正在心里懊恼不已，程仡从里面出来，端着杯子，递给我，“吃点消炎药。”我接过杯子，盯着他，想告诉他虽然我不清楚自己的情感，但绝不是因为感动，程仡深深看了我一眼，先开了口“把药吃了先，其他的事不重要。”
　　我心头一颤，胸口堵得发慌，有东西在我的情绪里横冲直撞。
　　包叔此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只野鸡，往地上一扔，大笑道“今天进山收获的不错，中午加餐。”
　　程仡起身走到野鸡面前摸了摸鸡尾部那几根长毛，问“包叔，这鸡毛可以送我吗？”包叔喝了口茶水，“你喜欢就拿走，好久没打到猎物我今儿太高兴了。”
　　我也走到野鸡旁，野鸡个头很大，有点像火鸡，我还第一次看到如此肥的野鸡。野鸡胸口都有一个血窟窿，这种伤口只有自制的铁砂弹造成的，近处杀伤力极大。
　　我瞟了一旁的包叔，他身上并没有带猎枪，这种自制的铁砂弹几乎已经绝迹了，他又是从那得到的？要说以前留下的，怎会如此轻松地拿去打猎，毕竟用掉一颗就少一颗，虽然这玩意儿也没啥可收藏的价值。
　　“包叔，这鸡好肥呀，炖汤喝吧。”我摸了一把鸡尾。
　　“这野鸡炖汤不行，一身肥油”包叔嗒吧着旱烟道。
　　“哦，那包叔自己弄。”
　　午饭过后，我跟迟暮阳说好再去那个山洞里看看，谁知我的肩膀开始渗血，止都止不住那种。
　　张诗艺的手倒是在恢复中，我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呀，心说，我一个老爷们体质还不如一女生，这他妈叫怎么回事嘛。
　　包叔拿着旱烟往我肩膀上瞧了瞧，“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溪水里传得到吧。”
　　我点了点头，“我这有味草药可以止血，问题是这个草药比较难采，在后山的悬崖上。”
　　“麻烦包叔给说下草药特征。”程仡站起来，对包叔道。
　　包叔抬眼看了一下程仡，轻笑道，“看它花蕊，花蕊紫带黑，那就没错了。”
　　“好。”程仡转身去了屋里，拿出背包，对我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哪都别去。”
　　我点了点头，对包叔道，“上去有危险吗？”
　　包叔吐了一口烟，“危险谈不上，哦，这草药上面有很多红色的蚂蚁，小心蚂蚁就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还不是危险，浪子差点就送了命，我追上程仡拉住他，“别去了，这血估计等下就不流了。”
　　程仡反握住我的手，“没事，我小心就是了。”
　　“你怎么这么犟，我没那么娇弱。”
　　“这样吧，我带这帅哥去，山里我也熟。”包叔突然道。
　　程仡拍了拍我的手臂，“放心，我很快就回来。”包叔从屋里拿出把柴刀，跟着程仡出了门。
　　“知道你为什么血止不住吗？”迟暮阳坐在地上幽幽道。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
　　“因为福寿螺的卵汲取你血的过程中，它会释放些毒素，破坏你体内的凝血功能，而它又在你体内待了很长时间，所以为什么张诗艺没事，而你却止不住血。你拦着他不去，你就等死。”
　　我愣了一下，“原来你就早知道。”
　　“我知道不知道现在不重要。”迟暮阳瞟了眼我脚底下。血从桌边到门口，晕开了一大团，我不由惊吓一跳退后了两步，。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废弃的止血纱布，心里发憷。张诗艺一边帮我换纱布，一边哆嗦，她说她有点晕血。我就让她别弄了，她又不肯，纱布染红了换，换了不一会儿又浸透。
　　“别折腾了，我们这次出来就带了这么多，你再换就没了，反正又止不住。”迟暮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了几张纸，递给我对张诗艺道。
　　张诗艺立马跳起来就想骂，我拉了她一下，“他说的没错，你又晕血，没必要这样来折腾自己。”
　　张诗艺瞪大她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张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弯腰收拾了下地板，转身进了里屋。
　　“其实去年我让人来过这里，只是没进村，带走了一些标本回去做了数据对比，你手里拿的就是我之前的做的对比”我看了眼纸上的数据，似懂非懂，上面应该是水跟土质的数据，具体有什么区别我无法分辨。
　　“我做了个覆盖式数据对比，第一张是这个村的，然后围绕这个村周围一百里范围做抽样数据对比。”迟暮阳从最底下抽出一张，道，“这张是广西百色西部山里的数据，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数据和这个村里的十分接近。”
　　“接近又怎样？”
　　迟暮阳咧嘴笑了笑，“我真搞不懂你是装煳涂还是真煳涂，去十万山那次你心里就没疑惑过？”
　　这下轮到我笑了，“疑惑什么？该抓的人抓住了，案子也破了，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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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引路
　　“你真没怀疑过这里跟十万山有什么关联？”迟暮阳显然很吃惊，他一度认为我不会沿着他铺的路走，会从中开出一条自己的路，结果被我的表现给打败了，有种大失所望的感觉。
　　我在来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俩地方有什么关联，也就在刚刚，迟暮阳说我血止不住的时候，才有所察觉。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的村民应该是文娜族人中的一小部分，他们世代不愿出深山，并不是他们不愿出，而是另有隐情，这隐情我现在心中只有大概的轮廓，需要我再了解了些事情才能下定论。
　　迟暮阳应该从很早就开始着手这件事，至于他为什么最近才装作突然收到信息，并付出了一定代价才跟我进行了一场公平的交易，大概一直在等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我们从十万山回来后，他可能觉得我把这其中的事，参透了解了的基本差不多了，才开始行动的。
　　我本来就不是个愿意多琢磨事的人，很多事情我看到表面发生的那它就是全部，浪子经常说我是个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人，这话他虽然是在骂我的时候说的，但不置可否，我确实是这样。我只是想活的简单点，自从进了刑警队，有人就为我筹划了一条不那么平坦的路，习惯了康庄大道，突然走泥泞路，总需要些时间适应。
　　现在迟暮阳用这点信息想跟我来个资料交换，可惜他打错算盘了，很多事我真的不知道，再则，他给的信息太少了，我不需要这些痛处不大的东西。于是决定与他熬一下。
　　我看着迟暮阳惊呆的表情，有些不好意的摸了下鼻子，“这有什么联系？两地方隔这么远。”
　　迟暮阳彻底被我激怒了，双手重重拍在桌上，“我真是……我真是……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我挑了下眉，“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让人误会了可不好。”
　　“你别告诉我你都没怀疑过我？”
　　“怀疑过呀，我到现在还不怎么相信你。”这是我的实话，但实话用着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出来，感觉更让人相信。
　　“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看上我队长了，所以来之前我极力劝阻他，结果呢，上司就是上司。”
　　迟暮阳扶着额头笑道，“我真他妈被你气的没脾气。”
　　“你之前给我u盘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些，所以，该生气的，该恼怒的是我。”
　　“你作为一个警察，这些东西都不会延伸一下吗？怎么破案？”
　　我噗嗤笑出声来，“我之前也不过就是个片警，这家理长，那家理短的，需要破什么案子，说真的，我答应你之后，真觉得你对我队长有意思。”
　　迟暮阳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看？”
　　“这话我该问你”我看着一反常态的迟暮阳，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我之前的计划全打乱了，我留在这里的内应不见了。他留给我的信息是后山，所以我才冒险去。”
　　我轻笑一声，“那我们就从何后山下手呀，你的内应之所以留下这个讯息，想必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再说，二十多年过去了，想再找出些蛛丝马迹也不可能了吧。久经商场的迟总，你突然这样，我很不适应啦，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演戏给我看吧。”
　　迟暮阳一改刚才的焦急状，正色道，“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调查了你的时候发现了点有趣的事情。”
　　我扬扬眉，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你的血很特别，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
　　我瞟了眼正在渗血的肩膀，看看血的颜色是不是特别，比如说血中带金色，这种血小说里经常提起，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你的血能使生物疯狂生长。”
　　我愣了一下，“这个我还真没发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迟暮阳哈哈笑道，“我说有人告诉我的，你信吗？”
　　“信，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我乐了，我不是我，那我是谁？或者我是另外一个我的替代品，或者现在我只是活在我自己的幻想里，又或者我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从别人那复制来的？我又不是小羊维多利亚。
　　“那我是谁？”
　　迟暮阳摇了摇头，“我只查到这么多，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回去可以自己去查查。”
　　我想了想，也行，我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那迟总需要我的血做什么？”
　　“其实山洞我没下去的原因是里面有蜘蛛，这种游走蛛一般很难走出固定的范围，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使它们兴奋。”
　　迟暮阳点点头，“我一直想找你聊聊，奈何程仡把你保护的太好，没找到机会。”
　　“哦？你这司马昭之心遮掩个什么劲儿。”
　　迟暮阳笑了笑，收起资料，“有那么明显吗？”
　　“有，那我们现在去？”
　　迟暮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现在就去，可能是觉得我血流不止，要是现在去有些太无情，“等你血止住再去，你这一路流下去，我得背你尸体回来。”
　　“等程仡回来，你还有机会和我单独行动？”
　　“试试吧，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不会害你，毕竟我觉得我们以后会是朋友。”
　　“我并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太累了，我这人喜欢简单的生活方式。”
　　“你是没心肝肺……搁谁谁不原意和我做朋友。”迟暮阳转身进了里屋。
　　我瞟了眼他的背影，心绪再度有些不宁，也可能一直这么流血人有点虚弱。
　　迟暮阳的话让想起这一系列的事情，他的目的不止单纯的找他爸这么简单，也许他跟张树春有着一样的目的，他们一直在寻找着某样东西，要寻找这个东西需要我这个媒介，我有用的地方在于我的血。
　　我的血有点异常我是知道的，在一次出警的时候被小偷打到鼻梁，血滴到地上，不大一会儿那滴血上爬满了蚂蚁，当时几个同事说我血是甜的，我只是笑笑，也没当回事。我特殊的血液应该是跟遗传有关系，虽然只是我的推断。
　　张树春千方百计引我去，只差一步就得到他想要的，迟暮阳设计我来，虽然比张树春那老头藏藏掖掖的光明点，却也好不到哪去。
　　在片区走访的时候，老头老太今儿好的就恨没住一个屋，明儿就跟仇人一样分外眼红，问他们什么事闹成这样，给你的答案总会让你嘀笑皆非。大概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总要牵扯点关系，才能相处下去。
　　我伸展了下久坐的姿势，忽然门外听到哈的一声，这是那个疯子的声音，我立即跑到门外，疯子站在门口三米远的地方，仍旧用上午那个表情看着我。
　　我心里不由暗骂，还真被张诗艺那小丫头说中了，我得罪了个疯子，被他盯上了！我没踏出去，也只站在门口看着疯子。
　　疯子见我也看着他，无法辨认面目的脸上忽然有丝笑容，我以为流血过多眼花，看谁都能面带微笑，我定睛一看，疯子真的在笑，哈声越来越密。我忽然意识到，他可能是想和我说话，便警惕地走了过去，“你需要什么？”
　　疯子还是只看着我，对我连哈两声，然后转身往前面走去。我忽然笑了，居然试图想跟疯子正常交流，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想回屋里去。疯子突然停下来，急急哈了两声，我脚步顿了顿，看向疯子，确定他是在对我喊，我迟疑了一下，往疯子身边走去，疯子又转身往前走，步伐不快，边走边回头。
　　他这是要我跟着他走！我有点吃惊，正想着到底还要不要跟上去，疯子又急哈哈两声，示意我跟上去，我看了眼肩膀，叹了口气，坐在屋里不如跟去看看，危不危险先不考虑，疯子绕开其他人把我引出来，想必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哦！谁说他是疯子来着。
　　一路跟着疯子穿过梯田似的吊脚楼，越往里，就越荒芜，破败的房屋里长满杂草，蛛网结到路面上了，根本无法通行。疯子转头对我哈了两声，自己坐到一草丛旁，抬头看着我。我学着他的动作，也坐到不远处的草丛边。他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转过身从身后的草丛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株花，花蕊紫中带黑，这不是包叔说的那种止血药吗？我从地上蹦起，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
　　疯子仍旧冲我笑着，把花缓缓递给我，我犹豫了下，接了过去。“你是要帮我止血？”我指着肩膀，疯子张开嘴哈哈两声，有点期待的看着我。
　　我捏了捏手心，把花揉碎，反手敷到肩膀上，也不知方法对不对，且死马当活马医吧。我坐到原地，打量着疯子，虽看不出样貌，分不出年龄，但面部轮廓告诉我，这人长相不错。
　　疯子见我盯着他看，他居然把头低了下去。我有点尴尬，干咳两声，“你不是疯子对吧，你也认识我，你是当年来这村里那批地质勘探员的其中一位对吗？”我问这些并不是要他回答，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面部表情观察不出来，肢体动作也会有所反应。
　　（跪在地上的某某鸦正在努力的日更，有小可爱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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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也是你
　　疯子突然站起来拨开草丛，回头对我哈一声，往前走去，我只好跟了上去。
　　我跟张诗艺上午只走到前面开始长草的地方就回去了，却不曾想，这草深处的岩壁有一个山洞。
　　疯子站在洞口，拍了拍岩壁，然后走了进去。
　　我看了看，洞很深，一股潮气夹杂着腐烂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走进去四五米视线全暗了下来，我摸着岩壁停住不前，山洞环境复杂，况且地形也不熟悉地形，身上又没带照明工具，贸然进去恐怕有危险。
　　那个人应该是住在这山洞的，进去以后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他引我了来不会只让我站在这里感受山洞里的气息吧？不过这人行为难以用正常人的来解释，说不定还真只是让我来感受下山洞的风呢？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前面出现了光亮，一闪一闪的，正慢慢向我靠近。等光亮近了才发现是疯子，他拿着手电向我走来。
　　哈……他把手电递给我，然后转身往前走，这是一把很老旧的手电筒，可以手动发电，我看了眼前面的背影，跟了上去。
　　山洞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我们走了十来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个豁口，疯子站在豁口处转头看了我一眼，从豁口出去了。
　　豁口外面是一小山谷，草木繁盛，景色十分优美。疯子拨开横生的枝丫，等我过去后才往前走，如此前进了十来米，树木丛中出现一木房子，在房子不高，房顶长满了草。
　　我弯腰跟着疯子进了房子，里面到比我想象中的干净。这人外表邋遢，却把居住的地方打扫的干净，还算是个讲究的人。
　　疯子蹲在床边翻找些什么，我站在桌子旁问他，“需要我帮你找么？”
　　他侧身对我哈了两声，拍了拍床。“床下有东西？”我走了过去，疯子退到一旁，嘴里只哈哈哈的说着。
　　床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底下用9根木桩支撑，这样一览无遗，有什么东西不是一眼看出来了吗？我疑惑的看了眼疯子，他立即用手拍了拍床板，我看着他的动作，床板里有东西？我掀了掀木板，发现木板是定死在木桩上的。
　　疯子蹲下身子，指着木桩，“在木桩里？”疯子连哈两声，木桩和木板整个用木楔子定死的，想徒手分离是有难度的。
　　我把整张床翻转过来，试试用脚蹬能不能蹬掉一根，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木桩并没有看着的那样牢固，九根木桩被我拆卸下来，发现木桩是空心的，里面有东西。我把木桩递给疯子，“拿出来？”疯子做了倒放的手势，哈声道。
　　木桩倒出来的是发黄的素描纸，大概有十来张，看纸质应该存放了有些年头，纸质有些脆弱，有些已经被我不小心弄掉边角。纸上画的线条已经模煳不清了，我一一摊开纸张，十几张都是用绘画笔画的图案，我大致看了一遍，发现这些图案是有规律的，有时间线的。
　　我按照自己的判断给它们排列好位置。
　　内容十分抽象，不过有几张我还是看明白了，第一张是天上落下一块石头，石头周围的人被吓得到处乱窜，紧接着一群衣不蔽体的人相互搀扶着赶路，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来到一个地方，开始生活，为首的长发男子组织他们搭建房屋，开荒种粮。中间有两张实在是看不出来，接着村里有人死去，他们在举行仪式。画面接下去村里好像来了客人，村民宰猪杀羊招待。故事到这似乎就结束了，后面几张画的跟前面的故事好像并没有什么连贯性，一张巨大的蛛网，网中央有只黑色的蜘蛛，一块有花纹的石头，一颗很大的树，一张夕阳落山的速写，还有一口井。
　　这几张画的时候，作画者应该着重描写了的，颜色还很浓。蜘蛛应该是游走蛛，那颗树就是视频里出现过的，夕阳，石头跟井跟整个事件又有什么联系？
　　石头？哦对，进村的时候，那个司机就说过他们村里的石头非常出名，那个小孩却说没有石头，说明他们村曾经是有石头存在的，可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石头带给他们利益也带了比利益更为严重的后果，以至于宁愿穷下去也不愿说有石头。
　　那口井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在村里游荡了一上午，说也奇怪，村里竟然一口井都没有，他们在哪弄的水？山泉水？我想起村外的那条溪流，那溪流里的水能喝吗？之包叔看我肩膀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说明他们这里受到过这种物种的侵害，也找到了医治的办法。
　　我仔细看了看那幅图，井口周围长满了一种根茎上全是毛绒的草，井口用一种宽石堆砌的，有几块石头上还有污渍，像是某种液体粘上去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透露些什么讯息呢？我转头想问问疯子，井在哪？又想起他不会说话的，只好把话咽了下去。至于那幅夕阳落山的画，我想或许作画者觉得这里很美吧。
　　疯子从我进屋就与我保持了一定距离，他好像不喜欢与人靠的太近，我琢磨着画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有物体在向我靠近，我偏过头去，疯子拿着根木桩对我诡异一笑，勐的朝我头上扑来，我还没来得及闪躲，一阵闷痛传来，脑子里跟黑屏的电脑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等我醒来，便是天旋地转地眩晕感，我摸着麻木地脑袋，发现自己躺在一高坡上，坡下是一片漆黑，，心里不由暗骂道，疯子果然是疯子，这算是自己爱亲信人的下场。
　　我挣扎着站起来，发现四下无路，靠，疯子把我扔哪了？我这是在山顶吗？看着四周环境，也不像在山顶呀，我记得村后那座高山树木繁盛，不像这这里连根草都没有。开什么玩笑，程仡回来还要给我敷药呢？我摸了下肩膀，流血的地方已经止住，我长吁一口气，瘫坐到地上，看样子只能等天亮再想办法了。
　　我对着这漆黑的夜空，脑子里什么思维都没有了，至少有那么十几二十分钟。一声轻微的叹息声惊醒了我，心跳差点跳停，对着空气道，“谁？”
　　黑暗中亮起一小点光亮，光亮一下明一下暗，在黑暗中十分扎眼。风中传来一股烟味，我捂了下鼻子，靠，哪个傻逼在装神弄鬼的，我循着光亮走去，才迈出腿，那人说话了，“你想抓我？”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很耳熟呀，难道是村里的某个人？“你别装神弄鬼的，出来。”刚说完人立马就呆住了，然后立即感到一股毛骨耸立，我的脖子瞬间就僵硬了起来，四肢完全脱力，这，这是我自己的声音。我自己的声音，我在与我自己对话！难道迟暮阳说的是真的？我真不是我自个，我就是别人的替代品，现在真品回来了，我这替代品也就没什么用了，是时候灭口了。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你出来，别躲在暗处，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那个人轻笑着说道，“死？你倒想着死？你怎么就这么怂包呢！”
　　“我怂包不怂包关你什么事，你他妈是谁呀？”
　　“我是谁？这话问的好，我也想知道，或许我就是你吧。”那人叹息了一声。
　　“你是我，那我有是谁？”
　　“你也是我呀。”
　　靠，什么你是我，我就是你，我不由骂了句，“少他妈扯淡，有种就出来说话。”
　　“我独自在这呆了十年，却从没踏出过我身边一米的地方，我出去？呵呵，根本出不去，我也想出去。”
　　“那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可能出不去，我不信。”
　　那人只笑不语，叹了口气继续抽烟，我有些局促，问，“你笑什么？”
　　“笑我自己，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掌握很多人的命运，可以无所不能。”
　　“别人的命运又何须给你掌握，你未免太自负了。”
　　“对呀，是够自负的，所以我被困在这里十年，没有光，没有虫鸣鸟语，没有人，我独自站在这里与这里的黑暗混为一体，世间的万物对我来说都是虚无缥缈的。”
　　瞬间有股难以接受的压迫感袭上心头，我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可是我怎么也吸不到空气，就好像有被人捂住了口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在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响起那人的声音，“这个地方果然不适合你这种人来……”
　　我用力吸气，一股新鲜的空气沁入肺部，引起一阵勐烈的咳嗽，“你醒了！”我睁开眼看着程仡坐在我身边，神情有些憔悴，我咧嘴笑了笑，“我这是回来了？”
　　“嗯，我在村里一间废弃的房子里找到的的你。”
　　我一动脑袋有刺啦啦的痛，忍不住倒吸口气，“哪里？房子里？”
　　程仡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是那个疯子打晕了我。”
　　“疯子？”
　　“我之前跟张诗艺在村外碰到个疯子，然后趁你们不在，他把我引到了一座山谷里，给我看了十几章素描画，看着看着他就朝我脑袋来了那么一棍，靠，怎么都喜欢敲我脑袋，难道我头上写着来敲吧几个字？”我苦笑道。
　　“没事了，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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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表露心迹
　　接连几天我都躺在地板上，这次比上次可能要严重，我一坐起就头晕目眩，根本无法下地行走。“我该不会从此就废了吧。”我看着给我喂水的程仡道。
　　“包叔请村医来看过，失血过多造成的，安心养伤。”
　　“这里真有村医呀。对了，怎么这两天都没见到张诗艺和迟暮阳呀？他俩人呢？”
　　“在地底下。”
　　“这么说迟暮阳还是走到下面去了，有什么发现没？”
　　“目前还没有，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大可不必，你们处理就好，我现在不能思考，不能行动，知道多了反而干着急。”
　　“嗯，饿吗？”程仡像看傻儿子一样看着我，让我有些不自在，便道“有镜子吗？给我看看脸有没有破相，如果疯子把我脸朝下拖到那房间里，弄的我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那我去死好了，以后都没人要了。”
　　“头部没有明显的外伤，回去再检查一下，脸……还是跟以往一样帅。”程仡意会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那就好那就好。”我抓住程仡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
　　程仡突然起身，神情有点局促，“那个，我去看看厨房粥熬好了没有，你先休息。”
　　我笑了笑，程仡这小表情真是可爱死了。之前是自己没表达好，在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程仡时，心里那顿时欣喜的感觉比过自己得救，趁这次机会，让他知道我其实是喜欢他的。
　　那个坡上出现的情景好像是在我昏睡时的潜意识里发生的，我的潜意识里还有一个我，这样很像是具有多重人格，回长沙得找个专业的问问了。
　　十几张素描纸的叙述可能无法完整的表达出来，但有这些可够了。关于文娜的部族，关于二十年前发生的事，在我脑海中形成一部电影，倒带放映着。
　　整个故事牵扯的时间线很长，长到几千年前。相传秦始皇时期，从天上掉下一块陨石，落在了东阳郡，这在当时如同天外飞仙，引起了不小轰动，但其实不止一块，更多更大的则落在了广西贵州这一带。广西有个陨石坑，大概就是当时陨石砸出来的。
　　张树春给我讲关于仡噶族人时提到过秦末时期张角的黄巾起义失败后，有部分逃到了贵州深山，这部分人后来在体质上发生了变异，这变异跟陨石的辐射有关，当时张树春跟我说那里的生物在定向发生变化，也是辐射的原因。
　　仡噶族人不愿出深山的原因并不是不想让人知道长寿的秘诀，而是自身体内的秘密，后来这一秘密被救回来的胡武阳给出卖了，他们被关押起来，不过，除了逃出来的文娜，还有一部分人也逃出来，来到他们最初生活过得地方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村子。这个村子有种特殊的石头，这种石头有可能让他们遭受灭顶之灾，先前他们的祖先才会迁徙，他们这次回来也是迫不得已，就这样原本以为可以小心守护这地方的秘密，守护他们最后能生活的地方。谁知好景不长，一天村里突然来了一群人，这群人自称政府部门勘探人员。当时村民吓傻了，这样一来他们守护的秘密从此就要被公布于世了，那么他们也会再次被人注意，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段可怕的事，这种事不能让它再次发生，于是，村民合伙把这些人关押了起来，期间有人跑了出去，却发生了意外。
　　不过这里我还有一个版本，而且后面的这个版本更为合理，就是自称为政府部门勘探队的，其实并不是在为政府工作，而是私下与人做交易，来这里的目的跟迟暮阳他们是一样的，他们在行动中被村民发现了，村民便想把他们留在村子里，勘探队察觉到村民的企图，于是计划逃跑，村民一路追赶便发生了视频里出现的那幕。死了人可是很严重的事情，他们权衡再三，决定一不作二不休把剩下的勘探队员都杀了，这样来个死无对证。至于村民守护的秘密大概是石头。
　　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现在还需弄清楚村里的石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在村里也没见到一块石头，石头肯定还在村里，而且那个司机也说过五六年前他还见过。这个时间段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缄口莫言。
　　“在想什么？”程仡端着碗走进来，“我跟你说了好几话，你都没反应。”
　　“哦，刚才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站住一个四周漆黑的地方，那里一片死寂，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事物。然后出现了另外一个我，两个我在那聊天。”
　　程仡拿碗的手抖动了一下，粥差点掉到我脸上。“你怎么了？”我问他。
　　“没事，就有点烫，放凉了在再喝吧。”程仡把碗放到地上，拿着勺子搅拌着。
　　我看着程仡有点慌张的动作，动了动身子，“知道我被打晕的那刻在想什么吗？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我不能倒，等下你找不到我会担心的，你问我喜欢你吗？我无法回答是还是不是，可能是我这人太迟钝，我还是第一次把一个人放进心里，怕他担心，怕他难过，更怕他受伤。程仡，我只是迟钝，又不是傻子，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又分明从你那感受到那份小心翼翼地感情。”我对上他的眼睛，一口气把话说出来的感觉真好，有种云开雾散的明朗感觉。
　　程仡冲我淡淡地笑了笑，握住我的手，“嗯……先把粥喝了”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他听到这番话会感动的情不自禁的扑倒我怀里，结果他只是无任何表示地让我喝粥，靠，我敢情刚才唱一出独角戏，只是把自己感动了一回。
　　“哦，我自己来吧。”我满怀失落挣扎着坐起，长时间躺着骨头都散了，头还是晕的很，伸手去接碗。
　　程仡放下碗一把搂住我，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我这一刻脑子里空白一片，心脏在胸腔里几乎要蹦出来，怎么回事？刚才这丫是装的？我刚差点没哭出来，这货存心喜欢给我添堵呀，我反应过来，欣喜中带着点愤怒，用力咬了下他的嘴唇，他有些吃痛，但没挣扎。
　　粥没喝到，倒是比喝粥更管饱，大概过了好几分钟，咳咳，缠绵悱恻地吻，我有点晕乎所以，躺在程仡腿上手摸着他有点扎手的下巴。
　　“程仡，村里的石头你知道是什么吧。”
　　“一种陨玉，这种陨玉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也有辐射。”
　　“迟暮阳也是来找这个的吧。”
　　程仡望眼窗外，“不是。”
　　“他真是来找他爸？”我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自己先前真的是想多了？
　　“他想知道真相。”程仡俯下身给了个蜻蜓点水般地吻。“包叔说他又从山里打到好东西，晚上加餐，你先休息睡一会儿。”
　　“我躺了这么多天，还有觉睡那真是头猪。”我慢慢坐起，“扶我出去走走吧。”我想起那口井，应该在村子的某个隐瞒的角落。
　　程仡扶着我慢慢在村子里走，几天没出门，突然感觉这村子比之前更加破败了几分。
　　“你在找什么？”程仡轻声问道。“打晕你的疯子？”
　　我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在疯子那看到什么画？”程仡手僵了僵，“对不起，我……”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你不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但也请你不要阻止我，我自己查。”
　　程仡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杂草良久才道，“其实迟暮阳之前给了我一份资料，这些资料都是他这几年在这里做的，事情远没有看到得简单，我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事情已经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你又如何控制得了。”我捏了下程仡的腰，“就跟你和我一样。”
　　在村里走了一圈，除了废弃的房子，什么犄角旮旯都去踏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也可能是运动了一下，头没那么晕了，我有些泄气，这画中的井难道被填了？那给我看那些又有何意义？让我凭脑补出来？
　　我们回到包叔那，包叔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菜，他似乎很高兴，连烟圈都吐的十分圆。
　　“哇哦，包叔，好手艺呀。”我坐到桌边，准备尝一口，程仡拍了下我的手，“洗手，我去拿水。”
　　包叔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包叔，这些都是你今儿在山上弄到的呀？”
　　“尝尝，我做的兔肉那是村里的一绝，你小子有口福。”包叔笑的皱纹都开了花。
　　“嗯嗯，包叔，你都用什么打猎呀？”
　　包叔抽了口烟，瞟了我一眼，“猎枪。”
　　我装着很感兴趣的样子道，“哇撒，等下吃完饭可不可以借我看看，我没见过真猎枪。”
　　包叔轻哼一声，“不在我这，村里统共这一把，我用完就得放回去。”
　　“哦，那好吧”我有些失落，“村里就你一个人打猎吗？这几天你都上山去。”
　　“他们也不爱去，山里最近几年也没什么东西可打，你们是客人，没什么可招待的，谁知我运气还不错。”
　　“包叔太谦虚了，那是你枪法好。”程仡端着水盆进了屋，我洗完手拿起筷子夹了块兔肉，对包叔竖起大拇指，“真的好吃耶。”
　　“好吃你多吃点，难得打到这些兔子呀，芒狸。”
　　“对了，包叔，下次我可以跟你上山吗？我想过把手瘾。”
　　“呵呵，你小子，这样吧，后天去，明天没空。”
　　我点点头，瞟了眼身旁的程仡，他吃饭从来不会往第二个碗里伸筷子，我给他夹了一块兔肉，“尝尝，真的很不错。”程仡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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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峰回路转
　　晚饭过后，我躺在地板上翻着滚来消食，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想起上次那事，心里一阵阵躁动，今晚又是两人独处，不干点事有点对不起如此良辰美景呀。
　　程仡脖子上搭着毛巾进了屋，见我在地上滚来滚去，疾步跑来，一脸焦急地问，“哪里不舒服？”
　　我抓住他就势一拉，搂住他滚了好几圈，“想滚床单。”
　　程仡愣了一下，笑道，“你还有力气滚床单呀，上次那事你忘了？”
　　“能别哪壶提哪壶，我那是兴奋过度，不代表我不行呀。”
　　程仡从我身上翻下去，侧身看着我，“嗯，我知道你很棒。”
　　我俯身过去，“那还等什么，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程仡搂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好累，睡觉吧。”
　　我拉住他的手往身下放，“它怎么解决？”
　　“让它自己解决。”程仡手捏了捏，我忍不住颤抖一下。顺手也往他裤裆里一抓，“哟呵，我还以为你阳痿呢？”
　　“痿了对你也没好处，到时候你还不得哭死。”我扬了下眉，程仡居然也说这种话……啧啧，果真是
　　我摸着他背上的伤疤问他这是怎么弄的？
　　程仡躲我怀里没吭声，我以为他不好意思，“你还害羞？你这样我更欲罢不能了，明天你还想不想起床？。”我捧着他的脸一看，居然睡着了，靠，帐篷支这么高也能睡着？厉害厉害，转念一想，不对，是不是我没什么诱惑力，所以他才忍得住？
　　在心里天人交战好了一会，最后自己困意也上来了，算了，对着夜空说了句对不起，辜负了您老人家的一番美意了。
　　一夜无梦，睡得很安逸，我闭着眼翻了个身想摸下身旁的人，顺便揩点油，手碰到一湿滑的物体，冰凉冰凉的，幡然睁眼不看还好，我靠，吓得我心脏差点从口里条蹦了出来，我他妈身边躺着一具骷髅。
　　我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六七平方的窖里，光是从头顶散射下来的，墙壁是用大块石头堆砌的，上面有水渗透下来，长出一大片墨绿的苔藓。有十来米那么高，不借助外援的话，爬在这湿滑的石壁上不掉下来的话就只能是你家祖坟风水好。
　　我努力回想了下昨晚是不是自己半夜起来尿尿掉下来的？可是完全没印象，而且我没夜起的习惯。
　　疼痛从腿上传来，我坐起摸了摸疼痛的部位，脚肚子被什么东西划出几条很细长的划痕，血已经凝固了，昨晚睡着后被人扔下来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没怎么受伤不知是幸运还不幸运。不过我睡觉有那么死吗？以至于半夜被人截了扔地窖里都没知觉。想到这勐给自己一巴掌，我说程仡怎么那么困，我说包谷今天怎么跟换了人似的，总以为是他高兴才会多看人一眼，原来是别有用心呀。同时又开始担心程仡会不会有危险？
　　以程仡的身手，包谷会不会把他扔到一个更危险的地方，想到这所有不安的情绪全涌上心头。
　　我摸着四周的石壁，走了一圈，最后把注意力放到那具白骨上，尸骨上附着些稀薄地青苔，整个上半部分露在外面，下半部分埋在泥土下面，呈平躺的姿势，这姿势看着太奇怪了，如果地势不平坦可能会忽略掉这种感觉，我从墙壁走了一圈，从一块有裂缝的石头上扣下一小部分，两根手指大小，两头很尖锐，往尸骨下半部分挖。
　　往下挖了几公分，发现下面并不是什么腿骨，而是另外一具头骨，我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二十多年前那批地质勘探队员的骨骸。
　　还好泥土松软，挖起来并不是很吃力，我沿着骨头埋在泥土的走向，不知不觉竟把整个地面都翻了过来，尸骨围着地面铺了一层，想想当年的情景，顿觉不寒而栗。
　　我把骨骸一一摆好，却发现没有一具尸骨是完整，很多部位都有缺失，有些骨头上的伤痕还清晰可见。数了数，居然有22具，当年勘探队里并没有这么多人，而且这骨骸里还有女人，女人的骨骸跟男人的骨骸最大的区别在于盆骨。那这另外几具又是谁呢？
　　我坐在这一堆尸骨旁，心中一片茫然，现在最需要干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出去，否则用不了几天我将跟它们一样，等待下个有缘人来发现。
　　包谷之所以不把我弄死再抛尸肯定是这个地方太过隐秘，即使我醒来，叫喊也未必有人听得见，而他也免去了双手沾血的罪恶感，又或许他心底还存在一丝怜悯，活不活的成全看我个人造化。
　　我抬头望着被遮盖的窖顶，内心十分冷静，因为我知道这次真的只能靠自己了，我不能慌张，更不能丧失信心，一旦丧失信心那就只能等死。
　　现在我要做的事是保持体力，在没有想到出去的办法前不能盲目的急躁，急躁使人失去理智。也不知程仡现在处于什么情况，可能跟我一样被困在某处，但他应该很快就会脱险，也但愿他和我一样只受了点轻伤被扔在某处。
　　肚子在不分时宜的叫了起来，也不知现在什么时间段了，昨晚那顿饭可能少吃了，在我知道今天会被扔在这样一个地方的话。我捂着肚子再次来到石壁边，石头跟石头之间的缝隙只够我的两只手指着力，而且上面长满了青苔，想不打滑那必须得把青苔刮掉才行。
　　我找到那块被我扔掉的石头，刮去上的苔藓再次用手去摸了摸，感觉还是很滑，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一滴水从上头掉在我脸上，我仰头望了望，更多的水滴往下掉，外面下雨了，我用衣服擦了下脸上的水渍，忽然想到了什么，现在只求上面不是石头。
　　我脱下t恤撕成条状，找出人体中最长的那根骨头，把它们绑成一根棍子，我要把上面的顶顶开，希望包谷封窖口的时候只是做做样子。
　　不过很遗憾，我用白骨顶了很久纹丝不动，看样子真的是石头。我掉手里的白骨，瘫坐到地上，真是又累又饿。
　　我仰头一声长叹，真是让人泄气。雨还在下，脚下很快聚集了一汪水，我脱掉湿透了的鞋子，光脚踩进泥巴里，水十分清凉，我看着漫过脚踝的水，忽然发现它有规律的往某个方向留去。顺着水流的方向，它朝着最初我发现第一具骸骨的地方，慢慢往下渗透。
　　下面有通道！我靠，难怪开始挖骸骨的时候泥土很松软。
　　有希望就有干劲，不到一会儿就被我挖齐腰的深度，洞里的水也越聚越多，挖着挖着我就泄了气，因为我挖到的石头，一整块的岩石，我脑子还真是，水能往下流，未必就通道。我从洞里爬出来，靠到墙壁上看着眼前聚集越来越多水的洞苦笑。
　　地窖里的视线越来越暗，而我也属于精疲力竭的状态，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睡着，高度的集中精力用不了多久就会使人精神分溃散，我必须强迫自己休息。
　　我把脑子放空，试着想草原里的羊群开始数羊，在浑浑噩噩中我睡了过去。
　　我在一间陌生人的屋子里醒来，里面光线很黑，看不清楚里面的陈设。我脑子里一下就懵了，这又是什么翻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在我睡着的时候我又被人救了，而且在救的过程中我还是没有半点知觉，我怕是个睡王子吧。
　　摸黑在屋子走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没有窗，甚至连门都没有，心里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这不会是从一个困地转移到另外一个困地，看来是有人想玩我呀。我躺到在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有没有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墙外有敲击的声音，我坐起来，顺着声音的来源，眼前的黑暗处忽然裂出一条缝，一个人从裂缝处走了进来，看着身形有点相识的熟悉感，哈，那人忽然开口，是那个疯子！我跳起来扑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怒火顿烧，“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耍我。”
　　疯子把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接着微弱的光线，他递给我的是一个便当盒，样式十分老旧，是那种六七十年代铝制便当盒。我愣了一下，疯子再次把便当盒递到我面前，嘴里仍旧哈哈说着。
　　我接过盒子有点迟疑，对于先前疯子朝我扑来的那棍，让我对他没有半点信任，“你要是对我下毒怎么办？”疯子没回我，转身走了出去去，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我知道他这是让我跟他去的意思。
　　我之前摸不到门是因为这是条暗门，走到光亮点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一间石室，石壁上画了很多壁画，我瞟了一眼，也没看清具体是什么，疯子拍了下墙上的一块砖，门再次关上。
　　门外是一间更大的石室，里面全是那种墨绿色的石头做成的家具。更多的是原石，石头上呈现的花纹像是夏夜里星空，煞是好看。我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场景，先前那个司机说的没错，这石头上的纹路太难形容了，好看到让人咋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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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背负
　　疯子拍了拍石桌，示意我过去坐。我打开饭盒，里面是几个绿色馒头，这种绿色有点像某种食物发霉的颜色，我深吸一口气，有吃的总比没有的强，多少吃点恢复下体力。
　　疯子在一旁看着我吃完馒头，脸上露出些笑容来，我看了看他的脸，忽然发现他把脸上的污垢洗干净了，这人长的好像，靠，这人跟浪子很像，我有点激动，再次走到他面前想撩开他的头发看得再清楚点，疯子被我的举动逼退到墙角，无路可退后，他反而镇定自若地盯着我看。
　　这种眼神跟浪子无聊发呆时的神情一模一样，“陈硕，是你吗？”我摇晃他的手臂，疯子一把推开我，往旁边走去。
　　“你可知道陈诺？”疯子身形顿了顿，转头看向我。我继续说道，“我在陈诺的相册里见过你。”
　　疯子慢慢地走到石桌边，从早已不着颜色的衣物里掏出一本脏兮兮的本子，本子里夹着一支笔，写字的手抖的很厉害，“他还好吗？”
　　我激动地有些热泪盈眶，浪子，你爸没死，太好了，我找到你爸了。“他很好，这么多年，他其实都挺想你的。”
　　陈叔在纸上写道，“他肯定不记得我这个父亲了。”
　　我有点心酸，“你的嗓子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话”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他的样子嗓子肯定是被人弄坏的。
　　“你知道是谁吗？”
　　陈叔叔的字写的十分好看，这点浪子没有学到，浪子的字给人感觉就是此人非常的嚣张跋扈，不像他爸的字，苍劲俊秀。
　　“知道是谁又有什么用，是人都要去背负一些东西，好的坏的都得承受。”
　　“我想知道真相，你们当年到底在这发生过什么？为何你一直守在这里不出去。”
　　“出不去了，我已经和这里融为一体了，很多事情它不能见光，我对于外面世界来说，也早已是个死人，出去又能干什么呢？”他瞟了一下身后的石头。
　　“这些石头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你抛妻弃子，需要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跟你爸一样，喜欢刨根究底。”
　　我笑了笑，“刨根究底也没什么不好”
　　“对结果的执念太深，会忘了最终自己想要的。”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追究结果难到不是自己想要的？没有哪件事情是不需要追究结果的，人生路上处处都需要结果。
　　陈叔看着我轻微地摇摇头，我继续问道，“我看过当年你们在这的照片，照片里的人都去哪了？”
　　“在井底”
　　“井底？你是说你救我上来的那个地窖。”
　　“是呀，都死了，他们来的时候就立过生死状，他们已经得到他们的所需，死也无憾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又何须苦苦追求所谓的真相。”
　　“那为何我爸没事？难道他不应该背负一些东西吗？”陈叔叔愣了一下，在纸上缓缓写道，“难道他没背负吗？他恐怕背负的比任何人都要重。”
　　“陈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我在村外见你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你跟你爸实在太像了，上次打晕你只是想确认点事情，伤害到你也实属抱歉。”
　　既然是浪子他爸，他多敲我几下脑袋我都不会去跟他计较，现在就恨不得用手机跟浪子视频通话。告诉他，浪子，这是你爸。
　　“没事，陈叔叔，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那井底？”
　　“我一直跟着你的，包老头他人不坏，但人总要背负些使命，他也是迫于无奈。”
　　我点点头，确实，如果存心想杀我，在迷倒我之后大可痛下杀手，而不是轻微的划伤后把我扔进井底。“那我的那位朋友呢？”我抓住他的手，有点急切。
　　“不知道，我一直呆在你的那个井口，等监视的人完全散去我才下来救你。”
　　我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虽然我心里知道程仡会没事，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慌张，不安，恐惧。“陈叔，你对村里熟，麻烦你帮我去找找。”
　　“会的，你这两天就在这好好休息。”
　　“好，陈叔，上次你给我看了那些画都是你画的吧。”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问题多了就会有些词不达意。
　　“哪幅画都没看明白？”
　　“夕阳那幅。”
　　“那幅画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们比当年的我们聪明百倍，这个要根据天干地支来算，一甲子为60年，那幅画上的景象要等到60年才能看到，现在科学仪器已经不用这些老掉牙的演算来推断了。”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含义已经不重要了，也过时效了。”
　　“那哪些石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需要搭上一个民族的性命。”
　　陈叔深深看了我一眼，“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不过这个告诉你也无妨，仡噶族的长寿跟着这石头的成分有关，他们每隔几年就要去饮用点这种石头粉，否则就会加速身体衰老，所谓的长生花都是自欺欺人罢了。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村子里的异常，听叔一句，等身体好了就赶紧离开，不要再去探寻什么真相，若有真相，也不会留给你们。”
　　本来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想弄清楚浪子他爸的事，现在浪子他爸找到了，与我而言，留不留下来意义不大了。不过，我愿意离开，迟暮阳也不会离开，更不会允许我离开，我是他的饵，钓出大鱼的饵。
　　“那陈叔跟我一起走吗？放心，出去后你不会有危险，你们一家人也该好好团聚了。”
　　陈叔摇摇头，“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找你朋友。”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到一块石头后面消失了。
　　刚才出来被石室里的石头所吸引，没注意到头顶，我发现头顶发光的居然也是块石头，像夜明珠一样。我想起在阿吉的店里的那副画，来着之前我最终还是把它留在了店里，那幅画里发光的成分会不会就是这种石头。
　　按照现在的商业价值，这么大一整块石头，不知是否又会引发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陈叔出去后一段时间后，我实在无聊只好在石室里瞎转悠。石室很大，大到我有些望不到尽头，大大小小的石头错落有致的摆着这里。
　　这块石头看看，那块石头摸摸，在一块像屏风一样的石头后面墙上我发现了几张照片。照片贴在石壁上四周有些卷曲。
　　石头与石壁之间间隔太近，看不清楚上面是什么。我想伸手去把照片撕下来，奈何只能伸进一只手掌，刚好勾到第一张照片的边缘，夹住照片边缘小心把照片带了出来。
　　照片四周氧化的十分厉害，有点粘手。上面是颗很大的树，但不是视频是看到的那颗，树后面是一排低矮地白墙房子。有几个小孩蹲在树荫下玩耍，其中一个小孩撅着屁股在地上找什么东西，从他的脖子上掉下来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我现在不用仔细看就知道是那条项链。
　　我仔细看着上面的几个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想起是那张在常胜路撕下来的照片里的小孩。
　　我绕过石头想从另外一边再夹出照片，却发现在这块石头的旁边后面的石壁上也有，这些照片原本就贴在这里，当年这里肯定不只是个存石头的地方，石头是后来搬进来的。我把照片放进裤袋子里，贴着墙壁一路看过去，把手能拿到的都撕了下来。
　　照片损坏的非常严重，很多已经无法辨认，我从里面挑出几张勉强能看出的来，忽然明白为什么村里很少有人出没，每天天黑时为什么不能出门，为什么程仡不让我卷入这其中等等，这些我没在陈叔那得到的答案，照片却告诉了我。
　　此时此刻，我无法组织语言来告诉你照片上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在看到照片后，我特别想程仡，特别特别想，想着就揪心的疼。
　　坐在石凳上发了好一会儿呆后，把那些损坏的照片扔进石头后面的缝隙里，剩下的被装进了口袋，刚收拾完，陈叔就从外面回来了，我问他结果怎么样，他看了看我，没任何表示。
　　我看着他这样便有些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人有些慌张起来，不知觉自己声音竟然发起抖来，“陈叔，找到了吗？”
　　陈叔缓缓掏出纸笔，写道，“很抱歉，我没找到他。”
　　我松了口气，这不是什么坏结果，“没事，陈叔。”
　　“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告诉你”我看着陈叔衣袖上有几块深色的污渍，看上去很新鲜不像是陈年的。“请说”
　　“包谷死了”
　　我一下愣住了，找不出更多的情绪，就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怎么死的？”
　　“村里人说从山上掉下来摔死的。”
　　要说村里其他人摔死我信，包谷身手完全不受限制，他摔死万万不可能的事，“陈叔，你觉得可信度多大？”
　　“信与不信没意义，我会尽快找到你的同伴，你们赶快离开这里。”
　　从我被他救起那刻起就一直在催促我赶紧离开，这种心急的感觉就好像你中了彩票，家里人催你去领奖，而你却以为那是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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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线索
　　我看了看他，点点头，“还需要多久？”
　　“什么？”他没明白过来。
　　“山里深处的那些东西出来还有多久？”
　　陈叔很吃惊地看着我，他没想到自己出去的这短短几个小时，我居然知道了这些，他脸色不由一变，“谁来过？”
　　我扬扬眉，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一声，“你别紧张，没人来过，这里很安全不是吗？”
　　他的样子一下变得狰狞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脖子，用极其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谁来过！”
　　我一度以为我的脖子已经断了，我唿吸不到空气，我看着他，只觉脖子上的力道松了，喘了好大一会儿气，才能开口，“一个中年人，个子不高，平头，手上占有很多颜料，还有一个遮黑纱的女人，他们只告诉我不要相信你。”
　　陈叔顿了顿，缓缓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你相信我吗？”
　　我摸了摸脖子，“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刚才我太激动了。”
　　“叔，你告诉我山里那些用我的血引出来东西，还有多久就出来了？”
　　“最晚明天早上，我尽快找到你的同伴，你们今晚必须离开。”
　　“你到时候跟我一样走吗？”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先找到同伴吧”
　　我看着他再次询问，“和我一块走吗？”
　　他先是一愣，而后叹口气似的说道，“你觉得我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只要你想，这么多年，你该补偿陈诺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了多少，你别太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没有什么好对陈诺补偿的。”说着就往外走，“你也别在这待着了，跟我出去找你同伴吧。”
　　我应允着，心里五味杂陈，刚才一诈，让他慌了手脚。如果他稍微想想，就不会上我这个当，很显然，这里自始至终都不止我们这几个人，很有可能就在前不久，他还见过他们，并惧怕他们找到我，所以才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他在急于收场，或许他一直都想着如何收场，等待谁来收场，以一个什么样的方式达到什么样效果的收场。
　　我跟在他后面，往石头堆里走去，我以为出路转个弯就到，一路绕过许多的石壁，最后我跟着他爬进只有一人宽的地道里，爬了近二十分钟才到出口，我站在路口看着天色已暗的四周笑了起来，原来是这里。这是先前陈叔带我来的那个小山谷，入口用木房子的后面。
　　我率先走出几步，对陈叔说，“我先去村里拿包，没有装备我在野外无法生存。”
　　“包在这房子里”他走进房子拿出我的包，“包谷一死我就跑到他家里把你们的东西拿了出来。”
　　检查了一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少，心里多少踏实点，“陈叔，时间不多，我们要不分头行动？”
　　他看了我一眼，嘴张了张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叮嘱我小心点。我点点头，把背包一甩，往村里走去。
　　我要回包谷家看看，迟暮阳上来看不见我们，肯定会留下什么讯息，现在只能先找到迟暮阳他们，我心紧了紧，程仡，你在哪？
　　翻开一人高的草，看了眼村里，村子里还是那样死寂，只是又与往不同，每间房子外都挂着灯笼，看上去十分喜庆又诡异。
　　绕过那些有灯笼的房子，花了近半个时才爬进包叔的后院，分明前不久还在屋内点灯吃饭，抽烟，嬉闹。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往我住的房间里走去。
　　找出手电，在屋里照了一圈，奇怪，难道迟暮阳他们一直没上来过？还是陈叔来着把消息给截取了？我不由拍了自己一掌，分开时怎么就不问问他。
　　我有些不甘心，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这次看的十分仔细，就连门后面那个黑色的桶都没发过，果真我还真在那发现了些东西，桶的边缘有些干枯的墨绿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我拿起来看看了，这是村外那溪水里的水草，心里不由骂道，狗东西，差点就错过了。
　　我在心里骂了迟暮阳一百遍之后，来到上次摘黄瓜的地方，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手电太亮，只能把它包进衣服里，透露出点点微弱的光线来，此时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原地转了一圈，看向上次没能去的那条上山路，他们在山上？我沿着山路一路往上，手电光照在我的脚下，忽然发现地上的某些石头上似乎沾有血渍，我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他俩有人受伤了？
　　血迹在一草丛边便没有了，我照了照草丛，他们藏在里面？趟开草，一深一浅地往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我发现了不对，这些草根本没人来过，而且草的深度还不足藏两个人。我再次回到刚来的道上，为什么血流到草边就没了？难道是故意的？我往山上跑，跑出去没多远，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这是迟暮阳的手法，那么他这手法明显太过于简单，他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怎会做如此被人一眼看穿的障眼法。
　　拨开草丛边缘果然看见血迹再次出现在脚下，我不由骂了句娘，顺着血迹绕过这边草丛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包叔家的后面，靠，费这么大的功夫又绕回来了。村里的房子下面都有近半米高的悬空，我攀着柱子爬上一楼窗户，推窗而入。
　　屋子里有一张矮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烟斗，这是包叔的房间。包叔房间里的地板铺了一层厚实的布，走在上面软绵绵的。环顾下房间，人呢？不会是让我来参观包叔的房间？正当我迷惑之际，一边的墙上忽然开了一条缝，张诗艺从里面探出脑袋，轻唤了一声，“成哥哥，这里。”
　　包叔的房间居然还有个暗室，暗室不大，墙壁上挂着一张豹子皮，下面摆着一方桌，放着很多弓箭、弩等一些冷兵器。我摸着旁边的一把弩，“你们遇到什么情况？”看着靠在墙角闭眼休息的迟暮阳问张诗艺，张诗艺苦笑了下，“一言难尽，我们在下面上来就被包叔带到了这里，他留了点吃的，叮嘱我们别出去。”
　　“那他有说程仡在哪吗？”
　　张诗艺显然没听明白，“仡哥哥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
　　我揉了揉眉心，“没有，我们被人袭击了，醒来就我一个人了。”我没说是包谷迷晕了我，在没知道真相之前，很多事不好下定论，何况，包谷救了他俩。
　　迟暮阳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你们被人袭击？”
　　我看了他一眼，“嗯，我们快离开这里，出去后再说。”
　　“去哪？”
　　跟陈叔分开时并没有商量说到合会，我们现在能去的地方大概只是他的那个山谷，“你们跟我来。”
　　张诗艺背着包，转身就去扶迟暮阳，我愣了一下，“你受伤了？”
　　迟暮阳点了点头，“在地下不小心被虫子咬到了。没多大的事。”
　　旁边张诗艺有些站不住，“对对对，没死就没事。”
　　“伤哪了？”我问他
　　“胸口”张诗艺瘪了瘪嘴道。
　　看到伤口我就止不住的恶心了起来，他胸口的肉全都卷曲了起来，像肉糜一样，有手掌心那么大，“需要我夸你硬汉吗？”
　　“怎么这么大了。”张诗艺吃惊道
　　“怎么？”我看向她，“伤口在增大？”
　　“开始没这么大，用包叔给的药敷了下，昨天还好好的。”
　　我看着迟暮阳的伤口，深吸一口气，“诗艺，身上有刀吗？”
　　“有，你想干嘛？这个割下来他会疼死。”张诗艺话是这样说，手却很老实的把刀递了过来。
　　我握着刀对迟暮阳道，“忍着点。”迟暮阳微微点头。
　　血滴在他的伤口上，我仿佛看见他伤口下那些虫子疯了一般扭动身躯，我用刀挑出冒了头的，这是种软体褐色地虫子，很多触脚，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种虫有个很鬼畜的学名，叫马陆，我们一般叫它千足虫，只是它是无毒。我把马陆的尸体摆在地板上，啐了一口，“邪门的地方吸血鬼真多。”
　　张诗艺蹲在一边看着我滴血的手，递上止血纱布，“你先止下血？”
　　“没事，伤口不深”我绕了一圈纱布，再次仔细检查了迟暮阳的伤口，“诗艺，扶好他，我们赶紧离开。”
　　我没有按照我进来时的路线出去，因为我发现其实从大门出去更方便，不知道迟暮阳为何要弄一条傻逼的线索。
　　“那条线索你怎么想到的？真是有点高估你的智商？”在踏出包叔家大门的时候，我对迟暮阳说道。
　　迟暮阳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什么线索？”我心里顿时大叫一声，坏了，“张诗艺，你刚才怎么知道是我？”
　　“墙壁上有洞的，我看了老半天才看出是你。”
　　“那包叔离开之前有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没有，他就让我们别出去，等他回来。而且迟暮阳一直处于这种无力状态，所以我也不敢出去。”
　　“你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两天吧”
　　“有件事必须跟你们说下，包叔他死了。”
　　“什么！”我看着他俩一脸震惊的模样，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这件事早晚他们都会知道，而且村子里的人恐怕也被人控制了，现在我们几个也是自身难保。
　　“快，我们折回去”迟暮阳突然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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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失重
　　我们刚回到屋内，外面就有了声响，那种如同鸭子赶路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我屏住唿吸全身心的去听外面的动静，这次这些东西并没有爬上房顶，而是在地面四处乱窜。我对迟暮阳说道，“想不想知道外面是什么？”迟暮阳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想死，就死远点。”
　　“这话，好无情哦”
　　“你救了我跟你想死是两码事，不能因为你救了我，我就得陪你死。”
　　“你的好奇心哪去了，外面的东西你真不想知道？”我想通过门缝看看外面的东西。
　　“涧哥哥，你就消停点吧，仡哥哥不在，我们还是哪安全哪待着吧。”张诗艺白了我一眼，表情相当的嫌弃。
　　我瞪眼看她，什么叫我消停点？死丫头，“那回暗室吧。”
　　“到底怎么回事？”迟暮阳回到暗室就立马问我。
　　“你说哪件事？”我靠在墙壁上看着对面墙上的豹子皮。
　　“整件事！”
　　我扯嘴笑了笑，“那得问你了”
　　“什么意思？”迟暮阳眉头一皱，神情有点不悦。
　　“这一切你都想到过，你何苦又来问我，既然你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为何还要进行？”
　　他笑的很无奈，“我知道，但我还想赌一把。”
　　“所以跟你这种人做队友真的很累。”
　　“你俩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张诗艺看着我，一脸茫然。
　　“没什么，私下跟他打了个赌，赌局却被人搅黄了。”
　　“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程仡来接我们。”我叹了口气，心里没底，那条线索不迟暮阳弄的，很大可能是程仡，只有了解我的人才会知道我思路，希望我的判断没有错。
　　“你们不是分开了吗？”张诗艺问道
　　“是，程仡做事一向缜密，你们能到这儿来或许是程仡安排的，至于包叔的死，可能是个意外。”我转头看着迟暮阳，我想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挫败感，这人的心气与心机都高的离谱，现在的一切脱离了他的掌控。这样的结果他的情绪会失控，可是他只是淡淡地冲我笑了笑。
　　我有些尴尬，转过脸继续盯着那张兽皮，忽然发现豹子皮的花纹有点眼熟，我走近豹子皮，伸手摸了摸，整张皮柔软地像团棉花，难道不是皮毛？皮上的纹路好像是人为设计的。
　　“怎么了？”迟暮阳走过来问道。
　　“看着眼熟吗？”我指了指纹路。
　　“这是整个村子的地图。”迟暮阳一眼九认了出来。
　　我点点头，“之前你画的那张程仡做过一点加工，把这些点连接起来像朵花，只是我不知道这到底有何用？”
　　“咦，你们不觉它更像一张蛛网吗？”张诗艺突然出声，从包里拿出一支水性笔开始在兽皮上画。
　　她把我说的地方开始用笔连接，等所有的都画完后，我倒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一张漏斗状蜘蛛网。我们现在的位置处于漏斗状的中下段。原来程仡当时画的并不是什么花朵，我他妈的当时以为自己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程仡现在应该在我脚下的某个地方，不知有没有危险，现在地下那些东西全都出来了，整个地底下是个屠宰场，村子里那些人估计大半已经交代在那了。我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怎么每次都这样，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转头问迟暮阳“你发现的那个山洞位置在哪？”
　　迟暮阳指了指，豹子皮被我一下扯了下来，塞进包里，往门口走去。张诗艺不明白我的举动，拉住我道”你要去干嘛？”
　　我甩开她的手，“你跟迟暮阳在这呆着，天亮后如果我们没回来，你们马上离开。”说完我看向迟暮阳，“你要的东西，我尽量帮你带出来，你最好祈祷我活着出来。”
　　“活着回来，东西拿不拿的出来不重要了，我说的是真的。”
　　我轻笑一声，“哪能这么容易挂，最好拿出来吧，我不想以后还与你有什么瓜葛。”迟暮阳张张嘴，表情有些失落。
　　我走到门口，迟暮阳忽然叫住我，“这个你拿去。”我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对他道了句谢。从我来的那扇窗户跳了下去，一路往山上跑去。
　　迟暮阳发现的那个山洞在地图上刚好在村子的正东方，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山底部，这山洞无疑是最快的，也是最凶险的。不知道程仡当时是通过哪条路下去的。
　　越往山上跑人就有股无形的压力及恐惧感袭上心头，一度压的我脚底发软，我承认我就是一怂包，没有程仡我什么都不是。
　　在我扫遍那块山区的草丛后，终于在一土坡下发现了山洞，洞口不大，勉强能让人曲腰进去。这个迟暮阳没一句实话。往里走了十来米，洞顶忽然高了，人可以直立行走，洞壁上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一个一人宽的地道在洞壁的转角处。地道开的十分陡峭，几乎是垂直往下挖的，地道壁上还残留些被破坏的蛛网。往下走了近半个小时，地道宽了许多，地势也平了许多。
　　我喘了口气，刚才赶得太快，头有点晕。可能是迟暮阳之前来过，所以我下到地底下，并没有碰到他们所说的东西。
　　越往下走，周身就感觉寒意四起。洞壁上有水渗出，不过水还没掉到地上就被吸收了，石壁上半部分是潮湿的，在接近地面的三四十公分的距离却是干燥的，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沿着石壁最底部有条红色的线，这条线一直通往深处。
　　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线就石壁上的一条凹槽，很浅很浅，一点像快磨平的碑文，只是这红色应该不是石头本身的颜色，或许是某种颜料。我用手指沾了点闻了闻，立即皱了皱眉，这是血。我往回照了照，这条线从我下来的地方一直延伸上去的，当时下来太急我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心再次紧了紧，这样一条用血引出来的路绝不是什么好玩意。
　　顺着红线的指引，来到一个很大的洞中，光源是头顶上那种发光的石头发出来的，而且稍微一点动作都能发出声响，有点像是一个传声筒。
　　那条红线就像被忽然掐断了一样，我在洞中走了一圈都没再发现那条线，而洞似乎也没有其他出口，像个死胡同。
　　我忽然想起视频出现的那个画面，那个人当时走在这里，好像条无尽头的路。难道这洞有蹊跷？我四下敲了敲石壁，看没有机关暗道什么的。机关没找到，但是我听到了另种不同寻常的声音，这种声响像是某种连锁反应，比如一阵风吹倒了窗上的花瓶砸到在窗户底下睡觉的猫，猫受到惊吓，踹到屋顶掀掉了一片瓦。我的敲击回荡在洞内之后的一两秒，有轻微叮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为了印证我心中的想法，我再次敲击了下墙壁，等候了那么几秒，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由地赞叹了句，真他妈的这也想得到。
　　这里的原理其实十分简单，如果来这的人听力不行或者是心浮气躁的人，就会很难发现这里的蹊跷。
　　现在这里其实是个巨大的声敏装置，通过声音震动来触犯在石壁后面的机关，这有点像现在的声控开关，通过声波产生震动，这里涉及声控的一些知识，我只初步了解些原理，总之通过驻极体薄膜振动，会导致电容的变化，从而产生与之对应变化的微小电压。
　　而这里就是听过这样的原理，来实现闭合路径，只是刚才敲了这么久也没出现条裂缝啥的，这又让我怀疑刚才自己推断的是否正确。我坐到地上努力回想视频里那个人当时走路的规律，还有里面的光一直在晃，我抬头望了望头顶，按照视频拍摄的角度，拍摄的人应该在左后方。
　　我朝左后方走去，刚碰到石壁吓得我立即缩手回去，卧槽，石壁上有东西。
　　用手电照了照，石壁上有一种黑色的黏液，有点像沥青，但看上去十分恶心，我的寒毛立即竖了起来。
　　我退后几步摸了把脸，有点茫然，当时那个人从洞口进来，走了几步，又微微停了下，接着又继续以这样的方式前进。我演示视频里那人的步骤，但具体他走了几步我忘了，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出了那个洞，靠，刚才我的注意力全放在视频里竟然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来不及多想，继续往前赶，跑了没多远，眼前出现大滩血迹，血迹还没完全干透，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心脏的压抑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了上来，我捂住胸口，喊了出来，“程仡，你在哪，程仡。”越喊人越慌，那失重般的感觉最后连喊都喊不出声来，我只能靠着本能在洞里行走，血迹时不时的出现，刺激我的感官，而且越来越多。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前面洞口的转弯处露出了一只手臂，看到那刻，我一度有点晕眩，克服内心的焦躁不安后来到尸体旁，顿觉松了口气，这不是程仡，这人胸口被豁开了一个洞，血已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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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补偿
　　那种墨绿色的石头越来越多，尸体也越来越多，我几乎是踩在尸体和石头间的缝隙过去的，在我昏迷的短时间里，这里已经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我大概看下，这应该是两帮人，还有不少外国人。我不由骂了句，这些人他妈的什么时候来的。
　　整个地底下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我几欲作呕。
　　山洞似乎很长，从我下来到现在近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到头。从尸堆里出来后，我缓了好一阵，这种场面谁都受不住。简直是人间的修罗场。
　　往下的路似乎没什么人来过，大概那些人都死在了刚才那个地方，蛛网结的很厚，为了保险起见，我只能从蛛网连接地面的缝隙里钻过去。这种姿势难看又狼狈。
　　好不容易通过那条蛛网道，我的气还没松懈，不由喉咙一紧，靠，一个巨大的茧横亘在前面，从里面流出绿色的液体，不用想，这里面应该有具尸体。
　　我正准备贴着墙壁绕过去，有东西抓了下我的脚，我本能翻反应用脚一踹，随即退回好远。
　　“成涧～”我脑子一下就懵了，这声音是，这声音是程仡，我靠，我扑了上去，程仡整个人弯曲在里面，闭着眼，奄奄一息的样子。
　　我的手不由地颤抖，把程仡从里面弄出来后，有那么几秒时间我只是抱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鼻息很微弱，我所有的不安，慌张，恐惧顿时决了堤。”程仡，你别吓我行吗？”
　　程仡躺在我怀里脸色惨白，要不是还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唿吸声，我一度以为他死了。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下他的身体，除了胳膊上的几处划伤，基本是好的。外伤没有，内伤又不可见，真是急死人都。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背起程仡往回走。程仡忽然在我耳边用几无可闻地声音说道。“别往回走，继续前进。”
　　听到他的声音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你哪里受伤了，你快告诉我。”
　　“没事，你往前走到第一路口，再左转，我们去那里。”我点了点头，“你别睡行吗？你这样我很慌，程仡。”
　　“嗯好”他在我脖子上亲了亲。
　　“你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程仡在背上轻轻笑了声，我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是他妈的疯了才会在这种情况调情。
　　“你还有脸在这笑，要是我反应慢点，你死在这里怎么办！”
　　“我只能赌一赌。”
　　“看来你是个赌徒了，我突然很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存款，不然哪里够你赌”
　　“晚了”
　　程仡说的地方是一条很窄的通道，通道里有七八个茧，要是从这里过去，除非把那些茧弄出来才行，否则根本过不去。
　　“用刀把茧划开，看里面的蛹，找到通体白色的那颗，带上。”
　　我把他放到一旁，从腰上拿出刀走到茧边，茧囊很厚，有点像割猪皮的感觉，茧囊内壁上覆盖着细小的类似某种软体动物的卵。
　　我硬着头皮划开茧囊，一股酸腐的臭味扑鼻而来，液体瞬间流了一地。等液体流干后，茧囊里居然是空的。我回头看了看程仡，走向第二茧，等所有的茧都划完了，我的嗅觉功能几乎是麻木了。
　　“没有。”我把刀擦干净，走到程仡身边。
　　“下个地方。”
　　程仡的脸色是相比较之前有了点气色，我松了口，“接下来去哪？”
　　“找，找有茧的通道。”
　　我背起程仡，一个一个通道找去，在这过程中我碰到了个熟人，他躺在通道里，身上爬满了那种红色的蚂蚁，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阿吉，他就这样死在这里。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洞有点像西游记里的蜘蛛洞，而且我们确实在蜘蛛网下穿梭。“你说，等下会不会从某个通道里出来一美女，像西游记那样。”
　　“你想呀？”
　　“no，我怕它看上你。”
　　“少贫嘴。”程仡掐了下我的脸。
　　我们几乎找遍了通道，居然没有一个通道里有茧，“还找吗？”我问程仡。
　　程仡点了头，他的状况还是之前那样，我不免有点烦躁不安，我只想找到他，并带他出去，这是我最为重要的目的。
　　“你知道你最让我恼火的地方是什么吗？但凡有点危险的事你都把我排除在外。”
　　“我只是不想你……”
　　“不想我受伤？你真自私，程仡，迟暮阳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了，你别再找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我需要来这里吗？你从井里救出我，把我扔给陈叔的时候，你就该明白，程仡，我真的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你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与其说生气不如怪自己能力太弱，才以至于无时无刻被人保护，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当时我真的担心死你了。”
　　“对不……”
　　“程仡，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两个人要齐头并进才能走下去，你总把我放背后，不怕我丢了吗？”
　　程仡用力抱了抱我，“那我们回去吧。”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个我们该怎么出去？”
　　“往前吧，原路返回太远了。”
　　我把程仡放下，从包里掏出那张兽皮，看看地图上我们所在的位置。程仡指的路线是地图的最底部，这似乎离地面更远了。我有些不解，“你确定？”
　　他笑了笑，“不相信我？”
　　“不是，地图显示再往下～”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还有条隐蔽通道？”程仡点了点头。
　　“可以呀”我赞许道。
　　没有其他的羁绊，我们走的很快，我一心想着出去也没注意周围的情况，程仡突然拉住我，我愣了一下，“怎么了？”
　　“这里小心点。”
　　我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通道，有些不明白程仡这个小心点，笑道“你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
　　“视频里那个人凭空掉落的头吗？”
　　“你是说鬼杀人？”
　　“哪里来的鬼，只是杀人工具在视频看不到而已”程仡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也只是说说”我呲牙道。“现在前面有那种杀人不显形的东西？”
　　“嗯”程仡挣扎要下去，我退后了几步，把他放下，道，“你别动，我去看看。”沿着墙根走了几步，想伸手去试探，想起视频里削脖如泥的隐形杀手，最后把手缩了回来。我看了看四周，连块碎石子都没有，好像被人打扫多的一样，不由暗骂道，靠，这这么搞？
　　忽然手指传来刺痛，我低头一看，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出了一点血。血？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的血不是可以让小东西们疯狂吗？那试试？
　　我背对着程仡在手掌划了道口子，血滴在我的衣服上，瞬间晕开了大片。我把血往空中甩，顺手又摸了下墙壁，然后包扎好手掌退回到程仡身边。
　　程仡看了看我的手掌，“包扎好没有？”我点点头，“现在等它们出来吧，我们再退几步。”
　　我扶着程仡退后了十几步，石壁缝里开始钻出特别细小的虫子，虫子慢慢往有血的地方爬。越聚越多，原本空空如也的通道里出现了许多线，纵横交错。
　　我看着由虫子组成的线，喉咙紧了紧，这尼玛怎么过去？程仡头靠在我肩膀上，“用火烧吧”
　　我看了看石壁上聚集的虫几乎有十来公分厚，火烧不一定能烧的完，要是这些小东西身含剧毒的话，死的可能是我们。
　　“没毒的，不过它们吐的丝韧性大，很难弄断。”
　　“那火也不一定烧断呀。”我捏了捏手心，忽然发现其中的一些线居然断了，掉在地上的虫子又迅速往石壁上爬去。
　　我背起程仡，把腰间的刀递给程仡，“你等下注意四周，别让虫靠近我们。”程仡接过刀，点点头。
　　我把纱布撕开，用力挤了挤伤口，血往虫线上滴，很快，第一根虫线断了，第二根，第三根，如法炮制，等我们出了那个山道，我的手掌几乎是失去知觉，肉泛白卷起。
　　眼前有条缝隙，一股清凉的风从缝隙里扑来。
　　程仡坚持要帮我包扎再走，我只好由他弄。“你跟陈叔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上次你昏迷的时候，是他通知我的，才有这后面得计划。”
　　“哦，连我都没告诉，好计谋。”
　　“对……”
　　我打断他的话，“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所以你做的我理解。”
　　程仡顿了顿，“你真没生气？”
　　“嗯，生气你看不出来吗？”我瞟了他一眼，“你需要补偿我。”
　　“怎么补偿？”
　　我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蹲下身子背起程仡，缓缓吐出两个字，“肉偿。”
　　这是条天然形成的缝隙，往上延伸，抬头能看到顶部的一丝光亮，有枯叶从上面落下来。
　　顺着缝隙之间错落的岩石，一路向上攀爬，这些踩在脚下的石头应该是经过人工加固的。越往上，枯木堆积的越厚，开始有植被在岩石间生长。植被越多，我们接近地面的距离越近。我回头看了看脚下，底下漆黑一片，谁能想到这样的一条缝隙下面居然有那么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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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骚话
　　天色已大亮，下面那些东西该出来的已经出来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陈叔，他这次应该是真的要与我们诀别。我放下程仡，从口袋里掏出迟暮阳给我的东西扔进缝隙里，用不到，或许也不需要用。
　　程仡看着我的动作，什么也没问，我深吸一口，才问他怎么回事？
　　“被蜘蛛咬了，不过打了血清，只是乏力点。”我坐到他身边，“我现在想笑，真的。”
　　“笑吧”
　　“陈叔你知道在哪吗？”
　　程仡茫然的摇摇头，“他似乎不愿离开这里。”
　　“我在那个石室发现了一些事情，你们之前瞒我的，我自己揣测的，都得到了证实。我现在明白了文娜为什么说让我把它当故事。我是个不愿探究揭底的人，你不想我探究揭底。这件事我真的希望就结束，我怕伤害，程仡。”
　　程仡深深看了我一眼，”陈叔现在应该在埋炸药。”
　　“哪里？”
　　“村里”
　　“靠，迟暮阳他们还在村里。”我跳起来“程仡，你怎么能容忍他胡来！”
　　“我阻止不了他，他答应放过村里的那些孩子。”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程仡，“你这是在纵容他犯法。”
　　“村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那些人早死了，你懂吗，唯一的活人就是那几个小孩，他们其实也离不开这个村子，这里的一切，没办法现世的。”
　　“所以你作为一个刑警，也会见死不救。”我知道程仡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只是我接受不了，需要一个发泄口。
　　“成涧，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有些事就是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不是，我们只要捣毁那个该死的组织。”
　　“太难了，它就像一颗长在水源里的树，根深到无法触及的地方了。我们只能阻断水源，让它自然枯死。十万山也是，这里也是，我只所以不让你来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局里有多少人？包括我爸吗？”
　　“成涧，没有的事。”
　　我苦笑了下，刚想说话，忽然整个地面晃动了下，我一个踉跄，“陈叔引爆炸弹了？”
　　程仡扶着树干撑起身子，“不是，这是～～”他话还没落音，我一把背起他，就往山里跑。
　　身后的树林噼里啪啦作响，树木像被推土机推过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树林间那黑压压的东西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我一口气也不敢喘，只希望迟暮阳他们按照我说的，已经离开了村子。
　　“程仡，你说陈叔在村里埋了炸药？”
　　“你要做什么？”
　　“当然了结呀。”我停住脚步，转身往村子跑，程仡有些急，“你疯了吗？”
　　“程仡你相信我吗？”
　　“这太冒险了”
　　我回头看着不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笑道，“不是还有你么，怕跟我死一块？”
　　“快些走吧，再废话被虫吞了。”我打了个冷颤，虫子太恶心了。
　　我跑到村口，正好碰到往外赶得陈叔，他看见我很明显的一愣，而后大怒，“你他妈的怎么还在这里？”
　　我把程仡推给他，“没有我，那些东西你能引出来吗？帮我照顾好他，陈叔”
　　“你不是……”程仡话没说完，人就倒了，我嘴角抽了抽，果真姜是老的辣。我对陈叔道了句谢，转身往村子里去。
　　我赶到包谷的那间暗室，迟暮阳他们已经出去了，我松了口气，此刻，我突然很想抽烟，这个时候抽烟应该很帅。
　　我摇头笑了笑，用刀在手臂上划了几道口子，沿着村里的建筑滴血滴，现在我对割腕这种事有点驾轻就熟的感觉，能省点血就省点血。毕竟我这两天的血明显输入不够。
　　我扯了根狗尾巴草放进嘴里，坐在村口的台阶上等那些东西过来。刚才一路滴血，顺便去村里看了看，里面确实没有人，陈叔在埋炸药的时候看样子已经让那几个小孩离开了。在屋里的那些人可能真的不是人了。
　　清晨微露，阳光透过山顶照遍整个村子，我眯了下眼睛，有片刻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错觉，要不是周身如山洪般的震动声。我握了握陈叔离开时给我的引爆器，来吧，你们太慢了。
　　不过，在引爆之前我得先完成一件事，迟暮阳要的血清我还没弄到，现在下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引了上来，一次性弄好岂不省事。
　　我把衣服拢了拢，袖口扎紧，要是有那么一只小虫子掉进衣服里我都可能有大麻烦。我没想到最后进村子里的，居然是老鼠，这种老鼠的脚蹼很大，两颗很长的牙齿露在外面。我对老鼠是本能的恶心，要我去抓它抽血，真的是逼我跳屎坑一样。
　　我站在一群动物的中央，叼着狗尾巴草很淡定的看着周围这些吸血鬼。要是浪子在的话，他肯定会说，我很帅，我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手上，腿上都被啃咬出来的洞，这些东西似乎看我弄死它们不少同伴，居然有点畏缩。我把血清放进贴身的衣兜里，费了这么大力气弄到手可不能白白掉了。
　　我原地跳了跳，测试下自己的灵敏度，要是在爆炸的那瞬间我没跳到掩体边，那么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扯淡，心里默念着，程仡，别守寡。
　　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了下去，在按下去的同时我飞身一跃往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跳去。可能我太自信了，人还没腾起，脚下就空了，整个村子往地底下沉去。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人就被土淹没了。在那一瞬间，我心说完了，这回真死定了，刚娶的媳妇还没睡呢。
　　眼前漆黑一片，我能充分体会到物体砸在我身上的感觉，有点像打沙包的感觉。我的意识涣散，人开始往下坠，坠入漆黑的深渊。
　　我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鸟鸣，很悦耳，叽叽喳喳清脆的很，这叫声可能是百灵鸟，我这是死后到了天堂？据说天堂不仅有百灵鸟还有唱诗班，这是在为我举行欢迎仪式，以后我就是天堂的一员了。
　　“醒了，醒了。”一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我听百灵鸟的叫声，我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哌噪。”
　　一只手探了过来，摸着我的脸，声音沙哑又急切，“成涧，你哪里不舒服？”
　　我动了动眼皮，始终睁不开，我把意识回拢，我没死，刚才摸我脸的是程仡。“我没死呀。”
　　“哪有那么容易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除了没知觉，其他都还可以，还有眼睛睁不开。”
　　“没事，眼睛过两天就好。”
　　“哦哦，那我们回来了？”想动动手臂，发现根本动不了，“我手怎么了？”心里生无端恐惧，这手脚都没知觉，该不会被炸没了吧。那没四肢还救我干什么，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没事，刚做完手术，打了麻药，等麻药退了就好了。”我松口气，还好没断。
　　“涧子，没事太好了”门哐叽一声响，浪子夺门而入，我虽看不见，但能想到浪子进来的画面。
　　“你丫能不能小声点，我是病人，需要安静。”
　　“我这不是激动吗，还以为救不活了。”
　　奈何现在手脚不能动，能动我真想打他。“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我就是太激动了，激动的语无伦次。”
　　“我爸他们知道么？”
　　“你都快死了，还不让你爸知道，这可能吗？”
　　我深吸一口，这兄弟一定要绝交，“没说什么吧。”
　　“我刚送他们离开，哦对，我去打电话告诉他们。”
　　我不知道病房里有多少人，听脚步声应该有好几个，但他们都不出声我只好问程仡，“还有谁呀，这里。”
　　“你妈的保镖。”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能想象现在病房里的情况低声道，“想办法他们赶出去。”
　　“我也想，不过没用”程仡摸了下我的脸，“等你好些了我再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子多个人守着也不错。”
　　我怒了，压低声音道，“好什么好，想说些骚话都不行。”
　　程仡噗嗤笑了笑，“好了再说也不迟。”
　　“知道我被埋的那刻想什么吗？”
　　“想什么？”
　　“刚到手的媳妇还没睡呢就要挂了。”
　　程仡在我耳边吹了口气，“谁睡谁还不一定，你这么自信？”
　　“那可不……”我动了动脖子，“我躺多久了？”
　　“一个星期”
　　“这么久，难怪浪子说我差点死了。”我心里捏了把汗，这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估计我再晚点醒来，浪子连林园都帮我买好了。
　　“累吗？”程仡伸手帮我捏了下脖子。
　　我舒坦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那个我衣服里的东西……”
　　“已经给迟暮阳了。”
　　“那就好，再捏捏，舒服死了。”
　　程仡说在爆炸的那刻，我的眼睛受了伤，这几天不能见光。我在黑暗中度过了三天，这三天算是我人生过的最慵懒也最难受的日子。我看不到每天在身边来往人的面目，这也训练了我的听力，听脚步声能分辨谁向我走来。
　　这期间浪子几乎没离开过我的病房，说是要贴身照顾我，我问向西浪子身体情况，向西说目前挺稳定的。浪子的情况之前向西有跟我提过，他身体里的毒素没有完全清除，所以一直在医院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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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请求
　　在三天之后我就受不了了，他太哌噪了，简直是他妈上身，叽叽歪歪，絮絮叨叨。最后我忍无可忍让向西把他架回去了，耳边一片清明。
　　我在重见光明之后有那么一刻感觉不真实，就如同重生了一般。程仡，我爸，二妈，三妈，浪子，向西，扬青他们在旁边急切的看着，这种情景我的心头一热，差点流泪。浪子拍了拍我的肩，“出息了”
　　不过我还没充分表达出我的情绪，就有人率先嘤嘤扑我怀里哭起来了，还用我的病服擦鼻涕。我叹了口气，安慰道，“哭多了会长皱纹的，美女。”
　　“我不管了，我忍了这么久，我需要发泄。”
　　“好好好，你哭”我笑道，第一次感觉二妈的眼泪是如此的安抚人心。
　　浪子有些不耐烦了，“哎哟，妈，你看还有这么多人在呢，你也不注意点。”
　　“我不管，我高兴”
　　我看了看我爸，冲他笑了笑，“爸，我没事了。”他点点头，“这几天可把你妈给吓死了。”
　　三妈戴着副墨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木无表情。我知道她肯定在生气，处于我身体状况以及对我的关心，她没发作，我对她眨眨眼，“怎么，美女，没点表示吗？”
　　三妈嗔怒道，“死孩子，早听我的，你何必这样受苦。”我咧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留点面子给我吧，你看还有好多同事在呢。”
　　扬青和冉夯因为我爸在的缘故，一直缩在角落没敢动弹，看他们表情兴奋又抑制，心里一阵暖。
　　老干部瞟了下身旁，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别说太久，注意休息。”他和三妈刚踏出门，冉夯就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程仡一直靠在窗户边静静地看着我，我很想伸手去抱抱他，奈何手脚绑成个木乃伊一样。吴粒在我耳边轻声道，“需要我拉走他们吗？你跟队长好好呆着。”
　　我愣了一下，他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骂道“老狐狸。”
　　“等你出院，我们就先走”他朝扬青使了使眼色，然后拉起冉夯往外走。冉夯嚷嚷着，“不是，你们这么快就走呀，不多待会呀。”扬青给了他一掌“你不休息，成涧不需要休息呀。”
　　“那队长走吗？”冉夯不死心，又被爆了下头，疼的直骂娘。
　　二妈似乎哭够了，坐在沙发上抽泣。浪子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我看着他母子就想起陈叔，如果他们知道陈叔活着却不愿见他们会做何感想。我叹了口气，二妈以为我不舒服，忙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饿了。”
　　“想吃什么？妈妈回去做”
　　“涧子现在吃什么得全听医生的，你就别弄了，倒可以弄点给我吃吃”浪子道。
　　二妈白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不知道去买吗？需要我做什么。”
　　浪子直接跳起来，“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哪有这样子。”
　　“哪有你这样亲儿子，不接亲娘的电话，不回家看亲妈，有什么用！”
　　“那涧子也没回去看你”
　　“他至少接我电话，惦记着我。”二妈说着声泪俱下，我望着天花板想着它能掉下来一块，把我砸晕了就好。
　　程仡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走了出去。可能刚才人太多，我注意向西什么时候出去的，等他再次进来时，才发现他身后带着一个人，程仡也跟着进了屋，这人是浪子说的那个电脑高手，嵩阳。
　　我有点意外，转头看着浪子，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显然浪子也有点懵，问向西“怎么他也来了？”嵩阳到一点也不在意，自行说道“我就是来凑凑热闹”
　　我笑了笑，“谢谢～”这是我第二次见嵩阳，清秀的面孔有些苍白，而且十分消瘦，可能上次在夜店没看真切，这种苍白中带着病态，也可能是我多心。向西轻扶了下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二妈说要回去给我弄吃的，顺手把浪子拉走了。我跟向西本就不熟，加上个嵩阳，让我有点无所适从，浪子不走我自在些，因为有他在从中调节气氛。我只能求助于程仡，程仡冲我微微笑了笑，“我去买点吃的，你们聊。”
　　我靠，我在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我跟向西他们有什么事可以谈呀。
　　“嵩阳是我弟，他想请你帮个忙？”三个人沉默片刻后，向西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看着他，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想让你当我男盆友。”嵩阳目光灼灼看着我。
　　“哈？你在开玩笑吗？”
　　“我很喜欢你”
　　我笑了，“你喜欢我，我就得当你男朋友？”
　　“嗯～”嵩阳伸了下懒腰，躺到沙发上“你跟我男朋友很像，当年因为不得已才分手的，我很想再回到他身边。”
　　“把他找回来就好了。”
　　“没时间了，我快要死了。”嵩阳笑的有些凄惨。
　　我看向向西，想确定嵩阳说的是不是真的，向西微微冲我点点头。“什么意思？”
　　“我有心脏病，本来活不过18岁，不过能活到现在，也是上天对我特别的眷顾，我本不想再奢求什么了，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哪怕是假的。”
　　“可我也不是他，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心里大骂程仡，怎么能把我拱手让人，靠，还让我好好谈谈，谈你大爷。
　　“我知道，我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有你陪我身边。”
　　我有点为难，答应吧，可这不是能答应的事，不答应的吧好像有点不近人情。不过这不是近不近人情的事，我压根就对他不熟，谈什么人情。
　　“不好意思，我不想欺骗。”
　　嵩阳神情哀伤地看着我，愣了半晌才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西扶着他，对我说了句抱歉，两人便离开了病。我望着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乱，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唉，什么乱七八糟的。
　　程仡大概在路上碰到了向西，回来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本不想在嵩阳这件事上与他吵架，结果他沉默半天后道，“怎么不答应？其实我～”
　　我的怒气一下就上来了，“其实你没意见是吧，你可以很轻松很大方地把我让出去，去假装别人的男朋友，去给别人临终关怀，你好伟大，程仡。”
　　“成涧，你别误会，有些事……”
　　“误会什么呀，我男朋友心胸如此宽厚，应该感到欣慰才是。”我的心霍然拉开一道口子，尖锐地疼痛使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成涧”程仡捧住我的脑袋，吻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你冷静点，乖，我不想你答应，你是我独有的，我很自私的”
　　我眨着眼睛看着他，“那你刚才”
　　“刚才你有让我把话说完吗？向西说你没答应，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我挑了挑眉，“没看出来”
　　“我怕你一时心软答应了”
　　我特么气笑了，“你对我是有多不自信？这种事我也答应？”
　　“成涧，其实～”
　　“其实什么？”
　　“我看着嵩阳长大的，他也像我弟弟一样，虽然他的要求过分了点，但我～”
　　我打断他的话，“好了，我明白了，不过，以朋友的身份吧，毕竟我有男朋友。”
　　程仡在我嘴上嘬了嘬，“嗯。”
　　沉迷于美色中的我没反应过来，现在自己都躺在病床上，如何去完成这个临终关怀。我从吻中挣脱出来“我这样怎么去照顾他？”
　　“没事，不是还有我”
　　“要不这样，你帮拍我几张照片，送给嵩阳，反正他只看我的脸就好了嘛。”
　　“我也想这样，不知嵩阳那边是否愿意。”
　　“不是我八卦，嵩阳跟他那男朋友怎么回事？”
　　程仡微微愣了一下，“只是暗恋，大概都是思而不得所以执念才这么深吧。那个人十年前消失了。”
　　“消失？为什么消失？”
　　“不知道，我只知道嵩阳16岁就跟他表白了，结果被拒绝了。”
　　“这么说，那人挺有个性的。”
　　程仡笑了笑，“嗯，是挺有个性的”我看着程仡眉宇间地笑意，有些玩味“怎么，你也心动过？听嵩阳说我跟那个人挺像的。”
　　程仡刮了下我的鼻子，“吃这种干醋，好没意思。”
　　“吃醋有助于消化，懂吗。”
　　“不懂，我都酸死了”迟暮阳靠在门边，扇扇鼻子。
　　“哟呵，贵人呀，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我揶揄道
　　“抱歉，现在才来看你。”
　　我动了动脖子，“能来看就行了，多谢惦记”
　　“我说了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
　　“欸，这个我可没答应呀，你别跟我朋友朋友的，你坑我的事，我还记得。”
　　迟暮阳哈哈大笑，“就怕你忘记，不然还怎么成为朋友。”
　　“不，是敌人。”
　　“在我们商业圈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怎么样？血清有用吗？”
　　迟暮阳点了点头，“第一阶段成功了，目前正在第二阶段。总之很感谢你。”
　　“你少来啦，感谢我空手来？连袋水果都没看见？一毛不拔。”
　　“我留了一份礼物，等你出医院后给你。”
　　“切，没诚意，好了，你看都看了，还不走呀，想留下来吃晚饭？”
　　我下逐客令，迟暮阳无奈地摇摇头，“行，我先走，你悠着点，身体抱恙呢。”
　　“快滚”我笑骂道。
　　以前不知道我身边会有这么多人关心，迟暮阳走后，接二连三的来了一波又一波，有的是我爸的下属，有的是浪子的合作伙伴，总之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来，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走，好像我是摔坏了脑子似的。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程仡被一个电话催走了，扬青说有案子，需要回局里一趟。我只好躺在床上百无聊奈地看天花板。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现在这样也不便跟程仡说什么，最后陈叔去了哪里我也不得而知，然而从整件事上回想，有个人确实有意思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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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蓄谋
　　我们在到达村子的时候，阿吉那批人其实已经到了，阿吉他们占据了村里的大部分房屋，所以当晚我们才找不到住宿。包谷之所以让我们住他家其实就是为了保命，虽然最后没能保住命。
　　我只是非常奇怪，张诗艺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她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联系？她从我住院后，在我醒着的这段时间里我没见过她。程仡说被紧急调回了，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过这件事还是感谢她在暗中帮了我，不然也没那么快结束。
　　我不知道程仡为什么会放任张诗艺暗地里的小动作，不过以他的缜密张诗艺的一切行为可能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吧。
　　浪子吹着口哨提着饭盒来到我面前，“我熬的粥，你想不想吃？”
　　“不想，你不会又往里面下毒吧”
　　“你看你，我是那样的人嘛，真是。”浪子嚷嚷着。
　　我看着浪子把口水吹到粥里，顿时没了食欲，“你丫故意的是吧。”
　　“没有，我知道你不爱喝，所以我给你弄了好吃的。”浪子冲我贼笑。
　　“什么？”
　　“猪手跟猪脚，都是酱香的。应该马上就到了。”
　　“靠，陈诺，你～”
　　“这样以形补形好的快嘛。”
　　我冲他眯起眼睛，“嗯，好兄弟，够朋友，能帮我一件事吗？”
　　浪子放下饭盒，凑到我边上道，“帮我打个电话。”
　　“不干”
　　“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就因为这次我去没告诉你？”
　　浪子对我阴阳怪气地笑道，“哪能呢，你是人民公仆。”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
　　“真没有，就是怕你被迟暮阳那小子给骗了”
　　“不对，浪子，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盯着浪子，这小子要是在这别别扭扭叽叽歪歪一定憋着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就是那个，迟暮阳他其实有家生物有限公司，前天突然在网上发布了人体基因与长寿的裂变。他似乎得到了什么绝密数据，说以后人体平均寿命达到150岁。”
　　“什么！他是个神经病吧。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想干嘛？”
　　“你到底给他什么东西了，让他如此胸有成竹。”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能给他什么呀？浪子，打电话给他。”浪子打了几次，对方无人接通，如果这一切公布于众，那么之前山里做的就白费了。成功则好，失败的话，后果他不是想不到，那个组织在研究那么多年都未成功，他无疑在引火自焚。
　　“打电话给程仡，快。”
　　浪子刚好有电话进来，接完电话他的脸色变了变，我问他怎么了，他面带难色，支支吾吾道，“向西打电话来说，程仡受伤了，不过，人没大碍，你放心。”
　　“靠，人现在在哪？”我如雷击顶。
　　“在医院里包扎呢，你安心躺着，我去看看？”
　　我点点头，现在急也没用，“浪子，去之前帮我做一件事。去警局找吴粒，让他把我之前的那个手机拿给我。”
　　“好。”
　　吴粒半个小时后来到我病房，手上缠着绷带，我眉头皱了皱，“发生什么事？”
　　“队长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下午接到多家医院报警，很多居民食物中毒，目前人数上升到好几百。”
　　“那怎么又弄成这样？”我心头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
　　“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了爆炸，当时要不是队长反应快，我们都死了。”吴粒一副心有余惊的样子，可以想到当时情况的凶险。
　　“有人投毒只为制造这起爆炸？”
　　“嗯”吴粒点了点头。“这次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程仡的伤？”
　　“队长手臂划伤了，没什么大碍。”吴粒拿出我的手机，“之前让我追踪有地址了”
　　“哪里？”
　　“宗江花园”
　　“你没弄错？”
　　吴粒有些不高兴，“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也不能怀疑我的技术。”
　　“我住那～”吴粒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跟踪你的人和你住在同一小区？有意思”
　　“你能具体找到所在吗？”
　　“当然呀。”
　　“那行，先按兵不动，等我出院。”
　　在医院待了十几天，我手脚的知觉还没恢复，这个麻药药效似乎有点长呀。身体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人跟我提起，偏偏在我不能动弹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公布，投毒，爆炸所有的事都凑到一起，不会是巧合，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之前遇到这种事我会盲目去找线索，相较于现在我则冷静的多，原来人可以在很短时间迅速成长。
　　浪子被我催的受不了，把他医生朋友喊了过来，我需要清楚我的身体到底伤到什么程度，裴杰明查看了我的伤后，眼神闪了闪，“你最近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怎么了”
　　“雌激素并没有减弱，胸部还会又增大的可能性。”
　　我转头瞪了浪子一眼，对裴杰明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手脚有没有问题？”
　　“哦，并没有伤到骨头，可以下地活动了”
　　我急了，“可是完全没知觉我现在。”
　　裴杰明皱了皱眉头，看了浪子一眼，“明天别让护士给你打针。”
　　“怎么？你是说我现在这样是有人故意弄的？”
　　裴杰明笑了笑，对浪子道，“下回请我喝酒哦。”
　　“哪回少你酒了。”送走了裴杰明后，我让浪子把门锁上，“快帮我拆绷带，靠。”
　　“我找拿剪刀，你别急呀”
　　“这需要什么剪刀，你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了。”
　　“那个成涧，你如果……”浪子站床边顿了顿。
　　“行了，我知道了，我没生你们气，快帮我解开吧。”
　　“解开之后你也动不了，药效还没过，要不明天再解开吧。”
　　“废话，快解开。”我怒了，“浪子，我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
　　浪子叹了口气，“答应我，今晚别出病房，好好休息？”
　　“嗯”我点点头，“程仡他……”
　　“你别担心，没事，要真有事我也不会让他去的。”浪子把纱布剪成一条条，摆在我枕头边。
　　“现在外面怎么样？”我动了动没知觉的手脚。
　　“没有上升人数了，目前在排查嫌疑人，范围太广有点难度。”
　　“这事跟迟暮阳那篇报道有关，他们慌了。”
　　“其实有件事我没跟你说，就是嵩阳解解开u盘的下一层，是张地图。”
　　“嗯，有什么特别的？”
　　“我今天了解了下，刚好是中毒区域的地图。”
　　“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来得及说呀，所以这事应该不是迟暮阳造成的。”
　　我想下床，“走，扶我。”
　　“你不是答应我今晚休息吗？”
　　“哎呀，休个屁呀，去找迟暮阳。”
　　我找回自己的电话卡，拨通迟暮阳的手机，那头还是无人接听。迟暮阳他妈的在搞什么，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
　　“知道迟暮阳公司在哪么？”
　　“这个时候他未必在公司。”浪子瞟了我一眼，“既然他要躲我们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
　　“艹他大爷的。”我不由大骂。“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吗？”
　　“这个，你得问程仡。”浪子敲着方向盘，电话在此时响起，我怒火顿烧，“你丫死哪去了？”
　　迟暮阳那头仍旧很吵，“我现在遇到麻烦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地址发我手机上。”
　　“迟暮阳？”浪子问。
　　我点点头把手机递给浪子，“去这个地址。”浪子一看地址勐踩刹车，“这地方你不能去。”
　　“为什么？”
　　“他妈的迟暮阳就是坑逼，那个地方是个虫窝，他在那养了很多有毒的虫。”
　　我看着他笑了笑，“你瞒我多久？”浪子愣了一下，自知失言，“我，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
　　“去吧，我什么虫子都见过了。”
　　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处青砖瓦房前，四周有茂密树木遮挡，远处看很难发现这里。迟暮阳现在马路边抽着烟，脸上有些憔悴，抽烟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我有点意外，迟暮阳这种商业大佬什么风险没经历过，居然会慌张。
　　见我下车后，冲我笑了笑，“这个地方很难找。”浪子扶着我，板着脸一身警惕，他对迟暮阳这人一直怀有芥蒂，浪子的为人我清楚，若不是这人真难猜透，他不会如此。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先跟我来。”迟暮阳转身走了进去，门口有两只很大的狼狗，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房子里的格局远比它外表要现代化的多。经过输指纹刷脸后，来到一间通体透明的房间，这里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浪子在耳边轻声说道，“十万山。”我点点头，不过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小房间，而是一些瓶瓶罐罐。
　　“这是我这么年来的心血，可惜现在……”
　　“怎么？血清没成功？”
　　迟暮阳苦笑了笑，笑容下满是疲惫感，“不是，是因为成功，可是……”
　　“成功了你还这幅德行？”
　　“她没醒……”她？我皱了下眉头，“你说杨琪？”
　　“嗯”我早该想到了，杨琪当年应该是受到石头的影响，导致身体僵硬化。
　　“会有什么后果？”
　　“死……我以为找到血清就可以治好她的病。”迟暮阳苦笑了下
　　“找我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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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人间不值得，断更看重启
　　“用你的血重组下，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
　　“你他妈说什么？”浪子一把揪住迟暮阳的衣领，骂道。
　　迟暮阳任由浪子揪住，转头笑着对我说，“我有时真的挺羡慕你。”
　　我拉开浪子，“只是我不久前才知道。”
　　“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做什么，我们走。”浪子扶着我就要走。
　　我站着没动，浪子愣了下，恼怒道，“成涧，你脑子进水了是吧，你不知道这人安的什么心？”
　　“没事，他要害我，这次在贵州他就应该动手了。”
　　“那是他留着你还有用。”浪子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摇摇头，“浪子，其实我挺好奇你们一个两个把我当国宝一样保护起来，我很感激，也很感动。你们不愿说的事，我不追问，但请不要阻止我的决定行吗？”
　　浪子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耸耸肩道，“你又何苦。”我拍了拍浪子的肩，“有你在，他不会动什么手脚。”转头对迟暮阳道，“可以带我去看看杨琪？”
　　“好”
　　迟暮阳走到墙壁处，输入指纹，墙壁豁然打开一扇门，这是扇内部电梯。我跟他走进去，浪子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尽量让我靠向他那边。
　　电梯往下走了两分钟不到，就停住了，眼前一亮，这里面居然是一间石室，贵州山谷里的石头，花纹比我看的还要漂亮，有些还发着光。我转头看向迟暮阳，“难怪在山里时，那小孩说没有石头了，原来全在你这。”
　　迟暮阳苦笑了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石头有辐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上迟暮阳的脚步。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迟暮阳走到石室中央的玻璃房前，“为了她。”
　　玻璃房里躺着一个人，被罩在容器里，“杨琪是你什么人？”
　　“其实我之前跟你说我爸的事也不全是假的，杨琪是我妈。”
　　“我就知道你丫没跟我说实话。”我毫不意外迟暮阳说的结果。
　　“怎么？这一层你也查到了？”
　　“这个不是你故意留给我们的么，那勘探队没有一个叫迟道的，倒是有个姓杨的，顺着这一层关系，我们知道他有个女儿叫杨琪，而在刑警队里有件不了了之的案子，恰好报警人也叫杨琪，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凑巧的事？然后我们顺道查了下你的公司，很不凑巧，你公司法人也叫杨琪。我猜测过你跟杨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却不知她是你妈妈。”
　　迟暮阳笑了笑，“我需要你带着疑问去，这点我做到了。”
　　“所以我说跟你这人打交道没有颗七窍玲珑心是不行的。你妈现在怎么样了？”
　　“全身器官多功能衰竭，血清注射之初清醒一下，然后出现排斥现象。”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玻璃罩子里躺着的那个人，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抽吧，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大可放心。”迟暮阳微微扯着嘴角。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我想什么都知道。”我转头对身边的浪子道，“你知道我对他的要求是什么？”
　　浪子皱了皱眉头道，“你认为他会这么好心吗？”心里暗叹道，看来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止一只。
　　“我相信迟暮阳先生不想与我为敌。”我笑着看向迟暮阳。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永远是你朋友。”
　　“那抽吧。”
　　我躺在床上，立马围上几个医生，有那么一刻认为自己掉进了某种阴谋里。浪子死死盯着那些人在我身上做各项检查，“你们差不多得了，抽个血需要检查这么多？”浪子在旁边道。
　　迟暮阳挥了挥手，让他们停止手下的动作，我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那小小的塑料管子里，有点晕眩。“好了，先生”帮我抽血的是个很年轻的漂亮小伙子。
　　“帅哥，你要不要考虑下另谋高就？”我摁着棉签，看着我的那管血放进一个保温箱一样的仪器里。
　　“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挖墙脚的？”迟暮阳道。
　　“两者没冲突吧，我这是爱惜人才呀。”我挑挑眉。浪子扶着我道，“走吧，血都抽了，你还想留下来吃早餐吗？”
　　“别急，浪子，还有件事没解决。”
　　“你跟他什么时候有那么多事要解决了？”浪子不乐意道。
　　“先扶我去外面坐会儿，我头晕。”不知道在这石室待久了还是因为最近失血太多的缘故，我眼前一片金星。
　　“陈总，其实我没恶意的”迟暮阳道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迟暮阳，我忍你很久了。”浪子搂着我快步走进电梯里。
　　浪子说这是个虫窝我还有点不信，等我清醒过来，看着一条碗口大的多足虫从我面前的玻璃管道爬过时，我的寒毛立马就竖了起来，“靠，什么虫，这么大”
　　“这个，不会出来的。”
　　“不是，你有毛病呀，养这么多虫干嘛。”
　　“我也怕虫”迟暮阳耸耸肩膀，露出个无奈的笑。
　　“你妈这种情况有多久了？”
　　“其实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我爸才犯险去那个村子，谁知道他一去不复返，不过我妈其实早有心里准备，当年她逃出来就知道结局。”
　　“就是因为这件事，你顺藤摸瓜摸到了我。”
　　“嗯”迟暮阳点点头“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这事你都能扯上缘分，缘分他妈没做错什么。”浪子插嘴道。
　　我笑了两声，“我的礼物呢？你不是说要送我一份大礼么？”
　　迟暮阳愣了一下，“有点突然，我以为你还要过阵子出院。”
　　“快拿来吧。”
　　“怎么办，礼物没随身带，要不改天我亲自送给你。”
　　“没带就算了，不稀罕”浪子扶我起身，脸上比进来时更难看，浪子的忍耐力已经带了极限，我若再不走，他跟人打一架也说不定。
　　我走到门口，回头对迟暮阳道，“别忘了你说的哦。”
　　“等我好消息。”
　　回去的路上，浪子一直皱着眉头，神情愠怒。我用胳膊肘碰了下他“干嘛呀，欠你银子了？”
　　“干嘛跟他做交易？”浪子老半天才开口。
　　“我不认为这是交易，可以说他手里有我想知道的。”
　　浪子刹车道，“你想知道什么？他能知道什么。你不怕他给你个假的。”
　　我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怕，所以我才要步步为营，再狡猾的狐狸最终还是会栽在猎人手里。”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浪子再次启动车子。程仡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并不那么好“你在哪？”今天怎么都浇汽油么？一点就着。
　　“和浪子去吃宵夜了，你那事情解决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语气平静了许多，“还没，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路上了，你等我回去。”
　　“嗯”挂断电话，让浪子把车开快点，浪子嘀咕道，“啧，还真是不一样了。”
　　我笑着锤他了一下，“滚，你想哪去了，找他有事。”
　　“嗯，谈情说爱这事。”
　　“我还没说你呢，就上次那事，你跟向西到底成没成功呀？”
　　浪子瞟了我一眼，“瞎鸡巴扯淡，我跟向西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跟程仡其实也什么事都没有。”
　　“行吧。”
　　我们回到病房里的时候，程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浪子把宵夜递给我，用口型说道，“我先撤了，不习惯做灯泡。”
　　我做了个赶人的手势，浪子一熘烟的出了门。
　　我刚想凑近亲他，程仡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没说话，我有点尴尬，忙指着桌上的打包盒“给你带的，吃点？”
　　程仡微微点头，衣服下摆血迹斑斑，看着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蹲下搂住他，“痛不痛？”程仡缓缓抚住我的背，“没事。”
　　“爆炸那刻你有没意见想过我？”
　　“嗯”他轻轻道。
　　我锤了下他的背，“想个屁，想我还不要命，谁放的毒有眉目了吗？”
　　“嗯”他搂住我就势往后一躺，“好累”
　　我挪了挪位置，睡到沙发上手伸到他脖子下让他枕着，“那睡吧，我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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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陪你
　　走了十几步，突然有人在背后叫我，我回头一看，是那个水滴琥珀的大爷，他穿着一件很花的衬衣，站在转角的树荫下，“大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呀？”我走过去，问他。
　　“哎哟，我还以为我眼花，没想到真是你。”大爷抓着我的手，有点激动。我其实有点茫然，大爷平常对人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天看见我却有点反常。“大爷，你老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有空来这一片？我听来这的小同志说你调走了。”
　　“是呀，今天来看看你们，顺便办点事。”
　　“哦，这样呀。”大爷若有所思道。
　　“大爷，你是找我有事？”
　　大爷暼了我身旁的扬青，拉住我往里面走了几步，“我有个事总觉得不知道找谁说，今天看到你，正好。”
　　“什么事？”
　　“就是我家里发生活点怪事，就是我的那个琥珀它会自己走路。”
　　我打量了下眼前的大爷，头发凌乱，眼睛浮肿，面部像坨了的面一样。这把年纪了，做什么事自己不记得也是有的，而且那琥珀他宝贝的很，自己放来放去总会忘记。不过看他一副担忧的神情，也不好拆穿他，“你看着它自己会走？”
　　大爷很笃定的点点头，“没错，我把它放在一个地方，过会来看，它会移动位置。”
　　扬青在旁边轻咳了两声，我在身后摆摆手，让她等会，“这样吧，等我今天办完事，去你家帮你看看？”
　　“欸，好”大爷眼角的皱纹笑的像梨涡。
　　我正准备走，想起这一片不大，他应该知道老鬼的住处。“大爷，你知道老鬼大爷他住哪吗？”
　　“哦，他呀，这阵子都没见到他了，找他有什么事？”
　　“有点就找他问个事。”
　　“哦，你往前走第三个巷口拐进去，门口有个垃圾桶，就是他家了。”在他再三叮嘱办完事就去他家，并信誓旦旦说一定会去后才放我离开。
　　扬青憋着笑道，“你的好脾气就是这么磨出来的吧。”
　　“也不是，可能一直都这样，我也没什么大志向，跟他们打交道也没觉得烦。”
　　走了两分钟就到了老鬼的住处，他门口不远处有个垃圾站，臭气熏天，我屏住唿吸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这老头不会也中毒了吧？”扬青捂着口鼻道。
　　“那你只能辛苦点找咯。”我转身想走，门内有声响，“谁呀？”
　　我立即回到，“大爷，我是这的片警，今天来你家做个调查，方便开下门吗？”
　　里头窸窸窣窣地声响，我和扬青几乎快被臭吐了，门才打开。老鬼拄着拐杖摇摇欲坠的站在门口，见我面熟，让出条缝隙，“进来吧。”
　　我扶住他往里走，“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屋内光线十分昏暗，大白天不开灯的话跟晚上没什么区别。
　　老鬼叹道，“老了，不中用，摔了一跤，给骨折了。”
　　“那你得好好修养了，平时呀多补充点钙什么的”
　　“你今天要做什么调查呀？”我把老头扶到靠窗户边的躺椅上，他看着我问。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老自来水厂那边的规划图么？”
　　老头想都没想，“这吃饭的碗怎么会忘记，怎么了这是？”
　　我让扬青把这次中毒的几个区域图拿出来递给老头看，“你还记得这些地方的自来水管道的规划图么？”
　　老头从旁边的小矮凳上拿起眼镜，举着地图看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我想想，哦，对，这几个区域当时埋管道的时候弄个阀门，记得是好像那段路经常性的爆管，所以为了减少工作量，经过厂里允许，他们这几个区域是和其他地分开的。”
　　“那你还记得那个阀门的位置吗？”
　　老头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只碳水笔，在地图上点了下，“常胜路，老福利社现在那片区域应该拆迁了。”
　　听到常胜路整个人都警惕了，不会这么凑巧。“那谢谢大爷哈，太感谢你了。”我握了握他的手，对扬青说，“我们去常胜路”
　　“你不是还要那老头那里？”
　　“事情从权吧他那估计是自己老不放心，塞这塞那不记得了。”
　　扬青啧了一声，掏出手机“我看你还是先去帮他解惑，这边先跟队长汇报下。”我想了想这样也行，我接过扬青的手机，“我来吧，我也有事跟队长说。”
　　电话响了几秒，程仡的声音传了过来，“扬青，你去哪了？”
　　“是我，程仡”
　　“你和扬青在哪？”
　　“我们找到了中毒区域水管的阀门，它们在常胜路老福利院旁边。你派人去看看，还有”我瞟了瞟扬青，往旁边走了几步。“迟暮阳说有这次中毒的血清。”
　　“他的条件是什么？”
　　“就是，就是……”我有点慌，要怎么说才能让他答应我呢。“你知道浪子身体情况吧，那蚂蚁的毒素一直在他体内没清除，迟暮阳说他有办法，所以我想试试。”
　　程仡在那头一点声响都没有，我以为他没在听，“你还在听吗？程仡？”
　　“所以，他需要你做什么？”
　　“抽骨髓”我重重的吐出这三个字，等待电话那头的宣判，心提到嗓子眼里。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程仡很平静地问道。
　　“嗯，我想去试试，所以想和你商量商量”我努力去揣测他语气中的情绪，最后肯定他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心中有点讶异。
　　要生气就生气，不同意就不同意，一点情绪都没有真是让人难安呐。
　　“你已经做决定了，那就去做，别让我知道。”程仡说的很轻，这下我能感受到他压制的情绪，不由心抽痛了下，“程仡，你别这样，你要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没事，你去吧，让陈浪陪你去。”
　　“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程仡”心痛之余又有些恼怒，我跟程仡关系虽说亲密但还是有很多些地方无法像跟浪子那样，所以我不懂他此时此刻的想法，这让我很苦恼。
　　“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老半天才嗯了个字，挂断电话，往老头家走去。
　　不出我所料，老头的记忆力已经差到短短几分钟里问扬青是我的谁好几遍。我和扬青相视一眼，最后胡乱诌了个理由说，他拿琥珀的手上有汗，有汗就可能吸引些蚂蚁，所以蚂蚁搬动了琥珀。老头对我的这个说法半信半疑，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赶紧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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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约谈
　　扬青擦着汗“我开始真佩服你能干这么久的基层。”
　　我不以为然道，“基层总得有人干呀”
　　“我的意思是局长能让你干这么久，也是他的一种无私奉献。”我笑了笑，琢磨着给迟暮阳打个电话。
　　这次他接电话到是很快，“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你这么着急？”
　　“废话，我这一堆事等着处理。”
　　“这个先要看看你的身体状况。”
　　“你真墨迹，迟暮阳，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把你当朋友好还是敌人好。”
　　他笑了笑，“这两项如果这么难选择，我可以提供一个选择。”
　　我没大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呀。”
　　靠，我不由骂出口。“这毒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诶，我也想是我来着，这样你就会对我格外关注了，可惜你都不曾怀疑过我。”迟暮阳那头语气十分遗憾。
　　我笑骂道，“你真是有病。这血清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人突然给我的，你信不信！”
　　我挑了挑眉，“哦，看样子投毒的人很喜欢你呀。”
　　“他抬爱了。血清样本我已经找人送到了医院那边，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迟暮阳顿了顿，“你今晚有空吗？”
　　“没空，要去约会。”
　　“我这里有份资料，我想了下，还是给你看看为好，和那份血清样本一起送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要不这样，明天我去找你，你再拿给我。”
　　“行，对于这次投毒事件你怎么看？”
　　说真的，我没什么看法，现在脑子里太多的东西，搅得我一团麻，如果这次事件意有所指，对于我来讲并不是什么坏事“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果然是你的风格。”我听着他话里有话，不由问道，“你有什么高见？”
　　“成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怎么会如此被动？”
　　我笑了，“你了解我？你是不是了解错了方向，我要是那种主动的人，不至于干了那么多年的基层，我就是这种混吃等死的人。”
　　“看来我有待重新认识你一番。”
　　“诶，别，求你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你也别尽在我身上瞎折腾。”
　　“有时候你认为，你了解，你明白的，未必就是真相。真相后面必定有不可揣测的一面。抽嵴髓这事，根据你身体状况来吧。”
　　“那行吧。”我挂断电话，没去琢磨迟暮阳突如其来的且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的话。
　　我赶到局里，程仡那边已经到了常胜路，并找到那个阀门，抽取了水样。趁着他们没回来，我拿出之前放在吴粒那的手机。自从发现手机被人按了窃听器，就换了一部，并让吴粒来了个反跟踪，不过结果让我有点意外，跟踪我的人和我住一个小区，这人应该对我很熟。如果这人是给我下药的幕后黑手的话，联想整件事情的发生，他们似乎为我的身体秘密而来，这有点像跟踪狂，恨不得抓住我，又怕我发现。
　　在没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认为事情发生都是独立的，没有连贯性。
　　人在自然界中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利，在佛教中，万物皆平等的说法，是真的平等了？不可置否，人这种高智慧的生物，本身有傲视一切的资本，有骄傲资格的。那个叫潘多拉宝盒的组织把人列为最低等的生物，自然界不是人的主宰，这个让我有点意外，当初文娜说在食物链中，人是其劣势的一种食物时一样，让我有了新的认知。
　　他们信奉的未必不对，只是被有些人利用。想来觉得也可笑，这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简直是一丘之貉。
　　“你吃饭了没？”程仡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见我拿着手机发愣。
　　我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嗯，源头似乎就在这里。”我听着这话，感觉有点不对，“似乎？”
　　“毒素有点不一样，目前还在实验阶段。”
　　“那迟暮阳给的血清呢？”
　　“有效果，目前正投入生产。”程仡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担忧，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伸手微微搂了下他，“英明神武地队长，走，吃饭去。”转头对扬青他们道，“你们去吗？我请客。”
　　扬青摆摆手，“不了，我怕我吃不下。”吴粒跟扬青一样，冉夯傻乐道，“上次那个田螺焖猪脚味道不错。”我看着他，“那走吧，再晚就没位置了。”
　　冉夯看了看我又看了下扬青他们，有些抉择而难。“走吧，赶紧吃完回来加班。”程仡道。得到程仡的应允，冉夯立刻兴奋起来，扬青在后面朝他扔纸飞机，骂骂咧咧的。
　　“一起吧，你们真不饿吗？队长说了要加班呀。”我再次询问他们，那两人还是坚持不去。
　　可能今晚注定是吃泡面的节奏，我刚上车，程仡的电话就来了，他瞟了我一眼，眉头皱起，挂断了电话，我问他，“怎么了？”
　　“张树春他闹着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听说张树春进去后一直兜着，没透露一个字。我也没想他能告诉些有用的东西出来，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是颗棋子，知道的也是些皮毛。这突然想见我，令人不得不心生怀疑。“那去见见他吧。”然后耸耸肩对冉夯道，“你小子是没口福呀，给你定外卖吧。”
　　“张树春这老头简直是茅房里的臭石头，突然想见你，怕是有诈。”冉夯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我看着他的样子，乐了，“诈什么，他还能在监狱里飞了？”冉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陪我走一趟。”
　　张树春因为怂恿他人盗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且情节严重，后半辈子都在牢里过了。近一个月不见，不曾想张树春尽然在监狱里发福了，那凸的头顶更加发亮。我微微对他点头，“张教授，听说你找我？”隔着铁栏杆说话，我的语气总会不自觉的庄重，威严起来。
　　张树春嗤笑道，“你这教授教授的叫我，我都不好意思应你。”
　　既然他扔了这些场面话，我只好直截了当了，“找我有什么事？”
　　他动了动身子，往后一靠，不屑一顾地看着我，“你想清楚了多少？”我看他这态度就不是来坦白事情的人，真是让人生厌。而且我现在知道的应该够多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耍什么幺蛾子。
　　我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浪费我吃饭的时间，“你不想自己是谁吗？”张树春忽然加大语气。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他，张树春手搭在椅把手上，咔嗒咔嗒地敲击着，神情很是挑屑，这种表情我前不久见过，李宝峰就是这样的。我重新坐回去，眼睛瞟了下他手指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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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开头
　　“哦？我不是就是我么？”
　　“你当然是你，你也不是你。”
　　“那劳烦教授指点迷津，告诉我，我是谁呀？”
　　“嘘，你现在这样就是你。”张树春冲我故作高深地笑了一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感觉好像一具皮肤缩水严重的尸体忽然对你笑一般。
　　在牢里还跟人打哑谜呢，真把自己当教授了，“你不是张树春！”故弄玄虚谁不会，真把我当二愣子么。
　　他颇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我讥笑道，“就你会装逼么？”
　　“其实我要跟你说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呀？”他看着我，手指敲击椅把手的动作加快了。我以前说过，我学过点心理学，他这样应该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紧张。他怕我不想听，费尽心思让我有兴趣。
　　“什么故事？是物种起源还是基因变异？”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其实在给他提示，我不要听些没用的，而且我知道的远远比你认为我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保证你感兴趣。”他看着我，没继续说下去，我有些奇怪，“怎么又不说了？”
　　“我只说给你听。”他瞟了一眼我身旁的程仡。
　　“那要不你别说了，我其实兴趣不大。”我站起来，准备走，都在里面坐着了还摆谱给谁看，他说与不说这事早晚也得浮出水面，我已经学会了耐心等待，太着急反而让你失去判断能力。
　　“人要成长起来，还是很快的。”他摇头笑道，“我今天说出来，只是看你在山里没有弃我。”我嘴角抽搐了下，心说，我不是不想弃你，而是职业不允许。“那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咯？”
　　“认真听吧，你会里面找出点什么，虽然我不敢保证你能理解多少。”他正了正身子，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墙壁。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算是新中国成立后最难熬的时期之一，胡武阳偶然得到了一次留洋深造机会，这无疑是在前途无光的日子里给了他一线光明。
　　在偶然一次机会，他加入了一个学术组织，专门调查些怪异的社会事件，比如欧洲很有名红舞鞋的故事，只因当地人食人脑髓的习惯，导致一种病菌侵害，最后伤亡惨重。
　　他们那个组织就是专门罗列这些诡异事件，并通过科学求证来解释这些事情。那时候各种新思潮文化崛起，他觉得找到了人生的意义，总之有点忘乎所以，完全忘了自己出国来干嘛。
　　中国人花了近两个世纪才如今被西方少数国家认同，何况当时的中国，没有人看得起这个矮小的中国人。介绍胡武阳进去的叫查尔德。二战时期，查尔德的父亲有在中国短暂的停留过，从中国带走了大量的文物，因此，对中国有着过分执着的迷恋，同样这份狂热感染到了查尔德，恰好胡武阳能给他带去很多中国相关方面的事情，因此对胡武阳有些格外的看重。胡武阳身在异国得到这么大的恩惠，对他有着一种难以涕零的感激在里面。
　　恰逢查尔德的父亲得了不治之症，纵使家财万贯，遍访名医也是无宛转的余地，胡武阳看着恩人每天愁眉苦脸，想起往日对他的照顾无以回报，他也着急。忽然有天他想起年幼时遇到的仡噶族人，他们的寿命是一般人无法触及的领域，这必定有他们长寿的秘诀。
　　于是他把这件事跟查尔德父亲一说，本着对中国文化的痴迷，查尔德的父亲听后，立即让胡武阳带查尔德到中国去寻找自己起死回生的秘方。
　　可惜他们在到达中国香港之后，就接到越洋电话，他父亲去世了。查尔德很悲痛，决定立即返回英国，处理他父亲的后事。在外漂泊了这么些年，胡武阳也不想再去国外流浪，当时国内的形式也已经大好了，他又在外流过洋，在国内谋求一份好工作还是可以的，加上那个民族其实消失了很多年了，只是当时一时脑热没跟人家说清楚，现在人死了，他似乎也少了点忐忑，于是查尔德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走，他拒绝了，只留了他在国内的地址给他。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大概过了几年，他忽然接到一封信，是那个查尔德给他的，告诉他，他准备来中国了。
　　这无疑是一个很兴奋地消息，在十几天的期盼中，终于再次接到了查尔德，不过这次他的大恩人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几个人，来自不同国家。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继续调查胡武阳说的长寿秘诀，这让胡武阳有点慌，这些年他并不是无作为，他也暗地里寻人找过，只是这辽阔的疆域，到哪里去找到一个有意规避人世的民族。
　　经过再三思量，他最后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德国人，德国人听后却十分淡定地说，中国自古就有很多奇人，这些人大多不愿世人知道他们所在，因此，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的。
　　原来查尔德回国处理他爸的遗物时，找到一本中国术士之方的书，本身对中国文化的喜爱，又因他父亲的事，对于胡武阳说的事情更是深信不疑，只是家事繁多，一拖便几年过去了。
　　外国人不懂中国人办事的讲究，只讲效率。查尔德重金聘人去了广西，贵州西南山区遍访当地的少数民族。当时的国情，百姓一听有这么多钱，只为了打听个少数民族，这种好事不做也怕是个傻子。
　　在查尔德的金钱攻势下，竟然在半年后，有了消息。这个消息使那群老外欣喜若狂，一时之间，连胡武阳都格外兴奋，这是他第二次见到那个民族，可能对寻找救命恩人多年未果的事耿耿于怀，竟落了泪。
　　他们在第二天便出发前往广西，十来天后在深山里找到了那个民族，加上胡武阳的帮助，他们顺利的进入到那部落。
　　对于胡武阳来说这是重游故里，外国人似乎到这里后也很享受这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天跟随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过好景不长，那群外国佬里有人开始不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因为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根本没发现他们有什么特别隐秘的事。于是他们绑住一个老人，逼迫他，让他说出他们族人的长寿秘诀，结果老人很刚烈，愣是一个字都没说，这让老外很窝火。
　　仡噶族人很是惶恐，他们哪知道这些人又是群白眼狼，长寿对于他们而言那是诅咒。
　　不过这种心怀不轨的人，自古我们民族就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迷药，然后一夜之间消失在茫茫山林里。
　　这里得说一个人，这个人叫山本次川一郎，是一个旅居在英国的日本人，是个昆虫学家。
　　这次寻找仡噶族人花去了查尔德几乎全部的家当，他打算回国后重整旗鼓。那群外国里有个摄影爱好者，那人把在村落里拍到的照片开了个影展，山本就在此时接触到这个。
　　经过多番打听，山本最后联系上了查尔德，两人一拍即合，再次来到中国。
　　有了上次在村落生活过的经验，可能是仡噶族人的习性害了他们，没用上多久，查尔德再次在深林里找到了他们，不过查尔德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进村，而是在他们周围观察。
　　观察久了，就会让人失去耐心。山本次川是个很有心机且很激进的人，他提议用强硬的手段进行控制，但查尔德不允许，两人因此产生分歧。不过这种分歧也是短时间的，因为一周后查尔德突然在山中染病，然后进城治病去了，在医院里呆了两天就死了。
　　张树春顿了顿，看着我，“说了这么久，能口水喝吗？”
　　冉夯在旁边道，“事儿真多，等着。”转身出了审讯室。
　　“怎么样”张树春看向我问道。
　　我摁了摁太阳穴，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你又说些了没用的，我不需要知道这个组织的创始人是谁，这跟我没关系。”
　　“不，跟你有关系。”张树春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冉夯进来递了瓶水过去，张树春只是拿着水并没有喝，我皱了皱眉头，“怎么？口不干？”
　　“就是太渴了，不敢喝。”
　　“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把自己想的太有价值了。”
　　“谁知道呢，还是小心点为好。”张树春把水递给我，我深吸一口气，对冉夯道，“你这水刚才在哪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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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活好
　　“值班室里，成涧，这老头就是事儿多，你别理他。”
　　程仡在旁边道，“去拿只水杯来。”冉夯看了一眼程仡，转身出了门。
　　“水我先喝，不过你得告诉我些有用的。”我对张树春道。
　　“我说的这些都很有用，而且你也没时间了。”张树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区域中毒事件开始了吧。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事情，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看着张树春淡定地表情，我知道他没撒谎，他也没撒谎的必要。我努力控制脸部的惊愕与慌张，挑眉笑道，“哦？我以为教授只做学术研究，没想到还是个预言家？”
　　冉夯进来递给我一个纸杯子，我拧开瓶子倒了一杯水，程仡抢过一口喝了下去。我心下一惊，不由责怪他的莽撞，要真有毒怎么办？“傻吧”
　　程仡对我笑了笑，转过脸看着张树春。
　　好在水是普通的矿泉水，我提着的心缓缓落入胸口。“喝吧，我继续听你讲故事。”
　　张树春解渴之后长舒一口气，“潘多拉宝盒是山本次川取的，他在仡噶族人身上发现的秘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紧张又刺激，欣喜又害怕。人么，就是喜欢去征服一切未知领域的东西，他弄了个计划，名字叫天启。天启你知道吗？”
　　我看着张树春，摇摇头。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你爸就是天启里的成员吧，你可以去问问他。”
　　我浑身一震，有那么几秒脑子里空白一片，“怎么可能！”张树春不接我的话，而是道，“山本次川家族在日本很有名，你可以去了解下这个人，时间要快哦。”
　　此刻我的手心里都是汗，那个早已在我心中的疑问今天意外的得到答案，这让我多少有点措手不及。程仡扶住我的背，轻轻拍了两下，我定了定心神，“莫非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张树春不可否认地对我笑了笑，“这很意外吗？你也是天启中的一员。”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哦，你们那伟大的组织覆盖了几乎半个地球了吧。”
　　张树春耸了耸肩，“可以这么说，都是些残次品，你懂么。”
　　“懂，比如你”我拽紧拳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对，所以我不甘心呀，怎么就这样沦为弃子。”张树春忽然面露悲愤，语气十分不甘。
　　“你应该感到庆幸，他们没有灭口，要是我，你就得永远永远地留在组织里。”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张树春错愕地看着我，张嘴动了动，“你要是早这么做，何必有今天发生的事。你心还不够狠，不过也快了，哈哈哈……”张树春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似的，狂笑不止。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要说的估计也就这些了，至于用意就暂且算他良心发现吧。等他笑完之后，才缓缓站起来准备出去，张树春忽然叫住我，说了句莫名微妙的话，“为你死的，不一定是你朋友，害得不一定是你敌人。”
　　出了审讯室后，我努力压制地情绪一下就决了堤，我爸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现在发生的一切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如果张树春说的后面还有更大的事发生，他打算怎么做？“不要太给自己压力，放松点，还有我。”程仡搂住我在耳边轻声道。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点笑容。
　　既然无法预测未来的事，那么就从事情开头查起吧，目前为止，我体内的雌激素到底怎么来的还没个结果。
　　我捂着胸口，回想起我日常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觉得奇怪，这点本身就很奇怪。
　　我本来四肢纤细，虽然平时故意把衣服穿的过于宽松，但胸部比平常男人大还是能看出来的，我对着镜子照了照。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我自欺欺人罢了。
　　而张树春让我去查下那个山本次川，不会只是他的身份特殊而已。还有一个问题，他说我不是我，这句话迟暮阳曾经也这样说过，我在被陈叔打晕之后，昏迷时那个跟我说话声音一模一样的人都在告诉我，现在的我是不完整的，我还有一个我，我不是我，我也是我。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围绕着我，围绕着那个我，而不是现在我，这到底哪里出了错？我的记忆出现了漏洞？不可能呀，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
　　“累不累，睡会？”程仡捏了捏我的肩膀，“张树春的话你别多想，还没发生的不要过度去揣测，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拉着程仡往怀里送，“你知道我胸部的事么？”
　　程仡愣了下，而后淡然一笑，“我不介意的”
　　我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是我隐藏的好。”
　　“隐藏的也好，胸肌练的不错。”程仡伸手摸了摸，手指隔着衣服的触感使我全身颤动，某种原始的冲动正慢慢苏醒，我抓住他的手，“手感怎么样？”
　　“挺舒服的”
　　“呵，我能报警说你性骚扰么？”
　　程仡挑眉道，“我不就是，你现在报。”
　　“嘿，学会赖皮了呀。”我搂住他，翻腾起来把他压在身下，咬住他的喉结，程仡发出长串闷哼，环住我的手加了力道。体内的欲焰被成功挑起，我的唇重新回到他的脖颈，程仡似乎很享受，仰头沉迷其中，唿吸变得有些浑浊，他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在我身上游走，煽风点火。
　　我抬头看着他，“有你受的。”程仡轻笑一声，手移到我的腹部，往下伸去，我忍不住打了一激灵，快速褪去他的衣服，沿着脖颈处一路留下我的唇印。程仡啊的一声，伸手抓住我的头发，迎上我的唇，舌头在我的口腔里横冲直撞。
　　我全身的感官被情欲所覆盖，颤栗的快感席卷全身细胞。
　　他的手在我的前端似有若无地游走，我微微一颤，这种触感让我头皮发麻。我撑起身子，附身含住他的器具，他颤抖了一下，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抑制不住道，“好棒。”
　　我受到了鼓舞，舌头愈加灵活的进攻，使它更加没入喉咙深处，手也开始在某处试探。等手指进去时，他明显的皱了皱眉头，可能太过急躁，弄的他不舒服。我停下手中的动作，专攻他的前端。他的唿吸声越来越紧促，身体不断贴上来，我加快速度，充分感受到在口腔里的东西逐渐膨胀，程仡低吼一声，一股膻腥味充斥着我整个鼻腔，我咳了两声，悉数吞下。
　　我使坏般再次吻住他，把余味传送给他，手不安分的在他股间游走。他握住我的前端，轻轻用力捏了一下，我倒吸一口气，骂道，“该死。”澎湃难安地情欲，像决堤了一样，我勐的挺了进去，程仡吃痛地把身子缩了缩，我喘着粗气，不敢动。
　　“放松，你夹的太紧了。”
　　“你动吧，我难受。”程仡嗔怪地看着我。
　　“好。”我慢慢抽动着身子，等他身体完全放松后，才加快动作。所有的感官都在躁动，四周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呻吟声。
　　昨晚的一场身心运动使我第二天醒来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爽，除了某处隐隐作痛外。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勐，颠三倒四足足弄了我三回，差点把我弄瘫了，今天居然还能起个大早，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呀。不过他的技术还真的比我好那么一点点，这让我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我伸了一下懒腰，起床洗漱，顺便给程仡打了个电话。
　　“大清早的去哪了”我咬着牙刷，含煳问道。
　　“买早餐，你再睡会。”程仡那头有嘈杂的人声，可能在排队。
　　“等你回来。”我对着镜子笑了笑，该刮下胡子了，已经很久没刮过胡须了，自从体内雌激素过高后，就没长出来过。是该主动出击了，我给吴粒发了条信息，让他把追踪的那个地址发给我。
　　程仡提着早餐回来，“在哪买的？”我看着碗里刚刚好的嗦粉，程仡家周边并没有粉店，要是在上次去的那家店，距离真的不近。
　　“骑车。”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这么折腾做什么，不累么？”
　　“你比较累。”程仡表情玩味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保持你高冷的形象好吗？要是让你的迷弟知道了，会伤心的。”
　　“我一直都这样”程仡耸耸肩。
　　“诶，真是，千差万别吧”
　　“你可以去问问冉夯他们，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看了他一眼，“算了，吃早餐”程仡低头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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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叹气
　　浪子那边应该是二妈有消息了，我刚到警局，他的电话就到了，“二妈怎么样？”
　　“醒了，不过……”浪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
　　“人醒了，但只是醒了。”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醒了就好”话刚落音又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出什么状况了？”
　　“血清是迟暮阳给你的？”浪子语气不对，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陈浪”
　　“那血清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程仡，“不可能吧，有做过临床的。”
　　“他妈的早说让你别信迟暮阳，你为何不听我劝。”浪子忽然怒吼。
　　“你先冷静点，浪子，等我来了再说。”转身对程仡说，“浪子说血清有问题，你去核实下别的患者，我去趟医院。”
　　我到达医院后，程仡来了电话，血清经过检验是可以治疗这次的毒，二妈也在第一时间注射了药物，为何她会出现这种半死不活的症状，而且别的患者体内的毒素也正在减弱，根本没有出现二妈这种情况。
　　我询问二妈的主治医生，他说这种情况其实他也不大清楚，可能是药的副作用引起的，需要再做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浪子听后有点怒不可遏，我拉住浪子，让他冷静，只要二妈没生命危险，情况肯定会慢慢好的。
　　迟暮阳给的血清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只能出现在二妈自身了，我让浪子去吃点东西，二妈这我守着，等浪子走后，我再次找到二妈的主治医生，医生见我独自一人前来，有点意外，以为我是来揪住不放的，率先开口，“这个情况我会尽快给你找到原因，请你放心。”
　　“你误会了，我来是想问你另外的事。”
　　医生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二妈，额，就是潘慧女士的身体情况”
　　“目前生命体征各项指标都正常”
　　“那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医生忽然涨红着脸，情绪激动起来，“我就读于医科大学，硕博连读。”我歉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不专业的意思。你这有潘慧女士的检查单吗？”
　　医生瞟了我一眼，语气还是有点不悦“有，我给你找找。”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我，我接过去有点尴尬，这上面我也看不懂呀，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除了中毒引起的不正常，那有不是毒引起的吗？”
　　“呐，这两张。血清血红蛋白跟血清胆碱脂酶，这两项都偏低，”
　　“这两张说明什么？”
　　“这种情况有很多原因，比如缺铁性贫血，甲亢，或者精神性疾病，都会引起。”
　　我谢过医生，寻思着这些，以二妈生活的优渥，想来都不可能出现在二妈身上，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回到二妈的病房，浪子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吃了？”我问他。
　　他半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道“没胃口”
　　我深吸一口气，自从二妈进医院这两天，浪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消沉的不成样子。一时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说什么宽慰话都是苍白无力切徒劳的，唯有找到治好二妈的方法才是解决办法。
　　“那你休息，我还有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眼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地二妈，准备出门。
　　浪子忽然叫住我，“成涧，无论怎样，你都不要冒险。”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嗯，走了。”
　　从医院出来，才发现吴粒的信息，不过我没打开看，现在先找迟暮阳弄清楚些事情。如果得到他那边的证实，事情或许明朗了。
　　迟暮阳的电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无人接听，我打车来到上次的那个生物基地，门口两只狗见我来，只瞧了一眼又闭上了眼。
　　门我是进不去的，需要指纹解锁，我靠在门边望着这安静的四周，突然很想抽烟，最近这种念头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
　　阳光从茂密的枝丫缝隙里洒下来，散着刺眼的金光，我眯了下眼睛，用手挡了挡，盯着前面的草丛发呆。
　　“你怎么来了？”迟暮阳的声音突然出现，吓的我神识都来不及回笼。
　　“你再不出来，我可能就要石化了。”
　　“打我电……”迟暮阳意识到了，笑了笑，“抱歉，进来吧。”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长时间站着不动，我的脚有点发麻，抖了抖腿，抱怨道，“你用手机干嘛？浪费。”
　　“最近有些事需要安静的处理，所以……”
　　我打断他的话，“你的血清有用。”
　　“这个我知道，你亲自过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吧。”迟暮阳递给我一杯咖啡，淡定地看着我。
　　“当然不是，我是来问问骨髓可不可以抽了。”迟暮阳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你就说可不可以？”我有些不耐烦。
　　迟暮阳放下杯子，抬手看了下手表，“上次失那么多血，身体不要了？”
　　“我没那么傻”我看了看手臂上结痂的伤，“如果滴几滴血算失血过多的话，那献血这项公益算是谋杀了。”
　　“那还是需要等你全面恢复才行。”迟暮阳忽然盯着我的脖子看。
　　“有东西？”我摸了摸脖子。
　　迟暮阳撇开目光，“没有。”
　　“哦”我喝了口咖啡，有些不知怎么开口。“上次你们在山洞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
　　“程仡没告诉你？”迟暮阳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不想让我知道的，是不会说的。”
　　“哦，那我告诉你是不是不合适？”
　　我啧了一声，“跟你说话还真不痛快，到底说不说？”
　　迟暮阳嗤笑道，“怎么就生气了，开个玩笑。”
　　我白了他一眼，“你没有幽默细胞。”
　　“事情其实也没多复杂，下面的情况你已经看到过，我和小张用你的血开路，开始挺顺利的，渐渐地便发现不对，我们所经过的地方没有虫子，似乎你的血吸引不了虫子，但你的血让小昆虫们有多疯狂我是见识过，所以当时认为是走错了路，于是我们原路返回，却发现这一路并没有岔路口。我……”
　　我打断他的话，“等等，你连蛛网都没遇到过？”
　　“开始下去的时候还有，越往下就什么都没有，就在我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我胸口开始渗血，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些东西钻到我皮肤里的。小张见我受伤了，极力阻止我再往下走，而且我开始全身发冷，就没多坚持。刚到村口，迎面遇到包谷，他神色很慌张，我们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带我们到他的那间小密室里，嘱咐我们别出去。”
　　“你们从进到出来花了多久时间？”
　　“也就几个小时吧。”
　　“不对”我皱了皱眉头。
　　“哪里不对？”
　　“程仡说我昏迷了三天，而且在我醒来后的几天里，你们都不曾回来过，也就是说你们在山洞里至少待了一个星期。”
　　迟暮阳急忙摇头，“怎么可能，最多几个小时，我看过手机的。”
　　“那你有没有听到我们外面说话的声音？”
　　迟暮阳迟疑了下，“这倒没有，当时小张还说这个地方隔音太好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出去？”我看着他，“你不可能不怀疑。”
　　“嗯，可是我没力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以为是伤口的原因。我想让小张出去，那丫头似乎没明白我的提示，现在想想，我是着了道了。”
　　“是吗？你也会找别人的道？”我盯着迟暮阳身后的墙壁，上面贴着一张星座图，跟整间屋子的配置有点格格不入。
　　“我不是诸葛亮，没那么能掐会算。”
　　我干笑两声，“你从被包谷带到密室就猜到了，善于攻心计的你选择了将计就计。你知道程仡不фсхршфчщсщ会不来救你们，你利用了这点达到你的目的。”
　　“逼不得已，见谅。”
　　“没什么好抱歉的，设计我的人又不是你。”我瞟了眼迟暮阳。“程仡如果不透漏点小心思给你，你不会告诉我程仡在哪，你也不会知道他在哪。”
　　“你看我很好猜的嘛，你非要把我想那么复杂。”
　　“你利用程仡太想把事情完结的心理，程仡利用你太想得到血清的心理，你们两个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吧”
　　“诶，都棋差一招败给你了。”迟暮阳挑挑眉，换了坐姿。
　　“我很累，心力交瘁懂不懂，往后这余生只对付个程仡就够了，再多你这么个朋友，我会折寿。”我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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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鉴定
　　迟暮阳放下手中的杯子，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言归正传，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什么事？”
　　“有你妈的血样检查单吗？”
　　“你要这个做什么？”
　　“拿我看看。”
　　迟暮阳看了我一眼，走到我身后桌子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你需要看什么？”
　　我接过文件袋把检验单拿出来，“血清胆碱检查跟血清血红蛋白”
　　“别看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偏低。”
　　我手抖了一下，这么说二妈真的是……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还有办法救吗？”
　　“有吧”迟暮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叹道。“天启计划的试验品最后的归宿，就是这样半死不活。”
　　我摊开手掌看着纵横交错地掌纹，这种手相算命的一定会说我命不好。“关于天启你知道多少？”
　　“只知道我们都是上一代天启计划的传承人，有没有那么点荣誉感？”
　　“为什么会是我”我苦笑道。
　　“我有时也在想这个问题。”迟暮阳无奈的笑道，“上次准备给你的东西我刚好放在这里，我去拿给你。”我点点头，看着玻璃管里爬行的虫子出神。
　　临走前我问迟暮阳跟浪子之间有怎样曲折离奇地恩怨，我还第一次见他如此介怀一个人的。迟暮阳说，类似于黑帮抢地盘的桥段，我笑骂道，那你要被带回局里喝喝茶了。迟暮阳只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做了个你快走的手势。
　　捏着迟暮阳送我的东西从他那里来到我住的小区，吴粒信息上的地址让我懵了那么几秒，吴粒给的地址是我家。
　　这种结果似乎是在秀我的智商，所谓的反向追踪最后成了个笑话，人家早就知道了，心里指不定说看那俩傻子，还想追踪我。
　　事发突然，所以并没带家门钥匙，不过，我怕自己把钥匙弄丢，以前放了一把在物业。打了个电话让物业把钥匙送上来，物业告诉我说之前和我同住的陈先生要监控视频，我们弄好后，他一直没来拿，所以问问还需不需要？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吧，你留在物业的电话也无法接通。”一个多月前，浪子要小区的监控做什么？
　　“一起拿上来吧”我靠在墙壁上面对自家的门，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物业很快送来了钥匙，我接过钥匙，手有些发抖，门内迎接我的不会是把黑漆漆的枪口吧。喊住正要进电梯的保安，“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家有没有人来过。”
　　保安堆笑道，“哪能呢，有的话早报警了。”
　　“哦，好，谢谢。”我翻转着钥匙插进钥匙孔，旋转。门咔吱开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想象的事并没有发生，屋内熟悉的一切，让我有种恍惚感。
　　我打开客厅所有的灯，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之前跟陈浪离开的太匆忙，所以家里的东西有些没来得及收拾，堆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凌乱。不过现在也没心情去管这些，我走进卧室，看着书桌上的屏幕黑漆漆地台式电脑。弯腰准备开机，发现装主机的柜子的柜壁上有个红点，我把主机搬出来一看，主机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个U盘。
　　电脑我很少用，里面除了无聊时用来看电视的影音，也没其他的东西，更不会去电脑里下载什么东西，所以这个U盘肯定不是我的，浪子自己有电脑不会用我的，想来这就是那个监听器？
　　我拔出U盘看了看，拨通吴粒的电话，那头无人接听。我把手里所有的U盘放到书桌上，浪子的，迟暮阳的，还有我的，姑且说是我的吧。隐隐觉得这里面有着某种联系，推开椅子坐下，靠着椅背望着，想着先看哪个。
　　一个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键盘下好像压着一张纸，露出一小节来，显得特别有心机。我翻开键盘，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字，第二个抽屉里。我勐的站起，再次巡视屋内一圈后，满怀疑虑地走到书桌前。
　　我的生活习惯就是喜欢把东西放在随手可以拿得到的地方，所以，抽屉里是空着的。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个文件袋，看着还有些厚度。我脑子里忽然有种不着调的念头，文件袋里会不会是一袋钱，随即又觉得可笑，我怕是穷疯了吧。
　　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和几份收购合同。我有点莫名其妙，这些东西跟我有关？我随意翻开了一份合同，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正准备换另外一本的时候，最后签字的名字让我心抖了抖，我以为我眼花了，我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而且字迹也真的是我自己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把所有文件的签名都看了一遍，上面全是我的名字，而且时间是十年前。怎么会？十年前我应该还是学生，根本没这么大的实力去收购。而且我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因为浪子要去国外读书，一个人郁闷的吃了好一阵子泡面。我爸虽说官职不小，但资产也无法支撑我去干这么大的事业。
　　我仔细想了想，肯定是哪里不对，这完全不可能的事。我再次拿起股份转让书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股份转让书上写着，我自愿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无偿转让给陈诺先生，也就是浪子现在的生物制药公司其实是我的。这简直比光天化日看见鬼还不靠谱呀，我自己是什么性格会不知道么，根本没能力去经营那么大一上市公司。
　　我捂住脸，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假的，就是有人模仿我的字迹故意弄出来给我看的。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挑拨我跟浪子的关系？这未免太拙劣了些。
　　我端了端坐姿，盯着文件，拨通迟暮阳的电话，忽然想起，这厮打电话是不接的，正准备挂断时，他的声音传了过来，“U盘里的东西看完了？”
　　“没有，还没来得及，你先帮我做件事情。”我有些急切。
　　迟暮阳迟疑了那么几秒，“什么事这么急？”
　　“你有认识的笔记鉴定专家吗？”
　　“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需要多久？”
　　“应该很快的。”
　　“好，我等你回复。”我正想挂电话，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你顺便帮我查下山本次川一郎。”
　　“山本次川？”迟暮阳顿了顿，“你打听他做什么？”
　　“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我尽快给你答复。”
　　“嗯，谢谢。”我挂断电话，吴粒的电话正好打进来，“找到人了？”吴粒道。
　　“你给的地址其实是我家。”
　　“怎么会！”吴粒大为吃惊，“所以说你自己监听你自己？”
　　“我没毛病。我在电脑上发现了一个U盘，是不是这个东西？”
　　“你拿回警局给我读取下数据。”
　　“行，你们现在在警局吗？”
　　“马上就回了”
　　“好。”
　　我把东西收拾好，站在门口往屋内看了眼。迟暮阳给我的U盘我打算用程仡的电脑看，家里的电脑还是不要用的好，怕不安全。
　　打车回警局的路上，迟暮阳的电话来了，“笔记鉴定专家找到了，你要现在来吗？”
　　“这么快，他在哪里？”
　　“来我这”
　　我迟疑了下，“你那？他怎么会在你那？”
　　“来了再告诉你。”迟暮阳卖了个关子。
　　“行吧。我先回警局开车来。”
　　“你现在在哪？”
　　“在路上。”
　　“需要多久才到？”
　　“怎么？”
　　“专家时间你知道，到点他要下班。”
　　我噗嗤笑了一声，“尿性！行吧，我现在过来。”
　　半个小时后，当我看到所谓的专家时，差点动手给了迟暮阳一拳。他说的专家居然是上次给我抽血的那位漂亮的小伙子。
　　迟暮阳见我面带愠色，急忙解释，“他虽然是个医生博士，但他也是如假包换的笔记鉴定专家，我拿我的人品担保。”
　　我白了他一眼，“你有人品吗？”
　　“我拿什么来拯救我在你心中的印象。”迟暮阳哀嚎道。
　　“成先生要鉴定谁的笔记？”在一旁沉默的小伙子插话道，他的声音很轻柔，却很有穿透力。
　　我看着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文件递给了他。迟暮阳想凑过去看，我一把拽了过来，“别想看，你给我站着别动。”
　　迟暮阳大概被突然我的举动给吓到了，愣了一下，“什么机密文件，看一眼斗不给。”
　　自知刚才太过于激动，导致行为有点过激，“晚点给你看。”
　　“好吧，你们聊，我去处理点事情。”迟暮阳拍了拍我两的肩膀，小伙子抬头看着迟暮阳离开的背影好几秒，然后从旁边桌上撕了一张白纸给我，“写下你的名字。”
　　我把写好名字的纸递给他，他拿着纸张对着文件看了几眼，抬头问我，“你的原件呢？”
　　我愣了一下，“这个我没原件”
　　“哦，从字迹的写法，连笔的动态，以及你写字的笔压上看，虽然你今天写的字和上面签名的字有写不同，但是你确实是你自己的字。”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就鉴定完了？这专家也太过于草率了吧。
　　小伙子见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微微笑道，“你写字有个习惯，写撇的时候非常用力，而且连笔下笔很轻，还有你今天字写的好像有点刻意，平时字迹应该有些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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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外号
　　我再次震惊的看着他，刚才在写名字的时候确实下意识的把字稍微写工整了些。我点了点头，“这么说，这上面的字确实是我自己签的？”
　　他微微点了下头，抬手看了下手表，“成先生，如果不相信我，你们警局应该有这类的鉴定专家吧，你可以拿给他们看。”
　　我急忙摆手道，“别误会，我是比较震惊，我完全不记得这些什么时候签的。”
　　“哦，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好，谢谢，改天请你喝一杯。”我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机，“抱歉，我不玩社交软件，有事需要我，你直接找迟暮阳就好。”说完转身往里走去，留下一脸茫然无措的我。这个拒绝的理由也未免太敷衍了吧，这年头下至五岁小孩，上至80岁老头老太太都会用微信发视频。
　　“他是真的不玩社交软件，你别介意。”迟暮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我吓一激灵，不由骂道，“你弄出点声响来会死呀”
　　“我…………”迟暮阳故意从旁边桌旁拖出条椅子，椅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地声音，“听到了吧。”
　　“他叫什么名字？”我向前一跨坐到迟暮阳拉出来的椅子上。
　　“太年轻了，难免有些傲气”
　　“我问你这个了吗？”我白了他一眼。
　　“董勋白”迟暮阳眉头一皱，有些介怀的看着我“你打听他干嘛？”
　　我挑了挑眉，“约他呀，你有意见？”
　　迟暮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当然有意见，就没见你约过我。”
　　“滚，说的好像跟你很熟似的。”我笑骂道。
　　“你刚给他看什么了？”
　　我把文件递给他，他接过去翻看了几眼，用很夸张的表情看着我，“成总，以后我们合作愉快。”把手伸到我面前要跟我握手，我拍了回去，“决一死战吧。”
　　“谁给你的？”
　　“不知道，从天而降。”
　　“或许你应该先看看我给你的，你就不会如此惊讶。”迟暮阳像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多了个杯子。
　　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么？”迟暮阳浅浅一笑，抿了一小口，“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我也是从里面得知的，事实上，当我看到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里面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事，让你掉下巴。”
　　“不是事，让我惊讶的是你。”
　　“我？”我指着自己，“惊讶我什么？”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眼睛看向前方“不知道，就是感觉惊讶，所以才有那番言论。”
　　“被你说的我有点急不可耐地想去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看，是程仡的电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程仡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
　　“你在哪？”
　　我忽然想起之前跟吴粒讲要回警局，看了下时间，这都一个多小时了，程仡见我没回去，以为我遇到什么事情。
　　“我……”我瞟了眼迟暮阳，迟暮阳用嘴型道，“查岗了？”我甩了一眼刀子过去，对电话那头说，“在迟暮阳这处理点事情，我马上回。”程仡那头陷入沉默，过了两秒，电话突然就挂断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好像生气了。急忙收拾好文件，“我先回去了，拜托的事就辛苦你了。”
　　“重色轻友。”迟暮阳送我到门口阴阳怪气道。我回过头来，故意冲屋内大声说，“董萌萌对你很有意思，你别假装看不见呀。”迟暮阳瞪大眼睛，一脚把我踹了出去，没好气地说，“赶紧滚。”我走出去两步立马折了回来，拽住往屋里走的迟暮阳。“有没有车，借我。”
　　迟暮阳斜眼看着我，“早上那会怎么回去的？这次就怎么回去。”
　　“靠，你心眼比芝麻还小。”我松开他的衣领，迟暮阳整理了下衣服，懒懒地说“等着。”便朝屋里走去，我以为他会开辆很拉风的出来，结果我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发现他骑着辆电动车从房子的转角处出来，我差点一口血喷到他脸上，从他这骑个电动会警局至少得花一个小时，如果半路上没电的话，我还得推着它走，“你丫诚心的是不是，气死我你也继承不了我的财产，你又何必呢。”
　　迟暮阳摘下头盔，把钥匙丢给我，“爱开不开，我还不想借呢。”我接过钥匙，“得，我开。有电吧”迟暮阳有些不耐烦道，“刚充满的，放心。”
　　我骑着小电动心里十分忐忑，想着等下回去怎么跟程仡说，告诉他我找迟暮阳的真相？想想觉得不行，以他的心思要是知道的话，指不定又去做些我不知道风险的事情，如果不告诉他，随便编个理由又很难说服他，正满怀心思怎么跟程仡说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他站在路旁的绿化带里，带着副墨镜脸朝向我，对我做了开枪的手势。我立即刹住车，想回头发看仔细些，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我把车停在路边，走到刚才那人出现的地方，拨开绿化带，草丛里有被踩踏的新鲜痕迹，我扫视了四周环境，这里没有可以让人直接躲避的地方，刚才的身影如此真切，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快？这么快的身手，我只见过一个，那个在浪子别墅里监视我的人。
　　我立即退回到车边，骑着车里往警局跑。所幸的事，电动车还算给力，刚到警局就没有电了，我给迟暮阳发了条信息，让他有空自己拉回去。
　　回到办公室，冉夯跟扬青两个人凑在一块不知在看什么，嘀嘀咕咕的，程仡跟吴粒却不在，我走去过问冉夯，“吴粒呢？”
　　冉夯抬头看了看我，“哦，队长叫走了。”
　　我给自己到了杯水，“走多久了”
　　“刚刚，你们没在楼下碰到？”
　　我摇摇头，刚才确实没有碰到，可能是坐电梯是错过了。“知道什么事吗？”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条，是程仡留给我的，车钥匙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下班直接回家。我把便条撕下来，放进记事本里。
　　“队长没说”冉夯也回到位置上，收拾桌子。
　　“一天没见到你人，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去了？”扬青拿着包站起来，看样子她是准备下班了。
　　“队长没告诉你吗？”我并不想告诉他们，把问题扔了回去。反正程仡分派任务从不会让每个人都知道。
　　扬青做了个哦的口型，整理了下衣摆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等队长回来，你交给他。”
　　我接过来，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才发觉有点饿，想起今天好像除了早餐外，还没吃什么东西，大概在迟暮阳那喝了太多加糖的咖啡，饿的有些慢。
　　想起昨天请吃饭并没有去成，于是拍了下冉夯的肩膀，“冉夯，请你吃饭去。”
　　“好呀。”冉夯回答的很快，桌子也不收拾了，拿着手机准备走。
　　我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笑道，“你小子，一说到吃，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冉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段时间吃泡面，我都要吃吐了，没有十顿肉是无法把我拯救回来的。”
　　“那好吧，等下多吃点。”从抽屉里拿出个塑料袋然东西放进去，顺手从程仡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他的车钥匙。
　　冉夯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我瞟了他一眼，直径往外走，“你这什么表情？”冉夯在身后把灯关了后，小跑过来低声地说，“队长的车给你开，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我憋着笑，“还行吧，说不定哪天他又不借给我开了。”
　　“我看不见的，我们一直知道队长有辆迈巴赫，却从没见他开过。”
　　“哦，是吗，你到特别行动组有多少年了？”
　　“五年”
　　“那队长呢？”
　　“不太清楚，反正比我早。”
　　我哦了声。
　　从电梯里出来，地下室的信号并不好，手机响了一声就断了。今天从医院出来就没给浪子打过电话，等下出去给他回了电话才行。
　　从迟暮阳那得到信息后，我有那么一刻哦，原来是这样的接受心理，先前那种焦灼地情绪消失了。我恍然间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冷血的人。
　　冉夯在旁边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开车呀。”
　　我回过神来，从驾驶室里出来，“你来开，我想点事情。”
　　冉夯愣住了，迟迟没动，“还是你开吧，我怕。”
　　“你没驾照？”
　　“不是，我怕万一碰到哪了，我赔不起修车费。”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好吧。”
　　到达饭店后，我给浪子回了个电话，问二妈的情况，浪子说还是那样，听他的语气似乎也接受了事实，情绪平静了很多，我让他出来吃饭，也顺便问问他找物业要视频监控做什么。
　　浪子答应了，说半个小时后到。我们边吃边等等了近一个小时，他才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公司有事，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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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心疚
　　我总觉得不是他公司出了事，电话打过去一直处于忙音状态，难道二妈出事了？想到这瞬间便没了吃饭的心思。我买了单，跟冉夯说明情况，急忙去了趟医院。浪子不在医院，只有看护在照顾，看着二妈唿吸平稳，我松了口气。
　　回到家后，我把自己泡进浴缸里，直到胸腔最后一丝空气被抽干才从水里冒出来，重新汲取空气后使我神智清明，靠着浴缸边缘，把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擦干身上的水，只穿着内裤，打开程仡的电脑，把迟暮阳给我U盘插进去。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我点击进去里面有个子文件夹，我点开子文件夹，居然还有一个，该不会是迟暮阳他娘的恶作剧么？不免有些窝火。想着迟暮阳当时说里面内容时的神情，应该不是恶作剧。
　　我点击进去，里面有个四的文件夹，我嘴角抽搐，不会是倒计数吧，真正的内容在一的文件里？建这种文件夹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不懂，把新建文件建成文件夹，另外一个可能是内容不想被人看到，一般人如果点开两个空的子文件夹就不会继续往下点了，多数人会认为建文件夹的人不懂电脑。
　　好在四的文件夹里有内容，是十几张图片，这阵子我倒是看了不少图片，似乎只有图片能诠释整个事件。大致扫了整个界面每张图片都取了名字，名字按时间来排的。我点开第一张，照片里是一幢刷着白漆的两层楼房，房子前面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些小朋友的娱乐设施，有个小朋友正坐在滑滑梯的转角处，露出半个背影。
　　我依次看下去，看到第八张的时候，我的额头开始冒汗，图片里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微微偏着头，嘴里叼着烟，像是发现拍照的人一样，看着侧脸的轮廓我心下一惊，手抖着继续下面一张，这回我看的千真万确，图片里的我西装革履坐在一张皮椅上，翘着二郎腿，微笑着看着镜头，眼神里却是冷漠与不屑。
　　我打开房间的灯，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盯了十几秒。相同的面孔，看气质这完全不是一个人，我终于明白迟暮阳说的惊讶了。
　　我把剩下的照片全部打开，胸口痛的我唿吸困难。这到底怎么回事，程仡背上的伤为什么会是我弄的，当时问他背上的伤，他只淡笑的说了句，年轻不懂事的后果，这是我年轻不懂事弄成的后果吧，这他妈哪里出了错，我把他弄成那样，他不是应该恨我吗，是应该恨我的。
　　我靠在沙发上久久没回过神，压抑感席卷我的四肢百骸，程仡，我拿什么来面对你。对于以前的，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是什么让你从我的脑海里抽离的，我对你的伤害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我艰难地拔出U盘，把物业给浪子的U盘插了进去。视频里，浪子从门口走到电梯然后又折回来，这是那天他出去约会的视频。
　　浪子进到电梯里，点燃烟，对着摄像头眨眼。出了电梯浪子并没有急着出小区，而是走到楼房旁边，消失在视频里。
　　视频切换，浪子提着垃圾袋从电梯里出来，他刚出电梯口，门口一人影闪过，浪子把垃圾袋一扔，人跟着追了出去，在小区另外的地方出现浪子的身影，他跟人在打斗，什么跑百米就气喘嘘嘘，看他这身手绝对在我之上。我想起那晚给他打电话时他在电话里的呻吟声，视频里他被人用棍子敲了好几下，手臂，背上，腿，但对方并没有对他下死手，都打在无要害的地方。保安赶过来，把人抓着带走了，然后我从电梯里出来，浪子也刚好迎面走来。
　　画面一转，我从电梯里出来，在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小区外的一个树荫下，带着墨镜看不到面目，不过从身形来看，跟我在路边看到的很相似。我看着视频下角的日期，时间在我被车撞断腿之前。
　　我把U盘拔出来，拽进手里，忽然很想笑，浪子，这么多年你连一点破绽多不露，就连花絮都没有，当什么老总呀，不当演员可惜了。
　　我收拾好情绪，把东西放进床头柜最下层，里面放的是我的袜子。然后给迟暮阳发了条信息，约他明天早上来警局开电动车，顺便找他有事，他没有回复。
　　程仡十二点多才回来，我闭着眼听着他发生轻微的声响，假装自己睡着了，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说对不起？他显然知道我不记得曾经的一切，如果突然说对不起，他会怎么想，而且我并没有记起以前的任何事情来。想想还是算了，假装一切如常。
　　洗手间的门关上，里面传来哗哗流水声，我轻轻叹了口气，今天又发生什么案子，弄到这么晚才回。
　　十来分钟后，洗手间的声音停了，床轻轻地凹陷了下，沐浴露的清香钻进我的鼻腔，程仡轻轻环住我，他温热地唇印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头颤了颤，忍住转身去抱他的冲动。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迟暮阳在我到达警局之前就到了，程仡见到他眉头轻轻一皱，对我说，“今天案子比较忙，你别出去。”
　　我愣了一下，平时不是也挺忙的，怎么就今天忙？“就出去一会，队长”
　　“要不你先忙，忙完再传召我”迟暮阳坐在他的小电动上，一副其实我也不想见你的表情。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不由骂道，猪队友。“好吧，如果有消息你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迟暮阳嗯了声，推着电动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仡见他走远了才缓缓道，“你们在做什么？”
　　“抽骨髓的事”我拉着程仡往电梯里走去。
　　“商定好时间了？”程仡跟在后面问。
　　“还没，没你陪我去，我怕”趁机撒个娇，因为昨晚的事，都没给他来个早安吻。“昨天发生了什么案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程仡摇摇头，“嵩阳的事。”
　　上次说让我当他男朋友没答应之后，就没了音信，后来答应了，似乎也没音信，“他怎么了？”
　　程仡怔怔地看着我，“你今天去见见他吧。之前你答应过的。”
　　“你陪我去吗？”
　　程仡走出电梯，淡淡道，“我可能去不了”我拉住他，“之前是你让我答应他的，怎么！你这么大度。”说着我的怒气就上来了。
　　“成涧，我他妈也不想，这事不是为了我，你懂吗？”程仡回过头面带愠色，甩开我的手兀自走进了办公室。我愣住了，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很多时候我以为他生气了，想着去哄他，他都先开口，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这下子一时不知如何办才好，讪讪地跟在他后面跟做错事的小孩。
　　冉夯他们陆续来上班，整理资料，分析，开会，我也没机会再跟程仡单独相处说上一句话，他除了工作上的事也没跟我有案子之外的交流。
　　看着冉夯他们各自忙碌，而我只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忙，想着早上那会程仡说让我去看看嵩阳，大概就是他今天分派给我的任务吧。
　　我给向西打了个电话，问他地址，向西说他来接我。我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盯着程仡，眼睛跟随他的身影飘忽不定。大概半个小时后，向西的电话到了，我深吸一口，对程仡说，“队长，我出去一下，向西找我。”程仡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我用口型对他道，“我错了”转身往外走去。
　　向西今天没戴墨镜，我看着竟有点不习惯，原来他戴墨镜只是遮住眼角那条疤，不过这么看他跟嵩阳确实挺像的。要是没有眼角那条疤，向西这长相也是帅倒一干女生吧。我看着他半晌才说，“这样不是挺帅的，干嘛非要戴副黑不熘秋的墨镜。”
　　“你去换身衣服。”向西没接话，面无表情看着我说。
　　我打量下身上的衣服，“这身哪里不能见人了？”
　　“我弟想看你穿西装。”
　　第一次在酒吧见嵩阳的时候，我就穿着西装，原来是个西装癖，“他还好吧。”
　　“没几天了，靠唿吸机，不过人还清醒。”我沉默着点点头，看着前方不知说什么。
　　向西把车停在酒吧门口，我茫然地看着他，“不是去买西装吗？”向西下了车，“你在车里等我。”不多一会儿，向西从酒吧里出来，手里多了个袋子，他打开车门递给我，“穿上。”
　　我翻开袋子，里面是套靛蓝色的西装，但不是新的。“谁的？”我问。
　　“你先穿着”向西上了车，发动车子。我在车上换上，西装倒是出奇的合身。
　　嵩阳躺在窗户边的躺椅上半眯着眼，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没把他的皮肤晒红，还是那样苍白。我轻轻搬了条凳子，坐到他身旁。
　　我想起那晚上做的梦，梦里浪子拉着我躲开嵩阳，那或许不是什么梦，是我记忆里的一部分，嵩阳他喜欢的其实是我，只是现在的我无法让他心生欢喜罢了，不过也庆幸他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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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过往
　　“你来了”嵩阳恹恹道。我看着他的侧脸，点点头。”他微微转过头来，看着我，一潭死水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神采。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真帅。”
　　我张开手臂，低头左右打量下，“总觉得西装太拘束了，平常也不怎么穿。”
　　“是呀，果真不是。”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道，“太阳每天从东方移到西边，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人也是。”
　　“从前他老是躲我，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你这样妄自菲薄是有点贱，爱一个人没有错，不爱一个人也没有错，感情都是自私的，哪有贵贱之分。”
　　嵩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其实你们在某些地方还是挺像的。”
　　我笑了笑，“是吗，那挺荣幸的。”
　　“等下能带我去个地方吗？”嵩阳伸出手停在半空，我犹豫了那么几秒，最终握住他的手，“你的身体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
　　嵩阳微微摇头，“躺在这里也我也活不了呀，我想去以前的地方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好，你先躺着，我去安排下。”把嵩阳的手放回椅把手上，起身往病房外走去，向西靠在门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那个，你弟说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向西抬头看了我一眼，发现他的眼睛微微发红，“嗯，我去开车，你带他出来。”
　　我把嵩阳推进电梯。向西地下室电梯口等我们，一出电梯，他弯腰想抱起嵩阳，嵩阳轻轻推了他一把，转头看着我，没说话。向西见我愣住了，想开口制止，我反应过来对他摇摇头，走到嵩阳面前蹲下去，“向西，搭把手，把嵩阳扶我背上来。”
　　嵩阳在我背上气若游丝地说，“这辈子我也算随了心。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嵩阳到的地方我知道，这是迟暮阳不惜花一亿从我手里抢过来，然后又送给我的红狐敬老院。我背着嵩阳站在破旧的铁栏杆往里看，院子里杂草丛生，一些废弃物堆积在院子中央，上面爬满了牵牛。
　　“进去吧。”嵩阳微弱道。
　　我把大门稍微推开一点点，门发生一声刺耳的声响，感觉随时有倒下来的可能。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里来吗？”
　　我看着院子里有些眼熟的景象摇摇头。“这里以前是孤儿院，后来变成敬老院，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那时候我还流着鼻涕虫。”我笑了笑，嵩阳刚才用了“我们”，而不是他，“当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没什么，我那时还小”
　　“他尿裤子了”向西站在身后道。
　　“向西，你走开。”嵩阳并不叫向西叫哥哥，用手把他推开。我笑了笑，看着破败的四周，这里是程仡小时候生活过得地方，日转星移物是人非了。
　　“知道我来干什么吗？”我问。
　　“四哥，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必执着于过去。”
　　“你叫我四哥，那前面几位呢？”这种叫法电视剧里很多，便顺口一问。
　　“老大是我哥，你是最小的。”
　　“那老二和老三呢？”
　　嵩阳沉默了下，“老二死，老三不提也罢。找个地方我们坐坐吧。”我点点头，向西早已推着轮椅在一旁等着。我把嵩阳放到轮椅上，说，“寒鸦是老三吧”
　　嵩阳虚弱的冲我笑笑，“推我进去看看吧，小的时候老想着离开这里，后来真的离开了，才怀念在这里的日子，虽然过的清苦，至少不用受罚。”
　　“你们离开这里后遭遇到什么事情了？”我皱起眉头，脑海里浮现出程仡背上的伤，我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以至于嵩阳一点美好的记忆都不曾有。
　　嵩阳闭着眼，手无力地摆了摆，表示不想提，我推着他往屋里走，每走过一个房间都停留一会，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但他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长时间的交谈，我只好打住。
　　“这间屋子你曾经住过”许久没开口的嵩阳懒懒地说。
　　我看着房间，茫然问，“我怎么会到这里住？”
　　“你当时说是无家可归，我们那时候可不待见你了。”
　　我想了想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从小我就不受人待见，这个我知道。”
　　“不是，是因为多一个人，我们的食物就要减少一点，院里穷，食物有限的。”
　　我心里揪着疼，程仡原来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我推着嵩阳继续走，一遍一遍的脑补程仡小时候因吃不饱而饿晕或者被大一点的孩子欺负。
　　“我也算是偷着多活了几年”这句话我听到嵩阳说了不止一遍了，莫非这里面还有故事，“你换过心脏？”我问。
　　“嗯，我的心脏其实是二哥的，二哥死的时候，把心脏捐给了我。”嵩阳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我，“在我第一次病发的时候，他偷偷去做了比对，他的心脏比对与我的最为接近。”嵩阳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我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嵩阳说的我曾经肯定有参与其中，到底哪个混蛋帮我洗了脑。
　　程仡说过向西找寒鸦报仇是因为寒鸦杀了他重要的人，这个人应该是老二了，“寒鸦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是疯子呀，疯子有什么道理可言。”
　　“那我是有多幸运，上次他居然没杀我。”
　　“他不敢动你的，四哥，我渴了。”
　　我推着他往外走，“不看了吧，你也累了，下次我和程仡带你一起来。”
　　“今天你是我男朋友，别提他行吗？”嵩阳有些不高兴，语气又似乎在撒娇，我打了冷颤，最受不了他这个，嗲里嗲气的。
　　我没搭话。向西站在院子里没跟进来，我对向西喊道，“嵩阳他累了，我们回去吧。”
　　送嵩阳回到医院，我累的快虚脱了，向西安顿好嵩阳睡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
　　“谈谈吗？”我靠着墙壁，看着他拉上窗帘。
　　向西点了点头，走出门，我跟了过去。在楼梯口处停住，“你想起来了？”
　　我摇摇头，“你知道我的记忆是怎么回事吗？”
　　戴着墨镜的向西给人凛然的感觉，现在看他到是有种邻家大哥的温和感。“一场意外”
　　“意外把脑子撞坏了？那我现在脑子里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
　　“很多事情造成的，你记不起来也好，又不是什么好记忆。”向西淡淡说道。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对我来说是好还是坏”我语气不免有点冲，“我需要是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我自己，而不是现在脑海里虚假的记忆。”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计划的呢？”
　　我一下就懵了，张开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什么意思？”
　　“天启计划有很多残次品，但在二十多年前出现了个成品，你为了保护成品，设计了这一切。让他们认为你才是成品。”
　　“成品是谁？”
　　“只有你知道。”向西平静的看着我。
　　我向后退了几步，无力地靠在墙上，“所以这么些年他们反应过来了，现在千方百计的想唤醒我的记忆。”
　　“可以这么说，你想恢复记忆对谁都没好处。”
　　“他们会善罢甘休？你们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吗？”
　　“会的，相信我们。”
　　我笑了笑，是呀，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有什么不能阻止的呢？
　　他们都知道我当年的计划是什么，唯独我自己不知道，就算我想拼命地阻止这一切，也只是蒙着眼睛走夜路，寸步难行。
　　“那交给你们了，不过答应我，你们都要全身而退。”向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我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有点犹豫的点点头。
　　我在临走之前回到病房里看了眼嵩阳，睡得还算安稳。回到警局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我打电话给程仡，他的手机却在我的抽屉里响起。搞什么，出警不带手机。拿出他的手机准备给冉夯打电话，忽然想起程仡手机电话簿里那唯一的联系人，解开密码锁，翻开电话簿，却发现里面的是我，他删了，上次用他手机的时候，我特意扫了一眼，那个电话的尾数跟我的不一样。
　　我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喂”
　　“四哥，是我。”嵩阳不绝如缕的声音传来。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想起还有件事没跟你说，怕自己睡过去。”
　　“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养好身体，四哥带你去玩。”
　　电话那头嗤笑了声，“从前你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不过这次真的无力回天了。”嵩阳停顿了下，又道，“四哥，那张内存卡下层内容我破译出来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好好修养知道吗，你哥……”
　　“四哥，你听我说，这个内容需要解密才能知道，我很遗憾，在最后的关头没办法帮到你。”
　　“嵩阳，你说什么傻话，本就与你无关，你听四哥的，好好休息。”我心头一阵酸楚，我对嵩阳的偏见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四哥，内容是我爱你。虽然哥哥他不允许我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知道，还有我爱你。”说着挂断电话。
　　我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给向西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在嵩阳身边，不管现在我对向西如何生疏，但对他那种信任是真实的，我怕最后向西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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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密码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大一会儿愣，我爱你这算哪门子的密码。
　　打开百度搜索了下怎么破译密码，上面五花八门的文章看的我更没头绪。
　　最常见用的算是摩斯密码，可是人家也是由音符跟长横组成，三个汉字组成的摩斯密码显然不成立，难道反向推断出数字？我也不懂怎么破译摩斯密码呀，我揉了揉眉心，看来只能找个懂这方面的人了。
　　我看了眼程仡的手机，拨通冉夯的手机，“冉夯，队长呢？”
　　冉夯可能处于某个封闭的环境里，说话有点回声，“在法医室。”
　　“你们都在那？”我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嗯，队长说他很快就回来，让你在办公室等我们。”冉夯说着唔了一声，像是有人突然入住他的嘴。
　　“冉夯？怎么了？”
　　冉夯相似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没什么，有点想吐。”想吐？法医室里有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成涧，你千万别来呀。”冉夯说完就打断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自从到刑警队我还没去过法医室，被冉夯这么叮嘱我倒是十分想去看看。
　　走到门口，程仡迎面走来，我叹了口气，那种迫切的想去看看的火苗被一盆水迎头泼灭。
　　“这么快就回来了，法医室出了什么事？”
　　“上午收到一具尸体，。”程仡说着就止住了。
　　“尸体怎么了？冉夯都在吐了。”
　　程仡看着我喉结动了动，“尸体被老鼠啃的面目全非。”一说到老鼠我就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颤，“这人在哪发现的？”我忍住恶心的冲动，问他。
　　“排污口。”
　　“有眉目吗？”
　　“不存在他杀可能，身上最致命的伤是脖子动脉处的牙洞。”
　　“也就说这人被活生生咬死的。”
　　程仡点点头，看着我说，“你今天怎么样。”我心头一动，抱住他，轻声说“对不起。”
　　程仡微微一怔，“怎么了？”
　　“我今天去了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嵩阳跟我说了很多我们小时候的事，原来我是这么混蛋的一个人。”
　　“你……谁让你去的”程仡推开我，脸色一沉。
　　我看着他心口一堵，艰难地露出笑脸，“你不恨我吗？”
　　程仡眉头一皱，“嵩阳跟你说了什么？”我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想起过去的事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你想起什么？”
　　“很多，比如你背上的伤，比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计划的”
　　“你告诉我天启计划那个成品是谁？”第一次见程仡在我面前咄咄逼人。
　　我有想过以前的我宁愿让自己失忆也要保护的人只能从我爸，程仡，浪子这三个人当中选，再做个筛选，我爸在时间上排除掉，就剩下程仡跟浪子，这两个人我是真的很难从中做出判断，感觉他俩都是。正不知怎么回答之际，冉夯他们回来，我立即喊道，“怎么样？”
　　冉夯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了下，他看了程仡，又看看我，“你还好没去，人被老鼠肯啃的，呃，不说了，一说就犯恶心。”冉夯拍了拍胸口，端着杯子去倒水，我总觉得冉夯的神色中肯定不止看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那么简单，否则程仡不会怕我去法医室。
　　我笑骂道，“爷们的体魄，公主的灵魂。”
　　冉夯有点不服气，嚷嚷着，“你是没见过，你不知道……”
　　“冉夯，你喝水吧”扬青打断他的话，我看着她的面色有些发青，更加确定我的推断。
　　我笑了笑，“对，你别说了，等下把我说吐了。”
　　程仡交代过的事就算我单独去法医室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对他所隐瞒的我也不会去盘根究底。
　　当天晚上就接到向西的话，嵩阳就那么睡过去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嵩阳已经整理好了遗容，苍白的脸上有了正常的红润，我心里的感受很复杂，不知道曾经与他有怎样的交织。
　　向西戴上了他的墨镜，双唇紧抿着，整个人看上去很颓然。这世间他唯一的亲人离他而去，不是一句节哀顺变可以安慰得了的
　　浪子也赶了过来，他好像根本没睡过觉似的，人显得疲惫不堪。我拉他走到一边问，“你出什么事了？”
　　浪子看着我淡淡一笑，“没事呀，你大爷的就不能想我点好吗？”我脸色一沉，浪子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很无力。
　　“把手机拿出来。”
　　浪子愣了一下，还是照做，“干嘛”
　　“给你找找镜子，看看自己什么鬼样子。”浪子白了我一眼，把手机放回兜里，“失眠而已。”
　　我知道浪子为二妈的事承受很大的心里压力，我叹了口气，“放心，我会想办法找到解药。”
　　浪子语气一沉，“成涧，你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呀，还在想办法。”
　　“扯淡，你到底干什么了？”浪子不依不饶。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能干什么呀？还是你希望我干什么。”
　　浪子一时语塞，“我就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我拍了拍浪子的肩，“放心吧，我是良民。”
　　浪子还是不放心用怀疑地眼神看着我，我被看的很不自在，踹了他一脚，不再搭理他。
　　嵩阳三个小时后躺在了一方小木箱了，木箱上方寸的照片他很清澈的眼神，笑容十分灿烂。
　　向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可能他所经历的事让他不会再过多把情绪流露在外吧。
　　“嵩阳有东西让我交给你。”他把我带到一旁道。
　　我看着他，有些茫然地问，“什么东西。”向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是我跟浪子在常胜路发现的那个，“密码是个六位数，还剩下二次机会，弄错了，这个盘就会自动销毁。”
　　我接过U盘看了看，我爱你这三个字如何变成六位数的密码。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所有的事都只能暂且抛开，要好好睡上一觉。在睡觉前我给浪子发了条微信，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有事让他做。
　　浪子此时不知道拿着手机在干什么，秒回，“什么时候回来陪我，你已经让我独守空房好久了。”
　　我想了想，“怎么办，我失身了，可能回不去了，嘤嘤嘤，人家也是迫不得已的”
　　“滚蛋吧，阿西吧。”
　　我哈哈笑了两声，把手机调成静音，选择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程仡见我莫名其妙地笑，便说，“你中彩票了？”我翻过去搂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浪子说他独守空房，我给他叫了几个妹子过去。”
　　程仡搂着我手指在我背上画圈圈，惹的我一阵阵瘙痒，不自主的扭动着身体，“你是警察。”
　　“我知道，你别挠我呀。”我求饶着。
　　他的手突然往我臀部一抓，顺便捏了捏，我伺机咬住他的小米粒，小样，心机我比不过你，但这事我绝不认输。
　　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事前节奏，两人的身体仿佛是天生的契合，无尽的激荡伴随着窒息感的情潮铺天盖地而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炙热。
　　清早醒来程仡还在熟睡，打开手机，浪子给我发了很多微信，什么半夜看星星呀，数绵羊呀，我哼笑一声，给他发了我爱你三个字。
　　浪子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这伙计昨晚又无眠呀，“你你你说什么？你不能这么对我。”浪子语气很不自然。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认真的。”可能被我的笑声吵醒了，程仡惺忪睁眼。为了证明自己比他强，接近天亮才让他睡。
　　“谁的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凑过去亲了下他，“浪子”
　　程仡伸了下懒腰，脖颈处的欢愉痕迹有点刺眼，不由责怪自己嘴下不留情。
　　“靠，真受不了你们。”浪子在电话里骂道。“什么意思呀？”
　　我答非所问道，“好吧，那等下你发个地址给我。”多年兄弟的默契，浪子很快就明白我的意思，“早点来哈。”
　　我挂断电话，一把搂住正准备起床的人，“今天我请假，浪子约我。”
　　程仡松开我的手，转身看我，“嗯”我两俩这样相处的模式也算是在情侣当中别树一帜了吧，我不由暗讽自己。
　　浪子发信息过来说让我直接去他的别墅，我不由夸了他一句，好一个精神小伙子。等程仡去上班后，我立即赶到浪子的别墅。
　　“这三个字怎么破译六位数密码？”浪子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找你呀。”
　　“嵩阳还真是留下了个难题呀。”浪子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夹在手里。我也伸手去抽了一支出来，放嘴里叼着。浪子一愣，夹着烟的手抖了抖，我看他的神情，笑道，“怎么这副表情。”
　　浪子伸手把我嘴里的烟拿出来放进烟盒里，“不学好。”
　　我啧了声，“快给我想密码。”
　　浪子沉思了一会儿，“你说从字的本身来解？”
　　字的本身？“笔画？”
　　“你看，我7笔，爱10笔，你7笔，密码六位数，也就710724。”
　　我犹豫了下，感觉不大可能，但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嵩阳把密码想的太复杂了，所以才没解开。“试试？”我拿出U盘递给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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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母亲
　　浪子打开电脑，插进U盘，嵩阳之前把U盘的东西都按层次好了，我本想看看前面几层的内容，浪子直接点开了最后一层，我只好作罢。
　　浪子把刚才推测的密码输进去，提示错误。
　　“靠，要不找个人硬解吧。”浪子道
　　“嵩阳应该试过吧，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个难题。”
　　“我本来想找吴粒试试，昨天看你萎靡不振的，就给你找点事做做。”我靠着椅背把脚伸到桌子上。
　　“那我得感谢你呢。”浪子叼着烟眯眼看我。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解下去了，前面解开的其实都没什么用，我们何必枉费心机。”
　　“前面几层是什么？”浪子这么说，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刚才里面可不止你告诉我的那些东西呀。”
　　“我捡有用的跟你说了，就是有几张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像地图。”
　　我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我看看。”
　　浪子点开那些文件，我瞧了一遍就明白了，若不是之前在贵州见过，我也会跟浪子一样看不懂。“七经八络的，看起来像人的脉络。”
　　“我当时也这么想，嵩阳说不是。那不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我就把它忽略了。”
　　我转念一想，“你说密码会不会跟这些图画有关？”
　　“那就放弃吧。”浪子两手一摊，我想想也是，这么推算，时间不允许，每次嵩阳破译出来的东西，外面都已经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我们总是棋差一招。
　　我看着浪子的脸色，“昨晚又没睡？”浪子点点头没说话。
　　“让裴杰明给你弄点安眠药吧，然后你再写份遗嘱，把财产都留给我。”我站来拍拍浪子的肩膀。
　　“靠，前半句我听着挺欣慰的，原来你惦记我的钱。”
　　我瞟了他一眼，“nozuonodie”
　　“行吧，听你的。”浪子也跟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走，送你上班。”
　　我制止他，“把那辆阿斯顿马丁的钥匙给我。”浪子先是一愣，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苍白，“你回来了？”
　　“嗯，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陈诺。”我扬起嘴角微笑着看着他，把声音尽量压低，虽然我对照过照片上我的眼神和神情，揣摩了应该怎样笑，但心里还是直捣鼓，祈祷表情千万别崩，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浪子忽然像努力很多年的事最终失败的挫败感和已经尽力了的无力感一般，垂下双臂说，“在你家，我睡的那间卧室右边床头柜下层。”
　　我挑了挑眉，这么多年我还真没怎么去过浪子睡的那屋，不曾想想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竟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拿起浪子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趁我表情没崩之前赶紧离开。刚发动车子，浪子就反应了过来，急忙追了出来，我从后视镜里看着浪子追出来老远，笑的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浪子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打开车载蓝牙，先发制人，“就允许你这么多年欺骗我，还不能让我诈诈你。”
　　浪子有些气急败坏，“成涧，你他大爷的”
　　我哈哈笑了几声，笑的心里很舒畅，“我演技是不是也有进步。”
　　浪子语气软了下来，“成涧，你别干傻事，有什么计划，我帮你。”
　　“没计划，你们把消息捂的太死了，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你……你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
　　“需要我做什么？”
　　“少不了你的，你先帮我瞒住程仡。”
　　浪子在电话里顿了顿，“你别骗我。”
　　我打着方向盘往商场方向开去，“骗你是孙子行吧。”
　　“对不起。”浪子突然说道，我听着这句话心口一窒，眼眶有些发热，浪子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唯一对不起我的地方就是这些年没有告诉我事情真相，但这些是我自己安排的，他只是遵守与我的约定，“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有事给我电话。”
　　“嗯”
　　我从商场买了几套西装，然后驱车回家把钥匙拿了出来。本想把车子开出来，迟暮阳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
　　“什么事？非要我跑来一趟。”我进门后把钥匙一扔，人瘫坐到椅子上。
　　“陈总那个药出来了。”迟暮阳说，“你需要跟他说明下情况么？”
　　“先帮我冲杯咖啡，无糖，困死了。”我打了个哈欠。
　　迟暮阳瞟了我一眼，“年纪大了要懂节制。”
　　“去，你体会不了的乐趣，单身狗。”我望着迟暮阳冲咖啡的背影，困意越来越浓，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我也算年轻体壮，不会因为一夜潇歌就困成这样。
　　“好，我单身狗，我就只配为你们这些出双入对的人士冲咖啡。”
　　迟暮阳把咖啡端到我面前时，我的视线都模煳了，强打起精神接过咖啡，最后不知道有没有喝。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迟暮阳坐在旁边看着我。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一下清醒了不少。
　　“欸，你居然睡觉流口水。”迟暮阳努努嘴，桌上一滩水渍。
　　我揉揉太阳穴，“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突然就趴下了，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算我人善，还好我这有医生，经过检查说你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你还人善，知道我睡着了，也不给张床。”我白了他一眼。
　　“没床，万一在挪动你的过程中醒了，怕引起误会，我不是很委屈。”
　　我困成这样一定是哪里不对，回忆整个上午的轨迹，这似乎也可疑的地方。想起之前的谈话内容，于是道，“说明就不需要了，他现在还需要去医院检查，你拿给我，我直接给他的医生。”
　　“那也行”迟暮阳顿了顿，又说“你让查的山本，其实我知道。”
　　“跟你有生意来往？”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也不算，山本次川我只见过一次，去年在他的葬礼上。”
　　“哦，这么说你们颇有渊源。”
　　迟暮阳摇摇头，“其实陈总也认识，我们在一次酒会上认识了山本次川拓，这人现任大洋日本株式会社理事。偶尔有些生意上的来往，你需要我帮你约个时间跟他见一见吗？”
　　“不了，我对他不感兴趣。”
　　“那你查他们是为了？”
　　“一件往事而已，既然老头都死了，那就算了。”
　　“不过，我听到过一个传闻，山本其实还有女儿，掌握着山本家族产业的命脉，就是这人至今都没几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迟暮阳话锋一转。
　　“嗯？”
　　“我托人打听过，山本的妻子生下他儿子后就撒手人寰了，而且山本没有再娶，他的女儿来的就太奇怪了。”
　　“婚外恋的产物？”
　　迟暮阳摇摇头，“一个妻子死了几十年的人都没再娶，怎么会有婚外情。”
　　“你这话里有话？”
　　“她叫山本次川茵，生平不详，但她三十年前来过中国。”
　　这厮总是拐弯抹角的说话，要不是这些日子对他有所了解，还真会漏掉什么重要信息。我瞥了迟暮阳一眼，“有话就直说行吗？”
　　“我这有张她的照片，你想不想看？”
　　“你话有点前后矛盾，你不是说她没几个人见过吗？你的照片又是怎么来的？”
　　迟暮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现在，是以前她在中国时的照片。”
　　“我要离开这里，你太可怕了。”我起身欲走，这人一肚子坏水，肯定又想阴我。
　　迟暮阳拉住我，笑道，“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非要来这么一出。”
　　“不是，我是真怕，怕你挖坑埋我”
　　迟暮阳扶了下额头，“人是你让我打听的，我只是把你的要求稍微延伸了下而已，哪里有什么坑。”
　　我看着他，有点不相信，“真没有？”
　　迟暮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
　　“非要给我看，我就勉强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惊世的美女。”我坐回到椅子上。
　　迟暮阳从桌上的一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没有过塑，但保存的还算可以，只有一点点氧化部分，我拿着照片，对迟暮阳说，“这照片不是你偷的吧。”
　　“好好看照片吧你”
　　我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人，整个人如雷击顶一般僵化住了，脑子里空白一片，“怎么会，这不是真的。”
　　“我看是真的。”迟暮阳语不惊人死不休。
　　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我在心里编织的某种幻想就突然被刺破了，我总把过错推向我爸。
　　我的脑海里只有五六岁时那迷煳的片段，一直以为我妈不见我是因为我爸，原来并不是，她只是单纯的不想见我而已。
　　“需要我联系下山本次川拓吗？”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竟发起抖来，“没必要。”
　　“你还好吧”
　　我努力挤了点微笑，“没事，只是太突然，脑海里突然有了母亲的样貌，有点不适应而已。”
　　迟暮阳担忧的看着我，“喝咖啡吗？”我木然的点点头，却又不大想喝。
　　“你家基因很奇怪，单看你爸，你长得很像你爸，单看你妈，你又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迟暮阳边冲咖啡边嘟囔着。
　　我没办法去思考别的问题，脑子里混乱一片，等我内心稍为平静了点，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端起咖啡一口灌下去，苦涩的味道充斥我的口腔，流进我的胃里。“咖啡都凉，服务很差呀你。”
　　迟暮阳微微一愣，莞儿一笑道，“请不要给我差评好吗？”
　　我起身拍了拍坐麻了的屁股，“药现在可以拿给我吗？”
　　“可以”迟暮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董勋白穿着见浅粉色的衬衣，把他的皮肤衬得更加水嫩，手提着箱子从里面出来。
　　他微微对我点了点头，“药最好在二十四小时内注射，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副作用，但我不保证没有副作用，比如头疼，肠胃上的不适。”
　　我接过他手中的箱子，笑道，“不会影响性生活，其他好说。”
　　董勋白微微低头道，“这个应该不会，没事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逃离似的背影，对迟暮阳说，“诶，他害羞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迟暮阳手搭到我肩上，“你对他这么在意。”
　　“难道你不觉得董萌萌可爱？”
　　迟暮阳推了我一把，“你这取外号的水平能不能高点。”
　　“怎么还不下手？是不是不行呀？”迟暮阳呲了下牙，作势要捶我，“我行不行你要试下嘛？”
　　“不了不了，我就觉得董萌萌那样子秀色可餐。”
　　迟暮阳眉头一皱，讥讽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以呀。”
　　“谁说有了就不能再找一个。”
　　迟暮阳给了我个鄙视的表情，骂道，“呸，渣男。”
　　（我举个手，有话要说，前面一百零五有个小失误，旧时程仡哥哥的车也是阿斯顿马丁，不是迈巴赫。我审文打盹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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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突变
　　“我只是想告诉你，错过就没下次了。”
　　“你这是哪里来的错觉？”
　　“但凡你眼睛没近视都看得出来人家对你有意思。”我用看穿一切的语气跟他说道。
　　迟暮阳不以为然“我有透露过我对男人有意思？”
　　我挑眉道，“没有吗？我想想哈，对，一个男人在没遇到令他心动的男生时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应该是这句话吧。”
　　迟暮阳不由骂出口“艹，你从哪里看到的？”
　　“你忘了你的名气，百度一下就出来了。”
　　迟暮阳无奈的摆摆手，“你不提我都忘了。”
　　“忘了没事，我没忘呀，你的取向不是摆在那里么，就不要狡辩。”
　　迟暮阳一时语塞，“扯淡，赶紧走吧你。”
　　“卧槽，简直无情。”我提起箱子往门外走去。迟暮阳在身后突然说了句，“其实女装很适合你。”
　　我有种想踹他一脚的冲动，“我没那爱好。”
　　迟暮阳目光移到我的胸口处，“你懂我的意思，你现在这样太瞩目了。”
　　我立即用双手捂住，含羞道，“臭流氓，走了。”摸了摸胸部，等这一切解决后，还是去医院了解下，做个切除什么的。
　　现在找向西肯定不合适，但为了浪子，这个电话还是得打。
　　“那个，向西，现在怎么样？”我有点语无伦次。
　　向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陈浪体内的病毒有药了，我……”
　　“你从哪里得到的”向西打断我的话，我有些为难，怕听到迟暮阳这三个字，向西会跟浪子一样的反应，毕竟浪子与迟暮阳之间的纠葛他最清楚。“这样吧，我来找你，你在哪里？”
　　“酒吧。”
　　“嗯，好”我挂断电话，驱车去酒吧。
　　酒吧里漆黑一片，显得格外寂寥，向西领我走到酒台后面的小房间，里面开着盏昏暗的壁灯。房间里一张行便床，一张沙发，没有桌子。
　　“坐吧，喝点什么？”向西问。
　　“水”我打量着房间，随口回答。
　　向西从吧台拿了杯水递给我说，“他自己也在公司研制，一直没成功，你在哪里得到的？”
　　“药出库二十四小时注射，我想你有办法让他注射。”我没直接回答向西，我也有小脾气，凭什么他们可以对我有所隐藏，我为什么不能。
　　“你没告诉我药怎么来的？”
　　“这个不重要吧，只要能治好他体内的病毒，你管它的来路。”我靠着沙发，抬头眼睛眯成条缝看着向西。
　　对于我的态度，向西也不恼淡淡道，“那我不帮。”
　　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箱子，“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自己想办法。”
　　向西拦住我，“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姓迟的吧。”
　　“是又怎样，别给我扯些没用的，我只知道这药能治好浪子。”我不免提高声音。
　　向西似乎妥协了，垂下手臂，“给我吧。”
　　我暗自松口气，把箱子递给向西，“谢谢，等下我和浪子一起来，可别告诉他药的来历哦。”向西接过箱子没说话。
　　我回到车上后立即给浪子打电话，“在干嘛？”
　　“吃饭。”浪子似乎对我诈他还有点气，语气还挺不友好，我看了看时间，“靠，等我，你在哪吃呢？”
　　“家里，自己做。”
　　“你公司破产了？”
　　浪子那边似乎在切什么，剁着刀说，“会不会说话，破产你能捞到好处？”
　　“那你怎么会自己动手？”
　　“我心血来潮行不行啊”
　　“别吃了，你的手艺能吃么，我们出去吃。”
　　“你请客我就去。”
　　“行行行，我来接你。”挂断电话，就近找了个商场换了身西装。
　　浪子站在车门看了我好几秒后才喃喃道，“吃个饭需要这么正式？”
　　“给陈总排个场面。”
　　浪子坐上副驾驶眼睛盯着我没移开过，我白了他一眼，“别爱我，没结果。”
　　浪子搓了把脸，“你这是要执行什么伟大计划？透露点行吗？”
　　我笑道，“你这奴性，我还不能穿西装吃个饭？就一定有事？”
　　“不是”浪子挪了挪屁股，“咱有话直说行吗，你这样我瘆的慌？”
　　“我穿西装那么有威慑力？”
　　浪子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当初我想请嵩阳破译U盘时，为什么要你穿西装吗？”
　　我打趣道，“还不是老子长得帅。”
　　浪子难得的正经，居然不跟我扯皮，“你以前就喜欢穿西装，说这样人看起来庄重。”
　　“哦，就这点原因？”
　　浪子摇摇头，“不知道，总之，你这样会让人时不时想起些不美好的事。”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以前有那么恶劣吗？做人那么差劲，还没被打死，算运气好吗？”
　　“不是你，是所经历的事。”浪子手拽了拽裤子，看着他手的动作，面上平静心里其实很不安，他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大。至于那些让浪子害怕的经历到底是什么，我很清楚我无法得知。“有认识的催眠师吗？”
　　浪子面色一僵，“你真想恢复记忆？”
　　我想了想，点点头，“你们总是神神秘秘的，我就很好奇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事。”
　　浪子愣了好一会后，才开口道，“不是神秘，只是当初帮你消除记忆，再灌输新记忆的人太厉害了，就算顶级的催眠师来也不可能帮你恢复，反而会被催眠，对催眠师造成不可逆转的精神伤害。”
　　我不由“卧槽”一句，“有这么牛逼的人？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需要魔鬼级的大师催眠。”
　　“我不知道”浪子茫然地摇摇头。
　　“当年有谁在场？”
　　浪子显然没听明白我的话，稍稍迟疑了那么几秒“其实我们都在”
　　“程仡也在？”
　　“嗯”浪子看着我，“这十年来，他过的最不容易，也最安心，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怕你出意外。”
　　我忽然想起那个梦，程仡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心不由抽痛起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过虑。”
　　浪子还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我想应该是向西，浪子先开口，“什么事？”也不知道向西怎么跟浪子说的，浪子神色有了些转变，身上的那份颓然地气息不见了。
　　我问他，“谁呀？让你高兴的像捡了狗屎。”
　　浪子想笑却忍住了，嘴角不自主的往上扬，“没什么，就是向西说有药可以给我妈治病了，不过要先给我试试。”
　　我心想向西这招真绝，装着怀疑的神情问他，“为什么要你先试？万一出现什么危险，不是拿你的生命当儿戏吗？”
　　浪子不以为然道，“相信他吧，既然让我试，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药又不比糖，吃多了腻，药能乱试的吗？你有点脑筋吧。”
　　“总比没有希望的好，就算有什么我也乐意。”浪子的驴脾气犟起来了，正中我下怀，心里乐开了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俩匆匆吃完饭，赶到医院，向西已经在等我们了，他大概已经跟医生沟通好了，医生检查了下浪子的身体，把那支药注射到了浪子的体内。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观察浪子没有很危险的副作用。
　　浪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傍晚，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才算彻底放下一桩心事。事情总要一步一步解决嘛，这不就解决了一件。
　　这期间我的手机也不曾安静过，但也没心情去瞧上一眼。不过给程仡发了微信，结果他一条都没回我，这使我心情降低两个PH值。
　　“可以了吗？”浪子心切跑去问医生，这医生也是有点演技，煞有其事地帮浪检查，抽血，然后让浪子回去等结果，然后就可以给二妈使用了。
　　事过之后浪子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不对，不过，既然他注射成功了，也就别管他事后突然明白过来会怎样。
　　浪子兴奋的捧着我的脸，差点亲上来，我一巴掌推开他，“滚，亲兄弟，禽兽。”浪子哈哈大笑，搂住我的肩膀，“太高兴了，走喝酒去。”
　　向西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说完扯着大长腿就走了，留下我和浪子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叹道“有个性。”
　　中午那顿没吃好，浪子让我叫上程仡，说好久没有一起搓一顿，我见他高兴也不好拂了他的兴就答应了，不过程仡电话没人接听，应该还在忙，不知道那傻子有没有吃饭，最近案子我是一无所知。
　　“他还在忙，我们自己去吧。”
　　“那我们俩去吧。”我点了点头，不免对程仡有些牵肠挂肚的。心中有担忧，饭菜就不香，浪子见我兴趣缺缺，只喝了一瓶啤酒。然后我开车送他回家，临走前，浪子问我，“我感觉今天哪里不对。”我看着他，心里憋笑，“什么不对？”
　　“我先回去想想，这几天脑回路有点堵。”
　　我发动车子，“你回家慢慢想哈。”
　　我给办公室的人打包了饭菜，回到警局却发现大门紧锁，并没有人在。我再次拨打程仡的电话，那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心中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就在我锁屏时，手机屏幕出现一则新闻快讯。
　　本市最近出现神秘大老鼠，已经有众多市民遭到迫害，今日，在西南城区的排污口又发现一名被老鼠咬死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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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大结局上
　　果不其然，昨天他们的反应就不会是简单的案子。法医室还是必须去一趟，看了眼时间，祈祷着白河还没下班。
　　打开办公室的门，把饭菜放到我办公桌上，准备上楼去找白河，忽然桌上的文件夹下有光闪了一下，什么东西？我拿开文件夹，下面手机屏幕上推送一条垃圾短信。看着手机有些眼熟，忽而想起这是程仡的手机。难怪之前无人接听。只是他人去哪了？平常他们都在加班的，又出外勤了？
　　拿起程仡的手机放进兜里，走出门按了顶层的电梯。白河的法医室在我们楼的顶层，之所以在顶层是有发生过法医室异灵事件，有同事晚上加班听到法医室里时不时传来哭声，因此没人愿意跟法医室做邻居，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搬移到顶楼，还特意留了一部电梯搬运尸体。特别行动组是法医室的常客，所以也获此殊荣，搬到了楼下。
　　法医室里冰冷，阴暗，诡异，恐惧，确实让人胆色不佳的人瑟瑟发抖。不过白河的法医室可能有点出乎意料，就好像置身于植物园里，满屋子一人高的绿植，让人丝毫不会想到这是解剖尸体的地方。
　　“来了”白河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吓一激灵，回头却不见他人影。
　　“左边”
　　我往左边的高大绿植走去，树后面有张皮沙发，白河正坐在那喝咖啡。“太与众不同了。”我走过去叹道。
　　“你认为法医室应该怎样？”
　　我指了指周围的绿植物，“第一次见。”
　　白河淡淡地笑了笑，“你到这时间不长，所以觉得新鲜，扬青他们不喜欢，说没法医室阴森恐怖的氛围。”
　　“女中豪杰”我微微笑了笑。
　　“走吧，带你去看看尸体。”白河站起来。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会来？”
　　“程队说如果你来就给你看看。”
　　昨天还不让我去，却又暗自吩咐，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吗？我皱了下眉头。
　　白河走到一盆绿萝前伸手往盆后面一按，眼前的墙壁自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已经是第八具尸体了。”白河掀开遮尸布。
　　我现在能体会冉夯他们为什么会脸色苍白想吐了。尸体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都是密密麻麻地齿印，就连头皮都被啃掉。我忍住胃部里的翻涌，看着白河。
　　白河神色淡定地对我说，“所有的都是这样，你想下，一群老鼠围着一个人咬，啧啧，画面是不是……”
　　“别说了”我立即冲出门外，找到垃圾桶一顿吐，等我吐完回来，看见白河端着碗泡面吃的津津有味。我又止不住的想吐，急忙背过身去。
　　“胃口真好。”
　　白河嘴里吃着泡面含煳道，“习惯了。”
　　“那你先吃，我出去等你。”我逃似的离开解剖室，站在一颗盆景前看了好几十秒后才算不让自己不去想里面那具尸体。
　　几分钟后，白河擦着嘴慢悠悠地走出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些死者有个共性，就是生前没有挣扎过，这是所有死者的身份资料。”
　　难道这就是程仡要告诉我的？我接过来打开文件袋，逐个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共通点，我有点疑惑的看着白河。
　　“所有的死者前不久都刚出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河，“你是说，他们是中毒的那批人？”
　　白河点点，“在死者体内血液里有微量的氰化物。”
　　“所有人都是微量？”
　　“是，而且被发现时都没有穿鞋子。”
　　“会不会被污水冲走了？”我想起他们都在污水口被发现的。
　　“也有可能，如果他们本来就没穿鞋子呢？”
　　人通常不穿鞋子只有两种情况，洗澡或者躺床上睡觉，而他们体内又有微量的氰化物，他们应该都在洗澡时被遇害的。但如果在家里遇害的，显然不会出现在污水口。
　　“他们不会在污水池里洗澡吧。”我没头没脑的嘀咕了句，白河似乎明白我的点，“不是，口腔里没有泥沙等杂物，这个可以排除。”
　　“程仡就让你告诉我这些？”
　　白河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程队只让我告诉你，并没有特意要我说哪些，他说你会明白的。”
　　我拿着资料再次翻看了一遍，忽然发现他们以前都住过常胜路。程仡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他为何要如此费周折呢？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该下班了。”白河抬手看了看表。
　　“那谢谢白法医了，资料能让我拿出去吗？”
　　“本来是为你准备的。”白河往门外走，我拿着资料跟着他的脚步。
　　“对了，扬青有跟你说他们去哪了吗？”
　　白河停住脚步想了想，“没听说她今晚加班呀，现在估计在家看韩剧。”
　　我尴尬的笑了笑，难道是我想多了？程仡下班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要是这样那就最好。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一直在程仡的目的，他为何不亲自告诉我，难道是这小子需要我帮忙又不意思开口？这个是不可能的，我俩什么不好意思的事都干过了，这事怎么的他都应该吩咐我去做，带命令的口吻。他不但什么都没跟我说，还拐弯抹角的让别人告诉我，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人影，这下全明白了。不是他不告诉我，而是不能告诉我，上头一定给他施了压。
　　“靠”不由爆粗口，我怎么早没想明白这点呢，一直以为是他不相信我的能力，才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揽，却没想到他头上还有个上司。
　　我到家后，发现程仡并没有回家，他这种两点一线的人，下班后手机不带也不回家能去哪？
　　心中隐隐觉得不安，这太反常了。他会去哪？我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然后给自己一巴掌，程仡尽量不会让扬青加班这事我怎么给忘了。拿出手机立即给冉夯打电话，就在我拨出号码的那刻。突然觉的程仡把手机放在我的桌上，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在十万山里他就用手机备忘录给我留过言。
　　我解开他的密码锁，翻开备忘录，里面空空如也。他不会什么都没留，不然手机放我这只会让我担忧，不会有任何作用，程仡不是个无聊的人。
　　他把信息留在哪呢？我心急如坟，把他手机里所有能写字的软件都点开了一遍，终于在信息里找到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老地方见，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那个时间段我陪浪子在医院里。
　　看到落款人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形的恐惧，程仡是去见他了吗？他去见疯子做什么？老地方又是在哪？我握着手机顿时方寸全乱，他们的老地方应该向西也知道，我抖着手拨打向西的电话，电话无人接听，靠，人呢，快接电话呀。
　　浪子的电话打进来的非常及时，我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样，“浪子，你知道老地方在哪吗？”
　　浪子在电话里一头雾水，“在家呀，你又不常出门，哪里有什么老地方。”
　　“我不是说我们，是以前你们常待的地方，向西，程仡，还有你和他。”
　　“什么你我他，被你绕煳涂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浪子沉默了下，“我不知道，你们以前经常不带我玩，所以我也不清楚。”
　　我眉头一皱，感觉浪子这话的真实度太低了，“你没有撒慌？”
　　“没有”浪子说的斩钉截铁。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想冲浪子发火的冲动，一字一句道，“以前如果不带你玩，怎么会把资产都转让给你，浪子，我想听句实话。”
　　浪子显然急了，“我真不知道，不然我问问向西。”听浪子的话，可能是真不知道。
　　“没用的，他手机没人接听。”
　　浪子突然笑了一声，我大为恼火，“神经病吧，还笑的出来？快给我想办法。”
　　“不会有事的，向西肯定和程仡在一起。”
　　“你这么肯定。”
　　“就这么肯定，放心吧。”
　　“放心个屁，你知道见的人是谁吗？那是拿双筷子就能轻轻松松杀掉两人的疯子，疯子知道吗！”我怒道。
　　“这么跟你说吧，寒鸦他一是不敢，二是他也喜欢程仡。”
　　我愣了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哎呀，你急躁个毛线，我这么说你就这么听，但他真的不敢动程仡，因为他有求于你。”
　　“求我？求我什么？”
　　“不知道，这是以前的事，你从前不会跟我多讲。”我听浪子的语气似乎有些委屈。不过浪子这样说我的担忧少了一半，程仡既然没危险为何又把手机留给我？寓意何为？
　　“我还是不放心，浪子，我们去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一个找。”
　　浪子那头有些犹豫，“成涧，你这样盲目的找，找到天亮都不会有结果，何况程仡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我不管他会不会有危险或者没有危险，我就是不能让他与我失去联系，你懂吗”我吼道。
　　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样吧，我派人去找，把他们所有以前常去的地方都找一遍，你在家呆着，等我消息。”
　　我拒绝道，“这种凌迟的感觉你觉得很好受？”
　　“你先冷静行吗，万一你出去了程仡又回来了呢？到时候两头扑空。我觉得程仡之所以会把手机里留下给你，一是告诉你他很安全，二是需要你去做些什么。”
　　浪子这么一提醒，人如同睡梦中被泼了一盆冰水，醍醐灌顶。“可他没有留下其他的讯息呀。”
　　“你再想想，除了短信外。”我想了想，脑子一灵光，“对，之前……”我把话生生吞了进去，这事浪子不能再参与进来，二妈那边需要他。
　　“之前什么？”
　　我撒谎道，“之前我去局里接他，碰到了法医，他有提过那么一句，说他老婆最近常常加班，都快不认识了。”
　　“？就这些？”
　　“他老婆是我同事，也就是说，程仡很可能不是一个人去的。”我自圆其说，心里虚的很，这慌浪子绝对不会相信，以他对我的了解，我前后的态度转换的太快，他必定不会信。
　　没想到浪子丝毫没怀疑，松口气似的说，“你看，你先前瞎急啥，现在没事了吧”
　　“嗯，刚才是急晕了头。”
　　“没事，我就挂了。”
　　我想起他打电话来肯定有什么事，就问他，“该不会你掐指一算知道我有事才打过来的吧？有事就说。”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起你今天穿西装到底想干什么了。”
　　我眨巴着眼睛问道，“我想干什么？”
　　“你自己不是说引蛇出动么，那些捣鬼的人想让你恢复记忆，而你也不可能恢复，所以你想制造个假象，让他们觉得你恢复了记忆。从而让那些水鬼自动浮出水面。”
　　我有点想鼓掌，确实是浪子说的这样，“你明天拿点打虫药给我。”
　　浪子愣了一下，“干嘛。”
　　“肚子里蛔虫太多了。”浪子反应过来了，骂道，“你大爷的，你还是蛆呢。”浪子骂完又说，“人呢，我还是派人去找找，你也别过分担心，要是一个人怕，我不介意你到我怀里来，哥哥安慰你。”
　　我笑骂道，“哪凉快哪待着去，挂了哈。”挂断电话我立即打开百度地图，看了下常胜路到这的路线，驱车最短时间需要一个小时。看看时间段，现在我一个人去常胜路有点不妥，那是个危险指数五颗星的地方。
　　在去与不去之间犹豫不定，手指不小心点开了屏幕上角的一份推送邮件，平时我不用邮箱，一般都直接删掉，之所以点开后没删除是因为邮件名叫成涧。
　　我心生好奇，谁给发的邮件？等待邮箱下载完成后，急忙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个超大的附件，未有之言半语。看了眼发送人，居然是隐匿发送的，这是我更为疑惑。难道又是来给我恢复记忆不成？深吸一口气，点开附件，里面是MP4格式的影音视频。
　　没有思考点开后将看到什么让我震惊的事，二妈穿着睡衣就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里二妈披散着头发，镜头左右有些晃动，可能是在调角度。几秒钟之后，二妈似乎找到了好的角度，对着镜头笑了笑，开口道，“涧涧，儿子，这是妈妈给你发的邮件哦，录了好几遍才录好。妈妈前面录的好丑，现在你现在看到妈妈是不是很漂亮。”我盯着屏幕，像个二傻子似的点点头。
　　“你不用觉得奇怪妈妈为什么会给你发邮件，当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你也就明白妈妈为什么给你发邮件。你小时候很倔，也不和人好好相处，我用了好长时间才得到你的接纳，我现在告诉你，那时真的很累，你真的坏透了。”二妈在视频里噘着嘴，满脸委屈，继续说，“还好我当时没放弃，换来你一句妈妈，虽然我表面上没表示出我的高兴，回到房间后，我原地蹦了三圈。你一定会说我傻，不过，这很值得对不对。你也不必苦恼这些你都没印象，你现在的记忆里都是二妈的好形象，其实二妈坏透了，你知道么。”二妈说完顿了顿。
　　“我嫁给你爸时，肢体僵硬化刚刚开始，不过我嫁给了你爸，我对身体问题也就没她们那么多顾虑，因为有你。以前你说过，人与人相处都要有目的，才会有相互依存的关系，你比任何都清楚我的目的，却又容忍我。”视频里二妈苦笑了下，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看她努力憋住眼泪的样子，我的心里十分煎熬。
　　“这么多年，我要在这里正式的向你道歉，对不起，涧涧，也跟诺诺说声对不起，没跟你们打声招唿，就离开了你们。你们现在一定是为我满世界找医生吧，这些我都能想象的到，今生有你俩这样的儿子，我很知足。”
　　“当年你被洗去记忆的时候，我就预感到有这一天，你不是个容易屈服的孩子，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也暗自祈祷过，希望你一辈子不要想不起以前的事，甚至当我发现有人暗中提醒你时，我很惊慌，怕你醒来后现在美好的日子都不复存在。所以，对不起涧涧，寒鸦是我叫回来的，我没想到他会给你遭成这么大的伤害，在你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里，我很煎熬，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我从中作梗，你也不会受这么多伤，明知道你恢复记忆很困难。对不起，涧涧，这十年来，我真的很幸福，看你跟诺诺吵吵闹闹，却又相互护持，我很欣慰，也很你感谢你爸爸，他让我在你脑海里是个温柔善良人。涧涧，我再求你最后一件事，你能让我体面的走行吗？你知道我爱美，我一定接受不了往后的自己，浪子从小就比较听你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好吗？”
　　视频断断续续录制的很长，二妈哭到高潮时抽噎地厉害，而不得不停止说话，直到眼泪干涸后。我看着屏幕心里似堵着一面墙，压的我不过气来。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很抱歉，儿子，我想把它带走，只有带走了才会有人善罢甘休。天启计划每十二年就会启动一次，它不是由人控制的，而是由身体控制，每到十二年，那些被迫成为天启实验的人如果没有注射解药，就会不受控制的自动去喂那些东西。期限快到了，只有你才能拿到解药，为了防止这件事情恶化下去，你要去阻止，涧涧，只有你才能摧毁这个计划。”二妈突然盯着屏幕没说话，但手指缓慢的在桌上移动，我以为网络卡了，却发现进度条是在走的。这种状态过了两分钟之后，二妈忽然又笑了下，“涧涧，请你原谅我不疼你，也请原谅你爸爸太疼你，你一定要和诺诺好好的知道吗，这样我才安心。”视频到这就结束了，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我看完后的心情。就这样坐到沙发上，直到门被人敲的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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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大结局下
　　我回过神来，以为程仡回来，急忙去开门，看着门外一脸急躁的浪子，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里？”然后想起以前他们都熟悉，知道住址也不奇怪。
　　“靠，还好你在家。不是，我敲了半天门，你都没反应。”浪子鞋也不换走进屋，埋怨道。
　　“你怎么突然跑这来了。”我端了杯水给他。
　　“我不放心，怕你一个人去找程仡呀，你的个性我还不清楚吗。”
　　我苦笑了下，想起二妈视频里说的话，问浪子，“以前我是不是对你们不好？”浪子抬头看我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胡说八道。”
　　看着浪子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心里一阵酸楚，“没有，我猜的”
　　浪子白了我一眼，“你戏还真多，脑补些什么宫斗大戏。”
　　“浪子，如果我请你帮个忙，但是有点危险你愿意吗？”
　　浪子想也没想，就道，“说吧，磨磨唧唧的”
　　“那走吧。”
　　浪子愣了下“去哪？”
　　“常胜路。”我走到门口又折回去，从卧室的抽屉里把程仡给我的那把枪拿出来，浪子见我拿枪，皱了皱眉头，“你这是……”
　　“现在我只能找你了，今晚如果顺利的话，我俩明天还能见到太阳。”
　　浪子拉住我，“你跟我说，我去就行，你不能有危险。”
　　“只能我去，但有你在身边我比较冷静。因为你的不靠谱总会使我保持理智。”
　　“我……万一你有个闪失，让程仡怎么办，我反正一个人。”
　　“你这种英雄主义什么时候改改，要是你去能做的，那我主角光环白亮了。”我用手背拍了他一下。
　　浪子没说话，就只是看着我，我打开房门，回头看了眼屋内，“如果有意外，他会知道怎么做。”
　　浪子叹了口气，道“需不需要多带几个人去？”我想了想，拒绝道，“就我们俩足够了。”
　　握了握口袋里的枪，看了眼旁边沉默的浪子，“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想不告诉你的话，万一明天见不到太阳，会很遗憾。”
　　浪子呸呸两声，“有事明天说，今天哥哥不想听。”
　　“其实吧，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属于那种知道别人秘密又不能说出来，憋的痛苦。”浪子眯起眼睛看着我，“那就别说了，你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芬芳。”
　　我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室，“你真不想听？”
　　“明天吧。”浪子从兜里掏出烟，放进嘴里叼着。我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这是我从警局回来的路上买饮料送的。火机身上印着路飞的头像，滑动火石火苗从我手中蹿出，送到浪子的嘴边，浪子微微一愣，低头吸了一口，烟雾慢慢地升起，我放下火机发动车子，往常胜路开去。
　　车窗外面霓虹闪烁，看着街上人流熙攘，仿佛这才是刚刚一天的开始。我们都没说话，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没话可说。有热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浪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打开了窗户，车内的烟味也散了许多。
　　浪子看着前方，淡淡地说，“这么多年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假如你有天恢复记忆，你将是一个怎样的矛盾体。”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浪子摇摇头，“没什么，十年前你把事情做了个减法，十年后，你又把它加回来，你说矛盾吗？”
　　“没什么好矛盾的，就像你想成为怎样的人和你成为怎样的人完全是两码事。”
　　浪子又掏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伸手去拿火机，我问他，“你是不是很紧张。”浪子点烟的动作顿了顿，“紧张个屁。”
　　“不紧张你抽那么烟干嘛？想提前下岗呀。”
　　浪子一脸享受地样子，“这叫事前烟，现在不多抽点，等下万一嗝屁了，那多不划算。”
　　“下地狱吧你，这么壮烈。我说你就不能给劳资消停点，这一路你看看车内烟雾缭绕，外面的人看着还以为着火了呢。”
　　浪子看了看车内，“卧槽，你怎么不开窗。”
　　“我空调不是白开了，浪费油钱。”
　　浪子抬杠的劲上来了，“开窗，把空调开到最大，我还就不信了，几百万的车付不起点空调费。”说着，把窗户开到最大。
　　“少抽两根会死呀，快被你熏死了。”
　　“开窗就好了。”
　　唉，算了，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也懒的说了，他就是一烟鬼。“好好好，你抽。”趁浪子低头点烟的间隙，我一把拿起他放在座位旁的烟扔出窗外。
　　浪子急了，嚷嚷道，“你有病呀，还不能让人安静的抽口烟。”
　　我挑眉道，“嗯，说对了，就是有病，你有药吗？”
　　浪子勐吸几口烟后，把烟给掐了，“不抽就不抽吧。”
　　我笑了笑，车子驶出繁华地段，交通开始顺畅，我加快速度，往常胜路开去。在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把车停在马路旁的杂草里，告诉浪子我们走路过去。
　　这边早就属于无人区，除了马路边昏黄的路灯外，四下一片漆黑。
　　“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买没把红狐敬老院给买下来？”我和浪子站在路灯下，往居民楼那边看了看
　　浪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买了，只是用程仡的名义，后来不知他什么原因给捐出去了。”
　　我哦了句，“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见过我亲妈？”
　　浪子沉默了下，点点头，看着前方的漆黑，压低声音说道，“需要打开手电吗？”
　　“不打吧，低调点。”
　　“你熟悉路况吗？这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我拍了拍浪子的肩膀，“跟我来。”顺着路灯，找到一个下水道井口，对浪子说，“把它拉开，我们从这下去。”
　　浪子暴跳起，怒道，“靠，我还以为你什么好办法，我不下去。”
　　我没好气道，“少爷，我们是来搞事情的，不是来享受的，你嘚吧嘚吧的癖好能不能收敛点。”
　　“主要是下去你又不知道路线。”
　　“谁说我不知道的，你到底下不下”我拉开井盖跳了下去，弯下腰看了看里面的情况，这是雨水下水道，还算干净，可能很久没下雨了里面很干燥。
　　浪子站在上面有些犹豫，最后咬了咬牙关还是跳了下来。我打开手机电筒，看了看前后的通道指着前方对浪子说，“等下第四个岔路口记的左转。”
　　浪子疑惑的看着我，但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我让浪子在前面带路，自己跟着他边走边想地图。在来的路上，我脑海里不断重复二妈视频里像卡顿一般的手势，那居然是张地图，而且这张地图我看了眼就知道在哪见过，嵩阳破译出来的地图之一，谁会料到是这块区域的城市下水道规划图。
　　浪子走在前头见我没说话，故意干咳两声，“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话我的注意力全在这周遭的环境里，这会让我抓狂的。”
　　“我在想这里的线路。”
　　浪子哟呵一声，“你把自己当成GPS了？需要走多久？”
　　“记得之前你给我看嵩阳破译的那几张图吗？其中一张就是这里下水道的规划图。”
　　“没印象，不过，你怎么知道是这里的规划图？”我没敢说是二妈告诉我的，就连二妈发给我的邮件视频我都不敢提。于是道“之前程仡有留给我线索，我开始没敢跟你说，怕你跟着来。”
　　浪子冷笑道，“怎么现在又让我来？”
　　“我这不是一个人怕么。”
　　“怂包。”
　　跟着浪子一晃一晃的手机灯光继续往前走，头忽然撞到浪子腰椎上，便推了他一下，“怎么不走了？”浪子伸手摸了下后背，“你把地画下来，我好心里有数。”
　　我想了想，也对，这样单凭我边走边指示万一浪子一恍神走错了，而我跟在他后面也会出错。
　　“怎么记呀？”我翻着手机，发现备忘录没有图画功能。
　　浪子白了我一眼，“早干嘛去了，喏，用我的。”浪子递上他的手机，点开一个画图软件，“标出东南西北”
　　我把地图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在手机上画出大概的方位，以及我们需要经过的路线。浪子看了看，“你这图，恐怕只有你自己看的懂吧。”
　　“这叫简单明了。”
　　浪子很无奈的摆摆手，“行行行，也只有我懂了。”
　　“那走吧我的全世界。”
　　浪子有了地图，也就不在畏手畏脚，我们的速度前进的很快，四周的下水道从弯着腰到勉强可以直立行走再完全可以并排走，浪子表情有些兴奋，“快接近目的地了。”我点了点头。
　　在狭小的空间里说话即使很小声都能有很大的回音，浪子的话就像一个高音喇叭突然在耳边响起，震的我不由脖子一缩。
　　我压低声音，“要死了你。”浪子干笑两声，看着我，脸色忽然变得很惊恐。
　　“怎么了？”
　　浪子没说话，对我努了努嘴，示意我身后有东西，我立刻明白了过来，装作没事人一样，向前推了一把浪子，“跑”
　　浪子早就做好了跑的准备，还没等我话落音他就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你快点呀。”
　　我身后的东西也跟着跑了起来，在墙壁上发出吱吱吱地声响，像用铁皮在瓷砖上上下摩擦的声音，令人毛发耸立。
　　也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声响消失了，我微微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好像没有追过来了，便停下来喊住浪子，“没，没追过来了，休息吧”我喘着气，蹲在地上。这里下水道的中央还有一定的积水，水里有些细小类似于饶虫的东西在里面翻滚。
　　浪子在我两米远的地方喘着粗气道，“要命了简直。”
　　我慢慢移到浪子的身旁问他，“刚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浪子摇摇头，“光线太暗，我只看到它露出来的小部分，眼睛像老鼠的眼睛，脚蹼很大，像鸭掌，牙齿很长，但具体是什么我没看清楚。”
　　浪子一说完我就知道这是什么了，“这几天频繁出现的命案就跟刚才追我们的东西有关，不是有关，是凶手。”
　　浪子转过脸惊讶地看着我，“吃人呀。”我点了点头，“不然你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别告诉你撒欢儿。”
　　“我这是求生的本能，人在没见过的物种面前，总会有危机感。”
　　“感谢你的危机感救了我们。”我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和污渍。
　　“这跑哪来了？”浪子看了看四周。刚才一顿狂跑，转了几个弯都不记得了，但大概的方位心中还是有数的。
　　“这样，我们往前走，遇到路口我们就左转。”浪子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点点头。
　　刚才的有惊无险只是个开胃菜，恐怕前方等待我们的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想到这我后背上的汗就出来了，“浪子，等下如果遇到危险，你找机会先跑。”
　　浪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抽什么风呢，我是扔下你不管的人嘛？”
　　“你觉得谁救谁？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干嘛非要往危险上面凑，人家又没招唿我们，何必那么贱呐。”
　　我被浪子给气笑了，“诶诶诶，说什么呢，咱们也是有志青年，不能遇到困难就退缩。”
　　“有志？我看是痔疮的痣。”
　　我拍了他一掌，“走吧，有痣青年，有危险别扔下我。”
　　浪子头也没回道，“那必须的。”
　　我们在下水道里七拐八拐的终于走到了地图指示的路线上，浪子看着手机忽然眉头一皱，“涧子，坏了，我们好像走过了。”
　　我凑上去一看，地图上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前面已经来过了。在被那东西追击的时候跑了少说也有十几公里，怎么就回到原地了。
　　浪子沉默了一会，“这里我估计是个圆，刚才我们从这里过，然后拼命跑的过程出现岔路，也就是我们一直在圆的中间跑，你看地图”浪子把地图上的路标用线连接，画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来，“目的地在这，而我们在这，也就说刚才出来的那条路才是正确的。”
　　我看着浪子分析的有鼻子有眼的，正准备着想夸他两句，浪子把手指摁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屏住唿吸，侧耳倾听，下水道里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我和浪子互看一眼，往暗处退了退，静等那脚步声走近，大概等了十来分钟，那脚步声还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我看了浪子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回到刚才的那条路”浪子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尽量不踩到地上的垃圾，撤回到被追击的那条路上。脚步声还在，不过，听起来已经离了好远。
　　浪子拍着胸脯，“有没有听过下水道的鬼故事。”我深吸一口气，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说笑。”
　　“我没说笑，我这是在给你做心里建设，看你这脸上都没血色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去。”
　　浪子摸了摸口袋，责怪起来，“你说你也真是，把我烟扔了，现在我没办法思考问题。”
　　我用手机灯照了照四周的水泥墙壁，上面全是涂鸦，一层覆盖一层，几乎看不出画的是什么。我的思维方式一直处于很浅显的状态，我往往喜欢把事情往简单的想，没有太多的想法，其实这样人活着比较容易知足。比如刚才那东西不追来可能是把我们追丢了，又或者这里它们不敢进来，抛开跟丢的情况，那么这里是它们不敢来，那为什么他们不敢来呢？这个地方肯定是有蹊跷。
　　我把想法跟浪子一说，浪子赞许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来，让爷看看这里有什么与众不同。”
　　我们在墙壁上看了一圈，还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在厚重的涂鸦下隐约出现一个箭头符号，符号的颜色很淡，光照上去还有点看不清楚。“浪子，把手机灯关掉。”
　　灯一关，四周都暗了下来，墙壁上慢慢的浮现出光亮来，那些箭头符号在黑暗中浮现了出来，浪子看着箭头符号，“那些东西怕这个箭头？”我摇摇头，“不是，应该是箭头指的方向。”
　　浪子照向漆黑地前方，“那我们小心点，墙面不要碰，地上最好别乱踩。”浪子的过于小心是有必要的，否则那些东西不会止步不前。
　　一路提着嗓子眼，摸摸索索地向前，偶尔有水滴滴落的声音都能吓出一身白毛汗，可能是处于幽闭环境，我的精神紧绷到极致，手竟有些微微发抖，要是浪子回头看到我这样，打死都会拉我出去。浪子可能感觉到什么，关掉手电，手伸到后面抓住我的衣摆往下拉，示意我停住，然后自己也蹲下身子，用几无可闻的声音说道，“有东西。”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声响。
　　“水里。”浪子道。下水道里除了那些箭头在黑暗中如同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根本看不见东西。浪子一提醒，我才感受到旁边脚下的水沟里的水似乎在波动，像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只是这个声响太微弱，也只处于极度安静的状态下才能感觉到的差异。
　　“有东西在水里”
　　浪子紧紧抓住我的手腕，我知道他有些紧张，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枪塞进浪子的手里，“拿着防身。”
　　浪子转头一愣，压低声音道，“你大爷，我不会开枪。”
　　“不会，可以拿着当砖头用”浪子推辞着，我一巴掌拍他肩膀上骂道，“别磨磨唧唧的，快走。”浪子握住枪，慢慢往前移动，我站在原地，等浪子行走到一定距离后才开始往前走，伸手往墙上抹了一下，黑暗中我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抹了多少血在上面，但听到水沟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我知道有效果了。手掌是在我们听到脚步声返回来的时候割破的，用的是撤回来的途中在地上捡的小碎瓷片，并不是很锋利，疼的我差点喊出声来。
　　浪子见我没跟上来，回头压低声音喊道，“你干嘛呢？”
　　“刚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下我的脚。”
　　浪子折回到我的身边，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往前走吧”水沟里的声响越来越大，有点像冬捕时，鱼被捞出水面时拼命挣扎扑棱水面的动静。
　　浪子拉住我加快脚步，“快，那些东西来了。”我被浪子拉着飞奔向前，用力撑开手掌，沿着墙壁一路抹上。
　　在箭头的指引下，我们终于走到了箭头所指的地方，下水道的尽头有扇铁门，上了把锁，锁跟门栓连在一起都锈的不成样子。
　　浪子看着我，“要不要打开？”我回头看了看身后，这里已经没有水沟，但扑棱水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传了过来。
　　“开”我咬牙道，“你做好戒备”我瞟了眼浪子拿在手里的枪，浪子点了点头，立即拿起枪背对着我做好防御准备。
　　我扯了扯嘴角，瞟了眼身旁以极其标准的射击姿势的浪子。“你退后点，我把门踹开。”浪子放下枪，退到我身旁，侧头看了眼锁，“看铁锈的这么厉害，锁应该没那么牢固，你找了东西砸下试试。”
　　我打开手电四下找了找，垃圾虽多但都是些小的塑料废品，没有重量。“把枪给我”我对浪子道。
　　浪子愣了下，没回头直接把枪递给了我，“你快点呀，那些东西快到了。”我拿着枪口用枪托对着锁狠狠地的砸了几下，心疼的要命，如此一把好枪居然被我用来砸锁，程仡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生了锈的锁也确实不经敲，哐啷一声，锁掉在了地上，我拉着生锈的门栓，门与门栓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吱声，让人心里发毛。
　　门终于开了，推门往里看，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捂了口鼻，里面黑不隆冬是什么都看不见。我站在门口没敢迈进去，不知道里面将迎接我的是什么东西？
　　浪子在身后道，“怎么还不进去，后面的东西快追上来了。”
　　我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浪子的手电光在身后照过来，照亮我面前的一大片。
　　这里面似乎是间杂物房，凌乱的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浪子进屋后把门关上，我回头看了看，门内也有一把锁。
　　浪子在屋内四处照了照，然后惊喜道，“这里还有扇门。”
　　我毫不意外，“没门就奇怪了，走吧”这次我没犹豫，走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很窄的通道，通道的墙面发出幽暗地光亮，浪子惊叹道，“居然用这种东西做墙面，啧啧啧。”我没理他，而是加快了速度，浪子见我不说话便闭上了嘴，安静的在我身后走着。
　　通道很长，我们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头，尽头处有向上延伸的阶梯，我看了眼站在我旁边喘气的浪子，“还行吗？”浪子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我举起枪做防御准备，贴着墙面慢慢的往上走，浪子跟在我身后连气还没喘匀，我皱了皱眉头，浪子这体质怎么跟犯毒瘾的人一样，时好时坏。
　　不过我也没心思多想这个，注意力全在即将到来的地方。我微微探出头去，发现里面空无一物，除了四扇发着光的墙壁，一览无遗。
　　我坐到台阶上放下枪，摸了摸地面，大失所望的看着这间屋子。浪子也爬了上来，一下躺倒在地，头左右摇摆看了眼，“成涧，我们是来找寂寞吗？”
　　我把玩着手里的枪，淡淡说道，“在我们来之前有人抢先了一步，把里面的东西搬走了。”浪子惊坐起，瞪大眼睛看着我，“靠”
　　“这里应该废弃很久了，但是你看”我打开手机电筒对着地面一照，浪子立即就明白了，“没灰尘，说明被打扫过。”我点了点头。
　　浪子继续说道，“他们为什么搬完东西之后还要打扫卫生？学雷锋？”
　　我扶了扶额，这种时候还能说笑也只能是浪子，“你想下你通常会在什么情况下搬完东西还会把卫生打扫一遍。”
　　浪子想了想，“还会回来或者有东西被砸碎了，如果不打扫会有一定危险后果，否则也没必要打扫。”我对浪子竖了竖大拇指。
　　浪子又问，“是谁会抢先一步到达这里呢？”
　　我沉默的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我自己本身性格上的，很多时候不去注意，就会忽略。
　　“浪子，你觉得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最大本质上的区别在哪？”
　　浪子转过头看着我，想了想说道，“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吧”
　　是了，我在很多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在听到别人的意见后采取的行动，这就造成了原本自己的想法根据别人的谈话内容而改变初衷，这种性格说白了就是优柔寡断。
　　从这一切事情发生到现在，到后面我采取积极的行动，其实还是被人的言语所左右，这是种谈话技巧，生活中很是常见，街头巷尾阿婆们的谈话就属于这种战术。
　　我想以前的我敏锐，冷静，行动速度且攻击性极强，跟现在的我比，恰好两个相反面，他们把我性格拿捏的死死的，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如同一盘棋局，我知道自己是颗棋子，但我不甘心被操控，于是自己想出了拜托被操控的办法，而他们恰恰要的就是我这改变命运的方法。
　　不过至少还有一个人从开始到现在从没用过多的言语来左右我，他太了解我了从而只能在我听信别人话时改变自己想法后，把最大的危险自己先排除掉。
　　我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这要是以前的我会做出怎样的判断呢？
　　“这些人到底拿什么？”浪子起身走到墙壁上扣了几下。
　　我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浪子身边，也在墙壁上敲了几下。我是在找出去的路，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现在估计下水道里堵满了那种东西。
　　“这些东西要是能运出去，我们就发财了”
　　我没理会浪子的话，心说，你要到外太空去排个富豪榜吗？“有辐射的”
　　浪子听我一说，立马缩回了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出路”
　　浪子不解，“出去？你来找的东西找到了？”我无力的笑了笑，“找？你看看这里，还有东西可找吗？”
　　浪子看着我，疑虑道，“那，找出路吧”
　　开始我以为通道会比较隐蔽，比如暗门之类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在转角的地方，有扇很矮的门，没有任何东西遮挡。
　　浪子抢先我一步走了进去，越往里走，空间越小，到后面几乎是爬行。人处在空间有限的地方，就会有压迫感，心中的不安顿升，唿吸频率也变得越来越快。
　　爬到后面我们几乎靠着本能驱使前进。拨开排水口前的杂草从里面钻出来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浪子一屁股坐到草丛上喘气，身上泥腥味夹杂些霉味，让人作呕，浪子把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
　　我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我们站在一斜坡下，坡上有一幢楼房模煳的轮廓，我认识那栋楼房，红狐敬老院。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夹杂着虫鸣，吹的人格外舒爽。从裤袋子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点上，然后把烟盒递给浪子，浪子立马怒道，“靠，你大爷的。”
　　刺激的味道吸入我的肺里，引得我一阵咳嗽，烟缭绕升起，我眯起眼睛看着东方天边的鱼肚白，忽然想笑。
　　“走吧，回家，等下程仡该担心了。”我回头看了浪子一眼，忽然感觉浪子熟悉的面孔里有那么一丝丝地陌生。浪子叼着烟起身问我，“瞎闹一晚上，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是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呢？或许我应该要好好想了。
　　（ps：终于完结了，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写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很多时候很迷茫。）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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