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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大人是舔狗
内容简介：起初祁一刃想着，只要顾清让能多看他两眼，他就知足了。
顾清让觉得他很烦，所以看了他两眼。
于是，祁一刃又想和顾清让过一辈子。
顾清让果断拒绝了。并且告诉他，舔狗不得好死。
祁一刃却不以为然，他觉得没有得不得的人，只有不努力的舔狗。
于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大人，成了大祭司的忠实舔狗。
关键字：战神大人是舔狗，发芽的绿豆，战神，玄幻，强强，古风




1.故地重游见妻弟
　　祁一刃又梦到顾清让了，对方还是穿着那宽大飘逸的大祭司服饰，悬在半空中，身边漂浮着那十一道符咒，而周围是一片狼藉的神息回廊。
　　他看不清楚清让的样子，只知道他很痛苦，周围的灵气，不断的被吸入顾清让的体内，而他的本命十二符咒，有一张不见了，而剩下的十一张却越来越暗淡。
　　“哥！”少年的声音响起，有一个同样穿着大祭司服饰的少年扑向了顾清让。
　　那瞬间，顾清让似乎大喊着什么，但是祁一刃听不见，眼前一片白光，他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是一片轰鸣。
　　许久之后，祁一刃听见有人在轻笑，那是顾清让的声音，在他耳边问道：“祁一刃，是谁杀了我？”
　　听到这句话，祁一刃便从梦中惊醒，愣了许久，才发觉自己是做梦。
　　他缓了口气，掌心额头全是冷汗，他觉得记忆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明明是五百年前的事情，却如同昨天发生一样。
　　自从神息一族灭族，大祭司顾清让身死后，便没有人能够像顾清让那样熟练的填补和加固人界和魔域之间的封印。
　　可是这几年，结界裂口越来越多，涌入人间的魔也越来越多，而他们战神一族，也只能尽可能的去屠杀那些踏入人界的魔，争取时间，让那些符修们去想办法加固结界。
　　祁一刃拿起自己的双刃，从刀鞘中拔了出来，上面寒光乍然，隐约可以看见上面因为常年屠杀魔物，而沾染的魔气。
　　此时席封走了进来，禀报道：“大人，神息回廊遗迹那边出现了大量的灵力波动，可能那边也出现了魔。”
　　“神息回廊？”祁一刃将手中的刀刃插入刀鞘，想起神息回廊是顾清让的故乡，也是对方最珍视的地方，即便顾清让不在了，他也不能让那个地方被肮脏的魔物玷污。
　　“你立刻整顿所有精锐，用传送阵前往神息回廊，其他人也快马加鞭赶过去。”祁一刃起身吩咐道，然后穿上自己的铠甲，背着自己的双刃，掐了一个符便离开了。
　　神息回廊因为当年的顾清让灵力暴走，把这里炸成了一片废墟。而那棵神息一族引以为傲的神息木树也已经被当时的顾清让吸干灵气，变成普通的枯木。
　　祁一刃在回廊遗迹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半个魔物，甚至没有感觉到半点魔气。
　　这里不像几百年前那样灵力充沛了，可是也没有魔物入侵过的痕迹。
　　很快，祁一刃的精锐部下也用传送阵过来了，严阵以待的战士们并未看见半个魔物，只看看见自己家的战神大人孤零零的站在一片废墟中间。
　　“席封，这里没有魔。”祁一刃扭头看向自己的手下，说道，“那是什么引起了灵力波动？”
　　席封皱眉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想不明白的摇头。
　　主仆二人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祁一刃感觉远处有人走了过来，而且灵力十分强大，甚至比得上当年的顾清让。他警惕的将手放在刀柄上，一点点拔出了双刃中较为细长的那一把，然后挥手示意众人和自己一同隐藏起来，然后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出现。
　　不一会，那人便出现了。
　　那是个少年模样的人，穿着祭司长袍，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女孩。
　　躲藏在暗处的祁一刃看见少年之后，瞳孔便骤缩了一下。
　　此时少年似乎才注意到周围埋伏着人，或许是祁一刃身上的杀气太重，他第一反便是警惕的看向祁一刃躲藏的方向，随后随手便扔出一个符咒打了过来。
　　祁一刃见状，立刻起身，抬起手中的便挡住的袭过来的符咒。
　　可是就是那么一张轻巧不起眼的小符咒，却把勇勐无敌的战神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祁一刃？”少年眯着眼看了对方一会，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会在这里看见对方，有些不确认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
　　祁一刃闻言，看向他。
　　对方的额头中间有一个红点，容貌和顾清让长得十分相似，只是要年轻许多。
　　他不是顾清让，是顾清让的弟弟顾虚怀，同样是神息一族，同样是祭司，却没有顾清让那样优秀，也没有顾清让那般重视天下苍生。比起天下苍生，顾虚怀更敢兴趣的是哪里好玩，什么好玩。
　　祁一刃手中勐然用力，一下便噼开了推着自己后退的符咒，随后拿着刀走向背着小女孩的顾虚怀。
　　顾虚怀看着祁一刃，不知为何，愣在了哪里。
　　而此时他背后的小女孩却急忙拍着顾清让的肩膀，焦急的说道：“哥，快跑啊！”
　　闻言，顾虚怀这才回过神，随后又向祁一刃扔了几个符，趁着对方应付符咒的空挡，转头就跑。
　　祁一刃一边应付着面前拦住自己的符咒，一边对着隐藏在周围的手下命令道：“追上他们！”

2.弟弟变妹妹了
　　祁一刃的人最后还是没有追上顾虚怀，还被对方扔出的符咒变成的小人，打的鼻青脸肿。而祁一刃也没捞到便宜，被对方用水符泼了一身水，然后一个寒冰符文，把他直接冻成了雕像。
　　好在祁一刃是神族后裔，又是多年与魔物厮杀，练就一身钢筋铁骨，这才被解冻后毫发无损，若是换做普通人，直接一命呜唿。
　　“顾虚怀……”这个本该在顾清让自爆的时候被炸的粉身碎骨的人，为什么还活着？而他既然还在活着，为什么这五百年来都不见踪影？祁一刃想不明白，也越发觉得顾虚怀的出现有些诡异。
　　席封检查众人的受伤情况之后，便过来和祁一刃禀报，也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位真的是顾虚怀？神息一脉的小祭司大人？”对于他们这些后生晚辈而言，与上古大神有着直接关系的神息一脉，就如同神话一般虚幻，而被神母点化过的顾家兄弟，更是令他们敬畏。
　　祁一刃点点头，活动被冻僵的手，“是顾虚怀，只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还活着。”
　　闻言，席封有些激动，说道，“神息一脉是最了解结界的人，如果小祭司还活着，那么便可以请他来修复结界，人族就有救了。”
　　祁一刃听了，却没有他那么乐观，“顾虚怀就是个废物，和顾清让根本没法比。”
　　对啊，那个人是受上古神母点化，亲自教导的，自然是最优秀的，而他那个弟弟，虽然也被点化了，但是个不学无术的煳涂脑袋，从小到大都在他的羽翼下长大，天真无邪也平庸无能。
　　若是当年不是他一时冲动，也不会毁了对方。若是顾清让活着，现在必然是一方大能，而这天下也会比现在要繁荣太平。
　　听到祁一刃对顾虚怀的评价，席封不由得看了眼身后被顾虚怀几个符咒打的鼻青脸肿的众多战士，第一次产生了质疑他家战神的想法。
　　而此时被祁一刃骂作废物的顾虚怀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符咒，他之前背着的小女孩却一脸郁闷的托着腮坐在旁边。
　　“哥，你给我重新找个身体吧！这女娃娃的身体用着真的不方便。”小女孩抱怨着，说着拿起地上的石头，扔到了顾虚怀刚才画的符咒上面。
　　只是在石头飞出去的瞬间，她那纤细的小胳膊也跟着一起飞了出去，随后一起掉落在顾虚怀的面前。
　　见状，小女孩立刻有些抓狂，“啊，哥，你看，你给我找的什么破身体啊！太过分了！”
　　顾虚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捡起扔在自己面前的胳膊，走到女孩子面前，撩起女孩子的袖子后，将断臂接上，用手指在断臂处画起了符咒，随后符咒闪着金光，而女孩的断臂也被完美的接上，看不出任何伤痕。
　　“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要换个身体。”小女孩再次有些抓狂的后说道。
　　顾虚怀起身，捏了捏女孩的丸子头，随手变了一株红色的小花插在女孩的头上，清冷的声音响起，却带着几分纵容，说道：“为什么要换，这不是挺好的吗？”
　　女孩听了不满的噘着嘴，仰着头看着顾虚怀，说道：“好个屁，我是你弟弟，现在变成妹妹了，你懂吗？”
　　“妹妹挺好的。”顾虚怀笑着说道。
　　“我觉得一点都不好，我是大老爷们，现在变成小姑娘，很不方便，非常不方便，都不能站着撒尿了！”小女孩咆哮道，随后跳起来，伸手搂住顾虚怀的腰，又开始撒娇道，“哥，求你了，给个换个身体吗？你最疼我了，哥……”
　　顾虚怀很是无奈，伸手把对方抱起来，然后放在了自己刚才在地上画的符咒上面，说道：“虚怀，你强行将自己的灵魂逼出体外时，魂魄受损严重，我及时给你找了这个躯体，才让你免于魂飞魄散，若是此时再把你的魂魄提出来换到另一个躯壳中，即便是哥哥也保不住全你的魂魄。”

3.哥哥变弟弟
　　当年顾清让自爆的时候，顾虚怀及时赶到，抓住了对方最后一缕魂魄，后来他在神息山脉里养了顾清让的魂魄几百年，这才让对方魂魄恢复过来。
　　可是顾清让是受到上古神母点化的人，他的魂魄自然蕴含着强大的内力，一般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他的灵魂，而他的灵魂即便勉强塞入其他躯体中，也无法发挥他身上的神力。
　　而真正的顾虚怀也确实如同祁一刃说的那样，确实是个废物，身为祭司却根本不会神息一脉的雕刻塑身之术，所以他也不可能为顾清让雕刻一个身体。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的灵魂逼出体外，然后把顾清让的灵魂塞到自己的躯壳里。
　　所以当顾清让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灵魂已经在顾虚怀的体内，而他那个蠢弟弟则是变成了一丝几乎要散掉的魂体。
　　醒来的顾清让见状，也来不及责怪弟弟的胡闹，用阵法暂时锁住对方的灵魂，便准备去找神息木为顾虚怀重塑一个身体，可是等他到达神息回廊的时候，发现神息木树已经枯萎，无奈之下，他便去找了一具尸体，将顾虚怀的灵魂塞了进去，随后又是一层层的符咒贴上去，这才让身体和魂魄结合，有了现在这个顶着小女孩模样的顾虚怀。
　　只是他当时着急，捡到的这具尸体见是个男孩子打扮，便没有多观察，带回来就直接用了。
　　直到顾虚怀顶着这个身体爬起来，去撒尿的时候，这才发现着原来是个女娃娃的身体。
　　顾虚怀自从发现自己成了个女孩子后，日常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着让顾清让给他换个身体。
　　“我真的不想当女娃！”顾虚怀坐在符咒中间抱怨着，抬手放在自己平坦的胸口，“你说现在还好，这要是以后长得前凸后翘，我怎么洗澡啊！”
　　拿着树枝继续在他旁边画符的顾请让听了他这句话，抬眼看了自己弟弟一下，说道：“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只是有我的符咒在才没有腐烂，所以你是不会长大的。”
　　“长不大？”顾虚怀听了一脸惊讶，随后有些失落的说道，“这也太残酷了吧。我还以为我可以这样，这样！”说着他抬手在自己的胸口和屁股哪里笔划了一下。
　　顾清让见状，拿着手里的树枝敲了一下对方的头，嗔怒道：“没个正经样子。”
　　顾虚怀吐了吐舌头，看着脚下的阵法，说道：“这是什么？”
　　顾清让放下手里的树枝，回答道：“加固你身体的，以及让你的灵魂和这具身体多一点结合度，这样你也可以用一点小法术。”
　　顾虚怀点点头，随后便感觉随着顾清让手上画符的动作，一股温暖的力量逐渐注入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地上的阵法光芒逐渐暗淡，而顾虚怀也感觉到身体内多了一份力量，浑身也舒服许多，他挥了挥手，抬了抬脚，“哥，你真厉害。”
　　顾清让淡淡的笑着，然后抬手一挥，空中便出现了十一道符咒，这是他的本命符咒，总共有十二张，是当年神母为他所画，其中有一张莫名消失了，而这剩下的十一张，如今他的灵力只能操控其中的五张，剩下的六张并不回应他的召唤。
　　他能操纵的符咒越过，便说明灵力越强，反之则是更弱，而如今这种情况，显然说明他此时的力量还不及当年的一半。
　　顾清让看着空中的符咒，叹了口气。
　　此时顾虚怀说道，“这是为什么？是我的身体灵力不够吗？可是按理说，我们都是神母点化的，在硬件条件上是一样的。而且我保证，我这个是童子之身。”
　　顾虚怀点头，说道：“不是你的身体有问题，是我的神魂不干净。”
　　闻言，顾虚怀气的不行，骂道：“都怪那个该死的祁一刃。”如果不是他打不过对方，他绝对当年就杀了对方。
　　听到顾虚怀的话，顾清让却只是摇头叹息，说道：“怪不得谁，这是他对我的报复。”当年窅山结界出现裂口，大量魔气倾泻人界，他为了阻止魔气的扩散，便把整个窅山用阵法封锁住，在阻止魔气扩散的同时，也将祁一刃众多前去抵御魔物的将士封死在窅山里面。
　　所以祁一刃恨他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他没想到祁一刃会用那样的方法报复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顾虚怀不想再让顾清让去回忆当年的事情，给对方徒添悲伤，于是转移话题的问道。
　　顾清让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祭司服饰，说道：“五百年了，我们先去看看这个世道变成什么样子了，顺便换一身衣服吧。”
　　“可是，哥，我们没钱！”顾虚怀说道。
　　/

4.祭司卖符
　　顾清让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大祭司，还有摆摊卖符的这一天，而且还被人吐槽他的符咒是假的！
　　“哥，你别生气，他们是有眼不识泰山。”顾虚怀手里拿着烧饼安慰着顾清让。
　　顾清让叹了口气，他今天就卖掉了一张符，挣了五文钱，全被顾虚怀拿去买吃的了。
　　顾虚怀咬了一口烧饼，觉得味道还不错，便掰了一半塞到顾请让怀里，说道：“哥，尝一口，还不错。”
　　顾请让的身体是顾虚怀的，和他一样是受到神母点化，已经是仙体，是不需要吃东西的，所以吃东西对他而言，确实只是尝尝味道。
　　顾清让咬了一口烧饼，觉得味道一般，抬头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又叹了口气，对顾虚怀说道：“我感觉我就是睡了一觉，这世道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顾虚怀趴在顾清让的背上，说道：“哥哥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衣食住行都变得更加精良了，可是天地间的灵气却越来越少了。”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点点头，说道，“现在灵气丰厚的地方，都被一些修仙门派或者家族占领了。哥哥如果想通过吸纳灵气恢复灵力，便要去那些人的地盘。”
　　顾清让总不能一直用着顾虚怀的身体，所以他不许要重新雕刻身体，当时能够雕刻出自己可以用的身体，他的灵力就需要恢复到当年的鼎盛时期。
　　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灵力，而选择一个灵力丰厚的地方，然后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恢复灵力，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
　　“现在那些地方灵气比较丰厚？”顾清让又咬了一口烧饼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神息回廊的山脉下躲了五百年，也就偶尔出来一趟看看。”顾虚怀说着便把手里剩下的烧饼全部塞到嘴里，只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姑娘，一不小心便被噎住了，顿时被噎的翻白眼。
　　顾清让急忙起身给他拍背，正要用符咒给他隔空取杯水的时候，一旁的老婆婆已经端了一杯水递过来。
　　顾清让到你了声谢谢，然后将水递给了顾虚怀。
　　顾虚怀喝下水后，翻了两个白眼，这才恢复过来。
　　“哎！这孩子也是饿久了吧，吃东西这般狼吞虎咽。”老婆婆心疼的看着顾虚怀说着，粗糙的手慈爱拂过顾虚怀的乱发，“现在世道不好，到处都是魔物，你带着你妹妹也不好过吧。”
　　顾清让本来就是个不擅长交际的人，对方又这般热情，一时让他觉得有些应付不来，便只能尴尬的笑着点点头。
　　见他一脸不自然，老婆婆以为他是想起家里那些遭遇，便说道道：“我那大儿子一家，全被魔物杀了。不过好在有战神大人在，替我儿子他们报了仇。”老婆婆说道这里，便是一脸感激。
　　“战神？”顾清让问道，他记得当年神母陨落之后，天下间便没有了神，现在又是哪里来的战神。
　　老婆婆见他这个一脸茫然的反应，很是惊讶，说道，“战神大人祁一刃，你不知道吗？”
　　“噗！”顾虚怀直接喷了一口水，随后大笑起来，说道：“祁一刃若是战神，那我哥就是符神了！哈哈哈，这个傻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战神，笑死我了……”

5.顾虚怀你多大
　　听见顾虚怀对祁一刃嘲讽，老婆婆顿时变了脸色，一把夺过顾虚怀手里的水杯，刚才的慈祥也消失不见，不悦的对顾清让说道：“我看你这个妹妹脑子有点问题，找个坑埋了算了！”说完便扭头走了，不想在和两人说任何话。
　　见状，兄弟二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顾清让说道：“看来现在祁一刃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很高。”
　　顾虚怀却懒得管这些，只是伸手搂住顾清让，委屈的说道：“那个老婆婆让你把我埋了，呜呜呜，现在的老人家好凶。”
　　顾清让有些无奈，伸手领着顾虚怀的衣领，对他说道：“虚怀，你还记得你现在多大吗？”
　　顾虚怀转了转眼睛，想了想，“大概有三千多岁了吧？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你三千多岁，那老婆婆顶多才六七十岁。”顾清让说道。
　　“好吧好吧，我是长辈，不和小辈计较。”顾虚怀嘟囔道，然后抬头，看见前方有人骑着半人高的双头狼从街道走过，最后停在了他们的摊位面前。
　　来人是个带着面具的青年人，穿着一身黑衣，衣服上有着繁琐的花纹，花纹之下隐藏着翻身护体的符咒。
　　面具人停在两人面前后，目光便落在了穿着祭司服饰的顾清让身上，那种视线十分直接，让顾请让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要知道在五百年前，敢直视他的人都没有几个。
　　顾清让不悦的皱眉，看向对方，刚想问对方来意，便感觉到脚下出现了一个阵法，随后大小不一的冰锥便射向他和顾虚怀。
　　面对如此险境，顾清让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而那些冰锥在即将刺中他们二人的时候，全部停了下来，浮在半空中。
　　对方面具下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随后立刻跪在了顾清让面前，行了叩拜大礼，说道：“晚辈无疑冒犯大祭司，只是想确认祭司大人的身份。”
　　闻言，顾清让却皱起了眉，说道：“什么意思？”
　　两句人继续说道：“战神说了，只有祭司你可以破解这个阵法。”他话刚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
　　顾清让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上面复杂的咒文是召请文，一旦符咒撕碎，那么拿着相应召请符咒的人就会被召请过来。
　　从这人刚才的说的话推断，他的主人很有可能便是祁一刃。那么他召请的便有可能是祁一刃。
　　意识到这一点顾清让立刻伸手想要阻止对方，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符咒被撕开，一道白光之后，祁一刃便传送到了他们身边。
　　祁一刃的身上还有血迹，手里的双刃冒着红光，显然在他到来之前还在与魔物厮杀。
　　而此时街上看热闹的众人，在看见祁一刃的瞬间，都停止了议论和喧哗，几乎是一种虔诚的姿态跪了下来，无声的行礼，表示对他的尊重。
　　祁一刃抖落刀刃上的血迹，将手中的双刃收入身后的刀鞘之中，然后看着面前顶着顾虚怀皮囊的顾清让，说道：“顾虚怀，你真的还活着。”

6.我哥真的死了
　　“顾虚怀，你真的还活着。”祁一刃这话是对穿着顾虚怀皮囊的顾清让说的。
　　而一旁的真正的顾虚怀被他这一身煞气吓得咽了咽口水，害怕的往顾清让身后躲。
　　顾请让轻轻的抚摸着顾虚怀的头安抚着他，面对一身煞气的祁一刃表现的格外冷静，说道：“还活着，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祁一刃说道，随后上前挥手撤掉刚才的冰锥阵法，“但是有些问题，我想找你问清楚。”
　　“什么问题？”顾请让因为当年的事情，有些排斥祁一刃的接近，往后推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既然你还活着，那你哥呢？”祁一刃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顾清让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随后说道：“顾清让和你的仇，你已经报复过了，为何还不愿意放过他。”
　　“你这么说，是不是说明顾清让还没死？”祁一刃的眼里闪烁着兴奋，仿佛在那一刻，百年来无所求的心突然有了一份不愿意放下的期盼。
　　顾清让皱眉，“他死了。你亲眼看见的。”
　　祁一刃摇头，“不一定，你当初就在他身边，他自爆你却毫发无损，那么就有可能他当时并没有自爆，而是用了其他的方法。顾虚怀，顾请让在哪里？”祁一刃说着，便拔出了背后的刀，架在了顾清让的脖子上。
　　以前的顾清让想要打败祁一刃就需要催动本命符，而如今对方与魔物厮杀百年，比当年的祁一刃要厉害几倍，如果他现在想要从对方手里带着拖油瓶顾虚怀逃脱，就必须动用本命符。
　　一旦他动用本命符，那便会暴露他就是顾清让这件事。
　　一番思考之后，顾清让决定放弃与对方动手的准备，只是抬手推了推对方架在脖子上的刀刃。他现在的身体是顾虚怀的，以后还要还给他的宝贝弟弟，他可不希望在他试用期间，给弟弟的身上添几道不好看的伤痕。
　　“我哥当年自爆的时候，用最后一丝意识将我送到了神息山脉中，所以我才毫发无损。”顾清让半真半假的解释着。当时他确实用最后一丝意识把顾虚怀传送到了神息山脉中，可是顾虚怀也在最后一瞬间抓住他的一缕残魂。
　　“也就是说，顾清让真的死了？”祁一刃有些失落。
　　失落什么？难道是希望他活着好继续报复？
　　顾清让觉得祁一刃这小子可够过分的。
　　于是顾请让十分肯定的说道：“顾清让死了，魂飞魄散，渣都不剩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他说完这些，祁一刃表情变得更加难过，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
　　不能手刃自己，就那么让他失望吗？顾清让心里吸了口冷气，决定打死都不能让对方知道他还活着。
　　祁一刃收回手里的刀，看了看顾清让和他旁边的顾虚怀，然后问道：“这个是谁？”
　　“我弟……不对，我妹。”顾清让急忙改口说道。
　　“我怎么没听清让说过他还有个妹妹？”祁一刃说着便开始端详变成小女孩的顾虚怀，不满的摇了摇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小女孩身上虽然有灵气，可是这份灵气远不及顾家兄弟的浓厚，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这股灵气之中还掺杂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死气。
　　请让？我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好的？
　　“捡来的，认得，前几天捡的。”顾清让解释道。
　　闻言，祁一刃只是点点头，然后将顾虚怀抱了起来，然后伸手拉住顾清让的手腕，说道：“走吧！”
　　“去哪里？”兄弟二人一同问道，都挣扎着想要推开祁一刃。
　　“去我那！”祁一刃说着完全不理会两人的反抗，直接带着人传送到了自己的宫殿传送台上。

7.你是我小舅子
　　守在传送台边的侍卫看见祁一刃带着一大一下回来，都是愣了一下，随后才跪下行礼。
　　这是这几百年来，祁一刃第一次以这样温和的态度带人回来，还是带了一大一下。以往都是拖着个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敌人回来的。
　　祁一刃并没有追究几人刚才的愣神，只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以后他们就住在这了，你们要小心伺候着。”
　　顾清让听到这个消息，眉毛瞬间打结了，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住在这里了？”
　　祁一刃看向他，没有搭理他，抱着顾虚怀走下了传送台，径直往宫殿里面走去。
　　祁一刃一声的煞气，吓得顾虚怀在他怀里格外老实，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顾清让，用眼神恳求顾清让将他救出魔掌。
　　五百年前，祁一刃就是一身煞气，而如今又经历五百年的战场厮杀，身上的煞气也愈发浓厚。若是让对方继续抱着顾虚怀，他身上的煞气很有可能会伤到魂体虚弱的顾虚怀。
　　于是顾清让只能走过去，伸手抓住祁一刃，说道：“把我妹给我。”手指碰到对方冰凉的战甲的瞬间，感受到对方身上特有的灵气，恍惚间又想起五百年前的那一夜，不由得又立刻收了回来，别过头，不愿去看对方，脸色也变得苍白。
　　男欢女爱尘世间的人便是醉生梦死，而对于顾清让而言，便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祁一刃没有感觉到顾清让的异样，只是依言把顾虚怀放了下来，然后说道：“现在整个大陆都知道神息一族的小祭司还活着，而你也成了唯一一个可能修补结界的人，所以外面各方势力，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都会不遗余力的找到你，然后会不择手段的让你去他们哪里。”
　　顾清让将有些虚脱的顾虚怀抱了起来，说道：“这些人也包括你吧！你和他们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
　　祁一刃听了，却摇头，说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顾虚怀问道。
　　祁一刃想了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答道：“我是你哥夫，自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闻言，顾清让愣住了，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祁一刃见状，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顾清让面前，低声说道，“其实我和你哥是这个关系，”他说着抬起手，两个大拇指互相点了点头，“所以理论上说，你是我小舅子……”
　　他话还没说完，顾清让便是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抬手便对着祁一刃拍了一张符咒，骂道，“祁一刃，你不要脸！”
　　祁一刃身经百战，自然警惕性和反应度都高于常人，即便顾清让出手突然，还是被他躲开了。
　　于是那符咒便在宫殿的地面上炸了一个坑。
　　看着地上的坑，祁一刃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躲得快，看向羞怒的顾清让，一本正经的说道：“顾虚怀，我说的是真的。”
　　他和祁一刃是什么关系，顾清让这个当事人自然清楚，那件事，从始至终都是祁一刃强迫的。如今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搞得好像是他顾清让心甘情愿似的。
　　这是欺负他是死人，说不得话吗？
　　顾清让想着，便越发生气，抬手便要画符。
　　祁一刃见状，直接抓住顾清让的手，说道：“顾虚怀，我知道你哥在你眼里高洁无尘的仙人，可是这些都是真的，我和你哥……”
　　“你闭嘴！”顾清让真的气的不行，也怕对方继续说下去，会说出更让他羞恼的话，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就此告诉对方，他就是顾清让，让对方不要在继续胡说了。
　　“我又证据！”祁一刃说道，随后抓着顾清让的手，便往宫殿里走，将他连拖带拽的进了自己的卧室，随后便夺走被顾清让抱在怀里的顾虚怀，将有些懵逼的顾虚怀放在门外，然后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留着他和顾清让在屋里。
　　被赶出来的顾虚怀，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难道祁一刃已经发现那个壳子里面是他哥了？？？
　　祁一刃关了门之后，便开始脱衣服。
　　顾清让见状，立刻慌了，整个神经都紧绷起来了：“你做什么！”
　　他本来对于祁一刃就有心理阴影，如今又是在卧室，对方又是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衣服，这让他很难不乱想。于是立刻背着手，直接准备杀招。
　　祁一刃也察觉到顾清让误解，说道，“你不要乱想，我是想给你看个东西。”说着便脱下了了上衣，然后转过身，将自己的背部展现在顾清让面前。
　　而顾清让在看到他背上的东西后，也愣住了。

8.符咒证明关系
　　祁一刃背上除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外，还赫然印着符咒，而那咒文，顾清让是认识的，正是他丢失的那第十二张天符上的符文。
　　为何他丢失奉符咒的符文，会印在了祁一刃的背上？
　　那红色的符文布满了祁一刃整个背部，就如同一个蛰伏的野兽一般，安静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此时祁一刃说道：“顾虚怀，这个你认识吧？是你哥的符咒。”他说着转过身，把衣服随意的披上，敞着健硕的胸口。
　　顾清让见状，脸微微发烫，扭过头，说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祁一刃说着，“这下你可以相信我和顾清让的关系了吧。”
　　顾清让楞了一下，随后便恼火起来。
　　相信个鬼，如果他不是顾清让本人，还真的会被他这番作为骗了。
　　不过，他最宝贵的第十二道天符的符文出现在祁一刃身上，不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关系匪浅。
　　这种事情，即便是顾清让自己出来解释，也有些百口莫辩。
　　祁一刃见他不说话，以为对方是在震惊，于是说道：“你哥是不好意思和你说，你放心，即便你哥现在已经仙逝，以我和他的关系，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他信誓旦旦的承诺着，表演着一个钟情于顾清让的好哥夫形象，自认为十分满意。
　　而顾清让听了他这番话，整个脸都气黑了，明知道对方在胡说八道，却不能反驳。
　　顾清让心里多少有些觉得憋屈，只是顾清让很好奇，祁一刃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要骗的顾虚怀的信任，让顾虚怀这个唯一的神息族为他所用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过此时顾清让最好奇却是自己的符咒为什么会印在祁一刃的身上。
　　五百年前未见，似乎彼此都成了一个不可知的谜团。
　　顾清让想着，不如就顺势留下来，也方便研究一下祁一刃背上符文的事情，若是幸运，或许还能拿回他的第十二道天符。
　　这样想着，顾清让便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准备回应对方的话。
　　而此时，门却被人突然撞开，顾虚怀闯了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祁一刃，想都没想，骂道：“祁一刃你个禽兽，放开我哥！”顾虚怀说完便一副要和祁一刃拼命的架势，冲向对方。
　　只是现在的他，哪里是祁一刃的对手，祁一刃动动手指，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他掐死。
　　祁一刃本来就是战神后裔，天生的战士，这几千年的磨炼，更是让他战斗力出于整个人界的顶端。
　　顾虚怀冲过来，直接撞在对方的腿上，不但没把祁一刃撞动一点，自己还受反作用力直接被弹开坐在了地上。
　　顾虚怀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祁一刃，见他衣解了，就那样敞着胸口，更加确定祁一刃是在屋里对他哥图谋不轨，顿时气的不行，骂道：“祁一刃你是畜生吗，我哥已经被你毁了一次，你还想……呜呜……”他说道一半，便被跑过来的顾清让急忙捂住了嘴。
　　而祁一刃听到他这番话，也皱了皱眉，然后看向了顾虚怀，说道：“顾清让，这小姑娘究竟是谁？真的是你在路上捡的？”
　　顾清让作为大祭司的时候，说话办事都是直截了当的，所以他并不擅长说谎，可是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低头说道，“是的。”
　　“那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祁一刃皱眉，也发觉顾虚怀和这个小姑娘都有些怪怪的。“我毁了你一次，是什么意思？”
　　顾请让听他把顾虚怀口中的我哥当成了顾虚怀，顿时松了口气，顺着他的意思说道：“她……以为你是我的仇人。”
　　祁一刃听了，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追问什么，而空中出现白色的光圈，随后光圈中冒出一只全身包裹着白光的雄鹰。
　　这是传送战况的专用军用鹰，是用符咒幻化而成，只要彼此之间带着符咒，将领在符咒上面留下自己的灵力，便可以收到对方传送过来的消息。
　　这是当年大战魔族的时候，顾清让造出来的，所以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祁一刃停下了对二人的追问，抬手在雄鹰的头上摸了一下，那雄鹰便成了幻化成几个金色的字，浮在半空中。
　　北，晋阳城出现裂缝，等级为五。
　　祁一刃看了之后，皱起眉，神色有些紧张，随后便挥去半空中的字迹，收拾自己的衣服，再次把脱下的战甲穿上，然后对搂着顾虚怀的顾清让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和这里的人说，他们会帮你们办的。”
　　说着便接到了一个召请符咒，他抓住浮在半空中的召请符咒，用力捏碎，就这样拿着武器消失在兄弟二人面前。
　　一些设定：
　　顾清让当时的地位是很高很高的，因为他是神母亲自点化的，也就是相当于人神，而且还有神母给他开的十二个金手指符咒。
　　至于神母这个设定，是我自己的私设的，她就好比是神界的女娲，创造了许多神，后来这些神都陨落了。一些神与人结合，留下子嗣，血脉也流入了人界，出现了一些有仙人血脉的人，比如祁一刃，就是战神的后裔。
　　顾清让没有仙人血脉，但是他有神母度化的灵气，所以在灵力方面，要高于很多仙人后裔。
　　神母是在其他仙人陨落之后，才陨落的。

9.决定留下观察
　　祁一刃走后，顾清让这才松了口气，松开了捂住顾虚怀的手。
　　顾虚怀得了自由之后，便把顾清让上下检查一遍，看着自家兄长还是衣冠整齐，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可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他把你认出来了，想要对你做些什么。”
　　顾清让听了，也有些尴尬，其实在最开始他是和顾虚怀想的一样，甚至打算和对方拼命。
　　当年那个是他的身体，祁一刃折辱也好，刁难也罢，毕竟他们之间有些仇怨，对方报复也能理解。可是如今他用的是顾虚怀的身体，自然不会再让祁一刃辱了这具躯壳。
　　“没事。”顾清让说着，然后对顾虚怀说道，“以后你不要这把莽撞，你现在魂体很弱，他又是一身戾气，你和他出了什么矛盾，他那边稍微动动手，便能让你魂飞魄散。”
　　顾虚怀虽然无能，但是这个道理他自然懂得，魂体虚弱自然，最怕的便是祁一刃这种凶煞之人。可是，他总不能让顾清让受对方欺负。
　　兄弟二人三千多年的相依为命，谁又见得谁受苦呢？
　　即便这样的事情再出现千百次，顾虚怀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闯进来。顾虚怀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想让顾清让不开心，便心口不一的点头，然后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看祁一刃的打算，是想把我们留在这里。要逃出去吗？”
　　顾清让摇了摇头，想着祁一刃背后那个符咒，决定还是暂时留在这里，于是说道：“就留在这里吧，反正逃出去也是一堆麻烦。”
　　神息小祭司再次现世，必然会引起一番动荡，他们现在对外面的情况并不了解，贸然出去，反而比留在祁一刃这里还要危险。
　　“可是，留在祁一刃这里，真的没事吗？”顾虚怀还有些担心，对于五百年前祁一刃做的那些事，他似乎比顾清让这个当事人还要耿耿于怀。
　　顾清让见他这般，叹了口气，说道：“祁一刃并没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似乎是想要和我弄好关系。”
　　顾虚怀不解的偏了偏头，配着那两个包子头，倒是生出几分孩童的可爱模样。
　　顾清让见了，心里一片柔软，柔声说道：“没事的，哥哥会应付好一切。而且祁一刃这里灵力充沛，不论是对你恢复魂体，还是对我提升灵力，都有很大的帮助。”
　　顾虚怀听他这般说，倒是觉得留在这里不错，只是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可是，这是祁一刃的地盘，若是让他发现……”若是让祁一刃知道顾清让还没死，对方又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便是不得而知。
　　顾清让自然明白顾虚怀的担忧，“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祁一刃身上那个符咒的事情和顾虚怀说一下。
　　得知兄长丢失的符咒出现在祁一刃的身上，顾虚怀也是十分惊讶，呢喃道：“怎么可能？为什么？”
　　顾清让也想知道为什么。

10.神息一族
　　神息一族是不能和人交欢的，一旦与人有了鱼水之欢，便会逐渐失去所有的灵力，所以他们一族，都是千百年的老处子，顾清让兄弟自然也不懂为何顾清让和祁一刃有了肌肤之亲之后，自己的符咒会出现在对方身上。
　　神息一族的人死后，只要魂魄还在，身为大祭司的顾清让便会用神息木为族人重塑身体，以此让族人重生，从而达到神息一族的生生不息。
　　不过，若是身死魂消，便没了机会。
　　因此对于神息一族而言，人口只减不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顾清让对于自己的每一个族人都格外重视。
　　当年因为祁一刃的莽撞，导致顾清让失去了几个族人，惹得顾清让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对方是莽夫，让祁一刃很没面子，后来顾清让又将祁一刃的部分战士封在了被魔气侵蚀之地，一来二去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这才让祁一刃对他生了恨意，引来了后来的报复。
　　顾清让觉得，祁一刃是恨他的，虽然那次两人做了这世间最为亲密的事情，但是对他们而言，一个是羞辱，一个是报复，更多的是一种宣泄，而不是情之所至。
　　若是让对方知道他还活着，恐怕这报复还会持续。
　　若是可以，他自然想要躲开对方。
　　可是顾清让就这样一直占这顾虚怀的身体总不是办法，他必须要给自己重塑一个肉身。
　　而想要重塑肉身，他就必须要恢复自己的灵力，也就是恢复对十二道天符的控制，那么，他就必须留在祁一刃身边，然后研究如何从对方身上拿回自己的天符。
　　虽有风险，可是又不得不这样做。
　　顾清让想着说道：“高风险高回报，只要能拿回符咒，冒险还是值得的。”
　　顾虚怀听他这样说，便知道兄长是下了决定，他自己是个拖油瓶，虽然有些担心这样会有危险，却也没能力反驳。
　　顾家兄弟便打算住了下来。
　　祁一刃的人给二人安排了住处，然后又带着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圈。
　　一番下来，顾清让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五百年前他认识的那一个。
　　而如今的祁一刃，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祁一刃了。他比当初更像一把武器，泛着凌厉的杀气，插在人类和魔族之间，镇守着北方一块土地，保护着弱小的人，震慑着凶残的魔。
　　当年的神族血脉，如今也越发稀薄，随着这几百年来的争夺，能被人记住的，也只有战神后裔祁一刃，以及避世的北海蓬莱仙山。
　　只是北海那边，向来都是自保为主，百年前就是隐居在蓬莱那边，不问世事的。
　　而自从神息一族灭族之后，北海蓬莱那边更是很少出来走动，几乎和人世间断绝的关系。
　　于是这百年来，与魔族对抗的任务，便落在了如今神族血脉最为浓厚的祁一刃一族身上。
　　而祁一刃也是非常大义凛然的扛下了这件事。
　　讲着祁一刃这些年来对抗魔族的丰功伟绩，带领顾家兄弟的侍卫满脸都是对祁一刃的敬仰。
　　只是顾虚怀听了这些，脸却黑了，他觉得，祁一刃就该承担这些，因为若不是他一时冲动，顾清让便不会自爆，那么现在这世道的裂缝和魔物，也就不会如此多。
　　那些所谓的丰功伟绩，都是他在给自己当年做的煳涂事擦屁股。
　　和顾虚怀的愤愤不平相比，顾清让这个当事人倒是表现的格外冷静，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听着。

11.符咒回应
　　在城中逛了一圈后，顾家兄弟便回到祁一刃安排的院子里休息。
　　顾清让让顾虚怀去洗个澡，自己则是站在门口发呆。
　　祁一刃的城池是漂浮在北山之上的，站在院子里，眺望远方，看到的都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倒是有几分仙境的感觉。
　　这里灵气十分丰厚，虽然不及当年神息一族的圣地，但是也还可以，顾请让凝神吸纳着这里的天地灵气，隐约觉得灵力比醒来的时候要增长的不少。
　　于是他试着催动自己的那十二道天符，可是依旧只有五张符咒回应他，剩余的六张，依旧黯然失色的漂浮在他的灵海中。
　　顾清让叹了口气，生出几分茫然，毕竟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个情况，究竟还能不能恢复到当年的水平。
　　若是不可以，那他便不能为自己重塑身体，便要一直用着顾虚怀的身体，这总是个办法。
　　顾虚怀洗了澡出来，看见顾清让站在门口长吁短叹的，便跑过去，说道：“哥，少叹气，叹气容易变老，你都把我的脸叹出皱纹了。”
　　顾清让听了，便被他逗笑了，说道：“好好好，不叹气。”随后便在空中用手指画了个符咒，然后拍在顾虚怀湿漉漉的头发上，随后对方还滴水的头发便开始冒烟，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爽。
　　顾虚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说道：“哥，今天给我换个这样的发型。”他说着，便抬手在空中笔画着。
　　顾清让见了，没有明白。
　　于是兄弟二人便开始坐在院子里折腾顾虚怀的头发。
　　两人正讨论着该如何弄出顾虚怀想要的那种发型的时候，顾清让却勐然觉得灵魂颤动了一下，而在那一瞬间，他清楚的感应到那第十二道天符对他的召唤。
　　召唤的位置便是北边。
　　祁一刃似乎去了北边的晋阳城。
　　顾清让立刻找了祁一刃的人，要了一张现在地图，随后在地图上寻找着自己感应到的第十二道天符的位置，也正是晋阳城。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祁一刃身上的那张符在召唤着他。
　　顾清让明白这点，便想去晋阳城那边看看，总觉得那符咒沉寂这么久，突然召唤他，必然是出了什么情况。
　　祁一刃为了方便在各地发生情况的时候，能够迅速到达，所以在他的的城池中是有个传送阵的，几乎可以传达到如今大路上比较重要的几个城，而晋阳那边也是可以的。
　　可是祁一刃的手下却说晋阳那边出了个很大的裂口，如今整个晋阳城都已经被魔气笼罩着，怎么也不让顾清让过去。
　　只是顾清让他那里是他一个小人物拦得住的，轻而易举的甩甩手，便把人给弄开了，自己利用传送阵去了晋阳城，倒是把还没梳头的顾虚怀留在了祁一刃的天空城内。
　　传送阵都是提前设置好的阵法，只要基础阵石没有被破坏，便可以使用。
　　顾清让通过传送阵到达晋阳城，刚出了阵便感受到浓厚的令人恶心的魔气以及浓厚的血腥味。
　　此时的晋阳城，已经没有活着的人类，到处都是支零破碎的肉体，以及在啃食着尸体的魔物。
　　人神鬼怪魔，人是最弱小的，可是却也是活的最认真的。
　　曾经的顾清让也只是个人类，最弱的魔都可以轻而易举把他掐死，可是即便那样，他还是努力的活着。
　　或许也是他这份坚持，那份对生命的渴望，让神母动了恻隐之心，后来才有了大祭司和神息一族。

12.外焦里嫩祁一刃
　　晋阳城的北方上空，被紫色的雾气笼罩着，远远地便能感觉到浓厚的魔气，而顾清让也感应到那第十二张符咒便在那个方向。
　　顾清让画了个符咒，用来隐藏自己的气息，如此一来在魔物中行走也不会被发现。
　　循着符咒的方向往前走，魔物越来越多，而周围的魔气也越发浓厚，不知不觉便到了结界的裂口处。
　　这上古结界，是上古大神们为了保护人世间特地设下，用了隔断魔界和人界的，时光荏苒，岁月变迁，这结界随着上古大神们相继去世，也变得越发脆弱，从五百年前，便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裂口。
　　只是五百年前又顾清让，他最擅长的便是阵法符咒，有是神母点化之人，能力虽不及上古大神，但是全力以赴之下，花费些心思，便可以面前把一些小裂缝补上。
　　可是他自爆之后，便没有人能够填补裂缝了。
　　为了防止魔气和魔物的扩散，便只能在魔气侵蚀的地方设置新的结界，以此来阻止魔气的扩散。
　　如此一来，被魔气侵蚀的地方的人，便会被舍弃。
　　就比如现在的晋阳城，顾清让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已经被设置了结界，晋阳城的人和魔都出不去，就这样被困在魔界和晋阳城内。
　　只是，这外面结界，可真是简陋。
　　顾清让想着，便继续往裂口深处走去。
　　只是他刚走了几步，便听到空中响起一阵惊雷，似乎又千万匹野兽在紫色的云层中咆哮。
　　顾清让抬头，看见有刀光噼开云层，一个人影从云层中冲出，手里握着双刃。
　　是祁一刃。
　　而祁一刃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着三个头的魔兽，愤怒的追赶着祁一刃。
　　与此同时，顾清让又感应到了符咒的召请。这次清晰的定位在半空中，祁一刃的身上。
　　上空的祁一刃冲开云层之后，趁着那魔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的追赶他的时候，回头用尽全力挥动了手中的双刃。
　　两道金色的刀光甩出，那魔兽冲向他时候躲闪不及，便这样硬生生的撞上了刀光，顿时便被祁一刃的刀光削掉一个脑袋。
　　魔物愤怒的咆哮着，带着惊雷闪电的云层也在他周围翻滚着，随后一道巨大的闪电噼像祁一刃。
　　祁一刃想要躲避，但是那闪电攻击范围及其广阔，以他的伸手，也无法直接跳出攻击范围，勉强逃过致命一击，却还是被周围的闪电噼中，顿时便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从空中坠落下来。
　　此时，那十二张符咒，就如同疯了一般，开始不停的召请顾清让，似乎是想要顾清让去救祁一刃的性命。
　　顾清让在下面看着祁一刃被雷噼，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快意，甚至还有些想要发笑。
　　只是他也不希望祁一刃就这样死掉，而他那个符咒也十分不安生，于是他飞了上去，接住被雷噼的外焦里嫩的祁一刃，甚至还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
　　若是顾虚怀在这里，估计真的会在祁一刃身上撒一把盐巴辣椒。
　　还好，现在顾虚怀的这个躯壳里是顾清让，倒是脾气好一些，接到祁一刃之后，便在他身上画了个疗伤符，随后便带着昏迷的祁一刃冲进了被雾气包裹的晋阳城内。
　　那魔物看见祁一刃被顾清让带走，变得更加愤怒，破开周围的云层，也飞入晋阳城内，寻找顾清让两人。

13.顽强的战神大人
　　顾清让用符咒隐匿两人身上的气息之后，便随便找了个房子钻了进去，随后把祁一刃放在床上，拍了拍对方的脸，叫了几声，祁一刃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若是其他人被这样噼一下，估计早就一命呜唿了。
　　祁一刃不但没死，还能醒过来，看来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祁一刃睁开眼之后，看见面前的顾清让，愣了愣，随后便勐然坐起身，有些愤怒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顾清让看着他一副长辈质问晚辈的态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这周围都被结界封住，你是在怎么进来的？”祁一刃说道。
　　“传送阵啊。”顾清让回答着，看见他手臂似乎有些僵硬，便伸手碰了一下，这才发现对方的手骨折了。
　　这手抖骨折了，还能挥出那样的刀光，顾清让心里暗暗赞叹祁一刃的强悍，手上也在对方的手臂上画了个符咒。
　　随后一团温润的光芒包裹着祁一刃的手臂，而他那断骨也渐渐的被修复了。
　　“你赶快回去，这里很危险。”祁一刃被修复好断臂之后，便起身拉扯这顾清让往外走，想要带他去传送阵那边。
　　只是此时地面颤动了一下，随后两人所在的房顶便被揭开，露出魔物狰狞的无关。
　　顾清让吸了口冷气，想着应该是刚才给祁一刃疗伤时候，溢出的灵气暴露额两个人的行踪。
　　而此时，徘徊在晋阳城内的低阶魔物也聚了过来。
　　祁一刃见状，急忙将顾清让护在身后，伸手去拔背后的刀。
　　只是他的刀在他晕倒的时候便脱手掉落了，此时还不知道在晋阳城的那个地方躺着。
　　祁一刃没有摸到刀，才想到这一点，有些尴尬，只是很快便镇定下来，对身后的顾清让说道：“我来拖住魔物，你赶快去传送阵那边，立刻传送回去。”
　　顾清让抬头看了看手无寸铁的祁一刃，又看了看周围的魔物，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不慌不急的说道：“你打不过的。”
　　祁一刃听了，额角跳动了一下，随后回头抓住对顾清让的手腕，不耐烦的说道：“你废话真多。”说着便拉着顾清让往门口冲去。
　　顾清让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这样被他拖着就如同送死一样冲向低阶魔物中间。
　　那那些低阶魔物见状，也都露出贪婪的目光。
　　此时祁一刃挥手，手中无刀，去会出了一刀满是杀气的刀光，破空而出，顿时把挡在两人前面的低阶魔物全部切成两段，随后化成千万个紫色的磷光碎片。
　　这一群低阶魔物，在祁一刃面前，脆的就想一张纸，抬手便是一片。
　　顾清让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虽然当年他鼎盛时期，高阶魔物在他面前也脆的像一张纸，但是他是开挂的，祁一刃可是货真价实的力量。
　　五百年不见，这人已经这样强悍了吗？
　　顾请让有些走神，就这样被祁一刃托着到了传送阵前。
　　祁一刃将他推入传送阵中，几乎是命令口吻的说道：“滚回去！”
　　顾清让吸了口冷气，想着，已经很久没人敢对他这么不礼貌了。
　　此时，又是一道惊雷带着闪电坠下，直直的噼向两人。
　　一路被两人无视的高阶魔兽终于再次动怒了。

14.战神大人再次被雷噼
　　看着噼向两人的惊雷，顾清让想，祁一刃这个人确实该天打雷噼，可是他弟弟的身体却不该。
　　于是在雷落下之前，迅速抬手，双手合十，伴随着击掌声，唿唤道：“不羁笔。”
　　伴随着他的召唤，一只笔杆包裹着玉石金纹的毛笔出现在他的面前，与此同时形成一个防护结界，挡住了那道惊雷。
　　而在结界之外的地方都被炸成了废墟。
　　传送阵的基石阵法也被炸毁，想要传送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惊雷过后，顾清让抬手，那只名唤“不羁”的毛笔便落在了他的手上。
　　乍一看，也不是什么神器，就是一个外观有些花里胡哨的毛笔。
　　顾清让转动手中的毛笔，用着多少觉得有些不顺手。
　　不羁笔是顾虚怀的，他现在用着对方的身体，所以也可以召请顾虚怀的不羁笔。
　　只是毕竟是他弟弟的，用着没有他自己的山河笔顺手。
　　不过目前凑合着用还是可以的。
　　雷电过后，烟雾散去，顾清让在一片废墟中看见又被噼了一下的祁一刃。
　　不过这次他似乎提前防备了一下，并没有被噼的外焦里嫩，只是脚下多了个大坑。
　　祁一刃看向拿着笔悠闲并未毫发无损，甚至脸衣角都还干干净净的顾清让，说道：“小祭司百年不见，似乎功力和反应力都增长了不少。”刚才惊雷落下，他本来是想要冲过去护住顾虚怀的，却被对方不羁笔的防护阵弹开了。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话，觉得有些不爽，总觉得他这话背地里在骂他弟是个不学无术的呆子。
　　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自家弟弟自己关起来门打骂是好的，别人就不能指指点点的。
　　顾清让哼了一声，说道：“战神大人有空关心我的功力，不如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情况。”
　　祁一刃听了，抬头看着巨大的魔物，随后站了起来，背对着顾清让说道：“你可以自保吧？”
　　“不劳你操心。”顾清让转这手里的毛笔说道。
　　祁一刃闻言，回头看向他，目光却落在了顾清让转笔的手上，随后说道：“你性格一点都不像你哥顾清让，不过这转笔欠揍的样子，倒是挺像的。”
　　闻言，顾清让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停下了转笔，将笔握在手里。
　　他确实有转笔的毛病，而他弟弟顾虚怀是没有的。可他现在是披着顾虚怀的皮，若是又熟识他们兄弟二人的，刚才可能就露馅了。
　　好在，祁一刃对顾虚怀并不熟悉，所以顾清让的表现他也没多想。
　　祁一刃在确认身边的拖油瓶不是拖油瓶后，便收回了视线，准备专心应对面前的巨型魔物。
　　他抬手右臂，沉声道：“一刃！”
　　一声唿唤之后，长约一米的刀裹着金光出现在他手里。
　　顾清让在一旁看了，惊讶的瞪大眼睛。
　　五百年前，祁一刃的这把本命刀只有一拃的长度，如今已经进化到这般威武的样子。
　　看来这五百年，祁一刃进步不是一般大。
　　一些血脉较为纯正的神族后裔，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精神力创造本命物的，比如祁一刃这种。不过本命物的强弱和大小会跟着主人的强弱情况变化。
　　也就是说，有本命物就已经很强了，能把本命物养的这般威武的，那他的主人，必然是个非常强悍的人。
　　顾清让想着，或许祁一刃真的配得上战神这个称唿。
　　不过给自己的本命物起名和自己一样，也挺骚包的。
　　顾清让和顾虚怀是血统纯正的人类，身上没有半点神族血脉，不过他们两个却是有本命物的。他们的本命物并不是自己凭借意念创造的，而是当年神母亲自给他们做的。
　　两个的本命物都是笔，顾清让的叫做“山河”，顾虚怀的叫做“不羁”。这名字是神母定的，倒是多少有些符合两人的性格。

15.你能修护结界吗
　　拿出本命武器的祁一刃的战斗力瞬间飙高了好几个阶层，在加上他丰厚的战斗经验，这样的高阶魔物很快便被他斩落。
　　顾清让站在地面，站在保护阵中，抬头看着这一场战斗，只觉得眼花缭乱的，还没感觉到，那高阶魔物便化成了紫色的碎晶消失在半空中。
　　祁一刃收拾了那高阶魔兽之后，便落在了顾清让面前，说道：“我先带你出去。”
　　顾请让点点头，然后走出自己画的保护阵法，随后拂袖，将那阵法消除。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说道：“你可会修护灵墟结界裂缝？”灵墟结界便是人界和魔界之间的这个上古结界的名字。
　　顾清让听了，楞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向他。
　　祁一刃见状，解释道：“世人都觉得，顾清让会的，你顾虚怀应该也会。所以自从你现世之后，便有很多人期待着你能成为第二个顾清让。”
　　结界破损严重，不论是仙人血脉还是普通人，都在期盼着下一个能够修复结界的顾清让出现。
　　若是真的顾虚怀，确实是不会的，但是现在他面前的是顾清让。
　　当年神母点化他，又教导他那么多，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也暗示着将这个世界托付给他。
　　而顾清让本身也是人类，自然不希望人类被魔族践踏。
　　于是，顾清让回道：“我哥教过我，或许可以，但是我不太确定可不可以，毕竟我和我个的灵力有很大差距。”
　　闻言，祁一刃面露惊喜，说道：“若是可以，那便试一试，你需要什么便和我说，不论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拿到。”
　　顾请让听了他这番承诺，只是有些冷淡的点点头，随后看向远处肉眼可见，出现在空中的裂口，说道，“晋阳城这样的裂口，太大了，我肯定办不到，只能试一些小的。”
　　“我明白。”祁一刃说道，“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晋阳城，用其他阵法阻止这里的魔气外泄。至于出现的那些可能冲破我们结界的魔物，也大部分被我斩杀了。”
　　这边意味着，晋阳城里的一切，都被抛弃了，无论是这个城还是这里的人，都被抛弃了。
　　这种选择很无奈，可是也是不得已的选着。
　　并且在顾清让自爆后的五百年内，这样的选择，已经还是常态了了。
　　随后祁一刃便带着顾清让从结界出来，外面站着一群人，有战神也有道士。
　　众人看见祁一刃，都礼貌的上前行礼问候，显然对他十分尊重。
　　不过他们看见顾清让都有些惊讶。
　　祁一刃见状，便主动介绍道：“神息族小祭司顾虚怀。”他此话一次，周围一片哗然，特别是那些穿着不同款式，显然来自于不同门派的道士们，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顾清让看。
　　仿佛一群饿犬看着一块肉一般。
　　顾清让作为祭司的时候，倒是习惯了被众人注视的生活，可是那时候，那些人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而眼前这些，却格外的炽烈，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见顾清让有些不自然，祁一刃笑着说道：“你别怕，他们都是符道出生，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你哥的徒子徒孙，所以今日看到你，才这般激动。”
　　顾清让突然有点想知道，如果这群人知道他就是顾清让，这群人会不会跪下来喊他祖师爷？

16.祭司大人现场教学
　　两人出来之后，祁一刃便忙着了解现在晋阳城周围的情况，安排应急措施。
　　而顾清让倒是闲着没事，便开始在周围转悠，看那些道士们设置的封锁阵法。
　　一番观察下来，顾清让便觉得这几百年来，人类在符咒方便倒是确实有了许多进步，很多新颖的方法，让他都觉得新奇。
　　不过这些方法虽然新奇，也便于使用，即便是灵力低微的人，只要能够正确画出相关的符咒，便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在某种程度让，降低了符咒学习的门槛，让这些符咒更容易普及。不过相对的，这些符咒威力也降低许多。
　　顾清让转了一圈回来，看见祁一刃正站凝神在一个阵法中间，而他的周围则是站了几个道士和侍卫，为他护阵。
　　顾清让只是看了眼，便知道那是寻物的阵法，想来对方是在通过阵法寻找晕倒时弄丢的佩刀。
　　不一会，祁一刃便睁开而眼，摇头说道：“不行，里面魔气太浓厚，根本无法探测到。”
　　顾清让在一旁听了，轻声笑了笑，随后抬手召唤出不羁笔，习惯性的在手里转了两圈后，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是不喜欢转笔的顾虚怀后，便憋住了转笔的习惯，然后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随后说道：“让我来吧。”
　　他说着便扬了扬下巴，示意祁一刃从阵法你走出来，随后挥手让众人都退后几步，便抬起手松开手中的不羁笔。
　　而不羁笔在他松开手后，便浮在半空中，随着顾清让手上的动作，开始移动着。
　　此时不知道谁喊了句，“祭司大人要布阵了！”
　　原本在忙碌的道士们听到这句话后，都立刻涌了过来，围在周围，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经验，有些甚至夸张的拿出纸笔准备做笔记。
　　见状，顾清让有些无语，但是也能理解这些人心理，便也耐下心来，一边抬手控制着空中的不羁笔在地上画阵法，一边耐心温和的给自己周围徒子徒孙讲解着。
　　顾清让为了让周围的人能看清楚自己的手法，在画阵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教的认真耐心，而周围的众人也听得格外专注，一个阵法下来，都觉得受益匪浅。
　　不过祁一刃一族都是不懂这些战士，听得只觉得晕头晕脑的颇为无聊，反而觉得这段时间格外的漫长。
　　不一会，顾清让便在之前的阵法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东西，画完之后，便收回了笔，随后打了个响指，而那阵法也伴随着这声响指，变成了金色的，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也都泛着柔和的金光。不论是符咒还是阵法，画成之后，显现为金色便说明阵法十分完美。
　　众人见了，惊叹不已，而一旁的祁一刃见状，却微微皱起了眉。
　　他总觉得，眼前的顾虚怀，和他五百年前从不同人嘴里了解的顾虚怀十分不同。
　　即便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可是有些性格是天性使然，很难变化的。
　　五百年前的人都知道，顾虚怀是个没耐心神经大条并且脾气爆照的全靠着哥哥顾清让过日子的废物。
　　可是眼前这个，沉稳，耐心，优秀的模样几乎比得上当年的顾清让。
　　此时顾清让回过头，看向他，说道：“你现在在进去试一试。”
　　祁一刃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也没有道谢，便走入了阵法，然后开始凝神，在阵法的帮助下，在笼罩着魔气的晋阳城内用意识去探查自己的佩刀掉落的位置。
　　而这次，仿佛没有魔气的干扰一般，他很快便顺着佩刀是自己残留的灵力，寻找到了佩刀掉落的位置。
　　祁一刃睁开眼，一旁的顾清让见状，便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佩刀的位置，然后问道：“准备进去拿吗？”
　　祁一刃点点头。
　　顾清让知道里面危险，但是却也没有阻止，因为佩刀对于一个战士而言，就和老婆差不多的，而且祁一刃这种和魔物砍杀多年的人，估计也没把里面的危险当回事。
　　不过顾清让现在确认自己的十二符咒就在对方身上，而且祁一刃的生命状况会影响到他的符咒，所以为了拿回自己的符咒，他并不希望祁一刃死掉。
　　于是抬手用不羁笔在半空中画了个符咒。
　　金色的符咒漂浮在半空中，而那上面复杂的咒文却是在场所有符咒师都没见过的。
　　顾清让走向祁一刃也没有解释什么，便将漂浮在空中的咒文拍到了祁一刃的胸口。
　　顿时，祁一刃便感觉一股暖流包裹着心脏，随后便很快散去。
　　“这是什么？”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收起手中的不羁笔，轻飘飘的说道：“一个保命符。”
　　这一下，祁一刃倒是愣了下。越发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怪异。

17.谁是你小叔子？
　　对于祁一刃的惊讶顾清让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将符咒拍在对方身上之后，又说道：“我如今能力有限，这符咒并不算强大，在你危急时刻替你挡住低语我灵力的伤害，若是高于我的修为，便挡不住。”
　　“你如今能力有限……”祁一刃表情怪异的重复了顾清让这句话，目光深沉的看着顾清让，悠悠说道，“顾虚怀，你现在可比以前要优秀多了。”
　　顿时，顾清让便哑言了，若是其他人，在这五百年的岁月长河中，肯定是不知道真正的顾虚怀是什么样的，但是祁一刃作为和他同一时代并且活到现在的人，却是清楚的知道顾虚怀是几斤几两的。
　　顾清让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不过心里也庆幸祁一刃和顾虚怀并不熟悉，知道的那些关于顾虚怀的事情也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于是便一脸淡然，抬头瞥了祁一刃一眼，说道：“祁一刃，五百年前，我们好像都没见过面，你凭什么就认定你心中的那个我，便是我真正的样子？”
　　闻言，祁一刃倒是真的愣了下。
　　他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自然也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随后又一想，当年的顾清让那样优秀，他的弟弟即便不如他，也不至于真的像传闻中那样草包。
　　或许是顾清让太过优秀，所以才显得这个顾虚怀过于无能。
　　这样想着，祁一刃便想通了也不觉得眼前的顾虚怀有什么怪异的，点点头，淡淡的回了句，“看来是我误解小叔了。”
　　“小叔？谁？”顾清让愣了下，随后明白这个小叔子是在喊他。随后想起他和自己乱说的那些自己和对方的关系。
　　顿时是又羞又恼，呵斥道：“谁是你小叔子，你不要乱叫。”
　　祁一刃耸耸肩，并未和他争执，随后便转身走入被阵法封锁的晋阳城。
　　等到祁一刃进入晋阳城后，站在一旁的一个道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以为他欲言又止是想问关于阵法符咒的事情，便说道：“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道士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直接说。”顾清让虽然当了很多年高高在上的大祭司，不过却没有那些上等人的臭毛病，对身边的人都是格外的和蔼可亲。
　　闻言，那道士便也不在犹豫，问道：“师叔祖，为什么战神喊你小叔子。我记得书上记载，你只有顾清让大祭司一个哥哥，没有姐姐啊！而且也没听说战神大人娶过去，是典籍上记载遗漏了吗？”
　　顾清让听了这一连串的问题，顿时便是一脸黑线，直接抬手一个禁言符拍到对方身上。
　　顿时，那道士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又将顾清让一脸不悦，便老实的低下头，不敢再放肆了。
　　不过这小道士八卦一下，却搞得顾清让十分郁闷。
　　顾清让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五百年之间，祁一刃的脑子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从之前对他的恨之入骨，道如今要和他攀亲带故，还非要说他们两个是那种关系。
　　即便两人是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也不是什么两情相悦的情人，更不至于让他过来喊顾虚怀小叔子。
　　顾清让觉得，祁一刃现在不是脑子坏掉了，就是想借此羞辱在“已故”的顾清让。
　　真不是个东西！顾清让想着，心里暗骂着，随后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设下阵法，和远在祁一刃天空城中的顾虚怀联系。

18.更加强大的魔物
　　顾请让给顾虚怀送了一张传话符，报了下平安，然后便找了一处地方休息，等待着进去拿佩刀的祁一刃出来。
　　顾清让坐在那里，碍于他的祭司的身份，也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他。他也不愿意这样荒废时光，便坐下来打坐修炼。
　　他现在的灵力大不如前，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会受到修为的限制，所以当务之急，他便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
　　祁一刃进入晋阳城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找到了自己的佩刀，正要离开时，却听见裂口处再次传来轰鸣声音，随后地面都微微颤动着。
　　祁一刃看向结界裂口处，只见那裂口处的魔气，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像两只手一样在撕扯着结界裂口，将那裂口越撕越大。
　　裂口之后，来自魔界，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魔物的低吼声。
　　仿佛被困在箱子中的野兽，急切的想要出来。
　　即便是祁一刃，也察觉到那裂口之后的东西的危险程度。于是他并没有冒险过去查看，而是直接带着自己的佩刀出了结界。
　　在结界外面的顾清让也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毕竟地面都跟着颤动，而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结界外面也是听得格外清楚。
　　顾清让起身，将祁一刃出来后，便问道：“是不是里面的裂口出了什么问题？”
　　祁一刃回答道：“似乎有什么更强大的魔物想要撕大裂缝口，从魔界出来。”
　　顾清让听了，皱了皱眉，说道：“灵墟结界是上古大神为了阻止魔界入侵人界特地设置的，结界的强弱，是根据魔的魔力而决定，魔的力量越大，那么结界防御系统便会越强，也就是，越是强大的魔，想要穿过结界，便需要更大的裂口。”
　　晋阳城这边的裂缝已经算是大的，而那裂缝后面的魔却依旧过不来，那便说明，这个魔必然比刚才那个雷电魔更加强大。
　　若是这样……
　　顾请让看了看眼前那些道士设置的结界，对祁一刃说道：“若是那个魔物从裂缝中出来，眼前这个结界，根本拦不住他。”估计这些道士做的结界，在那种魔物的面前，就脆的像一张纸。
　　祁一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板着脸想了一会，说道：“先加固晋阳城外面的结界，能多困住那魔物一刻，便困住一刻。等到魔物出来后，我便带人想办法把那魔物屠杀了。”
　　顾清让听了，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是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点点头，算是赞同了，随后又意识到，一旦这个裂口撕开，越来越强大的魔通过裂口过来，祁一刃可以杀了一个两个，可是他不可能杀了源源不断的大魔。
　　总有一天，祁一刃会倒下，到时候便没人能阻止这些魔物在人界肆虐。
　　“要想办法修复结界。”顾清让说道，然后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自然也明白想要解决这件事，必须从源头上动手，可是他多少有些不相信顾虚怀的能力，于是说道：“你可以做到吗？”
　　以前的顾清让自然可以做到，但是现在的顾清让是心有余力不足，他如今修为太差，而且，手里的不羁笔毕竟不是他的本命法器，用起来也就没有那么顺手，画出来的符咒也因此大打折扣。
　　能不能修复他也不知道，但是总是要试一试。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找回自己的山河笔。
　　好马无好鞍，兵器不趁手，难受。
　　“我……我哥自爆后，他的山河笔去哪了，你知道吗？”顾清让看向祁一刃问道。
　　祁一刃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顾清让的山河笔，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你哥走后，山河笔辗转落到了南海蓬莱，成了他们众多收藏之一。”

19.对妻弟好一点
　　不论是山河笔还是不羁笔，都是当年神母亲自做的，其本身就是一个神物，而顾清让用山河笔画过无数的符咒，在这种长年累月的灵力浸染下，山河笔渐渐生出了笔灵，成为一种给为稀有珍贵的存在。
　　不过也正因为山河笔有了灵性，只认顾清让这一个主人，所以在顾清让自爆之后，这只神笔虽然金贵，却再也没有人能够启用他。
　　春去秋来，便成了南海蓬莱的一个无用却贵重的藏品。
　　从祁一刃那里得知了山河笔的下落后，顾清让便提出要去蓬莱拿回山河笔，并且说道：“山河笔所画出来的符，会一定程度上加强符咒的力量，如果我能拿到山河笔，或许可以暂时性的封着这边的裂缝。”
　　祁一刃听了，点点头，随后说道：“可是顾清让的山河笔，似乎在其他人手里，只是一直连字都没法写的废笔。”
　　顾清让现在用着顾虚怀的身体，但是他的灵魂还是顾清让，主人和本命物之间，是用灵魂联系，所以山河笔应该是可以认出他的。
　　如果可以拿回山河笔，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一些。
　　顾清让说道：“我是我哥唯一的亲人，与他血脉相连，或许可以启动山河笔。”
　　祁一刃听了他这番解释，也觉得有可能，于是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便带你去南海蓬莱，寻回山河笔。”
　　顾清让点点头，正要说话，便感觉到地面又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颤动比之前的更加剧烈，甚至让顾清让脚下失去了平衡，惯性的后退一步想要稳定重心，却不料猜到一边圆滑的鹅卵石，顿时便失去平衡，往后跌下去。
　　一旁的祁一刃见状，急忙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腕，随后手臂一用力，便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身体隔着布料互相碰撞着，顾清让能清楚的闻到祁一刃身上的血腥味。
　　脑海里，不由得又想起五百年前的那件事。
　　顿时，不知道是羞怯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顾清让几乎出于条件反射一般，在被祁一刃拉入怀中的瞬间，便急忙伸手推了对方一下，想要从对方怀里逃离出来。
　　只是祁一刃没料到自己好心拉住对方，却被对方推了一把，而且还是很用力的推一把。
　　祁一刃没有防备，被顾清让这样推了一下，连连后退好几部，好在他武功底子扎实，这才不至于跌倒。
　　祁一刃站稳之后，看向顾清让，有些恼火，刚要开口责备，但是看到对方一脸不知所措的慌张样子，又把责备的话咽下去了。
　　他想，算了，是他对不起顾清让，而顾虚怀又是顾清让唯一的亲人，他这个作为哥夫的，对待妻弟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顾清让推来祁一刃后，看见他险些跌倒，想着一对方那暴躁的脾气，一定会骂他神经病，于是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感觉到对方先是怒不可遏，随后便压了下去，换成颇为和蔼的模样，轻声问道：“没事吧？”
　　顾清让将祁一刃这幅温柔模样，只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想着对方是不是被夺舍了。他看向祁一刃，见对方周围灵气正常，不可能是被夺舍。
　　祁一刃见他愣在哪里，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着，自己也没凶对方，怎么就把这对方吓成这样了。
　　祁一刃心里纳闷间，又不由把眼前这个顾虚怀和顾清让做了对比，想着顾清让那处事不惊的淡然样子，以及那永远冷冰冰的反应，越发觉得还是顾清让好相处。同时也觉得，果然还是顾清让要更加优秀一些。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各自心有所想，最后还是顾清让主动打破了这份尴尬，说道：“对不起。”
　　祁一刃听了他的道歉，也大方的摇头，然后说道：“你没事就好。”
　　闻言，顾清让有些不好意思，发觉自己不太擅长对付温柔的祁一刃，于是有些尴尬的说了句：“谢谢。”
　　祁一刃礼貌的笑着回应一下，然后看向晋阳城那边，说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估计是里面又出了什么变故。”
　　顾清让认同的点头，然后说道：“不管怎样，我先带人加固晋阳城外面的结界，然后你在带我去蓬莱，取回我的……我哥的山河笔。”顾清让觉得，现在自己用着顾虚怀的皮，提到自己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尴尬。
　　好在祁一刃此时的心思都在晋阳城那边，没有注意到顾清让说话的小细节。
　　两人商量好之后，顾清让便叫来了在晋阳城这边帮忙的全部道士，然后教导他们如何协助自己加固外面的结界，随后自己在依次道不同的阵点，在原本的阵法基础上，用不羁笔添加一些符文，以此来加固原本的阵法。

20.偷看战神泡澡？
　　有了顾清让的帮忙，晋阳城外的阵法也加固了许多。不过等到顾清让带着人把周围所有的阵点都加固之后，已经到了下半夜。
　　等到一切结束后，祁一刃便让他去休息一会，等到明天天亮，便要出发去蓬莱。
　　虽然时间有些赶，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也只能这样。顾清让也明白这个道理，便也没有反对，点点头，便进了为他准备的帐篷中休息。
　　顾清让忙了一天，在加上画符损耗了不少灵力，所以在进入帐篷的时候，已经十分疲惫，躺下后，没一会便睡着了。
　　顾清让进去休息了，祁一刃却还坐在外面，和几个自己带领的战士，围着火堆坐在哪里，为忙碌一天的众人守夜。
　　只是祁一刃在外面坐了一会，便觉得背后发烫，起初只是有一点热，到了后面，便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在皮肤上。
　　这种痛楚，对于祁一刃这种战场厮杀的铁血之人，也有些难以忍受。
　　祁一刃知道自己背上那个符咒又开始作祟了，毕竟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祁一刃面色如常的忍耐着身上符咒带来的痛楚，然后其他守夜的将士说了一声之后，自己便起身离开，随后在不远处找了一处潭水，脱了身上的战甲和外套，便跳入了河水中。
　　在冰凉的河水的浸泡下，身后炙热的感觉稍微舒缓一些。
　　祁一刃站在河水中间，也开始闭目凝神运转周身的灵力，一次那压制身后符咒带来的炙热感。
　　只是祁一刃不知道，在他压抑身上的符咒的时候，不远处的顾清让却惊醒过来，并且感受到他身上那道符咒的召唤。
　　而且顾清让这次还感觉到，这一次的召请，和之前的那一次不一样，之前的更像是求救，而这次，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仿佛是身体里的三魂六魄，在互相吸引一样。
　　除此之外，顾清让醒来之后，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也似乎恢复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能够完全控制十二道符咒的时候一样。
　　顾清让坐起身，抬手一会，他所携带的十一张符咒便出现在半空中，而这一次，十一张天符，全部都泛着金光。
　　这是什么情况？顿时，顾清让也有些弄不明白。于是便也没多想，收起十一张天符后，便从帐篷里面出来。
　　守夜的将士看见他，便问道：“顾祭司，怎么了？”
　　顾清让环顾四周，没有找到祁一刃的身影，而且他感应道第十二道天符在不远处召唤着他。
　　于是顾清让便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起来方便。”
　　他这样说，众人便是一副明白的表情。
　　顾清让离开营地后，随手花了照亮的符咒，然后寻着第十二道天符咒的引领，走到了湖边，然后在湖边看见了祁一刃的战甲和衣服。
　　顾清让走到湖边，之间那湖中间站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肩膀以下都浸泡在水里，而他本人却被金色的柔和的光芒包裹着，在夜色之中，就如同一个放在湖水中的蜡烛上的小火苗。
　　顾清让借着那柔和的光，这才看清楚站在湖水中的是祁一刃。
　　而此时祁一刃背后的天符纹路的金光也越发明亮。
　　一旁的顾清让见状，隐约觉得体内的剩余十一道符咒被祁一刃身上的那一道吸引着，情不自禁的走像湖水中的祁一刃。
　　只是他的脚在踏入湖水后，却并未陷入水中，而是如同走在地面上一样，走在湖面上。
　　顾清让觉得自己就如同被蛊惑了一般，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21.成功召唤天符
　　顾清让觉得自己就如同被蛊惑了一般，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顾清让在湖面上行走着，随着和祁一刃的距离越来越近，脚下渐渐生出淡淡的光圈，一点点的扩散开。
　　此时原本一片漆黑的湖周围逐渐漂浮起金色的光点，就如同萤火虫一般。
　　在顾清让走到离祁一刃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后，那种迷惑顾清让的力量也随之消失，而顾清让也停了下来。
　　按理说祁一刃这种战士是及其敏锐的，在人靠近的时候，百米开外便会发觉，而此时顾清让就站在祁一刃不远处，可是祁一刃就仿佛没有发觉一般，依旧在闭目凝神吸纳天地灵气。
　　而此时的祁一刃也确实没有感觉到其他陌生的气息靠近。
　　顾清让看着面前的祁一刃，也能感觉到失联许久的第十二道天符。
　　他想了想，于是抬手，尝试着召唤第十二道天符咒。
　　本来他只是想试一试，自己都没想过弟十二道天符会回应他。
　　可是在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那道天符却回应了他。
　　顿时，巨大的符文漂浮在半空中，金色瞬间照亮了整个湖面，那刺眼的金光，无不向众人证明他强大的力量。
　　顾清让也吓了一跳，而那第十二道天符是十二个天符中最强大的，只是召请出来时候的阵势也颇为震撼。
　　顾清让怕惊动了祁一刃，也怕引来其他人，于是在天符浮现在半空中后，便立刻收了回来。
　　顿时，那照亮整个湖面的光瞬间被收了回来，只剩下包裹着祁一刃的光芒。
　　而顾清让在他旁边弄了这么大的动静，祁一刃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顾清让见祁一刃这样，也觉得奇怪，只觉得对方似乎睡着了一样。不过不管怎样，对方没有看见刚才的一幕是最好的，不然他的身份可能就要暴露了。
　　于是顾清让在看见符咒再次回到祁一刃身上后，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湖面，回到了营地。
　　而在他走后许久，祁一刃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而此时他的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境界又提高了一些。
　　对于祁一刃而言，刚才他完全没有发觉到周围有任何一次，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在湖中吸纳灵气。
　　祁一刃从湖水中走出来，身上符咒带来的炙热感也消失了，于是便擦了身上的水，穿好衣服，便回到了营地。
　　第二日清晨，顾清让特地小心的观察了一下祁一刃的反应，在确认对方真的没有看到昨天的事情，才松了口气。
　　此时营地的人已经做好了早饭，是简单的米粥。
　　顾清让现在的身体是顾虚怀的，也是个半神，所以是不需要吃东西的，而祁一刃修炼了这么多年，也是不需要吃这些五谷杂粮的，但是他还是让人盛了一碗米粥，在顾清让以为他要自己吃的时候，祁一刃却端着碗走到他面前，然后将碗递到他的面前。
　　顿时，顾清让便愣住了，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米粥说道：“你这什么意思？”
　　祁一刃回答道：“给你吃啊。”饭
　　顾清让微微皱眉，说道：“我早就辟谷了，不需要吃东西。”
　　“我知道，”祁一刃坦然道，然后解释说，“但是顾清让说你嘴馋，即便不需要吃饭，也要吃几口。”
　　顾清让想着，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嘴贱，到处说自己弟弟的臭毛病呢？
　　于是为了演的更像个真正的顾虚怀，顾清让只好接过祁一刃手里的碗，道了声谢谢，便准备坐在一旁吃。
　　只是他坐下后不久，祁一刃也端着一碗米粥走到他身边坐下了，端着碗唿唿就喝了两口。
　　顾清让看着他豪爽的吃相，皱眉道：“你怎么也吃啊？”
　　祁一刃拿筷子搅着碗里的米粥说道：“顾清让说，对于我们这种修仙之人，吃饭更多的是一种仪式感，家人在一起吃才有意义。你现在就我一个亲人，我陪你吃饭是应该的。”
　　这下顾清让彻底愣住了。
　　他想，自己当年屁话真多。还有，祁一刃这人脑子有病，谁他妈和他是亲人了？

22.就是看你不爽
　　顾清让憋屈的吃完一碗米粥后，祁一刃已经早早的吃完站在一旁和属下安排他离开后的事情，见顾清让放下碗筷，便让他等一会。
　　顾清让听了，只是点点头，然后到旁边采了几朵小野花。
　　祁一刃过来的时候，看他蹲在地上采野花，便也蹲下来帮他，问道：“你采花做什么？”
　　顾清让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手里的花束画起了符咒，随着符咒的完成，花束上的花瓣全部脱落下来，然后被柔和的金色光球包裹着，顾清让抬手，让金球漂浮在半空中，过了一会，金光渐渐散去，露出几个黄色块状的东西。
　　顾清让接过黄色块状的东西，然后从中拿了一颗递给祁一刃，说道：“尝一尝。”
　　祁一刃接过去，先是皱眉研究了一下，随后在放到嘴里。顿时，甘甜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好甜。”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拿出手帕将手里剩下的糖块都包裹起来，随后站起身，对祁一刃说道：“我们想回你的天空城一趟，和我弟……妹妹说一声，然后再和你去南海蓬莱。”
　　祁一刃站起身，把手里刚才采的花递给顾清让，点头道：“可以。”
　　之后祁一刃便利用身上的传送符带着顾清让回到了他的天空城。
　　顾清让回来的时候，顾虚怀还在睡懒觉，四肢摊开的躺在床上，被子还有一半掉在地上，完全没一个女孩子样子。
　　顾清让见了，颇有些无奈，走过去拍了拍顾虚怀的脸，把对方叫醒。
　　顾虚怀醒来之后，先是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的顾虚怀，便扑过去抱住对方，说道：“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害怕。”
　　顾清让抚慰性的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说道：“别撒娇了，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说，我准备去南海蓬莱拿回山河笔，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
　　顾虚怀听了，松开顾清让，皱眉道：“你现在的情况，山河笔会认你吗？”
　　顾清让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总要试一试，如果能把山河笔拿回来，我绘制的阵法符咒的效力也会增加许多。”他说完这些，便从怀里拿出包裹着糖块的手帕，递给了顾虚怀。
　　顾虚怀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手帕里面是鲜花做的糖块，连忙道谢，一脸孩子气的接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手帕，从里面捏了一块放到嘴里。
　　顾虚怀自己吃了一块之后，又拿了一块塞到顾清让嘴里，然后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顾清让吃下他味到嘴边的糖块，说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
　　按照两人的能力，能够对真顾清让造成致命伤害的确实没有多少人。
　　顾虚怀说道：“我就是不放心，！你是不是要和祁一刃一起去，你和他在一起，我就不放心，那东西，坏得很。”顾虚怀想到祁一刃，便是一肚子火气。
　　最后顾清让经不住顾虚怀的闹腾，便答应带上对方。
　　于是本来在传送阵边等待顾清让告别的祁一刃，还等待了顾虚怀这个拖油瓶。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后面跟着的顾虚怀，有些不满的说道：“你把她也带着，不嫌麻烦吗？”
　　顾请让刚想要开口解释，便听到顾虚怀用着女孩子清脆的嗓音说道：“我哥都不嫌麻烦，你说什么废话。”
　　顾虚怀可以说这几千年来，都是被顾清让宠着，因此养成了这种不会收敛的性格，爱恨都表现在脸上。
　　祁一刃也不是傻子，感觉到着女娃子对自己有着明显的敌意，有些纳闷的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对顾虚怀说道：“小妹妹，我好像没得罪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大脾气？”
　　顾虚怀听了，说道：“讨厌你就是讨厌你，还需要什么理由？看见你就不爽。”
　　祁一刃吸了口冷气，想着若不是看在对方是个小孩子，并且和顾家兄弟有点关系，他真想一巴掌把这臭丫头打死。
　　一旁的顾清让见状，也怕顾虚怀惹恼了祁一刃，偷偷戳了对方一下，示意顾虚怀闭嘴，然后对祁一刃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计较。”
　　祁一刃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其他的，然后转身走到传送阵石上，说道：“走吧。”
　　将祁一刃没有怪罪顾虚怀，顾清让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抱起顾虚怀走到了祁一刃旁白。
　　随后祁一刃便催动灵力，启动阵法，一阵白光之后，三人便到了一个海边的小镇。

23.脚脚飞走了
　　“这边是蓬莱山最近的传送点了。”祁一刃说完，指向远方大海中，一处被云雾保管的海岛，“哪里就是蓬莱了。”
　　“我们知道。”趴在顾清让怀里的顾虚怀不可以的说道，对待祁一刃的态度依旧十分恶劣。
　　祁一刃听了，实在是对于这熊孩子有些无奈，索性便当他不存在。
　　而顾清让怕顾虚怀这样继续下去会惹出事，于是瞪了他一眼。
　　顾虚怀虽然在外人面前有些无法无天，但是在顾清让面前却也不敢放肆，被兄长瞪了一眼之后，也不敢蹦跶了，顿时老实了下来。
　　几人出了传送阵之后，顾清让兄弟二人便跟着祁一刃走到海岸边。
　　顾清让看了眼海面，便非常肯定的说道：“海面上设置了迷阵，若是没有人引路，恐怕是无法登上蓬莱山。”
　　祁一刃点头，然后解释道：“五百年前，你哥哥自爆，神息灭族后，蓬莱山的宗主便下令召回所有蓬莱弟子，第二年，便封锁了蓬莱山，这几百年来，没听说蓬莱有人出来，也没见过有人进去。”
　　闻言，顾清让也觉得有些难办。
　　蓬莱山是当年一些大神居住的地方，周围很多禁制都是当年的大神留下来的，即便是当年的顾清让，也没有把握硬闯进去，何况现在的他们。
　　不过祁一刃既然带他们过来，并且答应带他去蓬莱山，想来是有什么方法，于是顾清让便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进去吗？”
　　祁一刃点点头，说道：“办法倒是有，不过要去那里！”祁一刃说完便抬手指向身后的高山。“爬到最顶端，从哪里有一个进入蓬莱的通道。”
　　顾请让也抬头看过去，见那山虽然不高，但是周围却围绕着一股子灵气，似乎山也被人设了什么禁制阵法。
　　于是顾清让抱起顾虚怀，飞到了山脚下，而祁一刃也随后跟了过来。
　　三人飞到山周围，变感觉有一种力量压在自己的头顶，见他们往地面压，想要在飞高一点，便格外吃力。等到到了山脚下，便直接被一种强劲的力量拉扯下来，再也无法飞起。
　　如此以来，顾清让也明白了，这山上的禁制便是让人无法用灵力飞上去。
　　“看来只能爬上去了。”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
　　祁一刃似乎知道这个结果，淡淡的点头，然后看了眼顾清让怀里的顾虚怀，说道：“这山路越到上面越不好走，下面一段路，你还是让她下来自己走，否则你这样抱着他，到了半山腰就走不动了。”
　　顾清让听了，微微点头，却也没有把顾虚怀直接放下，而是问道：“可以自己走吗？”
　　顾虚怀也不想让顾清让太累，他现在虽然魂体虚弱，但是爬个山还是没问题的，于是点点头，然后自己挣扎着从顾清让的怀里跳下来，随后挑衅的摆了祁一刃一眼，便自己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上了山。
　　不过顾虚怀现在的身体是个死掉的人类身体，即便他的精神力可以自称，但是硬件的坚固程度却有些只撑不住。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顾虚怀因为踢路上的小石子，再次把自己的脚踢的飞了出去。
　　祁一刃站在一边，就那样看着一只穿着绣花鞋的小女孩脚，嗖的一下从他面前飞过。
　　祁一刃想：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而跟在两人身后的顾清让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快速移动道以为少了一只脚而跌倒的顾虚怀身边，伸手快速将顾虚怀抱到怀里，抬手从对方身上拂过，将隐藏的符咒全部显现出来。
　　而那些原本金色的符咒，此时都变成了渗人的红色，并且趁现在即将分崩离析的状态。
　　“哥，我好晕……”顾虚怀晕乎乎的说了一句，随后便死两眼一翻的晕了过去。
　　见状，顾清让心里也跟着慌张起来，不过脑子还算清晰，迅速抬手重新在顾虚怀的身上画符咒，以此来锁住这个肉体以及顾虚怀的灵魂。

24.重新加固符咒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顾虚怀身上全是红色的符咒，也是吓了一跳，然后正要上前，便听到顾清让厉声呵斥道：“不要过来。”
　　祁一刃楞了一下，真的停下了脚步。
　　此时顾清让一边重新在顾虚怀的身上画上新的符咒，一边解释道：“他现在魂体和肉体都很脆弱，你身上煞气太重，对他而言，会害了他。”
　　听他这样解释后，祁一刃便明白了，于是又后退了几步，然后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顾清让想了下，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能把她的脚找回来吗？”
　　顾清让本以为以祁一刃的性格，估计会拒绝这种事情，却没料到，对方直接答应了，然后便往刚才脚飞走的方向找了过去。
　　顾清让的手上也没有停歇过，迅速的再次在顾虚怀的身上画上不同的符咒，逐渐的金色的符咒代替了红色的符咒。
　　此时祁一刃也找到了顾虚怀那一只踢飞的脚，站在不远处扔在了顾清让面前。
　　顾清让低着头继续手上画符的动作，道了声谢谢。
　　等到顾清让把顾虚怀身上的符咒都替换完毕后，便将他放下，然后重新用符咒将顾虚怀踢飞的脚接上了。
　　不一会，他怀里的顾虚怀便恢复成一个完整的女娃娃，看起来也是面色红润格外可爱。
　　可是祁一刃还是能感觉到顾虚怀身上的死气，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女娃娃已经死了？”
　　顾清让听了，这个这女娃的身体是个尸体也瞒不住，于是便点了点头。
　　此时顾虚怀也渐渐醒了过来，只是神色都有些虚弱，躺在顾清让的怀里，声音有气无力的，可是还不忘安慰顾清让，说道：“哥，我没事，别担心，我睡一会就好。”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话，也明白对方是怕自己但是，于是柔声说道：“嗯，没事，你睡一会。”他面上淡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若不是为了他，顾虚怀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虚怀听到他的回答后，微微的点头，这才放心的闭上眼，躺在顾清让的怀里睡着了。
　　顾清让小心的把顾虚怀抱在怀里，又在他身边设了个保护的禁制，以便于对方睡得安稳一些。
　　此时祁一刃才开口问道：“我可以靠近了吗？”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说道：“已经稳定下来了。”
　　闻言，祁一刃便走上前，看了一眼他怀里的顾虚怀，然后说道：“你抱着他上山也不方便，让我来吧。”
　　祁一刃是个天生的战士，在加上战神血脉以及这么多年的磨炼，体力自然高于常人，抱着一个小女孩上山，对他而言和多穿一件衣服没区别。
　　只是对于他的好意，顾清让却拒绝了，并且解释道：“他的情况刚稳定下来，若是让你抱着，你身上的煞气会侵蚀他的魂体。”
　　闻言，祁一刃也只好作罢，然后又说道：“只是你抱着他上山也不方便，不如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画符咒也是耗损精力的，刚才顾清让画符也是消耗了不少精力，如今也是颇为疲惫的。
　　只是顾清让再次拒绝了祁一刃的提议，然后解释道：“这山上的禁制会削弱他身上符咒的效力，所以留在这山中越久，对于她的伤害也越大。我们还是赶快上去吧。”
　　如此一来，只能继续上山。

25.借你三滴血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后，顾清让的体力便有些只撑不住了，脸色也一片苍白，祁一刃停下脚步皱了皱眉，想着总不能让自己的妻弟就这样活活累死，这样岂不是更加对不起已经去世的顾清让了吗？
　　想着这点，祁一刃便走过去，直接伸手将抱着顾虚怀的顾清让抱了起来。
　　顾清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一手紧紧的搂住顾虚怀，一手抓住祁一刃的肩膀，防止他和顾虚怀摔下去，同时惊诧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祁一刃说道：“你既不愿意休息，又怕我身上的煞气伤到他，只能这样了，我总不能让你累死在这里。”
　　顾清让听了，一时也没办法反驳，可是他因为五百年前的事情，很害怕和祁一刃有肢体接触，如今对方这样抱着他，他只觉得浑身都僵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置放。
　　祁一刃也发觉他的不自然，说道：“你不必这么拘谨，你是顾清让的弟弟，便是我的弟弟，我照顾你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清让想，问题是，自己就是顾清让，这就很尴尬了。
　　尴尬和不自然是不可避免的额，祁一刃打人杀魔倒是很擅长，可是却不怎么会安抚人，于是只能任由着对方在自己怀里别扭。
　　祁一刃不愧是如今战力最强的人，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上山，还能脚步轻易，毫无疲惫之色的走到山顶。
　　顾清让看快到山顶后，便让对方把自己放下，然后拍了拍顾虚怀的脸，将对方唤醒。
　　顾虚怀迷迷煳煳的睁开眼后，愣了一会，便从顾清让怀里下来。
　　顾清让见了，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顾清让，伸手抓住他的袖子，说道：“哥，我是不是很拖累你？”
　　顾清让听了，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不怪你，这山上的阵法对我的符咒有影响。”
　　顾虚怀的神色还是有些虚弱，点点头，和刚才那伶牙俐齿的模样相比，现在就想一个枯萎的小白菜。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说道：“在忍一忍，过一会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次顾虚怀没有在说反驳他的话，只是点点头，小手拿着顾清让的手，低着头站在他旁边。
　　顾清让见他神色还是这般，便又在他身上画了个符咒，然后对祁一刃说道：“能帮个忙吗？”
　　祁一刃也没问是什么忙，便点头同意了。
　　“能给我三滴你的血吗？”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是神族后裔，他身上留着神族的血，在加上他自身修为也是世间少有，用他的血为符咒基础绘符，保护能力要强许多。
　　祁一刃倒是觉得没什么，也就是多个口子流点血的事情，听了对方的话，几乎毫不犹豫的用灵力划开自己的手指，然后将血挤出来。
　　顾清让见状，连忙道谢随后便接住对方的血作为引子，又画了一道符。
　　这次的符咒显然和之前不同，符文呈现红色，但是上面却是金色的光，而且光芒十分清晰，却又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
　　顾清让再次对祁一刃道了声谢谢，然后小心的将这次的符咒拍在了顾虚怀的身上。
　　符咒到了顾虚怀身上之后，顾虚怀能明显感觉到整个魂体都舒适很多，之前的种种不适应，都被隔绝在外，而有着一种温润的力量，在慢慢的滋养着他的魂体。

26.三滴血三件事
　　顾清让看着顾虚怀逐渐恢复的气色，松了口气，然后又和祁一刃说了声谢谢，随后又绘制了治疗符，准备给祁一刃治疗手上的伤口。
　　祁一刃见了，说道：“不用这么费事，小伤而已，平时和魔物对抗，这都不算是伤。”
　　顾清让听了，依旧没停下手中绘符的动作，说道：“这不一样，你和魔物打斗受伤，那是无可奈何不可避免的，为我们受伤，却是自愿帮助的，我既然能做点事作为回报，就应该有所行动。”他说着，便将绘制好的符咒拍在对方受伤的手上。
　　在治疗符咒的作用下，祁一刃手上那个并不严重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顾清让又说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今日你给我三滴血，那我便答应你三件事。”
　　祁一刃听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承诺着，不由的笑了起来，说道：“顾虚怀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真的和你哥一个样子。三滴血就换三件事，你不觉得自己亏大了？”
　　顾清让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三滴血换三件事，自己好像有点亏了，可是又不能出尔反尔，于是又补充道：“力所能及的三件事，超出我能力范围的，我不会答应。”
　　祁一刃听了，只是笑了笑，在他看来，现在这个世道以及两人的能力差别，再过一千年，自己都不可能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
　　而且他找到眼前这个顾虚怀，又这般照顾他，也只是想通过这些，来弥补一下顾清让。
　　此时顾虚怀已经在符咒的帮助下，恢复了许多，人压精神起来，祁一刃见状说道：“小妮子没事了，我们就继续上山，晋阳那边还等着我们回去。”
　　顾清让点头，转身伸手想要抱顾虚怀，顾虚怀却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顾清让想着他现在也确实需要自己走几步，以此加强灵魂对现在身体的契合度，便点头同意了，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拉着顾虚怀。
　　三人就这样继续往上走了一小段山路，来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隔着云海，远远地便能望见海中间的蓬莱山。
　　顾清让上来之后，便环顾四周看了一圈，随后又用灵力试探了一下周围，说道：“这上面的阵法似乎薄弱许多。”
　　祁一刃点头，然后让顾清让他们后退几步，又设了一层灵力保护罩在两人周围，等到一切做好后，便厉声呵道：“一刃！”
　　祁一刃的本命刀应声而出。
　　“哇！”看见祁一刃手中的本命刀后，顾虚怀惊叹了一声。
　　祁一刃换出本命刀后，便双手握着刀刃，随后将灵力一点点聚集在刀上，紧接着用尽全力，向蓬莱岛屿的方向的空中噼去。
　　顿时巨大的刀气破空而下，斩断了空中连绵的云层，而伴随着地面的颤动，周围开始浮现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阵法。
　　最后这些阵法连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而在祁一刃的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裂缝。裂缝的周围，云层散开，呈现一条通道。
　　顾清让在后面看着，知道祁一刃这是强行噼开了蓬莱外面的迷阵，只是这迷阵一直在变化，他现在虽然面前弄出一条路，但是很快这里便会修复，而这条路也不会存在。
　　三人想要进入蓬莱，就必须迅速通过这条强行噼开的通道进去。
　　祁一刃回头看向顾清让，说道：“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顾清让点头，抱着顾虚怀走上前。

27.巨剑之阵
　　“把他给我抱着，你抱着他跑不方便。”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听到，犹豫了一下，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便将怀里的顾虚怀交给了祁一刃。
　　顾虚怀到了祁一刃怀里后，顿时便被对方身上的煞气弄得汗毛直立，像极了一只吓呆的兔子。
　　祁一刃见状，有些无奈的嗤笑一声，随后对顾虚怀说道：“你之前和我吵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是在怕什么？”
　　顾虚怀被他身上的煞气压了几乎喘不过气，可是听到对方这样说，依旧硬着腰杆，伸着脖子，强撑着说道：“你……你不要胡说……谁怕你了！”
　　他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让他这句不害怕变得格外不可信。
　　祁一刃低声笑着，并未和他一般见识，抬手拍了一下顾虚怀的头，让对方趴在他的怀里，然后看了眼眼前已经开始合拢的通道，对身后的顾清让说道：“走吧。”
　　顾清让点头，刚抬步手腕便被祁一刃紧紧握住，随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对方便拉着他迅速的踏云而奔。
　　此时三人在高空千米之地奔跑着，而脚下就是云团。
　　顾虚怀有些害怕，紧紧的搂住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可要抱我抱紧了！”
　　祁一刃拉着顾清让，边跑边说道：“你看看你这，像是求人的态度吗？叫祁大哥。”
　　顾虚怀想着，叫个屁祁大哥，嘴上却乖巧的喊道：“祁哥哥，求求你，抱紧人家吗！”
　　顾清让在后面听着顾虚怀不要脸的行为，颇有些无语，越发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疏于管教，养成了这么个没脸没皮的性格。
　　不过祁一刃倒是觉得他这样挺可爱的，满意的笑了笑。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一半，而前面辟出的口子涌出一些长相畸形的鸟类，迎面就像三人扑过来。
　　祁一刃见状急忙将顾清让护在身后，然后从背后抽出自己较短的那把刀，对着扑过来的怪鸟便是一刀。
　　而那些鸟类虽然长相诡异，却不怎么经打，祁一刃砍杀怪鸟就如同切白菜一样简单。
　　只是如此以来，必然会耽误两人的速度。
　　于是顾清让也唿唤出不羁笔，开始在空中画起符咒。等到符咒完成，便漂浮他的身边，随后便看见有箭不停的从符咒中射出来，帮助祁一刃清理面前的怪鸟。
　　而在结界尽头，强行切开的口子又变小了一些。
　　顾清让催促道：“不能耽误了。”
　　祁一刃也明白，于是即便有着怪鸟的阻拦，脚下也不敢耽误。
　　两人越发靠近结界入口，顾清让便越发觉得怪异，总觉得那入口的另一边似乎有着魔气。
　　只是他还来不及细想，一道苍老雄厚的声音在响起，直接传达道众人的灵海之中。
　　“滚，离开这里！”那个声音疏说道。
　　这一声响起之后，连祁一刃都被镇住了，显然留下这句话的人的修为远高于他们三人。
　　就在此时，四周传来了编钟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但是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是阵法！”顾清让说着，随后就警惕起来，而此时他们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改变，原本的入口也直接消失在两人眼前，周围的云雾也越发浓厚，几乎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周围的钟声此起彼伏，顾清让听了一会，便知道这钟声便是这阵法主要精髓。
　　此时祁一刃问道：“你有办法破除这个阵法吗？”
　　顾清让说道：“让我试一试，”他说着，凭着钟声响起的方位走了几步，他每走一步，开始在这是开始混乱的钟声中寻找规律，抽丝剥茧之下，真的让他找到了阵眼。
　　只要破坏了阵眼，眼前的这个迷魂阵便会消失，于是顾清让便走到阵眼的位置，直接一个雷击符下去，把阵眼炸毁了。
　　阵眼受损之后，周围的云雾便开始散开。
　　而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摧毁这个阵法，是开启另一个更厉害的阵法的方式。
　　原本已经渐渐停歇的钟声突然变得急促混乱起来。
　　祁一刃喊道，“小心！”
　　紧接着一把巨剑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悬在他的头上，直接刺向他。若不是祁一刃及时把他推开，恐怕他现在已经被那把巨剑切成两半了。
　　巨剑落下之后，便开始轰鸣，周围的钟声也逐渐响应着巨剑，慢慢的，两人周围开始出现许多长剑，悬在半空中，随后一同调转方向，指向三人。
　　刚才的云雾阵只是想困住他们，而现在这个剑阵，则是要杀了他们。
　　剑阵是杀阵，入阵之人不死，阵法是不会停止的。而剑阵的强弱，则是取决于作为阵眼的剑。
　　越好的剑，阵法越强大，不过一旦以剑为阵，那么这把剑就算被锁在阵法之中了。
　　所以剑阵虽然强大，但是世上也没几个人舍得将宝剑做成一个不能动的阵法。

28.破巨剑之阵
　　顾清让看着眼前作为阵眼的巨剑，虽然不是什么上古神剑，但是也算是一柄宝剑，再加上在蓬莱圣地浸染多年，虽然没有生出剑灵，却也是一把颇有灵性的宝剑。
　　此时巨剑再次升到空中，剑身出现金色的纹路，顾请让眯眼看了看，应该是一种可以加强这个剑中灵力的符咒。
　　符文显露，而剑阵之中的众多长剑也如同接收到了指令，毫无征兆的向三人刺来。
　　祁一刃见状，立刻拿着顾清让迅速移动起来，而那剑阵中的众剑也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飞快的移动着。
　　这种剑阵只有在杀了入侵者后才会停下来，只要顾清让他们还活着，这些剑便会一直跟着他们。
　　祁一刃这种快速移动的方法，也只能暂时的解决问题。
　　再过一段时间，祁一刃体力到达极限的时候，便是他们被刺成刺猬的时候。
　　顾清让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于是在祁一刃拖着他奔跑的时候，拿出不羁笔，开始一边画符一边逃命，等到面前的符咒化成之后，便扔了出去，落下的瞬间，变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假人，然后也开始跟着他们一起奔跑。
　　而在假人出现之后，部分飞剑便改变了追踪目标，分过去追踪那个假人。
　　见状，顾清让便明白这个是有点作用的，于是对祁一刃说道：“我在做几个出来，分散飞剑的攻击强度。等到追击我们的飞剑降低为现在的四分之一，便由我来暂时抵挡追击的飞剑，你趁机用你的本命刀毁了那作为阵眼的巨剑。”
　　祁一刃听了，沉声点头答应，随后便专心带着两人躲避飞剑。顾清让则是在他的保护下，继续画着符咒。
　　不一会，另外两个假人也成型了，原本追在他们身后的飞剑也因此减少了许多。
　　顾清让见一切都差不多了，说道：“好了！”
　　祁一刃闻言，和他对视一眼，随后便将怀里的顾虚怀交给了顾清让，而自己也换出了本命刀。
　　此时，顾清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这飞向自己的飞剑，然后双手合十，不羁笔悬在半空，厉声说道：“风阵！”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的面前便生出一道风墙。
　　风，无形自然无缝，一时竟然真的把不断飞向两人的飞剑挡住。
　　只是那些飞剑虽然被挡住，可是还是奋力向众人刺去，剑头死死地抵在风墙之上，不知疲倦的压过来。
　　顾请让虽然挡住了这一波攻势，但是还是有些吃力，额头隐约冒着细汗，催促祁一刃，“快点，我撑不了太久。”
　　祁一刃倒是格外镇定，说道：“明白。”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全力运功，随后凭空一跃，飞向那作为阵眼的巨剑。
　　而那巨剑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迅速的调动一半的飞剑改而飞向祁一刃。
　　顾清让见状，也是一惊，但是不羁笔在抵挡他面前剩下的飞剑，一旦他撤下去，他和顾虚怀都会被捅成筛子。
　　情况紧急，顾清让也顾不得身份暴露，直接动用了自己剩下的五道天符。
　　天符出世，周围的灵力都受到了影响，一时间，竟然断了巨剑和众多飞剑的联系。
　　巨剑失去对飞剑的控制后，飞剑便停滞在半空中。
　　而祁一刃也趁着这件间隙，直接一刀噼向巨剑。

29.取代巨剑阵眼
　　只是祁一刃这一刀下去，却并没有如同预料的那样将巨剑噼开而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开。
　　而在祁一刃被弹开之后，巨剑再次升空，通体变成空色，周围开始出现电流，与此同时，剑阵之中的所有飞剑也一起调转方向，将祁一刃当做首要猎杀目标。
　　如此一来，顾清让便不用支撑风墙去阻挡飞剑了，于是他立刻收回不羁笔，然后对成为众矢之的的祁一刃喊道，“你继续去破坏那把剑，我帮你挡着这些飞剑。”
　　祁一刃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看向悬在半空中的五道天符，眼神若有所思，心里显然对顾清产生了怀疑。
　　不过现在情况危急，他也不可能在这里逼问顾清让，只好按照对方的吩咐，不去管那些想要见他刺成刺猬的飞剑，全身心的奔向空中的巨剑，再次噼了过去。
　　而此时的顾清让直接用五道天符摆出阵法，利用天符本身具有的强大灵力覆盖整个剑阵，影响巨剑对飞剑的控制。
　　飞剑再次静止，而顾清让因为超负荷的驾驭天符咒，嘴角渗出鲜血。
　　祁一刃趁机，再次一刀噼向巨剑，而这次，他依旧被弹开了，而控制着天符影响剑阵的顾清让也受到了这次反噬，吐了口血出来。
　　顾虚怀在一旁见了，紧张了叫了一声，“哥！”
　　顾清让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然后对祁一刃说道：“继续。”
　　祁一刃听了，却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继续硬刚下去，而是将自己的本命刀伸到和巨剑同样的高度，然后抬手开始往自己的本命刀中注入灵力，同时对顾清让说道：“用我的刀取代这把巨剑。”
　　顾清让经他这一提醒，也醒悟过来，现在巨剑和众飞剑的联系被他强行切断，等到祁一刃的本命刀被注入足够的灵力后，顾清让只要稍微用引导一下飞剑，便可以在飞剑和一刃之间建立联系。
　　一刃是祁一刃的本命刀，在质量上自然是高于这阵法中的巨剑，在祁一刃注入足够灵力之后，取代巨剑成为阵眼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一旦一刃成为阵眼，他这种有灵性的本命刀自然是听从主人祁一刃的话。
　　到时候，祁一刃便可以通过控制一刃来控制整个剑阵。
　　不过如此一来，祁一刃的本命刀便会被困在此处。
　　但是此时情况特殊，顾清让也想不到其他的方法，只能配合祁一刃这个计划。
　　在两人的合作之下，巨剑和飞剑的联系越来越脆弱，而一刃和飞剑的联系也随着那边的削弱而逐渐建立起来。
　　只是顾清让毕竟刚醒来没多久，用的又是顾虚怀的身体，身上灵力有限，此时控制五道天符，对他而言，确实有些吃力。
　　随着一刃逐渐取代巨剑成为阵眼，顾清让也逐渐到了极限，眼睛和鼻子都开始流血。
　　顾虚怀在一旁看着，因为担心而变得格外焦躁。
　　“好了。”顾清让疲惫的说道，与此同时也松了口气，收回了控制天符的手。
　　半空中的五道天符消失，而顾清让也随之晕了过去。
　　此时祁一刃的本命刀也彻底掌控了对飞剑的控制，成为了剑阵的阵眼。

30.巨剑自爆
　　祁一刃控制剑阵之后，众人算是暂时安全了。
　　而此时的顾清让已经彻底昏迷过去，无论顾虚怀在一旁怎么叫，都叫不醒他。祁一刃见状，走到兄弟二人勉强，伸手想要抱起顾清让，却勐然一下被顾虚怀推开了。
　　“你不许碰他！”顾虚怀怒视着祁一刃，就如同炸毛的小猫一样。瘦小的身体将顾清让紧紧的抱在怀里。
　　此时的顾清让灵力耗损巨大，在加上阵法的反噬，魂体也会十分脆弱，如果让祁一刃这种灵力强大的人靠近，祁一刃可以轻而易举侵入顾清让的灵海，窥探顾清让的记忆。
　　刚才顾清让用了天符，祁一刃必然已经起了疑心，顾虚怀害怕他趁机侵入顾清让的灵海，便直接不允许祁一刃靠近。
　　祁一刃微微皱眉，看了对方这过激的反应，更加觉得怪异，在加上他刚才亲眼看见顾清让使用天符，此时心里也满是疑问，他站在一旁，看着顾虚怀，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顾虚怀咬唇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的抱着顾清让，低头看着对方毫无血色的脸。
　　“他现在灵力耗损严重，你不让我输一点灵气给他，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此时也冷静下来，他虽然做了几百年的别人眼里的废物，但是年龄也不是白长的，内里还是有一些沉稳，“一时醒不过来，又不是一只醒不过来。”
　　祁一刃说道：“你不然我碰他，是不是怕我探查他的记忆？”
　　顾虚怀听了，扭头看着他，沉声说道：“是又如何？祁一刃，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
　　顾虚怀后面的话被顾清让的咳嗽声打断了。
　　顾清让咳出些许血沫后，便缓缓地睁开眼，目光有些游离，缓了一会后才回过神，在顾虚怀的帮助下，在坐了起来。
　　祁一刃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样？”
　　顾清让不知道他和顾虚怀的争吵，只是摇头，态度还算温和，然后抬头看着控制着剑阵的一刃，对祁一刃说道：“我有办法帮你带走一刃，但是需要休息一会。”
　　祁一刃听了，点点头，然后提议道：“我给你传点灵力。”
　　顾清让听了却摇头，说道：“我感觉蓬莱这边十分诡异，我们若是想要进去，后面还会又些恶战，之后还要靠你保护我们，现在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耗费灵力。”
　　祁一刃点头，算是沉默的答应了，此时顾请让转头对顾虚怀说道：“聚灵符你还记得怎么画吗？”
　　顾虚怀连连点头，看着顾清让现在的模样，他害怕极了，可是怕对方担心，又极力的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
　　顾清让也知道顾虚怀在担心他，安抚的摸了摸对方的头，说道：“你用不羁笔画一些给我画一些聚灵符，能让我快点恢复灵力。”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接过顾清让递过来的不羁笔，然后就跪坐在顾清让旁边，像个小学生写作业一样，开始聚精会神的为顾清让画聚灵符。
　　顾清让盘腿坐下，然后开始闭目吸纳周围的灵气，以此来让自己迅速恢复。
　　祁一刃见状，也没有在打扰他，站在守着两人，以防再出现什么危险。
　　他心里又很多话想要问眼前这个有着顾虚怀模样的人，可是他也明白，现在不是去探查这种事情的时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而阵中的巨剑在一次次召唤飞剑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也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祁一刃猜到巨剑在发觉失去对飞剑的控制后，会做出一些反抗行为，可是他却没料到，那巨剑会直接自爆。
　　巨剑的自爆很突然，在祁一刃发觉道这一切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肉体护住顾请让他们。

31.无尽花海（一）
　　祁一刃将两人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对着巨剑自爆产生的巨大的灵力波，那一刻几乎是认定自己是必死的。
　　可是在他抱住顾清让的瞬间，在顾清让条件反射的为了保持平衡也同样抓住他的那一刻，他身后那一道天符再次出现。
　　金色的符文，耀眼的光辉，就如同百年前站在祭坛顶端的顾清让一样。
　　众人只觉得眼前金光一幌，便都被巨剑自爆产生的能量震晕了过去。
　　等到顾清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云海之上剑阵之中了，而是四肢健全的躺在一个满是紫色小花的花海之中。自己则是被祁一刃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倒是毫发无损，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祁一刃，触及道对方的背部，这才发现对方的背部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煳，而祁一刃的身上也烫的吓人。
　　顾清让急忙把祁一刃推开，自己坐了起来，然后试着叫了祁一刃几声。
　　祁一刃迷迷煳煳听到顾清让的叫声，勉强睁开眼后，便看见对方松了口气，随后便听到顾清让说道：“你现在还好吧？”
　　祁一刃此时背部已经没什么知觉的，全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灵力也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听到顾清让这句问话，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没事吗？”
　　顾清让沉默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傻。
　　祁一刃又说道：“你那个妹妹，我当时没抓住，不知道去哪里了。”
　　顾清让被他这般提醒，才意识到周围没有看见顾虚怀的身影，顿时便有些慌了。
　　祁一刃见状，安慰道：“不过我们既然没事，想来她也没事，应该就落在这附近。”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安慰，心里的不安丝毫未减，他想立刻去找顾虚怀，可是如今也不能放着重伤的祁一刃不管。于是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将祁一刃扶着做起来，说道：“我给你检查一下身后的伤。”
　　祁一刃点点头，自己也咬牙配合着坐了起来。
　　顾清让走到祁一刃身后，只见对方身后的战甲和衣服都被烧没了，而他身后的皮肤也如同被火了一样，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都还留着血，只是印着符文的皮肤，却都是完好无损的。
　　不羁笔在这之前，他交给了顾虚怀，所以此时他只能徒手画符咒，而他在剑阵之中又耗损灵力严重，徒手画的治疗符咒能力必然会减弱许多。
　　而祁一刃身后的伤又比较严重，顾清让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自身的血为墨，在祁一刃的背上画着治疗符咒。
　　祁一刃虽然背对着他，但是但顾清让的手指触摸到他背部的皮肤的时候，他便明白顾清让是在以血为媒画符，于是便说道：“其实不用的，这点伤，我挺一下就过去了。”
　　顾清让没有理他，专心画完符咒之后，看着用血画成的治疗符咒逐渐治愈祁一刃背后的伤口后，才淡淡的说道：“若是平常，我自然不会这样。”毕竟他现在用的是顾虚怀的身体，借用别人的东西，要好好爱惜，这是基本礼仪，何况这是他弟弟的身体。所以不是万不得已，顾清让也不想做出伤害这具躯体的事情。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他需要祁一刃的帮助，自然也就不能让对方拖着重伤的身体。
　　祁一刃见他这个态度，便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时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于是便闭嘴，坐在那打坐恢复。
　　而顾清让趁着祁一刃打坐的时间，开始在探查周围，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顾虚怀。
　　可是这一片花海虽然好看，但是却像是无边无际的，放眼望去，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紫色花朵，没有一棵树，也没有一个建筑，甚至连凸起的石头都没有。
　　于是顾清让又试着用灵力探查，如此一来，可是查探的距离也就远了很多。
　　可是即便如此，得到的结果还是和肉眼看见的一样。
　　这花海的周围，仿佛都是无限复制的一般，没有特殊性也没有个边界。
　　神造万物，万物不同。这世间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叶子，即便有，也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花。
　　顾清让想，这个所谓的花海，应该不是现实存在的。
　　他最开始想到的，便是他们又进入了什么阵法之中。
　　可是他一番探查，并没发现阵法的痕迹。

32.无尽花海（二）
　　顾清让又试了几种方法，可是还是没有在周围查询道阵法的痕迹，在一片花海，显然是假的，可是又假的那般自然天成。
　　随后顾清让又尝试着用通讯符联系顾虚怀，可是通讯符之间的联系，也被这花海里面的某种力量切断了，无论顾请让用什么样的符咒，都无法成功的发出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比刚才的迷阵更加精细的囚笼。
　　顾清让一时也想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只能也坐在祁一刃不远的地方，也开始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花海中没有日月，也没有其他植物生灵，周围也就自然没有可以让两人吸纳的天地灵气，所以两人的即便在此打坐调息，灵力恢复却十分慢。
　　顾清让担心顾虚怀，所以坐了一会后，便静不下心来，起身又去周围探查一番。
　　祁一刃睁开眼，便看见顾清让操纵这一张天符，在周围试探着什么。他站起身，走到顾清让身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他起来的时候，顾清让已经察觉到了，听到他的问话后，顾清让只是平淡的说道：“这里诡异极了，所以的花都一样，而且没有边界和尽头，像极了迷阵，可是我却找不到任何阵符的痕迹。所以我想用天符试试，能不能找出点什么。”
　　天符是当年神母所制，几乎算的上天下符咒之首，若是这里真的有阵法，顾清让利用天符，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痕迹。
　　祁一刃不懂这些阵法符咒的原理，听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然后看着顾清让手中的天符，不由得想起多年前，顾清让带着十二道天符进入魔界，将他从众多魔物手中救出来的场景。
　　那时候的顾清让是真的强，只是抬手，便可以用灵力击杀百米以内的高阶魔物。
　　记忆中的顾清让被十二道金色天符围绕的顾清让是那样耀眼，宛如神祇降世。
　　可是现在都没了。
　　祁一刃想着如今，想着这五百年的悔恨，胸口一顿闷疼。他看向面前的顾虚怀，说道：“顾清让的符怎么在你这里？”
　　顾清让在剑阵之中的时候，便料到他迟早会问这句话，如今听到自己预料中的问题，便平静的回答：“我拿着我自己亲哥哥的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
　　祁一刃听了，只是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可是他的天符，只有他能用，你又为何能操作这些？”
　　顾清让听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后收回自己的手，而飘在上方的天符也消失了。他转过身，看向祁一刃，说道：“天符确实只认顾清让。所以我用了一些方法，让他们部分归我所用。”他说着抬手，把十一张天符全部展现在祁一刃面前。
　　祁一刃抬头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十一张符咒，见其中只有五张是泛着金光的，而另外六张则是暗淡无色，毫无灵气的模样。
　　顾清让说道：“你看，我只能控制其中的五张。”
　　祁一刃看着半空中的天符，听到顾清让说的这句话后，有些木讷的说道：“对啊，你只能用无张，因为你不是他。”
　　顾清让听着，隐约察觉到几分伤感。他想一定是自己体会错。
　　祁一刃说完这句话后，便收回视线，然后对顾清让说道：“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吗？”
　　顾清让摇头，“没有，即便是天符也找不出半点阵法的痕迹，周围我也用灵力探查过。这花海是无边无际的。”
　　祁一刃听到这些，只是微微皱眉，表现的相当镇定，随后便展开自己的灵力，亲自探查一番，发现一切确实如同顾清让说的那样。
　　无边无际又毫无特性的花海。
　　祁一刃收回自己的神识，说道：“这里很像一个迷阵。”
　　顾清让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阵法的痕迹。而我所了解阵法中，也没听过这种。类似的倒是有几个，可是这显然不是。”
　　祁一刃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顾清让，大概一眼就看出来了。”
　　顾清让：……
　　祁一刃又说道：“你和你哥，终究还是有些差距的。你不不如他。”
　　一时之间，顾清让本人有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33.无尽花海（三）
　　在祁一刃的认知里，顾清让总是无所不能的，而顾虚怀自然是比不上顾清让的。
　　所以这番贬低顾虚怀的话，说的毫无压力。
　　可是他哪里知道，眼前的顾虚怀，就是他赞美的那个顾清让。
　　顾清让被他这两句话，说的颇为无语，想着自己这算不上是让战神大人失望了。
　　不过此时的情况，也不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而且顾清让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自己，对他而言，什么事情尽力而为问心无愧便好，于是他转移话题问道：“巨剑爆炸后，产生的灵力波很大，而我们却都活了下来，估计就是这花海在巨剑爆炸的同时，把我们吸了进来。”
　　祁一刃点头，他当时受了巨剑爆炸的影响，也晕了过去，可是他毕竟精神力要比顾清让他们好一些，当时虽然迷迷煳煳的，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强行将他们吸走了。
　　祁一刃把这一点和顾清让说了一下。
　　顾清让听了，若有所思，随后说道：“我越发觉得蓬莱这边有些奇怪。最开始的迷阵，很简单，而且没有封住退路，显然是只阻止我们进入蓬莱，逼我们离开。可是在我们破了迷阵之后，便直接是必杀的剑阵，退路也没有了。由此可见，设置这阵法，主要就是阻止人进入蓬莱。而巨剑爆炸，必然可以杀了我们，也可以达到阻止我们进入的目的。可是这花海又保护了我们，让我有些弄不明白设置这一切的人的真正目的。”
　　祁一刃听了他这番分析后，却有些不赞同说道：“或许这花海并不是想要保护我们，而是怕我们死不透，用来困住我们的。”
　　听他这么说，顾清让倒是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这时间却是又死而复生的大能。
　　“可是你不觉得，蓬莱花费这么多心思，只为了阻止人进入蓬莱，这个行为很反常吗？”顾清让说道，“蓬莱向来行事特立独行，可是也不至于大费周章做出这样的事情。除非现在蓬莱里面有什么东西，他们不希望外人看见。”
　　祁一刃在一旁听着，看着眼前人认真分析事情的模样，越发觉得像极了记忆中的顾清让。
　　“而且我们在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蓬莱里的人都好像一样，没一个出来个人看看。”祁一刃玩笑般的说道。
　　顾清让听了，轻轻点头，然后说道：“或许蓬莱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众人都抽不开身。不过以蓬莱的能力，即便是魔王，也很难将整个蓬莱屠杀殆尽。”
　　蓬莱和神息是仅存两个和上古大神有所联系的地方，而相比之下，神息一族，只有个顾清让比较厉害，还是依仗这神母留下的山河笔和十二天符。而蓬莱和神息完全不同，蓬莱里面仙君众多，后生晚辈也都是人才济济的。而蓬莱之中，又存放着许多上古神器。
　　若是论战斗力，蓬莱可是神息的几倍。
　　神息一族若不是当年顾清让自爆，灭族尚且不可能，更何况比神息还要强大的蓬莱的呢？
　　祁一刃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刚才也是开玩笑的说一下。
　　祁一刃又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花海，说道：“如果这里不是阵法，那会不会是什么法器？”
　　闻言，顾清让脑内灵光一闪，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天下法器众多，而蓬莱又存着那么多上古留下的神物，有这种法器也不奇怪。
　　顾清让说道：“确实有可能是某种法器。”
　　祁一刃听到他的肯定，点点头，说道：“若是法器，那便好办了。”
　　顾清让不懂，问道：“怎么好办？阵法有规律，又阵眼，是可以破解的，可是法器是没有的。”
　　祁一刃不屑的笑了一声，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张狂，对顾清让说道：“你和你哥一个样，死脑筋。”
　　顾清让：我都死了，能别动不动把我拉出来鞭尸好吗？
　　祁一刃说道：“法器这种东西，将他打碎了便是，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他说完这句话，便直接抬手，唿唤道，“一刃！”
　　祁一刃的本命刀再次出现在他手中，而再次看见祁一刃的一刃的时候，顾清让也是惊讶不已。
　　一刃变了。

34.魔刀一刃
　　一刃的刀身上多了红色的符文，而灵力比之前还要旺盛，除了原本因为杀魔而残留的煞气，此时刀的周围还包裹着一层电流。
　　顾清让不可置信的看着祁一刃的刀，说道：“你的刀吞噬了巨剑的灵力？”
　　祁一刃嗯了一声，然后对顾清让说道：“我的刀主杀伐，本性贪嗔痴，嗔让他易怒易爆，所以威力巨大，贪让他喜爱吞噬各种它觉得有价值的力量，然后化为己用。至于痴……”祁一刃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似乎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只是顾清让却没有心思去注意他说一半的话，他只是觉得，这样的刀，不像是神器，更像是一把魔刀。
　　祁一刃说完这些，感觉到对方的沉默后，便也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这天下间，想要的是黑白分明，正邪不两立，像一刃这种邪刀，自然是被所谓的正派说看不起的。可是祁一刃不在乎，只是不屑的冷笑着，然后对顾清让说道：“顾虚怀，虽然一刃像极了一把魔刀，可是祁一刃不是。”
　　闻言，顾清让瞬间愣住了，灵台之上似乎被人点了一盏灯，顿时鲜明白一样。
　　兵器本无好坏，主要还是看人如何利用。一刃确实像极了魔刀，可是祁一刃就是用这把魔刀保护了人类五百年，成为众人敬仰的战神大人。
　　顾清让说道：“你说得对。”
　　祁一刃得到他的赞同后，颇有些惊讶，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刃，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道：“不知道顾清让会怎么想……”
　　顾清让：……我想我怎么想对你没什么影响！
　　“不过一刃成为剑阵阵眼，你怎么把他带走的？”顾清让问道。
　　祁一刃回答：“巨剑爆炸的时候，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了我们，并且切断了一刃和飞剑联系。我就趁那个时候，把一刃召唤回来了。”
　　顾清让想，对方口中那股强大的力量应该就是当时出现的第十二道天符吧……
　　而从这两次的事情来看，似乎是第十二道天符在觉得祁一刃有危险的时候，就会做出一定的反应，或者是像上次在晋阳城那样，一直召唤顾清让，或者像巨剑爆炸时候那样，直接出来保护。
　　这边顾清让还在想着天符的事情，那边祁一刃已经直接吸收了巨剑灵力的一刃开始在花海中乱噼了。
　　祁一刃几刀下去，成了一个实打实的辣手摧花之人。
　　只是那些花在被祁一刃毁坏之后，很快便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逐渐恢复的花海，更加确定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而且也不可能是阵法。
　　阵法都是有特定的作用，如果他是想困住其中的人，那这个无边无际的花海一定达到目的了，没必要在花费精力去修复花海中的花。
　　阵法之中，每一个功能，都需要花费很多的心思，而彼此之间又要相互联系，所以大部分阵法，都不会加这种毫无用处的功能。
　　当然，如果布阵之人很闲，并且能力强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顾清让走到祁一刃身边，抬手阻止对方继续破坏的行为，说道：“没用的，你这样只是徒劳的耗费灵力。”
　　祁一刃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看着四周，有些烦躁的说道：“可是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顾清让说道：“要不我们一直往一个方向走一走，或许能得到一些线索。”
　　祁一刃听了，却不以为然，反驳道：“用灵力探查这里，都是一个样，你往前走，也是浪费力气。”
　　顾清让看向他，想要解释一下，但是看着对方的脸，想着这人几百年前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和他说道理，也是白费口舌，索性叹了口气，不在理他，然后便径直一个让往前周。
　　祁一刃虽然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在漫无边际的花海中浪费力气，但是看到顾清让走了，便也跟上去了。

35.寻找出口
　　顾清让就顺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向去，周围的景色还是毫无变化的花海，而眼前依旧没有镜头。
　　祁一刃跟在他后面，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耐烦，说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要杀要剐，直接上真刀真枪罢了，这样躲躲藏藏的，不如厮杀来的痛快。”
　　顾清让听到他的抱怨，淡淡的笑着说道：“战神大人难道没听说过，软刀子杀人比硬刀子杀人的成功率高一些吗？”
　　祁一刃向来讨厌那些诡谋之事，所以听到顾清让这样说，便生出几分厌恶，说道：“若是足够强大，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力量面前，都是小丑跳梁。”
　　祁一刃这句话，顾清让倒也赞同，他微微点头，说道：“对啊，若是足够强大，那些算计都不是什么。”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脚步。
　　跟在他身后的祁一刃也停了下来，以为对方是终于走累了，想要放弃。
　　而此时顾清让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说道：“我们又走回刚才的地方了。”
　　随后便有一个极其简单的阵法出现在他脚下。
　　顾清让解释道：“这是我刚才走之前，我留下的。”他们沿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却走回了之前的位置。
　　祁一刃他只懂得挥刀打打杀杀的，这些东西也就是听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于是只是点点头。
　　顾清让见他这副反应，便也明白对方是不明白，顿时觉得自己也像个傻子，和祁一刃说这些废话。
　　于是顾清让也不在去和祁一刃解释什么，就地坐下。
　　祁一刃见状，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顾清让对于什么不懂，又总是一堆问题的祁一刃有些无奈，但还是好脾气的说道：“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走，却回到以前的位置，那便说明，这个无尽花海并不是没有尽头，而是他的头便是尾，就想一个球一样，而我们现在就困在这个球里面。”
　　祁一刃听了，还是不明白，“然后呢？”
　　顾清让听了，无奈的吐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被困在一个球形物体里，想要出来，你会怎么办？”
　　祁一刃说道：“这还不简单，直接把他打碎。”
　　顾清让听着他这些莽夫言论，颇为无语，说道：“你被困在天地之间，想要破天而出，你能把天地也打碎吗？”
　　闻言，祁一刃总感觉对方这是拐弯抹角的说他蠢。
　　“那你打算怎么把？你有办法破天而出？”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说道：“我们能进来，便说明这有入口，找到入口，然后从入口出去便可以了。”
　　“可是刚才你也试过，在这里探测不到任何入口或者裂缝的痕迹。”祁一刃说道。
　　“所以我想，这个入口是不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出现。顾清让继续分析道，“我们是在巨剑爆炸之后，才进入这个无尽花海的，那么如果我们在里面制造一个等同于巨剑自爆威力的阵法，入口或许就会再次出现。”
　　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36.小女孩是顾清让？
　　祁一刃虽然觉得顾清让这个想法不太可能，但是两人被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试一试，万一被对方猜中了。
　　于是祁一刃说道：“那就试一试。”
　　顾清让闻言，嗯了一声，然后便坐在那继续闭眼打坐。
　　祁一刃见了，有些不解，说道：“既然想好了，你就起来布阵啊，现在怎么在这里打坐。”
　　顾清让闭着眼，还算是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不羁笔不在我这里，以我现在的体力，无法徒手画完那么大的阵法，我需要休息一会，恢复一下灵力。”
　　祁一刃听了，点点头，随后又察觉到其中的怪异。
　　按理说，在主人失去意识的时候，本命物在不受强大外力控制的情况下，会主动回到自己主人的灵海之中。而不羁笔作为顾虚怀的本命笔，却在他昏迷之后，却没有回来……
　　祁一刃就算再怎么不爱用脑子，也察觉到这里面有些怪异。
　　而眼前的顾虚怀的反应，似乎并不觉得不羁笔没有回来是一件大事。
　　甚至可以说，他觉得不羁笔就应该跟着那个小女孩走，而不是回到他的灵海之中。
　　如此一来，祁一刃也觉得眼前这个顾虚怀和那个他没有问过名字的小女孩有些怪异。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闭目养神的顾清让，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这几天的事情。
　　顾虚怀说他在神息山脉隐居五百年，那他为什么要隐居这五百年？这五百年里，顾虚怀在做什么？
　　那个小女孩的身体散发着死气，灵魂是凭借着符咒锁在肉体之中的，那么，那个小女孩的灵魂真的是那具肉体的原本的灵魂吗？会不会是其他灵魂被强行塞在里面？
　　而且，那个小女孩，从见到他开始，就有很大的敌意……
　　那一刻，祁一刃脑海里闪现一个想法，他想，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顾清让？
　　如果小女孩是顾清让，那么她对自己的敌意，也就变得理所当然。而顾清让的灵力比顾虚怀强大，不羁笔在他手中，没有回到顾虚怀这里，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的是顾清让……
　　如果顾清让真的还活着……
　　祁一刃只是这样想着，便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不过他虽然做事鲁莽，此时却压住心中的喜悦，并没有直接过去问身边的顾虚怀，生怕打草惊蛇，吓走了他们兄弟二人。
　　而还在闭眼调息的顾清让，哪里会想到祁一刃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祁一刃又哪里会想到，不羁笔之所以会跟着小女孩走，是因为那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才是不羁笔真正的主人。
　　过了几个时辰后，顾清让觉得自己体力和灵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便睁开眼，随后站起身，看了眼坐在不远处也在打坐调息的祁一刃，并没有打搅他，便自己开始在花海中布阵。
　　祁一刃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便睁开眼，看见顾清让已经在布阵了，便问道：“需要帮忙吗？”
　　顾清让摇头，心里却是害怕喊对方过来会帮倒忙。
　　见顾清让摇头拒绝后，祁一刃便坐在原地没动，稍微沉默片刻后，多少还是忍不住心里因为那个猜想而生出的几分激动，开口问道：“你妹妹，就是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正在布阵的顾清让听了，稍微愣了下，随后便惆怅起来。
　　怎么之前就没想好和顾虚怀给他现在的身体定个名字呢？
　　若是他现在胡诌一个，到时候祁一刃再去问顾虚怀，岂不是要穿帮。
　　思来想去，顾清让索性低头继续布阵，假装没有听到祁一刃的问话。
　　祁一刃见他久久不回答，有些尴尬，不过他想着顾清让那样高傲的人，如今变成个小女孩，估计心里也有些不愿意，自然不会再给自己弄个女娃娃的名字，顾虚怀作为他的弟弟，维护自己兄长的尊严，自然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
　　祁一刃这样想着，自己便也就不再去追问这个问题了。
　　这五百年间，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只要顾清让能回来，以后什么事都会依着他。

37.阵法启动
　　没有祁一刃的打扰，顾清让便开始认真布置阵法。
　　想要制造出和巨剑爆炸同等威力的阵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好在顾清让算是阵符的鼻祖之一，只需要动点脑子，花费一点精力，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阵法完成之后，顾清让也松了口气，起身抬头准备喊祁一刃的时候，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两眼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蹲久了，供血不足啊！顾清让昏倒前想着。
　　祁一刃看见顾清让晕倒，便立刻过去接住对方，刚准备唿唤对方，身边的阵法却已经启动。
　　复杂的金色符文，一条条的逐渐从阵法中浮出，然后一点点的升到半空中，而以阵法为中心，金色的线条开始从花海中间蔓延，然后在原本的阵法外面，又形成一个新的外圈，和核心阵法合为一体。如此一圈一圈的蔓延着，顾清让布置的阵法覆盖的范围也就越来越广阔，而从阵法中浮楚的金色符文也越来越多，就如同群星点缀夜空一般，漂浮在花海的上空，看起来格外的壮阔耀眼。
　　祁一刃不懂阵法，也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否正常，于是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的顾清让，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试图白顾清让叫醒。
　　而顾清让遇到之后，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睁开眼睛，神识被困，他自然也就醒不过来。
　　而这显然不是简单的贫血能够产生的现象。
　　顾清让察觉到这点，便更急着想要醒过来，可是无论他如何着急，神识就是无法冲破困住自己的混沌。
　　祁一刃将叫不醒顾清让，也觉得有些怪异。
　　可是此时顾清让的阵法也开始变化，从阵法中浮出的符文开始向中间聚集，而阵法中央也浮现出一个圆形的阵法，阵法的中间还又今个金色的光球，光球外面包裹着非常小的篆体文字。
　　中央阵法带着金色光球上升道两米的高度后，便停了下来，随后阵法中央的光球又开始继续上升，不过只是升了一米的距离，便不在动。
　　此时原本往中间聚集的符文化成前往个金色光点，一同往金色小球那边聚集。
　　而金色的小球也开始吸纳这些符文变成的光点，体型也随之越来越大。
　　在金球吸纳了所有的光点的时候，他下面的中央阵法也开始逐渐变大，等到金球吸纳了所有的光点后，下面的中央阵法便开始推着金球继续升空，在升到空中大约两百米的位置后，便停了下来，随后中央符文便进一步扩大，然后将变大的金球卡在阵法中心。
　　此时上面的已经准备就绪，地面还是震动，原本中央阵法蔓延后形成的圈外阵法在沉寂许久后，再次启动。
　　祁一刃凭借着多年战斗的直觉，在那一刻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而此时，半空中的金球爆炸了。
　　漫天的金光，撼天动地的爆炸，百米内皆移为平地面。
　　而金球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在地面延伸阵法的作用下，爆炸波一波一波的往外扩散，一波比一波强烈。
　　这威力甚至比之前巨剑爆炸产生的还要强一些。

38.顾清让现身
　　金球的爆炸是以球形往外蔓延的，而祁一刃他们自然也在爆炸范围之内，自然也会受到爆炸波的影响。
　　顾清让本来是有办法让两人在这场巨大的爆炸中安然度过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祁一刃，便晕了过去。
　　于是在这场爆炸之中，祁一刃只能硬刚，用一刃和自己的灵力作为屏障，抵抗者光球产生的爆炸波。
　　可是这光球的爆炸波浪，在阵法的加持下，一波又一波的，而且越来越强。
　　起初祁一刃还能抵住，到了最后，来势汹汹的灵力波直接冲破了他的屏障。
　　祁一刃见屏障被冲破，也没多想，再次把怀里的顾清让护在怀里，情绪暴躁的骂道：“顾虚怀，你个坑货！”
　　在巨大的灵力波浪即将吞噬两人的时候，祁一刃身后的第十二道天符再次出现，为两人挡住了爆炸波。
　　与此同时没被困在混沌之中的顾清让神识也被出现的第十二道符咒拉了出来。
　　只是第十二道天符的灵力过于强大，不但将顾清让从混沌之中拉出来了，还直接把他的灵魂从顾虚怀的肉体里面拉了出来。
　　被十二天符救出来后，顾清让在睁开眼，已经变成灵体状态站在祁一刃面前。
　　祁一刃看见眼前灵体状态的顾清让顿时便愣住了，甚至忘记去顾及周围的情况。
　　顾清让有十二天符的帮助，顾清让不但可以一魂体状态出现在祁一刃面前，甚至脸灵力都恢复七七八八了。
　　此时花海在阵法一波波的轰炸之下，也出现了异样，原本浑然一体的花海在高空之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顾清让魂体被天符拉出来后，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先是控制这浮在半空中的第十二天符抵挡着依旧往他们袭来的爆炸波浪，然后对着看着他发愣的祁一刃说道：“花海入口被炸出来了，带上他跟我走。”
　　而祁一刃却只是盯着他看，依旧傻傻的愣在哪里，和平日里那雷厉风行的战神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顾清让见状，便厉声催促道：“快点，还愣着什么？”他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所以顾清让心里还是有些着急的。
　　听到顾清让的呵斥后，祁一刃终于回过神来，然后抱着怀里的顾虚怀肉体，更在灵体状态的顾清让身后，在天符的保护下，迎着依旧在持续的爆炸波浪往半空中的花海入口飞去。
　　花海入口处还有一股阻力，不允许众人靠近。
　　不过这些阻力不论是对灵体状态的顾清让还是身经百战的祁一刃而言，都不能成为阻止两人前进的绊脚石。
　　祁一刃抱着顾虚怀的肉体，从入口处直接冲了出去。
　　而作为灵体的顾清让也带着第十二道天符紧跟其后。
　　两人出来后，这才发现困住两人的花海只是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琉璃珠。
　　两人之前就是被困在这琉璃珠之中，如今从里面出来，才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而那琉璃珠漂浮在半空中，下面却是一片汪洋大海。
　　想来两人应该还在蓬莱海面上。
　　顾清让出来后，便飘在半空中，而祁一刃没有想到出来后会是在半空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抱着顾虚怀的身体往下跌。
　　顾清让见状，急忙伸手去拉他，可是他忘了自己是个灵体，去抓祁一刃的手直接从他身上穿过。
　　手里抓空之后，顾清让楞了一下。
　　而此时祁一刃也反应过来，抱着顾虚怀的肉体接住灵力也稳定的浮在半空中。
　　顾清让见状，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一旁漂浮在空中的琉璃珠。
　　祁一刃站稳之后，却一直看着他。

39.祁一刃要对你负责
　　五百年的时光，再次相见，祁一刃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如今见到眼前的顾清让，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一刃这才发现，原来他也会畏惧，他犹豫着，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对方，就如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句：“顾清让……”
　　顾清让听到祁一刃喊自己，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回头看向对方，目光却颇为冷冽，又端起他作为大祭司时候，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的眼神，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对于顾清让而言，对他恐怕是没有什么感情。
　　而且在顾清让死前，他又做了那样的事情，对方恨他都来不及，哪里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想到这里，祁一刃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沉闷，他和顾清让之间，除却生死，还有很多道坎。
　　祁一刃低下头，低声说道：“对不起。”
　　顾清让听到他这句话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冷声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我欠你的，你报复我是应当的。”他冷冷的说完这些话，便又扭头看向依旧浮在不空中的琉璃珠。
　　他们刚才果然是被困在法器之中。
　　顾清让想要去拿浮在半空中的琉璃珠，抬手间又想起自己是灵体状态，拿不住实物，于是背对着祁一刃说道：“你把这个收起来。”
　　祁一刃因为刚才的事情，心里还有些复杂，脑海里都是想着如何和对方解释以前的事情，听到对方这样吩咐他，也没有多想，便按照他说的上前抓住浮在半空中的琉璃珠。
　　祁一刃手里握着琉璃珠，感觉那珠子似乎在发烫，于是便说道：“这东西似乎在发烫。”
　　顾清让回答道：“珠子里面的阵法还在，一波波的灵力下来，他自然会发烫。”
　　“这样继续下去，这珠子岂不是要毁掉？”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摇头，说道：“那个阵法过一会就会消停下来，这珠子应该是个有点来头的法器，还不至于这几下就毁了。”他说着，便把目光落在了祁一刃怀里的顾虚怀身上。
　　他现在灵魂被天符拉了出来，若是不赶快回到顾虚怀的肉体中，他的灵魂和顾虚怀的身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祁一刃察觉到顾清让在看自己怀里的顾虚怀，于是立刻说道：“顾虚怀布置阵法之后便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顾清让听了，想着当然叫不醒了，叫得醒才奇怪了。
　　将顾清让没有回话，祁一刃沉吟片刻，犹豫着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卩火示╳
　　顾清让难得去想理由骗对方，索性便直接说道：“我在哪里还需要和你说吗？”
　　祁一刃被他这样怼了一句，却也没有生气，只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顾虚怀说你已经……”
　　“死了。”顾清让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确实死了，所以我现在只是灵体。”
　　祁一刃闻言，沉默着看着对方。
　　顾清让见状，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说道：“祁一刃，我们的恩怨两清了。”
　　祁一刃听到他这句话，却如同被刺激了一般，说道：“我才不愿意和你两清。”他说着便伸手去抓顾清让。
　　而他的手却没有从顾清让的灵体穿过，而是实打实的抓住了对方的手里。
　　在祁一刃抓住顾清让的瞬间，两人都吃了一惊。
　　而祁一刃在震惊之后，便紧握着顾清让的手臂说道：“顾清让，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我祁一刃要对你负责！”
　　负责？顾清让觉得五百年了，祁一刃的脑子还是有病。
　　他一个男人，还是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男人，让他负责，负责什么？负责给他上坟吗？
　　顾清让想着，想挣脱对方的束缚，刚要开口说话，便感觉到自己和第十二道天符的联系忽然断了。
　　而失去天符的支撑，顾清让的灵体也瞬间消失在祁一刃眼前。

40.我哥不可能还活着
　　顾清让灵体消失后，便被一股力量再次拉入顾虚怀的身体里，他咳嗽几声，从祁一刃怀里心醒来，随后便扶着祁一刃开始干呕起来。
　　短期内频繁的灵魂出入，确实给这具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顾清让起来之后，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格外的不舒服。而他激烈的生理反应也把祁一刃从他消失的震惊之后拉了回来。
　　祁一刃见他醒来，扶着他拍着他的背部给他顺气，等到顾清让干呕的情况稍微平复一些之后，才说道：“刚才顾清让出现了！”
　　作为顾清让本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一刃见自己说了这件事之后，面前的顾虚怀并未表现楚任何惊讶，于是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顾清让还在？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顾清让擦了擦嘴角，看向祁一刃，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哥都死了五百年了，哪里还会出现。”
　　祁一刃听了，解释道：“他刚才就在这里，但是是灵体状态，还是他保护我们从花海中出来的。”
　　“不可能，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顾清让一口咬定的说道，即便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相，却还是坚持说是祁一刃眼花了。
　　祁一刃见他不相信自己，于是便开始拿出证据来证明，“花海里面的阵法是你自己设置的，威力你也清楚，你晕倒之后，我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些灵力波动，即便拿出一刃也无法抵挡，如果我眼前的顾清让是幻觉，那我又是如何带着你安全离开的？”
　　闻言，顾清让哑言，随后索性也不和他讲道理，便说道：“我晕倒了，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反正我哥不可能还活着，自爆是什么样的情况，我相信你不需要我解释。”
　　修炼之人自爆，都是灰飞烟灭，神魂俱毁的。
　　所以这么多年，祁一刃虽然心有念想，却也认定了顾清让是回不来的。
　　可是，他刚才明明看到了对方，还伸手抓住了对方，现在让他相信之前的判定，他心里是不愿意的，于是祁一刃反驳道：“你们神息一族秘术颇多，或许顾清让是用什么逃过了。”
　　“如果我哥还活着，那他为什么不来找我？”顾清让质问道，将一个顾虚怀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随后又补充道，“祁一刃，我现在不想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祁一刃见他这样，也闭嘴不在提起这件事。
　　顾清让见他不在追问，松了口气，但是心里也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太多闲暇时间让两人去梳理这一切，现在他们是脱困了，可是变成小女孩的顾虚怀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没有了花海结界的阻拦，顾清让再次试着用通讯符联系顾虚怀。
　　这次，顾清让成功的连接到了顾虚怀那边的通讯符，但是却迟迟没有人回应。
　　顾清让看着通讯符上一闪一闪金光，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沉重。
　　顾虚怀迟迟没有回应，那便说明他出事了。
　　如今这世上，神息一族不复存在，顾清让也只有顾虚怀这一个亲人了。
　　如果顾虚怀出了什么事情，顾清让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顾清让阴沉着脸，收回通讯符，然后抬头看了下四周。
　　此时两人漂浮在海面上空，周围全是厚厚的云层，而下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放眼望去，只见之前的蓬莱岛屿就在不远处。
　　这还是个阵法。
　　顾清让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蓬莱要在外面设置这么多阵法，阻止外人进入。
　　而这一个又一个阵法，需要花费许多精力，不是一日两日可以完成的。
　　如今他也联系不到顾虚怀，又被困在这一层层的阵法之中，若是在这一个个阵法之中盲目的寻找，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时间拖得越久，顾虚怀就越危险。
　　就目前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和祁一刃尽快进入蓬莱，弄清楚蓬莱这边的情况，看看能不能让蓬莱的人帮他们找一下顾虚怀。

41.别装了我知道
　　事关顾虚怀的安危，顾清让也不敢耽误，于是也不在祁一刃面前隐藏什么，直接调动出自己可以控制的五张天符咒，然后对祁一刃说道：“破阵过于繁复，而且这外面的阵法是一个接着一个，我们破了一个，便会激活另一个，实在麻烦。”
　　祁一刃点头，然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硬闯。”顾清让说道，然后抬手让五张天符同时漂浮在空中，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把琉璃珠给我。”
　　祁一刃闻言，并没有动手，而是目光怪异的看着他，随后说道：“你怎么知道琉璃珠在我这里？”
　　他这么一说，顾清让才意识到他作为顾虚怀醒来后，琉璃珠已经被祁一刃收起来了，而祁一刃也并没有和他说这些事情。
　　所以按照顾虚怀的视角来说，他应该是不知道琉璃珠，自然也不该知道琉璃珠在祁一刃身上。
　　顾清让哑言，他心里担心顾虚怀，所以当时也没多想，没想到就这样一句话，就让自己露馅了。
　　以前他总觉得祁一刃愣愣的，就是个没脑子的老头小子，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机敏了！
　　祁一刃见顾清让听到他的问话后直接沉默了，便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兄弟两个，果然有事瞒着我。”
　　顾清让心里颇有些无奈。
　　祁一刃又说道：“你现在最好在这里给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顾清让看向他，说道：“祁一刃，我凭什么要和你解释我们兄弟的事情？”
　　祁一刃愣了一下，在顾清让以为他要闭嘴的时候，祁一刃突然看向他，抬头挺胸，及其认真严肃的说道：“顾清让是我这辈子认定之人，我与他两情相悦，生死相许，怎么就不能过问了？”
　　顾清让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谢谢子虚乌有的事情，一脸错愕，甚至有些恍惚，不知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对方脑子出了问题。
　　最后，顾清让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祁一刃脑子有问题。
　　他何时和祁一刃两情相悦，又何时和他生死相许了？
　　顾清让觉得，祁一刃现在就是欺负他是个死人，没办法给自己辩解！
　　不过顾清让也被对方的不要脸气的不轻，冷声骂道：“祁一刃，你可在真不要脸。”随后想了想，又学着顾虚怀的语气，补充道，“就你这样，我哥能看得上？”
　　祁一刃回道：“我怎么了？论血脉论能力，我哪里不是顶尖的，你哥凭什么就看不上我？而且你哥就是看上我了。”
　　“呵！”顾清让心里颇为无语，“你也就是仗着我个现在不在，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若是觉得我胡说八道，就把你哥叫出来对峙。”祁一刃说道，“若是不能，你也不能否定我和你哥关系，你不是他，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我和他之间没什么？”
　　五百年过去，祁一刃都学会套路人了……
　　顾清让自然不可能出来澄清这一切。
　　如此一来，祁一刃大可以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顾清让也不想让对方在这样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听得他本人都一身鸡皮疙瘩。
　　于是顾清让收回浮在半空中的天符，然后转身看着祁一刃，眼神颇为冷漠，说道：“祁一刃，你可能不知道，我和我哥的记忆是共享的。”顾清让在胡扯。
　　祁一刃闻言愣住了。
　　顾清让继续说道：“所以你五百年前究竟做了什么，我很清楚。”
　　这下，祁一刃终于哑火了。

42.射箭破阵
　　顾清让见祁一刃终于闭嘴了，松了一口气，心里也颇为无奈。
　　顾清让是上古活下来的人，和祁一刃相遇的时候，虽然还是少年人的模样，但事实上已经两千多岁了，而那时候的祁一刃却是货真价实二十多岁，所以在他眼里，祁一刃也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如今五百年过去，祁一刃也修的正道，可是五百岁的祁一刃，在将近三千岁的顾清让眼里还是小孩子。
　　所以无论是五百年前的侮辱，还是如今的胡说八道，在顾清让眼里，都是一个小孩子的调皮不懂事罢了。即便当初因为他的鲁莽，导致神息一族的覆灭，可是那也怪不到他。
　　毕竟，那时候的祁一刃，不知道顾清让行鱼水之欢会丧失法力，也没料到，魔族会在那个时候攻破神息回廊处的结界，为神息回廊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
　　很多时候，偶然的巧合，便可以毁掉人类辛辛苦苦许久创造出来的一切。
　　顾清让说出这些，便是想要祁一刃停止胡说八道。
　　如今祁一刃闭了嘴，老实了，其余的事情，他也就不想再去深究什么。
　　顾清让将祁一刃听到这些之后瞬间老实了，便也不在继续说下去，抬手再次召唤出五张天符，然后伸手再次和祁一刃要之前的那个琉璃珠。
　　这次祁一刃倒是老老实实的给他了，没有多说什么屁话。
　　顾清让接过琉璃珠后，便将琉璃珠拖在自己的掌心，往琉璃珠中注入灵力，不一会，整个琉璃珠都变得通红，似乎即将要炸开一般。
　　见状，顾清让便让变红的琉璃珠漂浮在空中，目光看向已经在一旁静候多时的五张天符咒。
　　他催动灵力，再次和五道天符联系，而天符也热烈的回应着自己的主人，身上的金光变得越发明亮，还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在确定自己和天符的联系之后，顾清让便闭目凝神，在脑海里想象着弓箭的模样。
　　而伴随着顾清让灵海中显现出一把弓弦后，漂浮在半空的五道天符也由符咒化成一点点金光，随后便形成了已把金色的弓。
　　顾清让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金弓，神色颇为满意。随后他看向从刚才便愣在一旁不说话的祁一刃，说道：“会射箭吗？”
　　祁一刃点点头，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神，便心领神会上前取下天符变成金色弓。
　　祁一刃的伸手握住弓的瞬间，顾清让便立刻感应倒第十二长天符，并且再次回应了顾清让的唿唤。
　　这几次下来，顾清让也算是大概搞明白了这第十二张天符的情况。
　　他发现，如果他单独召唤第十二道天符，天符是不会回应他的，但是如果又祁一刃在中间作为媒介，那么第十二道天符就是主动回应他，甚至还会主动召请它。
　　第十二道天符是神母最后制作而成，在各方面都比其他十一道要强大许多，也和其他的有所不同。
　　当年顾清让虽然可以驾驭他，其实对于这张神母最后交给他的天符还是又很多不了解的。
　　如今这天符这般，顾清让身为他的主人，却觉得有些束手无策，只能一点点尝试着去了解这个离家出走的十二了。
　　天符制作而成的弓到了祁一刃手中后，在第十二道天符的回应之下，弓上的灵力又厚重几分，而祁一刃整个人也被一股浓厚的灵力包裹着。而顾清让很清楚，这是第十二张天符的灵力。
　　看着眼前被自己天符保护着的祁一刃，顾清让内心有点复杂，感觉自己的宝贝天符好像背叛了他，跟着祁一刃跑了一样。
　　不过好在眼前的一切和他猜测的一样。
　　有了第十二道天符的加成，祁一刃用天符制成的弓射出的箭，威力自然也要高许多。

43.琉璃破阵箭
　　在祁一刃拿了弓箭，并且获得第十二道天符的加成之后，顾清让抬手一挥，将面前发红的琉璃珠推到了祁一刃面前，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把这个当做箭，用尽全力射向蓬莱海岛。”
　　祁一刃闻言，也没多问，拿过漂浮在半空的琉璃珠，扣在金色的弓弦上，随后便立身站好，常年拿刀手腕满是力量，用力拉开弓弦。
　　“放箭！”顾清让说道。
　　红色的琉璃珠应声射出，随着嗖的一声，便携眷这一股强大的灵力飞向蓬莱海岛的方向。
　　而在琉璃珠射出后，紧跟在他身后还有个圆形的阵法，紧紧的跟在琉璃珠的身后。
　　这个阵法是顾清让的，在琉璃珠遇道阻挡他前进的结界的时候，这个阵法就会让琉璃珠内部爆炸阵法的威力直接释放出来，击破挡在前面的阵法。
　　琉璃珠所经之地，都有着巨大的灵力波动，而周围甚至可以隐约可见各种毁掉阵法残留的符文。
　　蓬莱外的阵法看样子确实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可是就如同祁一刃说的那样，在绝对强大的灵力面前，这些努力都只是笑话。
　　顾清让只是用一颗琉璃珠，几个阵法，便让这些辛苦化为灰烬。
　　挡在蓬莱外面的阵法被强行击破之后，还残留这许多阵法灵力，让蓬莱外面形成一个混乱的灵力旋涡。
　　顾清让见状，便对祁一刃说道：“让你的一刃把这里残余的灵力全部吸收了。任由这些残存在这里，时间久了，可能变成个麻烦。”
　　祁一刃因为他之前的那些话，现在变得十分老实，顾清让喊他做怎么，他都一句话不问，老老实实的按照吩咐去做。于是乖乖的叫出自己的一刃，然后让一刃吸收残留在外面的灵力。
　　在一刃吸收了外面残存的灵力之后，祁一刃在收回一刃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
　　顾清让也听见了，虽然没有问他，但是也推测到应该是一刃在吸收这些灵力后，再次进化。至于进化成什么样，他也不想去多问。
　　琉璃珠在阵法和天符的协助下势如破竹的冲开层层结界，最后撞击道蓬莱外最后的一层结界。
　　而这一层结界，显然和外面那些不一样，琉璃珠除了在撞击的那一瞬引起了找了小小震动之后，便被那层结界挡住，再也无法前进。
　　在制止琉璃珠的前进后，那一层结界在琉璃珠的周围开始出现紫色的符文，复杂的文字一点点的漂浮出来，很快便包裹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琉璃珠。
　　顾清让在一旁见状，却只是皱着眉看着这一切，并未上前一步。
　　在紫色的符文吞噬了琉璃珠之后，顾清让看着渐渐消失的紫色符文，沉思了一会，然后上前夺过祁一刃手中的弓弦，随后抬手画三张符符，以符为箭，三只齐射。
　　符咒变成的箭在撞击到结界的那一刻，立刻变成了一阵法，贴在结界外层，随后从阵法之中快速的长出许多藤蔓，飞速的往外蔓延着。
　　阵法中藤蔓的生长速度十分迅速，即便被紫雾吞噬了，很快便能生长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那紫色的符文依旧不知疲倦的吞噬着不断生长的藤蔓。
　　顾清让看着眼前不断生长的藤蔓，和不断吞噬的紫色符文，心下一沉，喉头一股腥甜，吐了口血，说道：“蓬莱，没了！”

44.蓬莱，没了！
　　“蓬莱，没了！”顾清让闭眼艰难的说道，心里生出一股悲伤。
　　他想起几千年前，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大祭司，也没有十二天符咒，跟在神母身后，和弟弟来到蓬莱仙山。
　　想起圣元仙君给他吃的糯米糍粑，想起福光仙人给他抓的小海龟……
　　而如今都没了！
　　这几千年来的日日月月，他们长生不老。众生都羡慕他们的不死不老，可是这样漫长的岁月之下，能够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却只有几个。
　　而当他站在高台之上，成为万人敬仰的大祭司的时候，当他肩负天下保佑苍生的时候，只有那么几个老人，还记得他也只是孩子。
　　会心疼他，会给他一块糖，会摸着他的头，会让他有空便去休息一下。
　　而这一切，这是五百年，他再次从混沌醒来，他归来了，那些人却没了。
　　顾清让站在那，看着眼前的藤蔓和紫色符文，想起记忆中的那些老前辈，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神母走后，便只有蓬莱的这些老人，而如今……
　　顾清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揪痛。
　　祁一刃听他说了那句话后，便站在那哭泣，有些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顾虚怀，你怎么了？”祁一刃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顾清让看向他，双眼通红，一时之间，心里生出了一股委屈，他看着祁一刃，说道：“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或许我可以救他们！”那一刻他想，若是他没有死，或许他可以帮蓬莱，或许就不会又今天这样的场景。
　　神息一族覆灭，他自己身死道消，他都不曾对祁一刃生出怨恨。可是今天在看到蓬莱外面这个紫色符文结界的，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后，他却生出了怨恨。
　　祁一刃不知道他就是顾清让，在加上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听到他这句抱怨，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祁一刃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这个与顾清让像极了的少年，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清让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缓了一会情绪，才说道：“蓬莱外面这个阵法叫住归虚缚灵阵，是一个困阵，也是个死阵。”
　　祁一刃不懂，“什么意思？”
　　顾清让继续解释道：“也就是阵法之中的人，是绝对出不来的，一般用来囚禁十恶不赦并且灵力强大的神族的，是当年神母创造的。”
　　“那又如何？或许只是蓬莱的人不想出来呢？”祁一刃想借此安慰一下眼前人。
　　顾清让却摇头，继续说道：“那是你们不知道，蓬莱是灵墟大阵法的阵法阵眼之一。”阵眼是一个阵法最重要的部位，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蓬莱建立在阵眼之上，这里虽然灵力充沛，但是也面临随时会被魔族入侵的危险。
　　“圣元仙君曾经和我说过，若是某一天，蓬莱被魔族攻陷，他便会用归虚缚灵阵封住蓬莱，让整个蓬莱和入侵的魔族同归于尽。”顾清让说道。
　　所以顾清让很清楚，归虚缚灵阵出现出蓬莱之时，便是蓬莱覆灭之时。
　　神息一族覆灭之后不就，蓬莱便封锁了，也就是说，在五百年前，这个归虚缚灵阵便已经出现了。
　　五百年过去，被困在阵中的蓬莱……沧海桑田，早已枯骨一片。

45.一同进入蓬莱
　　听了顾清让的解释，祁一刃也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看着顾清让哭，也只能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等待着对方平复下来。
　　这样的静谧的环境，反而更容易让人平复下来。渐渐地，顾清让压下了心中的悲情。蓬莱覆灭，故人丧命，他自然是难过的，可是这三千年的岁月，大风大浪他见过无数次，会悲恸也会憎恨，可是最后，都将化作寂静。
　　神母离世，蓬莱以死赴难，想要的不过都是这人间能够有个太平，免受魔界侵扰。
　　而顾清让很明白，于其在这里悲伤，不如去继承他们的愿望，代替他们守护这大好山河。
　　顾清让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因为哭泣而通红的眼睛里面却满是坚定，看着眼前的归虚缚灵阵，说道：“我们进去吧！”
　　祁一刃点头嗯了一声，也没有问顾清让怎么进去，只是拿着一刃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然后走向归虚缚灵阵。
　　归虚缚灵阵还在和阵法产生的藤蔓缠斗，顾清让走上前，撤走了藤蔓阵，然后他回头抓住祁一刃的手腕，在通过肢体接触连接到祁一刃身上的十二天符之后，便抬手咬破了只有右手的食指。
　　鲜血低落，在空中形成一个小血珠。
　　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回头对祁一刃说道：“抱着我。”
　　“嗯？”祁一刃愣在那，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清让说出这个要求，本来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如今将对方听见了还在那愣了，不由得又羞又恼，说道：“我让你抱着我！”
　　祁一刃被他这样吼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伸手将他抱住。
　　顾清让被祁一刃抱住后，两人身体相贴，让他多少有些不自然，可是为了让两人成功进入归虚缚灵阵也只能这样了。
　　归虚缚灵阵是当年神母创造的，而能够自由进入的这个阵法的便只有神母和有着和神母相似灵气的顾家兄弟二人。
　　顾清让现在不再是他本人，但是用的还是顾虚怀的肉体，所以他想要进去还是十分容易的，但是祁一刃是个外人，想要带他进去，就要很麻烦。
　　好在他身上有着第十二道天符，或多或少会有些神母的气息。
　　在祁一刃将顾清让抱在怀里之后，两人身上的灵气会产生交叠，此时顾清让刚才滴出的血珠在顾清让咒术的帮助下，将抱在一起的两人包裹在一起。
　　如此一来便可以掩盖住祁一刃的气息，然后带着祁一刃蒙混过关，成功的穿过归虚缚灵阵，进入蓬莱。
　　血球带着两人穿过归虚缚灵阵后，便渐渐散去。
　　祁一刃没想到两人竟然就这么容易的穿过了这个大阵，在血球散去后，颇为震惊的说道：“这么简单就过来了？”
　　顾清让推开还抱着自己的祁一刃，说道：“那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若是换个人，你就算使出毕生修为，都不要想进入这里半分。”顾清让说完这些，便目光落在了结界后面的蓬莱。
　　在看见漫天黑雾，一片死气，毫无半点当年仙境模样的蓬莱，顾清让心里最后那点希冀也更破灭了。
　　蓬莱仙山，真的不复存在了。

46.众神器被销毁
　　从归虚缚灵阵外看蓬莱，似乎一切都还正常，云雾缭绕，仿佛仙境。
　　可是进入归虚缚灵阵后，看到的确实满地的残垣断壁，到处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魔气，仙鹿灵鹤不复存在，满目所见，都是一片荒芜。
　　蓬莱仙山，不见仙人，成了这般模样，这又是何等的讽刺和悲恸。
　　顾清让看着脚下满目疮痍的蓬莱，默默的握紧拳头。
　　魔族欠人界的，他总有天要讨回来。
　　祁一刃看着这一切，心情也不太好，他想这般强大的蓬莱都成为这样，那么等到未来，灵墟大阵再也只撑不住，那么人类又该如何？
　　“还是先去找山河笔吧！”祁一刃藏起心中的担忧，对着皱眉的顾清让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按照蓬莱的习惯，我的……我哥的山河笔应该被放在凌云阁。大概在那个位置。”顾清让说着，指向黑雾中的一个方向。
　　祁一刃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点点头，然后便往那边飞去。
　　顾清让见状，也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黑雾，落在地面上。
　　蓬莱上的灵草还在，只是这百年来被魔气侵蚀，灵气也变成了魔气，大部分都失去了灵性，成为了魔界的植物。
　　顾清让跟在祁一刃身后，看着这些自己曾经来过得地方，如今面目全非的样子，心情也越发压抑。
　　而此时走在他前面的祁一刃却停下了脚步。顾清让一时没有留神，便直接撞在了他身上，抬头想要责怪对方，可是在看见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本在此处那个高耸宏伟的凌云阁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满是废墟的大坑。
　　凌云阁里面存放这许多法器和神物，若是落到了魔族手里，必然还要给人类带来一番不可预计的灾难。向来当初的蓬莱众人也想到了这点，索性便直接毁了这个凌云阁。
　　凌云阁被夷为平地，里面存放的东西也彻底销毁。
　　剩下的只有一个满是废墟的巨坑。
　　顾清让看着眼前的废墟，想着他的山河笔，应该也毁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看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山河笔应该没了。”
　　祁一刃却盯着眼前的废墟看了许久，随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顾清让，说道：“不在顾清让手中的山河笔，便不再是那个通天入地的山河笔，那只是一只有点好看的废笔。或许……并不在这场销毁的名单之中。”
　　眼前的凌云阁被销毁，是因为里面的宝物落在了魔族手中，便会为魔族所用。但是山河笔不一样，山河笔只又在顾清让的手中才是山河笔，在其他任何人手里，都是没有半点作用的。
　　那么不会为魔族所用的山河笔，会不会逃过一劫呢？
　　被祁一刃这般提醒，顾清让也意识到这一点。
　　山河笔是他的本命物，只要他试着召唤一下，便可以知道山河笔究竟还在不在了。
　　只是，本命物只会回应主人的灵魂，如果他在祁一刃面前召唤山河笔，和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就是顾清让没什么区别。
　　“那我们在找一找。”顾清让这样说着，打算想将祁一刃骗过去，等找到机会，自己寻个对方不在的时间段，试试召唤一下山河笔。
　　而此时祁一刃突然说道：“你的不羁笔在你妹妹身上，你试着召唤一下，或许能找到她。”

47.祁一刃逼问
　　在听到祁一刃提出让他召唤不羁笔来寻找顾虚怀的建议的时候，顾清让有些头疼了。
　　他毕竟不是真的顾虚怀，能够操纵不羁笔是因为他用着顾虚怀的身体，所以才能够使用顾虚怀的不羁笔，但是他和不羁笔之间，是没有灵魂契约的，也就是他并不能通过灵魂去召唤不羁笔。
　　他若是能够感应到不羁笔的位置，早就去找顾虚怀了，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祁一刃见他提出这个讲以后，对方的反应反而有些为难，便也起了疑心，看着顾清让说道：“怎么，这个很难吗？你不担心他？”
　　顾清让沉默一会后，看向祁一刃，“若是这个办法有用，我早就用了，何必等到你来提醒。”
　　“那为何不能用？”祁一刃追问道。
　　“不能用就是不能用，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顾清让没好气的说着，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祁一刃见状，却不打算就这样算了，而是跟在对方后面，质问道：“顾虚怀，她就是顾清让对不对，而且一直以某种方式跟在你身边，对不对？”
　　顾清让闻言，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祁一刃话中的意思是小女孩就是顾清让。
　　祁一刃继续说道：“因为他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才不担心，也就不需要去召唤不羁笔了。而且，这样一来，在花海里，你晕倒后，他出来救我们也就有的解释了。”
　　顾清让听着祁一刃有理有据的分析着，如果他不是顾清让，并且清楚的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正觉得他这话挺有道理的。
　　顾清让看着有些倔强的祁一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那一刻想着，要不就把自己就是顾清让的事实告诉对方。
　　“顾虚怀，你让他出来！”祁一刃看着他，目光坚定的说道。
　　顾清让看着他的眼神，微微有些失神，随后问对方：“祁一刃，你为什么执着于想要见到顾清让？你们之间的事情，他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你也报复了，五百年都过去，你还想纠缠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你让他出来，我要当面和他说。”祁一刃就像一个倔强闹事的小孩子，一股子不拿到糖果就不会停止哭泣的架势。
　　可是不论他怎么闹腾，顾清让都不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顾清让摇头，直接和祁一刃说道：“顾清让不想见你。”
　　闻言，祁一刃直接僵住了，然后低下头，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
　　顾清让见他这幅模样，心里生出几分不忍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
　　“你帮我问问他，怎么样他才愿意原谅我？”祁一刃突然开口问道。
　　顾清让想着，自己也没想过和对方计较什么啊！
　　祁一刃继续说道：“若是他愿意原谅我，就出来见我一面，我有话想和他说。”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一副小媳妇模样，竟然生出几分动容。
　　或许祁一刃和他的那一段事情，让祁一刃在他心里终究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但是如今，不是他顾清让可以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做。

48.顾虚怀主动联系
　　顾清让因为祁一刃的这番话，心情变得有些烦闷，而此时，他的通讯符却亮了起来。
　　会联系他的，只有顾虚怀。
　　顾清让心中大喜，急忙接通了通讯符，随后便听到顾虚怀的声音。
　　那是女孩子特有的声线，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撒娇的感觉，“哥，你们在哪里？我现在一个人好害怕！”
　　“你现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周围是什么情况？”顾清让焦急的问道。
　　那边的顾虚怀安静了一会，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是什么也看不见。”他说着，便嘶了一声，似乎是身上受伤了，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你受伤了？”顾清让几乎是肯定的语气。
　　顾虚怀虽然不想让顾清让过于担心，但是为了方便顾清让做出最正确的判断，便如实说道：“腿受伤了，站不起来。”
　　顾清让听到这，眉头紧皱，恨不得立刻飞到顾虚怀身边。
　　“你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昏睡了好久，一直都没遇到危险，想来这里应该是安全的。”顾虚怀说道。他之前一直昏迷着，所以顾请让才一直联系不到他。
　　顾请让点了点头，但是心里的担心却也没有因此减少半分，只是语气放平缓许多，并不想让顾虚怀听出他的忧虑，柔声说道：“不羁笔是不是在你那边？”
　　“嗯，在的。”顾虚怀回应道，然后追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你先在你周围布置定位阵法，我这边确认了位置，便过去找你。”顾清让说道。
　　那边的顾虚怀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这边顾清让看他是这个反应，颇有些无奈，问道：“你不会是忘记了怎么布置定位阵了吧？”
　　顾虚怀有些心虚。五百年前，他确实是个迷煳性格，经常会走到哪里找不到回家的怒，所以经常布置定位阵法，然后顾清让再去把他领回来，可是这五百年里，他都躲在神息山脉下面想办法复活顾清让，而没有顾清让，他也没必要去弄什么定位，久而久之，他的鱼脑子便把曾经自己最熟悉的阵法给忘了。
　　顾虚怀急忙说道，“你让我想想，能记起来的。”
　　顾清让隔着通讯符都能想象出对方抓耳挠腮的样子，心中颇为无奈。
　　他想以后是不能再宠着顾虚怀了，都被他宠成一个废物了。平日了无事，倒是觉得他是个废物没什么，现在遇到事情，看他这样，多少还是有些心塞。
　　“想起来的！”顾虚怀惊唿道，随后又嘀咕道，“应该是这样没错……”
　　顾清让在这边听着自己弟弟不靠谱的行为，脑壳都要大了，扶额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祁一刃。
　　见对方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只觉得这一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顾虚怀那边沉默了一会，偶尔能听到莎莎的声音，估摸着正在试着画定位阵法。
　　“好了！哥，我画出来！”顾虚怀满是喜悦的说道，带着几分炫耀，言辞中还有些许期待着顾清让的表扬。
　　顾清让看他这幅傻样是在有些无奈，连忙说道：“很好很好。”说完之后天抬手，还是进入冥想，然后凭借着灵力寻找顾虚怀画的定位阵的位置。
　　有了定位阵法后，顾清让寻找起来就方便很多，凭着灵力感应，虽然不能得到具体的位置，但是能有个大致的方向。
　　顾清让寻到了顾虚怀的位置，却有些惊讶。
　　蓬莱外面有归虚缚灵阵，按理说，现在用这小女孩身体的顾虚怀是不可能穿过这个阵法进来的。
　　顾清让本以为顾虚怀是被困在外面的某个阵法之中，可是刚才他却发现，顾虚怀竟然也在蓬莱岛上，而且就在不远的前方。

49.主殿仙人应犹在
　　顾清让看着前方，那里原本是蓬莱仙山的主殿，曾经高耸巍峨仙气缭绕，是整个蓬莱仙境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建筑之一。
　　几千年前，顾清让也成在哪里玩耍过，被神母带在身边，用着孩童稚嫩的声音，叫着那些仙人为叔叔伯伯。
　　而如今，江山万里绿如茵，这里却已经面目全非。
　　曾经巍峨的主殿，歪歪斜斜的立在原地，残破的墙壁，无不说明着当年战事的惨烈。断裂的墙壁上，爬满了染了魔气的藤蔓，遮住曾经的辉煌和神圣。
　　顾清让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着天，阴沉的天空是暗紫色的，看不见日月，压抑而沉闷。
　　此时祁一刃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怪异？”
　　顾清让回头看向他。
　　祁一刃继续说道：“我刚才一直在观察这周围，没有看见一只魔物，无论低级的还是高级的，一只都没有。”蓬莱这边的景色，显然是被魔界入侵后，被魔气侵蚀的现象。
　　已经成为魔界的地方了，而这里却一个活着的魔物都没有，确实有些不正常。
　　顾清让点点头，说道：“这里有些邪门，万事小心。”
　　祁一刃嗯了一声，然后跟着他以前顺着顾虚怀定位阵法的方向走去。
　　“咦？这是什么？”通讯符那边顾虚怀的声音响起。
　　顾清让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但是凭借着直觉，急忙阻止道：“不要碰……”
　　可是他还是说迟了，那边的顾虚怀已经伸手去触碰到面前的东西，在一声惊唿之后，通讯符便再次断了联系。
　　顾清让情急之下，便叫了顾虚怀的名字，“虚怀！”
　　而一旁的祁一刃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声唿唤，随后便扭头看着面前的顾虚怀。
　　顾清让收起通讯符后，便直接玩定位的方向跑去。
　　祁一刃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是也明白面前这个顾虚怀现在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索性便把一肚子的疑问压下去，然后跟在顾清让身后，去寻找断了联系的顾虚怀。
　　曾经的主殿的门口，玉阶之上一尘不染，而如今确实杂草丛生。
　　主殿的大门还是完好的，只是上面却多了一些刀痕，就仿佛岁月留下的皱纹一般。
　　破败的主殿，大门却是光着的似乎是想要遮盖什么。
　　顾清让跑到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生出几分不安，站在门口，他们感觉到一丝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气息。
　　他停下脚步，心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上前推开了紧闭三百年的大门。
　　待看清宫殿里的一切之后，顾清让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和震惊，仰面哀嚎跪在了诡异的大殿前。
　　大殿里的建筑依旧巍峨奢华，轻纱垂帘，玉砌雕栏，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可是那个记忆中的大殿是宫殿峥嵘笼紫气，金渠玉砂五色水，走到每一处，都能感觉到阳光，站在任何角落，都是暖暖的。
　　眼前这个宫殿，充满了阴森死气息，见不到半点阳光，轻薄的垂帘纱布已经破烂不堪，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残留的血迹，玉砌雕花柱子上爬满了青苔……而大殿之上，还整整齐齐的站着那些顾清让认识的仙人。
　　而这些记忆中美好的蓬莱仙人，此时也变了模样。
　　他们已经没了气息和灵魂，静静地站在大殿两边，而他们残留的身体，却也不再是当初的模样。
　　这些已经死去的蓬莱仙人们，身体上都长出各种诡异的魔族肢体，变成了半人半魔的样子，看起来诡异而又恶心。

50.祁一刃，我是谁？
　　做出这一切的人，仿佛只是为了亵渎这些已经死去的蓬莱仙人，而这个原本巍峨光明的大殿，被他弄成这样，就仿佛成了他恶趣味工艺品的展馆。
　　他亵渎着仙人的身体，也亵渎着整个蓬莱。无一不宣泄着他对人界和神族的憎恨。
　　而顾清让作为他憎恨的群体，看到眼前这诡异而荒诞的一幕，也确实如那人所愿，满心悲痛和憎恨。
　　上一次让顾清让这般崩溃，还是神母仙逝的时候。
　　祁一刃看着跪在地上悲恸哀嚎的顾清让，在看着眼前凄惨的景象，心里也有些沉重。他走上前，伸手将顾清让揽入怀中，尽自己最大的温柔去安抚对方。
　　此时的顾清让只想找个胸口让他靠一靠，所以并没有推开眼前的祁一刃，露出他千年来都不曾在出现过的软弱，趴在对方的胸口，紧紧的抓住祁一刃的衣领，无声的抽泣着。
　　那一刻，他学会了怨恨。
　　曾经对抗魔族，对他而言，是使命和任务，对于魔族，他并未又太多憎恨。
　　然而如今看见蓬莱的一切，看着那被摧毁的蓬莱仙山，看着那些被改造的不人不鬼的仙人遗体，想着那些曾经在蓬莱得到的关怀，他感觉他此生从未这样憎恨魔族。
　　三千年前，魔族入侵，他身为人类，全族丧生魔族之手，他也曾憎恨过，后来在岁月的长河中，这种憎恨便满满淡化了。就如同伤口结疤一般，而今日，这个伤疤被眼前的一切再次揭开，并且戳的血淋淋的。
　　“我要让魔族血债血偿！”顾清让抓住祁一刃的衣服，咬牙说道。
　　祁一刃听了，轻声说道：“好，都依你。”
　　闻言，在祁一刃怀里的顾清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一刻，他也明白了祁一刃应该察觉到了他和顾虚怀之间的秘密。
　　隐瞒，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他的负担。
　　顾清让坐起身，推开了抱着自己的祁一刃，问道：“祁一刃，我是谁？”
　　祁一刃看着他，双眼是那般明亮充满活力，说道：“顾清让，我想你。”
　　闻言，顾清让闭上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高高举起，又慢慢放下。
　　祁一刃见状，动了动嘴唇，犹豫的模样和他在战场杀伐的狠厉完全不同。
　　即便五百年过去，他在顾清让面前，还是会无措的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
　　祁一刃说道：“你不要生气，你若是想继续作顾虚怀，那你便是顾虚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顾清让听了，却忍不住笑了，他百般遮掩，说了那么多谎话，做了那么多戏，只是不想让眼前人知道他就是顾清让。
　　而如今，祁一刃已经知道了，他是顾清让还是顾虚怀，都不重要了。
　　顾清让摇头，说道：“都不重要了。”他颤巍巍的站起来，然后看了眼祁一刃，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祁一刃微微沉默片刻后，回答，“其实我也不肯定，刚才是诈你的……”
　　顾清让：……
　　最终还是被这小子套路到了。
　　情绪大悲，心神大乱，落了这陷阱，他也认了。

51.恩怨两清就此别过
　　祁一刃解释道：“其实最开始我以为那个小姑娘便是你的，可是后来听到你喊他虚怀，我便有了你才是顾清让的猜想。”当初他有这个猜想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顾家兄弟，以及整个神息一族不就是匪夷所思的代表吗？
　　在花海中顾虚怀晕倒后，顾请让便出现，而后顾虚怀醒来，清楚的知道晕倒期间发生的事情，如果顾清让便是眼前的顾虚怀，那么这些事情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祁一刃在想着这些后，几乎确认了眼前的顾虚怀就是顾清让。
　　所以在听到对方发誓要魔族血债血偿的时候，才会回的那句话。
　　而他那句回答，也引起了顾清让那句“我是谁”。
　　祁一刃难得的藏了个心眼，于是便试着诱导对方，没想到顾清让真的上当了，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祁一刃在得到确定的消息后，心里的喜悦几乎藏不住。
　　顾清让看着他，心里颇为无奈，他微微摇着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目光又投入了大殿之上。
　　祁一刃此时眼里心里却只有他，信誓旦旦的承诺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少年人的承诺似乎来的有些轻易，但是其中的诚心却又不容忽视。
　　顾清让微微叹息，然后对祁一刃说道：“这里面站的每一位，几乎都抱过小时候的我或者虚怀。”
　　祁一刃嗯了一声，点头，坚定的说道：“我会为他们报仇的。”
　　顾清让回头看他，见他脸上全是讨好和坚定，心中微动，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我之前说过，我和你之间，你没有愧对我什么，所以不需要你对我做什么补偿。”
　　祁一刃愣住了，随后说道：“我当初不知道神息一族有那样的规定。”
　　祁一刃说道：“我知道，所以即便因为你，我丧失了大部分灵力，导致最后不得不用禁术……毁了整个神息回廊。我也不曾怨过你。”顾清让微微叹息，“不知者无罪，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祁一刃，我们两清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好吗？”顾清让背对着他，声音冷淡而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绝情的味道。
　　祁一刃听了，站在原地，看着顾清让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在阴森的大殿中，是显得那样形单影只。
　　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五百年前的大战，五百年前的初见，以及五百年前那一丝不敢言止于口的爱慕，还有那五百年前用叛逆来掩盖的倾慕……
　　做错事了，就要悔改，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的追求，这是脸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祁一刃上前一步，说道：“好，那我们两清。”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祁一刃离开的脚步声，顾清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他自己都不明白，解决了这拖延了五百年的恩怨，对他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为什么听到对方离开，心里却有些沉闷。
　　祁一刃走出大殿后，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又转身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对着顾清让的背影喊道：“喂！”
　　顾清让转过身，逆着光线，看见祁一刃脸上开朗的笑容，听见祁一刃说道：“与你初见，甚是喜欢，不知可否同行？”
　　顾清让想，祁一刃这小子果然还是更适合舞刀弄枪的，这舞文弄墨的样子真的看得人想打他。

52.拿回山河笔
　　祁一刃想，恩怨两清可以，可是没有说不允许他们在认识一下。
　　顾清让想现在这里危险不明，还是需要祁一刃这个战力的。
　　顾清让没有赶祁一刃离开，也没有说其他的。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继续伪装下去，于是便当着祁一刃开始试着召唤山河笔。
　　顾清让抬起右手，掌心泛着金光。而此时在蓬莱的一片废墟之中，一只坠着青玉红璎珞的毛笔裹着金光破土而出。
　　在五百年的寂静之后，山河笔终于又等来了主人的召唤。
　　他看起来质朴简单，除了笔尾处的青玉红璎珞少有装饰，全身却裹着温和而强大的光芒，以此来证明他的强大。
　　大殿之中的顾清让再次和山河笔建立联系之后，随后便握紧了展开的右手手掌，与此同时，从废墟中出来的山河笔也在废墟之上消失。
　　下一秒，山河笔便出现顾清让的灵海之中。
　　如此一来，顾清让算是收回了自己的山河笔。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在看到顾清让抬手拿出山河笔后，便明白对方成功了，于是问道：“接下来我们去救虚怀吧？”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看了眼大殿中被改造过得蓬莱仙人们的遗体，对祁一刃说道：“这些都是我的前辈，即便仙去，也不该让他们的遗体被魔族这般侮辱。”顾清让说完，便抬起手中的山河笔，随后拿着笔杆，在空中一挥，那些蓬莱仙人身体上多出来的魔族肢体便被金色的光芒吞噬了。
　　看着逐渐恢复原本模样的蓬莱众多仙人，顾清让隐约感觉到什么东西过来了。他立刻抬起手，想要用手中的山河笔反击。
　　可是只是瞬间，来人便出现在他的身后，并且准确的挟制了他那笔的手。
　　对方的手紧紧的按在他的脉搏之上，抓住顾清让的命门的同时，还禁锢住他的灵力。他的手很凉，仿佛是刚从冰水中拿出来的一般。
　　“你不喜欢寡人的作品吗？”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虽然好听，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直觉告诉起顾清让，身后这个人很危险。而且这人身上的气息也很怪异，不像是魔族，也不像仙。
　　“你是什么人？”顾清让问道。
　　那人低声笑着，说道：“我可是这里的主人，你私闯我的地盘，动我的东西，我还没问你是谁，你怎么就反过来问我是谁了？”
　　“这些都是你做的？”顾清让有些恼火，想要转过身和对方拼命，可是他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甚至连动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顾清让现在虽然不是鼎盛时期，可是怎么说也是这时间修行者中的佼佼者，手里按着山河笔，还被对方压得死死地，由此可见，对方不是一般的强大。
　　甚至可以说，身后的人想要杀了他们，简直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那人察觉到顾清让的恼火后，松开了抓住顾清让手腕的手，随后抬手，在顾清让耳边打了个响指。
　　响指之后，顾清让刚才变化出来吞噬蓬莱仙人遗体上魔族肢体的金光瞬间消散，而那些被吞噬的魔族肢体，也再次一点点的长了出来。
　　那人在顾清让耳边低语，“你不喜欢他们这样吗？”说完这句话，对方便在顾清让的腰间轻轻一推，将顾清让推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直压制着顾清让的力量也消失了。

53.那只手打伤了顾清让
　　顾清让获得自由后，便立刻转动手里的笔做出防备，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只见那人也只是个少年人模样，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身上穿的白色的道袍。
　　那道袍顾清让见过，是拂光仙君的衣服，上面还绣着他最爱的丹顶鹤。
　　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便展开双臂，方便他看的更加清楚，然后似乎是故意挑衅一般，说道：“我穿这身不错吧，是不是比原来的主人更合适？”
　　闻言，顾清让更加恼火，他拿着山河笔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被对方压制的无法动弹的祁一刃，对少年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人？我可不是人。”少年说着，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容，面对顾清让，他表现的十分坦然，甚至肆无忌惮，不做任何防备，他悠悠的迈着步子坐到大殿主座，慵懒而随意的坐在那个曾经象征着蓬莱仙山最高地位的椅子上，看着做出防备姿态的顾清让，不屑的笑着说道：“人类，你打不过我的，不用挣扎了。”
　　顾清让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动手中的山河笔，身后逐渐形成已经金光巨兽，站在顾清让的身后对着座位上的少年咆哮着。
　　而少年看着这一切，却只是嗤笑着，然后抬起手，在空中一点，顾清让身后的巨兽便瞬间消失，而顾清让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心脉，连连后退了几步，捂着嘴吐了口血。
　　“作为客人，你这样可一点都不礼貌。”少年轻飘飘的说着，“你好像认识我的这些玩偶，不如我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玩具好了，这样你就能在这里陪着他们了。”
　　顾清让咽下喉头的残血，越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人的差距。
　　若是硬刚下去，他和祁一刃都是死路一条。
　　“你好像和一般的人类不一样。”少年若有所思的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顾清让的身上，将他上下扫视一番后，“但是修为也不是很高。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清让擦了擦嘴角的血，问道：“你想知道我们怎么进来的？那你先放开他。”
　　少年足够强大，所以并不害怕放在祁一刃之后对方会把他怎样，于是爽快的除去了对祁一刃的压制。
　　获得自由之后，祁一刃便立刻唤出自己的一刃，电光火花之间，急速移过去，几乎毫不犹豫的对着少年噼了一刀。
　　雷霆咆哮之势，刀光如勐虎扑食袭向少年。
　　这一击，威力不低。而少年却依旧泰然处之，脸上写满了不屑。在刀光落下的瞬间，轻轻抬手，便轻而易举的挡住了砍向自己的刀刃。他抬头看向祁一刃，满是嘲讽。
　　而祁一刃见状却也是冷笑，低声说道：“你上当了。”他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周围立刻出现许多金剑，一起刺向少年。
　　那些金剑就如同巨剑剑阵一样，源源不断周而复始的慈祥少年。
　　顾清让看着眼前的一亩也颇为惊讶。他没想到一刃会炼化了巨剑之阵法，让这个阵法和一刃合二为一。
　　顾清让趁着少年应付源源不断的金剑的同时，拔出背在身后的两把刀，沉声说道：“来告诉我，刚才是那只手打伤了顾清让？”

54.与少年斗法
　　顾清让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也能听见祁一刃问道那句话，顿时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少年的灵力远在两人之上，但是在祁一刃的刀阵和他本人双刃攻势之下，一时之间竟然被祁一刃牵制住了。
　　少年起初应对起来，还是一脸不屑的笑着，到了后面，便被这源源不断的飞剑弄得有些烦躁，在加上祁一刃不停地攻击，渐渐地把他的耐心也磨没了。
　　只听少年怒喝一声，随后直接用内力将飞剑和祁一刃震飞出去。然后随后便召唤了一把失去控制的飞剑，便向祁一刃刺去。
　　顾清让见状，急忙飞奔过去，一手抱住祁一刃，另一只手这是展开掌心，对着少年。
　　金色的符文缠绕在他的手掌之上，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掌心的前方便立刻形成了一个成人高的阵法。
　　少年见状觉得不妙，立刻停了下来。
　　而此时，吞天潮水，自阵法之中，奔腾而来，气势汹汹的扑向少年。
　　少年见状，目光冷冽，骂了声幼稚后，便被阵法中涌出的海水吞噬。
　　可是顾清让很明白，这样的阵法，根本不可能伤了对方，而他这样做，也只是想借机带着祁一刃逃吧。
　　潮水被剑光破开，少年毫发无损，甚至脸衣摆都不曾浸湿。他怒了，想要把这两个人给捏死，然后做成那花盆里的肥料。
　　可是潮水退去之后，大殿里多了些海水的味道，却不再见顾清让和祁一刃。
　　少年见状便立刻用自己的灵力探查周围，寻找两人的踪迹。但是结果却让他颇为惊讶，他寻遍了整个蓬莱仙山，都没找到两人的踪迹。
　　按理说即便是用阵法传送，在段时间没，做出的传送阵能传送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蓬莱外面的归虚缚灵阵，两人也不可能道大阵之外。
　　那么他找不到两个人，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还在蓬莱，只是用什么方法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事实上，两人的情况如同少年猜测的那样。
　　顾清让确实没有带祁一刃传送太远，甚至还在主殿内，只不过借助山河笔和阵法，掩盖了两人的气息。
　　少年的灵力远在两人之上，和他正面硬刚，只是白白送死，两人想要活命，就只能逃走。
　　可是无论逃到哪里去，只要在蓬莱，便一定会被少年发现。
　　顾清让自然明白这点，索性也不浪费精力逃跑，而是直接在大殿隐藏两人气息，准备出其不意的偷袭少年。
　　少年在大殿里踱步，说道：“你们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还在这里。”
　　祁一刃闻言，调整了手中刀刃的方向，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狼，目光凶狠的看着少年，对顾清让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顾清让本来正在画符，听到他这句话，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嗤笑道：“小朋友，我可不需要你保护。”他说话间，笔下符文流转，绘制成一道道符文各异的符咒。
　　他一个受神母点化的大祭司，若是让他个毛头小子保护，岂不是让人笑话。
　　“以你的灵力，也只能隐藏一段时间，到时候你还是要出来，于其到时候被我杀了，不如趁我现在还有点耐心，自己出来，或许我会给你们个全尸。”大殿中的少年阴恻恻的说着。
　　闻言，顾清让继续低头画符，并未搭理他。
　　少年在等来一片寂静之后，身上的杀意更加浓厚，即便是祁一刃都能清楚的看他他身上突然暴涨的阴气。
　　“既然你不愿意出来，那我便给你看一些东西吧。”少年说着便抬起手，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比随成人手掌大一圈的铜镜，然后将铜镜抛到空中。
　　铜镜到了空中之后便立刻变大，而镜面中也出现了人影。
　　而此时，顾清让终于抬起了头，手中的笔也停了下来。

55.为你而战心甘情愿
　　少年拿出来的镜子叫做前尘过往镜，通过镜子可以展现拿镜人的记忆。
　　而此时少年通过前尘过往镜展示的正是他虐杀蓬莱众人的记忆。因为镜子展示的是少年的记忆，所以都是第一视角，顾清让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在虐杀众人的时候，那些人面上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顾清让看着镜子上惨剧，听着那一声声故人的哀嚎，握着山河笔的指尖隐隐发白。
　　一旁的祁一刃，隐约感觉到顾清让的气息因为镜子中的一切而变得混乱焦躁，于是他直接伸手捂住了顾清让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看了。”
　　祁一刃的手很热，还带着常年握剑的茧子，此时覆在他的眼上，却莫名的给他一种安全感。
　　听到祁一刃的声音后，顾清让也察觉到自己的心虚波动，于是闭上眼，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努力不去在意那不断响起的惨叫声。他抬手拂去祁一刃的手，伴着那前尘过往镜中的惨叫声，继续画着符咒。
　　祁一刃在一旁看他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然后低声对顾清让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我会尽全力帮你。”
　　顾清让刚闻言，回头看向他，只见对方一脸诚恳。
　　“会死。”顾清让哑声说道，心里却生出一些感动。
　　祁一刃微微一笑，说道：“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
　　顾清让没有回答，白皙的脸却泛了红。
　　见状，祁一刃心里一软，只觉得空荡了五百年的心，再次被对方填满，他笑嘻嘻的说道：“应该没有，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
　　顾清让的脸更加红了，想着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还有空是这些骚话。看着对方坦荡的说着喜欢，顾清让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说胡话。”
　　祁一刃听了却是一本正经的摇头说道：“不是胡说，而是告诉你，我喜欢你，所以为你战死，我也心甘情愿。”
　　顾清让停下手中的笔，然后将画到一般的符咒抹除。
　　他已经许久没有在画符的时候出错了，而这次，却因为这小子几句话乱了心神。
　　顾清让觉得，他的定力真的不如从前了，三千岁了，算是老了吧……
　　“你这种话，应该和貌美的小姑娘说，而不是和我说。”顾清让轻飘飘的回答着，将祁一刃的表白全都当做儿戏。
　　祁一刃见他这个态度，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还带着笑容，说道：“我只想对你说。”
　　顾清让见他这般执着，沉默了片刻，便直接拒绝道：“可是我不想听。”
　　祁一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有些维持不住了。
　　顾清让继续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神息一族的规定，就该明白，我是不会对任何动情的。所以……”愿君相思赋他人。
　　祁一刃垂下头，沉默了许久。而顾清让继续画着符咒，他身边的符咒也越来越多，可是在这片沉寂之中，他的心却越来越烦躁了。
　　“可是我还是想喜欢你。”祁一刃突然凑到他耳边说道。
　　顾清让想，这小子还真的没完没了了！他停下画符，收起手里的山河笔，抬手让刚才画的符咒全部浮在两人周围，扭头对祁一刃说道：“这些事，还是等活着出去后再说吧！”
　　祁一刃看着他，温和的笑着，拔出自己的双刃，对顾清让说道：“有我在，你一定会活着出去的。如果我没有出去，我不求你记得我，只希望你能给我立个碑。”最好未亡人那一块能写着顾清让这三个字。
　　顾清让闻言，冷着脸，严肃的说道：“我这三千年的修为，还轮不到你救我。”

56.你说我是什么人？
　　“我这三千年的修为，还轮不到你救我。”顾清让说完这句话，便把面前的符咒全部散开，而他这般大的动静，自然也就暴露了两人。
　　少年察觉到灵力波动，便看向两人的方向。
　　此时顾清让也不再隐藏，解开遮住两人气息的阵法，正面少年，他往前走了两步，而围在他身边的符咒也跟着他前进。
　　少年看见他周围的符咒，眼里生出几分惊讶，言语之中还有一些赞许，说道：“你倒是给了我几分惊讶。我是最看不起符修的，因为我觉得真的很弱，蓬莱这边的几个符修，甚至不需要我动手，便死无葬身之地了，而你，似乎和他们不一样。”
　　顾清让冷哼一声。
　　“不过你虽然比他们强一点，但是就凭这些，恐怕也是打不过我的。”少年自信的说道。似乎完全不把顾清让他们放在眼里。
　　顾清让说道：“我也没打算就这一点。”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脚尖点地，浮到半空，随后单手背在身后，手中的山河笔转了一圈，与此同时，大殿之下浮现一个金色阵法。
　　“不错，在这个阵法之中，我无法用灵力对你们进行压制，你们可以和我搏一搏。”少年说着，往前走了两步，随后抬手指着身后的前身过往镜，问顾清让，“这里面的人，你认识几个？”
　　顾清让咬牙说道：“我全认识。”
　　“那和你什么关系？”少年笑眯眯的，若不是他一身的阴冷之气，看起来倒是颇为养眼，他看着顾清让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浮现的恨意之后，更加得意，继续说道，“应该是和你关系很好吧！你想给他们报仇，对不对？”
　　顾清让没有回应他，对于这种人，他越是愤怒，对方只会越开心。
　　少年指着站在大殿里那些已经死去的蓬莱众人，说道：“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我杀得，他们还算是有点能力，可是在我面前，真的很弱。”
　　“你是堕仙？”顾清让说道。
　　能够轻而易举的灭了蓬莱，也只有神才可以做到。
　　少年听了，却呵呵笑了起来，说道：“神族算个什么东西？也能和我相比。”
　　“不如这样，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少年耸肩，“打起来也是你们死，我想你应该不急着找死吧？”
　　顾清让微微皱眉，虽然对方说话不好听，但是也是个道理，而且两人交换信息，如果能摸清对方的底细，打败对方的几率也会高一些。
　　即便对方真的是堕仙，那他也有办法对付他。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我先问。”
　　在少年眼里，他自己有着觉得的优势，所以完全不在乎顾清让耍什么心眼，便点头同意了。
　　于是顾清让便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听到他这个问题，沉声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抬起头看着顾清让，黑色的瞳孔变成猫一般的金色，而后身后出现一大片令人生畏的黑雾，他的脸上开始出现鳞片，背部长出凤凰一样的翅膀，却是暗淡的黑色。
　　少年扭动着脖子，他的耳边出现鱼鳍，是非常好看的金色，而他的额头两侧长出了麒麟角，原本披在身后的黑发，也在此时变成了银白色。他展开翅膀，扇动着，仿佛狂风刮过。
　　他抬起手，露出变成鹰爪的双手，戏虐的看着面前震惊不已的两人，问顾清让，“你说，我究竟是什么？我也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什么。”

57.祭司大人耍赖
　　少年的变化确实超出了顾清让的认知，对方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就如同把不同的神兽的一部分割下来，拼凑而成的一样。
　　“我的母亲没有告诉我，我是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少年那样漫不经心的说着，“我和人族不一样，也和神族不一样，甚至和千奇百怪的恶魔也迥然不同。”
　　即便是在魔族，少年的样子也算是奇怪的。
　　少年说完这些话，便收起了身上怪异的部分，再次变成的刚才的模样。
　　此时的他，像极了人类，可是顾清让和祁一刃都明白，眼前人在任何方面，都不是个人类。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少年说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也和顾清让预料的一样。
　　顾清让说道：“这个大阵出现了裂缝，我们从裂缝进来的。”顾清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少年没有怀疑顾清让话的真假，而是急忙追问道：“裂缝在哪里？”
　　“轮到我问了。”顾清让说道。
　　少年被顾清让憋了一手，却也没有发脾气，只是有些不悦的说道：“你问？”
　　顾清让问道，“圣元仙君呢？这里我并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圣元仙君是整个蓬莱的管理者，也是其中地位和修为最高的，当年顾清让见他的时候，那位的修为已经达到人类修行的最高极限，后来在圣母的帮助下，圣元仙君肉体化仙，已经成为半仙。
　　而在这大殿之中，站着蓬莱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仙人，却没有看见圣元仙君的尸体。
　　顾清让心里存着几分侥幸，想着或许对方还活着。
　　少年听了，只是皱眉说道：“什么圣元仙君，我不认识他们，怎么知道你说的仙君是谁！”
　　顾清让听他说不知道圣元仙君是哪一位，起初有些惊讶，随后想到对方一直生活在魔界，不知道人间的圣元仙君也是正常，于是说道：“你的前尘过往镜借我用一下。”
　　闻言，少年也没有犹豫，然后将前尘过往镜扔给了他。
　　顾清让接过镜子，然后将自己年幼时关于圣元仙君的记忆调出来，通过镜面展现给少年，指着抱着自己和顾虚怀的圣元仙君，说道：“就是这位。”
　　少年盯着前尘过往镜，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就是人类的生活吗？”那一刻，他生出了几分向往。
　　不过很快少年便回过神来，回答道：“我见过一次，和我交手被我打成了重伤后逃走了，之后就没见过了。我想应该是死了，被这里的人埋了吧！”少年轻飘飘的说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顾清让听到这个回答，觉得事实可能就是少年猜想的那样。
　　毕竟，如果圣元仙君还活着，他不可能任由蓬莱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该我问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结界的裂缝在哪里了。”少年说道。
　　而顾清让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刚才已经问过我第二个问题了。”
　　少年愣住了。
　　顾清让解释道：“你刚才问我圣元仙君是谁，我也回答了，所以现在还是轮到我来问。”
　　闻言，少年觉得顾清让在耍他，瞬间身上的气息便凶煞起来，一副要将顾清让生吞活剥的样子。
　　而顾清让见状，却颇有一副有恃无恐的无赖模样，说道：“我若是死了，你便永远不可能知道裂缝在哪里。”
　　“我大可自己去找。”少年心里有些气不过。
　　“若是你能找到，你还会在这里？”顾清让说着。
　　这下，少年哑言，最后竟然妥协了，对顾清让说道：“好，让你问。”

58.智压少年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的魔族吗？”顾清让问道。
　　“没有。”少年说道，“我不喜欢那种东西踏入我的地盘。”
　　看来少年在魔族也是具有一定威慑力的，所以才能独占这整个蓬莱。刚才两人就好奇为什么这里没有其他的魔族，如今看来是因为少年在这里。
　　不过如此一来，对顾清让他们反而是一件好事，不需要花费精力去对付少年之外的魔族。
　　“现在该你告诉我，裂缝在哪里了。”少年说道。
　　顾清让这次没有在耍花样，回答到：“在苍穹之巅。”
　　“天上？”少年呢喃道，然后沉思片刻后，对顾清让说道，“你带我过去，我就放了你们两个。”
　　顾清让听了，嘴角微微翘起，说道：“还没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输给你。”他说完这句话，身边的符咒便立刻散开，然后布满整个大殿。
　　少年见状，依旧不见半分慌乱，满不在乎的站在原地，背着手任由顾清让布局，说道：“想用符咒困住我？你想的太简单了。”
　　“若是加上剑阵呢？”顾清让悠悠说道。
　　祁一刃在后面听到他这样说，反应也十分迅速的召唤出自己的一刃，然后布置出剑阵。
　　祁一刃的剑阵出来之后，顾清让的符立刻附在他剑阵的剑上，将剑阵和符阵合二为一。
　　少年见了，说道：“有点意思。”他说完之后便也腾空而起，然后自虚空中拿出一把剑。
　　那剑浑身都被黑雾包裹着，几乎看不清他本来的样子，少年拿出剑之后，只是轻轻一挥，便带来一阵狂风，吹得顾清让脸颊发疼。
　　少年说道：“我被母亲抛弃在魔界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魔族的那些东西，就想吞噬我，我便用随手拿了个东西，把那些想要吞噬我的东西全杀了。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魔物，只是到道最后我手里的那个东西，便成了现在的模样。”
　　祁一刃看着额他手中的剑，沉声说道：“我的一刃也不比你的这个差。”
　　少年大笑，“那你便来试一试。”
　　与此同时，祁一刃也启动了剑阵，众多飞剑再次袭向少年，而此时的飞剑上还有这顾清让符文的加成，攻击力远比刚才要凶勐很多，速度也要比刚才要快一些。
　　可是这些对于少年而言，并没有造成太多麻烦。他应对起来虽然有些麻烦，却伤害不到他半分。
　　“就这点本事可打不过我。”少年挥动手中的魔剑说道。
　　顾清让沉着脸，没有回应他的挑衅，而祁一刃则是拿着双刃和他正面打斗起来。
　　若是用上自身灵力，祁一刃必然不是少年的对手，可是少年似乎有心想要和他过几招，并未用上太多灵力，如此一来，两人倒是打的有来有回。
　　祁一刃和少年打斗这，顾清让则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过招。
　　少年见状，对着顾清让喊道：“你不过来帮他一下吗？或许还有机会打败我。”
　　顾清让闻言，抬头看向他，悠悠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他说着，抬起手，然后微微勾动右手食指，随后整个大殿中便出现许多纵横交错如同蜘蛛网般的金色丝线。
　　见状，少年顿时觉得不妙，想要用自己强大的灵力震开周围金色丝线和一直追着他的飞剑。
　　顾清让察觉到他的意图，冷声道：“迟了！”与此同时，顾清让立刻抬起右手，握紧手中的金色丝线，随后用力一拉。
　　顿时大殿中的金色丝线瞬间收紧，以少年为中心，开始往内收敛。
　　而随着他这般动作，少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吃力的表情，他咬牙道：“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59.拼命保护顾清让
　　“看来我是低估你了！”
　　“你是太自大了。”顾清让说着，又拉了一下手中的丝线，然后另一只手拿着山河笔，对着地面画了几笔，伴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在地上的阵法渐渐省了上来，然后阵法之中的符文还在不停的变化着，和刚才的比起来，要复杂许多。
　　这是阵中阵，用一个简单的阵法去隐藏一个复杂但是需要时间启动的大阵，经常被用来作为逮捕对手的陷阱使用。
　　不过这种阵法想要成功的前提便是对手足够自大，自大到会忽视脚下的阵法。
　　而少年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祁一刃将少年被顾清让的阵法控住后，便也没有犹豫，直接撤下剑阵法，然后拿起作为阵眼的一刃，食指划过一刃的刀刃，用自己的血祭刀，顿时一刃身上的灵力暴涨，刺眼的金光几乎让人看不见他的刀身体，而在这金光之外，还缠绕这一股紫色的魔气。
　　此时的一刃也像极了一把魔刀，充满了令人生畏的杀戮之气。祁一刃全力一击，刺向少年。
　　少年见状，面露凶狠之色，厉声说道：“我要杀了你们。”说着，他便开始强行突破压制自己的阵法和金色丝线，与此同时拼尽全力挥剑应对祁一刃的全力一击。
　　两股强大的剑气相互碰撞，一时之间不相上下。
　　少年看着祁一刃，阴笑一声。
　　祁一刃隐约觉得不妙，立刻提出部分灵力保护自己，而就在此时，少年剑身上的黑雾突然膨胀，瞬间变成一头巨兽，奔向祁一刃。
　　祁一刃连忙收回刀，想要抵挡，可还是迟了一步，黑雾直奔而去，穿心而过。
　　在黑雾的冲击下，祁一刃直接被击退十几米，直到撞到大殿的柱子，这才掉落下来。他的刀脱手而出，满是煞气的一刃也同样倒在地上。
　　祁一刃快速翻起身，伸手召唤回一刃，还想咬牙起身继续战斗。
　　可是他刚站起来，便身体便只撑不住的再次半跪在地，狼狈的用一刃支撑着才面前支撑没有倒下。
　　少年击退祁一刃后，便开始全力抵抗压制自己力量的阵法和金色丝线。
　　而在他的全力挣扎下，顾清让也是十分吃力。只见他眉头紧皱，嘴唇发白，也颇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
　　少年灵力过于强大，顾清让知道自己这样无法支撑太久，于是便右手再一用力，直接用金色的丝线划破自己的手，而后流出来的血立刻被丝线吸收。
　　金色的丝线迅速吸收着顾清让的血液，从金色变成渗人的红色。
　　“你……”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顾清让拉着被染红的丝线往下一按，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见他压得半跪在地上。
　　被顾清让按跪在地上的少年大怒，他觉得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进入暴怒的少年直接收回了手里的魔剑，然后露出自己的本来形态，黑色的翅膀，尖锐的鹰爪……人类的表现仿佛是对他力量的一种封印，而当他摒弃人类的外表的时候，他的这份封印也跟着解开，他增长的力量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火山爆发，洪水翻腾般的灵力，顾清让他们的手段在这面前，变得那样渺小。
　　红色的丝线全部断裂，瞬间消散。
　　黑色的凤凰羽翼展开，带着遮天蔽日的黑雾，那浓厚的阴森气息，几乎让顾清让和祁一刃喘不过气来。
　　少年的眼睛变成金色，就如琉璃美玉，但是里面的杀意却十分骇人，他抬脚，便直接毁了脚下的禁锢阵法，然后一步步走向顾清让。
　　祁一刃见状，忍着身体和灵魂上的疼痛，再次拿着一刃冲过去。
　　他即便是死，也要保护顾清让。
　　“不要！”顾清让惊唿一声，却还是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变成鹰爪的手穿过祁一刃的腹部。
　　而祁一刃手中的一刃，也刺入了少年的胸口。
　　祁一刃的嘴角渗着鲜血，手却紧紧的握住一刃，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对少年说道：“动我的顾清让，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插在少年腹中的一刃泛着红光，上面的魔气也愈发浓厚了。
　　一刃在吸收少年的灵力。

60.主殿崩塌，误入阵眼（一）
　　一刃生性贪婪，遇到强大的力量都会主动吸收，而少年的力量，自然是一刃所追求的。在加上祁一刃的操控，一刃在插入少年身体后，便开始贪婪的吸收这少年体内的灵力。
　　少年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流失，变得更加愤怒，对祁一刃也生出了必杀之心。
　　修炼之人，即便肉体受损，只要神魂依旧完好，便还有复活的机会，所以想要彻底杀了对方，必须是毁了对方的神魂。
　　少年杀意已决，厉声说道：“你找死！”说着他插在祁一刃腹部的鹰爪便抓着祁一刃的神魂，一点点的往外拔、
　　神魂被人强行拉出的感觉是十分痛苦的，即便是祁一刃这种刀口打滚的人也难以忍受，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几乎无法思考。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直接一掌拍向少年的心口。
　　少年察觉，便立刻将祁一刃扔到一旁，全力应对顾清让。
　　他只是微微侧身，便躲开了顾清让的攻击，随后抬手一挥，便将顾清让击退。
　　顾清让退了几步后，才勉强站稳，然后便迅速将手中的山河笔抛到空中，随后双手合十。
　　少年吃过亏，见他这般动作，直接不再给他布阵的机会，直接抬手弹出一个黑雾球，击中飘在空中的山河笔。
　　山河笔被击中之后，迅速从空中掉落，而本命物受创，顾清让也受到影响，又吐了两口血后，却坚持站在哪里，然后抬手唿唤出自己的五张天符。
　　随后顾清让便控制着天符去袭击少年，迅速冲到已经昏迷的祁一刃旁边。
　　此时祁一刃的身体和神魂都受损严重，气息也变得及其微弱。顾清让急忙用符咒稳住他的神魂，然后扭头看向自己的山河笔。
　　山河笔被击落之后，就被一团黑雾包裹着，无论顾清让怎么召唤，都不作回应。
　　而顾清让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情况，他那五张去袭击少年的天符也落在了少年手中。
　　金色的天符，在少年握在手里，上面的金光也变得暗淡起来，而顾清让和他们的联系也越来越淡。
　　“你的宝贝还不少吗，可惜都是些废物。”少年讽刺的说着，然后便要撕了顾清让的天符。
　　顾清让见状，立刻用自己和天符之间最后一点感应，将天符收回自己的灵海之中。
　　天符消失之后，少年只是稍微愣了下，然后抬手，控制着黑雾，将山河笔带到自己身边，“这个你收不回去了吧！”说完这些，少年便控制被黑雾包裹的山河笔便向顾清让袭去。
　　顾清让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控制自己的本命物，惊讶之余开始躲避山河笔的攻击，随后反手般抓住被黑雾包裹的山河笔。
　　在接触到山河笔的瞬间，顾清让终于再次和山河笔之间建立了感应，而与此同时，包裹在山河笔周围的黑雾迅速顺着他的手往上攀爬，就如同蛇一般。
　　顾清让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好东西。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想要用阵符制止黑雾的蔓延。
　　可是此时他却发现，自己一点灵力的用不上。
　　“我说了，你们很弱。”看见顾清让脸上的惊讶，少年得意的说道。
　　顾清让也有些恼火，沉声说道：“那倒未必！”说完，顾清让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腕，内心唿唤着：十二！
　　前几次祁一刃遇到危险的时候，第十二张天符都会出来，这次两人都到了生死关头，或许他试着唿唤第十二张天符，可以把那张符咒唿唤出来。
　　好在顾清让这一次赌对了，在他的唿唤之后，祁一刃身上的第十二道天符真的回应他了。刹那间，金光照耀着整个大殿，驱散五百年的阴霾。
　　一张只比巴掌大一点的符咒，却如同一颗太阳，悬挂在空中，照亮每一个角落，让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那耀眼的光芒，几乎让少年睁不开眼睛。那些金光落在顾清让他们身上，就如同母亲的手一般温和，而落在少年身上，却如同火灼一般。顾清让叫出第十二张天符，什么还没做，少年便觉得痛苦不已，身上的灵力都被一种更加蛮横的力量压制着。而那耀眼的光芒落在他黑色的凤凰羽翼之上，更是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
　　少年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这刺眼的光芒之下，发生了什么变化，可是具体是哪里，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明白，现在他很难受，而那光芒几乎让他睁不开眼。
　　顾清让没料到十二道天符出来便让少年变成这样，震惊不解之下，手上却没有在迟疑，他抽出祁一刃的佩刀，然后摸了自己的血，便向少年刺去。
　　顾家兄弟二人都是神母点化之人，血脉里都有神母的神息，以他们的血祭刀，即便不能杀了少年，也能让他重伤。
　　少年在金光之中几乎无法睁开眼，勉强眯眼睁看眼前的景象的时候，顾清让已经拿着刀出现在他面前。
　　随后牵着灵魂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而在那刺入腹中的刀刃之上，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少年忍着金光带来的不适，强行睁开眼，握住顾清让握刀的手，然后亲自把刀从自己体内拔出来，目光阴狠，死死地盯着顾清让，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他抓住顾清让的手已经变成人类的模样，却格外的用力，仿佛要把顾清让的手骨捏碎一般。
　　顾清让在少年金色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愤怒怨恨，以及悲伤和不甘。
　　与此同时，少年身后的翅膀，黑色的羽毛开始脱落，开始长出凤凰一样金色漂亮的羽翼。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而顾清让还来不及回答少年的问题，整个大殿都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瓦砾掉落，地面坍塌，一切都来的十分突然。在大殿内的三人都还没明白是什么状况，这个屹立千年的辉煌主殿便坍塌下来，而三人也迅速往下坠落。
　　坠落之时，顾清让想着还在昏迷的祁一刃，便立刻踏了一块碎石，然后借力飞身到对方身边，伸手抱住祁一刃，将祁一刃的头护在怀里。
　　主殿突然崩塌之后，众人便陷入了一个阵法，下面的空间仿佛没有底部一般。顾清让抱着祁一刃不断的下坠，而周围的环境也越来也黑，到了最后一点光都看不见。
　　不这样坠落的多久，在顾清让的意识都生出几分疲惫的时候，顾清让终于在下面又一丝亮光。见到那一道光之后，顾清让便带着祁一刃靠近那发光地。
　　顾清让靠近光点之后，才发现那只是一颗漂浮在空中的夜明珠，而在他的下面还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顾清让伸手抓取那颗夜明珠，翻转着仔细查看一番，发现上面还刻着蓬莱的标志。顾清让将夜明珠握在手里，察觉到上面被人施法了。
　　似乎封存了什么在这颗夜明珠之中。
　　察觉到这一点后，顾清让想着或许是什么人故意留在这里，想让后人从此得到什么讯息，于是便试着用灵力解开上面的封印，这才发现夜明珠之中封存这一段记忆。
　　顾清让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读取里面的记忆。
　　而这记忆也确实让顾清让有些惊讶。
　　因为这段记忆是拂光仙人的。
　　拂光仙人的记忆中，圣元仙君已经被少年打成重伤，召集了几个蓬莱的高层在密室中会谈。
　　此时的圣元仙君已经明白，即便蓬莱众人倾尽全力，也不可能打败少年，魔族入侵蓬莱已成定局。
　　所以在记忆中，圣元仙君做出了个决定，那边是用归虚缚灵阵封锁蓬莱。
　　这个决定，封死了蓬莱众人的活路和退路，也是唯一阻止魔族通过蓬莱入侵人界的办法。
　　面对圣元仙君的这个决定，蓬莱众人并没反对，显然已经做好以身殉道的准备。而通过他们的对话，顾清让才第一次知道，归虚缚灵阵是需要活人作为阵眼的。
　　作为阵眼之人，被困在阵法最深之处，千万年，只要阵法还在，他便还活着，可是那人不会死也不能动，只能独自在那承受着千百年的寂寞，以及生不如死的痛苦。
　　拂光仙人是圣元仙君最小的徒弟，是所有仙君中天赋最高的，性格最沉稳的一个，可是在这段记忆里，在众人走之后，他却和圣元仙君争吵起来。
　　最后又站在圣元仙君面前，哭的像个孩子，几乎哀求般的说道：“师父，让我做阵眼吧，那千百年的折磨，让我来……”
　　他抽抽噎噎的哭着，就如同一个年幼的孩子，那张总是温润带笑的脸，被泪水弄得一塌煳涂。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圣元仙君轻声叹气，抚摸这他的头，那般慈爱，他的声音因为重伤而有些虚弱，可还是如同顾清让记忆中的那样慈祥，“傻孩子，你舍不得我受苦，为师也舍不得你受苦。”
　　之后便是一段记忆便是拂光仙人将这段记忆封存在夜明珠中。
　　拂光仙人留下这有着记忆的夜明珠，或许就是希望某一天有人误闯进来，能看到这一切，然后能代替他去看完那被深埋在阵法之下，独自承受痛苦和估计的的师父。
　　看完这段记忆，顾清让的心绪也受到了感染，心里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顾清让将夜明珠收入怀中，然后带着祁一刃继续下降，同时用灵力探测着周围。
　　他们和少年是一起坠落下来的，而在下落一段时间后，顾清让便再也感觉不到少年的存在。
　　不过这样也好，两人算是侥幸逃过一劫。若是继续打下去，即便他们能侥幸打败少年，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两人就这样又继续下落了一段时间，而祁一刃的身体却开始发烫，身体状态也变得十分糟糕，甚至迷迷煳煳的还开始说起胡话。
　　只是那些话都是模煳不清，就如同睡梦中的呓语，顾清让没有去细听，只是全身心的用符咒为对方治疗身上的伤口。
　　祁一刃和少年打斗的时候，直接被对方用鹰爪刺中腹部，祁一刃因为修为高，并未当场丧命，可是腹部出了个口子，对于还是肉体凡胎的他而言，还是颇为严重的。
　　顾清让先是用符文为他止血，随后便是用自己身上天符的力量温养着祁一刃的伤口，方便对方的伤口能够快点愈合。
　　天符是神母留下的东西，上面残留着神母的灵力，在加上顾清让几千年的炼化，蕴含的灵力十分浓厚。即便不能立刻让祁一刃的伤口痊愈，但是保住他的命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下落的越来越深，而祁一刃的伤口也逐渐好转，身上的热度也退了下去。
　　此时顾清让也感觉到在一片黑暗中又一个一个巨大的灵力源头。
　　顾清让知道，他们即将到达这个阵法的地步了，来到归虚缚灵阵的阵眼之地。
　　而这样的大阵法，为了保护阵眼，这里必然也是危险重重的。
　　顾清让提高警惕，召唤出五张天符，让他们在一旁随时待命。而后拍了拍怀里昏迷的祁一刃。
　　祁一刃晕倒之前神经就在紧绷着，所以在顾清让推他的瞬间，便立刻惊醒过来，急忙抬头，还真好撞到了顾清让的鼻子。
　　顾清让被他撞得眼睛有些发黑，抬手捂住被撞的鼻子，吸了口冷气。
　　此时两人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只能借助天符的金光隐约看到彼此。
　　祁一刃起来后，撞了顾清让一下后，愣了愣，便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掰顾清让捂着鼻子的手，想要检查一下对方有没有被他撞楚鼻血。
　　顾清让吃痛的吸着冷气，摇了摇头，然后对还被自己抱在怀里的祁一刃说道：“身体没事就自己飘着。”
　　闻言，祁一刃才发现顾清让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抱着他往下坠落。
　　顿时，祁一刃心里便如同吃了蜜一般，觉得顾清让对他这般亲密，就是对方的恩宠。
　　虽然留念对方抱自己的感觉，但是祁一刃也不想让顾清让太累，于是说道：“没事，我自己来。”说着便用灵力控制自己的身体。
　　顾清让见状，松开搂着对方腰的手，然后看了眼祁一刃受伤的腹部，叮嘱道：“如果不舒服，就和我说。”
　　对于顾清让关心，祁一刃开心的连连点头，就差没有把尾巴掏出来摇一摇。
　　“这是哪里？那个人呢？”开心过后，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微微输了口气，然后把两人晕倒后的事情和祁一刃说了，随后说道：“蓬莱这边的所有事情都很怪，有些东西我也看不透，你之后做事要多问问我，不要鲁莽。”
　　面对顾清让的教训，祁一刃就如同个听话的孩子，连连点头，并未半点反对的意思。
　　之后两人又下降了一段高度，顾清让便停了下来，然后看着下面黑黝黝洞穴，说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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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主殿崩塌，误入阵眼（二）
　　“到了。”
　　顾清让说完这句话便落了下来，他脚踏虚空之上，却如履平地，仿佛他的脚小就是一片大地一样。
　　祁一刃在上飘着，看他这般，也有些好奇，便也落下来，试探性往下踩了踩，发现真的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脚。于是，祁一刃也除去身上的灵力，站在了黑暗之上，走了几步，有些好奇的说道：“明明没有东西，怎么就能站住了……”
　　顾清让回答道：“不是没有，是你看不见。”他说着便走到祁一刃面前，然后用手指在他面前画着什么，随后对祁一刃说道：“闭上眼。”
　　祁一刃闻言，便乖巧的闭上眼。
　　而在他闭眼之后，他发现他依旧能看见一些东西。看见他们的脚下，又一个很大的阵法，而顾清让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些金色的小蝴蝶，看起来颇有些仙人之姿。
　　祁一刃心生好奇，便试着自己也低头走了两步，而他的脚下是什么都没有的。
　　祁一刃想着，顾清让果然是与众不同的。想着自己爱的人是这般优秀，心里便甜滋滋的。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在那闭着眼傻笑，有些无语，却也没有说什么，更多的是一种那长辈看待傻小子的目光看待祁一刃。
　　顾清让没有再去管祁一刃，而是自己寻找这这个阵法的中心，然后走到哪里。
　　在顾清让踩到阵法中心的那一刻，他们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开始出现金色的光点，随后慢慢连接成一个个小小的符文，而这些符文便是这个阵法的一部分。
　　周围的黑暗被金光驱散，带着一种梦幻的美感。
　　此时，顾清让的面前逐渐出现一个人影。祁一刃见状，便戒备的想要上前。
　　“被动！”顾清让呵斥住他的动作，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逐渐清晰的人影。
　　金色的光点形成了一个老者模样，那是圣元仙君的模样。
　　“你是何人？”老者闭着眼睛，年迈的嗓音在黑暗中回荡着。
　　顾清让看着眼前的老者，想起很多年前与他的种种，在想着今日他们的遭遇，不由得也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觉。
　　顾清让礼貌的回答：“神息大祭司，顾清让求见。”
　　顾清让回答后，老者沉默了许久，才再次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赶快离开。”
　　“仙君，晚辈想要见你。”顾清让再次礼貌的说道。即便眼前的只是虚像，即便老者看不见他，他的神情和动作也满是恭敬。
　　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随后说道：“过来吧。”他说完之后，顾清让面前的老者便化为光点消散了，而阵法之中出现一直金色的鸟，引导着顾清让他们。
　　顾清让见状便回头看了祁一刃一眼，随后什么也没说，跟着金鸟在黑暗中心中。
　　祁一刃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我和虚怀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那时候虚怀才刚学会走路。部族的人可怜我们，可是那个年代，所有人都活的都很辛苦，即便他们可怜我们兄弟二人，可也没多少施舍我们的。后来我们那边的环境越来越恶劣，部族便准备迁徙，我也背着虚怀一起跟在大部队里面。”顾清让突然开口说起过往的事情。他的神色非常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不相关的故事。
　　祁一刃难得见他愿意和自己敞开心扉说以前的事情，便认真的倾听着。
　　顾清让想着过往，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无奈多一些，还是一些其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我只跟到了一半，便放弃了。长途跋涉，不是我一个小孩子能做到的。族人不忍，可是也不能带着我们这两个包裹，于是他们东拼西凑的给我和虚怀留了点粮食，便离开了。”
　　“再后来呢？”祁一刃追问道。
　　“再后来我就带着虚怀到了神息回廊那边的村落，那时候，那边还不叫神息回廊。我和弟弟是孤儿，又不是他们部族的人，所以去了哪里后，便遭到那些人驱逐。我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虚怀躲在附近的山洞里，靠着山里的野果度日。可是生活真的好难，我那时候甚至想带着虚怀一起死了。可是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我们的山洞前面会有人放一些野鸡山兔，有时候还有一些粮食，就仿佛上天的恩赐一样。”
　　“神迹？”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摇头，解释道：“不是，其实是村里几个猎人，看我们兄弟可怜，给我们的……”
　　那时候，人生活很困难，很多时候都很无奈，可是他们从未抛弃自己的善心。
　　“可是后来有一天，魔族就来了，整个村庄里面，所有人都都被魔族杀了……在后来，神母在一片尸骨之中发现我们兄弟。不久后，我们就被神母带来了蓬莱。”
　　但是的圣元仙君在得知他们两个的遭遇之后，便是格外的心疼，又害怕他们因为之前的事情又心理阴影，每日甚至亲自哄着两人睡觉。
　　在蓬莱，高高在上的圣元仙君会给他们做花蜜糖吃，会把他们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摘树上的果子……
　　“在我和虚怀眼里，圣元仙君和我们的爷爷差不多……”顾清让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而祁一刃在听到这句话后，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此时二人面前的金鸟停了下来，然后消失在空中。
　　顾清让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在确定自己能够平静的面对眼前的一切后，他抬起手，手中生出一个光球，然后光球逐渐变大升空，渐渐地照亮了周围。
　　随着周围变得越发明年，两人也终于看到了周围的景象。周围满是大小不一的树根，阴冷潮湿的环境中沾满了苔藓，圣元仙君就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而他的身上也缠满树根和藤蔓。
　　那些树根，是从他的皮肉里长出来的，不断地吸取着他的灵力……
　　“圣元仙君。”顾清让的声音有些嘶哑。
　　圣元仙君听见后，缓慢的睁开眼睛，可是他的眼睛已经失去光彩，眼珠变成骇人的白色，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我都说不要来了。”
　　他似乎看不见又似乎能看见，但是他知道顾清让在难受。
　　即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成为大阵的养料，他也依旧是那个疼爱顾清让的老人，“别难过，我这样挺好跌。”
　　顾清让听了他安慰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偏过头去，然后将空中的管光球变得更加暗淡一些。
　　光线变得晦暗之后，众人也就变得模煳，那些细微的表情便也难以察觉。
　　顾清让说道：“是我来迟了。”
　　圣元仙君听了，却叹息道：“傻孩子，你来了也做不了什么。而且那时候，你和神息一族都已经没了。我都没想到，还能子看见你……”
　　顾清让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圣元仙君被树根缠绕的手，说道：“当时虚怀抓住我一丝魂魄，在神息回廊养了我五百年，我才醒过来的。”
　　圣元仙君听了，低声笑着，就如同一个长辈提起自己喜爱的孙儿，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说道：“能让你活过来，这这是问难虚怀那个小吃货了。”
　　“嗯。”顾清让轻声回应着，然后往圣元仙君体能输送灵力，想让对方能够好受一些。
　　圣元仙君感觉到后，说道：“不要在我身上浪费灵力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顾清让摇头，说道：“只要能让你舒服一些，我心甘情愿。”
　　圣元仙君知道他固执，于是也不阻拦了，而是问道：“只是你现在这么是这个样子？”
　　顾清让回答道：“我魂魄恢复之后，没有肉体，而虚怀又不会神息刻木塑身的方法，所以便用了个蠢办法，便把自己的灵魂给弄出来，然后把我的魂魄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虽然办法蠢了一点，但也解决了所有问题。顾清让有了身体之后，便可以醒过来，然后在自己个自己重塑身体，到时候，他就可以用自己新的身体，然后把顾虚怀的身体还给他。
　　圣元仙君听了，无奈的笑着，低声说道：“这小子……”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圣元仙君才游戏犹豫的开口问道：“蓬莱……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自己的生死苦难他都可以不在意，可是蓬莱的那些晚辈和众多生灵，他却终究放不下。
　　即便当初决定全员以死相搏的是他，但是等到今日，他却也害怕面对这样的真相。
　　在心里，他期待这蓬莱的人全部没有事情。可是他也明白，那样不可能，所以此时他只期待，能有那么几个人，能侥幸活下来。
　　顾清让也是玲珑心思，自然也明白这些，于是他说道：“我也是为了拿回山河笔才硬闯进来，进来后才知道这件事。蓬莱那一战损失惨重，只存活了一部分人。”这是谎言，顾清让明白，真相对于眼前的老者是多么的残忍。
　　即便圣元仙君听到的只存活了一部分人，他依旧是十分开心，甚至他觉得，这个消息是几百年来，他听到的最悦耳的声音。
　　“多少，几个人，拂光他们还在吗？”圣元仙君的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期待和喜悦。
　　顾清让鼻子酸酸的，说道：“拂光仙君还在，我进来之前，见到了他。”虽然是大殿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他。
　　“他说他很想你，想过来看你，可是上面的事情很麻烦，他走不开。”顾清让说道。
　　圣元仙君听了，急忙说道：“不要让他下来，他们好好的就可以，他们好好的就可以……”
　　作为蓬莱众人的师长，他想要保护他的徒儿们。
　　可是，事实永远是那么多无奈和悲哀。
　　顾清让低着头，不敢让圣元仙君看见自己的眼睛。他怕对方看出里面的谎言。
　　整个蓬莱，只剩下圣元仙君。
　　顾清让掩下心中悲切，转而问道：“仙君作为此阵阵眼，必然能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所以晚辈想问一下，前辈知不知道虚怀的去处。”顾清让继续解释道，“我们在阵外失散，之后我进入大阵，和他取得联系的时候，他也进来的，并且就在主殿的位置，我前来找他的时候，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便又和我断了联系。”
　　圣元仙君听了，说道：“我只知道又两人进来了，以为便是你和身后那小子。“
　　闻言，顾清让回头看了一样祁一刃，然后解释道：“仙君忘了，这个阵法，只有我们兄弟二人和神母可以进来。他是我用了些法子，蒙混进来的。另一个进来的是虚怀。”
　　“是吗……虚怀把身体给你了，他现在……”
　　“用的是个小女孩身体。”顾清让说着，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十分虚弱，我情急之下，便找了个身体给他用，当时太过于着急，没注意那是个女娃子……”
　　圣元仙君听了，呵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估计他和你闹腾不少。”
　　顾清让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圣元仙君说道：“你设阵协助，我在利用大阵，为你查找一番。他也是神母点化之人，气息不同于常人，很容易查找。”
　　顾清让闻言，面色有些为难。
　　圣元仙君见状，问道：“怎么了？你现在不能布阵吗？”
　　顾清让摇头，他只是害怕圣元仙君利用阵法探查整个蓬莱之后，会发现他之前说的都是谎话。顾清让稍微犹豫片刻之后，便起身，拿出自己的山河笔，“我这就来布阵。”
　　祁一刃在后面见状，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顾清让摇头，说道：“你还是想打坐疗伤吧，这里没什么你能帮得上的。”
　　祁一刃听了，也听话的就地坐下，开始打坐疗伤。
　　此时圣元仙君也没事，便把目光落在刚才被两人忽视的祁一刃身上，看到他背后的两把刀后，说道：“这个是祁家那小子吗？”
　　正在布阵的顾清让替他回答一声。
　　“当年我去神息拿走你的山河笔的时候，他还和我打了一架。”圣元仙君突然说道。
　　那时候的祁一刃，自然打不过已经到达半神状态的圣元仙君。他败给了圣元仙君，所以山河笔也被圣元仙君带走了。
　　而祁一刃听了，却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眼有些窘迫的说道：“都是陈年往事了，仙君莫要在拿晚辈开玩笑了。”
　　圣元仙君低声的笑着，对顾清让说道：“这小子也是有心人。”
　　顾清让听了，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对圣元仙君说道：“我是神息族的大祭司，这辈子都是。”顾清让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也再次间接的拒绝了祁一刃的情谊。
　　闻言，圣元仙君也明白顾清让的坚持，虽然心有惋惜，却也没有在替祁一刃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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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再见圣元仙君，虚怀龙灵旧事
　　圣元仙君的本意是有点想要撮合顾清让和祁一刃，在他看来，顾清让一辈子都是孤苦，作为一个长辈，他很希望有个人能护着顾清让，给他一片遮风挡雨的臂弯。
　　当年神息一战，他对祁一刃这孩子的印象不错，觉得对方虽然修为低了些，但是对顾清让的那片心却格外的认真。
　　但是那时候众人都以顾清让已经身死道消，所以圣元仙君心里只是一片惋惜。
　　如今故人重逢，又同时见了两人。于是圣元仙君便想撮合一番。
　　人活到一定岁数，就见不得自己疼爱晚辈形单影只的。
　　可是被顾清让回绝之后，圣元仙君虽然有些惋惜，但还是觉得该尊重顾清让的选择，便不在提这件事。
　　于是三人陷入一片沉默，除了顾清让在周围布阵画符偶尔发出一点声音以外，周围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顾清让说道：“好了。”
　　圣元仙君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接住顾清让刚才布下的阵法，开始催动体内灵力，借用身上蔓延出来的藤蔓开始在大阵之内探查。
　　顾清让站在一旁等待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还坐在原地打坐疗伤的祁一刃。
　　圣元仙君找人还需要一段时间，顾清让这样想着，便走到祁一刃身后坐下，帮助祁一刃运功疗伤。
　　祁一刃有些震惊，心里雀跃的几乎无法静心冥思。
　　顾清让察觉到，沉声呵斥道：“静心。”
　　祁一刃听了，心里更加乱了，即便是顾清让都能察觉到他的气息的紊乱。
　　顾清让睁开看，有些无奈的看着祁一刃的后脑勺，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抬手便在祁一刃的后脑勺上打了一巴掌，说道：“我让你静心，听到了吗？”
　　祁一刃被顾清让凶了一顿，还被打了一巴掌，却连半分不满都没有，规规矩矩的老实下来，让自己的气息再次平稳下来。
　　顾请让怕自己在帮他，又让他乱了心神，索性便不在出手，只是拿出山河笔，为他画了个阵法，以便祁一刃的伤口恢复。
　　一个时辰后，圣元仙君再次睁开眼，苍白的眼珠中似有疑问，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顾清让。
　　这是顾清让预料之中的反应。
　　圣元仙君为他寻找顾虚怀，必然会探查整个蓬莱，必然会发现整个蓬莱没有其他活物。
　　如此一来，顾清让之前的话便变得不可信了。
　　“你说还有部分人在活着，可是为何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圣元仙君声音颤抖着问道。
　　预料之中的问题。
　　顾清让面上毫无慌乱，说道：“他们为了躲避魔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我来了之后，遇到拂光仙人他们，又在他们避难的周围设了阵法结界，仙君自然探查不到。”
　　“当真？”圣元仙君似乎还是不相信，蓬莱之中的死寂，让他十分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顾清让说着谎话，几乎要把自己都骗了，他说，“是的，而且拂光仙君还告诉我，当初他其实想代替你来这里作为阵眼的。”
　　“你舍不得我受苦，为师也舍不得你受苦。”顾清让说着在夜明珠记忆中，圣元仙君对拂光仙人说的这句话。
　　圣元仙君闻言，微微愣了一下，这句话是他对拂光仙人说的，如今顾清让说出这句话，圣元仙君想着只可能是拂光仙人亲自和他说的，于是便相信了顾清让的话。
　　见圣元仙君相信自己的话之后，顾清让心里却并没因此松了口气，反而负罪感更加严重。
　　圣元仙君叹了口气，说道：“他们还在就好，哪怕只有那么一两个活着，我也开心。我刚才察觉蓬莱之上并没有他们的生魂气息，还以为你是为了安慰我这个老头子，在骗我……”
　　闻言，顾清让心里更不是滋味，面上却还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都还在的。”他怕继续这个话题，谎言会被揭穿，毕竟他不是一个经常撒谎的人，于是立刻转移话题问道，“仙君可找到了虚怀？”
　　圣元仙君回答道：“察觉到一丝与你相似的气息，但是已经十分微弱了。”
　　顾清让听了，心中颇为不安，急忙问道：“在哪里？”
　　圣元仙君见他这般着急，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紧张，我感觉的气息十分微弱，但是似乎是被其他的东西遮住了，或许并没什么危险。”
　　顾清让的手紧紧握着山河笔，以此掩饰自己的担心，嗯了一声，然后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为了应付圣元仙君，说道：“傻人有傻福，虚怀一定没事的。”
　　圣元仙君知道他们兄弟二人自小相依为命，而顾清让又把顾虚怀放在心口的疼爱，也明白他心中此时的不安，于是也没有耽误，换出之前为两人带路的金鸟，对顾清让说道：“虚怀也掉在这阵眼之中了，你跟着这个金鸟便可以找到他了。”
　　顾清让听到这个，心里更加不安了。
　　顾虚怀也在阵眼周围，而且气息被另一种气息掩盖着……
　　那一刻，顾清让有一种很不好的猜想，他想和他们一起掉下来的少年，会不会和顾虚怀在一起？
　　若是这样，顾虚怀便危险了。他那样，根本无法对方那样强大的少年。
　　顾清让脸色苍白，“糟了！”随后甚至来不及和圣元仙君道别，便带着金鸟离开了。
　　祁一刃见状，也立刻跟在了他的身后。
　　为了保护阵眼，所以在阵眼的周围又很多错综复杂的通道，以及阵法设立的空间，如果没有金鸟带路，即便是精通阵法的顾清让，也不能保证顺利通过。
　　跟随着金鸟一番辗转之后，顾清让终于在自己的灵力范围内感觉到了顾虚怀。
　　就如同圣元仙君说的那样，顾虚怀的神魂十分微弱，似乎被这个遮住了一般。
　　寻着这微弱的灵力，顾清让走到一片虚无之地，周围是晚霞的余光，但是周围依旧是无边无际的。
　　而在这片虚无之中，立着一扇门。
　　那是一扇雕花殿门，从外面看，崭新而华丽。
　　金鸟停止在了门前面，随后便消失了。
　　顾清让走到大门前，伸手准备推门，却被一直跟在身后的祁一刃抓住了手腕。
　　祁一刃说道：“让我来吧。”
　　顾清让说道：“这是阵法空间。”
　　祁一刃说道：“我知道，可是那个人可能也在这里，还是我来比较好。”他说着便抽出自己的一刃，然后走到顾清让面前，伸手推开了两人面前的大门。
　　大门之后，是一片森林，打开门之后便能问道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顾清让和祁一刃对视一眼，将顾清让点头，祁一刃才抬脚走进去了。进入森林之后，周围便响起鸟叫，偶尔还能听见风声。
　　“这个幻境倒是真实。”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点头，但是却并未因为眼前自然的景色放松警惕。他继续寻着顾虚怀的气息，往前走去。
　　两人穿过茂密的森林，最后来到一滩溪水面前，在溪水便看看在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个白衣白发的让，背对着二人坐着，而他的怀里抱着变成小女孩的顾虚怀。
　　白发人感觉道两人的靠近，扭头看向两人的方向。
　　那是一张及其好看的脸，就如同皓月星辰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而在他的额头上，长着一对只有一指长的龙角。
　　这是幼年龙族。
　　祁一刃立刻警惕起来，拔刀准备应战。
　　而此时顾清让却在看见白衣龙族之后，松了口气，他伸手制止了祁一刃，然后走上前，对着龙族拱手行礼。
　　那龙族见了，也不说话，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然后抱着顾虚怀站起身，走向顾清让，把昏迷的顾虚怀交给了顾清让。
　　在顾清让接过顾虚怀之后，白衣龙族便化成一道亮光，进入了顾虚怀的身体里。卩火示╳
　　顾清让伸手摸了摸顾虚怀的脸，然后又探查了一番顾虚怀的魂体，在确认对方只是因为体力透支晕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祁一刃此此时上前问道：“刚才那个是龙族？”
　　顾清让点头，然后解释道：“当年神族大战，龙凤两族也被卷入其中，最后惨遭灭族，而这白龙当时还是一颗蛋，逃过一劫，后来遗落到蓬莱。因为龙族失去母亲后，几乎不可能孵化成功，所以但是便被当做一个藏品放在蓬莱。”
　　“那刚才那个是怎么孵化出来的？”祁一刃追问道。
　　顾清让回答，“那并不是孵化，而是化灵。”
　　闻言，祁一刃一脸茫然。
　　顾清让抱着顾虚怀坐下，一边给顾虚怀输送灵气，一边给祁一刃解释道：“那颗龙蛋后来被虚怀发现，便闹着要尝试把龙蛋孵化出来。圣元仙君纵着他，而且算出他和这龙蛋之间有个机缘，便让虚怀把龙蛋带走了。”
　　“那时候他多大？”祁一刃有些好奇，他觉得故事里的顾虚怀像极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可是若只是个小孩子，圣元仙君把世上唯一一颗遗留的龙蛋给他，也台轻易了。
　　顾清让听了，似乎明白他心中的想法，说道：“五百多岁，和你现在一样。虚怀自幼便喜欢对着我们撒娇，和我们要什么东西，都是那个样子。”
　　祁一刃被那句和你一样五百岁噎的有些说不出话。
　　对于人类，五百岁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寿命，可以说足够的高寿，可是在现在的顾清让面前，也就是个小孩子。
　　“虚怀把龙蛋带回神息族后，便每天抱在怀里，想要像母鸡孵蛋一样把龙蛋孵化了。”
　　“若是龙蛋这样就能孵化，那也不至于在蓬莱放那么久。”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那时候也和他这样说，可是他就不认命。最后我觉得他每天抱着个蛋也不是办法，于是就教他把龙蛋放入自己的灵海只用，用自己的灵力去温养。”
　　最后龙是没有孵化出来，但是龙蛋却在顾虚怀的温养之下，生出了龙灵。
　　龙灵不同于龙，他并没有龙强大，甚至没有实体，只能靠着顾虚怀的灵力才能够成长生活。
　　不过龙灵也是龙，需要的力量很多，后来因为吸收顾虚过多灵力，而让不知情的顾清让发现了端倪。
　　顾清让发现龙灵的时候，顾虚怀和龙灵已经出现了融合，顾虚怀身上甚至出现了龙族特有的龙气。
　　若是强行将龙灵剥离，必然会伤害道顾虚怀，但是任由龙灵吸收顾虚怀的灵力，顾虚怀也迟早会灵力枯竭。
　　祁一刃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他这个小叔子，办事不成，倒是闯祸挺在行的。
　　而且不得不感叹顾清让这个哥哥够有耐心。
　　祁一刃想，如果他有个顾虚怀这样的弟弟，估计找被他一刀噼。
　　当时这件事也确实让顾清让很头大，想了很多方法，也试着封印住顾虚怀体内的龙灵，可是都因为龙本身过于强大而失败。
　　那时候顾虚怀也因为龙灵变得越来越虚弱。当时顾清让是又心疼又生气，放下神息一族所有的事情，带着顾虚怀去了龙族遗址，想从那里找一些方法。
　　可是顾清让并未在龙族遗址找到有用的方法，而此时的顾虚怀已经因为过于虚弱而陷入沉睡。
　　顾清让知道这样继续耽误下去，顾虚怀只能是死路一条，于是直接一咬牙，进入顾虚怀的灵海，打算将顾虚怀的灵海和龙灵一起毁了。
　　虽然这样顾虚怀便再也没有机会修炼，但是好歹能保住他一条命。
　　而顾清让在进入顾虚怀的灵海之后，便看见了那个白衣龙族。
　　只是让顾请让没想到的是这个龙族不但通人性，而且也很好说话。
　　在得知顾虚怀因为自己的存在而面临危险，甚至愿意自我牺牲。
　　顾清让见他这般通情达理，心中便有些不忍，于是一番思考之后，便提出让龙灵陷入沉睡，如此一来，他所需要的灵力自然也会少一些，而顾虚怀和他的命都可以保下来。
　　后来，龙灵便在顾虚怀的灵海中沉睡，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顾虚怀的守护者。
　　“所以刚才那个便是你所说的龙灵？”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或许是感觉到虚怀有危险，所以才出来保护的。龙族力量强大，难怪刚才能够掩盖虚怀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顾虚怀，“龙灵现身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估计要睡几天才能醒过来。”
　　祁一刃点点头，然后看着顾清让怀里的顾虚怀，又看了看对方略显消瘦的身体，说道：“还是把他给我抱着吧。”
　　顾清让抬头看他。
　　祁一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又不会把他偷走……”随后见顾清让似乎还是不太愿意，便作罢，转而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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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离开蓬莱，救援晋阳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那个人应该也落入阵眼周围。”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闻言，问道：“我们要去找他吗？”
　　顾清让听了，扭头看向祁一刃，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能打得过他？”
　　祁一刃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气馁的承认道：“我现在打不过。”
　　顾清让听他这样回答，想着还好对方心里还算有个b数，知道自己打不过。
　　“归虚缚灵阵是神母所创造，错综复杂兵并且时刻都在变化，即便是他掉入这阵眼，一时半会也出不去。”顾清让说着，抬头看了眼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的天空，似有疲惫的叹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的身边出现一团白光，随后全身包裹白光的传信雄鹰便出现在祁一刃面前，然后幻化成金色的字：晋阳裂缝扩大，出现高阶魔物，晋阳外部结界即将崩塌，急。
　　这个消息是晋阳那边传来的。
　　晋阳外面的结界是什么样的水平，顾清让很清楚，知道如果出现高阶魔族，那结界顶多只能支撑三天。
　　祁一刃抬手拂去空中的字迹，然后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沉着脸，抱着顾虚怀往外走去，“我们去和圣元仙君告别。”他这意思，便是要准备回到晋阳。
　　在金鸟的带领下，顾清让一行人再次来到圣元仙君所在的位置。
　　圣元仙君看着顾清让怀里的顾虚怀，说道：“没事就好。”
　　顾清让点点头。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圣元仙君问道。
　　顾清让说道：“这几百年，灵虚大阵的裂缝越来越多，我此次过来，就是为了取回山河笔，方便修复大阵。”
　　圣元仙君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蓬莱作为大阵的阵眼之一，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大阵必然会变弱，如今也只能麻烦你去一点点修补了。”
　　顾清让说道：“其实五百年前神息遭受魔族入侵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魔族是如何知道找到灵墟大阵的阵眼的？先是神息回廊，再是蓬莱仙山……那么接下来，又会是哪里……”
　　闻言，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圣元仙君沉默了一会，说道：“而且神息回廊出事不久后，蓬莱这边便遭到大量魔族入侵。”其实当时圣元仙君心中也又颇多疑问，但是当时蓬莱的情况，容不得他顾忌那么多。
　　“看来仙君也觉得有些怪异。”顾清让说道，然后看着圣元仙君，“仙君可否把剩下两处阵眼告诉我，我想要过去查看一下。”灵墟大阵总共有五处阵眼，而顾清让只知道三处，一处是他的神息回廊，然后便是蓬莱仙山，还有一处便是神母墓地。但是剩下两处，只有圣元仙君知道在哪里。
　　圣元仙君叹了口气，说道：“我被困在这里，如今这天下苍生也只能托付给你。你过来。”
　　顾清让上前。
　　圣元仙君说道：“你先发誓，绝不背叛人族。”他说完这句话，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用顾虚怀发誓。”
　　圣元仙君也对于顾清让而言，顾虚怀的性命比他本人的还要重要。
　　虽然顾清让心里有些不愿意用顾虚怀来发誓，但是他也明白圣元仙君此时心中的不安，为了让对方放心的告诉他剩下两个阵眼的位置，他也只能按照圣元仙君的要求，用顾虚怀来发生。
　　等着顾清让指天发誓后，圣元仙君这才让他附耳过去，然后和他说了两个地方。
　　空弘山和长绮城。
　　得知是这两个地方后，顾清让只觉得也是预料之中。
　　空弘山是众神墓地，而长绮城则是人族都城。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对圣元仙君说道：“等我处理了晋阳那边的事情，会去这两个地方看一看的。”
　　圣元仙君叹了口气，说道：“去吧，蓬莱之事已成定局，但愿其他地方，能逃过一劫。”
　　顾清让微微点头，然后说道：“仙君可还记得五百年前与你大战的魔族少年？仙君可知他是什么来历？”
　　闻言，圣元仙君神色立刻沉重起来，然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边是他的力量几乎可以和上古大神相比。你也遇到他了？”
　　顾清让点头，然后将他们在大殿内的打斗，以及之后大殿崩塌的事情和圣元仙君说了一下。
　　圣元仙君听了，却有些诧异，目光落在了祁一刃身上，然后对顾清让说道：“他的刀可以吸收少年的力量？”
　　顾清让见他这般震惊，以为他是不满祁一刃的刀的邪性，便急忙解释道：“他的一刃虽然邪气，但是祁一刃没有恶念，这些年南征北战讨伐魔族，保护了许多人。”
　　祁一刃不在乎别人看待自己的目光的，但见顾清让为自己辩解，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暖意。
　　圣元仙君听他这番话，说道：“我活到这般岁数，自然明白，刀剑无善恶。我这般惊讶，是觉得，或许他是战胜少年的关键。”
　　被圣元仙君这一提点，顾清让和祁一刃也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自然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和少年一样的修为，可是却可以通过一刃吸收对方修为的方法，降低对方的修为，然后促使对方到达一个他们可以应对的水平。
　　将顾清让和祁一刃的反应，圣元仙君便明白他们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说道：“至于怎么做到，还需要你们仔细研究一下。”
　　顾清让拱手道：“晚辈明白。”随后又说道，“只是那少年也落入这阵眼之中，我怕……”
　　“怕他找到我？”圣元仙君叹气，说道，“若是他真的能来这里，倒是好事，我大可以用大阵自爆与他同归于尽，为我蓬莱报仇，为世间消除一个魔头，也能结束我这漫无天日的孤寂。”
　　闻言，顾清让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死亡对现在圣元仙君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可是顾清让作为晚辈，总不能鼓励对方去死……
　　“我这里没事。你不是说晋阳那边情况危险吗，还是赶快过去吧。”圣元仙君说道。
　　如此一来，顾清让也不好再说其他，于是便和祁一刃一同对圣元仙君道别。
　　圣元仙君点头示意后，便又用金鸟作为应该，带他们走出复杂诡谲的阵眼，回到已经坍塌的主殿。
　　二人回到地面之后，便也不在耽误，直接出了大阵。
　　进入蓬莱虽然颇为麻烦但是两人出来却颇为简单。
　　出来后，两人便直接去了海岸边的传送点，然后利用传送阵准备回到祁一刃的天空城。
　　临走之前，顾清让看了眼从外面看还依旧仙气缭绕的蓬莱，叹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抱着顾虚怀，突然说道：“主殿崩塌，殿内那些尸体应该也掉进了阵眼，圣元仙君他会不会看见那些？”如果让圣元仙君看见朱殿内的那些尸体，那么顾清让的谎言便会被识破。
　　顾清让闻言回头看向他，目光有些深沉，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他偏过头去，说道：“他看不见，如今的他，只能感觉到活物。”
　　所以，即便那变得面目全非的拂光仙人就在他面前，圣元仙君也不会知道，他最爱的徒弟已经死了。他只会被蒙蔽在顾清让塑造的谎言之中。
　　而这样，对于圣元仙君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顾清让自己也不明白。
　　通过传送阵，顾清让三人回到了祁一刃的天空城。
　　三人这边刚从传送阵下来，祁一刃便又收到一只传讯鹰，还是晋阳那边的求救信。
　　于是祁一刃甚至来不及给腹部的伤口上药，将顾虚怀交给了城中的属下，便用着召请符和顾清让一同前往晋阳那边。
　　两人到达晋阳的时候，晋阳城外面设立的阵法即将被里面的魔族冲破，顾清让临走之前，安排负责守阵的众多修士，也大部分因为阵法的受创受到反噬，或是重伤或是昏迷。
　　顾清让传送过来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因为祁一刃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也没必要隐瞒什么，直接召唤出山河笔和五张天符，然后飞到半空中，然后开始加固晋阳城外摇摇欲坠的阵法，阻止里面的魔物破阵而出。
　　而下面的人在看见顾清让身边的五张天符，都颇为惊讶。
　　祁一刃的副将席封盯着空中的顾清让，问一旁的祁一刃，说道：“这……这是天符？”
　　祁一刃也同样抬头看着空中的人，此时他不再是五百年前的模样，可是那认真的神韵却一点都不变，他嗯了一声，有些敷衍的回答了自己副将的问题。
　　席封闻言，颇为惊讶，继续问道：“小祭司也有天符？”
　　祁一刃抽出身后的两把刀，说道：“他可不是什么小祭司。”说完这句话后，祁一刃便拿着刀跳到了一旁的石头上，站在高处，举刀高唿，“祁家儿郎可在？”
　　祁一刃的部下听了，立刻振臂高唿，回道：“在！”
　　祁一刃又喊着问道：“祁家战士可在？”
　　众人再次热血的回应道：“在！”
　　“愿随我入阵杀敌者，可在？”
　　“在！”震耳欲聋的回答声，顿时让所有战士都变得热血澎湃。
　　即便是在半空中布阵的顾清让，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喊叫声。
　　顾清让在上面一边布阵一边想：祁一刃还是和以前一样，擅长忽悠人和他一起出生入死。
　　祁一刃随后带着一部分将士进入了晋阳城。
　　阵法需要加固，而里面的魔也是需要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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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救援晋阳，尝试补阵（一）
　　晋阳城外的阵法，只需要暂时性的阻挡魔族，所以对于顾清让而言，加固这个阵法并不困难，再加上他现在拿回了山河笔，又有五张天符协助一盏茶的时间，便完成了外面阵法的加固。
　　顾清让从空中下来后，觉得有些力竭，但想着祁一刃他们还在里面，终究有些不放心，于是便和外面的符修们叮嘱了一些细节后，便也进入了晋阳城。
　　进入晋阳城后，顾清让抬头看向之前裂缝的方向，便看见之前的裂口明显变大许多，如今远远看去，仿佛天被人撕破了口子一般，还时不时有各种魔物从裂口处出来。
　　此时晋阳城内部的魔物，就如同夏日的蚊虫一样多，而且无处不在。
　　祁一刃的人进来之后，便开始分成几个小队，到不同方位去击杀试图冲破结界的低等魔族。而祁一刃则是带着几个精锐，前去击杀较为高等的魔族。
　　顾清让进来的时候，祁一刃已经带人击杀了三只高阶魔族，这倒是让顾清让有些惊讶。
　　要知道即便祁一刃他们是战神后裔，可终究还是人，而他们能够在这么多的时间能击杀三只，由此可见祁一刃他们的强大。
　　顾清让站在房顶上，看着祁一刃他们再次击杀一只魔族之后，也终于明白祁一刃他为何现在在人界那般被人尊重。
　　祁一刃在一刀砍下那魔族的头之后，便回头看向顾清让所在的方向，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道：“你怎么来了？”他说着，便带着几分开玩笑般说道，“难道是担心我？”
　　顾清让难得理会他的不要脸，只是沉声回答道，“我不进来，这天上这么大的口子，谁来修补？”
　　祁一刃哑言，觉得自己又是自作多情了，可是还是厚着脸皮，嘿嘿笑了笑，然后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示意身边的其他将士继续去猎杀魔物，而自己这是跳到房顶，站到顾清让面前，说道：“现在这里还有很多魔族，很危险，你等我们在清理一段时间，等高阶魔物少了一些，在进来修补大阵。”
　　顾清让听了，却只是淡淡的笑着，山河笔带着温润的金光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对祁一刃说道：“这么大的口子，你杀一个，他过来两个，现在来和过一会来是一样的。”
　　祁一刃闻言，也看向那个巨大的裂口，微微皱眉。这么多年下来，他自然明白，越靠近裂口，便越危险，而遇到的魔物的品级也会越高。
　　“我和你一起过去。”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闻言，看了他一眼，想要阻止对方过去冒险，可是他刚张口，话还没说出来。
　　便听见祁一刃说道：“你拦不住我的。”
　　闻言，顾清让也只好做吧，想着有个人给自己护法，其实也不错。
　　于是便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片树叶，递给了祁一刃。
　　祁一刃看着他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的树叶，愣了下，想着这定情信物送的有点突然，而且这东西看起来还挺随便的……
　　顾清让说道：“知道一叶障目吗？”
　　祁一刃点点头，“知道。难道是让我用这个遮住眼睛？”他说着便拿起叶子遮住自己的眼睛，发现也没什么特殊的。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颇为无语，愈发觉得祁一刃脑子不太灵光。
　　“你身上带着这个，一些低等的魔族是看不见你的。”顾清让解释道。
　　低等魔族看不见，自然也就不会主动攻击，如此一来，便少了很多麻烦。
　　祁一刃听了，开心的说道：“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顾清让冷漠的回答：“不是，我给我自己做的。”
　　祁一刃完全忽视他话语中的冷漠，而是转而担心的问道，“你把这个给我了，你怎么办？”
　　顾清让说道：“我身上有两个。”
　　祁一刃闻言，嘿嘿笑着，往顾清让面前凑了下，带着笑意说道：“你给你自己做的，怎么会弄两个在身上？”
　　顾清让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刚才在外面教其他符修制作这个，为了让他们学的明白，所以就做了两遍，身上自然有两个。”
　　祁一刃听完，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却写着不相信。
　　他不管事实是什么样，他就觉得这个是顾清让专门为他准备的。
　　顾清让也不想和他这种一根筋在这种事情是较真，直接伸手把对方推开，然后直接往裂缝处飞去。
　　祁一刃见状，也立刻拿着刀跟在他身后。
　　两人到了裂口附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低很多，而魔气也十分浓厚，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清让来到这里之后，身体便感觉有些不舒服，只是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非常平淡的让祁一刃在一旁守着，防止魔族来打扰他，然后便在地上找了几块碎石头，在石头上用山河笔写了些符文。
　　写了符文是的石头被顾清排成一圈，放在自己的周围，然后他便开始在自己脚下还是画阵。
　　山河笔划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金色的墨迹。
　　布阵画符是一件看起来很悠闲，其实很耗损精力的事情，顾清让只是下了几笔，额头便开始冒着细汗。
　　灵墟大阵是上古大阵，它的强大也注定他修补他也需要足够想打的阵法来支撑，而修补阵法看起来简单，但是每一笔都需要消耗顾清让很多的精力。
　　五百年前，修复大阵对他而言，尚且还会因此力竭，何况现在的他。
　　于是顾清让咬着牙画到一半，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原地开始大口喘气。
　　祁一刃此时正在和试图靠近的魔族厮杀，见他这幅样子，急忙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顾清让喘着气，说道：“没事，我休息一会就行，你别管我，不要分心。”顾清让和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有些只撑不住，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祁一刃见状，实在放心不下，直接用刀将面前的魔族切成两半后，飞到顾清让身边，然后伸手将他扶着坐起来，“你这样不行！”
　　而在他伸手搀扶顾清让的瞬间，顾清让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流入他的体内。
　　那是第十二道天符的力量。
　　察觉到这一点后，顾清让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臂，说道：“让你的人过来，代替你守阵。”
　　“那我呢？”祁一刃问道。
　　“你给我传功！”顾清让不容拒绝的说道。
　　祁一刃听了，颇为乖巧的噢了一声，然后便吹了下口哨。
　　不一会，祁一刃的那群精英战士便迅速赶了过来。
　　顾清让看人来的差不多了，然后对着祁一刃的副将席封说道：“外面的人把树叶给你们了吗？”
　　席封作为后生晚辈，听见顾清让问话，立刻毕恭毕敬的拱手回答道：“已经给我们了，多谢祭司大人的帮助。”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说道：“有了那个树叶，低阶魔族便看不见你们。”
　　席封点头，然后说道：“这些那些道长已经和我们说过了。”
　　“过一会，你们大人要帮我布阵，就麻烦你们守阵了。”顾清让说道。
　　见顾清让对他这般礼貌，席封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点头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祁一刃站在顾清让身后，瞪了他一一眼。
　　席封立刻绷紧身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了。
　　吩咐一切之后，席封便带着众人守阵，而祁一刃这是坐下来给顾清让传送灵力。
　　只是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顾清让便让祁一刃停了下来，然后便咬着牙站起身，再次召唤出山河笔，准备继续未完成的阵法。
　　可是他此时双腿发软，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拿着笔划了两笔，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祁一刃在旁边，也听着他喘息的厉害，显然身体已经到达了一种极限。
　　“你在坐一会，这样硬撑着不行。”祁一刃劝阻道。
　　顾清让也想多休息一会，可是这布阵的麻烦之处便是耗时长，而且期间不能停顿太久，否则效果就会受到影响。
　　顾清让现在也没有精力和祁一刃解释这么多，喘着气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握住我的手腕。”
　　祁一刃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这样要求的目的，但是还是听话的按照顾清让说的那样，伸手握住了顾清让的手腕。
　　此时的顾清让因为消耗灵力过多，整个人都冒着细汗，手腕处也是一片冰凉，仿佛刚从冰窖你走出来一样。
　　祁一刃有些心疼，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靠近，希望自己的靠近能给对方带你几分温度。
　　顾清让此时身体和精神都极度虚弱，所以没注意到祁一刃的靠近，在对方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之后，便闭目吸气，感觉到祁一刃身上源源不断输入自己体内的灵力之后，便在祁一刃握着自己手腕的情况下，开始继续画阵中符文。
　　如此一来，画符所需的灵力，用的都是从祁一刃体内的第十二道天符内抽取的，而顾清让也能勉强继续下去。
　　只是即便不需要消耗自己的灵力了，以顾清让现在的身体状态，站立对他而言，也渐渐的成为一种负担。
　　在阵法内层一圈的符文绘制完毕之后，顾清让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几乎失去直觉，再也坚持不下去，双腿一软，便要摔下去。
　　好在祁一刃反应及时，急忙伸手搂住了顾清让的腰。
　　顾清让被祁一刃抱住后，有些不自在，挣扎着想要祁一刃放手。
　　祁一刃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说道：“我现在松手，你站得住吗？”
　　顾清让想了想自己发软的双腿，答案显然是站不住。
　　“我是想帮你，又不是在占你便宜。”祁一刃一脸坦荡的说道。然后搂着顾清让的腰，带着他退后几步，走到阵法的外圈，“这里？”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握着手里的笔，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头对祁一刃格外郑重的说道：“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是虚怀的，我弟弟的东西，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动。”
　　这是在警告他啊……不许对他现在的身体下手。
　　祁一刃想，自己虽然之前酒壮怂人胆禽兽了一次，可是不代表他就是个色魔啊……
　　不过祁一刃也确实理亏，说道：“我不会的。”
　　“你最好做到。不然……”阉了你……
　　顾清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给了祁一刃一个狠厉的眼神。
　　祁一刃虽然没有很明白，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便闭嘴乖乖的在一旁伺候着顾清让画符咒。
　　可是他们这样的姿势，让守阵的席封等人看了，便是两人搂搂抱抱，十分亲密的手把手在布阵了。
　　“这是什么情况？”席封一边殴打着冲过来的魔族，一边满脑子问号的想。
　　在祁一刃的协助下，顾清让也终于艰难的完成了阵法。
　　阵法成功后，顾清让便让祁一刃松开自己，然后看向面前巨大的裂缝，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随后扭头对祁一刃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顾清让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差距，而且眼前的裂缝很大……他有些害怕自己会失败。
　　祁一刃见状，说道：“没事，即便失败了，有我在，这边的危险也不会扩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闻言，顾清让想着也是，于是心态瞬间放松了一些。
　　“等一下，”祁一刃突然开口，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顾清让面前，“把这个吃了。”
　　顾清让看着他手里的药丸，问道：“这是什么？”
　　祁一刃很是随意的回答道：“就是一些可以恢复体力的药，你吃了。免得过一会启动阵法的时候，体力不够。”
　　顾清让点点头，道了声谢之后，才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药丸。
　　那药带这些微苦，不过服下之后，顾清让便觉得舒服很多，身体上的那些酸痛和不舒适也瞬间消失了。
　　他想这药或许并没有祁一刃说的那样简单。
　　能让祁一刃随身带着的，或许是难得神品，或许可以救人性命。
　　可是对方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而给他了。
　　这人……
　　顾清让无奈的叹气，觉得自己和祁一刃，自己终究是要亏欠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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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救援晋阳，尝试补阵（二）
　　阵法布置完毕，便是顾清让施法引导阵法的时候。
　　祁一刃以前也见过顾清让修补大阵，所以看见他走到修补阵法的中央，便识趣的推到了一边，召唤出一刃，站在一旁盯着顾清让，为他护阵。
　　顾清让拿着山河笔，再次伸到把空中，随后微抬右手，之前他写了符文的小石头便随即升到半空中，呈圆形环绕在修补阵法的周围。
　　“走！”顾清让低呵一声之后，周围的石头便向外慢慢移动着。
　　与此同时，地下的的修补阵法，也一顾清让刚才画的那个为中心，开始跟着石头往周围扩散。
　　随着石头的移动，地面上也逐渐被铺满了写着金色符文的阵法。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全是其他人不认识的文字，看起来有些诡异，但是却因为他金色的光芒，给人一种舒适感。
　　延伸出来的符文，渐渐地形成了阵法的外圈，而晋阳城也渐渐被金色的符文铺满。
　　符文所到之地，那些低阶魔物便瞬间消散，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写着符文的石头在移动了二十多米之后，便停了下来，而跟随他们蔓延的符文却还在继续。此时的顾清让闭上了眼睛，远远地似乎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说着那些古老的咒语。
　　顾清让的衣摆随风而动，整个人都被一层温润的光芒包裹着。而那些写着符文的小石头，此时也变成金色的，在顾清让睁开眼的瞬间，迅速坠落，深深的陷入地面。
　　“定山河！”顾清让此时的声音少了几分温润，声音不高，却给人一语定山河的阵势。
　　金色的石头陷入地面，在听到顾清让的声音之后，便立刻做出回应，石头落地之地出现一道光柱，直通苍穹。光柱起初只有一根手指大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粗，甚至给人一种支天神柱的错觉。
　　在光柱变化的同时，石头落地的地方也一石头落地点出现圆形的小阵，镶嵌在之前蔓延的大阵外圈之中。
　　此时以顾清让为中心，地面上三十米内的地面上都铺满了满是符文的阵法，而在这阵法上，还有一圈金色的光柱。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数了数，那光柱总共有十二个。
　　而此时阵法只能的魔物，全部都被阵法消除，阵法只能仿佛在这一刻成为了一个净土。
　　只是其实祁一刃手中的一刃却开始轰鸣，变得格外暴躁。
　　祁一刃握着一刃，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一刃身上的杀气。
　　一刃对顾清让有敌意？
　　祁一刃心中大惊。
　　而此时阵法之中的顾清让松开手中的山河笔，随后那笔便开始变大，直到个顾清让差不多高才停了下来。
　　此时顾清让虽然不能握住山河笔，但是他只要抬手移动，那变大的山河笔便会跟着他移动，然后在空中留下更为巨大的金色墨迹。
　　顾清让一边控制着变大的山河笔，在空中写着符文，一边往后退，很快便退到金色光柱面前。到达金色光柱面前后，顾清让便停下来，然后带着山河笔再次回到阵法中心，然后继续从中心开始，一边后退，一边写着符文，直到走到下一个光柱面前。
　　顾清让就这样周而复始的，用符文将阵眼和光柱连在一起。
　　祁一刃众人在下面看着，倒是轻松，而如此来来回回的顾清让，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觉得有些吃力。
　　在画到第十根光柱的时候，顾清让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停了许久，此时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右臂。
　　以前有着十二道天符的协助，他的灵力几乎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哪里知道布阵是这样吃力的事情……
　　顾清让想着现在的情况，颇为无奈的咬了咬唇，随后想到这是顾虚怀的身体，便又松口了。
　　此时祁一刃站在下面，看见顾清让停了那么久，也猜出他是力竭。于是祁一刃收起变得十分不安的一刃，然后飞想站那休息许久后，准备走回阵中心继续的顾清让。
　　他眼里只有顾清让，所以没有注意他们面前的大阵裂口，甚至连面朝裂缝的顾清让也没有察觉。在那巨大的裂口后，突然出现一直巨大的眼睛。
　　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眼睛，透过那裂缝，看向晋阳城，就如同人透过一个小洞窥探一般。
　　几乎撕裂天空的巨大裂缝，却只能看到他一只眼睛。
　　这般不同寻常的体型差距，让发现怪眼的其他人顿时都因为恐惧和惊讶而忘记反应。
　　那巨怪透过裂缝，看到晋阳之内的众人。
　　席奉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立刻对着还未发现巨怪的祁一刃喊道，“大人，小心。”
　　随着他一声唿唤，一阵山摇地动。巨怪的手指从裂缝中伸了出来，然后抓住裂缝口，用力的撕扯着。
　　这般巨大的动静后，顾清让和祁一刃也终于发现了这裂缝后的不速之客。
　　只是此时裂缝已经被巨怪又撕开了一点，随后巨怪便强行将自己的一只手伸出来，直接冲向站在阵法中间的顾清让。
　　祁一刃此时终于明白，刚才一刃为何那样焦躁。看来并不是因为顾清让，而是因为这个巨怪。
　　随后祁一刃想到此时的顾清让已经力竭，立刻不过一切的冲过去，半路便叫出了一刃，上前便是一刀砍向巨怪的手。
　　“别！”顾清让一声阻止话音落下，祁一刃的刀也落在了巨怪的手指上。
　　只是祁一刃这一刀没有对巨怪造成任何伤害，还直接把祁一刃弹开了。
　　祁一刃瞬间失去平衡，有些狼狈的往下坠。
　　顾清让见状，急忙过去接住他。
　　巨怪只有一只手勉强从裂缝中伸了出来，因为裂缝已经被他的手堵住，所以他也看不见晋阳外面的情况，便凭借着刚才看到的景象，将手伸到顾清让刚才站的地方，用力一抓。
　　巨怪的本意是想要抓顾清让的，但是顾清让因为去接祁一刃，便离开的阵中央。
　　只是巨怪虽然抓了个空，却用这一抓，直接毁掉了顾清让辛苦半天布置的阵法。
　　金柱崩塌大半，而空中符文全毁。
　　即便是向来觉得做人应该心平气和的顾清让，看到这一切，也不禁的骂了句：“我艹！”
　　被顾清让抱在怀里的祁一刃觉得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他竟然听到顾清让说脏话了。
　　顾清让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也有了脾气，心里颇为恼火，若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后生晚辈看着，他真的很想泼妇骂街。
　　顾清让将祁一刃放下之后，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等会在和你算账！”
　　祁一刃愣了下，想着自己刚才也没得罪他啊……
　　顾清让说完这句话，便直接离开，然后到那巨怪的手前面。
　　祁一刃刚才在巨怪哪里吃亏，怕顾清让重蹈覆辙，便对他喊道：“他的皮很厚的！”
　　“知道！”顾清让带着几分不耐烦，有着一种火气冲冲的感觉。
　　事实上，顾清让确实很生气，毕竟他辛苦白天，接过巨怪一巴掌就给拍没了。
　　想着这点，顾清让便是一肚子火气，他直接走到巨怪的手前面，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了巨大的金色勐虎。
　　随后众人便看见，顾清让伸出手，拍在了巨怪的手上。
　　巨怪的手展开，几乎有五米长，而顾清让几乎没他的一个手指头长。
　　他的一掌拍在巨怪的手上，就如同雨水低落一般渺小。
　　在众人都在为顾清让提心吊胆的时候，顾清让身后的金色勐虎仰天咆哮了一声，随着一声虎啸，众人只见顾清让的手微微用力，便将巨怪的手推进了裂缝。
　　巨怪被推回裂缝，带出一阵狂风，有些人一时没站稳，甚至被这股突然的气流往裂缝处拉了一段距离。
　　而相比之下，顾清让作为站在气流中间，除了衣摆动了几下，人似乎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待到气流停下来后，众人也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裂缝的另一边传来。
　　顾清让拍了拍手，然后召回山河笔，带着五张天符，直接飞进了裂缝之中。
　　不一会，里面又穿来一阵响声，似乎是什么巨大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祁一刃站在外面等了一会，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不顾席封的阻拦，也进入了裂缝后面。
　　进入裂缝之后，便是魔界。
　　魔界是完全不同于人界的，在人界，万里江山的色调，永远是明亮温和的，而魔界的一切确实阴沉充满死气。
　　祁一刃进入魔界之后，便看见顾清让站在空中，倒是格外悠闲的模样，而地面上，一直金色的勐虎正在和一个巨怪打斗。
　　不过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勐虎单方面的殴打。
　　而一旁的其他魔族怪物，看到这一幕之后，都躲在了一般，没有一个敢靠近过来。
　　顾清让差距到祁一刃也跟了进来，他微微皱眉，冷声说道：“滚出去。”
　　祁一刃隐约感觉此时的顾清让有些不同，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于此同时，那勐虎抬爪，一巴掌便拍碎了巨怪的脑袋。
　　顿时血浆四溅，周围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顾清让靠的比较近，苍白的脸上被溅到了血迹，生出几分艳丽的感觉。
　　勐虎杀了巨怪之后，便开始大口啃食着巨怪的身体。
　　而顾清让在一旁只是看着，并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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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协助画符，对抗巨魔
　　祁一刃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而一切，莫名的觉得有些诡异，他有些失神，在回过神来，顾清让已经走到他面前。
　　魔界晦暗的光线下，祁一刃觉得顾清让的眼睛有些泛红，而且他的身上的灵气也变得有些怪异。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顾清让，觉得格外的陌生。
　　而此时顾清让沉着脸，看着他，眼里竟然生出几分杀意。
　　对于杀意，祁一刃是十分敏感的。
　　只是最后，顾清心里挣扎了一番，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出去。”他说完这句话，身后的勐虎便消失不见，留下一堆被啃得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巨怪尸体。
　　祁一刃还有些发愣，手腕却被顾清让主动握住。
　　顾清让的手是冰凉的，几乎没有体温，他拉着祁一刃，从裂缝中出来，然后看着残破的大阵，对祁一刃说道，“你让人守着这里，我休息一段时间，在回来处理这些。”他说着，放开了抓着祁一刃手腕的手，有些疲惫的吐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也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醒了过来，他反手便抓住顾清让的手，然后说道：“我觉得你需要和我解释一下。”他说着便当着众人跟的面，带着顾清让落在了晋阳城内的一个小院子里。
　　两人落地后，祁一刃便问道：“你刚才究竟是什么情况？”
　　面的他的质问，顾清让倒是表现的及其淡定，他伸手折下那院子中水缸里的睡莲，拿在手里把玩着，然后半依这水缸，对祁一刃说道：“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你入魔了？”祁一刃有些不确认的说道。
　　“嗯。”顾清让轻声回答道，防止入魔这件事对他而言，就好比换了件衣服一样的小事。
　　而祁一刃听到这个消息，惊讶不已，问道：“什么时候？你怎么也会……”
　　“五百年前。”顾清让打断他的话，说道，“五百年前，我丢了第十二道天符，可是神息回廊出了事，我为了封住那边的阵，便用了一些禁术，那时候便入了魔。”他被顾虚怀复活之后，入魔这也特征也跟着复活了。
　　闻言，祁一刃陷入了沉默和自责之中，很久之后，他低着头，又说了句对不起。
　　顾清让听了，只是叹口气，然后走上前将手里的睡莲插在了祁一刃的头上。
　　硕大的莲花插在对方的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顾清让说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仿佛情人间的悄悄话。
　　祁一刃觉得自己被这句话撩到了……
　　顾清让见了祁一刃的反应，便明白对方是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了。
　　祁一刃取下头上的莲花，然后对顾清让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但是你要和我交代清楚，入魔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一般人入魔之后，都是变得嗜杀，失去理智。
　　可是他看顾清让表现的及其正常，思维清晰，多数时间也颇为平静，除了刚才在魔界的时候，几乎没有其他异常。
　　顾清让回答道：“目前还不是很清楚，但是目前来看，也没什么坏处。除了入魔的时候，脾气会变得暴躁一些。”他刚才甚至想要杀了祁一刃灭口。
　　不过好在顾清让的入魔是可以控制的，只要他自己不愿意，便不会入魔。而且入魔之后，他的理智尚存，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入魔毕竟不是件好事，你以后还是少用魔力。”祁一刃像个小媳妇一样，站在一旁劝道。
　　顾清让听了，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随后解释道：“刚才我也是没办法，你打不过那巨怪，而我灵力力竭。”那时候容不得顾清让多想，他如果不入魔，那么巨怪迟早会将裂口撕的更大，从里面出来。
　　到那个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
　　而祁一刃听到他这句话，却开始钻牛角尖，觉得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
　　于是祁一刃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一定会变强的。”
　　顾清让听了，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没有在搭理他，就地坐下，准备打坐休息一会。
　　“你那个金色勐虎也是入魔的产物吗？可为什么是金色的？”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闭着眼睛，回答道：“不是，那是天符所变，自然是金色的。而我只是用魔力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天符还能变成这个？”祁一刃有些惊讶。
　　“我的十二道天符，每一个都能幻化成一种灵兽，正好和十二生肖对应。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顾清让说道这里，突然睁开眼，看向祁一刃，带着几分玩味，“你身上那个是第十二张，也就是猪……”
　　顾清让故意把最后一个字的声音拉的长长的，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
　　祁一刃哑言，乖乖的闭上嘴，不再去打扰顾清让了。
　　裂缝另一边的魔族，因为顾清让屠杀巨怪的行为，似乎都被吓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几个魔族生物敢从裂缝后面出来。
　　顾清让等人也偷得一个喘息的机会，都开始坐下来原地修整。
　　而此时太阳落山，夜幕即将降临。顾清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灵力有限，可是又祁一刃这个移动灵气补给，修补被巨怪破坏的阵法虽然有些辛苦，但是还是能勉强支撑下去。
　　在即将到达午夜的时候，十二根光柱再次立在天地之间，而金色的符文也将整个晋阳城照的通明。远远看过来，仿佛正在就行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
　　顾清让站在大阵中间，浑身都被金光包裹着，而他脚下的符文也因他手中的动作还是一点点变化。
　　而站在阵法之中，一些修为较高的人，能够明显的感觉这天地万物的灵气都在向顾清让那边你懂。
　　此时灵墟大阵的裂口处浮现许多密密麻麻的符文，而裂口周围的都已经变成红色，裂口往外的则是金色的。
　　顾清让看着裂口处那些其他人都不认识的符文，一一记在脑海中，之后在抬手一点点抹去那些变红的符文，在用自己的山河笔，在空中写下和刚才抹去的符文，不过他写出来的便是金色的。
　　符文出来之后，便停留在大阵之上，开始吸收大阵法汇集过来的灵气，光芒也变得更加纯正耀眼。
　　很快，顾清让便把那些消除的符文都写了出来，而他的周围也飘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时也借助阵法，吸收了许多灵气。
　　顾清让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收起了山河笔，然后将宽大的袖子往上挽起，两只手互相在手背上画了一些符文，然后便深处双手，吸了口气，对着裂缝慢慢的合上自己的双手。
　　而那灵墟大阵的裂缝也跟着他手上的动作渐渐合并。
　　裂口合上之后，众人便能清楚的看见那一块缺少的符文。此时，漂浮在大阵之上等候多时的符文开始向合并的裂缝那飘去，然后有序的一点点按照顾清让的意思，填补着那缺失的部分。
　　缺失的符文被填补上之后，渐渐和大阵原来的符文融合，而随之那道裂缝也消失不见了。
　　这便证明，填补成功了。
　　顾清让松了口气，随后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顾清让从大阵的中心坠下，祁一刃立刻上前把人接住，然后带着他安全落地。
　　席封也赶过来，看着顾清让发白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祭司大人没事吧？”
　　祁一刃握着顾清让冰凉的手，心里有些烦躁，说道：“我怎么知道！”
　　席封被莫名其妙怼了一句，心里有些委屈，可是看着自家主帅脸上的紧张，便也明白祁一刃这是关心则乱，于是反过来安慰祁一刃说道：“应该是太过劳累，休息一会就行了。”
　　祁一刃嗯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眼席奉身上的披风，二话没说，伸手便给拽了下来，然后给怀里的顾清让小心盖上了。
　　祁一刃修炼道这个地步，昼夜变化的寒冷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出门在外并不用披风。但是席封还是肉体凡胎，自然怕冷，所以才带了个披风。
　　而如今席封的披风被祁一刃捞走，拿去心疼顾清让了。
　　一时之间，席封站在寒风之中，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
　　“我想带他回城里休息，你带兄弟们继续在这里守着，如果出现什么异常，立刻通知我。”祁一刃抱着顾清让吩咐道。
　　席封听了，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目送着祁一刃带着顾清让离开。
　　因为晋阳城中的传送阵已经毁坏，祁一刃只能用传送符带着顾清让回去。
　　两人到了祁一刃的天空城后，顾清让便清醒了，只是精神显然十分疲惫，只是睁开眼看了下，发觉自己是在祁一刃怀里，便知道是安全的，于是便放心了，气息微弱的对祁一刃说道：“你们不要动那个阵，还有用。”
　　祁一刃点头，然后安抚的轻轻拍着顾清让的背，说道：“有我在，没事的，你休息一会。”
　　顾清让听了，轻声笑着，在他看来，祁一刃并不能保护他，只是他什么都没说，便闭上眼睛陷入昏睡之中。
　　顾清让实在是太疲惫了。
　　祁一刃把顾清让安顿在自己的房间睡下后，便走了出去。准备去看看顾虚怀有没有醒过来。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听闻他们回来，想要很早顾清让的顾虚怀便因为跑的太快，直接撞到了他身上。
　　然后变成娇滴滴小女孩的顾虚怀就摔了个屁股开花。
　　祁一刃看着坐在地上的顾虚怀，想着之前对方在自己面前装的样子，心里生出几分恶趣味，假装还不知道顾虚怀的真实身份。他看着坐在地上的顾虚怀说道：“小娃娃，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顾虚怀站起来，习惯性的想要说出自己的真名字，只是一个顾字说出口后便卡壳了，随后便做出一副女孩子的扭扭捏捏的样子，掐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说道：“人家叫顾翠花。”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到什么比较好的女孩子名字。
　　祁一刃听到这个名字，憋着笑，然后说道：“顾翠花，好名字。”
　　“我哥呢？”顾虚怀对着憋笑的祁一刃问道。
　　祁一刃回答：“在里面休息。”
　　顾虚怀听了，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激动的质问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祁一刃看他这架势，若是对方打得过自己，估计已经拔刀了。而且自己在对方眼里，就那么禽兽吗？
　　虽然他承认，他禽兽过，可也就是那一次啊！
　　祁一刃心里默默叹气，然后解释道：“他只是太累了，所以在这里休息。”
　　“太累了？”顾虚怀重复了一遍，然后脑瓜子不知怎么想到，稍微加工了一下，便又想歪了，骂道：“祁一刃，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祁一刃：“？？？”
　　“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你哥是布阵太累了，然后在里面休息。”祁一刃解释道。
　　顾虚怀听了才明白自己是误解了对方，恍然大悟之下也松了口气，嘀咕道：“这还差不多。”
　　祁一刃见他这样，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欠揍。
　　而在祁一刃思考要不要揍顾虚怀一顿的时候，顾虚怀已经趁机熘了进去。他不亲自看一眼，确定顾清让平安无事，他也不放心。
　　祁一刃见顾虚怀熘进去，伸手便想要抓住他，免得他打扰了顾清让刚休息。
　　可是顾虚怀变小之后最大的好处就行灵活，一熘烟的恶变跑进了卧室。
　　而此时在里面休息的顾清让也感觉到他的到来，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虚怀进来，看见顾清让没事，松了口气，然后跑到他面前，问道：“哥，你没事吧？”
　　顾请让微笑着，看着她的包子头，觉得颇为可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说道：“没事，就是灵力消耗太多。”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从蓬莱回来的？”
　　祁一刃此时也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壶热茶，说道：“早就回来了，你当时睡得像头猪。”
　　“你！”顾虚怀气的瞪了祁一刃一眼。
　　顾清让见两人斗嘴，只是清了清嗓子。
　　祁一刃听了，立刻心领神会的不再去招惹顾虚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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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翠花妹妹和战神拼酒
　　两人不在斗嘴后，顾清让便问顾虚怀，说道：“你在剑阵爆炸之后，是怎么进入蓬莱的？”
　　顾虚怀愣了下，说道：“我不知道，我醒来后便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按照你的吩咐画了定位阵之后，便看见旁边有个反光的球，我就顺手抓了一下，之后就晕过去了。”
　　“之后就没醒来过？”顾清让追问道。
　　顾虚怀皱皱眉，说道：“之后醒来过一次，然后碰到一个长着翅膀的人。”顾虚怀想着，兴冲冲的补充说，“他长得可好看了，眼睛还是金色的。是蓬莱新的仙人吗？”
　　顾清让听到这些，顿时便觉得毛骨悚然。
　　翅膀，金色的眼睛，不都是那个少年的特征吗？
　　“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吗？”顾清让紧张的问道。
　　顾虚怀见他这么紧张，也察觉到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认真的回答道：“没有，我和他在黑暗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怎么就晕倒了。”顾虚怀说着便挠了挠头。
　　而顾清让听了他这番经历之后，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特征来说，顾虚怀遇到的应该就会那个魔族少年，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对顾虚怀下手？
　　顾清让想着，然后有问顾虚怀，“那个人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顾虚怀想了想，然后皱眉说道：“他说我很烦，话太多了。”
　　顾清让，祁一刃：……
　　“还有吗？”顾清让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顾虚怀咬了咬手指，“他还和我说他想要见他的的母亲，可是他出不去……其他的就没什么……哦，对了，他说我该洗头了！”
　　顾清让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顾虚怀此时干干净净的头大，说道：“所以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洗头吗？”
　　“不对，我是洗了个澡，这里的温泉不错的。”顾虚怀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虚怀这种性格已经三千多年了，顾清让也没想让他能够有所改变。庆幸对方无事后，便也不想着能从顾虚怀嘴里问出个什么有用的消息。
　　顾虚怀见顾清让叹气，说道：“哥，我不骗你，他这边温泉真的挺舒服的，你要不要试试？”
　　此时祁一刃也上前，就如同一个推销的商贩一样，说道：“对啊，我这边的温泉很好的，你要不要试试？”
　　顾清让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我现在想要睡觉。”
　　于是顾虚怀和祁一刃便被赶了出来。祁一刃出来后，低头看了眼顾虚怀的包子头，伸手也揪了一下。
　　只是他揪的太用力了，一下把顾虚怀的头发扯散了。
　　顾虚怀抬头，不满的看着他，“你有病吗？”
　　祁一刃：……
　　顾虚怀继续说道：“你妈没和你说，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是很不礼貌的吗？”
　　“好的，翠花小妹妹。”祁一刃笑眯眯的说着，然后伸手对着顾虚怀另一侧的包子弹了下，直接把另一侧的弹的散开了。
　　随后顾清让躺在床上，便听到顾虚怀在外面凄厉的叫了一声。他急忙起身，跑出去，随后便看见顾虚怀披头散发的和祁一刃扭打成一团。
　　见状，顾清让顿时一肚子气，对着祁一刃喊道：“祁一刃，你多大了，还和小孩子打闹！”
　　祁一刃按住顾虚怀，有些委屈的对顾清让说道：“他明明比我大，我五百岁，他三千岁！”
　　顾清让愣了下，想想，对啊，顾虚怀比祁一刃大。
　　此时顾虚怀却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恬不知耻的说道：“你胡说什么，我明明才八岁。”
　　顾清让吸了口冷气，他刚才忘了告诉顾虚怀，祁一刃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祁一刃听到顾虚怀这句话，顿时笑了，说道：“对对对，你不但八岁，还是个叫顾翠花的女娃子。”
　　看顾虚怀受欺负，顾清让有些不悦，额角微微跳动着，然后沉声说道：“祁一刃，很好笑吗？”
　　察觉到顾清让生气了，祁一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顾虚怀趁着愣住，上去便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随后便飞快的跑带顾请让身边。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欺负顾虚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清让冷声说着，然后弯腰把顾虚怀抱了起来，随后便进了屋。
　　进屋之后，顾虚怀才知道，原来祁一刃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想着刚才自己胡诌的名字，即便是神经大条的顾虚怀，也顿时觉得颇为羞耻。
　　“祁一刃这人，太坏了。”顾虚怀气唿唿的说道，转头想要和顾清让继续抱怨，却看见顾清让已经靠在那睡着了。
　　坐着睡觉肯定是不舒服的，顾虚怀想把顾清让抱到床上，可是他现在短胳膊短腿的，根本做不到。
　　于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顾虚怀就和祁一刃和解了，然后由祁一刃把顾请让抱上床休息。
　　不过这个和解，也只是暂时的。在吃晚饭的时候，顾虚怀和祁一刃再次产生了矛盾。
　　顾虚怀觉得祁一刃这里的大厨做饭太难吃了，而祁一刃觉得，顾虚怀就是在故意找茬，因为他觉得那饭菜还行。
　　于是两人一言不合，就又准备大打出手，但是顾虚怀想着自己现在能力受限，和祁一刃打架吃亏，便提出了猜拳决胜负。
　　而祁一刃也害怕自己失手打伤了顾虚怀，到时候顾清让会找他麻烦，于是也同意了。
　　两人划拳一把，顾虚怀输了，于是便耍赖，要三局两胜，可是还是输了，于是他又要五局三胜……
　　不知道是今天顾虚怀运气不行，还是祁一刃在这方面又天赋，结果都是顾虚怀输。
　　顾虚怀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又提出和祁一刃猜拳一决高下。
　　祁一刃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也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被顾虚怀挑起了兴致，于是便又答应了。
　　而猜拳没了酒，便又失去了少些味道。
　　顾虚怀的身体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里面的魂可不是，作为一个三千多岁的成年人，他觉得他此时喝点酒没什么。
　　至于祁一刃也是个豪迈的性格，甚至在他看来，就算面前的真的是个八岁的小女孩，想要喝酒也没什么。
　　于是两人一边划拳一边喝酒，倒是玩的十分开心。
　　等到顾清让醒来后，院子里已经满是酒气，地上还扔了好几个酒坛子。
　　顾虚怀还穿着女孩子的衣服，很漂亮的粉色半袖袄裙，可是他此时模样却一点也不文雅，袖子撸到肩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露出少女光熘熘的小腿，手里提这个酒壶，在那和祁一刃吆喝着猜拳。
　　顾清让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头皮发麻，甚至心里有些庆幸，顾虚怀是个弟弟。
　　如果真的是个妹妹，这个样子，估计顾清让都想把他关起来。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此时酒劲上来，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顾清让走过去，颇有些无奈的后说道：“你们两个，都别喝了。”
　　顾虚怀闻声，看向顾清让，愣了愣，然后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大着舌头，含煳不清的说道：“你……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
　　顾请让有些无奈，伸手将顾虚怀挽到肩膀的袖子给放下来。
　　“对了，你是我哥……”醉酒的顾虚怀还算有点记忆，想起来眼前的人是顾清让。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摸了摸顾虚怀的额头。
　　顾虚怀趁机抓住他的手，说道：“哥……我……我好晕啊……好的……好多小蝴蝶……飞了飞去……飞来飞去……”他醉醺醺的说着，然后就跳来在空中一抓，“蝴蝶……”
　　顾清让看着他这副傻样，无奈的叹口气，然后伸手把人抱起来，随后在顾虚怀的背部轻轻一拍，顾虚怀便直接闭眼睡着了。
　　处理了顾虚怀后，顾清让看了眼同样醉的不轻的祁一刃，只见祁一刃只是坐在那里，一副傻样的摇头晃脑的，相比之下，还算是老实。
　　顾清让上前，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醉了，回去休息吧。”
　　祁一刃看向他，然后摇摇头，说：“战神可不能这样就醉了。”
　　顾清让听了，心想，好吧，战神你继续喝。
　　于是顾清让便抱着顾虚怀准备离开。只是他刚走两步，身后的祁一刃便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顾清让，是我的！”说完这句话，祁一刃便直接倒了下来。
　　此时，趴在顾清让怀里的顾虚怀突然动了动，然后说了句梦话，“你，不配！”
　　这两人，八字不合吧！顾清让想着。
　　顾清让把醉酒的顾虚怀抱走了，好生照顾着，而祁一刃就扔在院子里，直到第二天酒醒，自己进的屋。
　　祁一刃洗了把脸，喝了个醒酒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正坐在那发愣，便看见顾清让带着顾虚怀进来了。
　　而和祁一刃相比，同样是醉酒的顾虚怀，因为又顾清让的照顾，此时是面色红润，精神百倍。
　　“我要去晋阳那边处理后面的事情。”顾清让进来说道。
　　祁一刃揉了揉眼睛，精神有些萎靡的站起身，说道：“好的，我跟你一起去。”
　　此时顾虚怀蹦跶到他面前，看着他有些憔悴的样子，啧啧两声，然后说道：“宿醉啊，真惨。”
　　顾虚怀被顾清让带回去之后，便被顾清让用符咒把体内的酒逼出来了，所以他并没有醉酒而产生任何不适。如今看祁一刃这幅样子，颇有些幸灾乐祸。
　　祁一刃瞪了顾虚怀一眼。
　　顾虚怀贱贱的说道：“有哥哥真好！”说着还带着几分炫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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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培养虚怀，净化魔气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顾虚怀挑衅祁一刃，越发肯定，顾虚怀和祁一刃八字犯冲。
　　毕竟，顾虚怀性格确实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小就是什么人都敢得罪的，可是这样可以的针对一个人，祁一刃绝对是第一个。
　　而祁一刃在想，顾虚怀是他小叔子，他要忍。
　　祁一刃缓了口气，没有和顾虚怀在闹腾，转而对顾清让说道：“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顾清让刚点点头，然后说道：“理论上，状态比你现在要好很多。”
　　祁一刃哑然。
　　顾清让继续说道：“虚怀从小都是个孩子脾气，你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也和他一起胡来。”
　　祁一刃有些委屈，怎么顾虚怀做出来就是理所当然，他做出来，就是胡来了。祁一刃觉得顾清让偏心，甚至还双标，可是心里却一点不悦都生不出来。
　　相反对，对于顾清让的教训，他甚至还听得挺开心的。
　　等到顾清让说完，祁一刃立刻一脸认真的保证道：“好好好，我以后不和他胡闹。”
　　顾清让刚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原本一肚子教训的话又压了下去，然后低声说道：“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过会就去晋阳那边。”
　　祁一刃点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等到祁一刃离开后，顾虚怀拉了拉顾清让的手。
　　顾清让低头看他。
　　顾虚怀说道：“哥，你不恨他吗？怎么还对他这么好？”
　　顾清让想着，自己哪里对祁一刃好了？
　　“神息一族的事情，又不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当时天意偏多。”顾清让解释道，然后走到一边坐下。
　　顾虚怀跟着在他旁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嘀咕道：“可是如果不是他，你当初也不会使用禁术，也不会有那样的结果。这件事，究其原因，还是怪他。”
　　闻言，顾清让只是叹了口气，“如果一点要这么说，我才是最大的罪人。身为大祭司，不能保护神息一族。”
　　听到这些话，顾虚怀顿时有些急了，说道：“哥，你怎么又开始钻牛角尖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顾清让轻轻一笑，并未多说什么，站起身看向外面，沉默了许久后，对顾虚怀说道：“等晋阳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再回一趟神息回廊吧。”
　　此时祁一刃已经换了衣服回来，走到门口对顾清让说道：“走吧。”
　　因为晋阳的裂缝已经被修复了，晋阳也开始恢复平静。
　　只是因为魔气的泄露，晋阳城内的植物都受到了魔气浸染，普通人还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以前顾清让每次修补裂缝之后，便会用阵法进化裂口处的魔气，如此一来，裂口处的地方便可以继续居住。
　　只是这五百年来，没有人可以修补裂缝，而祁一刃他的的办法就是将出现裂口的地方给封住，废弃那个地方。至于幸存下来的普通百姓，则是由官府负责迁徙安置。
　　三人利用传送符到达晋阳之后，祁一刃便被席封拉走，去处理一些事情。
　　祁一刃走后，便留下顾家兄弟，那些符修在一旁看着，犹豫了一会，才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顾清让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顾清让明白这些人是想跟在他后面学一些什么，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便笑了笑，说道：“都跟着吧，看着学着，有不懂的可以直接问我。”
　　闻言，众多符修都开心的合不拢嘴，若不是怕在前辈面前失仪，估计已经高兴的蹦起来了。
　　顾清让带着一众符修准备进入晋阳，扭头发现顾虚怀蹲在旁边采花，于是上前拍了拍顾虚怀的脑袋，说道：“你也跟我进去。”
　　顾虚怀愣了下，以前顾清让办事，恨不得他走的远远地，免得他捣乱，今日怎么让他跟着。
　　似乎是读懂了顾虚怀心中的不解，顾清让说道：“你该学一点作为祭司该做的的事情了。”
　　顾虚怀有些不乐意的皱着脸，说道：“有哥哥在，我学那个做什么？又无聊又麻烦的。”
　　顾清让轻叹，低声说道：“哥哥不能永远都在。”他说着，也没等顾虚怀去细细思量这句话中的含义，便弯腰将顾虚怀抱了起来，然后进入晋阳城。
　　进入晋阳城之后，顾清让看见那被毁掉的传送阵，于是停下脚步，问身后的众多符修，“传送阵你们会吗？”
　　带头的那个看起来较为活泼的符修点头，代替众人说道：“会的会的。”
　　顾清让轻声嗯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之后修复传送阵就麻烦你们了。”
　　“好的。大人放心。”几个越发年轻的晚辈，将顾清让这般和蔼，渐渐也放松起来。
　　顾虚怀趴在顾清让怀里，看着眼前这群人会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心里有些不悦，伸手揪了揪顾清让的衣服，嘀咕道：“放我下来。”
　　顾清让闻言，便依言将他放下，还非常细心的蹲下身为他整理弄皱的衣裙。
　　其实有个大胆的问道：“大人，这是小妹妹是谁啊？”
　　顾虚怀听了，不悦的扭头看向那问话的人，瞪着眼说道：“你妈妈没和你说，随便问女孩子的名字很不礼貌吗？”
　　那人没想到顾虚怀这般厉害，顿时被对方说的满脸通红。
　　顾虚怀哼了一声，然后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后生晚辈，随后说道：“我哥愿意教你们，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却不知道全心跟着学习，还三心二意的，来关心一下我是谁。”
　　众人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被顾虚怀这样训斥，真的生出几分羞愧，有些脸皮薄的，直接红了脸。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的的笑着摇头，然后说道：“教训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轮到你自己了，怎么就做不到了。”他说着，伸手弹了下顾虚怀的脑壳，然后起身对低着头的众人说道，“这个啊，是我妹妹，顾翠花。”
　　顾虚怀：？？？
　　有人想问，顾家不是只有两个兄弟吗，哪里来的妹妹？
　　可是因为刚才顾虚怀的那番话，这群人也没人刚在追问这些。
　　而且，知道这些，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特别的用处。
　　用来修补灵墟大阵的阵法还留在晋阳城的内部，因为顾清让的离开，此时通天的十二道天柱也跟着消失，地面上的符文还在，却只剩下中间那些顾清让亲手画出来的，那些延伸出来的已经消失不见。而中心阵法也只有暗淡的金光，仿佛风一吹便会熄灭一般
　　顾清让带着众人达到中心阵法之前，然后抬手之后，山河笔便出现在他手里。
　　看见顾清让手里的山河笔，有人在后面惊唿了一声，随后压低声音惊喜的说道：“是山河笔，是山河笔。”他此声一出，那些没有认出山河笔的人也知道了，顿时后面便变得有些嘈杂。
　　顾虚怀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只觉得这些后生晚辈都有些大惊小怪的。
　　而对于众人的议论和仰望，对于顾清让而言，早就习惯了，所以并未去在意这些晚辈的失礼之处，而是对身边的顾虚怀说道：“把你的不羁笔拿出来。”
　　顾虚怀愣了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让我拿不羁笔？”
　　顾清让嗯了一声。
　　“这样会暴露吧？”顾虚怀一副做贼般模样，压低声音说道。
　　一旦他拿出不羁笔，而现在用着他的皮囊，拿着山河笔的顾清让便有可能被人识破，他并不是真的顾虚怀了。
　　顾清让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只是非常平淡的对顾虚怀说道：“祁一刃已经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对于其他人，我是顾虚怀还是顾清让，并不重要。”
　　顾虚怀听了，沉默片刻。
　　是啊，这世上的人，重视的从来不是他们是谁，而是他们身上的能力。
　　而且与他们兄弟二人，有所牵连的人都不在了，他们谁是谁，又有什么重要的的呢？
　　想明白这一点，顾虚怀换出自己的不羁笔。
　　而众人看见顾虚怀手中的不羁后，又是一阵喧闹。
　　顾清让没有理会后面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对顾虚怀说道：“今日你要好好学，下次在遇到这种事，这净化阵便由你来布。”
　　“我？”顾虚怀有些吃惊，“哥，你在看玩笑吧？”
　　顾清让扭头看向他，目光淡淡的，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说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顾虚怀愣住了。他们兄弟二人，顾清让很少对他严词厉色的，但是一旦他放下笑容，用这种几乎冷淡的语气说话的时候，便是对方下定决心了。这种情况，不论顾虚怀怎样做，都不可能改变顾清让的想法。
　　“可是我……”几斤几两的，顾清让应该很清楚。
　　顾虚怀觉得如果这是顾清让希望的，他愿意去做，可是做了三千年的纨绔子弟，他此时却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
　　顾清让说道：“你是我弟弟，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顾清让的语气很坚定，虽不温柔，却让顾虚怀莫名的生出了信心。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紧紧握着手中的不羁笔，对顾请让说道：“哥，我有点笨，你教我的时候可要耐心点。”
　　顾清让听了，淡淡的笑着，然后伸手摸着他的头，“认真学就好。”顾清让说完后，便带着顾虚怀升道中心阵法的上面。
　　而随着顾清让的施法，地面上的中心阵法金光瞬间变强，而那些消失的延伸阵法，也在一瞬间出来了。
　　顾清让看着脚下的阵法，对顾虚怀说道：“这个便是缝补灵墟大阵的基础阵法，其中包含很多，所以净化阵法只需在这个基础上，进行修改就可以了。其中有几点，你需记住……”顾清让一边解释着，一边操作给顾虚怀看。
　　顾虚怀也难得的认真起来，在旁边学的有模有样的。
　　相比之下，净化阵法要容易很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晋阳城内便又圆形的金色光晕，一圈一圈的由外往内收缩，而城内残留的魔气，也在这一阵阵的光晕之下，渐渐消散。
　　待到净化完毕后，顾清让便收起了山河笔，然后低头问一旁的顾虚怀，“看明白了吗？”
　　顾虚怀迟疑了一会，然后说道：“应该会了。”
　　听到他这不确定的回答，顾清让叹了口气，想着自己也是太着急了，竟然会希望顾虚怀能看一遍就学会。
　　“算了，这次没学会，下次还有机会。”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点头人，然后跟着顾清让回到地面。顾清让看了眼地上的阵法，准备抬手抹除。
　　此时有个符修上前阻止道，“大人且慢？”
　　顾清让看向他，倒是长得眉清目秀的，看衣着服饰，应该是哪家修仙门派较为高阶的弟子。
　　那人说道：“大人能否把这个留下，让我等后生晚辈研究学习？”
　　顾清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些你们学不会，也做不到。”说着便不顾那人的反对，将地上的阵法抹除了。
　　那人见状，有些恼火的说道：“前辈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后生晚辈，甚至不给我等一个学习的机会！”
　　本来已经打算离开的顾清让，听到他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头看向他，说道：“不让你们学，是对你们好。”
　　闻言，那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人拉了一下，对着他摇了摇头。
　　少年见状，只好气恼的咬牙，随后一脸不甘的和顾清让道歉。
　　顾清让见状，只是叹了口气，不想多说。
　　而顾虚怀此时却开口道：“你们这些后生晚辈，若是稍微有点后生可畏的样子，我哥又何须这般劳累。本事是一代不如一代，脾气倒是一代比一代嚣张。你们开山祖师爷，当年在我哥面前，都不敢这般说话。”
　　被顾虚怀这般不讲情面的说了一通之后，那人刚压下去的不满再次翻腾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们开山祖师，是凭借着自己努力，一点点修炼得出的道行，每一点都是货真价实的。不像有些人，不过是出生的早，有幸受到神母点化，若是没有神母，或许还比如我们。”
　　顾虚怀听了，更加恼火，指着那人说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那人也不甘示弱，“我再说有些人，不过是凭借着神母的眷顾才有如今的修为，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的。”
　　“你不过就是气恼我抹去了刚才的阵法，不给你们研究学习的机会。”顾清让突然开口说道，不过语气倒是十分平和，就如同那午后与邻居说家常一般。
　　“是，我就是气不过，你说我们没资格学。”
　　顾清让低声笑着，语气依旧十分平淡，问道，“我说错了吗？那样的阵法，你可以驾驭吗？”
　　那人一时语塞，然后反驳道：“我今日不可以，不代表我来日不行。”
　　“说的很好。”顾清让说道，“那便等你来日，能驾驭的时候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一定手把手的把我知道的全部都交给你。”
　　听到这个回答，那人瞬间愣住了，随后讥笑道：“你当我是小孩吗，用这种话来骗我！”
　　“我为何要骗你，我是认真的。”他说着，面上表情倒是确实颇为认真，然后看着在场一群后生晚辈，郑重其事的说道，“不论你们当中的哪一位，只要以后能达到我现在的水平，便可来找我，我愿意把我的一切倾囊相授。”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声明，在你们看来，我现在的一切，是无上的荣耀。可是在这荣耀之下，也又无限的责任。”顾清让说完这些，便带着顾虚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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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心如石，不可转也
　　祁一刃这边忙完一切后，便得知顾清让被冒犯的这件事，怕这件事惹得对方不高兴，便急忙去找顾家兄弟。
　　到了地方，看见顾清让坐在那，然后看着顾虚怀蹲在他面前摆弄石头。
　　兄弟二人似乎在讨论一些关于阵法的事情。
　　顾虚怀总是很多为什么，而顾清让一直都是温声细语耐心的回答着。
　　祁一刃走过去后，顾清让便感觉到了，只是他并未回头看对方，而是说道：“晋阳这边已经安全了，你可以让那些难民回去了。外面的阵法也可以撤去。”
　　祁一刃点头，然后在顾清让身边坐下，说道：“我听说有符修冒犯你了？”
　　顾清让闻言，神色依旧十分淡然，说道：“算不上冒犯。”
　　顾虚怀在一旁听了，却有些不赞同，扔了手里的石头，对祁一刃说道：“那不是冒犯，是什么！”随后他颇有不满的抱怨，“他们那点修为，还想参悟修补大阵，真是可笑。”
　　“修为低的人，参悟大阵，会被阵法反噬。”顾清让解释道。他并不吝啬教学，只是他手里的那些东西，不是普通人可以学的。
　　若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参悟修补大阵，他又何必一个人这般辛苦。
　　创个门派，收一些徒弟，教会了他们，他也就可以休闲自在了。
　　可是问题就在于，普通人根本无法控制修补大阵。
　　听他这样解释，祁一刃也瞬间明白了，他扭头看着顾清让那不气不恼的模样，莫名的替他觉得憋屈。
　　似乎从很久以前，对于种种误解，顾清让都总是这幅平淡的模样。
　　像是不在意，又像是懒得解释。
　　祁一刃看着这一切，想着他这辈子既然认定了顾清让这个人，那么他的人，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于是祁一刃也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让席封查了那人的情况。
　　来祁一刃这边帮忙的，都是世家门派的佼佼者，能跟过来的年轻一辈，也是在门派中颇受重视的。所以很快的，祁一刃便得到顶撞顾清让之人的信息。
　　那人名叫徐成江，是九阴门下的掌门弟子，虽然排行老五，但是却颇有才华，不到二十五岁，便成为众多师兄弟中修为最高的一人。
　　而他本人出生又是当今圣上胞妹的独子，出生高贵，所以几乎是九阴内定的下一任掌门。
　　这次是第一次跟着师兄弟们出来历练。
　　祁一刃听着席封禀报一切之后，思考片刻后，说道：“九阴这些年来，似乎一年不如一年了。”
　　席封点头，说道：“自从五十年前，九阴小师叔秦戒子叛门之后，便有些一蹶不振了。大人你也知道，九阴这些年，最优秀的便是秦戒子，当年若是不是出那种事，他估计就是九阴的掌门了，哪里轮得到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大师兄。”
　　祁一刃沉声说道：“那是别人家的事情，私下议论，并非君子所为。”
　　席封闷闷的嗯了一声，想着当初祁一刃听到九阴秦戒子叛门的时候，也说了一堆话，那是他怎么不觉得非君子所为。
　　“你传信给九阴掌门，就说那个徐什么，冒犯了神息大祭司，让他过来一趟。”
　　席封楞了一下，说道：“不是小祭司吗？”在他们看来，现在站在眼前的可是顾虚怀这个小祭司。
　　祁一刃闻言，这才意识到，如今众人眼里，顾清让还是顾虚怀，他沉吟了片刻，觉得既然是顾清让的功劳那边该让顾清让用自己的名字去领取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赞扬个敬畏。
　　祁一刃本想直接告诉席奉，他们眼前这个顾虚怀其实是顶着顾虚怀皮囊的顾清让。
　　但是转念一想，怕自己直接告诉了其他人，会惹得顾清让不开心，于是回头看了席封一眼，然后让他在这里等一下，打算自己去找顾清让，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
　　祁一刃再次找到顾清让的时候，顾虚怀还蹲在那里摆弄着石头，只是却不在说话，而顾清让则是靠在树干边闭眼小憩。
　　感觉到祁一刃的靠近，顾清让睁开眼，神色间带着些许疲惫。
　　祁一刃见了，有些心疼，说道：“昨晚没休息好吗？”
　　顾清让摇摇头，说道：“或许是夏季即将来临，人便容易犯困。”他说着，低头看了眼顾清让地上的石头，柔声说道，“哪一块放出地方了。”他说着便起身走过去，然后弯腰拿起一块石头，放在了另一个位置上。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抬手挠了挠头，抬头看着顾清让说道：“哥，你学这些时候也总是出错吗？我感觉这些都好麻烦，干坤震巽坎离艮兑，天地雷风水火山泽等等，总觉得很相似，可是不用的用法，又是不一样的效果。还有什么阴爻阳爻，以前不觉得，如今细细研究，觉得头都要大了。”
　　顾清让听了，只是轻声笑着，然后说道：“起初天地万物都是十分简单的，但是后来，诞生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而这时间的元素也多了起来。我最初学的时候，倒是没你这么多东西，只是那些时候没什么前辈探路，知道的也就少，出错的几率反而比你的还要高。”
　　闻言，顾虚怀有些惊讶，随后也生出几分信心，说道：“哥哥也会犯错吗？”
　　顾清让点头，“即便是神母，也有犯错的时候，我又能如何做到不犯错。”他也明白，自己在顾虚怀心中，就是一做不可攀爬的高山。
　　对于顾虚怀而言，他习惯了别人说他的一无是处，习惯了前面有个不可超越的哥哥，所以如今顾清让让他成长，让他成为自己这样的人，顾虚怀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自信的。
　　甚至在最开始，顾虚怀便否认了自己。他不觉得自己可以成为顾清让，更不可能超越。
　　顾清让也明白这点，如果可以，他宁愿永远为顾虚怀遮风挡雨，就让他做个别人看不起，但是自己快乐的小纨绔，可是……他还能有这个时间吗？
　　他们兄弟二人，受到神母恩惠，自然也要为神母去做一些事情，作为偿还。
　　以前他可以担任一切，但是现在他需要顾虚怀成长。
　　顾清让蹲下身，对顾虚怀说道：“你是我的弟弟，所以我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而且，你现在学的这些，都是经受过千百年考验得出的结果，虽然信息量有些庞大，可是一旦你掌握这些，便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是万变不离其中。”
　　顾虚怀听了他这番话后，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虽然满脸明媚的笑容，说道：“哥，我会做到的。”
　　那一瞬间，顾清让莫名的觉得，顾虚怀这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祁一刃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关于那些阵法的东西，他听不懂多少，但是剩余的他也能感觉到顾虚怀的不安和顾清让的不得已。
　　其实顾清让起身，看向祁一刃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祁一刃点头，然后说道：“到一边去说。”
　　顾清让看了眼顾虚怀，然后点点头，便跟着祁一刃离开了。
　　两人到了无人之地后，祁一刃才开口说道：“我想告诉别人，你就是顾清让，而不是顾虚怀，可以吗？”
　　顾清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我是顾清让还是顾虚怀，对于其他人而言，有什么区别吗？”五百年前的人眼里，顾清让和顾虚怀有很大的差别。
　　可是对于五百年之后的人而言，他们不知道兄弟二人的差距，在漫漫历史长河，他们被同化成为一样的人，都是伟大的祭司大人。
　　所以对于顾清让而言，别人觉得他是顾清让，还是顾虚怀，他觉得没什么差距。
　　祁一刃却不这么认为，说道：“顾清让就是顾清让，你做的一切，便该用你的名字来接受那些人的敬畏和赞扬。”
　　顾清让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可是我在乎。”祁一刃说道，“你不愿意去辩解，不愿意去争夺，你觉得这一切让你疲惫，那我为你去做这一切。”
　　顾清让听到他这番话，心中微动，就如同沉寂了千百年的湖面，在那一刻，有微风吹过，带来一朵春日的桃花，落在的湖中央。
　　顾清让微微叹息着，说道：“祁一刃，你在做无用功。”
　　他这句话，似乎是在回应祁一刃刚才的那句话，也是在评价祁一刃对他的感情。
　　“人类的诗歌里面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我心匪石，不可转也”？”顾清让低头，“只可以，对我而言，便是，”我心如石，不可转也”。”
　　祁一刃听了他这番话后，并没有说怎么，而是转过身，往四周看了看，最后走到一块石头面前，随后伸手当着顾清让的面，将那块石头转了一圈，然后对顾清让说道：“胡说，石头也是可以转动的。”
　　他说着，似乎是想进一步证明自己的说法，把那石头又转了一圈，“看就是可以转动。”
　　一时之间，顾清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觉得面对祁一刃的时候，很难和对方沟通。
　　最后顾清让很是无奈的说道：“那块石头，不是我心里的石头。”
　　祁一刃方向被他转了好几圈的石头，然后对顾清让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心里的石头在哪里？我去转几下。”他不但想要转几下，还想给搬走，然后敲得粉碎，在把自己放在那块石头的位置。
　　顾清让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祁一刃这种人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然后转移话题说道：“你告诉世人我是顾清让也好，免得我用他的身体得罪了什么人，以后算到了他的头上。”
　　祁一刃知道顾清让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有揭穿，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说道：“顾虚怀那个性格，得罪的人不会比你少。”顾清让听了，抬头看着他，似又不满。
　　祁一刃这几日也发现顾清让容不得任何人说顾虚怀半点不好，于是急忙道歉，“不对不对，顾虚怀很好。”
　　嘭！晴空之下传来一声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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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龙灵失控。晋阳事毕
　　顾清让和祁一刃都是一惊，立刻看向爆炸的地方。
　　“是虚怀！”顾清让说了一句，随后便立刻消失在祁一刃面前。
　　祁一刃见状也急忙跟过去，等到祁一刃到的时候，刚才顾虚怀摆石头阵的地方一惊变成一个火坑，而顾清让抱着顾虚怀，袖子却被烧没了，小臂处还被烧伤了。
　　而此时的顾清让却顾不得身上的烧伤，看着眼前的火坑，吐出两个字：“龙息！”
　　闻言，祁一刃也察觉到面前的火坑有些特殊，只是还未等他细看，顾清让便抬手将那火焰熄灭了。随后颇为严肃的对祁一刃说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对于顾清让的要求，祁一刃必然是有求必应。所以但席封等人赶到的时候，祁一刃便随便将这件事敷衍过去了，然后又让席封按照他的吩咐传信给九阴的掌门。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祁一刃的目光便落在了顾清让的手臂上，看着上面的烧伤，说道：“我给你上药。”
　　顾清让本想拒绝，但是想到现在的身体是顾虚怀的，以后还要还给顾虚怀，于是便点头对祁一刃说道：“拿一些好用的药，不要留疤。”
　　这点，即便他不吩咐，祁一刃也会照搬。
　　即便这个身体不是顾清让的，在祁一刃看来，只要顾清让在用着，他便会想重视顾清让一样重视这个躯体。
　　祁一刃去拿药了，便剩下顾清让和顾虚怀兄弟二人。
　　顾虚怀看着刚才着火的火坑，愣了许久后，才对顾清让说道：“我刚才，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像是要冲破什么，之后便不受控制，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
　　顾清让听了，叹口气，说道：“是龙灵。”
　　“龙灵？他怎么？”顾虚怀问道。
　　顾清让解释道：“我之前就担心一件事，害怕你和龙灵相处太久，随着龙灵的成长，他会变得越来越强，然后龙灵便会吞噬你的灵魂……”顾清让说道这里，面色便有些难堪。
　　即便龙灵本身并不想吞噬顾虚怀的灵魂，可是他本身身为龙族强大的特性，他并不能阻止自己对顾虚怀的吞噬。
　　“我不会被吞噬的。”顾虚怀突然十分坚定的说道，然后看着顾清让，“哥，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被吞噬，我答应过，要一直陪着哥哥。”所以请你为了我，也要好好地活着。
　　顾清让听到他这些话，心中一沉。
　　顾虚怀并不是不懂，很多事，或许他也明白，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对顾虚怀说道：“我今天想吃点你做的东西。”
　　股虚怀有一样非常拿得出手的技能，那便是他做饭做菜都非常有一手。
　　祁一刃此时也拿药回来，还带来了一件新衣服。
　　毕竟顾清让现在半个袖子都烧没了，穿成这样，多少是有些不得体的。
　　祁一刃想要给顾清让擦药，但是被顾清让拒绝了，接过药和衣服后，便委婉的表达了想要祁一刃离开的愿望。
　　祁一刃有些不愿意，可是此时席封来了。
　　席封禀报道：“大人，官府负责灾后安顿的的官员来了。”
　　这下祁一刃便不得不离开，去处理正事了。
　　祁一刃离开之后，顾虚怀便给顾清让上药。
　　祁一刃拿来的药确实不错，刚图三没多久，那种火烧的疼痛感便没有了，而且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祁一刃还挺有心的。”顾虚怀看着顾清让的伤口说道。
　　顾清让没有回话，反应甚至有些冷漠。
　　顾虚怀见了，说道：“哥，其实你也不必这样，你也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顾清让听了，扭头看向他，然后说道：“我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盛世太平。”
　　顾虚怀听了，却摇头说道：“不，这不是你想要的，这是神母和圣元仙君他们想要的。”
　　闻言，顾清让顿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顾虚怀说着，然后放下手里的药瓶，然后将放在一旁的衣服递给他。
　　顾清让接过衣服，然后看着顾虚怀说道，：“我想要的不过就是活着，以及我们兄弟二人的平平安安，想看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他说着便设了个屏障，遮住众人的眼睛。
　　等到顾虚怀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换上那件拿过来的衣服。
　　顾虚怀看着他说道：“可是哥哥你开心，我才会开心。”他说着，也战起来，“哥，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正常人的生活？”顾清让停顿了一下，“那该是什么样的？一日三餐，生老病死吗？”
　　顾虚怀摇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找一个人，相爱相守吗？”
　　顾清让听到这句话，面上的笑容在僵了一瞬间，然后对顾虚怀说道：“你这是被祁一刃收买了？我和他，和任何人，都不可能。”
　　“是你不给他们机会，还是不给你自己机会？”顾虚怀盯着顾清让质问道。
　　顾清让闻言却笑了，没有回答顾虚怀，而是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今晚你要下厨，我们现在去打猎，弄点山鸡野兔什么，多做一些，带其他人尝一尝。”
　　闻言，顾虚怀也明白顾清让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便噢了一声，然后跟在他身后。
　　兄弟二人准备去附近的山里，路上真巧遇到祁一刃众人。
　　两队人马都站在路口，似乎在交谈什么，而朝廷派来的人也不少，显然对这种事情也颇为总是，跟在为首官员身后，都穿着黑色的铠甲，整齐的站在后面等待领导者的命令。
　　顾清让带着顾虚怀站在上面的土坡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说道：“当年黄帝带人出征，都没这般气势，那时候，甚至的铠甲都还是兽骨做的，千奇百怪的，只讲究实用。哪里像现在这帮，又威严又好用。”
　　历史长河之中，顾清让就如同一个看客，看着朝代交替，看着人来人往，那些已故之人，也曾和他把酒言欢，也曾在他膝前玩耍。
　　可是人类便是人类，生命脆弱的几乎转眼即逝。
　　顾虚怀抬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拉住顾清让的手，说道：“那些人，会留在记忆里，回想起来，也会快乐。”
　　顾清让想着，也是这样的。
　　此时顾虚怀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指着祁一刃面前的人说道：“那好像是个女的。”
　　顾清让闻言看过去，这才发觉他们当中确实站了一个身穿青鸾官府的女官，因为体型偏向瘦弱，所以之前被旁边的男子遮住了。
　　“看样子，好像还是那些人的首领。”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点点头。
　　此时祁一刃看向两人这边，显然是察觉到了二人。
　　而那个女官也顺着祁一刃的目光看了过来。
　　被众人发现之后，顾清让也只好上前打个招唿。
　　见顾清让带着顾虚怀过来，祁一刃便对身边的女官介绍了两人。
　　于是等到顾清让走过去的时候，那女官和身边的随从都恭恭敬敬的对着顾请让行了个晚辈礼，温婉有礼的说道：“顾祭司。”
　　顾清让虽然顶着顾虚怀那张二十几岁的脸，但是毕竟确实有着三千岁的年龄，当年周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曾在他膝前玩耍，如今被这群人准备长辈，也受得起。
　　顾清让点点头。
　　祁一刃见状，又亲自给顾请让介绍那位女官，说道：“这位是宁归宁大人，负责这次晋阳的事后工作。”
　　顾清让嗯了一声，然后对宁归说道：“现如今，女子也可在朝廷为官了吗？”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我并无轻视之意，只是多年不曾出来，不了解现在人世间的一些事情。”
　　宁归听了，得体的笑着说道：“晚辈明白。”随后解释道，“宁归只是个特例。如今女子多是在家相夫教子，只是宁归性格不羁，后受圣上赏识，这才破例在朝中做了官。”
　　顾清让听了，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颇好。”
　　“可是这世间多时看不起女子的，觉得我们做不成大事。”宁归笑着说道，脸上表情仿佛只是在开玩笑一般。
　　顾清让见了，却说道：“神母也是女子，她做了天下所有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说着，对宁归微微点头，“无论是你们，还是在宅院中中相夫教子的女子，都是值得尊重的。这世间的发展和延续，并非是男子就可以完成了。”
　　宁归听了，脸上的笑容顿时自然很多，随后说道：“多谢前辈指点。”
　　顾清让点头，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们去办事吧，我和虚怀出去走一圈。”
　　祁一刃点头，然后叮嘱道：“你小心点。”
　　顾清让听了，却觉得他这担心颇为多此一举。
　　顾清让变弱了，也比很多人都要强。
　　到了晚上，营地里架起了烤架，在顾虚怀的指导下，一个个火堆上，都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顾虚怀贪吃，但是也贪吃出一些门道，做出来的东西确实诱人，即便是顾清让这种不贪口腹之欲的人，也会尝几口。
　　祁一刃忙了一下午，此时终于闲了下来，看顾清让坐在那吃东西，便也走了过去。
　　顾清让看了他一眼，把刚才顾虚怀刚给他拿过来的烤鸡往祁一刃旁边推了推。
　　祁一刃也没客气，撕下一块后便大口的咬了一口，然后说道：“顾虚怀的厨艺不错嘛。”
　　顾清让嗯了一声，小口的咬了口手上的肉，然后抬头看着夜空，问道：“晋阳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祁一刃点头，“宁归来了，这里交给她便可。”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早上便离开这里，前往升息回廊。”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听了，急忙说道：“明天别走。”他想着，明天九阴的掌门估计就要亲自过来给顾清让道歉了。
　　顾清让看他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一点。
　　祁一刃意识到这点，于是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但是不小心又噎住了，憋得满脸通红，坐在顾清让身边咳嗽。
　　顾清让见了，在一旁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伸手为他拍了拍背部。
　　只是他这突然的亲昵，却让祁一刃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顿时呛的更厉害了。
　　顾清让见状，颇为无奈，只好拿起一旁的水袋递给他。
　　祁一刃急忙灌了几口，这才稍微好一些。随后便想着刚才的样子，觉得颇为丢脸。
　　而顾清让见他这个不好意思的反应，却笑出了声，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没什么的。”他说着便掏出手帕递给祁一刃，示意让他擦擦嘴。
　　祁一刃接过去，擦嘴后便握在手里，然后对顾清让说道：“你明日不要走。”
　　顾清让听了，没有问为什么，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坐在那沉默了一会后，祁一刃犹豫片刻后，问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顾清让听了，饶有兴致的说道：“你们是指谁？”
　　祁一刃说道：“我和顾虚怀。”
　　“我瞒着世间众人的事情多得很。”顾清让说着，然后玩火堆里扔了一根枯枝。
　　祁一刃说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和我绕圈子。”
　　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看向祁一刃，说道：“祁一刃，如果是顾虚怀来质问我，那么他有这个立场来质问，但是你，有什么资格呢？”
　　祁一刃愣了一下，对于顾清让这故意说的这般刻薄的话，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转瞬便是不在意，他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顾清让听着他这番宣言，扭头看向他，随后什么也没说，起身便离开了。
　　祁一刃见状，便厚着脸皮起身去追他，然后跟在顾清让说道：“你不喜欢我哪里，我可以改。”
　　顾清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祁一刃，半天后，说道：“我觉得你长得丑。”
　　祁一刃顿时愣住了，随后说道：“我感觉我还行。”
　　“你感觉你还行，我觉得不行。”顾清让说着，似安慰般地拍了拍祁一刃的胸口，然后便离开去找顾虚怀了。
　　
作者闲话：　　祁一刃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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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后生挑衅，祭司惩罚
　　次日清晨，顾清让睡得迷迷煳煳的，便听到帐篷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此时顾虚怀从外面揭开帘子进来，看到他睁眼，说道：“哥你今天好能睡啊。”
　　顾清让神色疲惫的做起来，说道，“什么时辰了？”
　　顾虚怀说道：“已经巳时了。”
　　这个时间确实要晚了一些，估计其他人早就起来了。
　　“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犯困。”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起身，床上外套，说道：“或许是消耗灵力过度，便容易疲倦吧。”他说着，便又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是怎么了，似乎很吵。”
　　顾虚怀嗤笑一声，颇为不屑的说道：“就是那个上次冒犯你的年轻人，似乎他的师父过来的，说是代替徒弟给你道歉的。”
　　“道歉就道歉，怎么还弄得这么吵。”顾清让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小子可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被自己师父训斥了几句，便在那闹腾起来，打死不愿意道歉。”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听着这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便带着顾虚怀出去了。
　　顾虚怀还没到地方，便听到徐成江的声音。
　　只听他颇为愤懑不平的说道：“我作为晚辈请教几句便是冒犯了，这上古仙人，便能这般目中无人，不把我等看在眼里吗？”
　　“我何错之有？他的东西都是神母留下来的，应该由我们共享，而不是他一人独吞。”
　　“就我说，不论是十二道天符，还是山河笔，他都该交出来，由我们各大世家门派分别掌管，免得他一人独大，无法无天。”
　　徐成江这番话之后，竟然隐约还有一些附和之声。显然这样显得不止他一个人，在场的其他人也这样想，只是不敢说出来。
　　对于顾清让的力量，他们畏惧着，敬仰着，同样也渴望拥有。
　　人的贪欲，永无止境。
　　祁一刃一直站在一旁听着，沉着脸，却也只是抱胸沉默，并未说半句话。宁归站在他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直在摇头。
　　顾清让走过来，这些话自然也全部都听到了。一旁的顾虚怀十分生气，直接高声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的胃口这么大，不然我的不羁笔也一起给你们好了。”
　　他此声一出，众人便一同看向他们兄弟二人。
　　顾清让见状，叹了口气然后走了过去，看了眼站在众人中间的徐成江，说道：“年轻人有胆识是好事，可是也要有脑子。”
　　祁一刃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顿时红了脸。
　　当初顾清让将他从魔族救出来的时候，说的也是这句话。
　　此时一个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上前，先是上下打脸了一番顾清让，然后才拱手说道：“在下九阴现任掌门……”
　　他话说道一半，便看见看见顾清让轻轻挥了下手，然后封住了他的双唇。
　　九阴掌门和众人都没料到他会这般，皆是一脸震惊。
　　顾清让此时却不再是之间那般和蔼的模样，冷着脸对九阴掌门说道：“你还不配让我记住你的名字，所以后面的就不必说了。”
　　徐成江见自己师父被这般羞辱，顿时闹了，上前指着顾清让便说道：“你怎能这般目中无人，藐视长辈。”
　　顾清让听了，却笑了起来，讽刺道：“你这孩子，说话不用脑子吗？论年龄，你们谁配得上但我的长辈。我可是在座各位，”他指了指徐成江，又指了指被他封住嘴的九阴长辈，“不论是你，还是你，都要叫我一句祖宗。你们在家被你爷爷打了，尚且不敢说句不服，怎么在我这祖宗面前，就敢这般跳脱？”
　　祁一刃本以为顾清让那万事懒得争辩的性格会吃亏，却不料对方这一番话，直接把他和其他人都弄得愣住了。
　　那些人对顾清让这种几乎称得上远古神话般的存在心存敬畏，出于某种贪欲，才应和了徐成江的话，如今被顾清让这样一说，顿时也明白自己的鲁莽，立刻低着头不敢在有所作为。
　　而徐成江更是被他这番话弄得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才说道：“既然你作为长辈……就该爱护晚辈，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晚辈的面，羞辱我师父……”
　　顾清让听了，嗤笑着，说道：“刚才不还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的吗，怎么现在说话开始结巴了？”他说完便抬起手，随后打了个响指。
　　而伴随着顾清让的这个响指，徐成江几乎毫无征兆的抱着他的一只腿腿开始哀嚎起来，大喊道：“我的腿，我的腿！”
　　他一旁的人见状，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吓得急忙后退两步，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上前搀扶他。
　　此时九阴掌门站在一旁看了下，愣了愣，这才过去急忙扶着徐成江，随后看向顾清让。
　　而顾清让手上也没动作，只是微不可见的偏了偏头，那九阴掌门这才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九阴掌门说道：“后生张狂，还望顾祭司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他。”
　　顾清让说道：“我也没打算要他的命，只是代替他的长辈，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住礼仪尊卑，什么又叫做，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徐成江的腿部便又穿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徐成江的哀嚎声，也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此时宁归上前，说道：“顾祭司，这位是我朝公主之子，请你看在当今圣上的面子上，饶了他。”
　　顾清让听了，说道：“天子的外甥？”顾清让冷笑着，“即便是姬轩辕的外甥，敢说出那样的话，我也教训一番。”
　　伴随着他这句话，徐成江的另一只腿也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弯曲成古怪的角度。
　　顾清让看着痛在地上打滚的徐成江，想起很多年前的故人，带着几分怀念说道，“不过姬轩辕那样的人，他的后代，必然不会是这般不堪。”
　　在看到自己最重视的弟子双腿被废，又听到顾清让这般评价，九阴的掌门再也坐不住了，他觉得若是今日就这样算了，以后他们九阴在整个修仙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于是九阴掌门放下徐成江，怒喝道：“顾清让你莫要欺人太甚！”
　　顾清让见着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语气平淡的问道：“你这是准备和我拼命？”
　　九阴掌门说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折辱我九阴，我作为九阴的掌门，又怎能视而不见。”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还有几分骨气。”
　　此时祁一刃上前，带着几分威慑，说道：“掌门大人是打算在我这里动手吗？”
　　九阴掌门见祁一刃，顿时生出几分畏惧，然后说道：“祁大人，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他欺人太甚。徐成江是我弟子，也是我九阴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他就因为后生晚辈几句话，便出手废了他。你让我……你让我怎么咽下这口气？”
　　祁一刃才不管他能不能咽下这口气，他在意的只是顾清让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于是祁一刃说道：“不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罢了。刚才在这里，徐成江要求顾祭司交出十二道天符和山河笔的时候，你这个师父做聋做哑，不出来管教，现在倒是把你师父的身份拿出来说事了。”
　　九阴掌门听了，面色有些难堪，说道：“那都是小子的胡言乱语罢了。而且，这青天白日之下，还不允许晚辈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
　　顾清让听了，目中生出几分寒意，徐成江提出要分顾清让的天符和山河笔，必然是有他师父授意，而且看刚才九阴掌门在一旁不曾阻止的样子，恐怕他心里也是十分赞同的。
　　看着眼前这番闹剧，顾清让心里生出几分失望。
　　顾清让抬手，换出山河笔，耀眼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他看着众人，朗声说道：“你们想要，也要有本事拿的住。”
　　闻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同跪了下来，说道：“顾祭司息怒。”
　　顾清让扫视了一周，然后对众人说道：“你们想要学阵法符文之术，我必然会倾囊相授，可是有些东西，不是肉体凡胎可以肖想的。我今日，是警告，若是还是不知好歹，便不要怪我无情。”
　　顾清让说完这些，便收起山河笔，甩袖离开了。
　　祁一刃见状，便想要追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九阴掌门说道：“你们九阴倒是可以啊，我让你过来道歉，你倒是把人弄得更生气了。以后我这边就不劳烦你们九阴的过来了。”
　　闻言，九阴掌门面色顿时白了，说道：“祁大人，你这是何意？”
　　祁一刃说道：“我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你这是想要毁了九阴吗？”九阴掌门声音颤抖的说道。若是被祁一刃这样赶走，那么便是说明九阴得罪了祁一刃。
　　如此一来，以祁一刃在现在众人眼中的地位，九阴便会被世人所排斥唾弃。
　　祁一刃冷笑着，说道：“你咎由自取，带着你的人，滚吧。”祁一刃说完，便径直去追顾清让了。
　　祁一刃走后，走人才纷纷站起来，而席封和宁归对视了一眼后，上前说道：“晋阳之事已经结束，不日祁家军便会离开，各位道友也可以趁这段时间回本门休息一段时间，之后若是再有急事，我等再联系各位。”
　　众多符修听了，点点头人，然后对着席封等人拱手行礼后，便三五成群的离开了。
　　待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席封便礼貌的和宁归说了两句，随后便带着祁家军的人也离开了。只留下九阴一派和女官宁归留在原地。
　　宁归上前，不卑不亢的行礼，然后说道：“掌门大人，徐公子的腿可以恢复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九阴掌门这才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然后伸手摸了摸徐成江的膝盖，发现哪里只是骨折，对于他们修仙之人来说，只需要稍微施法，便可以恢复正常。
　　顾清让虽然下手看起来狠，却也没有下死手，给了对方恢复的机会。
　　九阴掌门立刻在徐成江的腿上画了符咒，接上了徐成江的腿骨。
　　只是腿骨接上，膝盖骨哪里还是会疼几天，也算是顾清让对于他的小惩大诫。
　　而等到九阴掌门帮助徐成江接好腿骨之后，徐成江勐然起来，毫无征兆的打了宁归一巴掌，骂道：“贱人！”
　　
作者闲话：　　默默无争不代表任人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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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怒罚九阴，共赴神息
　　“贱人！”
　　巴掌声和咒骂声一同响起。
　　一切都有些突然，宁归和她身后的黑甲士兵都愣了下。
　　徐成江指着宁归骂道：“贱人，看见本公子被这般凌辱，你身为朝廷之人，竟然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宁归擦了擦嘴角以及被徐成江碰过的地方，满脸都是显而易见的嫌弃，语气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公子是怪本官刚才没有出手相助？”
　　徐成江看着她这幅态度，更加恼火，说道：“不要以为皇上看重你，你便敢这般目中无人，不过就是个暖床的东西，让你当官，是哄你玩的，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徐成江的话出口之后，站在宁归身后的士兵脸上都露出恼火，那目光恨不得上前把徐成江给生吞活剥了。
　　宁归听了，却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本官刚才不帮少爷，是因为本官受皇命来安抚晋阳的百姓的，不是来给少爷你当打手的。”
　　徐成江听他这般说，更加恼火，抬手便又要打宁归，只是这次却被宁归抓住了手腕，随后宁归便反手给你徐成江一巴掌，然后冷声说道：“这巴掌，是我还给公子的。”
　　徐成江没料到宁归竟然敢打他，愣了一下之后，便暴怒道：“你竟然敢打我，我母亲可是公主，我要回去告诉皇上！”
　　宁归听了，依旧面无惧色，语气颇为淡然，说道：“公子随意。”宁归说完这句话后，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没有在搭理疯狗一般的徐成江。
　　祁一刃这边也很快的追到了顾清让，见顾清让还沉着脸，便说道：“你不要生气了，我已经让九阴的人以后都不要来了。”
　　顾清让没有理他，而跟在顾清让身边的顾虚怀却说道：“你让九阴的人不过来，就算出气了？”
　　祁一刃听了，解释道：“今日九阴被我赶走，不出半日，整个大陆上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他们便会明白，群殴祁一刃和九阴不和，那么九阴不久后便会被孤立。”
　　一个修仙门派，被众人排斥孤立，那么不久后便会人丁凋零，到最后走向末路。
　　在某种意义上，祁一刃这一举动会毁了九阴。
　　顾清让之前也见过如今世人对祁一刃的尊重，也明白他这些话并非夸大。
　　祁一刃又说道：“我本意是想让九阴掌门过来给你道歉，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对不起。”
　　顾清让听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祁一刃，然后说道：“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有些人贪心罢了。”他说着，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让起到威慑作用。我实在是没有精力来应付这种事情。”
　　祁一刃听了，说道：“没事，若是再有人刚动夺宝的心思，我便让他们明白，我祁一刃的刀，砍人比砍魔还要锋利。”
　　顾虚怀在一旁听了，啧了一声，然后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牛逼啊，祁一刃。”
　　祁一刃被他这么一说，一时之间生出几分不好意思。
　　顾清让见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若是没事，随我们一同去一下神息回廊吧。”
　　“好。”祁一刃几乎毫不犹豫的回答到。
　　其实即便顾清让不邀请他，他也会厚着脸皮跟过去的。
　　几人说定之后，祁一刃便去和席封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准备了前往神息回廊。
　　神息回廊自从神息族灭族之后，便荒废在哪里。
　　五百年的岁月，周围大致环境都还没什么变化，只是格外的荒芜。
　　顾清让回到神息回廊，主要是想看看当年被自己强行封印的阵眼，以及枯死的神息木。
　　顾清让想试一试，能不能让神息木起死回生。
　　如果神息木能够活过来，那么他便可以用神息木为自己重塑身体。
　　三人到达神息回廊的时候，已经入了黄昏，顾清让也没说什么，只是随便走了一圈，然后便说累了，便没多说什么，就去休息了。
　　故地重游，怎能没有几分伤感。
　　再加上神息一族的覆灭，顾清让一直觉得是自己导致的，所以这份自责，在看到一片荒芜的神息回廊后，便又加重了几分。
　　入夜之后，顾清让从梦中惊醒之后，便再也睡不着了，虽然精神极度疲惫，可是一闭上眼，便满脑子的前尘过往，心乱如麻，怎么也睡不着。
　　如此这般辗转反侧之后，便索性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明日应该是个晴天，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都看的格外清楚。
　　顾清让走到神息木下，不一会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顾清让没有回头，便知道是祁一刃。
　　祁一刃说道：“我就知道你今晚会睡不着。”
　　顾清让抬头看着树冠上的枯枝，说道：“怎么能睡着呢……”
　　祁一刃听到这句话，心里想生出几分心疼，说道：“神息一族的事情，不怪你。”
　　顾清让听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怪不怪我，应该是由我的族人来评定，你怕是决定不了。”
　　闻言，祁一刃面上露出几分无奈，对于神息一族而言，他确实是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此时顾清让走上前，伸手抚摸这神息木的树干，随后闭目去感受着这颗曾经拥有灵性的大树。
　　可是如同夜色一般，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神息木是真的枯死了。
　　顾清让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手。
　　祁一刃见状说道：“五百年前我就试过，这已经成为一颗普通的枯木了。”
　　“也算不上普通。”顾清让说，“一般的树木枯死之后，可做不到五百年不朽。若不是这上面一点灵气都没有，我甚至有种只是冬季来历，树木落叶的错觉。”
　　祁一刃问道：“你也没办法让它活过来吗？”
　　顾清让摇头，然后又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或许可以，但是……算了……”
　　他这样话说道一半又停下，着实让祁一刃觉得有些难受，于是追问道：“但是什么你就直说，若是需要什么，我帮你去寻。”
　　顾清让闻言，扭头看向他，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无论你对我怎样，我都不会回应你的，你何必呢？”
　　祁一刃闻言，却是淡然的笑着，然后说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还是告诉我，你需要什么吧，只要你能说出名字，只要这世界上有，我便想办法给你弄到。”
　　听着祁一刃信誓旦旦的发言，顾清让只是摇头，然后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轮回阵。而我现在的灵力，并不能支撑我启动轮回阵。”
　　“轮回阵？”
　　“透过这个阵法，我可以回到五百年前，然后取下一截神息木带回来就可以了。”顾清让解释道。
　　祁一刃听了，颇为惊讶，说道：“还有这样的阵法！”
　　“自然有的，只是这种阵法有违天道，所以风险及大，没有足够的灵力，即便是我，也不敢贸然心动。”
　　祁一刃点头，然后看向顾清让，“如果你的灵力恢复到当年的水平，可以使用轮回阵吗？”
　　顾清让回答：“自然可以。”
　　“那就好办了！只要你潜心修炼，迟早可以恢复当年的境界。”祁一刃脸上写满了喜悦。
　　但是顾清让却摇头，对祁一刃说道：“虚怀是个半吊子，他给我聚魂的方式并不太正确，虽然勉强成功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魂魄也在变弱。”所以顾清让最近变得越来越容易疲惫。
　　时间会让顾清让的修为逐渐提高，可是也会让他的灵魂逐渐衰弱。
　　如果他只是满满的修炼，有着无限的时间，有朝一日，他自然可以回到当年的境界。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固魂石！”祁一刃突然说道，“如果有固魂石，可以阻止你魂魄变弱吗？”
　　顾清让点头，肯定了祁一刃的这个想法，然后说道：“可是哪里有固魂石呢？”曾经的蓬莱应该是有的，只可惜，那里用来存放各种宝物神器的凌云阁已经在百年前的灾难中毁了。
　　“我知道谁有固魂石。”祁一刃说道，“秦戒子！”
　　“他是谁？”顾清让毕竟是刚醒过来的人，对于如今的世上的那些人都还不是很清楚。
　　祁一刃闻言，耐心的解释道：“他是九阴的小师叔，后来叛离了九阴。”
　　听到九阴，顾清让不由的苦笑起来，想着自己不久前才得罪了九阴，这转眼间就要去求人家小师叔了。
　　祁一刃看出他心中所想，于是又说道，“秦戒子很久之前就发誓和九阴断绝关系了，我们和九阴的恩怨，不会影响到他。”
　　“这样也好。不过你知道他在那里吗？”
　　祁一刃摇头，随后急忙说道：“我只是之前没留意，等我们回去，我便让人寻找一下。”
　　顾清让听了，觉得一时之间也只能这样。
　　若是真的能拿到固魂石，他便能在撑一段时间。即便无法不能支撑到能启动轮回阵的境界，好歹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探查一下剩下的三个阵眼的情况。
　　顾清让这样想着，便顺势在神息木下坐下。
　　祁一刃见状，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顾清让扭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也没有做出什么抗拒的反应。
　　宁静的月光自家，仿佛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过了许久后，祁一刃似有犹豫的问道：“我身上的天符……你不拿回去吗？”他曾经用着这个天符，在顾清让面前本人面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如今一一被揭穿，即便他脸皮厚过城墙，此时还是会又几分不好意思。
　　顾清让听闻，说道：“我倒是想拿回来，可是他不回来。”他说着看向祁一刃，然后主动伸手握住祁一刃的手腕。
　　祁一刃的手腕还是拿刀的，衣服之下全是充满力量的肌肉。顾清让的手指微微用力，然后往祁一刃体内输送一丝灵力，随后便试着召唤祁一刃身上的那一道天符。
　　祁一刃在顾清让接触自己的瞬间，便有些手足无措，像极了看见心上人后，手脚并用的毛头小子。
　　他情话说的一串一串的，可是真到顾清让主动与他接触的时候，激动欣喜之余，又让他失去正常的反应能力。
　　顾清让感觉到祁一刃的僵硬，笑着说道：“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夜色下，祁一刃脸上的红晕并不是非常明显，说道：“不是怕。”是什么，两人或许心里都明白。只是，顾清让不想听，祁一刃便不说。
　　顾清让的灵力进入祁一刃体内之后，便直接被祁一刃体内的天符吞噬，而他此时召唤天符，天符却不作任何回应。
　　顾清让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我自己都弄不清楚你身上的天符是什么情况。如今只能确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便会主动召请我或者回应我。”
　　祁一刃听到这个回答，颇为惊讶，“这岂不是……像我的护身符……”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顾清让还是不得不认同这个说法。现在祁一刃身上的那个天符，几乎已经成为祁一刃的护身符。
　　“这……不是你自己设下的吗？”祁一刃问道。最开始，他以为身后这个符印，是顾清让对他下的诅咒什么的。如今却被说是护身符一样的存在，那是不是间接地说明，顾清让心里还是有他几分地位？
　　顾清让似乎也怕他多想，急忙反驳道：“不是！天符是神母给我的，虽然我可以使用他们，但是有些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祁一刃听了，有些失落的噢了一声。
　　此时顾清让觉得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只会更加尴尬，于是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身上多了个符印记？”
　　“就是那次之后……”祁一刃说道。
　　提到五百年前的那一晚，两人变得更加尴尬。
　　可是为了弄清现在的状况，顾清让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在那之后，我便失去了和第十二道天符之间的联系，无论我怎么召唤，他都不回应。”如今想想，可能是神母当年在天符上面下的禁制吧。
　　而目的可能就是让顾清让去遵守那一条不食色性的规定吧。
　　当初他也不想犯戒，对于身边形形色色的女子，都是敬而远之。可是又怎么能料到出了祁一刃这一出。
　　虽然一些事并没有明说，但是话谈到这里，其中一些并未明说的事情，祁一刃自己也能想明白。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心中满是愧疚，许久之后，又说了句对不起。
　　顾清让听到他这句对不起，便觉得头疼。甚至生出几分烦躁，说道：“事已至此，道歉没什么意义。”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祁一刃在为这件事去心生歉意。
　　但是这些话听到祁一刃的耳朵里面，便又误解成道歉无用的怨恨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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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六天符，回归控制
　　两人在这份误解之中，变得更加尴尬，彼此心里都有很多话，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最后，还是祁一刃主动打破了沉默，对顾清让说道：“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只要我能做到的。”
　　顾清让吸了口冷气，只是无奈的摇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祁一刃见状，伸手拉住他，然后说道：“顾清让……”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被迫的绑定在一起了？”
　　顾清让愣在那，感觉到来自天符的力量，在顺着祁一刃的手，一点点的流入他的体内。
　　顾清让实在弄不明白，祁一刃身上的天符，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在他愣神的这瞬间，顾清让的灵海之中，一张沉寂许久的天符突然生出了金光，忽明忽灭，就如同夏日的萤火一般。
　　顾清让回过神来，察觉到灵海中的变化，立刻调整体内的灵力，尝试去联系这刚刚恢复的第六张天符。
　　这次，这张沉寂许久的天符回应了他，并且在那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那一瞬间，祁一刃看见顾清让在发光。
　　是真的在发光。
　　祁一刃愣了下，看着突然发光的顾清让，还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情况，便看见顾清让抬手，空中便出现六道天符。
　　金色的天符，在夜色之中，格外的耀眼。
　　“六个？”祁一刃说道。
　　“六个。”顾清让说道，目光落在第六个天符上面。
　　他隐约感觉到，这第六张天符的回归，和祁一刃有一定的关系。
　　第十二道天符不会回应他的召唤，但是但祁一刃接触他的时候，他却可以从祁一刃身上吸收来自第十二道天符的力量，而且还不会影响到祁一刃。
　　顾清让收回六道天符，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面色严肃的说道：“让我在看看你身后的天符。”
　　祁一刃愣了下，然后点点头，便准备伸手解开衣服。
　　顾清让起初站在一旁看着他脱衣服，可是看着祁一刃像个洋葱一样，一层层脱了两件后，便觉得他们两个大晚上的在这里一个看着另一个脱衣服的行为，很是诡异……
　　这边顾清让刚意识到这点，便听到身后悠悠的响起了顾虚怀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顾虚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一个在脱衣服，而另一个则是盯着对方看。
　　这一幕，不管是谁看见，都会想歪。
　　花前月下，像极了私会的情侣。
　　顾虚怀说道：“没想到你们进展这么快，打扰了。”他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是转念间想到顾清让的身体是自己的，顿时便愣住了，扭头看着顾清让。
　　“你不要乱想。”顾清让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招手示意对方过来，然后抬手将刚刚收回的天符再次召唤出来，展现在顾虚怀面前。
　　顾虚怀看见天符增加了一张，颇为惊讶，问道：“多了一张！”
　　顾清让笑着点头。
　　顾虚怀高兴的走上前，问道：“第六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是刚才。”顾清让说道，然后看向祁一刃，对顾清让说道，“似乎和他身上的那一张有关系。”
　　顾虚怀闻言也看向祁一刃。
　　脱衣服脱到一半的祁一刃，顿时有些尴尬，看向顾清让，说道：“还要继续脱吗？”
　　“脱啊，为什么不脱。”顾虚怀察觉到祁一刃的尴尬，心里便生出几分恶作剧的心思，想要看对方更加窘迫的样子。
　　顾清让察觉到了顾虚怀的坏心眼，却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未出言为祁一刃解围。
　　见顾清让不说话，祁一刃索性便不在继续。
　　顾虚怀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磨磨蹭蹭的做什么，我哥刚才让你脱，你还不快点脱。”他说着便有些等不及的样子，跑上前便要去扯祁一刃的衣服。
　　只是顾虚怀现在用的是个女童的身体，身材较为较小，想要扯祁一刃的衣领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
　　被顾虚怀这么一弄，祁一刃更加抗拒，伸手便按住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顾虚怀，阻止对方的胡作非为，然后说道：“女孩子家家的，你这像个什么样子。”
　　顾虚怀听了，抬脚便在祁一刃的脚上踩了一脚，说道：“你才女孩子呢！老子是纯爷们。”
　　祁一刃听了，贱贱的笑着，“穿裙子的纯爷们？”
　　两人见面，又是三句话没说，便是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最后还是要顾清让出面，两人才停了下来。
　　顾清让给顾虚怀整了下弄乱的衣服，先是问顾虚怀，“你怎么也醒了？”
　　顾虚怀皱着眉，揉着肚子，说道：“肚子很难受，感觉像火在烧。”
　　顾虚怀虽然有些顽劣，但是在顾清让面前颇为懂事，为了不让顾清让担心，身体不舒服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也不会和顾清让说。
　　顾清让闻言，脑海里便立刻便猜到顾虚怀肚子不舒服可能和龙灵有关。他心里满是担忧，可是为了不然顾虚怀看出端倪，面上神情颇为平淡。
　　顾清让抬手放在顾虚怀的肚子上，只要稍微试探，便能感觉到炽烈的龙息。
　　龙息是龙特有的火焰，炽热无比，无坚不摧，此时就那么一团，窝在顾虚怀的灵海之中。
　　顾清让深吸一口气，一时也觉得难办。他身边的事情，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虚怀，你体内的龙灵出来，我想和他说几句话。”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听了，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龙灵？”
　　“你感应不到你灵海之内的龙灵吗？”顾清让也颇为吃惊，他一直以为，顾虚怀可以感应到龙灵的存在。
　　顾虚怀摇头，说道：“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龙灵，而且龙蛋不是很久之前就被哥哥你取出来了吗。”
　　听他这样说，顾清让直接愣住了。
　　之前龙蛋化灵，顾清让想着身体是顾虚怀的，以为对方已经清楚，所以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却不料两人知道的根本不是一个情况。
　　于是顾清让便把龙灵的事情和顾虚怀说了一下。
　　听完顾清让的讲述，顾虚怀愣了许久，然后对顾清让说道：“可是在那之后，我体内感觉不到龙蛋，也感觉不到你所说的龙灵。我以为是被你取出来了。”
　　顾清让隐约觉得有些不妙，于是便让顾虚怀在试探一下自己的灵海，寻找一下龙灵。
　　可是得到的结果还是没有。
　　这下顾清让也越发的不安了。龙灵不见踪影，顾清让的体内又生出龙息……
　　这般场景，让顾清让不由得猜测龙灵的目的。
　　是想吞噬顾虚怀，取代顾虚怀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也不无可能。没有人愿意永久沉睡，更何况是强大的龙族呢。
　　想明白这点，顾清让觉得，无论如何，龙灵都不能在留在顾虚怀的灵海之中了。
　　看着顾清让越发阴沉的脸色，顾虚怀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妙，于是问道：“哥，怎么办？”
　　顾清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说道：“没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顾虚怀问道。
　　“用臻冰熄灭龙息。”顾清让说道。
　　一旦龙息被熄灭，龙灵也会死亡。
　　想要伤害顾虚怀都得死。
　　只是这臻冰需要人炼化，并不是自然天成的东西。炼化臻冰，需要花费十分漫长的时间，并且很是消耗灵力。
　　若是五百年前的顾虚怀，炼化一块臻冰对他而言，只是花费一点时间的小事。可是对于现在的顾清让刚而言，确是一个大工程。
　　可是为了顾虚怀顾清让安抚了顾虚怀，然后又用灵力暂时性的压制了他体内的龙息之后，便让顾虚怀去休息。
　　顾虚怀也明白这些事情对于顾清让而言十分麻烦。可是他现在的状态也不能帮助对方。
　　于是只能将顺着顾清让的心意，做出放心的模样，回去休息了。
　　等顾虚怀离开后，顾清让站在那看着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许久，随后转身看向一直站在哪里未曾说话的祁一刃，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
　　“好。”
　　“你不问问是什么就答应。”
　　“只要是你的要求，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祁一刃看着他说道。
　　顾清让垂眸，似在躲避对方的眼神，“我需要你帮我召集一些有些道行的符修，让他们随我前往冰霜极地。”
　　“可以。”祁一刃爽快的回答道。
　　此时月色朦胧，偶尔会有一两声鸟叫。顾清让藏在袖子里的受轻轻地揉捏着袖口内的里衬，两人又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目光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现在的顾清让不再是以前的模样，可是只要看着对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移不开眼。
　　似乎顾清让便是顾清让，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顶着谁的皮囊，他都是顾清让。
　　“你还要看我身后的符吗？”许久之后，祁一刃问道。
　　而被他这般提醒，顾清让这才想起刚才被顾虚怀打断的事情。
　　顾清让点头，只是鉴于避免那种尴尬，便说道：“进屋吧，在外面容易着凉。”
　　“好。”祁一刃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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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心思渐明，果断洗魂
　　晦暗的烛光中，祁一刃坐在灯光中，将自己背部的符文战展现在顾清让面前。
　　祁一刃是个武人，皮肤并不如顾清让的白皙，却看起来要健硕很多。
　　熟悉的符文印在祁一刃的背部之上，在灯光之下看着，似乎带着几分诡异。顾清让这次仔细观察了上面的符文，更加确认是第十二张天符上面。
　　灯花爆开，在寂静的夜里惊动了沉睡的飞蛾。
　　顾清让上前，想要伸手去触摸祁一刃背上的符文，可是在抬手的瞬间又犹豫了，最后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问道：“平时到你身上后，有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隔一段时间，便会发烫。”祁一刃如实回答。
　　“发烫？每隔多久一次？”顾清让问道。
　　“时间不一定，有时候几个月一次，有时候几年一次。除了发烫，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顾清让听着，点点头，然后又沉思片刻，问道：“那这些年，你的修炼速度，有没有变化，是不是修炼起来，变得容易很多？”
　　本来祁一刃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可是听顾清让这么一说，他发现确实如此。自从他身上有了这个东西后，修炼几乎没有遇到过瓶颈，这么多年来，几乎是一帆风顺的。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祁一刃回答着，然后扭头看向顾清让，“是因为天符的原因吗？”
　　“也不一定，或许是因为你这些年一直南征北战的，历练多了，修为增长也是正常。”顾清让不希望祁一刃觉得自己的修为提高都是外力的作用。
　　祁一刃察觉到顾清让这些话中的温柔，笑了笑，然后对顾清让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东西就是你和我之间的一种联系。”
　　顾清让闻言，沉默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如此。
　　“你有办法把他拿回去吗？”祁一刃又问道。
　　顾清让摇头，然后伸手将祁一刃脱下的衣服为他披上，“可以穿上了，别着凉了。”
　　祁一刃听话的点点头，指尖轻轻地触摸着顾清让刚才碰过的地方。
　　“好在留在你身上对你没有害处。”顾清让说着，然后道一旁坐下，“暂时就这样吧。我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
　　“我倒是很乐意你把这个一起留在我这里。”祁一刃说道。如此他和顾清让便还有那么一缕别人比不上的关系。
　　“迟早会拿回来的。”顾清让沉声说道。
　　他想断了祁一刃那些念想，却又不愿意伤到对方。
　　顾清让自己也明白，这种事应该干净利落的一招斩断，可是两人如今的情况，加上他的性格，又不允许他和祁一刃划清界限。
　　此时夜色渐沉。
　　顾清让说道：“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探查这里的阵眼。”
　　祁一刃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确实是个晴天，甚至还有些热。
　　顾虚怀昨夜似乎也睡得不太好，早上起来一直在打哈欠。只是他似乎是个永远没有烦恼的性格，一个人也能玩的很开心。
　　神息回廊的荒芜对他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伤感，他的眼里有的只是花花草草和飞蛾小鸟，仿佛他就是个贪玩的孩子。
　　顾清让来的的有些迟，等他起来的时候，看见顾虚怀再门口荡秋千，那秋千显然是刚做好的。
　　“哥，你看我这秋千怎么样？”顾虚怀站在秋千上荡漾着，女孩家的裙摆随风飞舞，就如同一只蝴蝶一般。
　　“你自己做的？”顾清让问道。他总觉得一顾虚怀现在这个体型，不可能迅速的做好秋千。
　　顾虚怀嘿嘿笑着，然后带着几分得意，说道：“我和祁一刃比跳格子，他输给我了，我让他给我做的秋千。”
　　闻言，顾清让便笑了，想着果然如他所料。随后他走上前，看见地面上还有顾虚怀他们画的格子。
　　莫名的起了玩心，单脚跳了两下。
　　顾虚怀见状，问道：“哥，要不要和我玩一把，我跳格子可厉害了。”
　　顾请让听了，微微一笑，摇头拒绝了，然后问道：“祁一刃呢？”
　　顾虚怀嘟着嘴，倒是露出几分女孩子家的娇俏样子，说道：“我说你喜欢吃鱼，有些人去抓鱼了。”
　　“抓鱼？”顾清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神息回廊哪里有河？”
　　神息回廊周围，大大小小的小溪倒是不少，可是都是浅水，虾蟹倒是有一些，大鱼却是没有的。一般大鱼都生活在较为深的河水或者池塘中。
　　只是，神息回廊周围并没有河，池塘却是有一个。
　　“他不会去洗魂池了吧！”顾虚怀惊诧的看向顾清让。
　　而顾清让也担忧的皱起眉，然后说道：“去看看吧。”他说着便直接奔赴神息回廊的洗魂池边。
　　神息一族因为要保持童子之身，所以是禁制通婚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便是要求族人断绝情爱。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无论是同族之内，还是与外族相处，久而久之的都会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而神息一族一旦发现心有杂念之后，便会到这洗魂池中，一番浸泡之后，那份感情便会变淡，而那个人也成为自己记忆中，和其他人一样，可有可无的路人。
　　所以这么多年来，凭借着那一池的洗魂池水，神息一族才能一直坚持着看起来很不人道的规定。
　　顾清让意识到祁一刃可能去了洗魂池，第一反应便是着急，急忙赶过去，可是走到半路却又停了下来。
　　若是祁一刃误入洗魂池，洗去他那些想法，或许对于他和顾清让而言，都是好事。
　　顾清让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又放慢许多，心里甚至还期盼着祁一刃进入洗魂池中。
　　顾虚怀此时也追了上来，看见顾清让放慢了脚步，有些不解，问道：“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祁一刃进入洗魂池了怎么办？”
　　顾清让听到他的声音后，直接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向顾虚怀，说道：“洗魂池只会洗涤感情，对他的身体并没有伤害。”
　　顾虚怀听了，也放慢脚步，走到他面前，看着顾清让。
　　顾清让继续说道：“他对我的心思，不论是真是假，我都不能接受。所以我觉得这洗魂池泡一泡，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听完他这番话后，顾虚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之后，他问道：“祁一刃在你心中是什么地位？”
　　“不过就是个小孩子罢了。”顾清让说着，然后扭头看向远处洗魂池的方向。
　　“小孩子？”顾虚怀仔细品味这这个评价中的深处的含义，随后又问道：“和姬昌一样的小孩子？”
　　西伯侯姬昌年幼的时候，曾坐在他身边，询问他卜卦之事。即便后来，他成为受人敬仰西伯侯，再后来又称为万人之上的周文王，在顾清让眼里，他也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但是，顾清让细想，又觉得祁一刃和姬昌是不一样的。
　　顾清让摇摇头，说道：“姬昌在我眼里，就如同我的孩子一般，而祁一刃，则是一个晚辈。他们怎么能一样。”
　　顾虚怀听了，叹了口气，“但是在你眼里，祁一刃和其他的晚辈，又是不一样的吧！”
　　顾清让听了，心中如同被敲了一下，莫名的生出几分心慌。
　　“其实兄长你心里很清楚，祁一刃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只是你自己不明白，究竟把他放在了什么位置上。”顾虚怀说道。
　　“你向来重视族人性命，当年却为了他，带着随从深入险境。我倒是不觉得，他值得用神息族四五条人命去换。可是你当初却觉得值得。”顾虚怀觉得，在五百年前那个时候，顾清让便把祁一刃放在了心中一个其他人都不曾去过的位置。
　　顾清让哑言，随后有些牵强的解释道：“那是因为他是战神后裔，世上仅剩不多的神族血脉。”
　　“可是你从来不在意这些，你以前更在意的是神息一族，而不是所谓的神族或者人族。”
　　听完这一番话后顾清让心中一沉，面色也变得十分难堪。
　　顾虚怀看着顾清让，许久之后，他走过去，用那双变小了许多的手，拉住顾清让有些冰凉的手，说道：“哥，现在一切都变了，神息族没了，以前的那些束缚你的东西，你也可以放下了。你或许可以试试，去遵循你的本心生活。”
　　顾清让看向顾虚怀，那张稚嫩的脸上有一双清澈明年的眼睛，而那坚定的眼神，终于显示出他内里灵魂该有的成熟。
　　几千年的相守，顾虚怀看了顾清让几千年的隐忍。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顾清让能放下一切，然后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现如今，神息已经不复存在，顾虚怀觉得，这便顾清让放下一切的机会。
　　而顾清让听到这些，却不这么觉得，他抽出被顾虚怀握住的手，沉声说道：“我要求他们断情绝爱，自己却动了心神，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能原谅，我自己也不能。”顾清让说完了这句话，便再次径直往洗魂池的方向走去。
　　顾虚怀见状急忙跟上，他有些焦急，说道：“喜欢一个人难道有错吗？”
　　自然是没有错的，可是对于顾清让而言，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白活几千年，见证各种风风雨雨，武王伐纣，秦王一统，还有那乌江项羽……他知人性的贪嗔痴爱憎恨，可是他自己却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所以五百年前，不知因何而起，年少心动，不知为情，懵懂之间，便做了许多傻事。
　　如今恍然大悟，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顾虚怀察觉到顾清让内心的波动，加快脚步，想要追赶上对方。奈何他现在只是个小女孩，不但灵力受限，腿脚的长度也受限制。他追不上顾清让，只能在后面喊他。
　　可是顾清让就如同没有听见一样，抛下他独自走向了洗魂池。
　　到了洗魂池附近之后，顾清让远远地便看见了祁一刃，只是看样子他并未进入他池水中间。
　　祁一刃回头看向他来的方向，然后咧嘴笑着，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爽朗，看起来那般阳光，他对顾清让说道：“怎么来了？”
　　顾清让听着他的声音，想着刚想明白的那些事情，心颤动的更加厉害。他用平静掩盖着内心的一切，语气平淡的问道：“你没有下水？”
　　祁一刃听到他这个问题，嘿嘿笑着，带着几分傻气，说道：“我觉得这池水有点怪异，然后看里面也不像是有鱼的样子，所以就没下去了。”
　　顾清让垂眸。他心里是希望祁一刃下去的。
　　祁一刃见他这幅反应，以为对方是失望没鱼可吃，便急忙说道：“我过会再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河，一定给你弄几条鱼回来。”
　　闻言，顾清让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样的一往情深，不该属于他，也不能属于他。
　　“祁一刃，你喜欢我吗？”顾清让突然问道。
　　祁一刃挠头的手僵住了，在哪里看着顾清让愣了片刻，然后站直了身体，认真而严肃的回答道：“喜欢。”
　　顾清让听了，心里说不出的酸，然后又问道：“很快就不喜欢了。”
　　他说的很小声，祁一刃并没有听清楚，愣愣的问他，“你说什么？”
　　顾清让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走向祁一刃，随后伸手抓住祁一刃额手腕，拉着他走向洗魂池。
　　见顾清让这般主动，祁一刃立刻察觉到对方的异常，于是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问道：“你怎么了？似乎有心事？和我说说。”
　　顾清让没有回答他，在走到洗魂池边后，便松开了祁一刃的手，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自己跳进了洗魂池中。
　　池水飞溅，顾清让不做任何挣扎，便沉了下去。
　　祁一刃见状也是一惊，随后也又不去思考这池水的怪异，便跳下去想要去救顾清让。
　　隔着层层水波，顾清让看见祁一刃在一点点靠近自己。
　　祁一刃也进了洗魂池。
　　顾清让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心里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一种难以明说的压抑感蔓延整个心。他看见祁一刃在向他伸手，张嘴吐着泡泡，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可是洗魂池里面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
　　
作者闲话：　　这里交代一下时间设定，大部分都是和我们所指的历史朝代一样，但是大约只有宋之前的是一样的，后面的朝代都是私设、
　　忘了定时了，今天发的有点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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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天符失控，感情遗忘
　　洗魂池中，顾清让看着祁一刃伸向自己的手，说不上好看，甚至还有练剑的茧子，但是看起来却很是修长有力。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便被祁一刃紧紧握住。
　　顾清让叹了口气，不在让自己下沉，而是迎上去主动将祁一刃紧紧抱住，随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洗魂池中听不见声音，顾清让是知道的，可是他还是想说。
　　他自己都不明白，那句话，他是想说给祁一刃听，还是想说给自己听。
　　洗魂池的的作用已经开始生效，很多记忆开始变得模煳，而顾清让也陷入了昏迷。
　　顾虚怀赶到的时候，顾清让和祁一刃都已经进入了洗魂池中。他看着逐渐下沉的两人，一时之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顾清让是真的足够果断，也足够心狠。
　　他明白自己的感情后，几乎没有犹豫的选择进入洗魂池中，洗去这一切。甚至还擅作主张的让祁一刃也做出同样的选择。
　　顾虚怀心里是不赞同顾清让的做法的，可是对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顺着顾清让。
　　洗魂池是淹不死人的，所以顾虚怀也不需要去救两人，只需要站在岸上等待一切结束。
　　顾虚怀百无聊赖的坐在河岸边，看着平静无波的洗魂池，可以突然间，他觉得湖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随后湖面开始生出一片片涟漪，一圈圈的往外扩散，而顾清让他们沉下的地方，从湖面往下看，明显能看出那一片水域下面有什么东西。
　　顾虚怀在神息族也见过人进洗魂池，可是他第一次看见会这样。
　　岸上的顾虚怀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洗魂池便直接炸开了。
　　顿时水花四溅，犹如海浪扑天。
　　顾虚怀见状，急忙后退，生怕被那河水溅到。
　　可是那河水被炸开之后，周围的时间就如同禁止了一样，激起的水花就那样一动不动的漂浮在半空中，仿佛被冻住一样，而周围也听不见任何风声鸟叫。
　　此时铺满鹅卵石的湖底也一览无余，而顾清让和祁一刃抱在一起浮在已经没有水的湖中。
　　有符文渐渐显露出来，然后形成一个阵法，铺在湖底。
　　一道金色的符咒悬在半空，金光耀眼，散发的灵气强大而蛮横。
　　那是顾清让的第十二道金符。
　　金色的符咒一点点升空，而湖底的阵法却在金符升空的同时出现了裂缝，随后直接土崩瓦解，变成一点点金色碎光，随风消逝。
　　激起的湖水落下，溅的到处都是，洗魂池的周围就如同刚下过一场大雨一般。
　　湖水落下，随后在从河岸上流淌下去。
　　顾虚怀治在一旁也被淋成了落汤鸡。
　　此时，湖水中传来一声咳嗽声。是祁一刃的。
　　顾虚怀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向洗魂池，然后便看见祁一刃浑身是水的站在湖中间，怀里抱着同样湿漉漉却依旧昏迷不醒的顾清让。
　　“顾虚怀，以后顾清让就是我的了。”祁一刃看着岸上的顾虚怀，眼神像极了一只看着敌人的孤狼。
　　顾虚怀看着他的眼神，听着他这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洗魂池之所以有忘情绝爱的作用就是因为他下面有那个阵法，可是如今祁一刃却直接把这个阵法给破了，而且看样子，这洗魂池水似乎对他并没有作用。
　　祁一刃抱着顾清让上了岸，然后看着还漂浮在半空中的天符，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抬起手。
　　而那天符在祁一刃抬手的瞬间，便如同接受道命令一般，听话的落了下来，然后回到祁一刃手上。
　　顾虚怀看到这一幕，直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骂了句：“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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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让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刻，他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可是身上已经被换了件干爽的衣服。
　　黄昏的余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带着暖意和静谧。
　　顾清让起身，走出门，看见顾虚怀就像早晨一样在那里荡秋千，只是他身边却比早上的时候又多了个秋千。
　　顾虚怀看见他出来，一边摇动这秋千，一边说道：“哥，你也过来坐坐。”
　　顾清让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秋千坐下，抓着两边的绳子，却没有像顾虚怀那样荡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顾虚怀问道。
　　顾清让语气平淡的说道，“头有点晕。”
　　“我指的不是这个。”顾虚怀说道，“在洗魂池中泡过，是什么感觉？”
　　顾清让苦笑着低着头，然后说道：“只是记得自己喜欢过，可是心里却生不去任何感情。”他说着随手指着旁边的一棵草，比喻道，“就好比我现在告诉你，你这是你最爱吃的东西，可是你看着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这样解释，倒是简明易懂。
　　顾虚怀听了，叹了口气，然后对顾清让说道：“可是祁一刃没变化。”
　　顾清让闻言不解的看向他。
　　“洗魂池直接被他炸了，而且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他还和我说，以后你是他的了。”顾虚怀撅了噘嘴，一脸不悦，“莫名其妙的，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他是强盗吗！”
　　顾清让此时没空理会顾虚怀的吐槽，他更加好奇的是在他晕倒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一刃怎么就把洗魂池炸了？”
　　“你那个天符。”顾虚怀无奈的说着，然后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和顾请让又说了一下。
　　而在得知祁一刃已经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第十二道天符的时候，顾清让也有些坐不住了。
　　此时祁一刃领着两条鱼和一个菜篮子回来了。
　　黄昏薄暮之下，顾清让和祁一刃两两相望。祁一刃笑着说道：“这边没什么河，我就回去了一趟，从家里拿的鱼，耽误了一些时间。”
　　顾虚怀看着两人，只觉得留在这也是看两人别扭，于是走过去接走祁一刃手里的鱼和菜，说道：“我先去做菜了，你们慢慢聊。”他说着便拖着两条鱼熘进了一旁的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之后，顾清让才开口说道：“虚怀说你可以控制第十二道天符了。”
　　祁一刃点头，然后抬手，那张天符便立刻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顾清让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垂眸闭眼，说道：“既然如此，这便是你的机缘，这个就给你了。”如今的天符，他拿不回来，也不想拿回来了。
　　祁一刃闻言，并没有发表什么想法，而是收起了那道天符，然后说道：“洗魂池对你有用吗？”
　　“有用。”顾清让说道，
　　“可是对我没有！”祁一刃抬头看着顾清让，继续说道，“我喜欢你，而且你在水里说的那句话，我虽然听不见，但是我读懂了唇语，你也喜欢我……”
　　“那是曾经。”顾清让打断祁一刃的话，冷着脸说道，“洗魂池对你没用，但是对我有用，不论我以前是什么感情，现在都没了。”
　　祁一刃沉默了，似乎在隐忍着，许久之后，在太阳落下，月亮升起的时候，祁一刃问的顾清让，“喜欢一个人，对你而言就是那样不堪吗？”
　　顾清让闻言，在祁一刃的脸上看见了不甘和委屈。
　　顾清让抬起自己的手，说道：“我曾经无数次将我的族人推入洗魂池，将他们的感情化为乌有。”他抬头看向祁一刃，眼里满是质问，“请问，对于我的族人而言，做出这一切的我，有资格吗？”
　　“可是神息族已经不在了。”祁一刃提高声音提醒道。
　　“即便如此，我便能监守自盗，践踏别人成全自己吗？我既然这样要求他们，便要自己做到。”顾清让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对着祁一刃吼了两句后，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态。
　　顾清让有些失神，放下自己的手，垂眸说道：“祁一刃，你不要逼我，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想去喜欢任何人。”
　　祁一刃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颤音说道：“好。”
　　顾清让吐了口气，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此时顾虚怀出来，喊祁一刃过去帮忙。
　　祁一刃看了眼顾清让，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乖乖过去帮顾虚怀了。
　　祁一刃走后，顾清让在原地站了一会，便和顾虚怀说自己出去走走，然后就一人离开了。
　　顾虚怀站在窗户便，手里拿着勺子，看着顾清让离开的背影，对正在切菜的祁一刃说道：“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
　　祁一刃切菜的手平稳如初，说道：“他可以不喜欢我，可是没说不让我喜欢他。”
　　“可是洗魂池不是说着玩的。我哥说了，在里面泡一泡，你和我手里这条鱼，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顾虚怀说完便把手里的鱼扔进了油锅。
　　顿时屋内便响起水入油锅的噼啪声。
　　祁一刃停下手里切菜的动作，看了眼油锅里的鱼，然后说道：“他能喜欢我第一次，就能喜欢我第二次。现在不喜欢我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今日他最水中没有听到顾清让那句话是什么，但是他却是可以看得懂口型的。
　　顾清让在水里说他喜欢他。
　　只是这一点，便足够让祁一刃继续坚持下去。
　　顾虚怀在一旁一边用勺子往鱼上浇汤头，一边不屑的切了一声，带这些懒散的调调说道：“祝你好运。”
　　
作者闲话：　　洗魂池：艹，没事炸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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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见见世面，故人旧事
　　顾清让离开院子后，便去了神息一族的广场之上。
　　广场之上是一个很大的祭坛，以往每一年的盛大节日，顾清让都会在这里做法。
　　神息回廊作为灵墟大阵的阵眼，自然在此次也会有保护阵眼的阵法存在，而广场上的这个祭坛便是其中的关键。
　　当年顾清让外出，广场上祭坛的封印出现裂缝，魔族趁机冲破封印，随后蜂拥而至。
　　虽然神息一族也足够强大，可是支撑到顾清让赶到的时候，已经损失大半。
　　而不巧的是，当时的顾清让的灵力已经还是流失，能力只能到达平时的一半。
　　重启原来的封印阵法他已经做不到了，在那样的情况下，顾清让不得不铤而走险，用了禁术，让自己在短期内灵力得到提升。
　　因为是禁术提升的灵力，所以他的灵力并不纯粹，依旧无法重启祭坛上的封印阵法。在一番思考之后，顾清让用了一个极端的方法。
　　他的血肉是受神母度化，用他的血肉作为封印，必然可以堵住这被冲破的阵眼。
　　那时候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那时候他以为牺牲自己，便可以救下神息回廊。
　　所以当时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做出了选择，可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那时候暴走。
　　以他血肉而成的封印形成，成功的封住了阵眼，可是与此同时，整个神息回廊的生灵也被吞噬，一切化为乌有。
　　神息回廊在那一瞬间，回归了平静，也回归了寂静。
　　顾清让看着长满杂草的祭坛，他走上去，站在那个自己曾经无数次站过的地方，感受着周围由自己血肉组成的封印。
　　当初这个封印代价很大，可是如今又不得不感叹，这个封印效果好。
　　顾清让苦笑着收回手，坐在祭坛上，看着日落西山，皎月东升。
　　周围渐渐的暗了下来，早夏的萤火虫也三三两两的出来了。
　　有人过来，是祁一刃。
　　“吃饭了。”祁一刃说道。
　　虽然三人现在的体质都是不需要吃饭的，但是顾虚怀下了厨，都是要给点面子的。
　　顾清让起身，然后走向祁一刃。
　　“这边的封印如何？”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点点头，说道：“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是去找秦戒子帮你要固魂石，还是去冰雪极地，给顾虚怀炼化臻冰，活着去另外三个阵眼看看。”
　　听到祁一刃这一连串的问题，顾清让才察觉自己真的又很多事需要做。他稍微放慢了脚步，想了想，然后问道：“你查到秦戒子在哪里了吗？”
　　“还没。”祁一刃那天知道顾清让需要固魂石之后，便传消息给席封，让他查秦戒子的的下落，至今还未收到消息，便知道对方还没找到。
　　顾清让听到这个回答，只是平淡的点头，然后说道：“既然还没找到，那我们就先去冰雪极地。”
　　对于去哪里，祁一刃是没有要求的，他只要跟着顾清让，觉得哪里都一样。
　　两人并肩回到院子你，远远地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顾虚怀掂着饭勺横着小曲，完全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祁一刃说道：“我倒是没想到，顾虚怀做饭还有一手。”
　　顾清让听了，面上生出几分得意，说道：“他从小就喜欢摸这些。”他从来没想过让顾虚怀去做出一番事业，只希望对方开开心心的就好，所以便纵着对方这点小爱好。
　　这个院子是兄弟二人以前居住的地方，即便两人不需要食用五谷杂粮，可是为了顾虚怀的爱好，顾清让当初还是在院子里弄了个小厨房。在房子不远处，还有一块菜地，曾经顾虚怀在哪里种了很多东西，辣椒黄瓜青菜，各种各样的，可是现在都没了，变成了一块荒地，沾满了杂草。
　　顾虚怀看见两人回来，招手道：“快过来坐下，尝尝我做的红烧鱼和酸菜鱼。”
　　顾清让到一边洗了洗手，然后斯斯文文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他么三人，论辈分论年龄，顾清让确实该坐在那个位置。
　　祁一刃也洗了手坐在他旁边。
　　顾虚怀给三人分了碗筷，然后说道：“祁一刃就带了鱼，没有其他配菜，将就一顿。”
　　顾清让听了，只是笑笑，说了句：“这样就很好。”
　　祁一刃则是说道：“下次要什么配菜你早说，我又不做菜，怎么知道需要什么。”
　　“下次？你下次还想让我做饭给你吃？你配吗？你这次是沾光，沾我哥的光，不然你以为你有资格吃我做的饭！”顾虚怀皱着脸，对着祁一刃一脸嫌弃的说道。
　　祁一刃听了他这番话却也没有生气，夹了一筷子的鱼肉放在顾清让碗里，然后又给顾虚怀也夹了一块，说道：“好了好了，大厨师，吃饭吃饭。”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看着两人斗嘴颇为有趣，心里便能少去许多沉闷。
　　三人又在神息回廊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便准备回祁一刃的城中。
　　只是顾清让想要看看现如今人世间，于是众人便舍弃了传送阵，而是打算步行一段时间，经过一些村庄城镇，见见世面后，在直接回去。
　　只是祁一刃在人界也颇受尊重，几乎是妇孺皆知的人物。所以祁一刃想要和顾家兄弟一同出行，便要伪装一下，免得被人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清让也不知道祁一刃是怎么想的，非要被自己打扮成一个跟班的模样，跟在顾家兄弟后面，并且乐在其中的喊顾清让为大少爷，喊顾虚怀叫小小姐。
　　顾虚怀自然是不乐意被人叫做小姐的，又是和祁一刃一顿闹腾。
　　两人这些日子下来，似乎把斗嘴看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项目，只要有机会，都会互怼两句，只要对方不快乐，自己便快乐了。
　　起初的时候，顾清让出来说两句，后来看他们乐在其中，索性每次也就在一旁偷听，然后跟着乐一下。
　　三人一同经过几个村庄，顾请让对很多事情都很陌生，所以会偶尔问祁一刃一些东西。
　　每次顾清让问祁一刃问题的时候，祁一刃都很开心，然后耐心的解释着。只是他这些年来，都是全心处理魔族之事，对于那些农事发展也不清楚，很多时候，自己也是个一知半解的。
　　所以经常被顾清让问的回答不出来。
　　不过顾清让那样的性格，总是柔和的，每当这个时候都只是淡淡的笑一下，然后便不在提起。
　　三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到了最近的一个城镇。
　　城镇要比村庄繁荣热闹许多，人也是来来往往的。
　　三人刚进城，便看见一队送亲的队伍。
　　欢喜的乐声在嘈杂的街道里响起，掩盖着一切哄闹，长长的队伍，都是耀眼的大红色，带着喜悦的气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这对新人的喜事上面。
　　顾清让停下脚步，微微偏着头，按着眼前的慢慢走过的迎亲队伍。
　　祁一刃见状，走到他身边，说道：“这是迎亲的队伍。新郎骑马到新娘家中，然后见她接到自己家，以此表示，以后新娘便是他家中人。”
　　顾清让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没想到，几千年没见，现在的平民百姓嫁娶的仪式也这般热闹了。”
　　听到他这句几千年没见，祁一刃心里生出几分好奇，问道：“你上一次见人嫁娶，是什么时候？”
　　顾清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向祁一刃，淡淡的笑着。
　　那种笑容很是柔和，就如同春日你那在湖边盛开的小花一般，不起眼，但是被人发现后，还是会让人心里生出几分柔和。
　　顾清让似乎不愿意说，但是他越是这样，祁一刃便越好奇。
　　于是祁一刃说道：“当年能让你观礼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顾清让听了，想了想，说道：“算不上大人物，若是轮功过，他儿子的丰功伟绩更瞩目。”
　　此时迎亲队伍已经走了，喜乐的声音越来越远。
　　“那究竟是谁？”
　　“姬昌。”顾清让低头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顾虚怀身上。
　　此时顾虚怀正站在一个水果摊前面，看着上面的桃子发呆。
　　祁一刃顺着顾清让的目光看过去，便立刻明白了，于是上前买了三个桃子，给了顾虚怀两个，剩下一个则是拿过来递给了顾清让。
　　顾清让看着他手里桃子，问道：“你不要嘛？”
　　祁一刃摇头，说道：“我不想吃。”
　　顾清让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桃子，却只是拿在手里。
　　而此时顾虚怀手里的两个桃子都被他咬了一口，一边吧唧着嘴巴，一边说道：“不够甜，但是还行。”
　　顾清让听了，无奈的苦笑着，然后抬手，两只手微微用力，然后直接用灵力把手里的桃子切成了两半，随后便把另一半递给了祁一刃。
　　祁一刃是真的不想吃，但是这半块是顾清让给他的。于是便立刻开心的接过去，我在手里，有些舍不得吃。
　　顾清让低头咬了口桃肉，慢慢咀嚼着，说道：“那一年姬昌渭水遇见了太姒，彼时年少，都是十几岁的年龄，初遇便是心动，姬昌回来后，便和我说，要娶太姒为妻。”
　　“太姒是西伯侯姬昌的正妃，两人育有十子，想来是及其恩爱。”祁一刃咬了口桃子说道。
　　顾清让听到他这番话，却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恩爱的。”他这句话，似另有含义。
　　“太姒年轻的时候很是漂亮，很少有人见了会不心动。而且她性格也极好，当初我受托前去为姬昌求亲，初见太姒，便心生喜欢。”
　　“心生喜欢？”祁一刃吃桃子的动作僵住了，心里醋坛子也翻了。
　　顾清让见状，便解释道：“是那种对晚辈的喜欢。姬昌算是我半个学生，我又看着他长大，所以便一直把他当做自己孩子般看待，当年去看太姒，多少有点长辈去看未来儿媳的感觉。”
　　听到顾清让这样说，祁一刃这才放心一些。
　　此时顾虚怀已经吃完一个桃子，在旁边听到顾清让谈及当年的事情，便也来了兴趣，说道：“只可惜当年你们都觉得太姒不错，可是太姒却不愿意嫁给姬昌。”
　　闻言，祁一刃生出些许八卦之心，问道：“那怎么之后就同意了？”
　　顾清让沉吟，没有回答。
　　而顾虚怀却是一脸不屑的，说道，“太姒只是个小部族的女子，而姬昌是王侯之子，你觉得，太姒的不愿意，有几个人会去在意。只是好在姬昌那小子有点脑子，会哄人，两人婚后，太姒也对他渐渐有了感情，再才没成为一对怨偶。不过说真的，当年姬昌迎娶太姒的场面确实盛大。”
　　“说说。”祁一刃咬了口只剩下了一口的桃子，一副听故事的姿态催促道。
　　顾虚怀说道：“当年渭水无桥，姬昌于渭水造舟为梁，舟舟相连，成为浮桥，亲迎太姒。当时我和我哥都在场，那样隆重浩大的迎亲仪式，也着实会让人心动。”
　　此时祁一刃已经啃干净自己手里的桃子，只剩下半个桃核。他将桃核收了起来，然后笑嘻嘻的对顾虚怀说道：“小姐莫要羡慕，以后你的郎君一定会用更隆重浩大的仪式迎娶你的。”
　　顾虚怀听了，顿时黑了脸，骂道：“你狗嘴你吐不出象牙吗？”
　　祁一刃笑了，然后继续说道：“大小姐你这么凶，以后会没人敢娶你的。”
　　顾清让被他气的咬牙，随后说道：“我倒是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要娶老子，老子打断他的腿。”他说完这句话，然后上前便踢了祁一刃一脚，骂道，“嘴皮子这般麻熘，笑话我现在这般模样？依我看，若是我哥现在说要娶你，估计让你穿裙子上花轿，自己带着嫁妆过来，你都能开心的几天睡不着。”
　　祁一刃听了，想想，这句话倒是不假。
　　顾清让在一旁听了，神色却有些尴尬，呵斥一声胡闹之后，便扭过头，故意躲开了祁一刃的视线，然后拿着才吃了两口的半个桃子说道：“我们先去找个地方落脚休息，我困了。”
　　这几日下来，顾清让因为魂体不稳的缘故，所以格外嗜睡，也十分容易困倦。
　　祁一刃听他说困了，便也不在和顾虚怀打闹了，说道：“我这就去找客栈。”
　　祁一刃的办事效率不错，很快便把三人安顿了下来，客栈老板还热心的送去来洗澡水和事物。
　　顾清让代表性的吃了两口后，便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顾虚怀见状，难得的没有继续贪吃下去，而是也跟了过去。
　　祁一刃见状，猜到兄弟二人有话要说，便十分明事理的没有过去打扰。
作者闲话：　　姬昌就是武王姬发的父亲，历史上他的正妃也确实叫做太姒，两人确实有十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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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谈及往事，虚假神话
　　顾虚怀进了顾清让的房间，过了许久才出来，他出来后站在楼上，看着还坐在原处喝茶的祁一刃，喊了对方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身后，说道：“我哥让你进去。”
　　闻言，祁一刃喝完面前剩下的半杯茶水，这才起身上楼，到了顾清让的房门前，他敲了两下，听到里面的顾清让允许后，这才推开门进去。
　　推门而入，入眼便看见披风和浴桶，而顾清让这是披散这头发站在窗边，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祁一刃见状，楞了一下，随后想到刚才顾虚怀还在房间里，于是有些惊讶的说道：“你刚才在洗澡？”
　　顾清让不明白自己洗个澡对方为什么要这么惊讶，于是不解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吗？”
　　“刚才顾虚怀也在这，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洗澡。”这样顾清让岂不是让顾虚怀看光了！
　　顾清让楞了一下，然后神色满是不解，说道：“我当着他的面洗澡怎么了，我身体都是他的，又没什么需要芥蒂的。”甚至自己的这个身体，顾虚怀比他更了解。
　　这下，祁一刃才想起这个问题，愣了愣，然后说道：“那也不行，他现在是女孩子，你们男女授受不亲。”
　　顾清让听到这里，几乎明白祁一刃在意的是什么，于是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不想和他继续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说一些事情。”
　　祁一刃此时却有些掉进刚才那个怪圈里，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洗澡。”
　　顾清让有些无奈，他倒是不觉得自己这个情况在顾虚怀面前光着身子有什么不合适的，但是祁一刃这般较劲，也让他有些应付不来，只好答应道：“好。”
　　听到顾清让答应了自己，祁一刃也终于不在继续在刚才那个问题上较劲了，转而问道：“你找我要说什么？”
　　顾清让看着他小孩子般的心性，越发觉得祁一刃和顾虚怀是一样的，都是白长岁数的小孩子。
　　“故事很长，你还是坐下来听吧。”顾清让说着，然后关上了窗户。
　　祁一刃闻言，便听话的坐了下来。
　　顾清让上前，给两人倒茶，然后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蓬莱遇到的那个有着凤凰翅膀的怪异少年吗？”
　　祁一刃点头，然后拿起一旁的抹布，擦去桌子上不小心溅落的茶水。
　　“我今日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发现那个少年和我遇到的一些人是有一些共性的，所以我想，那个少年或许和那些人一样。”顾清让说着，然后在祁一刃对面坐下。
　　祁一刃看着他，之间顾清让眼中满是沉重，平日那种温和的感觉也被严肃取代。
　　很显然，顾清让要和他说的是一件不容为外人所知的事。
　　“武王伐纣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必然也听说过哪咤和雷震子等人。”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点头，说道：“怎么，他们和那个少年有什么关系吗？”
　　顾清让沉重的点头，然后说道：“他们都有个特性，那便是似人非人。”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有些不太明白顾清让的意思。
　　顾清让继续说道：“哪咤又三头六臂，而雷震子则是又风雷二翅。”
　　“这些难道不是话本虚构的吗？”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摇头，说道：“我们这种人在很多普通人眼里，也像极了虚构的，可是我们确实存在。”所以那些书本中关于哪咤和雷震子的说法，也不能说一定就是假的。
　　祁一刃点头，想着若是哪咤的三头六臂和雷震子的风雷二翅真的存在，那他们确实在身体上，和少量有着几分相似。于是他说道，“所以你是怀疑那个少年和他们是同一种情况。”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面色有些沉重，稍微迟疑一下，随后说道：“可是哪咤和雷震子的情况，并非天生，而是后天邪术所致的。哪咤不是什么莲藕重塑，雷震子也并非什么天降神体，他们本来都是正常人，是受邪术才变成后来的样子。”
　　是非往事，即便时过境迁，可是记忆一旦被拿出来，很多事情便是历历在目的。
　　那些事情都过去太久，以至于在顾清让的记忆中都已经淡化的，所以在看到少年之初，他并未联想到这些。
　　但是今日，他们谈到了姬昌谈到了太姒，那些被尘封的过往也抖落了灰尘，重新的出现在顾清让的脑海中。而后，他也发现了少年和哪咤雷震子等人的相似之处。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说道：“当年纣王想要创造更强战士，所以就用了一些邪术改造人。而哪咤和雷震子就是这样出来的。雷震子我不清楚，但是哪咤是吞噬他两个兄弟，将他们三人合为一体，所以才有了所谓的三头六臂。”
　　所谓的神话，不过是把残酷的现实美化后的结果。
　　祁一刃静静地看着顾清让，听着他的讲述。
　　那一批改造人中，有些成功了，于是出现了哪咤他们，而有些则是失败，被销毁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这些妖术对于试验品是残忍的，可是对于上位者而言，却获得了很大的利益，所以规模越来越大，到了后来，便也引起很多人不满。
　　而这也是武王伐纣的一大原因之一。
　　“这些邪术，从某种定义上说，也是阵符的一种，而为纣王做这一切的，也算是隶属我门下的徒子徒孙。可是那段时间，我因为一些事情，便一直隐居在神息回廊，也就没有能及时发现制止这件事。等到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事态已经发酵到无法阻止的地步。很多类似哪咤雷震子的人已经被创造出来。”顾清让说着叹了口气，然后拿起茶杯喝了几口水。
　　祁一刃说道，“书中记载，当年武王伐纣，纣王自焚后，那些人便被封神了。想来这封神一说，也是一个谎言吧。”
　　顾清让点头，说道：“那些人都是作为战士而被创造出来，大部分都是没有神智的，有些保留了一些人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性便会慢慢被吞噬，随后完全沦为战斗工具。所以在武王伐纣之后，这些人都被姜子牙封印在一个对方。”
　　听他说道这几，祁一刃已经大概明白顾清让找他过来的意图，于是问道：“你是想让我去封印那些人的地方查看一下吗？”
　　顾清让点头，然后又摇头，说道：“我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我现在虽然手有山河笔，但是灵力终究有限，若是那边的人都苏醒了，我未必打得过他们。”一般来说，若是论能力和手段，作为符师的顾清让必然是厉害一些的。但是符修为想要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就需要有阵法辅助，而布置阵法又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在突发状况的时候，战士的战斗力是高于符修的。
　　顾清让请求祁一刃和自己一起过去，便是为了避免出现他无法应付的突发状况。
　　祁一刃点头同意，然后说道：“顾虚怀不去吗？”
　　顾清让摇头，解释道：“那个地方，煞气和戾气都十分重，他现在的情况，去那种地方很危险。所以这次就我们两人。”
　　祁一刃得知顾虚怀这个电灯泡不去，心里顿时乐了，暗自生了一些小心思，然后又问顾清让什么时候过去。
　　顾清让看了看他，然后说道：“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马上就走。”
　　祁一刃有些惊讶，“这么着急？休息一夜在赶路也不迟。”祁一刃倒是不怕连夜赶路，但是顾清让现在的身体情况很容易疲惫，他心里是有些心疼顾清让的。
　　顾清让看着他，微微偏着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一刃。
　　祁一刃说道：“我怕你累到。”
　　闻言，顾清让淡淡的笑着，即便是用着顾虚怀的脸，那份温和的神韵确不曾改变，他低声说道：“没事。快点去收拾一下，我等你。”
　　这句我等你，就如同羽毛一样，挠的祁一刃心里痒痒的。甚至给祁一刃一种情人间情话的感觉。
　　祁一刃喜滋滋的点点头，然后便起身出去，准备洗干净换身衣服再来找顾清让。
　　祁一刃从顾清让的房间出来后，看尽顾虚怀还站在楼梯口，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后，抬手对着祁一刃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去。
　　顾虚怀这个样子显然是想要和祁一刃说些什么，但是不想让顾清让知道。
　　祁一刃见状，便心领神会的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两人到了楼下的院子里后，顾虚怀才说道：“我想有些事，我哥应该不会和你说，但是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下。”
　　“我也猜到他隐瞒了一些。”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说道：“我想他应该没和你说，那些所谓的邪术的发明者便是姬昌吧。”
　　祁一刃颇为吃惊。
　　前尘过往种种，真相都被时间掩埋。即便被美化和隐藏，可是也无法做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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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姬昌旧事，怀恩抱怨
　　“姬昌当年拜我哥为师，跟随我哥学习卜卦和阵法之术，他也算是颇为有些天赋，我哥也甚是看重，甚至动过想要将他度化为神息一族的想法。可是后来因为太姒，姬昌便拒绝了。随后我哥又发现姬昌在研究那些邪术，两人一些意见不合，便生了间隙。而姬昌那时候年龄渐长，便听不进我哥的训斥，两人矛盾越发深化，再后来，便索性断绝了师徒关系。”顾虚怀继续说道。
　　顾清让这辈子活了很久，理论上徒子徒孙也不计其数，可是他认真教导的却只有那么几个，而姬昌更是第一个，所以在和姬昌断绝关系之后，顾清让便对世人生出几分失望，随后便回到神息回廊闭关修炼。
　　可是也就是顾清让闭关的这段时间，人界便乱了套。
　　“姬昌的邪术后来落到了纣王手里，至于为何会落入纣王手里，其中的始末，我哥不想去查询，我便也懒得去了解。那种东西到了纣王手里，后来便生出了许多怪物。再后来，姬昌被纣王关押，命在旦夕，他的长子伯邑考前往神息回廊求助。但是我哥铁了心，没有出手相助，但是顺手给伯邑考算了一卦，那一卦是代父受过。”顾虚怀说着，回头看了祁一刃一眼，然后说道：“天道轮回，你若是害人，便该遭受天谴。所以那时候我哥就猜到姬昌做了有违天道的事情，这次是天要收他的性命。”
　　祁一刃微微沉吟，明白了顾虚怀话中的意思。
　　姬昌的邪术害人，所以天要惩罚他，他本该死在纣王手下的，可是伯邑考去了，代替了姬昌，死在了商。
　　“再后来呢？”祁一刃追问道，“顾清让算出伯邑考的命后，没有出言阻止他前往商都？”
　　顾虚怀摇头，然后说道：“一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徒弟，一个是对我哥而言陌生的徒弟儿子，你觉得我哥心里会偏向谁？”
　　毫无疑问，顾清让自然是更希望姬昌活着。所以他即便知道伯邑考的命，也没有出口阻止。
　　“伯邑考是姬昌的长子，第一个孩子，父母多时疼爱多一些的。姬昌虽然活下来，可是伯邑考死了，事后他知道伯邑考曾去过神息回廊，知道了我哥的袖手旁观，便开始怨恨我哥。不过，他也算有些脑子，明白自己和我哥的察觉，所以并未直接找我哥来报复。”
　　“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报复顾清让。丧子之痛，在他看来，顾清让也是有一笔账的。”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罪魁祸首还是商纣王，所以武王伐纣，商朝灭，大周建立。而后，姬昌便想拼死一搏，用他手里所有的怪物来对付我哥。”
　　被自己曾经重视的孩子兵刃相对的时候，顾清让恐怕心里是不好过的。
　　“所以那些封印了众多怪物的并不是你哥口中的姜子牙，而是你哥自己吧。”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点头，然后补充道：“还有，那个封印中，除了那些怪人，还有姬昌的本魂。”
　　“本魂？”祁一刃有些不解。
　　顾虚怀解释道：“姬昌一生的罪孽颇重，按理说他死后，魂魄不能转生，魂魄也不得安宁。可是他毕竟是我哥的徒弟，会一些移魂转生的方法。”
　　“移魂转生？夺舍吗？”祁一刃不解的问道。
　　顾虚怀点头，“差不多吧，但是比夺舍的代价要大一些，具体很难说，反正就是会死很多无辜的人。”
　　等到顾清让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孽债，即便那时候他已经不想过问人世间的那些纷争，可是对于姬昌的事情，他却不得不出手。
　　顾虚怀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叹息，“姬昌本来已经成功了，他的魂魄成功的进入一个七岁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是姬昌的孙子，和姬昌小时候很像，我哥看见他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是想到了姬昌小时候跟着他的学习的时候，向来心里是不忍的。可是最后他还是狠下心，把姬昌的魂魄从那孩子身上取了出来。”
　　那样的决定，即便心里的感情千万个不愿意，可是顾清让还是遵循了理智。亲手扼杀那个自己曾经重视的人。
　　顾清让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也是个薄情的人。当感情和理智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理智。
　　千百年前，对于姬昌，他那样果断的取出对方的生魂。而千百年后，面对祁一刃，他又是毫不犹豫的跳进了洗魂池。
　　祁一刃觉得，顾清让的克制，让他恼火，又让他忍不住去心疼。有人疼爱的孩子，会随心而为，就如同顾虚怀这样。而顾清让则是恰恰相反，他的经历，注定他要成为别人的保护伞，他要学会懂事，学会克制。因为这个世上，没人纵容他，宠爱他。
　　顾虚怀把天捅下来，顾清让会给他顶着。但是顾清让没有。
　　“那后来呢？顾清让把姬昌的本魂也增压在那群怪人中了？”祁一刃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
　　顾虚怀点头，然后说道：“按理说，那样的罪孽，按照我哥平日的处事风格，应该让他魂飞魄散的，可是……终究有几分不忍。”
　　祁一刃点头，说道，“我明白。”
　　“你们这次去，可能会碰到姬昌，如果遇见，尽量不要让他和我哥说话。他和我哥之间的误会本就很多，又被我哥关了这么多年，见到我哥，估计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而我哥又是个钻牛角尖的一根筋。”顾虚怀说着抬头看向祁一刃，“你也不希望看见我哥不开心吧。”
　　祁一刃低头，看着他一副女娃娃的模样，倒是看着俏生生的，各位讨人喜欢，让他一时忍不住手贱捏了一下顾虚怀的脸，说道：“放心，顾清让可是我的，我自然舍不得。”
　　顾虚怀掰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别耍贱了，快点收拾，别人我哥等久了。”
　　和顾虚怀交谈也浪费了不少时间，祁一刃怕顾清让起疑，回房之后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去找顾清让。
　　顾清让打开门看见他，随后目光便落在祁一刃还在滴水的头发，微微一笑，说道：“怎么这么急，也不把头发弄好。”
　　祁一刃笑笑，说道：“怕你等久了。”
　　顾清让侧身示意他进来，然后让祁一刃坐下，拿起一旁的梳子过来，说道：“我帮你束发。”
　　闻言，祁一刃觉得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于是乖乖坐下。
　　顾清让走到他身后，先是捏了个符咒，将他头发用灵力烘干，然后便给他束了简单利落的马尾。
　　“好了。”顾清让说着，放下手里的梳子。
　　祁一刃摸了摸自己头，回头对着顾清让有些傻气的笑了笑，说道：“谢谢。”
　　“没什么。”
　　“我大概是是这天下间唯一一个让大祭司给我梳头的人了。”祁一刃打趣的说道。
　　顾清让听了，却笑着摇头，说道：“你是第五个。”
　　闻言，祁一刃心里有些发苦了，如果是第二个第三个，他还觉得不错，毕竟他前面有个顾虚怀，可是这排到第五，心里便生出几分郁闷。
　　“其他四个是谁？”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说道：“我自己，虚怀，还有神母，另一个，你不认识。”
　　祁一刃听到这个答案，想着前面三个他都能接受，可是这第四个却弄他他心痒痒，抓肝挠肺的想要知道。
　　“难不成是姬昌？”祁一刃这一连串听了一堆关于姬昌和顾清让的事情，很难在这种时候不想到他。
　　顾清让听到这个问话，脸上的神色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可能！”
　　“那究竟是谁？你这样弄得我很好奇，这听不到答案，心里就痒痒的。”祁一刃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说道，一副耍赖到顾清让说出答案为止的模样。
　　顾清让见状，脸上神色颇为无奈，但是依旧没有回答，随后抬手召唤出山河笔，对祁一刃说道：“我们准备走吧。”
　　祁一刃此时有些小孩子脾气上来，说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去了。”
　　顾清让说道：“这有那么重要吗？”
　　祁一刃一本正经的后说道：“很重要。”
　　顾清让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妖，无名无姓，也没什么作为，你让我怎么说。”
　　“既然这般不起眼的小妖，怎么就能让你给他梳头？你莫不是又在骗我。”祁一刃像极了一个质问出轨丈夫的小媳妇。
　　“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不问我。”顾清让此时却生出几分不悦。卩火示╳
　　祁一刃见状，立刻收起刚才耍赖的模样，说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好奇，你不要生气。”
　　顾清让面色微沉，带着几分凝重，说道：“那是个小狼妖，迷迷煳煳离了狼群，我看他生的可爱，就打算带回去给虚怀当宠物的。”
　　“可爱？没化形？”祁一刃打断顾清让的话问道。
　　“化形了，但是不完全，人类小孩的模样，但是顶着一对狼耳朵，一激动手就会变成爪子。”顾清让说着，似乎想起一切不愉快的过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然后说道，“不提这个了，都过去很久了。”
　　看这他这个反应，祁一刃便猜到那小狼妖的结局必然是不尽人意的。
　　于是祁一刃便识趣的不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问道：“封印地在哪里？传送阵可以到吗？”
　　顾清让摇头，说道：“不需要传送阵。”与此同时，他将山河笔握在手中，然后另一只手拉着祁一刃的手。而此时顾清让提前在房间你布置的阵法也启动了。
　　随着一道金光，祁一刃觉得眼前一黑，在睁开眼，便进入了一个洞穴。
　　周围的环境很是阴暗，山洞里可以听到水滴的声音。
　　顾清让送了了祁一刃的手，然后打了个响指，他身边便出现一团火，跟在他身边为两人照亮。
　　“这是哪里？”祁一刃看着周围，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一股很浓厚的煞气和怨念。
　　顾清让说道：“这就是封印地。”
　　祁一刃听到他这个回答，有些囧，他自然知道这里是封印地，而他刚才那句话是想问这个封印地究竟在什么位置。
　　“我是想问，这个在地图上，是什么地方。”祁一刃低声说道。
　　闻言顾清让这才明白自己刚才误解了那句问话，于是也生出几分尴尬，然后解释道：“这是山河笔里面，并不是什么具体的位置。”
　　山河笔作为神器，里面有一个空间也是正常，只是估计谁也想不到山河笔内有这么重的怨念和煞气。
　　祁一刃跟在顾清让身边，沿着尝尝的洞穴往前走，问道：“这些东西压制在山河笔内，对你会不会有影响？”顾清让入魔，手里还拿着这样的东西，祁一刃难免的生出几分担忧。
　　顾清让闻言，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祁一刃一眼，然后说道：“山河笔是神物，不会的。”
　　闻言，祁一刃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祁一刃感觉到周围的煞气和怨气也越发浓厚。
　　顾清让一边走一边用灵力探查周围的封印，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依旧如初，没有半分被动过的痕迹。
　　如此便能说明，那少年并不是从山河笔你跑出去的，很可能在最初，少年就不在封印之列。
　　“不是这里逃出去的。”顾清让停下脚步说道。
　　祁一刃闻言，问道：“或许是当年遗留的。而且听那少年的话中意思，他在很久之前，便被遗弃在魔界。”
　　顾清让点头。
　　“这里若是没有问题，那我们接下来是出去吗？”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随后便打算带祁一刃出去，可是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去问问那个人，或许他知道。”
　　那个人？祁一刃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也被封印在这里的姬昌。
　　“你要见姬昌？”祁一刃脱口问道，随后便意识到他知道的这些都是顾虚怀偷偷告诉他的。
　　而顾清让听到他这句问话后，立刻猜出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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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王侯衰落，恩怨不续
　　顾清让说道：“虚怀和你说了多少？”他沉着脸，似乎对着顾虚怀把一切告诉祁一刃这件事很不满。
　　祁一刃心里道着不妙，然后说道：“关于姬昌的事情差不多都说了。”
　　顾清让皱眉，却也没有在说什么，沉默许久后，才说道：“这些事，不许让其他人知道，如今时过境迁，我不想让他身后名声不太好听。”
　　祁一刃听了，心里又是一股子醋味，觉得顾清让终究还是疼姬昌的。
　　即便对方曾经刀剑相向，却还想为他死后保存个好名声。
　　“可以。”祁一刃答应了，随后对顾清让说道，“但是过一会你不要见他。”
　　顾清让听了，反驳道：“我不见他，怎么问他问题？”
　　祁一刃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帮你问。”随后又一副无赖模样的说道，“你不同意，我出去便把姬昌的事情传播出去。”
　　“胡闹。”顾清让骂了句。
　　祁一刃见状，便只好掏出顾虚怀这张亲情牌，说道：“这也是顾虚怀的想法。”
　　最终，顾清让妥协了，说道，“好，我不见他。”
　　祁一刃这下也满意了，点头道，“你放心，你想要的问题答案，我都会帮你问出来的。”
　　顾清让并未多在意他这句承诺，只是说道：“若是姬昌问起我，你就说……”
　　“这个我自会回答，你不需要操心。还是先说说，你要问那些。”祁一刃打断了顾清让的话，说道。
　　顾清让见他这个样子，知道自己再怎么婆婆妈妈的对方也听不进去，索性那些话也就不说了，随后把自己想要问姬昌的那些话和祁一刃一一交代了一番。
　　祁一刃也算是认真，一一记下后，便让顾清让带他去镇压姬昌的地方。
　　山河笔内的空间，就如同一个错综复杂的山洞，若是其他人进来，必然会迷失在其中，而顾清让几乎是轻车熟路的，一路上顾清让甚至没看到什么，便在那山洞里走来走去后，便，到了一个石坑前面。
　　此时顾清让止住了脚步，指着那积水的石坑说道，“便是这里，你走进去便可以看见他。”
　　祁一刃看了看那石坑，即便是积水了，也不过他膝盖的深浅，“这样的小水坑，我要如何进去？”
　　顾清让说道：“你走进去便知道了。”
　　见状，祁一刃便明白这又是什么玄妙的阵法，于是便也没多想，直接踏入那个水坑。他单脚进去的时候，就如同踏入普通的水坑一样，并未有什么特殊现象，于是他回头看了看顾清让。
　　而顾清让只是淡然的站在一边看着他。
　　于是祁一刃便将另一只脚也踏入了水坑，而就在他两只脚进入水坑的瞬间，他周围的环境都变了，变成了一个石洞，而石洞壁边用铁链锁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魂。
　　那魂看似来十分年迈，满头白发四肢枯瘦，乍一看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
　　只是那人身上的戾气和怨念也极其重。
　　在祁一刃进来的瞬间，姬昌便感觉到了，赤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看向他，可是等到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是祁一刃的时候，明显愣了下，随后沉声说道：“你是谁？顾清让呢？”
　　祁一刃说道：“我可以回答你这两个问题，但是你也要回答我两个问题。”
　　姬昌听到他这句回话，直接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一刃见状说道：“我进来找你，自然也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些答案，但是想着前辈你不会直接告诉我，所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们互相用答案作为交换，如何？”这是他跟顾清让学的。
　　姬昌似乎不太愿意，但是在沉默许久之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便开始一问一答。不过祁一刃还是想趁机占点便宜，说道：“前辈作为长者，就让一下我这个晚辈，让我先问如何？”
　　姬昌虽然做出了不少事情，但当初也是一方诸侯，身上的那些王者气度还是有的，于是也难得和祁一刃争执谁先这种事情，便同意了。
　　于是祁一刃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当初纣王制作的那些变异人中，有没有和凤凰结合的？”
　　姬昌听到他这个问题后，眼神便变得警惕许多，再次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祁一刃说道：“前辈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我自然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姬昌皱眉，声音苍老而嘶哑，“据我所知，没有。也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祁一刃追问道。
　　姬昌看着他，说道：“该你回答了。”
　　祁一刃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堵了一下，心里也有些郁闷，但是还是乖乖回答：“祁一刃，战胜后裔。好了，该你回答为什么不可能了。”
　　“那种方法，不外乎是把两种或者多种东西变成一个。但是凤凰早已灭亡，纣王去哪里找凤凰做那种东西。”姬昌回答完毕后，便看向祁一刃，“你和顾清让是什么关系，顾清让呢？”
　　“你这是两个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在哪里？”
　　祁一刃回答道：“顾清让死了。”从某种程度来说，祁一刃这句话并不假。
　　而姬昌听到这个回答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像疯了一样扑向祁一刃，但是只是行进了一段距离，便被身上的铁链限制住了，他对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祁一刃怒吼道：“你撒谎！”
　　祁一刃站在原地，看着处于暴怒中的姬昌，对方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希望一个想要杀了顾清让的人该有的反应。
　　“你不想杀了他吗？”祁一刃问道。
　　姬昌咬牙道：“我自然想杀了他，可是他只能被我杀，只能被我杀，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顾清让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死，你一定是在骗我。”
　　顾清让对于姬昌的感情颇为复杂，而姬昌对他也是。
　　“顾清让是自爆而亡，为了一些人一些事。”祁一刃解释道。
　　姬昌很明白顾清让的强大，在他看来，没有人能杀了顾清让，所以在最初听到顾清让已死的消息，他的反应便是觉得是谎言。可是如今又听到这些话，姬昌心里那最初的激荡便停了下来，随后便向尘埃落定一般变得寂静而无望。
　　那一刻，他身上的戾气和怨气都淡化了很多，情绪也平静下来，他跌坐在石壁边，又是摇头又是呢喃自语，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疯子。
　　许久之后，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王侯，历经千百年的岁月，垂头无声的抽泣着。
　　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那些许无奈的哭腔，说道：“怎么能死，怎么能死……欠我的还没还，怎么能死。”
　　对于姬昌和顾清让的关系，祁一刃总觉得是有些暧昧的，出于一种野兽对自己领土的占有欲，祁一刃最初是很敌视着姬昌这个隐藏性情敌，甚至在进来之前，对着姬昌这个人，是怀着憎恶和敌意的。
　　可是在这一瞬间，祁一刃觉得，很多时候，人的感情真的很是复杂。他看着姬昌，没有说话打扰，只是紧紧的等待对方平复下来。
　　好在姬昌也曾是一方诸侯，很快便平静下来，然后问祁一刃，“既然他已经死了，你怎么来这里的？”
　　祁一刃说道：“是顾虚怀送我过来的。”
　　姬昌听到顾虚怀的名字，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吃惊，随后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便直接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的。”
　　似乎在得知顾清让已死后，姬昌身上的那些执念都在这一瞬放下了。
　　于是祁一刃便把进来之前，顾清让交代他问的事情全部问了一遍。但是根本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此时祁一刃便隐约推测到那个少年可能和姬昌他们并没有关系。
　　在得到所有信息后，祁一刃拱手道了声谢。
　　见他问完后，姬昌也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姬昌开口问道：“现在的大周是不是更加强大了？”
　　周？早已不复存在。春秋纷争，一统秦汉，哪里还有什么周朝。
　　“对，很强大。”祁一刃回答道。他在说谎，但是这个谎言对与此时的姬昌而言，比真相要好很多。
　　姬昌听了，只是点头，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祁一刃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走了。此时他才想到一件事：顾清让没告诉他怎么出去！
　　祁一刃抬头环顾四周，想要寻找出口。在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一张符慢慢的飘了下来。
　　虽然没有声音，但是祁一刃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顾清让传给他的。
　　他伸手接过符咒。
　　此时姬昌说道：“你准备走了吧。”
　　祁一刃拿着符咒点头。
　　姬昌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临走之前，帮我一个忙吧，把我身后的符咒取下来。”
　　祁一刃闻言，走到他身后，发现对方的后颈处果然贴着一张符咒，看样子，应该是顾清让的手笔。祁一刃并没有直接依言撕下来，毕竟他不清楚那个符咒是做什么的。万一是用来封印姬昌的，就这样撕掉，岂不是给顾清让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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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姬昌魂消，客栈桃花
　　察觉到顾清让的迟疑后，姬昌说道：“你放心，这并不是什么封印，是一张固魂符。”
　　祁一刃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闻言，姬昌一时也无法为自己辩解，最后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罢了罢了，大概就是命该如此，我害了那么多人，也应该为此受罚。”
　　祁一刃心中有些动摇，想为对方撕下那张符咒，可是稍微犹豫一下后，因为怕给顾清让带来麻烦，便没有出手。
　　随后祁一刃捏着手中顾清让刚才传过来的符咒，往符咒上输送一点灵力后，他便被符咒再次带到了顾清让面前，而他自己还是站在那个水坑中。
　　祁一刃出来后，刚要张嘴和顾清让说话，便听到顾清让说道：“帮他撕下来。”说完这句话，便不等祁一刃反应，便伸手按了一下祁一刃的肩膀，随后祁一刃便又回到了关押姬昌的地方。
　　姬昌看到去而复返的祁一刃有些吃惊。
　　而祁一刃被顾清让这一番操作，心里也生个几分被小委屈，可是还是按照顾清让的吩咐，走过去直接撕掉了姬昌身后的符咒。
　　符咒撕下之后，便立刻燃烧，在祁一刃手中化为灰烬。而与此同时，姬昌的身上也开始泛着白色的光，整个人也变成一种雾状态，人也越发透明。
　　点点白光之下，他的魂魄肉眼可见的在逐渐消散。
　　“谢谢。”这是姬昌最后一句话。
　　在姬昌完全消失之后，顾清让这才出现在祁一刃身边，他看着姬昌消失的地方，沉默了许久，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说道：“姬昌说……”
　　“我都听到了。”顾清让打断他的话，“你们说怎么，我在外面都可以听见。”
　　祁一刃噢了一声，也就不必在和顾清让转述什么了。
　　“走吧。”顾清让说道，然后便打算离开。
　　祁一刃有些诧异，说道：“就这样走了？”
　　顾清让回头看他，“不然呢？你还想参观一下？”
　　祁一刃顿了一下，他倒是确实想看看那些传说中协助武王伐纣的神兵天将们。只是他看了顾清让这幅反应，想来是不想让他去见那些。
　　于是祁一刃便只好放弃这个想法，摇头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一行，没什么收获。”
　　“有收获的。”顾清让背对着祁一刃意味深长的说道。
　　祁一刃回头看着姬昌曾经坐过的地方，想着或许是吧。若是今日他不来，也没有说那些话，或许姬昌一直都会留在这里，带着一身戾气和怨恨。而顾清让心里，对他，也终究有一道解不开的结。
　　“那好，我们回去。”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带着顾清让原路返回。
　　两人从山河笔中出来后，看到周围的一切，便都愣住了。
　　放屋里都被桃花枝占据，无论是地板还是座椅门窗，都长出了大小不一的桃花枝，而且枝头上，都有着含苞欲放的桃花，屋内也满是桃花的味道。
　　顾清让看了一眼之后，道了声不妙，随后便挥手斩断面前挡住去路的桃花枝，径直往门外走去，喊道：“虚怀！”
　　无人回应，整个客栈都静悄悄的。
　　祁一刃也察觉到不妙，急忙去追顾清让，刚走到门口，身后便迅速长出一枝桃花，直接刺向他的后心，好在祁一刃反应及时，迅速侧身，躲过了这突然的袭击。
　　而在这一击失败之后，周围的桃花枝都开始疯狂生长，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突然长出来的树枝刺中。
　　祁一刃先是躲避两下，随后觉得实在是麻烦，便直接抽出自己身后的两把佩刀，直接一路砍过去，寻到了顾清让。
　　顾清让此时的脸色格外阴沉，直接换出了六道天符维在身边。
　　而那些不停生长的桃花枝在触碰到顾清让周围的时候，便如同人的手被火灼烧一般，迅速的收了回去。
　　“这是什么情况？”祁一刃一手看断挡在两人前面的桃花枝，看着满是桃花枝的客栈问道。
　　虽然他不懂阵法，但眼前的这一切，即便是祁一刃也能看出来是阵法。
　　顾清让目光发沉，心情似乎不悦到几点，说道：“虚怀不见了。”
　　“客栈里其他人也不见了。”祁一刃有些死脑筋的补充道。
　　顾清让听到他这句话，没有搭理他，他扭头看了看周围，随后便徒手从面前的栏杆上揭下一块木片，用山河笔在上边画了个符文。
　　金色的符文落成之后，顾清让便将木片投掷出去。
　　写着符文的木匾在客栈中窜动着，而那木片所到之处的桃花枝都迅速枯萎下来，随后化成粉末。
　　此时，剩余的桃花枝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迅速生长，而枝头上那些含苞待放的桃花花苞，此时也全部绽放。
　　那些桃花迅速的绽放，然后又迅速的凋零，很快，整个客栈的地面上都是落下的桃花瓣。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稀奇，也不明白这些究竟是什么，顾清让没说话，他便也没敢动作。
　　等到枝头桃花全部落尽之后，封闭的客栈里却起了大风。
　　风将桃花吹起，顿时便是满屋落英缤纷，一时之间，倒是煞是好看。祁一刃见着眼前的景色，心中微动，莫名生出几分风花雪月的惬意感，心里痒痒的，嘴角甚至都不自觉的翘起了。他扭头看向身边的顾清让，却发现对方不再是顾虚怀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五百年前，那个身穿大祭司袍袖的顾清让。
　　顾清让的眉目要比顾虚怀的要多几分薄情和严厉，不笑的的时候，会显得格外高冷，可是他一旦笑了，便会生出一种柔和感，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祁一刃看着身边变成原样的顾清让，有些发愣，随后问道：“顾清让，你怎么变回来了？”
　　顾清让闻言，扭头看向他。他的眼中，能够清晰的看见祁一刃的倒影。
　　“你不希望我变回以前的样子吗？”顾清让说道。
　　自然是希望的，可是这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便有些奇怪。
　　祁一刃还没来得及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面前的顾清让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然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说道：“祁一刃，我喜欢你。”
　　刹那间，祁一刃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仿佛又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他又惊又喜，甚至忘记思考，整个身体也变得僵硬。
　　而他面前的顾清让却没有停下来来，继续主动的往他面前靠，甚至伸手按在他的唇上。
　　“顾……顾清让……你不要逗我了。”祁一刃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窘迫和紧张过。生死之间，都比此刻轻松。
　　闻言，顾清让轻笑着，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撩人的语调：“我像是在逗你吗？”他收回刚才碰过祁一刃唇的手，然后按在自己的唇边。
　　这样像极了间接的亲吻，而被顾清让这样一弄，显得更加暧昧。
　　顾清让微微眯着眼睛，身体前倾，和祁一刃几乎面对面，面人的距离变得格外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唿吸声，顾清让说道：“祁一刃，人活在世，七情六欲便是全部，所以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你。”
　　“祁一刃，你不喜欢我吗？”顾清让带着笑意，尾音是那般撩人。
　　祁一刃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样的场景，他期盼了百年，如今真的发生了，他除了头脑发热，浑身僵硬，便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是在做梦吧！
　　祁一刃想着。
　　顾清让见他没有动作，是有不满的嘟着嘴，说道：“怎么，你不喜欢我吗？不愿意？”他说着，便甩开了一直握着祁一刃的手。
　　祁一刃自然是愿意的，他虽然觉得眼前的事情有些怪异，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立刻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腕，说道：“我愿意，我自然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顾清让闻言，笑了，然后面带微红，收手搂住他的脖颈，然后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顾清让闭着眼，乖巧带着期待的仰着头，等待着他的亲吻。
　　佳人在怀，美人邀约，又有几人能够拒绝。
　　何况还是自己心头的白月光呢？
　　祁一刃脑子昏昏的，如同被魅惑的了一样，感觉这一切都很突然，可是还是止不住心里那份渴望。他低头，准备去亲吻顾清让。
　　只是此时，一声略显尴尬的咳嗽声响起，随后桃花漫天飞舞，如梦似幻，似有什么东西被人从自己身边赶走了。
　　而怀里的顾清让，变成了一捧桃花瓣。一旁，用着顾虚怀身体的顾清让坐在一旁的桃花枝上，神情略显尴尬的扭着头看着其他方向，手里还拿着半截桃花枝。
　　祁一刃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像。他看了看手心的桃花瓣，急忙的甩开。
　　顾清让一声咳嗽声便能轻松把他从幻境中拉出来，显然他是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并且能够轻而易举的破除这幻境，他甚至可以提前出言阻止祁一刃陷入环境……
　　可是顾清让并没有那样做，他似乎是故意让祁一刃陷入环境，然后在一旁就如同看戏一样，看着祁一刃陷入幻境。
　　祁一刃意识到这一点，心里顿时委屈极了，只觉得顾清让这次着实做的过分了，即便他对于顾清让在怎么忍让，也还不至于卑微的不要面子，于是有些恼火的说道：“很好玩吗？”
　　顾清让听出他的怒意，扭头看向他。
　　其实祁一刃只觉得一肚子的恼火无处发泄，他虽然气恼顾请让，可是心里又舍不得把对方怎样，于是便把这一肚子的怒火撒在了导致他出现幻觉的桃花阵法上。
　　他不懂怎么破阵，但阵眼一定在阵法之中，只要攻击整个阵法，总会有那么一下击中阵眼。于是祁一刃抬手换出一刃，在召唤出剑阵。
　　顿时飞剑遍布整个客栈，金色的飞剑和飞舞的桃花瓣交错着，让着原本梦幻的场景多了几分肃杀的意味。
　　飞剑簌簌落下，如同雨滴一般落在地面上。
　　顾清让看着周围落下的飞剑，微微皱眉，他察觉到了祁一刃的恼火，起初还不明白祁一刃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但是他毕竟心思还算得上细腻，于是转念间，便明白了。
　　事实上并不是祁一刃想的那样。
　　顾清让确实知道这个阵法的作用，可以他并不能阻止两人进入幻境，在祁一刃进入幻境的同时，他也进入了他的幻境，见了一些他希望见到却不可能在见到的人。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所以他轻而易举的从那些令人沉醉的幻境中出来了。顾清让出来后，便看见祁一刃还在幻境之中，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也猜出对方幻境中的对象是自己。他本想着等着对方自己破除幻境从中出来，但是在一旁看了会，实在觉得尴尬，怕继续下去，会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这才出生把对方引了出来。
　　只是他没料到，祁一刃会认为他是故意的。
　　顾清让想和祁一刃解释，可是张嘴犹豫了一下，便把解释的话语又咽了下去。
　　他想，就让祁一刃这样误解，最好就这样下去，讨厌他恨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此时飞剑坠落在阵法之中，阵眼还没找到，整个客栈已经被砸成了废墟。
　　顾清让对于祁一刃的小孩子脾气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然后抬手，随后在一旁寂静许久的那张写着符咒的木片便再次跟随顾清让的手动了起来。顾清让一边操纵这木牌，一边对祁一刃说道：“把你的飞剑阵收起来，我不想过一会伤了你。”
　　祁一刃的飞剑停了下来，却没有直接收起来。
　　顾清让见状，只好继续解释道：“你的巨剑阵留在这里，过一会我破这个阵法的时候，你的巨剑阵也会受到重创。”
　　闻言，祁一刃便收起了自己的巨剑阵，然后闷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破阵？”
　　看样子，还在生气。顾清让想着，然后叹气道，“大约一炷香就可以了。”
　　顾清让噢了一声，然后便抱着自己的刀站在一旁，扭头看着其他的方向。
　　顾清让此时也没空和他闹别扭，索性不理他，全身心的开始破阵。
作者闲话：　　祁一刃：看我出糗很开心？
　　顾清让：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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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虚怀被掳，急需固魂
　　木牌在桃花枝中间穿梭着，除了顾清让没人明白又什么用处，过了一会，木片和顾清让的手都停了下来，而周围的桃花枝也开始迅速枯萎，随后变成一点点颗粒，消失在空中。
　　客栈周围出现各种奇怪的符文，但是那些符文很快便岑金色变成红色，随后便暗淡的失去光泽，然后消失不见。
　　地上还残余几片桃花，可是客栈却恢复原样。
　　而原本空无一人的客栈，在阵法彻底消失之后，再次出现在顾清让他的眼前。
　　一切都回归正常，甚至连祁一刃剑阵毁坏的桌椅板凳也恢复了原样。
　　客栈的大堂内，小二端着酒在吆喝这，有客人上三三两两的一桌子，在那边说边吃。寂静的客栈再次恢复了热闹。
　　除了顾清让手里的哪一块木牌，以及那被他掰出一处缺口的栏杆以外，几乎没有东西可以证明刚才的一切。
　　顾清让松了一口气，微微闭眼缓了一下。他觉得有些疲惫，因为灵魂不稳的原因，他刚才只是破阵而已，现在便已经觉得十分疲惫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是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去做。
　　祁一刃原本还在气头上，可是扭头看见顾清让脸色苍白的吓人。
　　“你……没事吧？”祁一刃犹豫着，还是方向了心中的恼火，关心的问道。
　　顾清让喘了口气，一手扶着栏杆，然后看向他，说道：“还好。不过需要你带我去一趟九阴。”
　　祁一刃不解的看向他。
　　顾清让说道：“九阴的人，把虚怀掳走了。”
　　“你怎么就确定是九阴的？”祁一刃问道。
　　“阵法里，他们给我留了讯息。可以说，这个布阵的人，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顾清让说着冷笑了一下，“或许确实有点天赋，但是……”在顾清让这种鼻祖面前摆弄，就是真的班门弄斧了。
　　这个阵法，布阵之人原本是困住顾清让刚的，只是他没料到顾清让恰巧和祁一刃进入了山歌笔中。那人没找到顾清让，这才转变的方法，把顾虚怀给掳走了，然后把这个阵法留在这里，并且在阵法中留下了讯息，让顾清让去九阴找他。
　　不过即便没有这个讯息，顾清让也只能想到九阴，毕竟这么久以来，他得罪的也只有九阴了。
　　祁一刃在一旁听了顾清让这番话后，眉头微皱，然后说道：“我明白了。”随后他便让顾清让休息一会，自己去准备一些东西。
　　顾清让也没问他去做什么，他破阵之后，精神进入几度疲惫，几乎无法思考，于是听到祁一刃的话，只是点头，随后便回房休息了。
　　顾清让这一觉便是睡到了半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客栈里，而是在一辆马车中，而祁一刃则是穿着战甲坐在一旁。
　　扶着车壁，顾清让做起来，顺手把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给收了起来。他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可是比睡着前好多了，“这是准备去哪里？”
　　“去鼓室，找秦戒子。”祁一刃回答道。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一玉佩，递向顾清让，解释道，“这东西虽然比不上固魂石，但是也及其养魂，你戴在身上，或许会好一些。”
　　顾清让看着对方手里的玉佩，那块玉确实是一个宝物，只是玉佩上面坠的明珠在人界恐怕也是价值不菲的佳品。
　　沉睡五百年，也不影响顾清让一眼看出玉佩作为俗物的价值。很显然，这个玉佩是人精心打造的。
　　情深至此，他又何以偿还。
　　顾清让并没有去接玉佩，而是看向祁一刃，说道：“你不生气了？”
　　祁一刃闻言，便想起在客栈的事情，他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自然是气的，你故意让我出糗，着实……过分了。”
　　“既然这样，还给我这个？”顾清让问道。
　　祁一刃看了他一眼，说道：“气归气，可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顾清让无奈，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玉佩，然后说道：“那个阵法，我知道会有幻境，但是我并不能阻止，我只是心里清楚那是幻境，所以比你早点出来。”顾清让终究还是忍不住，将真相说了出来。
　　祁一刃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他喜欢顾清让，希望顾清让能和他在一起，这一点他清楚，顾清让清楚。
　　顾清让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玉佩，然后又说道：“祁一刃，为什么是我？”
　　“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这一点，顾清让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他和祁一刃初遇是在五百年前，两人初见之时，对方只是众多后生晚辈中，血脉有点特殊的人。
　　后来发生一些事，两人虽有交集，可是相处都不太愉快，那时候的顾清让甚至很少给对方一个笑脸。
　　最后种种……顾清让有时候实在是想不明白，祁一刃为什么喜欢他，而在进入洗魂池前的他，又为什么也会对祁一刃动心。
　　“不知道。”祁一刃一脸坦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在见到你之前，心里想的便是，以后要找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当妻子，然后生几个孩子，在我们的家里种满各种果树。可是后来，我见到了，只是一眼，我脑海里便只有一个想法，那边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让你做我媳妇。”
　　听到这里，顾清让面对他的坦诚，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假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男的。”
　　“我知道。”
　　顾清让说道：“男女阴阳调和，才是正道，这样才能生儿育女。”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顾清让，你仔细想想，我们修仙之人，岁月无限，又不需要养儿防老，所以有没有儿孙，并不重要。可是岁月漫长，形单影只的便有些可怜，所以应该找一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喜欢到即便和他在一起一千年，也不会觉得厌烦。”
　　祁一刃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顾清让说道：“可是我有我弟，并不是形单影只。”
　　祁一刃沉默了，觉得自己一番话被顾清让这一下给全部堵死了。他确实是形单影只，可是顾清让不是，他从最开始，无论是最初为人时候的艰苦，还是后来作为大祭司的荣耀时刻，他身边都有顾虚怀。
　　或许顾清让的一生中，会出现一些重要的人，但是他们无论如何，在顾清让的心中，那种重要程度都不会超过顾虚怀。
　　祁一刃无话可说，然后说道：“我刚才那些话的重点是，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喜欢。”
　　顾清让垂眸，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的手指轻轻地磨蹭着光滑的玉佩，然后说道，“可是喜欢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你的人，就是在浪费时间。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的脸，说道：“我恋的这一枝花，是那高岭之花，其他的花花草草，怎么能比得上。”
　　这显然是在贫嘴了。于是顾清让说道：“还有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有你的地方，即便是苦海，也是甜的。”
　　顾清让听着祁一刃说的这番情话，顿时吸了口冷气，觉得牙根都酸的，说道：“停住，你真是够了。”
　　祁一刃见状，便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柔和许多。而刚才的话题，也就此结束了。
　　两人说完那些心里话后，觉得就这样坐着也颇为尴尬，于是祁一刃便给顾清让讲了一下两人下一步的打算
　　在不久前，祁一刃接到席封传来的消息，找到了秦戒子的消息，得知秦戒子每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行踪不定，只有这个时候，会前往鼓室，参加鼓室每年一次的妖兽拍卖会。
　　鼓室是一个拍卖会所，每年不同季度，都会拍卖不同种类的奇珍异宝。而这月拍卖的种类便是妖兽。
　　拍卖的过程是先拍卖成年妖兽，然后在拍卖幼年妖兽。以秦戒子的习惯，他似乎对成年妖兽并没有兴趣，每年参与拍卖，以及成功拍卖下来的，全部都是幼年妖兽。
　　而如今虽然顾虚怀被九阴的抓走了，但是他是作为人质来威胁顾清让的，一时九阴那边的也不会伤害他。而秦戒子这边，错过这几天，在找他就很难了。
　　再加上顾清让的情况也越发不乐观，急需固魂石，所以祁一刃趁着顾清让睡着的时候，便直接决定他们先来找秦戒子。
　　顾清让虽然有些不满将顾虚怀的事情排到后面，但是也明白祁一刃是一片好意，在加上前往九阴必然又一堆麻烦，如果他以现在状况过去，恐怕也不好处理。
　　权衡利弊之后，顾清让便默许了祁一刃的决定。
　　两人一夜赶路，也没有耽误，到了第二日黄昏时刻，天已经有些灰蒙蒙的时候，两人乘坐的的马车便到了鼓楼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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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赠物以谢，见秦戒子
　　鼓楼是修仙界的拍卖会，所以建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山里，周围都是被群山环绕着，并且在周围设置了障眼阵法，没有修为的人是进不去的。
　　所谓的鼓室，其实是一个占地规模颇大的半圆形三层土楼，中间的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人物雕像。
　　鼓室，是在顾清让死后许久才建立的，所以这是顾清让第一次来，但是鼓室广场上的雕像，顾清让却是认识的。
　　是神母的雕像。
　　这世上真正见过神母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而知道神母存在的人，也是越来越少。
　　如今的世人，知道盘古开天辟地，知道女娲捏土造人，却从未想过，女娲和盘古这样的上古大神又是哪里来的。
　　不过，这也就是神母希望的那样，她是希望自己被人类忘记，然后从人类的历史中消失。
　　此时的祁一刃也卸下了伪装，以他本来面目出现在这里。
　　显然这个所谓的战神大人是个家喻户晓的存在，他陪着顾清让下了马车之后，看见他们的人都纷纷投来了目光，随后窃窃私语着。
　　祁一刃将顾清让扶下了马车，然后说道：“我从不来这种地方，所以他们看到都有些惊讶，这些外人的交谈，你不要在意。”祁一刃这是怕他对于这种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情况不适应，贴心的解释了一下。
　　顾清让只是点头，想着自己当初走到哪里也是前唿后拥的，这种被众人盯着看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
　　两人就这样坦然的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进了鼓室。而顾清让在经过那个神母雕像的时候，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便走了过去。
　　得知祁一刃的到来，鼓室的管事也主动出来迎接，以此表达对于这位战无不胜的战神的尊敬。
　　虽然修仙界也有很多勾心斗角，但是众人对于祁一刃却保持着一致的尊敬。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他一样，几乎不求回报为人界抵挡着不断入侵的魔界。他作为战神，也是这些人的守护神，所以在他们看来，祁一刃是应该得到他们所有人的尊重的。
　　对于这些人的尊重，祁一刃表现的很是平淡，似乎已经习惯了。
　　祁一刃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掌柜的便立刻让人去调查在鼓室的客人，帮助祁一刃寻找秦戒子。
　　只是鼓室每天都是人来人往，而且大部分人都是修仙之人，想要迅速盘查清楚，也不可能。于是鼓室的管事，便安排了一间房间，以供祁一刃他们休息。
　　至于一直在祁一刃身边的顾清让，众人将祁一刃会偶尔低头和他交谈，姿态也多时询问打态度，便猜出顾清让的身份也不简单。
　　那管事的是个人精，虽然好奇顾清让的身份，却也没有多问，在给与顾清让足够的尊敬的同时，忽视对方的存在。
　　而顾清让也很满意对方这样的处理方式。
　　他虽然也曾站在高处俯视众人，可是他却不喜欢张扬。
　　鼓室的管事给两人各安排一间房间，可是祁一刃以不放心为理，硬是要和顾清让一个房间。
　　顾清让知道他心里那些花花肠，可是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闹腾这点事，便由着他跟着进来。
　　顾清让进了房间之后，便洗了洗手，然后便在走到窗边，然后从头上拽下了几根发丝。
　　祁一刃见状颇为不解，问道：“你拽你头发做什么？不疼吗！”他说着便上前想要阻止顾清让。
　　顾清让抬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警告和拒绝。
　　祁一刃见状，只好收回自己伸过去想要阻止对方的手，然后放了下来，对顾清让说道：“这可是你弟的身体，虽然掉两根头发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也不能乱拽。”
　　“虽说我乱拽了。”顾清让反驳了一句，然后将刚才扯下来的几根发丝整理好，放在掌心，随后白了拿出山河笔，在空中画了个圆形的阵法。
　　那个阵法虽然小，但是却格外的复杂，在月光之下，发出如同月色一般银白色柔和的光芒。
　　一般顾清让画的阵法符文，都是金色，这是祁一刃第一次看见他画出银白色的阵符，于是有些好奇，“这个怎么是银色的？”
　　“它在吸纳月光，自然是白色的。”顾清让解释着，然后收起了手里的山河笔，随后将手里的发丝抛了出去。
　　只见那发丝穿过顾清让刚才画的阵法，然后变成了银白色的线条，散发的柔和的光芒。
　　顾清让伸手拿回那几根借助着阵法吸纳了月光的发丝，然后将那几根发丝编织在一起，成为一条绳，等到做完这一切后，顾清让这才抹去拿银白色用来吸纳月光的阵法，随后关上门，然后走到在一旁看了许久的祁一刃面前，说道：“抬起手。”
　　祁一刃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乖乖的举起自己的左手。
　　顾清让见状，说道：“右手。”
　　祁一刃嗯了一声，然后把右手举起来了。
　　顾清让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和祁一刃无法沟通。他的意思是让对方只举右手，而对方理解的却是，右手也举起来。
　　看着对方傻愣愣的举起两只手，顾清让叹了口气，说道：“你平时用那只手拿武器？”
　　祁一刃回答：“双手啊，我是用双刃的吗！”
　　顾清让听到他这个回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算了。”然后将手里用发丝做成的线系在了祁一刃右手的手腕上。
　　那发丝缠绕在祁一刃的手腕上后，便立刻消失了。
　　“这是什么？”祁一刃不解的问道。
　　顾清让解释道：“作为玉佩的回礼。你此时拿刀试一试。”
　　祁一刃闻言，便拔出的自己背后的刀，在握住刀刃的瞬间，便感觉到手腕处多了一份力量，让他手变得更加灵活，手也变得更加有力。
　　“这个算不上什么宝物，但是对你还是有些用处。”顾清让说着，又取了几根发丝，然后按照刚才的程序又做了一个，然后给祁一刃的左手也系上了。
　　祁一刃此时也明白，对方原本只想给他做一个的，但是经过他刚才的错误理解，顾清让这才又做了一个。
　　明白这一点后，祁一刃才生出几分不好意思，说道：“谢谢啊。”
　　顾清让见他难得的露出几分害羞，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
　　白的丝线消失在手腕上，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祁一刃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份温润的力量。
　　祁一刃心里美滋滋的，目光落在了顾清让的头上，想着自己手腕上缠绕着对方的发丝，怎么想着都觉得暧昧，他凑到顾清让身边坐下，看着顾清让在哪里倒茶，笑着说道：“顾清让，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结发了。”
　　顾清让倒茶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扭头看向他。
　　祁一刃说道：“你看，你的头发，缠在我的手腕上。”
　　夫妻结发，白首不相离。这样想着确实觉得颇为亲密。
　　顾清让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这身体是虚怀的，你身上缠的是虚怀的头发，你是想和他结发吗？”
　　祁一刃哑然。
　　顾清让继续说道：“其实想想，如果虚怀真的变不回去，用现在的女娃子身体，你来给我做妹夫，也还是不错的。”
　　面对顾清让的打趣，祁一刃却是不悦的。
　　顾清让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莫名的更想逗弄对方，于是继续调侃道：“我们家虚怀，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个好孩子，配你还是可以的。”
　　祁一刃知道顾清让在逗他，可是听着自己喜欢的人要把自己和别人撮合成一队，他心里就是不爽，闷声闷气的说道：“对对对，他配得上我，但是我配不上他。”说着便抬手往自己手腕上抓，想要取下那看不见的发丝，“这个我也不要，我才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练武之人，手力本来就大，如今又带着几分赌气的以为，这一抓，便把自己的手腕直接抓出了血痕。
　　顾清让见状便是一惊，随后呵斥的拍开他的手，抓住祁一刃被抓住血痕的手腕，呵斥道：“胡闹。”
　　“我哪里胡闹，是你偏要说一些让我难受的话。这东西，我不要了。”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看他这样子，只觉得什么战功赫赫成熟稳重的战神大人，此时都不存在，有的只是个满腹委屈的小朋友。
　　“我就是开玩笑，你这是何必呢？”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却依旧颇为严肃的说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可以不接受，但是你也不能这践踏。你把那东西取下来！”
　　看样子，祁一刃是真的生气了。
　　顾清让沉默了一下，仔细想着，也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不妥，于是低头道：“对不起。”
　　见他道歉，原本还一腔怒火祁一刃顿时就心软了，突然觉得对方也不是很过分。
　　见祁一刃不说话，顾清让以为他还在气头上，于是犹豫说道：“以后我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祁一刃这下更是什么脾气都没了，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状况。
　　而此时，就像是特地为了帮助两人解除此时的尴尬一般，鼓室的管事在外面敲门，然后隔着门说道：“祁大人，秦戒子找到了。”
　　顾清让闻声迅速收回抓住对方手腕的手，然后起身开门。
　　祁一刃也低头给自己倒茶，等到鼓室的管事进来后，才说道：“秦戒子现在人在那里？”此时的祁一刃成熟稳重，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是一个完美的战神形象，与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鼓室管事躬着身体，十分恭敬的说道：“鼓室的人已经把你想要见他的消息传过去了，他说过一会就会亲自过来。”
　　祁一刃听了点头，说声好，然后便起身，“我有求于他，应去迎接。”
　　管事的闻言点头，然后走在前面，给祁一刃带路。
　　顾清让见状，便打算跟上，随后想到刚才的事情，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了祁一刃的手臂。
　　祁一刃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顾清让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说道：“虚怀也是神母点化，所以他的身体发肤都并非凡物，我用他的头发，只是想利用这个特性，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而且虽然头发是他的，但怎么说也是我亲手做的，你……还是留着吧。”
　　祁一刃听他说完这番话后说道：“好了，去将秦戒子吧。”
　　如此一来，这件事便算是过去了。
　　那东西虽然不是全是顾清让的东西，但是只要是顾清让给他的，祁一刃觉得其他的其实都并不重要。
　　在管事的带领下，顾清让一行人成功的和秦戒子见了面。
　　秦戒子穿着一身颇为儒雅的长袍，看起来就如同书院里儒雅的教书先生，只是他怀里却抱了一直黑猫，那猫儿看起来也就五六个月大的样子，及其温顺的躺在他怀里，睡得格外香甜，隐约还能听到唿噜声。
　　祁一刃虽然在这个人界以及修仙界地位都极高，但他也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傲之人，再加上此次是有求于人，于是在管事的介绍后，便先行礼问好。
　　秦戒子见状，温和一笑，行为举止十分儒雅，也抱着猫儿回了个礼，然后说道：“久仰战神大人之命，今日能见，三生有幸，有能帮上大人的，尽管开口便是。”
　　祁一刃听了，想着这人打扮儒雅，却也不是迂腐麻烦自然，做事倒是直接，于是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说道：“此次麻烦秦戒子，主要是为了固魂石。”
　　听到固魂石后，秦戒子面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是转瞬即逝，随后便又恢复那笑眯眯的模样，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猫儿的头，说道：“若是为那个，那便进去说吧。”
　　这鼓室门口，确实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祁一刃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戒子也没客气，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谢意后，便走在了前面，只是他在经过顾清让的时候，特地看了他一眼。
　　而在秦戒子经过顾清让的瞬间，秦戒子怀里的猫儿睁开了眼，直勾勾的盯着顾清让，随后，又懒散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这一切只是顾清让的错觉一样。
　　
作者闲话：　　今天也是手动……日更七千存稿用的好快啊。我感觉我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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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人傻钱多，砸钱买猫
　　众人进了客厅，管事的让人上个茶水点心后，便带着人退下了，如此一来，屋内便只有顾清让他们三人和一只睡觉的猫。
　　秦戒子把怀里的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只是放下后，猫儿便醒了过来，站在桌子上看着秦戒子。
　　秦戒子伸手摸着猫的头，然后看了看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大人想要固魂石，是为了身边这位吗？”
　　祁一刃点头，回答道：“正是！不知道秦戒子可否方便。”他说着又补充道，“只要能拿到固魂石，我愿意以任何东西交换。”
　　“任何东西？”秦戒子重复了这句话，若有所思，随后叹了口气，而此时他身边的黑猫又爬到了他的怀里。
　　“对，任何东西。”祁一刃坚定的说道。
　　顾清让闻言，心里又对祁一刃不可避免的生出些许愧疚。
　　此时秦戒子说道：“那东西现在对我而言，也没什么用处，自然是能给你的。”
　　祁一刃大喜，起身便是道谢，随后说道：“秦戒子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
　　秦戒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把一直试图爬进他怀里的黑猫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低头摸了摸猫耳朵，说道：“没什么条件，固魂石在我这里也用不上，在我看来，也就是块漂亮的石头，战神大人想要，拿去便是。”
　　祁一刃没想到对方会这般轻易的便答应把固魂石给他，颇有些喜出望外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就在祁一刃愣神的时候，秦戒子的目光却落在了顾清让的身上。
　　两人双目相对，秦戒子似有话要说，但是最后还是一言未发。他抱着猫站起身，然后对祁一刃说道：“固魂石我并未随身带着，本该立刻带着大人回去取的，但是鼓室这边的拍卖会即将开始，而此次的拍卖物中，有一样秦某人必须得到的东西，所以能否让秦某人参加了拍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在去给大人取固魂石？”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祁一刃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祁一刃便说道：“自然可以。”
　　秦戒子点头，随后便抱起猫儿起身，然后说道：“战神大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祁一刃对这种拍卖会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想着顾清让第一次来，对方应该是好奇的，于是点点头，便打算和秦戒子一同去拍卖会。
　　对于祁一刃的这个决定，顾清让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对方身后。
　　鼓室的管事得知祁一刃也想去看看拍卖，于是便急忙给三人安排了贵宾专用的单间。
　　单间的位置很好，视野非常清晰，坐在那能清楚的看见展台上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到来，拍卖会也开始了，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的，即便是顾清让这种在蓬莱见过许多宝物的人，也会偶尔被吸引的看两眼。
　　祁一刃则是在一旁时刻留意着他，只要看见顾清让对台上的东西表现出半点兴趣，他便直接举牌去拍。
　　起初顾清让以为是他自己想要，这才砸钱去拍哪些东西，可是等到祁一刃这样拍下两三个东西后，顾清让才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才去拍那些东西的。
　　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听着倒是挺风流浪漫的一件事的。
　　但是顾清让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祁一刃身上，就让他莫名的觉得祁一刃是个铁憨憨。
　　顾清让抬手捂着脸，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阻止祁一刃继续乱花钱，便索性听到什么也不在多看一眼。
　　一旁的秦戒子也察觉到了，不过他只是看了顾清让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摸着怀里的猫。
　　过了一会，祁一刃才发觉顾清让很久没有去看台上的东西，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也不看拍卖的东西。”
　　顾清让想着他看一眼，对方就要买回去，他敢多看吗？
　　欠的多了，他会还不起的。
　　祁一刃又说道：“是我疏忽了，忘了你现在容易疲惫。你若是困了，便回去休息，我在这里陪着秦戒子便好。”
　　顾清让急忙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可是你刚才……”
　　祁一刃的话说到一半，被秦戒子怀里的猫打断了。
　　原本蹲在秦戒子怀里十分乖巧的猫，突然叫了一声，随后从秦戒子的怀里蹦了出来，跳上包厢前面的栏杆，蹲在那栏杆上面，看着下面的拍卖展台。
　　秦戒子也站了起来。
　　见状，顾清让和祁一刃都放下之前的话题，将目光落在了展台之上。想来，那便是秦戒子想要得到的东西。
　　展台上的介绍人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装着一直黑白花纹的猫，耳朵要比一般的猫小巧一些，除了有两条尾巴以外，和普通的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鼓楼的介绍人介绍道：“双生灵猫，不但长得可爱，弹跳能力极好，并且可以巨大化，而且通人性。这样的幼猫，从小养在身边，认了主之后，便是很好的守护兽。五百两起拍。”
　　这猫似乎并不是什么稀奇物种，所以价格并不贵。
　　不过那猫儿长得可爱，在加上能作为守护兽，有些便会买回去给自己孩子养着，如此可以给孩子弄个玩伴，以后这灵猫也能保护孩子。
　　所以虽然不是稀奇物种，还是又不少人拍。不一会，便从五百年拍到了两千。
　　秦戒子一直站在那看着台下的人竞争，而蹲在栏杆上的黑猫却变得有些焦躁，不停的回头对着秦戒子喵喵叫。
　　秦戒子只是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在台下的人拍道三千五百两的时候，这才开口道：“五千两。”
　　他一下将价格从三千叫到五千，显然是表明自己必得的思想，一般像这种并不稀有的东西，其他买家看到这种情况，都会放弃继续拍。
　　而在场的其他竞拍者听到后，纷纷往这边看了一眼后，便都放弃了。
　　只是在众人都以为这只猫会落道秦戒子手中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却再次提价喊道：“八千。”
　　闻言，秦戒子看向那个再次提价的男人，微微皱眉，然后喊道：“一万。”
　　一只猫，绝对不值这个价的。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唏嘘，也开始交头接耳的说些什么，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是傻子。
　　“一万五千。”那个加价的男子继续喊道，然后挑衅的看了秦戒子一眼。
　　秦戒子见状，眉头紧皱，微微攥紧拳头，犹豫片刻后，并没有再次叫价。
　　而见他不在说话，他的黑猫便变得格外焦躁，伸着爪子去抓秦戒子的衣服，叫声也变得有些凄厉，隐约带着几分哀求的感觉。
　　秦戒子低头看了眼黑猫，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把黑猫抱起，说了声抱歉，然后便将准备反抗的黑猫强行按在自己的怀里，转身便离开了。
　　他这是放弃继续竞拍了。
　　“两万两。”祁一刃突然开口喊道。
　　那于秦戒子竞争的男子闻言，立刻看向祁一刃，随后便准备再次加价，大有一种不惜一切都要拿到那只猫的阵势，“两万五千两。”
　　祁一刃闻言，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说道：“两万两，黄金。”
　　刚才的竞价，都是白银为单位，两万白银已经是天价了，而祁一刃直接给抬到了两万黄金。
　　听到他这个报价，顿时在场的人都是颇为惊讶，秦戒子回头看向他，说道：“不必如此。”
　　祁一刃却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挑衅的看向之前和秦戒子争夺那只猫的男人，说道：“阁下还要继续吗？”
　　“阁下好大的手笔。”那人有些气恼，言行举止却也不失风度。看他的穿着打扮以及言行，想来也是出生大户之家。
　　祁一刃笑着说道：“还好，多年来存了点积蓄。”
　　最后那只双生灵猫，以两万两黄金的价格，落入了祁一刃手中。
　　拍卖结束后，管事亲自提着双生灵猫过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大人想要这灵猫，怎么不早点和晚辈说，晚辈给你留着便是。”这灵猫并不是什么稀奇物种，若是在拍卖之前，祁一刃开口，管事的必然是分文不取的双手奉上。
　　哪里还需要以两万两黄金的价格拍下，还在拍卖会上闹了一场。
　　祁一刃自然也明白对方并不是单纯的奉承之语，于是态度也颇为客气，说道：“无妨，两万两而已，我还不缺这几个小钱。”
　　顾清让在一旁听他说两万两黄金是小钱，突然有些好奇祁一刃究竟又多少家底了。
　　祁一刃接过管事手里的灵猫，转身便递给了一旁的秦戒子。
　　秦戒子微微愣了下，并没有立刻去接祁一刃递过来的笼子。而他怀里的黑猫看见笼子里的双生灵猫，却变得异常激动，在秦戒子怀里挣扎着，想要靠近双生灵猫。
　　双生灵猫看见黑猫，弱弱的叫了两声，而那黑猫闻声也开始喵喵叫起来。
　　顿时屋子里都是猫叫，倒是没有人说话了。
　　
作者闲话：　　祁一刃：媳妇，我贼有钱（骄傲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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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秦子旧事，以身劝告
　　秦戒子本以为，祁一刃拿到他想要的双生灵猫后，会以此作为一个换取固魂石的筹码，在拿到固魂石后，才会把灵猫给他的。
　　毕竟他虽然答应给对方固魂石，但是还没有真的给他，留着双生灵猫完全可以以此和他交换。
　　只是如今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祁一刃从未多想过用灵猫来换取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感谢。
　　最后秦戒子还是接过了祁一刃递过来的双生灵猫，然后将灵猫从笼子里抱出来，将黑猫和灵猫都放在了地上。
　　两只猫儿落地后，便立刻围在一起，互相蹭着对方的头。
　　“这灵猫，是我这只黑猫的妹妹。”秦戒子说道。
　　闻言，祁一刃却有些诧异，说道：“兄妹？长得怎么不一样？我还以为是他爱侣呢。”
　　秦戒子似乎没料到祁一刃会问出这样的话，楞了一下后，才回答道：“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祁一刃闻言，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傻气。
　　此时秦戒子再次说道：“这次多谢战神了。”
　　祁一刃笑了笑，说道：“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是也帮了我。”说完后，又补充道，“别叫我战神，听别扭的，叫我祁兄便可。”但是若是按年龄算，他几乎和秦戒子的太爷爷是一辈人。
　　若是秦戒子真的喊祁一刃为祁兄，是对祁一刃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祖上的不尊重。
　　于是秦戒子便折中了一下，直接叫祁一刃“大人”。
　　“大人随我回去，我给你取固魂石。”
　　“好。”祁一刃爽朗的回应着，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顾清让，笑着说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固魂石对于顾清让十分重要，可是祁一刃看起来远比他要高兴许多。顾清让只是淡淡的笑着，抬头，看见秦戒子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看。
　　顾清让虽不爱参合那些人世间的琐碎人情世故，但是因为年少的尽力，对于他人的情绪倒是颇为灵敏。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秦戒子对他似乎有着几分厌恶和敌意。
　　顾清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此时已经入夜，祁一刃便让顾清让去休息，而他则是用传送符和秦戒子前往秦戒子的去处，取固魂石。
　　顾清让此时确实也乏了，于是便听他的安排，便去休息了。
　　祁一刃跟着秦戒子的住处。
　　秦戒子的住处是在一片竹林之中，几间不大的房子，却有着满院的花草，院子里还有狗和兔子，看起来并不富丽堂皇，却给人一种如同家一般的舒适感。
　　祁一刃看了，想着以后他也要搞个这样的小院子，然后和顾清让住在那里，如果顾清让喜欢小动物，那他们也养几只。不过他要在旁边在挖个鱼塘，养一些鱼，毕竟顾清让喜欢吃鱼。
　　祁一刃想着这些，便觉得格外开心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跟着秦戒子进了屋后，秦戒子先是把怀里的两只猫放下，然后走到一旁的花盆边，在花盆上的鹅卵石中翻找一会后，拿出一块绿色的石头。
　　那石头上面，还长了青苔，秦戒子将青苔擦去后，才递给一旁的祁一刃。
　　祁一刃看着他手中那块从花盆你翻找出来的石头，若不是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光芒，他还以为那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拿固魂石作为扑花盆的鹅卵石，看来秦戒子眼里，这石头怎么不重要。
　　祁一刃接过石头，我在手心，透过皮肤，便能感觉到那温润的力量，想来这是固魂石了。
　　“多谢。”祁一刃再次说道。
　　秦戒子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还希望你能认真听一下。”
　　祁一刃愣了一下，随后说道：“你尽管说。”
　　秦戒子见他这个样子，却表现的有些为难，再次犹豫一番后，似乎下了决心，然后说道：“大人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固魂石吧？”
　　祁一刃自然是知道的，秦戒子当年可是也闹得腥风血雨。
　　秦戒子当年是九阴最有天符的弟子，也是当时掌门指认的下一任掌门，后来被师兄弟联合排挤，一怒之下，便直接和九阴断绝关系，离开了九阴。
　　而他离开九阴之后，便遇到了北朝的小王爷。
　　北朝的小王爷，天生体弱多病，年仅二十二便因病去世。
　　秦戒子视他为挚爱，所以小王爷死后，秦戒子费劲千辛万苦，才寻得现在这块固魂石，费尽一身修为，这才将他复活，甚至为了救这位小王爷，连他恩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按理说，这样感人的故事，结局应该是比翼双飞，恩爱两不疑的。
　　可惜秦戒子为他付出许多，最终却发现，从两人相遇，北朝小王爷主动追求，在道最后相爱，头到尾，都是对方的计谋，对方就是想利用他为自己续命。
　　在秦戒子寻得固魂石复活他之后，北朝小王爷的目的也到达了。
　　刚开始对方还装装样子，到了后面，便直接将秦戒子一脚踹开。
　　那个时候，秦戒子才明白自己一腔情意，在对方眼里，都不过是一场笑话。
　　对于秦戒子而言，被师门排挤，他可以无所谓，甚至可以果断的离开那样的是非之地。可是自己的心被人糟蹋了，秦戒子却不能在保持无所谓的态度。
　　那一年，秦戒子，一人一剑，独闯北朝皇城，人当杀人，佛挡杀佛，最终找到了那躲在皇宫你的北朝小王爷，当着北朝皇帝的面，亲手取出了固魂石，而那北朝小王爷没了固魂石，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这件事，当初闹的很厉害，北朝皇帝当时为了保住北朝小王爷，还写信向祁一刃求救。
　　而祁一刃当时在忙着对付刚出现的裂缝，再加上他觉得这是北朝小王爷自己做的孽障，便没有前去参合。
　　秦戒子在拿走固魂石后，便销声匿迹，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后来北朝皇室也找过九阴，可是秦戒子早就不属于九阴。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便渐渐被人淡忘，而秦戒子的故事，也只是一个报复负心人的饭后故事。
　　祁一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秦戒子的那些事情。
　　提起往事，秦戒子神色也有些凄凉，但还是继续和祁一刃说道：“大人拿固魂石，是为了身边那位，可是你可知道，那位对你没有半点爱慕之心。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当年北朝小王爷看我一样。我可以确定，他并不喜欢你。”
　　闻言，祁一刃明白秦戒子的意思，他是怕自己走了他当年的路，因为感情，被人欺骗利用。
　　祁一刃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秦戒子有些惊讶，随后面露不解。
　　祁一刃继续说道：“我和他的情况，与你当年不同。”当年北朝小王爷是主动追求秦戒子，最后秦戒子被他的假意欺骗。
　　但是祁一刃和顾清让却是祁一刃主动追求。
　　祁一刃继续说道：“他从一开始就很明确的告诉我，不喜欢我。是我厚着脸缠着他。”
　　听到这番话，秦戒子更一脸不可思议，毕竟在他们看来，祁一刃这样的身份地位，外貌品行，被他看上，那便是天大的幸运。
　　祁一刃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淡淡的笑着，说道：“你若是知道他是谁，便会觉得，是我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秦戒子想，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大名鼎鼎的战神这样贬低自己。
　　“他是谁？”秦戒子问道。
　　“顾清让。”祁一刃笑着格外温柔，仅仅是听他说顾清让的名字，便能感觉到他对名字主人的爱意。
　　“顾清让？谁？”秦戒子有那么一瞬间愣神，随后便立刻反应过来，瞪大眼睛，几乎有些失态的说道：“神息大祭司，顾清让！”
　　祁一刃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怎么……怎么可能！”秦戒子因为这个答案，激动的说不出话。
　　九阴主修阵符，秦戒子师从九阴，自然也是如此，在他们眼里，顾清让便是天神般的存在，是他们仰望的高山。
　　“顾大祭司，不是五百年前已经死了吗？”秦戒子说道。
　　或许顾清让的身份让他过于惊讶，思维也变得有些混沌了。
　　祁一刃见他这样，也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他回来了。”
　　刚开始，秦戒子以为顾清让是和那北朝小王爷一样的人，对他多是鄙夷和敌视。可是如今知道对方是顾清让后，秦戒子觉得，战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想要追求他们祖师爷，就该跪舔。
　　从秦戒子住处离开的时候，祁一刃还顺手摘了几朵花带了回去。
　　他回来的时候，鼓室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离去，从原本的喧闹再次回归寂静。手里的固魂石暖暖的，祁一刃想着立刻拿去给顾清让，也好让对方舒服一些。
　　于是便抱着从秦戒子那采摘的花，敲响了顾清让的门。
　　顾清让打开门，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刚睡醒，他看着门前抱着花一脸傻笑的祁一刃，有些愣神。
　　“给你。”祁一刃把花递到顾清让面前。
　　顾清让看了眼面前的花，伸手准备去接，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然后将手缩了回去，随后冷着脸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我不是女人，别拿讨小姑娘那些把戏来哄我。”
　　祁一刃被泼了盆冷水，也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便把拿着花的手收了回去，背在身后。
　　“这个给你。”祁一刃把固魂石拿了出来。
　　顾清让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固魂石，随后吸了口气，叹了口气说道：“多谢。”
　　祁一刃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很难受？感觉你精神很不好。”
　　顾清让吐了口气，“还好。”他敷衍的回答，显然不想多说，然后就催促祁一刃离开。
　　祁一刃见状，也只能依着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顾清让等到祁一刃离开之后，便拿着固魂石关上了门，随后便靠着门跌坐在地上。
　　他真的觉得很疲惫，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魂体消散的程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而伴随着魂体的消散，给他的而身体也带来许多不适，除了嫉妒的困顿以外，还有难以忍受的头晕目眩，以及折磨人的呕吐感。
　　而这种情况之下，他的意识也变得薄弱许多，体内被他压制的魔性，也渐渐的有些抬头的趋势。
　　他不想让祁一刃看见他虚弱的样子，也害怕自己一旦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对方。
　　好在拿到了固魂石……顾清让这样想着，便握着固魂石再次昏睡过去了。
　　隐约中，顾清让感觉窗户似乎被人打开了，有什么人翻了进来，还带着一阵花香。
　　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可是真的很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醒过来。
　　“就知道你不舒服。”是祁一刃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满是心疼。
　　知道来人是祁一刃后，顾清让有些无奈，挣扎着想要睁开眼让对方滚出去，可是在一番徒劳的挣扎后，在祁一刃靠近的瞬间，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后，又莫名的便放下了警惕，任由自己陷入沉睡。
　　祁一刃看着靠着门坐在那里昏睡的顾清让，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把人抱回床上，给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后，转身把自己又带过来的那束花，插在了桌子上的花瓶中。
　　月光静静的透过窗户落在地面，显得一切都是那样静谧温和。
　　祁一刃喝了杯桌子上已经凉透的茶水，看着天上的满月，想着自己半夜爬窗这事如果让顾虚怀知道了，对方一定会骂他猥琐。
　　可是偷香窃玉这种事，被骂也算是值得了。
　　因为有了固魂石，顾清让的情况便好了很多，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身体那些不适感也消失了。
　　看着桌子上花瓶中的花，顾清让可以确认，昨天祁一刃真的来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对方偷进他房间的时候，首要的是先用好手里的固魂石。
　　顾清让是阵符大师，稍微用点手段，便能高效的利用得到的固魂石。
　　顾清让用固魂石压住自己消散的魂魄后，觉得自己体能的灵力也流畅很多，于是便开始打坐。
　　祁一刃过来找他，看他在打坐，便也没有出声，只是坐在一旁为他护法。
　　顾清让这样一坐便是一天，到了午夜时分，才缓缓睁开眼，然后抬起手，七张天符凭空而出，在夜色中，周身的金光显得更加耀眼。
　　他可以控制的天符数量，又多了一张。
　　顾清让收回天符，看向一旁的祁一刃，沉声道：“该去接虚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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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独上九阴，面敌众人
　　九阴的山上，有着场面不化的积雪，巍峨的九阴大殿，耸立在山上的最高点。
　　晴天之下，仿佛屹立在太阳之下，被苍白的雪和金黄色的阳光包围着。
　　顾清让站在半空中，看着眼前的九阴布局，想着这九阴的祖师在建立九阴的时候，应该是怀着非常宏伟的心思，希望自己的徒子徒孙，有着光明大道可以走，也能一直有着一个面向阳光，正直的心思。
　　身沐阳光，心思光亮，黑暗无所遁形。这是九阴开山祖师希望中的九阴的模样，只可惜，子孙不孝，终究是辜负了他这个长辈的希望。
　　光之下，便是影，越是光明的地方，阴影便会越发浓厚。
　　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对身边的祁一刃说道：“你派去和九阴交涉的人，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祁一刃回答道。然后顺着顾清让的目光，看向九阴的大殿，“如果和谈失败，你打算直接攻过去吗？”
　　“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顾清让反问。
　　祁一刃迟疑片刻后，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有条不紊的分析道：“九阴之下都是阵法，若是我带人强攻进去，恐怕要花费点时间。除此之外，顾虚怀在他们手里，我们也不清楚他被藏在什么位置，大规模的阵法和攻击，也是不能使用的。”
　　“我明白。”顾清让只是平淡的回了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又过了一会，祁一刃派过去和九阴交涉的人回来了，并且带来的九阴那边的要求。
　　九阴那边要求顾清让独上九阴，与他们面对面交涉。
　　闻言，祁一刃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是害怕顾清让遇到危险。
　　虽然顾清让有着千年修为，也有着山河笔和天符相协，即便魔族那些凶恶的巨魔在他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人心有时候比魔兽要可怕。
　　而且，祁一刃见过顾清让最虚弱的样子，所以潜意识里，顾清让是需要他保护的。
　　只是对于祁一刃的反对，顾清让完全没有去在意，独自走上了前往九阴的山路。
　　满山的白雪，一路的青松，倒是一番好景色。
　　顾清让不慌不忙的走着，一串脚印留在积雪之上。他每走一步，便能感觉到这山中的阵法。
　　看来九阴为了对付他，提前也做了很多准备。
　　终于，顾清让来到了九阴大殿的广场前，这里也满是积雪，只是广场上的积雪都被九阴的弟子扫除了，露出下面的青石板，依旧石板上的符文。
　　顾清让吐了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化成白雾。
　　九阴的弟子分别站在广场两边，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中间留了一条过道，过道的尽头，九阴掌门站在大殿之前。
　　顾清让看着这场景架势，轻声笑着说道：“好大的阵势。”
　　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低沉，在寂静的广场之上，每一个人都可以听见。
　　九阴掌门说道：“顾祭司作为前辈，我等自然应该谨慎对待。”说着有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请顾祭司，在上前几步。”
　　上前几步，便是广场中央，也就是广场上阵法的中央。
　　顾清让是阵法的鼻祖人物，自然知道那个阵法是什么。
　　见他没有动作，九阴掌门沉声说道：“顾祭司，你不希望那位小姑娘出事吧！”
　　面对九阴掌门的威胁，顾清让只好顺着他的心思，走到广场中央。
　　在顾清让站定之后，广场上的阵法便立刻启动，地面浮现金色的阵法，而顾清让的周围也被金色的符文包围。
　　因为这个阵法的缘故，顾清让能清晰的感觉到灵力受阻，几乎用不出半点灵力，变得和常人无异。
　　顾清让抬手握了握权，嗤笑一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普通人的感觉了。”
　　九阴掌门得意的笑着，却还是故作端庄，说道：“这个是我九阴的祖传大阵，即便是顾祭司，你在这里面也使不出半点灵力。”
　　“你们九阴的待客之道，可真实有趣。”顾清让说着，然后抬头，朗声说道，“藏起来的各位，也可以出来了吧。”
　　他此声一出，九阴的徐成江便带着一种人从主殿里走了出来。
　　顾清让特地看了眼他的腿，随后带着几分讽刺的说道：“这么快就好了，看来我当初还是下手轻了一些。”
　　闻言，徐成江便立刻黑了脸，若不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估计是想跑过来打顾清让一拳，随后只是气恼的说道：“你现如今只是个任人鱼肉的阶下囚，还敢这般嚣张。”
　　“嚣张？我这辈子，说我嚣张的人很多，可是他们现在都死了。”顾清让慢悠悠的说道，于此同时，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看他们穿的服饰五花八门的，想来并不是九阴的人。
　　顾清让来之前，祁一刃曾经查过这次九阴的情况。
　　九阴在得罪顾清让之后，便被祁一刃穿了小鞋，众多门派虽然顺着祁一刃的意思，明里暗里排挤九阴，但是心里也因此生出畏惧，害怕自己的门派成为下一个九阴。
　　而九阴便是利用这一点，私下联合几个门派，一番挑唆，增加对方的恐惧之后，又用金钱和力量诱惑，这群人便形成了一个联盟。
　　而这个联盟的目的便是得到顾清让手中的山河笔和十二道天符。
　　在他们看来，只要拿到这些东西，不论是顾清让还是祁一刃，他们都不需要在害怕。不但可以提高本门的地位，还可以消除成为下一个九阴的畏惧。
　　顾清让看着这群年龄各异的众人，想想便能猜到他们就是九阴联合的那几个门派的代表。
　　“顾祭司，现如今时代不同，很多东西也都变了，你手里的那些东西过于危险，为了天下安危着想，我和几位掌门这几日商议了一下，觉得你那些东西，还是分别由我们几个门派保管比较好。”九阴掌门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道
　　顾清让看着他这伪君子的做派，颇为不屑，讽刺道，“夺宝就是人夺宝，说那么多漂亮话骗鬼吗？”
　　九阴掌门微微皱眉，却也没有理会顾清让的讽刺，而是直接逼顾清让交出山河笔和十二道天符。
　　“若是我交出山河笔和天符，以后谁来修补灵墟大阵？”顾清让质问道，随后目光严厉的环顾周围的众人，质问道，“谁来？”
　　毕竟是上位者，那些年岁积累的气势还是这些后生晚辈无法承受的。顾清让仅仅一个眼神，一句质问，便让在场的众人愣住了，有些胆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顾清让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越发不屑，讽刺道：“看看你们这孬种模样，真以为自己插上凤凰毛，便可以野鸡变凤凰了？想要你祖宗的东西，也要又这个能力。”
　　众人没想到顾清让说话这般尖酸刻薄，脸色不由的一僵。九阴掌门脸色更加难堪，本就满是皱纹的老脸此时又阴沉着，看着确实不养眼。
　　九阴掌门说道：“顾祭司，你也是有身份的人，说话也该有些分寸。”
　　“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是有点身份的，不都是一样不要脸吗？我面前算得上你们祖宗，倚老卖老骂一骂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兔崽子，很过分吗？”
　　明知道顾清让在骂他们，但是他的话又是事实，一时之间，竟然让一众人等只能哑巴吃黄连。
　　九阴掌门觉得在和顾清让继续辩论下去，自己还会多挨几句骂，于是便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灵墟大阵的修复，也是我等的责任，只要顾祭司把山河笔和十二道天符交出来，告诉我等修复大阵的阵法，我等自然也可以代替顾祭司修复大阵。”
　　顾清让听到对方说要代替他去修复灵墟大阵，只觉得可怕，说道：“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什么给了你们这种自信，觉得只要有了这些东西，凭你们就可以修复大阵。”
　　再次听到顾清让的嘲讽，站在后面的徐成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说道：“你莫要过于狂妄，未曾试过，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可以。你可听过，长江后浪推前浪。”
　　顾清让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冷意。
　　徐成江想起那日的威慑，刚才的气势全没了，身体本能的后退一步。
　　顾清让看他这样，说道：“空有一肚子的志气，可惜没那个胆量。”
　　徐成江听了他对自己的评价，顿时恼了，对众人说道：“不要在和他废话了，正事要紧。”随后他便从袖中拿出一缕头发，“顾清让，这个你可认识。”
　　顾清让看着那一缕头发，想着应该是顾虚怀的，但是他还是说道：“一撮毛而已，不认识。”
　　听到他这个回答，徐成江有些气结，怒喝道：“顾清让你不要再给我装煳涂。你就不怕我们杀了那个女娃子。”
　　“你若是杀了她，用什么威胁我？”顾清让不慌不忙的说着，然后提出自己的条件，“把她带过来，我亲眼确定他平安无事，便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作者闲话：　　“嚣张？我这辈子，说我嚣张的人很多，可是他们现在都死了。”毕竟能比顾清让还能活的，没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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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雷鸣龙啸，滔天怒意
　　听到顾清让的要求，徐成江有些犹豫，他总觉得把顾虚怀带到顾清让面前，会有些风险。
　　顾清让见他面有犹豫，笑着说道：“难不成害怕我耍赖。我现在被困在阵法之中，用不出半点灵力，若真的想要做什么，你们的动作怎么说也比我快的多。把她带过来，更方便威胁我。”
　　听他这样说，众人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九阴掌门便命人去把顾虚怀带过来。
　　不一会，顾虚怀便被人带了过来，只是是被人绑着手脚抱过来的，看样子还在昏迷之中。
　　顾清让看了眼顾虚怀的头发，原本的两个包子头被人解开了一个，能够清晰的看到被剪掉一截。
　　而那剪掉的，此时正在徐成江手里。
　　顾清让吐了口气，让心情稍微缓和下来，等待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后，说道：“很好。”顾虚怀就在面前，接下来也就不怕误伤到他了。
　　“人你已经看见了，还请顾祭司也按照约定，把东西交出来吧。”九阴掌门说道。
　　顾清让点头，说道：“是啊，是该把东西交出去了。”他说着抬起手。
　　此时，天空突然想起一声惊雷，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着，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坏。
　　乌云聚拢，原本的晴空，几乎在这瞬间，便成了大雨将至的景象。
　　一身雷鸣之后，众人便出于条件反射的看向天空，九阴掌门隐约察觉怪异，立刻警惕的看向顾清让，于此同时，将刀架在了顾虚怀的脖子上，厉声说道：“顾清让，你不要轻举妄动，她还在我们手上。”
　　此时，山河笔已经出现在顾清让的手中，隐约可以感觉到那笔上的灵力。
　　而雷鸣声已经在继续。
　　在阴沉的天空下，众人莫名的恐惧着。
　　明明顾清让已经被他们用阵法控制住，明明对方现在和普通人无异，可是他们还是会发自内心的去畏惧对方。
　　他们渴望通天的本事，但是同样也畏惧着拥有这种能力的顾清让。
　　顾清让看着面带惧色的众人，嘴角微微翘起，莫名的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他轻声说道：“我什么也没做，你们在怕什么？”他转动这山河笔，“你们不是要山河笔吗？这就是，过来拿走吧。”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贪图的就在眼前，可是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此时天色更加阴沉，乌云遮盖着太阳，整个九阴都仿佛陷入了黑夜一般。
　　“这天……这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阴沉。”不知是谁，惶恐的质问着众人隐约有些崩溃的感觉。
　　九阴掌门闻言，皱眉，强装镇定的说道：“不过是变天的雷阵雨，不必惊恐。”他说着，看了一样旁边的门徒，命令对方去取山河笔，而他自己这是用匕首挟持着顾虚怀。
　　那门徒也十分害怕，犹犹豫豫的不敢移动一步。
　　他只是个普通的九阴弟子，对于顾清让这种神话般的大能，发自心里的畏惧。
　　见状，九阴掌门厉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催促他快点。
　　那门徒双腿颤抖着，走了两步，最终跌坐在地上，哭喊着说道：“师父，我怕。我……”
　　“闭嘴。”九阴掌门呵斥一句，阻断他后面的话，防止对方说出更多有辱九阴威严的话。
　　最终，九阴掌门让徐成江来挟持顾虚怀，自己亲自走到了顾清让的面前。
　　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却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
　　顾清让知道，即便是九阴掌门，也终究是害怕他的。
　　可是即便是这般怕他，对方还是要行这番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顾清让真的不知道该赞扬对方有胆色，还是该骂他愚蠢。
　　雷鸣还在继续，有稀疏的雨滴落下。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下，融入常年不化的积雪上，也落在了广场和众人的身上。
　　九阴掌门走到了顾清让面前，说道：“给我吧。”
　　顾清让只是淡然笑着，毫不反抗的将山河笔放在了九阴掌门的手中。只是在山河笔落入九阴掌门手中的瞬间，山河笔上的灵力便消失了，瞬间成了一只及其普通的笔。
　　“你！做了什么？”九阴掌门察觉到山河笔的反应，自以为是顾清让做了什么手脚。
　　顾清让却只是摇头，解释道：“山河笔认我为主，在我手里，他是有通天之能的山河笔，在你们手里，不过就是个凡物。”
　　九阴掌门紧握着手里的山河笔，似有怒意，他沉声说道：“既然没用，那不如毁了。”他说完这句话，便抬手当着顾清让的面将山河笔折断了。
　　没有灵力的山河笔，轻而易举的便被九阴掌门折成两段。
　　事发突然，顾清让也没来料到对方会这样做，看着那被折断的山河笔，也愣住了。许久之后，顾清让才回过神来，他低下头，说道：“我在这世上活了三千多年，无家无妻无子，无财亦无权，亲朋故友也都离去，现如今，真正属于我的，也只剩下四种。山河笔，十二道天符，我弟弟顾虚怀，以及神母遗愿。”
　　他有的只有这么多，可是山河笔却被人当着他的面折断了，这让他如何不恼。
　　雷鸣越发频繁，隐约似乎有龙啸掺杂其中。
　　雨滴噼里啪啦的敲打这地板，浸湿青石板地面。
　　“你们想要山河笔，想要天符，想要力量，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们也该知道，量力而为，不可肖想他人之物。”顾清让的声音此时变得格外低沉，几乎要被倾盆而下的暴雨声掩盖住。
　　九阴掌门隐约觉得顾清让此时给人的感觉有些怪异，便后退了两步，见对方并未做出什么反抗动作，便以为顾清让只是被他刚才折断山河笔的行为激怒了，于是并未去在意，而是催促道，“还有天符。”
　　“天符？好啊，天符，我拿出来。”顾清让抬头，目光灼灼，眼底似有深潭，“不过要看你们，有没有能力驾驭他们。”
　　与此同时，天空电闪雷鸣更加厉害，随后一声龙啸破空而出，仿佛要把天空撕裂。浓厚的乌云中，出现一只浑身金光的巨龙，在云中咆哮。
　　看着在空中咆哮的金龙，众人都是一脸恐慌，毕竟这样的东西，只存在于神话之中，而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更是让众人心惊胆战。
　　“这龙便是是第五张天符，你们谁能收服他？”顾清让冷声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后，九阴掌门迅速从看见巨龙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威胁道：“顾清让，你不要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人质。”他说完便想要转身去找被当做人质的顾虚怀，可是就在这瞬间，包括九阴掌门在内的所有人，发现自己都被定了身，连手指头都动不得。
　　“是雨！”徐成江说道，“这雨有问题。”
　　“这雨当然有问题，不然我为什么要让自己淋雨。”顾清让悠悠说道，随后便直接从困住自己的阵法中走了出来。
　　“你……你怎么出来了！”九阴掌门不可置信的看着轻松走出阵法的顾清让，心里除了巨大的震惊以外，还有一种挫败感。
　　九阴广场上的阵法，是九阴开山祖师爷留下来的，不但能封住阵中人的灵力，还能阻止对方移动，这么多年，这个阵法，一直是九阴的骄傲。
　　可是顾清让就这样轻松的走出来了。
　　九阴掌门觉得，顾清让迈出的每一步，都踩在九阴的尊严上。
　　此时，天空中电闪雷鸣，依旧有龙穿梭云层威慑四方。而广场之上，除了顾清让，所有人，都变成了木头人。
　　“阵法之奥妙，在于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我以雨为媒破你们的阵，又以雨水布阵困住你们。”
　　“可是你明明被封住了灵力。”九阴掌门质问道。
　　“是啊，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我提前准备的。”谁又能想到，顾清让上山时候，在积雪上留下的一串串脚印，便是这一切的基础。
　　“而且你们九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派，只要祁一刃稍微用点心思，便可以把九阴摸得清清楚楚，我在根据你们的情况，提前布阵，即便我一人上山，也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顾清让的这番解释，九阴掌门和其他几个门派的人，此时才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位神息大祭司的差别。
　　顾清让走到徐成江面前，轻而易举的把昏迷的顾虚怀抱到自己怀里。他低头看着双眼紧闭的顾虚怀，看着对方脸上的伤口，以及发白的嘴唇，他想，这是他最重要的弟弟啊。
　　顾清让按照神母遗愿，保护这世间众人。可是事实上，顾清让只想保护顾虚怀。
　　可是事实却告诉他，他连这一点都做不好。
　　雷鸣渐歇，雨也跟着停了下来，乌云停留在空中，而金色的龙却飞向顾清让，然后盘旋在他身边。
　　顾清让将怀中的顾虚怀交给了金龙，随后再次走向徐成江。他从徐成江的手里扯走顾虚怀那一缕被剪下的头发，握在手心，化成灰烬，随后顾清让说道：“你们不该触及我的禁忌。”
　　那一刻，顾清让生出了杀心，一种强烈到他无法控制的杀心。他目光冷冽的看向徐成江，质问道：“这头发是谁剪下来的？”
　　或许是那杀意过于浓烈和明显，徐成江也开始害怕了，若不是被定住了，可能此时已经抑制不住的在发抖了。
　　“不是我，不是我。”徐成江辩解着，语调都变得颤抖。
　　“不是你？”顾清让目光一点点移像他身边的人，那阴沉的模样，让一切都变得那样压抑。
　　最终有人禁受不住这种恐怖的氛围，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就是徐师兄，是他亲手剪下来的。”
　　“你闭嘴，不是我！”徐成江怒喝着，眼神惊恐的看着顾清让。
　　在生死关头，身份和矜持都不再重要，他只想活命，于是他不在倨傲，开始哀求，说道：“顾祭司，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是我这作晚辈的不懂事，放过我这一次。”
　　我发誓，绝对没有下一次……
　　面对徐成江的求饶，顾清让只是冷笑，他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可悲，只有到了最后，才能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
　　徐成江是这样，姬昌也是这样。想起过往，他的心绪越发不受控制，脑海里也渐渐乱了起来。
　　“人啊，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年龄大小，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承担责任。”他说完这句话后，便抽出身旁人的佩剑，手起刀落，便打算一刀了结了徐成江。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闪过，兵器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顾清让的剑被人挡住了。眼前的人肩膀上趴着一只黑猫，是顾清让前不久才见过的秦戒子。
　　“师弟！”九阴掌门看见秦戒子，惊唿了一声。或许他从未想过，对方会赶过来就他们。
　　而这被拦下的一剑刺激到了顾清让的某些神经，一些被压抑的情绪，在那瞬间喷薄而出，之后不在受任何控制。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入魔也不过就是那么瞬间。
　　压垮骆驼，只需要一根稻草。
　　顾清让入了魔，但是他还保留着意识，可是心中杀戮的念头却无法控制，他看着眼前挡住自己剑的秦戒子，看着他身后的徐成江，只有一个念头：把他们全杀了。
　　“顾祭司……”秦戒子的话说到一半便被顾清让的再次攻击打断了，而在那瞬间，他也发现了顾清让的异常。
　　秦戒应付着顾清让的攻击，觉得身旁的徐成江有些碍事，便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对方踹开，随后便再次用自己的剑挡住了顾清让的剑。
　　秦戒子虽然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但修为依旧比不上顾清让，若是两人斗法，秦戒子根不是顾清让的对手。好在顾清让此时只是用剑，而他也并不擅长这个，倒是让秦戒子占了便宜，竟然和顾清让打了个平手。
　　秦戒子在阻拦顾清让的时候，他的黑猫也趁机从他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然后解开了禁锢住九阴掌门的阵法。
　　九阴掌门获得自由后，便立刻拿出自己的武器，说道：“师弟，我来助你。”
　　正在和顾清让缠斗的秦戒子听到他这句话，却是十分不客气的回了句，“滚，带着这群废物，赶快滚。”
　　秦戒子说完这些话，便不想在搭理他。虽然顾清让并不擅长用剑，全程都是凭借着直觉挥动手中的剑，可是他终究有着别人望尘莫及的修为，秦戒子勉强应付，完全不敢大意。
　　九阴掌门被吼了一句后，面色有些尴尬，若是换了情况，他必然想要和秦戒子一般理论，可是如今由不得他，只能压下心中的那些不满，解开众人身上的禁锢，然后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只是才跑到半山腰，便正巧遇到祁一刃带着祁家军也冲上了九阴。
　　祁一刃看见他们，只是微微皱眉，随后便挥手命令手下的人将他们全部抓住，而自己则是加快脚步，往山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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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失控入魔，自困自责
　　“顾前辈，你入魔了！”秦戒子挥剑弹开顾清让，非常肯定的说道。
　　顾清让被他的剑气逼退几步，理智却被秦戒子这句话拉回些许，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呢喃，“入魔？”
　　理智渐渐回笼，可是在顾清让再次看见地上那被折断的山河笔的时候，许多许多被他可以去忘记的过往，都在那一瞬间像洪水一般，冲入他的脑海之中。
　　顾清让吐了口血，金龙也开始咆哮，仿佛陷入疯癫一般，甚至直接扔了昏迷的顾虚怀。
　　祁一刃赶过来，便看见失控的金龙，即将坠落的顾虚怀。他纵身飞起，接住顾虚怀，然后看向浑身溢着魔气的顾清让。
　　“顾清让！你冷静点！”祁一刃对着顾清让喊道，希望能够唿唤回对方的理智。
　　可是此时的顾清让，仿佛什么也听不见一样，他目光有些呆滞，带着几分悲伤，龙啸刺耳，隐约可以听见顾清让的低语，他问：“我守护这天下人，天下人又为何要为难我？”
　　无人回答，也无人能答。
　　金龙开始失控，因为顾清让入魔，也变了满是暴戾，咆哮着摧毁九阴的大殿。
　　只是瞬息之间，原本巍峨辉煌的九阴，便成了一堆废墟。
　　若是在任由金龙失控下去，顾清让迟早会被金龙消耗完所有的灵力，灵力枯竭而死。
　　必须尽快换回顾清让的理智。
　　祁一刃又试着唿唤了顾清让几声，可是没有半点效果。
　　无奈之下，祁一刃只能想办法把顾虚怀叫醒，毕竟顾虚怀是顾清让最重要的亲人，或许他能够唤回顾清让的理智。
　　顾虚怀是被祁一刃掐醒的，睁开眼后本来想要骂娘，可是在看见暴走的金龙和入魔的顾清让后，便立刻把骂人的事情放下了，“这是什么情况，我哥是怎么了？”
　　“顾清让入魔了。”祁一刃说道。
　　“我没瞎，我看得见，我是问你，他为什么入魔。”顾虚怀也变得有些焦躁。
　　闻言，祁一刃也有些为难，说道：“你哥被你复活的时候，便已经入魔了，只是之前他都可以控制住自己，今天他先是独自上来救你，随后我赶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入魔了。”
　　顾虚怀有些恼火骂了句，“都是废物。”随后顾虚怀便往前走了几步，试图靠近顾清让。
　　“哥……”他的话还没说完，金龙便向他攻过去，还好祁一刃反应及时，将他迅速抱走，这才免于被金龙拍成肉饼。
　　金龙是顾清让的天符变得，本身是没有思维的，所以他的这番行为，还是受顾清让控制的，也就是顾清让潜意识中，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而此时的顾清让只是双目无神的站在哪里，似乎是意识被某种东西困住，从而失去了对肉体的操控能力。
　　顾虚怀看着这一切，咬唇说道：“我哥把自己的意识困住了。这样可以避免他因为入魔彻底失去理智，可是也让我们很难唤醒他。”
　　对于这种东西，祁一刃不懂，也不明白如何对付，即便心急如焚，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问顾虚怀，“你有办法吗？”
　　顾虚怀眉头紧皱，随后咬牙道，“我有。”他即便是拼了老命，也要把顾清让救回来。
　　顾虚怀唤出自己的不羁笔，然后看了眼在一旁的秦戒子说道：“旁边那个，别傻站着，帮忙压制住金龙符。”
　　秦戒子不知道他的身份，有些纳闷一个小孩子怎么突然指挥他，所以并未立刻行动。
　　祁一刃见状，说道：“听她的。”
　　见祁一刃也这样要求，秦戒子虽然疑惑，却也依言行事。
　　只见秦戒子的黑猫迅速变大，站起来比房屋还要高，随后秦戒子一声令下，便跟着秦戒子一起扑向金龙符。
　　在巨大化黑猫的帮助下，秦戒子成功的限制住了金龙。
　　顾虚怀也没料到对方又这般本事，惊讶之余，也稍微松了口气，然后一脸严肃的对祁一刃说道：“我和我哥是亲兄弟，灵魂之间存在联系，虽然微小，但是你可以借由我的意识空间进入我哥的，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把他带回来。”
　　即便没有顾虚怀的嘱托，祁一刃也会拼尽全力去救顾请让的。
　　祁一刃点头，然后催促这顾虚怀快一点。
　　顾虚怀恼火的骂道：“催你大爷，老子不想快点吗！”
　　祁一刃被顾虚怀吼了两句，也只能哑言，站在一旁看顾虚怀布阵施法。
　　顾虚怀是个半吊子，即便是关键时刻，也是个半吊子，磨磨蹭蹭半天，还是找不到窍门，最后自己也变得有些烦躁，于此同时，他想到一个虽然有点蠢，甚至会伤到他自己，但是绝对能够成功让祁一刃进入顾清让的意识空间的办法。
　　顾虚怀原本的打算，是通过兄弟之间的联系，在顾清让的意识空间创造一个门，然后让祁一刃通过这个门进入顾清让的思维世界。
　　可是他刚才折腾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于是他便想着让祁一刃进入自己的意识中，然后他在在利用自己和顾清让之间的联系，让祁一刃伪装成自己混入顾清让的思维世界。
　　而这两种方法的区别在于，前一种祁一刃进入顾清让的思维世界之后，是以祁一刃的样子面对思维世界的顾清让，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祁一刃。而后一种，祁一刃进去之后，便会成为顾虚怀的模样，而因为顾家兄弟的灵魂之间的联系，在祁一刃变成顾虚怀之后，便可以因此去窥探一些，兄弟二人共同经过事情的记忆。
　　记忆是一个人的隐私，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将自己的记忆展现给另一个人。顾虚怀是这样，顾清让也是。
　　可是此时此刻，由不得顾虚怀再来顾及这一些，他只想尽快让顾清让清醒过来。
　　若是在任由金龙符继续暴走下去，一顾清让现在的情况，到了明日，便会灵力枯竭而死。
　　顾虚怀一咬牙，便下定了决心，随后回头对祁一刃说道：“我换个方法送你进入我哥的意识空间，到时候，你会成为我，你也会看到一些我和我哥共同的记忆。所以你在里面无论做什么，都要记住一点，你是顾虚怀，永远都会站在顾清让身边的顾虚怀。”
　　祁一刃听他说完这些，微微皱眉，随后一脸坚定的说道：“我明白了。”
　　顾虚怀见状，深吸一口气，随后又长叹一声，说道：“祁一刃，我哥……算了，你们都不懂他。”
　　顾虚怀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他觉得，一切还是让祁一刃自己去了解，要比他说出来的好。
　　九阴的空中，巨龙还在和灵猫缠斗，龙啸和雷鸣滚滚而来，让人听着便觉得心惊胆颤。
　　天空乌云还未散去，阳光无法照射地面，一切都是阴沉沉的。
　　顾虚怀握着顾清让的手，触手一片冰凉。他又握住祁一刃的手，不满茧子，却温暖而有力。
　　“祁一刃，你一定要抓紧我哥的手，不要让他掉下去了。”顾虚怀的声音越发缥缈，仿佛从远处传来。
　　祁一刃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而自己也变成了顾虚怀本来的模样。
　　与此同时，祁一刃也看见了顾清让，以及他脚下的一堆尸体。
　　那些尸体被堆积在一起，就如同一座小山一样，而这些尸体，都和站在上面的人有着同一张面孔。
　　这些人都和顾清让长一个样子，或许说，他们都是顾清让，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衣着，以及，站在最顶端的人是活着的，而其他的都已经死了。
　　“虚怀，为什么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们还是不满意？”顾清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祁一刃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尸体堆上的顾清让，说道：“你做的很好了，是那些人不知足。”
　　“他们为什么不知足？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甚至……”顾清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我甚至为了他们杀了通明……”
　　“可是他们还是不知足！”顾清让突然怒喝道，他抬头看向祁一刃，双眼通红，一身暴戾，脸上有太多祁一刃没有见过的神情。
　　怨恨，愤怒，还有不甘。
　　这样的顾清让和平日里的顾清让完全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顾清让觉得十分陌生，一时之间愣在那里。
　　而就是他这个愣神的瞬间，顾清让说道：“所以还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应该以死谢罪。”
　　他话说完，祁一刃刚反应过来，顾清让便拿出一把剑，毫不犹疑的自刎了。
　　顾清让的尸体从上面滚下来，祁一刃急忙跑过去将他抱住。
　　人却没了气息。
　　祁一刃明白这里是意识空间，这只是顾清让的一个念头幻化而成的，可是看着怀中没了气息的顾清让，还是觉得心惊胆颤。
　　“虚怀，你在做什么？”头顶上再次传来顾清让的声音。
　　一个崭新的活生生的顾清让，再次出现在顶端，他微笑着，仿佛看不见身边那些自己的尸体，对祁一刃说道：“虚怀，别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妖族不行，通明也不行。想要伤害你的，我会全部杀掉……全部杀掉……”顾清让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随后从温柔的微笑，变成了悲伤，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留下，他整个人也变得诡异而呆滞，呢喃道：“通明……通明……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的是我……”
　　通明，这是祁一刃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顾清让就这样把自己困在自己的记忆和情绪中，后悔，自责，憎恨与不甘，这些他不曾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情绪一次次的见他自己逼至死亡。
　　他被困其中，无法脱困。
　　顾清让曾救万人，却无法自救。
　　那些祁一刃不曾参与的过往，是顾清让灵魂深处的囚笼。
作者闲话：　　解锁关键人物：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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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龙灵暴走，合作相抗
　　祁一刃放下怀里的没有气息的顾清让，他抬头看着站在那哭泣的顾清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想和顾清让说别哭了，可是转念一想，悲伤就要哭泣，这是每个人的权利，凭什么顾清让就不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呢？
　　顾清让完全被困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此时他似乎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而这样的顾清让，却让祁一刃说不出的心疼，他想上去抱抱顾清让，想要安慰对方。
　　而祁一刃向来是身体行动比脑子快，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
　　只是他只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了。
　　他心疼顾清让，可是他不能让顾清让继续沉浸在这些感情之中，他必须想办法，让顾清让清醒过来。
　　于是祁一刃停下了走向顾清让的脚步，看着对方问道：“顾清让，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上九阴吗？”
　　哭泣的顾清让愣住了，呢喃道：“九阴？九阴？九阴是什么？”
　　祁一刃继续说道：“你仔细想想。”
　　顾清让摇头，似乎完全想不起来。
　　祁一刃无奈，只好说道：“九阴的人把顾虚怀抓走了，你是为了就顾虚怀才去的九阴。顾清让，你入魔，快醒过来。”
　　顾清让听了他这些话，愣了许久，随后说道：“虚怀，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此刻的祁一刃才意识到自己便是顾虚怀，于是他盯着顾清让，说道：“哥，救我。”
　　顾清让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顾清让终究还是醒了过来，只是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一切变得更加糟糕了。
　　失控的龙从一条，变成了两条。
　　或许是因为帮助祁一刃进入顾清让的意识空间，导致顾虚怀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薄弱，让龙灵有机可乘。
　　等到顾清让醒来的时候，顾虚怀已经彻底和龙灵化为一体，并且化龙暴走了。
　　一山不容二虎，龙也是如此，于是在天符金龙和化龙的顾虚怀打斗起来。
　　一条龙便把九阴弄得天翻地覆，如今两只打起来，便是地动山摇。
　　最终，作为一只货真价实的龙，化龙的顾虚怀将天符化成的金龙打成重伤，掉落在广场之上。
　　顾清让清醒的时候，便看见了巨龙落地，随后便被重伤的秦戒子扑倒，躲开了掉下来的金龙。
　　“顾前辈！”秦戒子看他醒过来，又惊又喜，随后便说道，“那个小女孩，变成了龙！”
　　“我知道。”顾清让回了一句，然后起身便想要召唤自己的山河笔，随后才想到笔已经被折断了，于是只能徒手画符。
　　而此时化龙的顾虚怀也降落下来，龙爪将躺在地上的金龙死死按住。
　　顾清让趁他不注意，想用符文见他禁锢住，可是直接被化龙的顾虚怀一爪子拍开。
　　“虚怀！”顾清让叫了顾虚怀一声，可是那化龙的顾虚怀没有半点反应。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秦戒子说道。
　　顾清让皱眉，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
　　而此时化龙的顾虚怀仰天咆哮了一声，这一声龙啸，要比金龙的咆哮声还要震耳欲聋的，无不炫耀着作为神物的威力。
　　化龙的顾虚怀低头，一口咬在了金龙的脖子上，随后便将金龙吞噬了。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一惊。
　　金龙是天符所化，而顾虚怀便这样吞噬了对方，由此可见，顾虚怀身上的这条龙的威力是远高于天符的。
　　在顾清让不知所措的时候，祁一刃也终于从意识空间醒了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站起身挡在顾清让面前，召唤出一刃，对顾清让说道：“你们兄弟两个，可真不人省心，一个接着一个的失控。”
　　顾清让看着他的背影，“你想做什么？”
　　祁一刃爽朗的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他。但是，顾清让，你要记得，你今天欠了我两个人情，记得报恩，如果能够以身相许，最好不过。”
　　顾清让哑言，秦戒子吸了口气，觉得牙酸。
　　祁一刃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用什么阵法可以困住顾虚怀吧？”
　　顾清让点头。
　　“好，我先缠住顾虚怀，你趁机布阵。”祁一刃安排道。
　　“可以，只是我的山河笔断了……”
　　闻言，祁一刃也是一惊，他来的注意力都在入魔的顾清让身上，所以并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怎么断了？”
　　“被九阴掌门折断的。”顾清让如实回答，然后说道，“没有山河笔，我布下的阵法，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我会找九阴掌门算账的。”祁一刃一脸严肃的说道。
　　秦戒子在一旁听着他这个回答，觉得祁一刃在意的重点有点歪了，顾清让那番话的重点明明是是阵法效果下降啊！
　　而一旁的顾清让也似乎没听到祁一刃这句话一样，继续说道：“这龙灵虽然和真龙有些去区别，但你还是小心一些。”
　　祁一刃点头，然后抬手换出那第十二张天符，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个东西怎么用，但是想着用他来保护自己应该是没问题的。”
　　天符威力巨大，而第十二道的灵力也是在其他几个之上，用天符作为自己的防护罩，即便是龙，想要将重伤，确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此一来，祁一刃倒是真的可以和化龙的顾虚怀拼一拼。
　　祁一刃交代好一切后，便一跃而起，跳到半空，在化龙的顾虚怀还没反应过来，便举刀像龙噼过去。
　　巨龙躲闪不及时，硬生生的接了他一刀。
　　只是龙是神物，即便是祁一刃的本命刀也没有能在他身上弄出一点伤口。
　　见自己伤不到对方，祁一刃也放心了，如此一来，也就不必担心会误伤了顾虚怀。于是祁一刃便不在收敛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和龙灵的战斗之中。
　　顾清让在下面看了一会，见他们一人一龙一会上一会下的，刀光剑影的，只觉得心惊胆战，但是却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担心顾虚怀多一些，还是担心祁一刃多一些。
　　不过此时情况危急，也没有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些，顾清让很快也逐渐冷静下来，捡起一旁的剑，以剑代笔，然后在地面画符。
　　秦戒子见状，问道：“顾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顾清让本来准备摇头，但是随后想到这山上应该还有其他人，为了防止过一会启动阵法的时候误伤他人，便吩咐秦戒子道：“你去疏散山上的其他人。”
　　秦戒子闻言，说道：“山上现在大部分都是祁大人的将士，恐怕不会听我的。”
　　顾清让微微皱眉，祁一刃的追随者确实和他一样，都是一根筋，只会听从祁一刃的安排。
　　于是顾清让便对着正在缠斗中的祁一刃喊道：“给个信物，让他调派你的人。”
　　祁一刃听见他的声音，一刹那的分心便被龙灵一巴掌拍了下来，直接将青石板铺设的广场砸了一个大坑。
　　“祁一刃！”顾清让见状心惊不已，只觉得那瞬间脑子都烧起来了，乱糟糟的，身体反射性的跑向祁一刃落地的地方。
　　灰尘散去，满地都是石砾，祁一刃额头流着血，却依旧腰杆笔直的从坑里站了起来，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一刃，气势和斗志丝毫不减。祁一刃抬头看着空中咆哮炫耀般的龙灵，嗤笑道：“还他妈的挺疼的。”
　　见祁一刃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顾清让松了口气，然后说道：“我过会要启动风雪大阵，这整座山都会受到影响，需要让你的人离开这里。”
　　刚才他的要求祁一刃也是听到了，即便顾清让不解释，祁一刃也会依他的要求。于是祁一刃随手便拿出怀里的令牌，扔给一旁的秦戒子，“给你。”
　　秦戒子接过令牌，刚要道谢，祁一刃便再次飞到半空，在躲闪龙灵的攻击的时候，双手紧握着一刃。
　　与此同时，祁一刃两只手腕上出现白色的光圈，细如发丝，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见。秦戒子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顾清让却是知道的。
　　那是顾清让亲手做的，可以增强祁一刃出刀的力度。
　　如今祁一刃连这个都用上了，顾清让也逐渐明白，祁一刃表面上还是谈笑风生，但事实上却已经快达到极限了。
　　也对，顾虚怀现在是龙，而祁一刃只是个有些修为的人。
　　想着祁一刃在拼尽全力为他拖延时间，顾清让也不在磨蹭，冷静下来后便催促秦戒子快点去驱散山上的人，而自己则是开始埋头布阵。
　　顾清让全身心的投入阵法之中，对于头顶上的打斗充耳不闻，即便时不时的会有一个人跌落在地，砸坏周围的建筑，可是他再也没有分神去看，因为他知道，祁一刃会再次站起来，一脸老子最屌的表情说着脏话，然后继续冲过去，和那几乎无法战胜的巨龙缠斗。
　　符文落地，阵成。
　　顾清让停下手，看着地上的阵法一点点的蔓延扩大，松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再次被化龙的顾虚怀打了下来，正好摔在了顾清让面前。
　　祁一刃用剑支撑着身体，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然后扭头看向顾清让，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笑着对顾清让说道：“你弟这么厉害，以后你嫁给我，我这哪敢欺负你啊。”
　　顾清让见他被打的遍体鳞伤，却还有空在这里说骚话，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心里却有些酸涩，说道：“都什么时候，还说胡话。”
　　“这可不是胡话。”祁一刃说着，转过身，再次面向顾虚怀幻化的龙，“我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祁一刃，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顾清让的声音充满无奈，可是心里却有些心动。
　　祁一刃嘿嘿笑着，随后回首一刀，挡住了龙灵拍下来的一招，紧接着用力推开龙爪，然后对着巨龙说道：“顾虚怀，打我可以，打顾清让不行哦。”
　　祁一刃这一番言行，倒是颇为帅气，只是顾清让也能看出来，他长时间和龙灵缠斗，虽然有着十二天符的庇护，并未重伤，但是体力和灵力都已枯竭，此时也只是强弩之末，硬撑着罢了。
　　好在此时阵法已成，于是顾清让伸手拉住还想冲上去的祁一刃，说道：“好了，接下来交给我。”
　　祁一刃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心。
　　顾清让明白他心中是怕自己再次因为动力灵力入魔，于是说道：“放心吧，事关虚怀，我不会入魔的。”
　　闻言，祁一刃叹了口气，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在思维世界中，他只是用顾虚怀的模样，说了一句“哥，救我”便轻而易举的让自困的顾清让清醒过来。
　　由此可见，在顾清让眼中，顾虚怀比他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说句实话，祁一刃还真有点嫉妒顾虚怀。
　　顾清让将祁一刃拉住后，便抬起右手，将手举起后，说道：“过一会可是要很冷的。”他说完之后，便打了个响指。
　　响指过后，九阴整座山上便开始刮起了大风，而天空也下起了雪，风雪瞬间笼罩着整个九阴山。
　　漫天的飞雪，唿啸的狂风，周围都变得格外好冷。
　　皮糙肉厚的祁一刃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而顾清让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哪里，看着被风雪困住的巨龙。
　　空中的雪花越来越多，加上肆虐的狂风，几乎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这些风雪，就如同一张网，无论龙灵怎样挣扎，都被紧紧的包裹在其中。
　　龙灵逃不开，逐渐的被这些打不破的风雪激怒了，咆哮着冲天而上，试图冲破围困自己的风雪。
　　顾清让在一旁见状，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便飞到半空，看着往上飞的龙灵，轻轻抬手，然后虚空用力往下一按。
　　紧接着站在地面的祁一刃便感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将一切事物向下压。
　　与此同时这股气流携眷着风雪，仿佛像一只手，直接把飞天的龙灵压了下来。而后顾清让继续挥动着手，那些风雪也跟随这他的手扭动着，渐渐的形成一个旋涡，将龙灵包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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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封印龙灵，虚怀归体
　　风雪的寒意和震耳欲聋的龙啸，都不能撼动顾清让半点。在这个风雪大阵之中，无论是战无不胜的战神祁一刃，还是上天入地的神龙，都要臣服在顾清让的脚下。
　　在他的阵法之中，他便是不可一世的王者。
　　被风雪困住的神龙挣扎着，可是却没有一点作用，随着顾清让的手中的动作，他周围的风雪越来越厚，最后白色掩盖了龙身。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龙终究是龙，这么容易便被制服，那也算不上什么神兽。顾清让自然也明白这点。
　　顾清让用风雪大阵困住神龙，然后换出了剩下的六张天符。
　　本来好不容易拿回了第七张，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化龙的第五张天符，就在不久前，被暴走的顾虚怀吞噬了。如此一来，他还是只有六张。
　　顾清让吐了口气，将六张天符全部抛了出去。
　　天符围绕着化龙的顾虚怀，连接成为一个圈。
　　而后，顾清让踏着风雪，走向旋涡的中心。
　　祁一刃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将顾清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隐约觉得不对劲，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上前阻止。
　　“顾清让，你要做什么？”祁一刃对着他吼道，顶着风雪一跃而起，在即将抓住顾清让的时候，却被一阵强力的风挡住。
　　两人相隔不到两米，而那强劲的风却让他寸步难行。
　　祁一刃一边抵抗者压制自己前进的风，一边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不要做傻事，顾虚怀不希望你这样。”
　　顾清让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在这瞎着急什么。”
　　祁一刃听他这番话，说道：“我是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感觉你准备牺牲自己去救顾虚怀。顾清让，你不要忘了，顾虚怀就是为了救回入魔的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你这样放弃了自己，你让他醒过来后，该如何面对一切？”
　　九阴的山谷之中，除了唿啸的风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而祁一刃的话却点醒了顾请让，他沉默了片刻，笑着说道：“你放心，我还欠你好多人情没还。我可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他说完这句话，在抬手，地上厚厚的积雪如同浪潮一般，直接扑向祁一刃。
　　祁一刃来不起反应，直接被皑皑白雪埋在其中，而顾清让也走进了风雪的旋涡中心。
　　一片雪花落在身上，是诗意。一堆积雪落在身上，就是压力。
　　顾清让一挥手便用积雪把祁一刃给埋了，而厚厚的积雪也把祁一刃压得不轻。祁一刃从雪堆里爬出来，只觉得自己还好皮糙肉厚的，不然真的要被这积雪砸死了。
　　只是祁一刃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他更担心的是已经进入旋涡中心的顾清让。
　　祁一刃试图进入风雪旋涡，想要将顾清让带出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会被旋涡外的气流弹开。
　　就这样，祁一刃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力竭。他只能尝试着在外面唿唤着顾清让，知道嗓子嘶哑。
　　回应祁一刃的，只有风声。
　　漫天的飞雪还在持续，而天空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也落下了。
　　黄昏，午夜，黎明……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可是除了唿啸的狂风，以及还在持续的风雪，旋涡中心，没有任何变化。
　　祁一刃从最开始的心乱如麻，最后只剩下担心，他看着日落日出，看着毫无反应的风雪旋涡。
　　除了等待，他什么也做不到。
　　五百年，他以为自己战无不胜，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最后，他在顾清让遇到麻烦的时候，却只能束手无策。
　　到了中午，风雪停了下来，整个九阴山谷归于一片寂静。
　　乌云散去，阳光明媚，却驱不散祁一刃心头的阴霾。
　　顾清让和顾虚怀还是在旋涡中心，而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里面发生的什么，也都被漩涡中的雪花挡住了。
　　不久后，秦戒子回来了，看见了广场上的风雪旋涡，以及站在那里仿佛雕像的祁一刃。
　　秦戒子上前询问情况。
　　祁一刃却不想回答他，只是摇头。
　　见状，秦戒子便猜出情况不太好，便也不在追问，陪着祁一刃一起等待结果。
　　日出日落，便又是一天，而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围在风雪之外的天符文突然消失，随后风雪旋涡便开始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球形，缓缓落了下来。
　　风雪渐渐散去，祁一刃紧盯着眼前的而一切，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担心害怕过。
　　风雪散去，终于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两个人。
　　祁一刃立刻上前，扶起顾清让，在他的唿唤下，他怀里的人也缓缓地睁开眼。
　　见到怀里的人醒过来，祁一刃顿时松了口气。而对方却抬头扶额，满是疲惫的说道：“我是顾虚怀。”
　　闻言，祁一刃顿时愣住了。
　　顾虚怀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了，那么顾清让呢？
　　顾虚怀推开他，然后抱起一旁的小女孩，对祁一刃说道：“我哥在这。”
　　顿时，祁一刃只觉得，他真的要被这兄弟两个弄晕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两个人都还活着，就没事。
　　于是九阴的事情，便以此告一段落，而祁一刃也先带着众人回去了。
　　回去之后，顾虚怀也没有告诉祁一刃，他们兄弟二人究竟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说顾清让究竟做了什么，只是叮嘱祁一刃，说顾清让需要休息几天。
　　而顾清让从风雪旋涡中出来，便一直昏迷不醒。
　　这一睡，便是五天。
　　五天后，灵魂进入小女孩体内的顾清让终于醒过来了。
　　得知顾清让醒过来了，正在和将领商讨事情的祁一刃直接起身走了，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下，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顾清让的房间。
　　祁一刃到的时候，便看见顾虚怀坐在床边，俯身低头侧耳到顾清让面前。
　　顾清让的声音很低，显然十分虚弱，小声的和顾虚怀说着什么。
　　感觉到祁一刃的到来，兄弟二人便停了下来，顾虚怀看了眼祁一刃，然后起身对顾虚怀说道：“我先出去了。”
　　顾清让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祁一刃。
　　等到顾虚怀出去后，祁一刃才走到床边。
　　“顾清让……”祁一刃看着床上的人，虽然心里知道对方就是顾清让，却还是觉得有些怪异，一时生出几分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清让微微一笑，同样一张脸，顾虚怀在里面的时候，笑的总是贱贱的，让人想揍一顿，而顾清让却跟人一直十分平淡温和的感觉。
　　顾清让玩笑般的说道：“这个样子，倒是让你笑话了。”
　　祁一刃听了，急忙摇头，手忙脚乱的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原来是那般嘴拙，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一句简单的：“你没事就好。”
　　顾清让闻言，低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毕竟还欠你好多人情。”
　　祁一刃没有接这句话，在一旁坐下，说道：“你现在怎么样？”
　　顾清让垂眸，然后抬手伸了过去，说道：“虽然勉强活了下来，但是好像灵力只剩下一点了。”他说着掌心便生出一团亮光，光芒十分微弱。
　　这是一种非常简单的法术，一般灵力越强的人，掌心的光就会越大越亮。而此时顾清让的掌心的光就如同夏日的萤火虫一般。
　　顾清让现在的状况，也就比彻底失去灵力，好一点点。
　　祁一刃见状，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事，以后我会保护你的。”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顾虚怀。”
　　闻言，顾清让淡淡的笑着，对于祁一刃带着傻气的话语，虽然没有当真，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对了，你和顾虚怀究竟是怎么回事，在那风雪旋涡中发生了什么？”祁一刃追问道。
　　顾请让叹了口气，解释道：“虚怀的身体是受到神母点化，对于龙灵而言，他的身体就是一种封印，所以三千年来，龙灵都被成功的压制住了。可是后来，虚怀把他的身体给了我，这才让龙灵有了可乘之机。”
　　所以在九阴山上，顾清让便将顾虚怀和自己的灵魂互换，结果误打误撞的，真的就这样再次压制住了龙灵。
　　而顾虚怀也因此拿回了自己的身体，他则是进入了小女孩的身体。
　　听完顾清让的这番话后，祁一刃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现在不能使用灵力，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体的缘故？身体成为你灵力的一种枷锁？”他想起顾虚怀用小女孩身体的时候，也没什么灵力。但是这几天回来后，显然是灵力大增，仅仅是看身上的灵气，倒是十足的神息小祭司的模样。
　　顾清让点头，灵力来自于灵魂，就如同水，而肉体就像一个容器。
　　顾清让和顾虚怀本身的灵力就如同浩瀚的大海，而他们本来的身体，便是可以装下大海的容器，所以在自己体内的时候，他们可以随意使用名为灵力的水。。而小女孩的躯体却只是一个碗，那么他们能用的，也只有一碗水。
　　“那天符呢？”祁一刃问道。
　　“自然是一个都用不得了。”顾清让回答道然后开玩笑般的说道：“我现在可是一个实打实，柔弱的女娃娃，祁大人……”
　　祁一刃：“……”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其实是顾虚怀假装的。
　　如果不是，那就是顾清让在调戏他……
　　祁一刃莫名的红了脸。
　　“对了，你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顾清让笑着问道。
　　
作者闲话：　　在众人的眼里，觉得祁一刃是个渣男。因为他先是跪舔顾清让，然后又跪舔顾虚怀，现在又要跪舔顾翠花了。
　　祁一刃心里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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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关于通明，不解心结
　　祁一刃在进入顾清让的意识空间成功的唤醒顾清让之后，并没有立刻退出顾清让的意识世界，而是在里面停留了一段时间，窥探了顾清让的部分记忆。
　　他本以为时间很短，顾清让不会察觉的。可是就目前来看，顾清让是知道的。
　　祁一刃也明白这时候撒谎推脱只会让对方更讨厌自己，于是便坦言道：“我只是想知道，当时你一直提到的通明是谁。”
　　听得这个名字后，顾清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随后问道：“那你知道他是谁了吗？”
　　祁一刃摇头，“时间太多。”
　　顾清让三千多年的记忆，里面又很多东西，就如同浩瀚的大海一般，而关于通明的一切，只是这沧海一粟，祁一刃没有目标的在这里面寻找，短期内根本什么也找不到。
　　听到祁一刃的回答，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说道：“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去探究那些没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似乎是你的心魔。”祁一刃说道，“你入魔后，在你的意识世界里，你一次次提起他。”
　　“他是我收养的一直小狼妖，后来因为勾结妖族，伤害了虚怀，被我亲手斩杀了。毕竟是养了很久的东西，有点感情……”顾清让说这些话的时候，起初面上还颇为平静，可是说道后面的时候，却似乎是忍不住了，他扭过头，背对着祁一刃，沉声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事情了。”
　　他似乎是在逃避，几乎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要求祁一刃不要在提起“通明”这个名字。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一切，愣了下，说道：“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说一说呢？或许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些。”
　　顾清让沉着脸，再次说道：“不要再说了，你出去吧。”
　　祁一刃没想到顾清让会这般抵触这件事情，心里对于关于通明的事情也越发好奇起来。他并没有按照顾清让的要求出去，而是继续说道：“顾清让，逃避没有任何作用，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你也该放下了。”
　　“我说了，和你无关。”顾清让变得有些暴躁，对着祁一刃吼道。
　　而因为他这一吼，两人的气氛也变得十分尴尬。
　　此时，有人推开了门。
　　“祁一刃。”顾虚怀站在门口，对着祁一刃摇了摇头，“让我哥一个人静一静。”
　　顾虚怀是最懂顾清让的，他最明白此时的顾清让需要什么，于是祁一刃虽然担心，但还是跟着顾虚怀离开了。
　　两人一同走过长廊，站在屋檐下，放眼望去，是层层云海，是天空城上随处可见的景色。
　　两人站在那沉默了许久，最后顾虚怀先开口说道：“通明是我哥心中的痛，折磨了他上千年。虽然对通明而言，或许是不公平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取代他在我哥心中的地位。”
　　祁一刃听到他这番话，立刻察觉到通明的特殊性，就像狼保护自己的领地一般，立刻拿出所有的警惕，扭头看向顾虚怀，想要把通明的所有底细都弄个清楚。
　　而他的反应，也在顾虚怀的预料之中，在祁一刃还没张口之前，顾虚怀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哥究竟喜不喜欢他，但是我可以肯定通明喜欢我哥，而且不亚于你。”
　　祁一刃听到他这番回答愣愣的噢了一声，扭过头，想了想，然后又说道：“那你给我仔细讲一讲关于通明的事，怎么说也是情敌，你让我取代他，总得让我先了解他。”
　　顾虚怀吸了口气，说道：“也行。”
　　“他真的只是顾清让收养的小狼妖？”祁一刃问道。
　　“屁！”顾虚怀果断的否定道，然后说道：“通明的父亲是狼王，是狼族实打实的小太子，不过因为血统纯正，所以化形很慢，修炼了两百年，才勉强能幻化出七八岁男童的模样。遇到我哥那年，他父王给他定了个娃娃亲，然后带他去见人家小姑娘，接过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成了冤家，那小姑娘直接把化形较慢的通明打了一顿。”
　　“噗……”祁一刃努力憋住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其实当初顾虚怀知道这件事后，也没少笑话通明。
　　虽然通明当时只能化作六七岁的孩子，但是怎么说也是修炼了两百多年的狼妖，是要脸的。第一次见面就被未婚妻狂扁了一顿，通明面子下不去，所以打死不同意这桩婚事。然后留下扬言要去找个漂亮又温柔的媳妇。
　　可是他刚出了狼族领地，便遇到了顾清让。
　　顾清让当时喂通明吃了一条鱼，于是通明便缠上了顾清让。化成了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傻里傻气的对着作为神息大祭司的顾清让说要娶他做媳妇。
　　顾清让自然不会搭理他，只以为是哪家的小妖在胡闹，便没把他当回事，催促对方赶快回家。
　　而后，通明便一直跟着顾清让，有时候会是一直威勐的狼，有时候会是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小男孩。
　　顾清让驱逐几次并没有任何用，后来就想着带回去给顾虚怀做个玩伴。
　　于是通明成了神息族唯一一个外来者。
　　再后来，通明在顾清让的帮助下，修为也大大张进，几年后，便可以幻化成为成年人模样了。
　　通明也通过接触外面的世界，渐渐懂了很多。
　　比如，别人的媳妇都是女的，而顾清让是个男的。
　　还比如，顾清让是神息族的大祭司，不可能嫁给其他人。
　　可是，通明还是像一直鹦鹉一样，没事就问顾清让，什么时候和他会狼族，什么时候嫁给他当媳妇。
　　而每一次这样的问题，都是没有回答的。
　　通明得到的最多的是顾清让无奈的笑容，已经顾虚怀说他做梦。
　　那样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圆满，却也不错。
　　可是有一天，顾虚怀不见了，通明也不见了，所有的指向，都指向了狼族。
　　有神息族的人和顾清让说，顾虚怀被通明掳走了。那时候，顾清让还是更愿意相信通明没有恶意。于是他前往狼族，想要进狼族寻找顾虚怀和通明，但是狼族拒绝了。
　　顾清让没办法，只能偷偷潜入，然后狼族的乱坟岗找到了只剩一丝气息的顾虚怀，那时候，顾清让只想尽快带顾虚怀去医治，却不料被狼族的人挡住了。
　　而此时狼王也被人毒害。
　　狼族和顾清让发生了冲突，最后，以顾清让灭了半个狼族，才带着重伤的顾虚怀逃出狼族领地。
　　顾虚怀说道这里，便挺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说道：“很多时候，我哥都没有选择的机会。”
　　祁一刃听他说故事说到一半，突然说这句话，只觉得有些突兀，但是他也明白，即便顾虚怀平日是个不着边的性格，但是此时此地他说的这些应该不是废话。
　　“那后来呢？”祁一刃追问着，想要知道在顾清让带着顾虚怀逃出狼族领地后，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的顾虚怀却是一副不愿意继续详细说的样子，只是颇为敷衍的说道：“还能怎么样，我活了下来，而通明也被我哥亲手杀了。”
　　祁一刃听到亲手这两个字，莫名的心中一痛，他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可是你出事和通明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吧？”
　　顾虚怀吐了口气，然后说道：“对啊，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整个事件中，他都是最无辜的一个。”顾虚怀扭头看向祁一刃，张嘴似乎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后，硬生生的变成一句，“哥……”
　　祁一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看见顾清让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
　　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弱小不起眼。
　　顾清让应该是听到了顾虚怀说了什么，可是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仿佛并未听到，也没有对顾虚怀发火，只是说道：“我刚才想到，你身上还有一些我的东西，想要拿回来。”他说着，指着顾虚怀挂在腰间的玉佩。
　　那是祁一刃之前送给他养魂的，他一直戴在身上，后来他和顾虚怀互换了身体，这东西也就自然在顾虚怀身上了。
　　顾虚怀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玉佩，随后从刚才中的愣神中回过神，立刻取下那玉佩，说道：“对啊，对啊，我之前也想着把这个还给你，结果给忘了。”
　　顾清让没有回应他的话，伸手结果玉佩之后便握在手里，然后抬头看向祁一刃，目光略显深沉。
　　三人都各怀心事的陷入沉默，直到顾清让说道：“就那么想知道吗？”
　　他这句话，很显然是在质问祁一刃。
　　祁一刃哑言，心里觉得去打探他人的隐私是不对的，可是只要关于顾清让，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而且根据顾虚怀的话，通明和顾清让的关系非同一般。
　　祁一刃想知道，即便通明已经成为过去式，即便通明已经死了，但是只要顾清让心里有通明这个人，他就一定要了解。
　　因为他想要取代通明。
　　“想知道。”祁一刃看着顾清让，坚定的说道。
　　顾清让叹了口气，呢喃道：“怎么都是这样倔脾气。”
　　祁一刃想，这个“都”值得是他和谁？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几声猫叫，众人听了，便知道是秦戒子来了。
　　于是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今晚你过来找我。”他似乎是打算告诉祁一刃什么。这句话之后，众人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而秦戒子也走到了众人面前。
　　秦戒子看见三人都在这里，显然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看来顾祭司恢复的差不多了。”
　　闻声，顾清让和顾虚怀都点了点头。
　　祁一刃而是说道：“秦戒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是给九阴求情，还是算了。”
　　闻言，秦戒子笑了笑，说道：“大人不要拒绝的这般果断吗。”
　　九阴事情之后，顾清让被弄成这个样子，祁一刃自然是恼火，救出顾家兄弟后，便直接封锁了九阴，然后将九阴众人，有点身份地位的全部都关了起来。
　　若不是看在秦戒子的面子，早就把九阴的人全杀了。
　　只是虽然没有喊打喊杀，但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却是多着是。
　　所以这几日，九阴的人虽然活着，却也不好过。
　　而秦戒子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求祁一刃饶了他师兄九阴掌门一命之外，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他心里也明白，顾清让一日不醒过来，祁一刃心里的火就灭不掉，他若是在继续不识好歹的为九阴说些什么，或许会起反作用。
　　秦戒子还是个聪明人，所以也明白找什么人做什么事情最有用。
　　九阴这次真得犯了祁一刃的大忌，想要救下九阴，求祁一刃没用，但是找顾清让说话，只要顾清让点头了，祁一刃便不是问题。
　　秦戒子的目光落在了已经变成小女孩的顾清让身上，他对着顾清让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说道：“顾前辈，能否听晚辈说几句？”
　　顾清让抬头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祁一刃和顾虚怀，用目光质问两人为什么秦戒子会知道自己就是顾清让。
　　顾虚怀见状，面带羞愧的说道：“不是我们说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
　　“都怪顾虚怀，没一会就露馅了。”祁一刃也跟着抱怨。
　　顾虚怀这次听了，却难得的没有反驳祁一刃，看样子是自己也认了错。
　　顾虚怀那样的性格，让他假装是顾清让，确实有些难，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煳弄一下，应该是没问题。
　　而秦戒子只是和顾清让有着两面之缘，便能看出一切，如此看来，这人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细密。
　　顾清让心里暗自赞叹秦戒子一番，随后便不在追究这件事，回答了秦戒子刚才的话，说道：“有什么事情，进去说吧。”
　　秦戒子点点头，跟着顾清让转身进屋，原本打算离开的顾虚怀和祁一刃见状，也跟着一同进了屋。
　　进屋之后，顾清让便示意让众人坐下，然后自己给众人倒茶。
　　只是他现在身体变了，短手短脚的，还用着有些不熟悉。祁一刃见状，直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茶壶，然后顺手把顾清让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我来吧。”
　　顾清让被他这自然的一副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瞪了一旁的顾虚怀一眼。
　　顾虚怀立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仔，明白顾清让这是在责备他不懂事，于是条件反射的从凳子上跳起来，说道：“我来我来。”此刻顾虚怀不是什么小祭司，只是个被自己哥拿去和别人家孩子比较，不懂事的自家孩子。
　　正在倒茶的祁一刃闻言，贱笑着，爽快的把表现的机会给了顾虚怀，“好，你来。”
　　顾虚怀接过祁一刃塞到手里的茶壶，总觉得被人耍了，一肚子说不出的委屈。
作者闲话：　　以后更新时间可能会更改到晚上八点左右。
　　双更比较累，希望体谅，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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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处理九阴，冷暖自知
　　“九阴之事，确实是九阴之错，他们也该自食恶果，所以我也不打算为众人求什么情。”秦戒子说道，“我此次找顾祭司，只是想求顾祭司放了九阴。”
　　正在倒茶的顾虚怀听了，说道：“你这绕来绕去，不还是给那些人求情吗？想都不要想，我哥和我，可是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秦戒子听完他这番不客气的话，却只是淡淡的笑着，颇为耐心的说道：“九阴和九阴之人，是有区别的。”他说着扭头看向顾清让，“想必顾前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顾清让点点头。
　　秦戒子继续说道：“九阴毕竟是我师父和祖师的心血，我不能看这个九阴就这样消失，所以我会回去接管九阴，创造一个不同于现在的九阴。而我师兄他们，犯了什么错，就该接受什么惩罚。”
　　听到这些，顾虚怀也明白他的意思。
　　简单的说就是现在的九阴掌门和其他众人，顾清让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希望不要给以后他管理的那个九阴穿小鞋。
　　顾清让听了，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头，然后说道：“确实，这一代人犯的错，不该由整个九阴来陪葬”他说着看向一旁的祁一刃。
　　祁一刃也立刻明白顾清让的意思，他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说道：“可以，以后你的九阴，我不会直接为难，但是我之前下的禁令也不会直接撤掉。毕竟，我需要杀鸡儆猴，总的让有些人看到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那些所谓的禁令，几乎让九阴被孤立，在各方面行事都很不方便。
　　可以说，只要有这些禁令在，九阴就很难发展。
　　可是这也是祁一刃最大的退步。
　　秦戒子也明白只能这样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多谢大人。”
　　祁一刃点头，然后看向顾清让，见顾清让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
　　此时顾清让抬手揉了揉肉太阳穴，似乎是很疲惫的。
　　祁一刃敏锐的察觉到这点，便匆匆结束了几人的谈话，然后将众人赶了出去，浩然顾清让在休息一会。
　　三人出来之后，一同走出了顾清让所在的院子，随后祁一刃便被他的副将席封叫走了。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顾虚怀和秦戒子。
　　而顾虚怀也终于问出刚才便想要问的话，“你当真不想给九阴掌门求情？”
　　秦戒子似乎料到他会问这句话，摸了摸怀里猫儿的头，说道：“我自然是想的，可是有些事不该做，我便不会做。”
　　“什么意思？”顾虚怀不解，“你有恩于我哥，而且你也看出来，我哥是个什么性格，你若是求他，他一定会让祁一刃放了九阴众人的。”
　　“是啊，只要我开口，你哥便会答应，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你哥来说，很不公平，不是吗？我不是顾祭司，我又凭什么劝他大度。”
　　闻言，顾虚怀愣住了，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对啊，冷暖自知，凭什么要让别人大度。如果天下人都能像你这样，或许我哥就不会活的这么痛苦了。”
　　秦戒子闻言，看向顾虚怀，说道：“看来，顾祭司的被所谓的道德和那些他人要求的大义束缚的很痛苦。”
　　对于顾虚怀而言，秦戒子只是个陌生人，可是在他听到秦戒子的这些话的时候，顾虚怀第一次想把一个人当做一辈子的挚友。
　　顾虚怀说道：“你知道吗，我哥为了所谓的天下苍生，亲手杀了他最爱……不对，应该说仅次于我，最爱的人。”
　　秦戒子听到这句话，却并没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人啊，还是像我这样，随心所欲的活着比较好。”
　　顾虚怀噘嘴道，“那不见得，你不是要重建九阴吗，以后可没什么随心所欲。”
　　秦戒子听了，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低头在顾虚怀耳边说道：“小祭司，你以后，恐怕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吧？”
　　是啊，顾虚怀以后也不能做个随心所欲的废物了。因为他的保护伞，也就是顾清让倒下了，而顾清让肩膀上的那些责任，以后就要由他来扛起来，而且，他要成为顾清让的保护伞。
　　顾清让保护了他三千年，也该轮到他保护顾清让了。
　　顾虚怀对秦戒子说道：“你这个人，相当讨厌。”
　　秦戒子只是微笑，并未反驳。
　　祁一刃从顾清让的住处出来后，便被席封匆匆忙忙的叫走了，因为又出现了新的裂缝。
　　祁一刃只是让人通知了顾清让他们一声，便带着人离开了，前往裂缝处杀魔。
　　还在裂缝并不大，出来的魔物都是低阶魔物，祁一刃带的人手也足够，不到一个时辰，涌现出来的魔物便被清楚的差不多了。
　　随后便是让赶过来符修暂时封锁住裂口附近。
　　到了黄昏时分，祁一刃便和席封交代了两句，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天空城。
　　以前，祁一刃都会在裂缝周围守一夜，第二天在离开。
　　可是今晚，顾清让要和他说关于通明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祁一刃回到天空城之后，并未立刻去找顾清让，而是先去洗身上的血腥味，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让人带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这才去找顾清让。
　　只是他到了顾清让的房间门口，却看见顾虚怀也站在那里。
　　顾虚怀拦住他的去路，随意的揭开祁一刃手中的食盒，然后从食盒里拿了块糕点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评价道：“你们这的厨子，确实不行。”
　　祁一刃没有和他在争辩他这边的大厨的厨艺，而是一脸认真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要和我说什么？”
　　顾虚怀，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我暂时不和你说，等你从我哥房间里出来后，我在告诉你。”
　　祁一刃隐约觉得顾虚怀在盘算着什么。
　　而顾虚怀却没有让他又继续探查的机会，让开了道路，催促道：“赶快进去吧，我哥还在等你呢。”
　　祁一刃推开房门，在脚踏入后，便感觉到进入了一个结界之中，他绕过屏风，看见了顾清让。
　　此时的顾清让是以他本来的模样坐在哪里，而床上躺着小女孩的身体。
　　顾清让做了了抬头看他，说道：“做吧。”
　　祁一刃看出顾清让现在是灵体状态，于是有些担心，说道：“你这个样子，没事吧？”
　　顾清让摇头，说道，“在这个阵法中，没事的，而且这个样子，也少一些别扭。”
　　顾清让的性格毕竟没有顾虚怀那样开朗，能够欢快的适应一个小女孩的身体。
　　祁一刃表示了解，点点头，然后在顾清让面前坐下。
　　顾清让随后将一杯茶推到祁一刃面前，说道：“把这个喝了。”
　　祁一刃看着面前的茶水，察觉到这茶水的不同，可是也没有犹豫，直接端起来喝了下去。
　　而在他喝下去后，便立刻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清让看着晕倒祁一刃，叹了口气，呢喃道：“但愿你醒来的时候，一如既往。”
作者闲话：　　弟弟有cp，但是，不是秦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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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往昔往事，面目全非
　　通明遇到顾清让的时候是盛夏，跟着顾清让回神息回廊的家是深秋，那时候，已经落霜，所有的树木都变成光秃秃的，但是神息回廊的神息木，却还是绿油油。
　　顾虚怀看见化狼跟在顾清让后面的通明，第一句话便是：“哥，你怎么带了条狗回来？”
　　通明虽然在狼妖里面还算是幼年，但是对于狼来说，已经是成年体型，化成狼形的时候，也是颇为威武霸气的。
　　顾虚怀说他是狗，通明自然是不开心的。
　　于是通明在到家的第一天，便和顾虚怀打了一架。
　　后来是顾清让把两人拉开，各自训斥了几句，这才消停下来。
　　顾虚怀永远是个小孩子性格，而通明那时候也差不多，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会打起来，可是大部分时间，相处的倒是颇为融洽。
　　两个几百岁的大孩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玩在了一起。而顾虚怀也默认了这个总是喊他哥为媳妇的傻狗玩伴。
　　那年的冬天很冷，雪也下的很早，很多部族都出现了冻死的人。
　　于是姬轩辕找到了顾清让，想让他帮个忙，让天气稍微暖和一些。
　　那时候，姬轩辕还不是后人眼中那几乎被神化的黄帝，顶多也就是哥比其他人要聪明许多的年轻人。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敬畏这从上古活下来的顾家兄弟，可是他更多的是把顾清让当做一个朋友，把顾虚怀当做一个孩子。
　　姬轩辕来的时候，带着嫘祖特地给顾虚怀做的饼。
　　那时候的五谷杂粮没有那么多的样式，人类甚至还没学会使用油盐，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自然是比不上现在。
　　可是那个饼，不知道嫘祖用了什么方法，却有着甜味，顾虚怀和通明都吃的很开心。
　　姬轩辕到达神息回廊的时候，手脚都生了冻疮，看见顾清让的时候，说话都在打哆嗦。
　　后世的人，有哪里能明白，几千年前的祖先们，为了活着，是多么的努力。
　　顾清让把姬轩辕带回屋，用法术为姬轩辕治疗了手脚上的冻伤，又生了火给他暖身体。
　　姬轩辕坐在火堆前，和顾清让说了很多。
　　不到万不得已，姬轩辕也不想麻烦顾清让，可是那一年，冻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顾清让答应了，但是在姬轩辕临走前，他和姬轩辕说道：“今年有我，人族勉强熬过这个冬季，可是以后呢？”总不能每年冬天，都让顾清让来控制天气，让人族度过寒冬。
　　姬轩辕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走向远方，在皑皑白雪之中，越走越远。
　　后来，嫘祖养蚕制衣，人类有了除了兽皮树叶之外可以御寒的东西。不过这些都是那个冬天之后的事情。
　　姬轩辕离开之后，顾清让便叮嘱顾虚怀和通明好好相处，他则是要去四面八方远处落下阵眼，完成一个能够让人类安稳度过这个冬天的阵法。
　　那是一个广范围的大阵，好在那时候的顾清让出于鼎盛时期，虽然麻烦，却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负担。
　　五天之后，阵成，人们能明显的感觉到气温升高了一些。
　　只是雪还是在下，而天气，也依旧是冷的。只是相比较之下，冻不死人。
　　顾清让完成一切，回到神息回廊，却发现通明的狼头上的毛秃了一块。
　　通明看见顾清让回来，便委屈极了，开始指控顾虚怀的恶行。
　　顾清让不在家的时候，顾虚怀想要给通明套个狗链子。
　　通明作为一个狼太子，自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侮辱，于是两人二话没说，便又打了起来。
　　只是着这次没有顾清让阻止，于是便是越打越凶，后来顾虚怀直接一把火把通明头顶的毛给烧了。顾清让看着通明光秃秃的头顶，又气又想笑，那次，顾清让狠狠地训斥了顾虚怀一顿，然后连夜给通明用兽皮做了个虎头帽。
　　第二天，变成人心的通明还是个小秃顶，可是带上了顾清让做了帽子，便没人看见那光熘熘的脑袋了。
　　通明拿到帽子很开心，在屋里蹦跶着。
　　顾虚怀见了，却又开始闹腾，死活让顾清让也给他做一个。
　　最后顾清让妥协了，给顾虚怀也做了个。
　　顾虚怀戴着虎头帽像个傻子，可是他却乐在其中。
　　那一年的冬天，对于顾清让而言，要比以往的每一年，都要闹腾许多。
　　冬去春来，日夜交替，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
　　通明的头顶又长出了毛，修为也进步许多。他会化作巨狼跟随顾清让去打猎，也会化成孩童模样，和顾虚怀上树摘果子。
　　渐渐地，顾清让开始习惯着一切，习惯每天躺下的时候，有一个人爬进自己的被窝，搂住他，一遍遍问道：“媳妇，媳妇，你什么时候和我回狼族结婚啊？”
　　起初，顾清让都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后来，他说：“等你长大。”
　　再后来，那个七八岁的孩童，变成了十几岁的少年。
　　于是回答便成了：“明天。”
　　明天，然后明天。每一天的明天，便成了遥不可及的时间。
　　五年时光，稍瞬即逝，无论是对于顾家兄弟还是对于妖族，似乎都只是岁月中的沧海一粟。
　　而顾清让对通明五年的关怀和纵容，却让有些人生出了不安。
　　妖族畏惧顾清让因为对通明的偏爱，会扶持狼族成为妖王。而神息一族害怕顾清让真的和通明走了，那么神息族没有顾清让，也就不是什么受人敬仰的神息族了。
　　于是，妖族和神息族的一些人，在顾清让不知道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而他们的目的，便是除掉通明。
　　那时候顾清让足够强大，无论是人还是妖都需要他，畏惧他，所以没有人敢伤害他。而通明不一样。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便在那个盛夏展开。
　　那日黄昏，顾清让回到家里，没有看见顾虚怀，也没有看见通明。
　　在之后，便有神息族的人告诉他，顾虚怀被通明带走了。于是顾清让便去狼族领地寻找通明。
　　再后来便是发现重伤濒危的顾虚怀，以及被狼族当初杀死狼王的凶手。
　　顾清让屠杀了半个狼族，将重伤的顾虚怀带回神息族，将顾虚怀交给族人后，便又去寻找通明。
　　此时，顾清让隐约觉得事有蹊跷，他怀疑了很多人，却从未怀疑过神息一族的任何人。
　　狼王被杀，顾清让又屠杀了狼族大半，而顾虚怀又是在狼族的地方被发现。
　　所有人认为，顾清让遇到通明，两人必然会大打出手。
　　可是两人见面后，却并没有。
　　遥遥相望，千言万语，似乎都在彼此的目光中。
　　“我没有杀狼王。”顾清让说。
　　“我没有伤害顾虚怀。”通明说。
　　没有过多的解释，彼此都选择了相信。
　　于是顾清让带着通明回到了神息回廊，准备彻查此事。
　　神息族众人和妖族见计划失败，为了防止事情败露，便又想出了新的对策。
　　为了活命，他们打算除掉顾清让。
　　若是硬来，他们都不是顾清让的对手。于是神息族的人利用顾清让对他们的信任，将顾清让诱骗到一个峡谷之中，而那峡谷之中也早已布置了能够暂时封住灵力的阵法。
　　明月当空，顾清让站在峡谷深处，看着一块块石头如雨一般掉落。
　　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族人背叛了自己。
　　石头纷纷落下，堆积在山谷之中，也砸在了被封住灵力的顾清让身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被嘈杂的碎石撞击声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血液已经干涸，顾清让被压在石头地下，全身筋骨尽断。
　　下半身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了，而那些有知觉的部分，传来的感觉都只有一个疼。
　　顾清让活了下来，却只有两根手指能动。
　　但对于一个阵符师来说，有两根手指能动，已经足够了。
　　寂静许久的山谷再次生出声响，石头一点点飘起，浮在不空，露出了被压在下面，全身瘫痪的顾清让。
　　顾清让劫后余生，在一点点接上自己被砸断的骨头后，便再次回到了神息回廊，他想问问那群人，为何要这样对他。
　　回到神息回廊，顾清让在遇到了在四处寻找他的通明。而此时，顾虚怀还在神息族人的手里。
　　他们想要把顾虚怀培养成为一个可以操控的顾清让，所以留了他的性命。
　　顾清让的归来，再次让这些人陷入了恐慌。
　　神息回廊的众人和妖族抱成一团，带着那些听信他们谣言的人面对着顾清让，将一切的错误都推在了顾清让和通明的身上，而他们只是一群被逼无奈的弱者。
　　他们指着顾清让的自私与偏袒，为了自己的私人感情而抛弃天下苍生，那样言之凿凿的指责顾清让愧对神母之托付。
　　顾清让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当那一刻，身边的所有人都说他做错了，他也开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质疑。
　　一声声责问，就像无数个循环，在他耳边响起。
　　顾清让那一刻想，难道他真的因为通明，而辜负了神母之托？
　　他扪心自问，在他心中，通明是什么地位，他是否会为了通明，而放下神母交托他的一切。
　　而答案，却让他自己也觉得惊悚。
　　他心中生出了想要和通明日久天长的念头，甚至想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那令人畏惧的力量，只想和通明双宿双飞。
　　这对其他人而言，是可歌可泣的而且，但是对于顾清让，却是世人以及他自己不可饶恕的罪过。
　　顾清让从接受神母的力量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他要一辈子断情绝爱，他要代替神母爱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物。却绝对不能偏爱一个人。
　　顾清让偏爱一个人是错，而除此之外，他唯一的亲人顾虚怀此时在那些人的手里。
　　顾清让很清楚顾虚怀的伤又多么严重，这群人只要动动手指便可以杀了顾虚怀。
　　为了救顾虚怀，顾清让也必须做出眼前这些人满意的行为。
　　明月之下，顾清让对通明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当着众人的面，顾清让亲手杀了毫无防备的通明，又亲手掏出他的妖丹。
　　通明的血染红了他的长袍，而通明的眼里，有顾清让的倒影，也有不解和无奈。
　　通明眼睛渐渐失去焦距，血也逐渐冰冷。
　　顾清让的心，也在那一刻失去了什么，也变得又硬又冷。他想，若是有来生，通明你一定要离我远一点。
　　顾清让输了口气，松开通明的尸体，身上沾染着通明的血，手里拿着通明的妖丹。他将手高高举起，将通明的妖丹展现在众人面前，朗声说道：“我顾清让忠于众生，绝不辜负神母之托。”
　　那一刻，他仿佛在向众人表达自己的忠诚，也仿佛是在威慑着面前的众生。
　　顾清让亲手杀了通明，宣誓自己会一如既往之后，那些人也对他放下了戒心。顾清让成功取得了众人的信任，将顾虚怀从那些人手里救了了出来。
　　似乎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以前。
　　顾清让还是那个大祭司，而神息族还是那个神息族。
　　而顾清让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地狱归来，又怎能心怀慈悲。
　　背叛他的，迫害他的，以及威胁他的，都得死。
　　他是大祭司，他会履行自己的义务，所以他杀了通明，可是他也要拿回属于他的敬重。他要告诉所有人，顾清让是不可被冒犯的。
　　于是，在顾虚怀昏迷的时间里，他记忆中总是随和的哥哥，屠杀了半个参与计划的妖族，凡事计划核心人物，全部都是被顾清让亲手挫骨扬灰。
　　而那些神息族背叛他的人，被顾清让扔到那个峡谷之中，用同样的方法，用碎石砸死。然后顾清让会用神息木将他们复活，然后在扔下去，再次砸死。
　　循环的处罚，直到灵魂消散。
　　再后来，顾清让便做了神息回廊的洗魂池水，要求所有神息族的人都禁止通婚，与他一样断情绝爱。
　　在这之前，神息族内的联姻是允许的，但是在这之后，顾清让把一切都禁止了。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人，这是顾清让对剩余族人的报复。
　　这场报复持续的时间很短，可是却充满了血腥味，短短的几天内，众人再次认识到所谓大祭司的强大。
　　顾虚怀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除了通明不见了，仿佛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而那些事情，顾虚怀也只是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细节则是被岁月尘封。
　　那时候，神息木还是枝繁叶茂，只要顾清让愿意，他便可以复活通明。
　　可是顾清让却没有那样做，他只是亲自把通明的魂魄送入了轮回道，动了点手脚，保证通明以后的每一世都是非富即贵。
　　祁一刃从顾清让的记忆中醒了过来，而顾清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神中波澜不惊，“祁一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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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互为劫数，不怨不悔
　　“我杀至亲至爱，你还要继续喜欢我吗？”顾清让平淡的生意在屋内想起。
　　祁一刃的脑海里却有些混乱，一时间知道的太多，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清让见状，嘴角微微翘起，但是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继续说道：“你所了解的我，并不是真的我，只是我为了符合你们心目中大祭司的模样，伪装出来的。”
　　“你何必把自己贬低成这样。”祁一刃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要说，你其实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如果我不想成为下一个通明，就离你远点？”
　　顾清让愣了一下，然后沉下脸，严肃的看着祁一刃，说道：“对，不想死，就离我远点。”
　　“我如果不呢？”祁一刃盯着顾清让，一副执拗的模样。
　　顾清让语塞，然后问道：“你不怕死吗？不怕成为下一个通明吗？”
　　祁一刃听了，却大笑起来，他站起身，伸手抓住了顾清让的手腕，“果然在这个阵法里可以碰到你。”祁一刃说完这句话后，趁顾清让还没反应过来，便低头快速的在顾清让唇角亲了一口。
　　顾清让先是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便想要推开他。
　　可是他现在几乎没有灵力，只是论力气，自然是推不开祁一刃。
　　祁一刃抓住他的手，像极了一个无赖，笑嘻嘻的说道：“你看我怕不怕？”
　　顾清让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怕死的。
　　“我不是通明，也和通明不同。通明打不过那时候的你，也保护不了那时候的你，但是我打得过你，而且发誓以后会保护好你。顾清让，你知道我现在都在想些什么吗？”
　　顾清让哑言，他怎么能知道一个脑子坏掉的人在想些什么……
　　祁一刃说道：“我现在在嫉妒通明，嫉妒他怎么就可以得到你的喜欢。顾清让，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顾清让抬头看他，只是沉默，并未回答。
　　祁一刃见状，似乎顾清让的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似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清让，你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你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你不能也不必要再去履行神母的遗愿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换一种生活方式？”
　　换一种生活方式吗？
　　“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正常人的生活方式。”祁一刃说着，握住顾清让的双手，然后柔声说道，“往事种种，都已经过去，你拉着我手，我带你去看看更美好的未来。”
　　那一刻，确有心动。
　　顾清让垂眸，许久之后，他将自己的手从祁一刃的手中抽出，然后说道：“你就是通明啊。”
　　你就是通明，那个被他辜负，又亲手杀害的通明。
　　顾清让继续说道：“起初我以为姬昌便是通明，所以我收他为徒，亲自教导，甚至后来他犯了很大的错误，我都不曾在对他下死手。可是……”可是后来姬昌被关在山河笔里，而顾清让又遇见了祁一刃。
　　祁一刃远比姬昌要像通明。
　　所以初见的时候，祁一刃冒犯了顾清让，顾清让并没有和他计较，而后的一些相处，顾清让便确定了祁一刃便是通明的转世。
　　明明让他下一世离自己远点，可是就像躲不掉的命一样，兜兜转转，对方又走到了自己面前。
　　五百年前的初遇，也是重逢。
　　顾清让看着人群中的祁一刃，看他骄傲张扬不可一世，却又像一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动热火朝天的斗志。
　　那时候，顾清让真的不知道是命运爱作弄人，还是通明这孩子八字不好。
　　祁一刃也确实如同顾清让希望的那样，转生的是个富贵出生，可是偏偏却又是战神后裔。这便决定，祁一刃的一辈子都是个战士，都是个刀口上过日子的。
　　这自然不是顾清让想要看见的，而且那时候灵墟大阵已经出现各种大大小小的裂缝，作为战神后裔的祁一刃他们，又是每一次冲在在前面，需要面临各种危险的。
　　所以顾清让便想自私一下，于是他处处刁难祁一刃，不论祁一刃做什么，他都要挑剔一番，甚至直接表现出对祁一刃的讨厌。
　　如此一来，以他大祭司的地位，祁一刃自然也会被排挤。顾清让想要的，就是祁一刃对他不满，然后逼着对方和自己吵一架，或者做出点冒犯他的行为。
　　之后的修补行动中，为了照顾顾清让的情绪，众人便会禁止祁一刃参与修补灵墟大阵的活动。
　　这样做虽然会影响祁一刃的前途，但是好歹能比冲在最前线安全。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清让的有意刁难，也确实如同顾清让计划的那样，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顾清让和祁一刃不和。
　　那时候，顾清让在等着祁一刃爆发，等着对方做出报复他的行为。
　　可是很多事，会按照你预料中的发展，却又会和你计划中的有所偏离。祁一刃报复他了，却是用一种他从未想到过的方式报复他。
　　而后便是顾清让身死，接着便是五百年过去，他再次醒来，与祁一刃相遇，这个本该怨恨他的人，口口声声说爱他。
　　祁一刃在听到顾清让说他就是通明转世后，缓了一会，随后笑着说道：“难怪我见你第一面，便喜欢的不得了。原来是前世未了的缘分。”
　　祁一刃笑着接受这一切，对于顾清让曾经亲手杀了通明这件事完全不在意。
　　顾清让听他这样说，又见他是这番反应，心中的愧疚更加浓厚，说道：“是孽缘，你应该怨我恨我，而不是……”
　　“什么怨啊，恨啊，都比不过一个喜欢。我喜欢你，所以即便你打我，我想到的是你的手疼不疼。”祁一刃静静的说着，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都是那样真诚。
　　顾清让的心就如同一颗核桃，一点点的，被祁一刃撬开了一个缝隙。
　　祁一刃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刁难我，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我从未怨恨过你，而是想更努力，努力变得更优秀，变得喜欢我。”甚至在顾清让看来，那场报复般的肉体场面，在祁一刃这边，只是酒劲上头后的情难自禁。
　　顾清让想要将他驱逐，而祁一刃却在努力靠近。
　　不知何时，不知何人，就那样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顾清让似乎在这一刻也逐渐明白，对方终究是自己的劫，自己躲不开逃不掉。而他作为祁一刃的劫，对方也是如此。
　　纠葛万千，弄得自己心中千疮百孔，怨恨也好，忏悔也罢，或许都如同祁一刃说的那样，都已经是过去了。
　　“你真的不怨恨我吗？通明？”顾清让低声问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祁一刃笑了，格外的温和，他低声对顾清让说道：“通明不会怨恨顾清让，祁一刃也不会怨恨顾清让。”
　　顾清让的眼睛有些酸，他想或许现在没有身体最大的好处便是哭不出来。
　　祁一刃从顾清让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从天空城看月亮，仿佛月亮就在城楼边上。
　　月光落在门窗上，将一切都渲染的格外温和。
　　顾虚怀抱着胸站在门口，听见开门的声音后，便扭头看向刚从里面出来的祁一刃。
　　二人四目相对，都彼此沉默了片刻。
　　随后顾虚怀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过一夜呢？”
　　祁一刃关上门，说道：“我倒是想啊，可是你哥不让。”其实就算顾清让留他过夜，他也做不了什么，毕竟顾清让灵体状态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他出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回到小女孩的身体里了，祁一刃总不能禽兽的对一个六七岁小女孩模样的顾清让做些什么吧。
　　顾虚怀哼了一声，然后问祁一刃：“我哥应该把所有事情都和你说了，所以你现在知道我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还喜欢他吗？”
　　祁一刃听到他这个问题，却笑了，说道：“顾清让也没有白疼你，你确实很关心他。”他说着，走到顾虚怀旁边席地而坐，“你在这里布了阵法，是打算只要我变心，就杀了我吗？”
　　顾虚怀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却在肯定这件事。
　　对于顾虚怀的行为，祁一刃并未生气，而是我顾清让感到欣慰，他将今天自己和顾清让之间的事情，简单的和顾虚怀说了一下。
　　但顾虚怀知道他就是通明的时候，也是颇为吃惊。而吃惊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顾清让当初那样果断的选择杀了通明，主要是为了救他，所以，其实顾虚怀才是欠了通明一条命。
　　“对不起。”顾虚怀说道，他想要透过祁一刃，把这句话带给通明。
　　祁一刃也明白，嗯了一声，随后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就这样在月下沉默了许久，最后祁一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顾虚怀的肩膀，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留下顾虚怀来品味这话中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后，顾虚怀一时之间心里也颇为复杂，他很高兴，顾清让愿意敞开心扉，踏出这一步，可是他也有点担心，担心以后他就不是他哥唯一的小宝贝了。
　　因为顾清让的身体变了，他多少有些不适应新的身体，不过他向来是个喜静的人，倒是看起来比顾虚怀之前要像个女孩子。
　　不过他总是用这个身体，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说顾清让本人能不能接受，祁一刃就有些不能接受。
　　于是祁一刃便让人想办法寻找其他的办法，看能不能给顾清让重新弄一个身体。
　　秦戒子听说了这件事，就给祁一刃写了封信，说女娲捏土造人，让他试一试也用泥土给顾清让做个身体。
　　祁一刃想了想，觉得值得一试，于是便去折腾了一堆黄土，然后每天只要一有空，便躲在自己的屋里捏泥巴。
　　终于在经过今天努力后，他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捏了一个等身的顾清让泥人。
　　在完成之后，祁一刃便像献宝一样把泥人带到了顾清让面前。
　　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引起了顾家兄弟的好奇心，可是当两人看见那泥人之后，听了祁一刃的想法，顾虚怀当场就笑出了声，而顾清让也是捂嘴偷笑。
　　顾虚怀笑完之后，又打趣道：“祁一刃，你真是个天才。”
　　祁一刃听出他这话中的嘲讽，说道：“怎么，这个不行吗？”
　　顾虚怀说道：“若是用泥巴捏的就可以用，你以为我和我哥还需要等你动手吗？”
　　此时顾清让也憋住了笑意，和祁一刃解释道：“女娲捏土造人用的土并不是一般的泥土，所以……虽然用不上，但是还是谢谢你，而且捏的挺像的。”
　　祁一刃：……
　　此时正在九阴喂猫的秦戒子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
　　“不过我一直用这个身体，也确实不合适。”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点头，然后看这小女孩模样的顾清让，重复着说道：“非常不合适。”顾清让现在这个身体，他碰不得也摸不得，明明顾清让都点头了，他却不能对自己喜欢的人搂搂抱抱，对于祁一刃来说，不是一般的不合适。
　　顾虚怀在一旁看出祁一刃那眼中的委屈，也明白祁一刃在想些什么，有些猥琐的笑着说道：“你可以等我哥长大吗，万一前凸后翘呢？”顾虚怀说着，手又在胸前比划着。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他的贱兮兮的样子，瞪了顾虚怀一眼，顾虚怀立刻老实了，然后急忙说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这个身体长不大的……”
　　“闭嘴！”顾清让呵斥了顾虚怀一句。
　　顾虚怀闻言，立刻老实的闭上了嘴。
　　没了顾虚怀的骚扰，顾清让便继续说道：“重塑身体，必须要又神息木，即便只有一截也是可以的。虽然神息回廊的神息木全部枯死，但是我想到一个地方，可能会有还可以用的神息木。”
　　闻言，祁一刃和顾虚怀都是一惊，异口同声的问道：“哪里？”
　　顾清让沉吟片刻，回答道：“神母墓地。”
　　“神母陨落之后，是由圣元仙君安排她的墓地的，当时的陪葬品也是圣元仙君处理的。那段时间，他曾向我要过神息木，我想，应该是被他当做陪葬品，放在了神母墓地中。”顾清让停顿一下，然后补充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真的有。”
　　“不管有没有，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祁一刃说道。
作者闲话：　　恭喜哥哥解开心结，打算迎接新生活。
　　恭喜哥哥喜提战神一只。
　　恭喜弟弟喜提哥夫一个。
　　恭喜战神喜提老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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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修山河笔，寻神母墓
　　神母墓地作为灵墟大阵的阵眼之一，顾清让本来就打算去查看一番，如今能够顺道寻找一下神息木也算是一举两得。
　　在确定前往神母墓地之后，祁一刃便先离开出去，安排自己离开后的一些事情，而顾家兄弟二人则是单独相处了一会。
　　兄弟二人都彼此沉默了一会，顾虚怀才开口说道：“哥，我最近觉得自己的灵力，有些怪异。”
　　顾清让听了，伸手倒茶的手直接僵住了，然后看向顾虚怀说道：“是不是掺杂了龙之力？”
　　顾虚怀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灵力中多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么，但是想来也只有可能是龙灵的力量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对顾清让继续描述道：“自从我回到自己的身体你，便发现多了股力量，而且我可以随意控制。”他说着抬起手，手心便出现一团蓝色的火焰。
　　顾清让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这就是龙息，他吸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格外忧虑，“你的灵海，吸纳了龙灵的力量。”
　　“这不好吗？”顾虚怀不解，“我能明显的感觉自己的灵力变强了许多。”
　　顾清让摇头，然后语重心长的对顾虚怀说道：“从他人那里获得力量，必然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吸收了龙灵的力量，虽然暂时的会压制住你体内的龙灵，不会像在九阴那样暴走，但是时间久了，龙灵也会渐渐的侵蚀你，到时候你和龙灵便会合二为一，那时候的你，还是你吗？”
　　听完顾清让这番话，顾虚怀也有些害怕了，当两个人变成一个人后，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顾清让不清楚，顾虚怀也不清楚，但是直觉却告诉两人，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要怎么办？”顾虚怀求助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沉思许久后，开口说道：“之前我便打算去极地炼化臻冰，用臻冰熄灭你身体内的龙息，以此消除你身上的龙灵，可是现在我这个情况，恐怕这件事只能推迟。如果神母墓地真的有神息木，只要我重塑身体，我能在短期内做出臻冰，帮你消除体内的龙息，可是如果没有……”顾清让皱眉，“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不能我自己来炼化臻冰吗？”顾虚怀问道。
　　“不能。”
　　“为什么？”顾虚怀不解，他虽然懂得没有顾清让多，但是他因为同样受到神母点化，身上的灵力却也不差，若是有顾清让在一旁指导，他可以做出任何顾清让可以做的事情。
　　顾清让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你现在的灵力中掺杂了龙息，所以炼化不出能够克制龙息的臻冰。”
　　除此之外，炼化臻冰极其伤身，炼化之人必须忍受极度的寒冷，等到臻冰炼化出来，炼化之人的身体也已经被寒意侵蚀，会变得极度畏寒，即便是盛夏时节，也会手脚冰凉。
　　对于顾清让而言，只要他能够代替顾虚怀承受的痛苦，他就不会让顾虚怀吃一点苦头。
　　很多时候，他活着都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想让顾虚怀活的更加随意。不会被病痛这么，也不必被人世束缚。
　　此时外面传来欢快的脚步声，用脚指头都能猜到是祁一刃。
　　自从上次顾清让和祁一刃彼此敞开心扉，祁一刃的一腔爱意得到了些许回应之后，他每天都出于一种极度开心的状态。
　　祁一刃推开门，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木盒子，里面应该是装着什么。
　　顾虚怀见状，就扬了扬下巴，说道：“呦，这是准备送礼吗，给我哥的？”
　　祁一刃嘚瑟的摇了摇手中的木盒子，一脸欢喜的走到两人面前，说道：“猜猜是什么？”
　　顾清让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理他，而顾虚怀却来了兴趣，起身伸手便想要从祁一刃手上抢。
　　只是在身手敏捷程度上，祁一刃自然要比顾虚怀灵敏一些，轻巧的夺过了顾虚怀。
　　顾虚怀手上抓了个空，说道：“小气，不就是看看吗。我告诉你，别送那些金银财宝花里胡哨的俗物，那些入不了我哥的眼。”
　　“这还用你废话，我都看不上的东西，我们家清让自然也看不上。”祁一刃美滋滋的说道。
　　顾虚怀听了他这句“我们家清让”吸了口气，不悦的说，“什么叫做你们家清让，你要不要脸，我哥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就算是我哥答应和你在一起了，那也是你祁一刃嫁给我哥，小屁孩，五百岁在三千岁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管我怎么叫，我五百岁怎么了，就算我五百岁，你现在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喊一声哥夫。”
　　“哥夫是个什么鬼叫法，喊你嫂子还差不多。”
　　顾清让在一旁看两人斗嘴，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顾虚怀和通明也经常斗嘴，只是通明没有祁一刃嘴麻利，总是会吃亏，大部分时候，都是被顾虚怀堵得说不出话。
　　顾清让笑了笑，他想若是他在不阻止两人，估计要打起来了，于是说道：“好了，别吵了。”然后伸手道祁一刃面前，笑着说道，“来，让我看看，你又准备献什么宝。”
　　顾清让开口索要，祁一刃自然是双手奉上。
　　木盒子很轻，顾清让也没多想，顺手便打开了，随后便看见躺在盒子里的山河笔。
　　在九阴之时，山河笔被折成两段，后来那边又发生了很多事，建筑几乎全部被毁，而被折断的山河笔也被掩埋在废墟之中。
　　事后，祁一刃在废墟中找到了被损坏的山河笔，然后找到最好的手工师父，用金镶玉的方法，将山河比接了上去，又为了美观，在笔杆上用金做了花枝缠绕在上面。
　　在灵巧的工匠手中走一圈之后，顾清让那个原本简单朴素的山河笔，就如同农村姑娘上了胭脂水粉，换了身鲜艳的衣服，瞬间从不起眼，变得光彩夺目。
　　“我知道你不喜欢台华丽的，但是我想着直接接上，终究有些不好看，就擅作主张的，让他们加了些镂花。”祁一刃解释道。
　　顾清让看着山河笔，摇头说道：“没事，这样很好。”他伸手取出山河笔。
　　山河笔虽然被折断了，但是回到顾清让身边，感受到顾清让的灵魂后，便立刻做出了回应，只是顾清让现在灵力微弱，那笔上的光芒便也跟着变得十分微弱。
　　还会回应，那边证明山河笔依旧能够使用。
　　顾清让松了口气，心中的遗憾也少了一点。他将山河笔收回自己的灵海之中，然后对祁一刃道了声谢。
　　祁一刃听到他道谢，却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摸头，“没什么，应该的，毕竟对你而言，山河笔很重要。”
　　顾虚怀看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后，立刻扯着嗓子说道，“小屁孩，有点本事，挺会讨我哥开心的，再接再厉啊。”
　　被顾虚怀这样一搅合，气氛瞬间就自然许多，祁一刃拍开顾虚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大没小，叫哥夫。”
　　顾虚怀吐了下舌头，“不要脸。”
　　祁一刃瞪了他一眼，若越发的想要揍顾虚怀一顿。
　　此时顾清让说道：“既然山河笔还能用，那九阴掌门和徐成江他们，便放了吧。徐成江毕竟是皇室之人。”
　　因为九阴之事，九阴掌门和徐成江等人都被祁一刃囚禁了，而徐成江是公主之子，朝廷那边派人来过好几次，都是来要人的，不过都被祁一刃给赶回去了。
　　顾清让也不想让祁一刃为他树敌太多。
　　祁一刃听了他这番话，却颇为不赞同的说道：“就这样放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有胆子做出这些事，就该有胆子去承担后果。”显然祁一刃不赞同就这样直接放了他们。
　　而顾虚怀也觉得这样放了九阴众人不好，若是得罪了神息大祭司和战神祁一刃就这样逃过了，那么以后还会有人把顾清让和祁一刃他们放在眼里吗？
　　不论是人还是其他生物，都是畏惧着强者。杀鸡儆猴便是这个道理。
　　顾虚怀说道：“放了可以，不过不能轻易的放了。”
　　顾清让也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于是只是沉思片刻，便点头道，“你们处置吧，但是要留着性命。毕竟是九阴的人，让秦戒子过来把他们带走。”
　　于是当天下午，祁一刃便过去处理九阴众人，所有人都被废了一身修为，除此之外，九阴掌门的双手也被废了，因为他折断了顾清让的山河笔，而徐成江则是被割掉了舌头，因为顾虚怀觉得这种人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对于这些处罚结果，顾清让并没有过问，也没有对那些人表现出半点怜悯。毕竟曾经他的处罚手段，要比现在祁一刃他们做的要狠很多。
　　第二日，秦戒子过来接人，看见众人的情况后，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道了声谢，然后便打算带众人离开。
　　这件事也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处理完九阴的事情，顾清让一行人便启程前往神母墓地。
　　神母墓地只有当年的那些人知道在什么位置，而那些人中间，也只有顾家兄弟和圣元仙君活在这个世上了。神母也如同她希望的那样，消失在人类的记忆中。
　　三人一路向北，到了最北边的草原，那里有着蓝天白云和一望无际的草原，同样也少有人烟。
　　在顾清让的带领下，三人在一片草原中找到了一片石林。而在看到石林的那一刻，顾清让说道：“到了。”
　　祁一刃看着那些杂乱的石林，有些不敢相信这就你就是神母墓地，他上前左右看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顾虚怀看出他的困惑，在一旁说道：“神母墓地，自然不会简单的呈现出来，这些都是障眼法。”
　　听对方这样解释，祁一刃便明白了，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顾清让，说道：“那要怎么进去？”
　　顾清让闻言，抬头看向他，说道：“现在人世皇帝建的帝王陵寝都是有进无出，你觉得神母墓地会有个大门，然后让你进去吗？”
　　他这一说，祁一刃才觉得自己犯傻了，挠头道，“也是。”
　　顾清让没有在理会他，从马上下来后，走到石林，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用食指磨蹭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祁一刃有些不懂，扭头看向顾虚怀，却见顾虚怀也是摇头。
　　显然顾虚怀也不知道该如何进入神母墓地。
　　此时周围起了风，有一群鹰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顾清让手中的石头变成了粉末，从他的指尖留下，飘洒在空中。
　　顾清让此时并没有什么灵力，手里的石头是自己变成粉末的，他低头看着手中残余的粉末，陷入了沉思。
　　此时顾虚怀和祁一刃也察觉到这微微的怪异，祁一刃立刻警惕起来，做出备战状态，而顾虚怀上前对顾清让说道：“哥，有阵法启动了。”
　　顾清让却表现的十分平淡，说道：“我知道，这里的阵法，大部分都是我布下的。”
　　闻言，顾虚怀松了口气。
　　可是顾清让紧接着说道：“但是怎么破阵我不会告诉你，”他转过身，看着顾虚怀，“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破了这里的阵法，这是给你的试炼。”
　　顾虚怀皱眉，随后格外坚定的回道：“好。”
　　于是三人便在石林前面搭了帐篷，顾清让躲在帐篷里睡觉，而顾虚怀开始围着石林想这如何破解这里的阵法。
　　对于神母，顾清让是将她当做母亲一样尊重，所以他在这里布下的阵法自然不简单，顾虚怀这个半吊子想要破解，确实有些难度。
　　不过对于祁一刃而言，看着顾虚怀愁眉苦脸的他就很开心，而且顾虚怀忙着破阵，也就没时间缠着顾清让，他去找顾清让献殷勤，也就少了个电灯泡。
　　祁一刃去抓了几只兔子，然后又架起了火，准备今晚吃烤兔子。
　　顾清让从帐篷你出来，看了眼蹲在那里生火的祁一刃，便把目光落在了一旁本五花大绑的兔子身上。他走过去把兔子抱起来，然后摸了摸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后，便把那些几只兔子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祁一刃发现的时候，他抓来的兔子除了顾清让怀里还有一只外，其他的都跑了。
　　“你把兔子放了？”祁一刃有些纳闷，他应该生气的，可是又舍不得对顾清让生气，质问的话都说的很没底气。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抱起怀里的兔子，对祁一刃说道：“我们养一只兔子好不好？”
　　那一瞬间，祁一刃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五百年的钢筋铁骨，在顾清让这句撒娇般的请求下，都化成了绕指柔。
　　我们养一只兔子好不好？顾清让说的是我们。
　　那种感觉，就像他们是一家人。
　　“好。”祁一刃急忙回答，他觉得只要是顾清让的要求，别说养一只了，就算养一窝他也同意。
　　反正他不缺钱，养一只兔子而言，对他毫无压力。
　　听到祁一刃同意，顾清让笑了，即便他现在用的是小女孩的身体，可是他笑起来还是能看出那属于顾清让的神韵。
　　祁一刃看着抱着兔子的顾清让，越发期待以后的生活了。
作者闲话：　　是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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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虚怀破阵，自我质疑
　　太阳渐渐落下，月亮升起，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将整个草原都照的通明，即便不点灯，大部分东西都是看的清楚的。
　　顾清让精力那么多事情，虽然没有伤及生命，但是对精神力来说耗损严重，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坐在那休息，入夜之后，坐在那和祁一刃说了一会话后，便抱着兔子进帐篷休息了。
　　祁一刃在外面坐了一会，听着晚风的声音，看向顾清让的帐篷，隐约可以看见一些影子。可是那显然是小兔子的影子，人却没有什么动作。
　　祁一刃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揭开帐篷，像一个贼一般，将头伸进，看见兔子蹲在顾清让的枕头边玩耍，而顾清让已经闭眼睡觉了。
　　祁一刃小心的走进去，为顾清让盖好被子，然后看了眼在一旁的兔子，伸手把兔子给抓住，然后带着兔子一同走了出去，免得兔子在里面蹦跶打扰到顾清让。
　　从帐篷里出来后，祁一刃又在顾清让的帐篷外面设置了结界，隔绝蚊虫和声音，以便于让对方休息更加舒适。
　　在确保顾清让暂时无事后，祁一刃便抱着兔子来到了顾虚怀身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这都到了半夜了，我看某些人似乎还毫无进展。”
　　顾虚怀正烦躁这，听到他这句话，回头便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说道：“我劝你最好祈祷我快点相处破解方法，不然倒霉的是你。”
　　“你这话从何说起，你做不好，顾清让难不成会打我一顿？”祁一刃反驳道。
　　顾虚怀说道：“我哥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如果我不合格，倒霉的就是你。”
　　祁一刃有些搞不明白，“怎么你不合格，我倒霉？”
　　顾虚怀白了他一眼，解释道：“如果我不能达到我哥的标准，就不能接手他作为大祭司的职责，那么我哥必须继续做他的大祭司，去承担神母交给他的任务。”
　　“可是顾清让现在的情况，即便他想要承担，也没这个能力了。”祁一刃说道。
　　“但是我们不是很快就要进入神母墓地了吗？如果里面真的又神息木，我哥就会再次得到新的身体，到时候，他的灵力也会随之恢复，即便不如当面，但是也必然比我这个赶鸭子上架的靠谱。而我哥一旦决定继续做他的大祭司，那么，他为了保证自己拥有灵力，就一定不会让你碰他。你知道的，童子之身的说法。”
　　被他这么一说，祁一刃这才反应过来。
　　看着祁一刃能在那里，顾虚怀也开始嘚瑟起来，说道：“我就不相信，你留在我哥身边，会对那种事情一点想法都没有，到时候看的见吃不着，可就比以前还要可怜了。”
　　祁一刃听他这样说，只是想想便觉得浑身难受。
　　以前顾清让对他都是冷着脸，即便他心里有想法，但是不去做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可是如今两人感情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若是以后日夜相伴，却不能做点什么，那可就真的有点难受。
　　“顾虚怀，顾大爷，求你努力点啊！”祁一刃双手合十，再也没有刚才的幸灾乐祸了，一脸谦卑的恳求着顾虚怀。
　　顾虚怀看着他这副模样，一脸鄙视，“切，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
　　祁一刃沉默了一下，无言反对，但是还是提醒顾虚怀：“你也是男人……”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好男人，你是人渣。”顾虚怀骂骂咧咧的说道，然后挥手赶祁一刃离开，“你滚远点，不要打扰我。”
　　祁一刃以后的幸福都在顾虚怀的身上了，于是也就不敢继续和顾虚怀较劲了，“好好，我这就走，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叫我。”
　　对于他的殷勤，顾虚怀十分不屑，然后说道：“我努力是为了我哥。以前有他在，我才快快活活的过了三千多年，所以我也想让他随心过一下他想要的生活。祁一刃，你可不要辜负我哥。”
　　总是那样不靠谱的顾虚怀，或许只有在顾清让的事情上才会这样认真。
　　祁一刃点头，“我会用生命去守护他。”
　　顾虚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祁一刃，你这情话说的不行，太老了。”卩火示╳
　　月悬高空，一夜寂静，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顾虚怀似乎还是没什么想法，眼底满是乌青，看样子便知道是一夜未眠。
　　祁一刃起来的时候，顾虚怀坐在地上，面前摆了很多碎石头，他仰头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脚将面前的石头踢乱了。
　　如今的顾虚怀已经开始烦躁不安了。
　　祁一刃在远处见状，便拿着酒壶走了过去，他将酒壶递给他，说道：“喝口酒。”
　　顾虚怀也没说什么，接过他酒壶便灌了自己几口，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我以前看我哥布阵破阵，都只觉得这只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一定的规律，固定的模式，我想着，应该是很简单的东西。可是我琢磨了一夜，才发觉，以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而我哥，实在是……太优秀了。”
　　顾虚怀又喝了几口酒，继续说道，“阵法的基础，不过都是九宫八卦，万变不离其宗，可是就是这些固定的东西，却在我哥的手下，被做出了各种复杂的样子，就好比同是木头，我只能做出简单的桌子椅子，而我哥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出各种精美绝伦的阁楼。”
　　“你是觉得你做不到吗？”祁一刃问道。
　　这一次，顾虚怀沉默了很久，他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在经过一夜的探索后，已经产生了浓厚的退意。起初的斗志，不知不觉中便被磨灭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明白，他和顾清让的差距。
　　高山和小土坡。
　　之前他觉得，只要他稍微努力，便可以成为顾清让，如今他只觉得这几这个想法轻狂至极。
　　见顾虚怀这样的反应，祁一刃说道：“你和顾清让有差距有什么可气馁的，你要明白，顾清让是努力了很久，才有你眼前的这些阵法，你如果只是一夜就破了他努力那么久的接结果，岂不是对努力的人而言，太不公平了？”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顾虚怀，他如今只看到了自己和顾清让的察觉，却没有考路过，他们兄弟二人之所有这些差距，那是因为顾清让曾经努力过。
　　千百年的积累，被他一夜追上，似乎确实对顾清让不公平了。
　　祁一刃继续说道：“顾清让确实是让你自己破阵，可是他没有说不允许你请教他。你不明白的，想不通的，都可以尝试着问他。”
　　顿时，顾虚怀如梦初醒。
　　而此时，两人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便看见顾清让走了过来。
　　她不知道是何时醒过来的，但是应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顾清让只是看了眼顾虚怀脚下被他踢开的石头，然后说道：“除了破解阵法的方法以为，你问我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这句话，是在赞同祁一刃刚才的说法。
　　顾清让走向面前的石林，伸手抚摸着在这里耸立许久的巨大石块，对顾虚怀说道：“破解阵法就好像是解乱线，要静下心，找出线头，然后一点点的解开缠在上面的结。”
　　“可是……哥，我真的能帮得到吗？”顾虚怀心里有些弥漫。他和顾清让巨大的差距，让他有些畏惧去做出挑战顾清让的行为。
　　顾清让回头看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是我的弟弟，我可以做到的，你自然可以。”
　　从小到大，有很多人否定顾虚怀，可是顾清让，从始至终都是肯定他的那个人。
　　顾虚怀垂眸，随后再次露出那笑容，说道：“对，我一定可以。”
　　见顾虚怀再次燃起了斗志，祁一刃也松了口气。随后顾虚怀便在那问了顾清让很多问题。祁一刃听不懂，索性也不在那里打扰两人，到一旁割草回来喂兔子。
　　顾清让回答了顾虚怀的问题后，便留对方继续在哪里琢磨阵法，自己则是回到了祁一刃身边，他顺手抱起蹲在一旁的兔子，摸着兔子毛茸茸的身体，说道：“祁一刃，你陪我去散步放松一下吧。”
　　对于顾清让的请求，祁一刃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顾清让把兔子放下，看向祁一刃，说道：“走吧。”
　　祁一刃看着直接放在地上的兔子，迟疑了一下，“不把他关起来吗？跑了怎么办？”
　　顾清让摇头，说道：“跑了就算是没有缘分。”
　　“可是我看你挺喜欢的。”
　　“那到时候你再给我抓一只，不行吗？”顾清让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语调，显然他心情不错。
　　祁一刃听了，心都跟着化了，连连点头，说道：“你想要几只，我就给你抓几只。”
　　顾清让轻声笑着，然后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大一下的走在破晓的草原之上，没有高山也没有树木，太阳就那样直接的落在草地和两人身上，眼前的视野也变得格外开阔，带动的人心也似乎明朗许多。
　　耳边的风有着细碎的声音，带来片片清凉，一切都仿佛那样与世无争，一切都那般美好。
　　顾清让抬头看着朝霞，说道：“你看，多好看。”
　　祁一刃抬头，说道：“是啊，很好看。”
　　顾清让继续说道：“神母创造众神仙，而众神和神母又一同创造了万物，对于我们而言，真的很难想象，我们身边的一切，一花一草当初都是不存在的，是一点点被他们创造的。”
　　祁一刃扭头看向顾清让，之间朝霞如同胭脂一般染在顾清让的脸上，他沉吟片刻，问顾清让，“你是想要和我说什么吗？”
　　顾清让低头，露出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说道：“神母和众神都陨落了，而我受恩于神母，所以我必须要守护他留下来的这个世界。”他们眼前的一切很美好，可是美好的事物总是容易被破坏的，而顾清让一直以来的任务，便是让这一切不被毁坏。
　　“如果虚怀真的做不到，那么这一切还是需要我来做，而我和你，……”后面的话顾清让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祁一刃和他都明白。
　　其实昨晚在顾虚怀和他说了那些话之后，祁一刃也考虑过顾虚怀不能胜任大祭司的情况，所以如今听到顾清让这样说，也算是意料之中。
　　祁一刃长叹一口气，对顾清让说道：“难过人们会说情爱最为磨人。你说，若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一刀砍过去便是，可是对你，我总是更多的是无奈。”
　　顾清让低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
　　祁一刃闻言，急忙说道：“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的为难我也明白，我刚才的意思只是说即便你选择继续做你的大祭司，即便我也觉得这对我而言很不公平，可是我喜欢你，所以我选择一切遵从你的决定。”
　　祁一刃一口气把这些话给说了出来，紧接着长叹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不怨你。”
　　此时此刻，顾清让倒是希望祁一刃能说几句抱怨的话，或许那样他反而会好受一点，如今祁一刃这个态度，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更加亏欠于他。
　　“但是……”祁一刃突然开口，继续说道，“如果顾虚怀成功，你就会把一切交给他，不在做什么大祭司，只做我一个人的顾清让，对吗？”
　　顾清让微微一愣，随后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的手，然后说道：“会的。”
　　“顾清让，有你这个承诺，我就很知足了。”祁一刃低头无奈的笑着，然后感叹道，“喜欢真的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我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是钢筋铁骨，什么东西都打不垮压不烂，可是你一两句话，便让我什么硬骨头都没有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他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战神大人，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求爱者。
　　“祁一刃，我们以后在院子种一颗桂花树好不好？”顾清让说道。
　　“你说种什么就种什么。你喜欢吃鱼，那我们在旁边弄一个鱼塘，我还给顾虚怀弄一个小菜地……”
　　顾清让笑了，笑的从未有过的自然轻松。
　　突然，石林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作者闲话：　　今天回来的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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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虚怀起疑，以死相逼
　　惊天巨响之后，便是一阵地动山摇，祁一刃立刻警惕的将顾清让抱起来，护在怀里。颇为紧张的看向发出响声的地方。
　　祁一刃，“顾虚怀那边传来的！”
　　顾清让被他突然抱起来搂在怀里，有些不自在，说道：“是触动了阵法。”
　　闻言，祁一刃看向怀里的顾清让，看他一脸淡然，便猜测到对方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顾清让本来想要摇头，但是转念一想，看向抱着自己的祁一刃，然后说道：“去吧，你看一看，或许对你有好处。”
　　祁一刃有些不解，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不懂阵法的去看顾虚怀破阵有什么用处，但是顾清让这样说了，他也就照做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顾清让将祁一刃打算直接抱着他回去，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就这样抱着吧。”祁一刃说道，“若是以后，或许就不能这样抱着你了。”
　　若是以后，顾清让还是大祭司，恐怕祁一刃这辈子都不能在和他这般亲密。
　　这句话，祁一刃说着无心，但是顾清让却生出许多愧疚，于是便不在挣扎了，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跑向石林。
　　两人到了石林百米之外，便看见了飞在空中的顾虚怀，以及围着他身边的白色影子。
　　“这叫做太虚剑阵。”顾清让突然开口说道，然后抬手指着那白色的影子，继续为祁一刃解释道，“这个总共又八个白影，每一个会使用一种剑法，每一种剑法都各有千秋，你虽然是用刀的，但是刀剑在有些地方是相通的，你过一会仔细看着他们的招式，或许以后自己能用。”
　　祁一刃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那围着顾虚怀的白影身上。
　　而那八个白影每一个都身手敏捷，如今又是通力合作，顾虚怀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凭借这自身强大的灵力勉强对抗着，但是不一会身上便受了很多伤。
　　“顾虚怀打不过他们吧……不去帮忙吗？”祁一刃迟疑的看向一直无动于衷的顾清让。
　　顾清让摇头，说道：“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在过一会，等他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了，你在过去帮他。”
　　顾清让对于顾虚怀的教育，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算是颇为严厉的。
　　顾虚怀在灵力方面，因为神母度化的原因，有着先天的优势，在加上曾经有着顾清让庇护，所以他的动手打斗能力相当的低，不出一刻钟，便被那白影打落下来。
　　顾清让看顾虚怀坠落下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过去吧，和他们练练手。”
　　祁一刃看向他，然后稍微犹豫了下说道：“我也不会破阵，而且我看他们似乎也是杀不死打不伤的。”
　　顾清让点头，“自然是杀不死打不伤的，所以我让你用他们练手，差不多的时候，我会破阵的。”
　　“可是你现在根本没有灵力。”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看向他，平静的回答道：“布阵需要灵力，但是破阵有时候是不需要的。别忘了，这里的阵法都是我布下的。”
　　祁一刃听了，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犯傻。
　　刚才顾虚怀和白影打斗的饿时候，祁一刃在一旁看着便有些手痒，于是在确定没有后顾之忧之后，祁一刃便抽出身后的两把刀，一跃而上，冲向围成一圈的八个白影。
　　那些白影确实个个身手了得，而祁一刃和他们却也打的游刃有余，而且他在学武方面天赋又向来极高，几招之后，渐渐的便偷学了白影的招式，并且化为己用。
　　祁一刃在上面打的开心，而顾清让则是走到了被打成重伤的顾虚怀身边。
　　顾清让看着顾虚怀身上的伤口，并未表现出半点的心疼或者关心。
　　顾虚怀迷迷煳煳睁开眼睛，看见顾清让站在他身边，叫了声哥。
　　顾清让却只是冷声说道：“还没有摸清是什么阵法，便去贸然启动阵法，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和送死没有区别。”
　　顾虚怀咬着牙坐起来，然后说道：“可是我不亲自看看，又怎么会了解是什么阵法？”
　　“那你就没考虑过，你会死在阵法里面？”顾清让有些恼火的说道，“顾虚怀，你今天这般有恃无恐，不过是因为你知道我在这里，并未我一定知道破解的方法，一定会救你，但是你要明白，以后并不是每一次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虚怀低头，然后说道：“这两天，我仔仔细细的观察的这里的一切，发现就这一块石林，你便布下了四十二道阵法，而这些只是我发现的，以你的性格，恐怕这四十二道阵法之中，还有一些里面有着隐藏阵法，也就是说，我们的脚下，有着不止四十二道阵法，而且每一个，都是大阵。哥，四十二道阵法，布置下来，都不止三天时间吧？”
　　顾虚怀抬头看着顾清让的眼睛，兄弟二人对视着彼此，而顾清让在那一刻觉得顾虚怀仿佛通过他的眼睛，窥探到他的内心。
　　顾虚怀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然后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哥，你给我三天时间，是不想给我机会，还是不想给你自己机会？”
　　顾清让哑言，偏过头去，不愿意再让顾虚怀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沉声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给我三天时间让我破阵，其实你自己很清楚，这四十多道阵法，我不可能在三天内全部破解。三天之后，你会告诉祁一刃，顾虚怀无法代替你去完成神母交托的任务，所以你要继续做你的大祭司，而你和他，也就此结束，对吗？”
　　顾清让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
　　顾虚怀继续说道：“哥，祁一刃对你真情实意，如果他知道这三天试炼是你给他设的一个局……”
　　“闭嘴。”顾清让呵斥着打断了顾虚怀后面的话，然后抬头看向顾虚怀，说道，“顾虚怀，你不要自作聪明，一切不过都只是你的猜测。”
　　顾虚怀见状也有些恼火，说道：“是我的猜测，但是你就敢说，你不是这样想的。你都已经这样了，何必在苦苦支撑着一切，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来帮你……”顾虚怀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直接咳出了血沫，他用力擦着嘴角的血迹，倔强的看着顾清让，脸上的愤怒逐渐变成悲伤，他猝然跪下，身后紧紧的抱住顾清让。
　　“哥……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你自己。”他怀里的哥哥曾经为他遮风挡雨，曾经无所不能，曾经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而如今他那样瘦弱，那样弱小，甚至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对方便会魂飞魄散。
　　可是即便如此，对方还是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毫无负担的站在这个瘦弱的身影后面。
　　起初，顾虚怀以为顾清让真的想明白了，愿意将身上的重担交给他，然后和祁一刃去过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可是当他发下这个小小的石林有四十多道阵法的时候，他便渐渐地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
　　这一切，不过是让他和祁一刃放弃现在想法，顾清让故意布下的局。因为顾清让很明白，三天之内，顾虚怀不可能破除这里所有的阵法。
　　到时候，他便有足够的理由，让顾虚怀继续站在他的身后，也让祁一刃断了对他的念头。
　　毕竟两三个人的愿望，在天下苍生面前，都变得十分渺小。
　　顾虚怀意识到这一切之后，他觉得顾清让真的好狠。
　　怎么可以对他自己那么狠。
　　不知道是愤怒多一些，开始愧疚多一些，顾虚怀便选择以身入阵的方法，想要拼一把，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不可能的完成的试炼完成。
　　他不管顾清让是怎么想，他只想要顾清让过的像一个正常人。
　　他的哥哥，顾清让，只是他的哥哥，不是什么大祭司，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顾清让听着顾虚怀的哀求，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从小到大，顾虚怀对他提出过无数要求，可是哀求却是第一次，而这个顾虚怀的哀求却是为了他。
　　顾清让想着，自己这几千年来，没有白疼这个弟弟。
　　可是就像顾虚怀爱他一样，他也同样爱着顾虚怀，对方不希望他做什么大祭司，他同样不希望顾虚怀成为什么大祭司。
　　在外人面前，神息族大祭司是多么风光无限，可是其中艰辛痛苦，顾清让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清让确实想过着平常人的生活，有一个院子，里面种着花草，然后弄一块菜地，在挖个鱼塘，身边有他的爱人和他的亲人……
　　可是如果他拥有了这一切，顾虚怀就必须要成为断情绝爱的大祭司。
　　往昔，他遇到了通明，千百年来锥心刺骨，只觉得思念便是万劫不复，而如今，他又遇到祁一刃，日月晨曦心如风动，千山万水皆是眉开眼笑。
　　情爱之事，得到便是蜜糖，得不到便是毒药。
　　而他也越发明白，人终究会有一天会心动，只是有些人来的早一些，而有些人来的万一谢。
　　顾虚怀将来也会遇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也会遇到他的意中人。
　　若是今日，他让顾虚怀代替了他，那么来日，谁又能代替顾虚怀呢？顾清让不能为了把自己的爱情表情蜜糖，而让顾虚怀的爱情变成毒药。
　　如果他们兄弟二人，必须有一个吃下这可毒药，那么就只能是他。
　　顾清让对顾虚怀有多么疼爱，便对自己又多么的狠。他可以为了顾虚怀的未来，断送自己的幸福。
　　顾清让深吸一口气，抬手摸着顾虚怀的头，说道：“虚怀，你希望我过正常人的身后，有爱人，有家庭，我也一样啊。”
　　顾虚怀僵住了，他猜到了顾清让的计谋，只觉得顾清让对他自己太狠，只认为顾清让是在执着于神母的托付，而在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一切的背后，顾清让都是为了他。
　　感动，愧疚，以及无奈，顾虚怀的心中百感交集。他摇着头，说道：“哥，我不需要，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不会，我不要爱人，我有你就够了，而你，已经失去了通明，不能在失去祁一刃，哥，让我做大祭司，让我来修补那灵墟大阵，你和祁一刃回去，去过一般人的生活……”
　　顾清让苦笑着，用沉默拒绝了顾虚怀。
　　见状，顾虚怀愕然，对于顾清让是那般的无可奈何，他知道顾清让的倔强，于是他一咬牙，然后看着顾清让，严肃而认真的说道：“若是这样，我宁愿死。”
　　“如果我的幸福是用我哥哥的幸福换来的，我宁愿死。”顾虚怀厉声说道。
　　面对顾虚怀的以死相逼，顾清让的脑袋顿时便是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对方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我也一样。”顾清让低声说道，“如果我的幸福，是用我弟弟的幸福换来的，我也宁愿死。”
　　那一刻，顾虚怀觉得自己在面对顾清让的时候，是那样束手无策。
　　许久之后，顾虚怀用力的咬了下唇，将皮肉都咬开，他尝到了血的味道，顾虚怀说道：“那好，我破阵，如果我在五天内了这里所有的阵法，你听我的。”
　　顾清让垂眸，“三天。”
　　“四天。”顾虚怀争取尽量让时间变得长一点。
　　顾清让叹气，“好，四天。”他再次抬头看着依旧和那白影打斗的祁一刃，然后说道，“这个阵，我帮你破了，但是条件是，我们刚才的事情，你不允许和祁一刃说。对于他而言，谎言更加美好。”
　　“好。”顾虚怀答应了。
　　随后顾清让便走进石林，移动了几块小石头，而在他移动石头之后，石林中的巨石的位置也都发生了变化，而后那几个和祁一刃缠斗的白影也随之消失。
　　顾清让的破阵看起来是那样的儿戏，可是顾虚怀知道，在那千百块石头中，准确的找到那几块，并且移动到正确的位置，是又多么的困难。
　　白影消失后，祁一刃也跟着下来。他似乎对于这场切磋很是满意，他顺手将手中的刀插入身后的刀鞘，然后兴冲冲的对顾清让说道，“真的很厉害，只是一会，便觉得受益匪浅。”
　　顾清让淡淡的笑着，然后走出石林，对祁一刃说道：“那就好。”
　　祁一刃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满身是伤的顾虚怀，说道：“弟弟啊，你这身手不行，以后我教你几招翻身。”
　　“谁是你弟弟，在胡乱叫老子撕烂你的嘴。”顾虚怀一脸不服气的骂道。
　　将顾虚怀一副气恼的模样，祁一刃嘿嘿笑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扔给顾虚怀，“好了，别生气，把这个吃了，我祁家军特效疗伤药，好吃不贵，药效显着。”
　　顾虚怀接过药瓶，一脸嫌弃的倒出来一颗药丸，然后便塞到了嘴里，随后便咧嘴吸了口气，“好酸……”
　　“我特意让人做成酸的，是不是特带劲。我家里放了还有辣味的，只需要一颗，便有一种喷火感觉，不论多重的伤，一颗下去，精神百倍。”
　　“你有病吧。”顾虚怀骂了一句，但与此同时，他也明显的感觉到药效起了作用，身上的伤痛以极快的速度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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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虚怀和顾清让是感人的兄弟情。
　　顾清让和祁一刃是感人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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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巧妙破阵，进入墓地
　　四十二道阵法，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时间增加了一天，但是在四天内破除四十二道顾清让当年亲手布下的阵法，说出来便有些异想天开的感觉，更何况如今已经度过了一天。
　　顾清让也似乎认定了顾虚怀办不到，所以在此之后，便直接不再过问顾虚怀那边的情况。
　　祁一刃察觉到顾清让并不关心顾虚怀的情况后，也觉得有些怪异，于是试探性的问了几句。
　　顾清让怕他起疑，便只是说自己不去，只是想让顾虚怀少一些压力。
　　祁一刃在顾清让面前，大部分时间都是不带脑子思考的，顾清让说什么便相信什么，于是便把这点困惑放在了脑后。
　　就这样便又是一天过去了。
　　到了晚上，顾虚怀突然说要离开，随后也没解释要去做什么，便骑着马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顾清让看见，也没有出言阻止，只是任由对方折腾。
　　祁一刃将顾清让这个态度，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叮嘱顾虚怀小心，被顾虚怀怼了两句后，说他婆婆妈妈的，于是也就闭嘴了。
　　到了时限的第三日中午，顾虚怀从外面回到了石林，手里却多了个罗盘。
　　祁一刃此时也有些慌了，毕竟顾虚怀能不能破解这里的阵法，将会直接影响到他之后的生活。
　　于是祁一刃便趁顾清让不注意，偷偷找到顾虚怀，问他究竟能不能办到。
　　顾虚怀听了他的问话，扭头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现在应该去求神拜佛，为我祈祷我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而不是在我耳边像个乌鸦一样嘎嘎叫。”
　　祁一刃也知道顾虚怀心里烦躁，听到对方说话这般难听，也没有和他计较，只是说道：“好吧，我不打搅你，但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你和我说。”
　　顾虚怀挥挥手，示意他赶快滚蛋，然后低头继续转动手里的罗盘。
　　祁一刃从石林处回来，看见顾清让还坐在草地上，抱着兔子玩耍。听见他的脚步声，抬头看向祁一刃，说道：“他有那个罗盘，演算阵法就会快捷很多。”
　　祁一刃知道顾清让这是在安慰他，于是点点头，然后道顾清让身边坐下，伸手摸了下顾清让怀里兔子的耳朵，然后说道：“这兔子倒是乖巧，一直都没有跑。”
　　顾清让轻声嗯了一下，然后对祁一刃说道：“这里是聚灵之地，很适合修炼。你闲着也是没事，不如就在这里打坐。”
　　“静不下心来。”祁一刃虽然面上装作不是非常在意顾虚怀这次测试的接过，但事实上这两天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听他这么说，顾清让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两人就此坐着那陷入沉默。
　　时间随着微风流逝，顾清让觉得今天的太阳似乎下山的特别快。
　　“咦，这是雪吗？”祁一刃突然有些诧异的说道，随后伸手接住飘下来的白色雪花。
　　而此时顾清让也注意到周围开始下起了雪，他伸手去接住雪花，雪花落在掌心，随后便因为掌心的温度而融化。
　　天空下起了雪，而不远处便是晚霞，风还是那样凉爽，人也感觉不到半点寒冷。
　　“是阵。”顾清让猝然站起来，手中的兔子也似乎受到了惊吓，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只是顾清让没有去管兔子，而是径直跑向石林的方向。祁一刃见状，也立刻跟在他后面。
　　而从他们休息的地方到达石林，也就是几百步的距离，他们周围的一切却开始斗转星移，太阳迅速落下，白天变成黑夜，明月高悬，星光璀璨，夜色之下，雪花落下，不一会，原本青翠的草原，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周围的一切被雪和月照的通明。随后星坠于野，雪地上生出莲花。
　　顾清让和祁一刃赶到石林，对方在哪里的众多石头已经消失不见，而顾虚怀还站在原地，他手中的罗盘泛着温润的光芒，而他的手还在转动着罗盘。
　　伴随着顾虚怀的转动，他们的周围迅速布满了盛开的桃花，雪也停了下来，周围开始出现点点萤火，将这个并不漆黑的夜晚，点缀的更加梦幻。
　　一阵风吹过，漫天飞花，如梦似幻。
　　“哥，我好像成功了。”顾虚怀看着顾清让说道，随后，他再次转动了手中的罗盘，而这一次之后，罗盘瞬间化为粉末。
　　与此同时，九凤齐鸣，顾虚怀的身后，一座华丽的宫殿横空出现。
　　那便神母墓地。
　　顾清让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不可思议。
　　顾虚怀看着顾清让，说道：“我知道我现在不可能超越兄长，用正规的方法破阵，我恐怕三年也做不到，所以我换了一种方法。我用了空间阵法，然后把这里的阵法都传送道不同的空间。”
　　顾清让看着眼前日转星移的景色，已经猜测道顾虚怀是用了什么方法，他无奈的垂眸，然后说道，“你真是胡来，空间阵法，稍有不慎，你自己也会迷失在其他的空间。”
　　这就好像有一块石头挡住了你的去路，你不能把石头粉碎，但是可以把石头移到其他地方。
　　而顾虚怀用空间阵法把这里的阵法传送道其他空间会，神母也相应的出现了。
　　而周围那些变换的景色，也都是因为空间阵法产生的。
　　顾清让以为顾虚怀必输，可是千算万算，他却算漏了这一点。
　　此时顾虚怀也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伸手巍峨的宫殿，说道：“哥，我们进去吧。”
　　祁一刃见状，心里也自然也跟着高兴，顾虚怀完成了顾清让的试炼，对他而言，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顾清让却并没有移动脚步，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后，咬牙说道：“这不算。”
　　顿时，祁一刃愣住了，而顾虚怀也转头看向他。
　　顾清让继续说道：“这不算，你这是投机取巧。”
　　“兄长又何尝不是在投机取巧呢？”顾虚怀说道，然后走向顾清让，他蹲下身，和顾清让平视着，沉声说道，“哥，我们说好的，你不能耍赖。”
　　是啊，他们说好的，可是这样的结果，顾清让又怎么能笑着接受。
　　顾虚怀伸手握住顾清让的手，说道：“先不想这些，我们先进去找神息木。”
　　不知不觉中，顾虚怀似乎也长大的，在这种时候比他还要沉稳。
　　最终顾清让压下心里的纠葛，点头跟着两人进入了神母墓地。
　　所谓的神母墓地，更确切的说是一座宫殿，三人进入宫殿之后，便看见中央有着一座雕像，那雕像是一个女子，她双目紧闭站在莲花之上，仿佛在沉思一般。
　　这是神母的雕像。
　　顾清让走上前，看着那雕像，然后跪下在雕像面前。
　　一旁的顾虚怀见状，也跟着跪下。跟着顾清让给神母的雕像磕头。
　　祁一刃一人在旁边站着，看两人这般，便也跟着他们跪了下来。
　　三人跪拜之后，顾清让这才开口说道：“墓地总共分为两个部分，墓葬区，陪葬区。墓葬区是神母安息之地，我们不能过去打搅，至于神息木，应该是在陪葬区。”
　　“那我们直接去陪葬区便是。”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看了眼周围，从雕像往四周总共有三个通往其他方向的出口，顾清让指向右边的出口，说道：“这边。”
　　众人依言往右走去，在走过一条通道之后，便到一出院子，此时外面依旧是黑夜，因为这里特殊结界的原因，并没有月亮，而在这一片漆黑中，众人依旧看见眼前的八角阁楼。
　　那阁楼从外看总共有十层，每一层的檐角上都挂着一个铜铃。阁楼的房顶用的都是琉璃瓦，在一片黑暗中犹如璀璨的珠宝一般。
　　“这阁楼便是放陪葬品的地方。”顾清让说着，便直接走向那阁楼。
　　祁一刃见状，立刻伸手拉住他，说道：“你小心点，万一有陷阱和阵法怎么办？一般墓地中存放陪葬品的地方，为了防止盗墓贼，都会有一些机关的。”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话却笑了，说道：“那是一般的墓地，这里可是神母墓地，一般的盗墓贼也进不来。”
　　顾虚怀此时也跟着打趣道：“祁一刃，你这出门不带脑子的习惯是真的不好，你用脚指头想一想，外面那些都拦不住，里面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弄机关防人吗？”
　　闻言，祁一刃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还是说道：“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随后他又问顾清让，“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顾清让点头，与此同时上前推开了阁楼的门，说道：“这里的设计图纸是蓬莱做的，当时我也给了些意见，后来建造成功，我也来过，自然是清楚的。”
　　“顾虚怀怎么不知道？”祁一刃发现顾虚怀对着一切都十分陌生。
　　顾虚怀听到他这个问题后，却突然不悦的说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关你屁事。”
　　他这般态度，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反而让祁一刃更加好奇。
　　顾清让回头看了顾虚怀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虚怀当时无法相信神母死了，死活不允许我们把神母下葬，所以这里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估计当时让他知道了，他会过来添不少乱。”
　　神母收养两人的时候，顾虚怀还小，对于自己的生母，他没有半点印象，所以在他的眼里，神母便是他的母亲。
　　神母过世之后，顾虚怀是哭的最伤心的那一个，也是最不愿意接受的那一个。
　　而如今再次提及此事，顾虚怀也变得有些沉闷。
　　祁一刃见自己不小心戳中对方的伤心事，也颇为愧疚，于是也闭了嘴。
　　顾清让见两人都老实了，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让三人分开在阁楼中寻找神息木。
　　神息木虽然可以用来重塑人的肉身，但是看起来和普通的树枝差不多，只是上面多了些灵气。
　　若是在外面找一个普通树枝样子的神息木，确实有些不好辨认，但是在堆满奇珍异宝的陪葬品中寻找长相普通的神息木，却变得非常容易。
　　毕竟一堆宝石中出现一块石头，石头就会变得比宝石还显眼。
　　三人分开之后，便开始各自寻找起来，祁一刃在阁楼找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倒是看到了不少宝贝，可是就是没看到所谓的神息木。
　　随后遇见顾虚怀，便问了对方，对方也是和他一样，于是两人便再次分开，继续寻找。
　　在两人有意无意的又碰见几次后，两人似乎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清让不见了！
　　两人都看见彼此很多次，却都没看见过顾清让。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两人也不再是针尖对麦芒了，一番沟通后便发现在三人分开寻找神息木后，两人都没有看到过顾清让，而这十层阁楼，两人也都几乎查看了，也都没看见神息木。
　　两人立刻意识到，神息木可能并不在这里，而顾清让也不再这里。
　　祁一刃有些担心，说道：“顾清让会不会遇到危险？”
　　顾虚怀非常肯定的摇头说道：“不会，这里恐怕我哥比我任何人都清楚。而他应该是想要躲开我们，去单独做什么事情。”说道这里，顾虚怀便有些发愁，怕顾清让会趁他们不在做些什么。
　　顾清让的执拗，有时候真的让顾虚怀恨的牙痒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祁一刃问道。
　　听他这样询问，顾虚怀心里也生出些许无名火，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祁一刃被他吼了一句，却也没有生气，似乎他因为对顾清让的喜欢，爱屋及乌之下，对顾虚怀也总是又一个好脾气。
　　祁一刃说道：“刚才我们问顾清让往哪走，你哥选了右边，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把我们骗到相反方向的，他会不会去了左边。”
　　顾虚怀闻言，觉得有些道理，“走，去左边。”
　　对他他这个决定，祁一刃颇为赞同，只是考虑到顾清让可能没有去左边，到时候回来找不到他们，祁一刃还细心的留了张纸条，贴在了门上。
　　一切做好之后，两人便原路返回。
　　可是当两人再次回到放置雕像的大殿的时候，雕像前面却站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祁一刃是认识的。
　　是他们在蓬莱遇到的那个魔族少年。
　　少年看着雕像，随后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两眼通红，沉声问道：“她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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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少年身份，神母为母
　　面对少年的质问，两人都没有回答，而是立刻做出备战的状态。
　　祁一刃往前走了一步，无意间将顾虚怀护在了身后，警戒的看着少年，质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说话的同时，抽出了背后的两把刀，紧紧握在手里。
　　少年同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步步逼近两人，沉声说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么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说啊！”此时的少年，似乎格外的暴躁，情绪也有些失控。
　　“我们和她什么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祁一刃回答道。
　　而祁一刃这样的回答，直接激怒了少年，少年直接冲向他。
　　祁一刃见状，反手将顾虚怀推开，然后提刀挡住了少年的攻击，两人来回交手两招之后，少年便迅速后退，和祁一刃拉开了距离，紧接着他的嘴角便渗出了血。
　　少年抬手擦了下嘴角，目光狠厉，对祁一刃说道：“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祁一刃挥刀，说道：“那倒未必，你似乎衰弱了许多，这次才和我过了几招，便有些撑不住了。”
　　少年咬牙，站直身体后，再次从黑洞中拿出他那把魔剑，冷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可以像踩死蚂蚁一样弄死你。”
　　“呵，那尽管来啊，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怎么把我踩死。”祁一刃毫不退让，刚才的交手之后，他发现少年如今的能力还不及在蓬莱的时候的一半。
　　在蓬莱的时候，若是两人正面交手，少年认真起来，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而刚才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少年的状态下降很多，而且心绪也十分焦躁。
　　“你去找顾清让，我来应付他。”祁一刃对身后的顾虚怀说道。
　　顾虚怀听了，稍微犹豫的看向少年，然后上前拉住了准备和少年动手的祁一刃，然后对少年说道：“我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少年上次被顾清让耍了，而那时候顾清让用的是顾虚怀的身体，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躯壳已经不是上次遇见的那一个，所以在少年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狡诈的狐狸，听到顾虚怀提议，心里本能的觉得是个陷阱，于是回答道：“你们有资格和我说话吗？”
　　顾虚怀听了，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怎么就没资格了，你是天王老子吗？再说了，你不想知道我们和这个雕像的关系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少年明显有些动摇。
　　顾虚怀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有没什么深仇大恨，见面也不至于打打杀杀，坐下来好好说两句不行吗。”
　　“没有深仇大恨？你莫不是忘完了在那个大殿里，你看到那些人尸体时候，一副想要吃了我的模样。”少年说的是当时的顾清让。
　　顾虚怀楞了一下，然后便反应过来，他虽然当时并未经历过，但是之后顾清让和他说过。
　　“那个不是我。”顾虚怀说道，“那个是我哥，其实我是……就是你说的那个该洗头的小女孩。”
　　少年听了，面上一惊，然后肯定的说道：“你在骗我。”
　　“没有，我说的真的，而且如果我不是那个小女孩，我怎么会知道你说了什么。”
　　闻言，少年也有些动摇了，他将顾虚怀上下审视一番，“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顾虚怀笑了笑，说道：“我和我哥换了一下身体。”
　　“所以你是个女的？”
　　“不是，”顾虚怀坚决的否定了，“事情很复杂。其实这个就是我的身体，之前你在蓬莱看到的时候，里面是我哥的魂。”
　　“什么你的他的，乱七八糟的。”少年被他说的有些煳涂，有些弄明白，对于顾虚怀的画也一直满是怀疑。
　　顾虚怀也觉得这种事和不知情的人说起来有些绕，见对方完全也没听进去后，便也不再去解释，只是说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就不要动手了，打打杀杀的多累，还会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不如坐下来好好说。”
　　“好，那你们告诉我，你们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少年问道。
　　“算是母亲吧……三千年前，她收养了我和我哥。”顾虚怀说完，便看向少年，然后问道，“那么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而少年这次却没有回答他，他低着头，满脸阴霾，沉声说道：“母亲？为什么？”
　　顾虚怀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也察觉到少年情绪的变化，心里也跟着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少年怒吼一声，随后挥动手中的魔剑，顿时把面前的雕像砍成两半，他对着雕像质问道：“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他这声质问，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那个能回答他的人，早已不在这个人世间。
　　少年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是几下，直接把那雕像砍成了无数个碎块，而此时他身上也充满了暴戾和杀气。他再次转身看向顾虚怀，眼里满是杀意。
　　“你刚才不是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他一步步毕竟顾虚怀，身上的黑气也越发浓厚，全身上下都充满危险的气息。
　　祁一刃见状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少年停下脚步，看向祁一刃的目光中充满杀意，“你以为你护得住他？”他说完，便一闪身到了顾虚怀面前，他的剑也在那一刻架在了顾虚怀的脖子上。
　　顾虚怀感觉到剑上的寒意，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你们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但是不同的是，她创造了我，又抛弃了我。”
　　闻言，祁一刃和顾虚怀都是一脸震惊，不过相应的，祁一刃也终于明白少年为何会那样强大。
　　神母像创造众神一样创造了少年，又把少年抛弃在魔界，然后收留了顾家兄弟。少年对于母亲的怨恨，在神母去世之后，只能将这一切怨恨发泄到顾家兄弟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祁一刃便握紧手中的刀，准备趁少年不注意发起突袭，逼开站在顾虚怀面前的少年。
　　只是在祁一刃动手之前，三把光剑突然飞了出来，直指少年的要害。
　　那飞剑出现的突然，攻势凶勐，少年为了自保，只能拉开自己和顾虚怀的距离。
　　拉开距离之后，少年活动也方便许多，随手一挥，便把三把飞剑打落在地，然后对着身后吼道：“滚出来。”
　　与此同时，顾清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只是此时的顾清让却不是小女孩的模样，而是顾清让本来的模样，只是额头处多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哥！”看见这样的顾清让，顾虚怀惊唿了一声，然后便想走向顾清让，只是走了两步，便看见顾清让摇头，制止了对方的靠近。
　　少年看了眼顾清让，又看了看顾虚怀，想起顾虚怀刚才说的那些话，也隐约明白了两人的情况。
　　此时祁一刃也忘记了行动，目光落在了顾清让身上，呆愣的看着对方一段时间后，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没事吧？”
　　顾清让只是摇头，随后抬手，落在地上的三把飞剑再次悬空飞起，回到顾清让身边，他看向少年，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少年冷笑，“跟在你们后面进来的啊。”他说着，便那这剑冲向顾清让。
　　祁一刃见状，也立刻往顾清让的方向跑去，想要代替顾清让迎战少年，只是少年距离顾清让更近，而对方的速度也极快，祁一刃还没到达，少年便已经冲到了顾清让面前。
　　而后，少年手中魔剑一挥，便直接像顾清让噼过去，而顾清让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不躲闪也不还击。
　　“顾清让！”
　　“哥！”
　　伴随着顾虚怀和祁一刃的唿声，少年的剑从顾清让的身体噼了下去，而就在这一瞬间，少年面前的顾清让突然消失了，随即，顾清让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少年身后，他迅速抬手，在少年反应过来的同时，用手肘砸中少年的后颈。
　　少年背后受创，可还是咬着牙反手给了顾清让一刀。
　　顾清让顺势用脚后跟玩地面一蹬，借助着这个力道迅速后退，躲开了少年的攻击，而少年也趁机拉开和顾清让的距离，随后抬手一挥，一道风刃向顾清让飞去。
　　顾清让轻盈的一跃而起，然后转动手腕，而跟在他身后的三把飞剑也立刻随着他手的动作变成扇形，飞速刺向少年落脚的地方。
　　少年拿手中的魔剑去挡顾清让的飞剑，可是在他的剑碰到顾清让的飞剑的时候，顾清让的飞剑迅速变成了液体，然后将少年的剑包裹其中。
　　而后，被水包围的魔剑开始不受少年的控制。顾清让通过控制包裹在魔剑上的液体，将魔剑直接从少年的手中拽了出来。
　　魔剑脱手而出后，少年恶狠狠的看向顾清让，说道：“你比上一次强很多，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顾清让没有说话，从袖子你拿出一个铜铃，然后往空中抛去，自己则是飞身迅速到顾虚怀身边，然后伸手抓住顾虚怀，急忙往后退，以免顾虚怀过一会被波及。
　　少年见状，转身便要跑，而此时那铜铃变大，然后迅速坠落下来。
　　以此同时，本来打算逃跑的少年也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他逃不掉，只能面对即将将自己罩住的铜铃。
　　黑雾迅速笼罩少年的全身，而他身后的凤凰翅膀也跟着显现在众人面前。
　　铜铃在停止了坠落，似乎被黑雾挡住了。
　　顾清让见状，打了个响指，然后山河笔出现在铜铃上方，与此同时，一只金牛出现在铜铃的顶端。
　　随着一声牛鸣，铜铃被强行按下，而少年这是被压在了铜铃之下。
　　少年似乎已经被制服了，而顾清让却没有因此松气，他左手掐诀，食指和中指之间又出现一张天符，然后他将那张天符按在地上，低喝一声，“鼠！”
　　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老鼠如同潮水一般从地面涌出，然后像受到指令一样，冲向铜铃，穿过铜铃壁，进入铜铃内部。
　　做完这一切后，顾清让这才用于松了口气，然后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虚怀离他最近，立刻上前扶住顾清让，却发现顾清让浑身都在发抖，而衣服也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哥，你这是怎么了？”顾虚怀担忧的问道。
　　祁一刃见状，也跑了过来。
　　顾请让吸了口冷气，制止住两人想要扶起自己的打算，说道：“都别碰我，我全身疼的要命。”
　　听他这么说，祁一刃更加担心了，恨不得立刻把顾清让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然后自己看看是哪里受伤了。
　　“是哪里受伤了？”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摇头，然后解释道：“我刚换完身体，灵肉磨合，身上自然每一处都痛。”
　　“可是你刚才……”手法凌厉，完全不像身体痛的样子。
　　“我刚才是屏蔽了五感，才勉强有了那样的身手和反应。现在再让我来一次，估计是不行了。”顾清让解释着，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
　　他脸上因为疼痛而发白，显得他额头的红色印记更加耀眼，微笑之下，生出几分艳丽之感觉，“祁一刃，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祁一刃看着他这憔悴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疼，点点头，说道：“一样，一样好看。”
　　顾清让笑了，嘴上却反驳道，“好看用来形容姑娘家比较好，我这个叫俊俏。”
　　“对，俊俏，很是俊俏。”祁一刃一眼说道。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咬牙忍着身上的痛坐了起来，抬手示意祁一刃上前。
　　见状，祁一刃立刻靠近顾清让。
　　“祁一刃，你当真要和我白头偕老？”顾清让问道。
　　祁一刃闻言，郑重的点头。
　　“你要知道，我们的岁月都不止是人类的几十年，我们以后的岁月是百年千年，时间那么久，也许会腻，会厌烦……”
　　“不会。”祁一刃打断顾清让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的答案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变。不论千年还是万年，我喜欢你这一点都不会变，你看，轮回道里面走一圈，孟婆汤不知道喝了多少碗，我从通明变成祁一刃，可是看到你第一眼，还是喜欢上你。”
　　顾清让听完他这番话，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可是更多的，是一种落叶归根的归属感，他伸手抓住祁一刃的肩膀，然后主动趴到对方怀里，说道：“祁一刃，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不然以后我就要缠着你一辈子了……”
　　祁一刃微笑着，说道：“乐意之至。”
　　“那好，你可不要辜负我。”顾清让说着，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与他掌心相贴。
　　祁一刃感觉到掌心刺痛，有一种灼烧感。
　　灼烧感过后，顾清让便从他怀里出来，也松开了他的手。
　　祁一刃抬起自己的手，看见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个和顾清让额头处一样的花纹，只是他掌心的是金色的的。
　　顾虚怀在一旁看见，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开玩笑般的说道：“盖了章，以后你就是我哥的人，要恪守妇道。”
　　祁一刃握紧手心，看向顾清让。
　　“这是魂契。”顾清让解释道，“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给自己的人盖个章，表示此人有主的意思。”
　　听他这样解释，祁一刃也跟着被逗乐了，说道：“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顾虚怀在一旁看着顾清让愿意放下执拗，心里也松了口气。
　　只是对于顾清让态度突然的转变，他还是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顾清让突然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呢？是找到了其他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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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少年反杀，两方和谈
　　至于顾清让为何突然转变，这种不是顾虚怀可以在短时间内想明白的，于是他也不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
　　此时在一旁寂静许久的铜铃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响。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铜铃。
　　顾虚怀犹豫了一下，问道：“哥，你是准备杀了他吗？”那少年显然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刀剑也很难伤到他的性命，但是顾清让刚才是用了天符中的“鼠”。
　　老鼠虽然弱小，但是数量众多，可以用来一点点吞噬一些强大的东西。
　　“他在蓬莱杀了很多人。”所以顾清让要杀了他，为那些死去的故人报仇。
　　顾虚怀听了这些，却露出些许为难，然后说道：“你听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了吗？他说神母是他的母亲。”
　　顾清让震惊的看向他，显然他并没有听到这些话。
　　顾虚怀点头，然后看向祁一刃，“祁一刃也听到了，是他亲口说的。而且你之前也说过这个人的能力堪比神，那么他和神母的关系，也颇为可信，”
　　“他应该是被神母遗弃在魔界的。之前他曾经提到过，他很小的时候，便被他的母亲遗弃在魔界。”祁一刃补充道。
　　“神母将他遗弃，必然是有某些原因的。”顾清让说道，然后皱眉看向铜铃。
　　而此时铜铃中的闷响声也越来越极频繁，似乎是里面的人在想办法撞开铜铃，想从里面出来。
　　“我感觉他本性并不坏。”顾虚怀说道。
　　他在蓬莱的时候，也遇到了少年，对方虽然嘴巴毒了一些，性格也有些坏，可是他感觉对方并不是坏人，顶多就是个没有人管教的小孩子。
　　若是他自幼被遗弃，无人教导，形成那样的性格，又能怪谁？
　　而此时顾清让也有些迟疑了，对方和神母的关系，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对少年的处理方式。
　　只是还没等顾清让想好，困住少年的铜铃便被炸开，变成粉末，随后黑雾迅速蔓延，将众人包裹其中。
　　这些黑雾这组一切光芒，众人顿时陷入黑暗。
　　而顾清让听到细微的声音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身边一阵风唿啸而过，祁一刃喊了一声小心，便被什么东西给踢飞了，伴随着祁一刃落地时候发出的沉闷的声音，一只冰凉的鹰爪紧紧的抓住了顾清让的脖子。
　　顾清让想要反抗，却发现全身上下都被黑雾捆住，根本无法动弹。
　　龙爪只要稍一用力，便可以捏碎顾清让的脖子。
　　少年的声音在顾清让耳边响起，“你说我是直接杀了你呢，还是把你手脚砍断，一点点折磨你呢？”
　　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一片黑暗之中，顾清让看不见其他人，就如同一直被包裹在黑暗中的困兽，无法自救，也无法求救。
　　这才是少年真正的力量，绝对的强大，以及绝对的压制力。
　　少年的手渐渐用力，伴随着疼痛和窒息感觉，顾清让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自救的方法。
　　黑雾之中，他的身体动弹不得，而山河笔和天符也不回应他的召请。甚至连祁一刃和顾虚怀，都仿佛消失在这黑暗中，无法对他施救。
　　“她那么喜欢你们，那我便要杀了你们，这是他亏欠我的。”少年的声音充满了仇恨。“对了，你还有个弟弟，我把你们都杀了。”
　　“你敢！”顾清让怒喝道，“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杀我？就凭你那点本事？”少年讽刺着，然后直接将顾清让摔倒地上。
　　黑暗中再次响起少年的声音，“那我就先把你弟弟杀了，再来杀你。”
　　顾清让此时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寻着声音，往少年那边扑过去，想要抓住少年。
　　可是在一片漆黑之中，少年比任何人都要灵活。他不但躲开了顾清让，他顺手抓住了顾清让的头发。
　　“放开他！”祁一刃的声音在黑雾中响起，随后一阵刀风从少年的脖颈边划过。
　　少年轻盈的躲开之后，抓住顾清让的那只手便感觉到一股寒气，随后祁一刃的刀直接向他的手臂上砍下去。
　　少年为了避免被砍断手，只好松开顾清让。
　　顾清让被少年松开之后，祁一刃便顺手将他抱住，然后迅速往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
　　见顾清让被祁一刃救走，少年身上的暴虐之气更加浓厚，他双眼变得血红，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人不寒而栗。
　　祁一刃见状，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畏惧，他将顾清让放下，然后伸手将他和顾虚怀都护在身后，而后将自己的佩刀插回刀鞘，拿出了自己的本命刀，横在胸前。
　　“你找死！”少年恶狠狠的说道。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碰到他们两个。”
　　“恐怕你没这个本事。”少年轻蔑的说着，然后抬起双手，紧接着便有黑色的烟雾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而后有形成一把剑，被少年握在手里。
　　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顾虚怀却说道：“你若是爱着你的母亲，就马上住手。”
　　少年闻言，看向他。
　　“这里是她安息的地方，你想毁了这里，包括她的尸体吗？”顾虚怀完全不顾一旁顾清让的反对，对少年说道。
　　而少年在听到这些，竟然真的动摇了，在顾虚怀告诉他之前，他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是神母的目的。
　　“她在这里？带我去看她！”少年有些急切的要求道。
　　“这里只是她的埋骨之地而已。她已经死了。”顾清让说道。
　　“你骗我！”少年怒吼，“她不会死的，一定是你骗我。”
　　少年的反应，像极了几千年前，顾虚怀得知神母去世时候的反应。顾清让看在眼里，似乎也明白了少年心中的那些他直接都说不清的感情。
　　他怨恨神母将他遗弃，可是相比较怨恨，他更深爱着神母，而他对顾家兄弟之所以有着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他嫉妒。
　　那一刻，顾清让的心绪也发生了改变。
　　他想，如果对方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存在，神母可能当时就消除了他，毕竟神母曾经也亲手杀了很多堕落的神。
　　但是当时神母并没有杀了对方，而是选择了遗弃，并且在遗弃对方的时候，也没有剥夺对方的力量。
　　这或许说明，神母当年是希望对方活下来的，而丢弃对方，只是出于某种不能说的原因。
　　顾清让心里揣测着这一切，然后对少年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神母，但是在这之后，我希望你能坐下来和我们好好谈一谈。”
　　“好。”一直以来都十分暴躁傲慢的少年，爽快的回答了。
　　只是但顾清让要带少年进去看神母的遗体的时候，顾虚怀却不愿意一同前去。
　　“我有些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知道这是顾虚怀的借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便带着祁一刃和少年往主墓区走去。
　　三人走了一段距离后，少年开口问道：“他为什么不愿意一起？”
　　顾清让知道他在问顾虚怀，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不看见尸体，他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神母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少年停住了脚步。
　　顾清让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你也想和他一样？”
　　少年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咬牙说道：“不，不论是死是活，我都要见她。”
　　“好。”顾清让转身，走了几步后，“对了，我叫顾清让，你叫什么名字，能告诉我吗？”
　　少年摇头，说道：“我没有名字，母亲没有给我取名字。”
　　无名无姓，又被抛弃……顾清让也有些好奇，当时神母为什么要这样做。
　　通往主要墓区的路都是封死，三人一路几乎是靠着破坏各种门和墙壁，才一点点到达墓葬区的中心点。
　　三人打开最后一扇门，终于看见放在最里面的石棺。
　　和外面的金碧辉煌相比，这作为核心的主葬区却十分朴素。
　　顾清让停下了脚步，看向少年，说道，“他就在这。”
　　少年站在石棺前面，目光落在那落满灰尘的石棺上，声音微微发抖，“是母亲，我感觉到了，是母亲。”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冰冷的石棺，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
　　他缩回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去压抑自己的情绪，可是声音还是变了调，他问顾清让，“母亲是怎么死的？”
　　顾清让没有回答，转移话题般的问道，“你不打开看一下吗？”
　　“母亲是怎么死的？”少年并没有被顾清让转移话题，再次厉声问道。
　　这一次，顾清让陷入的沉默。
　　不知何处，有碎石掉落，沉闷的响声，在封闭的墓室中回荡，让一切变得更加沉重。
　　“我也不清楚。”顾清让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了，“我只知道，他和我说自己累了，然后托付了我一些事情，然后就……”
　　顾清让垂头，“我一直在想，人会因为劳累过度而死，神会因为灵力枯竭而亡，神母呢？”她是神之母，也是万物之母，她所要保护的太多太多。
　　即便她无所不能，也会有灯尽油枯的时候。
　　听完顾清让的这番话后，少年也只是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再次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石棺，呢喃道：“你可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顾清让在一旁见状，伸手拉着祁一刃走了出去，只留少年在里面。
　　不一会，透过石壁，顾清让和祁一刃都听到了哭泣声。
　　无助，悲伤，还有无边无际的寂寥。
作者闲话：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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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少年坦白，命为萌萌
　　少年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发红，他看了眼顾清让，犹豫了一下，说道：“谢谢。”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说道：“关于你的事情，我们出去在聊一聊吧。”
　　少年点头，此时的他，看起来十分温顺，完全看不出刚才暴虐的样子。
　　“你不打开看一看吗？”顾清让看着并未打开的石棺问道。
　　少年摇头，“我也想和你弟弟一样，自欺欺人一下。”即便他凭借这气息，确认躺在这里就是他口中的母亲，他却想着，只要不亲眼看见对方的尸体，便可以当做对方还在活着。
　　这一点，他倒是和顾虚怀是一样的。
　　顾清让听了，便点头，然后说道：“这样也好，免得打扰了神母安息。”
　　“我们走吧。”少年说道。
　　顾清让嗯了一声，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等会就过去。”
　　祁一刃不解的看向他。
　　顾清让只好解释道：“我要检查阵眼。”
　　神母墓地是灵墟大阵的阵眼之一，而检查阵眼也是顾清让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听顾清让这样解释之后，祁一刃便也明白了，于是点头，然后叮嘱顾清让小心，随后就看向少年，说道：“走吧。”
　　少年对于顾清让想要做什么并不在意，直接走在了前面。
　　祁一刃和少年回到之前放置雕像的大厅后，却没有看见顾虚怀，祁一刃立刻紧张起来，一边寻找这对方，一边叫着顾虚怀的名字。
　　而少年对于他们的事情，依旧是一副不关心的模样，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尊被自己破坏的神母雕像上面。
　　这雕像非常像神母，甚至连神韵都刻画出来了，可是这些都被他自己亲手毁了。少年的目光在碎石头将游历，最后目光落在了雕像的头部，满是眷恋的看着那雕像脸。
　　此时，顾虚怀从左边的出口走了出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着唿唤他的祁一刃说道：“别喊了，我不是在这里吗？”
　　祁一刃看见他从另一侧出来，便猜到他应该是趁三人去主墓的时候，去了另一侧的陪葬区。而顾清让失踪的那一段时间，很有可能便是去了左侧，而且对方回来后，便换了身体，灵力也恢复了大半。
　　因为刚才少年的出现，这些疑问也都被众人压在了脑后，如今少年的问题解决了，这些被问题也都再次被众人想起。
　　顾虚怀出来后，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见只有祁一刃和少年，便问道：“我个呢？”
　　“他在检查阵眼。”祁一刃回答，然后走向顾虚怀，压低声音问道：“你在那边看见了什么？”
　　顾虚怀笑了笑，然后说道：“没什么，和那边一样，都是些陪葬品，没什么特殊的。”
　　祁一刃看着他的反应，在听着他这回答，心里却有些不相信，“你有事瞒着我吧？那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东西？”
　　顾虚怀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啊！”
　　祁一刃皱眉，然后跨步往左侧的陪葬区走去。
　　顾虚怀见他真的要亲自过去看看，立刻伸手拉住了对方，有些着急的说道：“祁一刃，你不能过去。”
　　见他这个反应，祁一刃更加确定顾虚怀在帮着顾清让隐瞒什么，他看向顾虚怀，格外的严肃，说道：“顾虚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虚怀咬唇，犹豫了很久，然后说道：“很多事情，我哥不想让你知道，那你便不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不要辜负我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祁一刃更加好奇顾虚怀究竟想要隐瞒什么，而顾清让在消失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你告诉我。”祁一刃逼问道。
　　顾虚怀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祁一刃说道：“神息木重塑身体，是需要灵力强大的人施法。以前神息族的人用神息木重生，都是由我哥来做的，而且每一次都需要耗损很多灵力。可是刚才，我哥离开我们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灵力，他怎么用神息木给自己重塑的身体？”
　　祁一刃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一个灵力强大的人？”
　　顾虚怀摇头，“并不是。我哥现在的身体，并不是神息木做成的。”
　　“不是神息木，那是什么？”祁一刃说着，目光看向他并未踏足过的左侧陪葬区，他知道，哪里就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顾虚怀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却只是摇头，并不愿意在继续说下去。
　　见状，祁一刃只觉得心里如同千百万哥蚂蚁在啃食着，对未知的好奇和恐惧，驱使着他走向左侧的陪葬区。他无视顾虚怀的阻拦，走向左侧的入口。
　　他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而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响起了顾清让的声音。
　　“祁一刃。”
　　祁一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清让。
　　两人四目相对，祁一刃通过顾清让的眼睛，看出对方并不希望他走进左边的陪葬区。
　　祁一刃犹豫了，他想知道在顾清让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也想弄清楚顾清让身上的秘密，可是他也不愿意违背顾清让的意愿。
　　顾清让走向他，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腕，说道：“祁一刃，别去，好吗？”
　　无论多么坚定的信念，都抵不过心上人一声哀求。
　　祁一刃终究还是败给了顾清让，他叹了口气，伸手将顾清让搂入怀中，说道：”都依你。”
　　顾清让轻声嗯了一声。
　　顾虚怀见两人这样腻腻歪歪的，扭过头捂嘴咳嗽了两声，说道：“好了好了，别秀了，体谅一下单身的我们好不好。”
　　被他这样调侃，顾清让便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推开了祁一刃。
　　祁一刃被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转移话题的问道：“阵眼没有问题吧？”
　　顾清让摇头，“我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任何问题。”
　　“那就好。”祁一刃说道。
　　随后几人便陷入了沉默，于是顾清让便说道：“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我们出去吧。”
　　顾虚怀和祁一刃都点头同意了。于是顾清让便转身又问了一下少年，少年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走之前从黑雾中拿出了一朵白色的笑话，放在了被他打烂的雕像前面。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顾虚怀凑过去看了一眼赞叹道。
　　少年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在魔界遇到的，觉得很好看，就留了下来。”
　　“魔界还有花？”顾虚怀有些惊讶。
　　少年点头，然后说道：“有的，只是很少。好看的更少。我也是偶然遇到，只觉得好看，想着母亲应该会喜欢，便把它摘下来，用灵力精心保护着，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在见到的母亲，能把这花送给她，可是这片心意，终究是辜负了。”
　　顾虚怀听到他这番话沉默了一下，然后非常肯定的说道：“没有辜负，神母无处不在，她已经收到了。”
　　少年扭头看向他，然后偏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用这种话来安慰我。”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顾清让越发觉得，少年可能并没有那么坏。
　　随后三人从神母墓地出来，顾虚怀也扯掉了墓地外面的空间阵法，将那些被他移走的守护目的的阵回到原来的位置。
　　此时天空破晓，东方泛起鱼肚白。
　　顾清让深吸了一口气，闻到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你们有什么想要问我的，赶快问，我回答完了就走。”少年突然说道。
　　顾清让转身，看向对方，然后问道：“你有事情要做吗？”
　　少年愣住了，不太明白顾清让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还是摇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既然没有事情要去做，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休息一下。”顾清让提议道。
　　少年听了，却冷笑道：“真的只是休息，不是诱捕吗？我想你应该没忘记，我杀了很多你的朋友，是你的仇人。”
　　听到少年提到蓬莱的事情，顾清让随机也沉默了，他点头说道：“确实，你是我的仇人。”
　　“你不想给他们报仇吗？”少年问道，然后带着几分挑衅说道，“我其实现在挺想和人动手爽快的打一架。”
　　面对少年的挑衅，顾清让只是摇头，然后说道：“既然提到蓬莱的事情，那我也想问清楚，当初你为什么要去蓬莱？起初我以为你是魔族之人，出现在哪里也就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如今看来，你似乎和魔族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有些看不起他们。”
　　“算是吧，我不太喜欢魔族的东西，丑陋，愚蠢。至于我为什么去蓬莱，那是因为有魔族的人告诉我，只要我杀了哪里所有的人，我母亲就会出来。”少年如实回答道。
　　听完这番话后，顾清让越发确定，从魔族入侵到几个阵眼被破，都是有人在暗中操纵。
　　“你是怎么从蓬莱出来的？又怎么到这里来的？”顾清让继续问道。
　　“我是跟着你们出来的。”少年说着，指向顾虚怀，继续说道，“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你吧。”
　　顾虚怀点头，“是我。”
　　“你不是人。”少年非常肯定的指着顾虚怀说道。
　　顾虚怀愣了一下，然后骂道：“你才不是人的，你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就骂人。”
　　少年被他连吼带骂的弄得也是一脸茫然，“你就不是人。”
　　顾虚怀听了，脾气也跟着上来了，撸起袖子，说道：“你找打。”
　　“你本来就不是人，你身上又龙息，而且灵海十分广阔，身上的气息也有一部分和我相似。”少年说道。
　　此时顾虚怀也终于明白，少年刚才说他不是人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并不是在骂他。
　　而顾清让听了这些话，却皱起眉，然后问少年，“你说虚怀身上有和你一样的气息？”
　　“对。”少年抬手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就是一种灵魂深处的一种气息，和我的几乎一样，所以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很熟悉，所以我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是母亲创造出来的。”
　　“我不是，”顾虚怀非常肯定的说道，“我是从娘胎里面爬出来的，是人，这个我哥可以证明。”
　　“他真的是人？”少年惊讶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他的，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正常的人，不过后来我们兄弟二人被神母度化了，可能是因为这个，你才觉得熟悉吧。”
　　少年摇头，“不，如果你们两个是一样的情况，那么你身上应该也会有那种气息，可是你没有。”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的龙灵？”顾清让提醒道。“龙毕竟也是神母创造的，我身上有龙灵，所以你才觉得熟悉。”
　　少年皱眉，“或许吧。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反正就是你身上的气息和我又一些相似，在加上那个你的灵海广阔，我当时就藏在你的灵海中，然后被你们带了出来。”
　　“难怪当时虚怀会一直昏迷。”顾清让说道。
　　少年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出来后不就，魔族就找到我，说希望我到这个地方来，让我把这里毁了，到时候他们会帮我找到母亲。我来了之后，看见你们也在这，想着也是无聊，在一旁观察了几天，然后就跟着进去了……”之后发生的事情，顾清让也都知道。
　　魔族让少年来毁了这里，其实就是想要借助少年的手把神母墓地的阵眼也给毁了、
　　“你这是被人利用了。”顾清让说道。
　　少年听到这个结论，并没表现出太多惊讶，“无所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少年无欲无求，同样在他的观念里，也没有什么对错和正邪。
　　“你们还有其他要问的吗？没有我走了。”少年说完，便一副打算离开的模样。
　　顾清让急忙说道，“等一下。神母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兄弟二人的母亲，我们其实也算得上是兄弟，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此言一出，顾虚怀和少年都是一脸惊讶。
　　“你愿意和我们做兄弟吗？”顾清让继续说道。
　　“我……”少年有些无措，“我可是你的仇人。”
　　顾清让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们都是她的孩子，所以你愿意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不用在一个人了。”
　　在这一刻，少年没有刚才那样的满不在乎，他的倨傲和暴虐在这一瞬间都被抛在了脑后，他的手不安的揉捏着自己的衣服，神色也有些局促，他看向顾清让，然后又低下头，看向其他方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虚怀见状，便笑着说道：“不回答就当做默认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顾家老三，你要喊我二哥。”他说着便是一脸高兴，双手击掌，一脸美滋滋的，对少年说道，“你放心，以后二哥宠你。”
　　听到他这句话，少年却红了脸，然后低着头，低声说道：“名字，你给我起个名字。”
　　顾虚怀听了，说道：“没问题，顾萌萌，你以后就叫做顾萌萌，啊……”顾虚怀正嘚瑟着，被顾清让拍了一下后脑勺。
　　顾清让瞪了顾虚怀一眼，让对方闭了嘴后，对少年说道：“你以后就叫顾非邪。”
　　他并非邪恶之人，只是不懂善恶，不明是非。
　　顾虚怀听了，又插嘴道：“什么吗，叫顾萌萌多好听……”
　　“你闭嘴吧，顾翠花。”顾清让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顾虚怀吐了吐舌头。
作者闲话：　　顾清让收留顾萌萌并不是单纯的好心，他有其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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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摸摸小手，培养感情
　　从神母墓地离开后，顾清让一行人便直接用传送符回到了祁一刃天空城。
　　祁一刃让人给顾非邪也安排了住处，然后便以休息为由，赶走了顾清让和顾非邪，终于等来了他和顾清让的单独相处时间。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顾清让，感觉就想做梦一样。
　　顾清让见祁一刃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傻笑，有些无语的笑着摇头，然后说道：“你看你，像个傻子。”
　　祁一刃听了，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他走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清让，说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在做梦，白日梦那种。”
　　“那你掐一下自己的脸，看看会不会醒过来。”顾清让笑着说道。
　　祁一刃听了却摇头，说道：“不掐，如果是梦，就不要醒过来的好。”
　　“傻子。”顾清让说着，扭过头倒茶。
　　祁一刃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顾清让，在他耳边说道：“顾清让，一起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喝的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就对你做了那种事情。”
　　顾清让知道，对方说的是五百年前，他强迫自己的那件事。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茶壶满满放下，然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之前顾清让一直以为是因为祁一刃是恨自己，所以当初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当时对方是在暗恋他，而且以他这个性格，即便是喝了酒，脑袋有些不清楚，也不太可能做出强迫他的事情。
　　毕竟一旦祁一刃强迫他，那么他肯定会恨祁一刃，那么这和祁一刃想要和他白头偕老的想法是恰恰相反的。
　　顾清让继续说道：“起初我也没有多想，可是前不久，我听了关于非邪和蓬莱的事情后，便觉得有些问题，仿佛一切都是被人提前安排好的。那晚之后，我的灵力开始流逝，而后就收到了神息族受到攻击的消，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碰巧。”
　　五百年前的祁一刃，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晚辈，在他身上做点手脚，让他失去理智，并不难办。
　　而且对方似乎是知道顾清让不会对祁一刃下死手，知道顾清让宁愿被侮辱，也不会杀了祁一刃。
　　祁一刃听顾清让这样说，也开始考虑这件事。
　　“你是觉得，是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当时是想借此铲除你和神息族？”
　　顾清让点头，如果当初没有顾虚怀这个意外，对方的目的真的达到了。一旦顾清让和神息族一起消失，那么之后不论是大阵破损，还是阵眼受创，都没有几个人能阻止了。
　　“先是神息回廊，然后是蓬莱，虽然我和圣元仙君都以牺牲自己的方法阻止了两个阵眼的崩坏，可是代价却是我们自身。如果虚怀没有救活我，那么之后任何阵眼再出问题，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了。”
　　神母去世之后，能够有能力阻止这种大规模魔族入侵的，只有顾清让和圣元仙君。
　　而对方连续两步棋子，先是让顾清让身死道消，然后便是困住圣元仙君。整个计划下来，缜密而周到，并且能让顾清让他们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入局。
　　神母墓地的阵眼，若不是顾非邪临时倒戈，估计如今也已经被破坏，成为一个大麻烦。
　　想明白这点，顾清让对于这个未知的敌人，不得不生出几分畏惧。
　　祁一刃也不傻，听顾清让讲了这些，也明白其中的一些道理，他明白顾清让绝对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顾，于是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清让说道：“敌暗我明，如今只能一一排查剩余的阵眼，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还有看能不能通过非邪找到些什么。除此之外，以顾非邪的能力，他可以帮我们很多。”
　　祁一刃点头，然后突然察觉两人本来在说情话，说着说着便又到了这些事情上面，于是有些不满的说道：“好不容易相处一下，我们不要提这些事了。”
　　顾清让听了，无奈的笑着，眼里却满是纵容，说道：“那我们说些什么？”
　　祁一刃闻言，凑到顾清让耳边，说道：“说你喜欢我。”
　　顾清让白皙的脸泛着红，显然有些害羞，有些说不出口。
　　祁一刃见了，心里只觉得顾清让害羞的样子也很对他胃口，让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抱起，然后这样那样一下。
　　不过这些也就是想想。
　　顾清让在某种程度来说，是个保守的老实人，在加上他身上的那个规定，不管祁一刃怎么想，一时半会不可能把顾清让骗上床。
　　不过亲亲小嘴，摸摸小手还是可以的。
　　于是祁一刃便趁机在顾清让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的说道：“甜的。”
　　他这一调戏，顾清让的脸更红的。
　　顾清让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臂，满脸通红，主动凑过去吻住祁一刃的唇。
　　他的动作很是生疏，还畏畏缩缩的，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害羞，想要主动亲近祁一刃。
　　祁一刃受宠若惊，起初愣在那里，随后反应过来后，便立刻从被动变成主动。
　　“哥，你在吗？”顾虚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而听到顾虚怀的声音后，顾清让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刻推开了祁一刃。顾清让勐然受惊，推开祁一刃也是条件反射下的行动，所以手上的力道便没有控制，在加上他本是修炼之人，习惯了使用灵力。
　　祁一刃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推开，于是也没防备。
　　于是顾虚怀在敲了顾清让的门后，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而他面前的门也显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了一下。
　　顾清让看着被自己推楚几米后，撞在门板上的祁一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一切都显得太过于窘迫了……
　　祁一刃的背部被撞得生疼，想着这大概就是一亲芳泽的代价。他扶着门站了起来，看着站在原地一脸无措的顾清让，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过一会你要给我抹点药。”
　　“嗯。”顾清让满脸通红的点头答应了。
　　祁一刃转身打开门，看着不请自来的顾虚怀，心里有肚子的怨气，说道：“小少爷，你不去休息，跑过来干嘛？”
　　顾虚怀看见开门的是祁一刃，一脸猥琐的挤了挤眼，说道：“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
　　此时顾清让也从走了过来，问道：“找我什么事吗？”
　　顾虚怀侧身，越过祁一刃，走到顾清让面前，说道：“哥，我想了想，顾非邪到我们家，我们是不是该搞个什么仪式表示一下？比如弄一桌酒菜，送他点东西什么的？”
　　顾清让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
　　“那我去做几个菜，晚上咱们一起喝酒。”顾虚怀说道。
　　“可以。”
　　“还有，我想给顾非邪买几件衣服当做礼物。”顾虚怀望着顾清让说道，“但是我没有钱。”
　　他这一番话下来，就是为了和顾清让要钱的。
　　但是神息族没了后，顾清让和他一样一贫如洗，之前在街上卖符挣的几个铜板，也早就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而且就算在，那几个也买不起。
　　于是顾清让和顾虚怀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曾经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的祁一刃。
　　那一刻，祁一刃觉得他存了五百年的老婆本，终于排上用途了。
　　祁一刃很上道，非常爽快的说道：“去和席封要，拿多少都行。”
　　顾虚怀闻言，双手抱拳，一本正经的说道：“多谢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继续。”顾虚怀说完这些，便一熘烟的跑了。
　　顾虚怀走后，便留下顾清让和祁一刃面面相觑的。
　　最后顾清让开口说道，“你的背……我给你上点药吧。”毕竟是他导致的，心里是有着几分愧疚的。
　　于是祁一刃便乖乖的脱掉上衣，趴在床上。
　　好在祁一刃这么多年都是摸爬滚打的，养成了皮糙肉厚的身子，虽然背部和门板惊醒了一次亲密接触，但是除了肩胛骨处的皮肤有点发红，其他地方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事情。
　　事实上，这点小伤，对于祁一刃来说，完全算不上什么，可是又顾清让在身边，他就要忍不住撒个娇，买个惨，好讨个同情。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顾清让的手指有些冰凉，沾着药酒，在祁一刃的背部揉搓着。
　　对于上药，顾清让的手法并不好，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
　　可是祁一刃却颇为享受，美滋滋的说道：“以前打仗，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后面，都是席封给我上药，拿刀杀人的手一般手下都是个没有轻重的，来干这种活，每次都把我疼的嗷嗷叫。”
　　顾清让闻言，便被他逗笑了，随后目光落在了祁一刃身上那些成年累月留下来的刀疤。
　　因为时间原因，那些刀疤都已经变得很淡了，可是只要细看，还是能看到很多。
　　“这些年多亏了你，人界才不至于变成人间地狱。”顾清让说道，手轻轻地抚摸着祁一刃背后的刀疤。
　　祁一刃听了，说道：“你也为人界做了很多。”
　　顾清让垂眸微笑，说道：“我也是人，自然会站在人这边，更何况教我那么多东西，不就是让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祁一刃点头，然后翻过身，坐了起来，看向顾清让，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恢复所有灵力了。”
　　“算是，也算不是。”顾清让说着，抬起手，然后十张金色的天符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顾清让解释道：“其中一张在你身上，而另一张被虚怀在九阴的时候给吞噬了。少了两张天符的帮助，我的能力自然也会下降一些。”
　　顾清让收起天符，对祁一刃说道，“等虚怀可以独当一面，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你在等等。”
　　祁一刃点头，“我明白。”然后他微微一顿，“其实这样我也觉得很好，你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去做傻事。”在神母墓地，那左侧的陪葬中的秘密始终让祁一刃觉得不安。
　　“顾虚怀说你不是用神息木重塑的身体，而且看他的反应，我心里总觉得害怕，怕你……伤害你自己……”祁一刃补充道。
　　“我的身体确实不是神息木重塑的。”顾清让回答道，随后叹了口气，“毕竟现在即便又神息木，也没有人能够有能力为我重塑身体。虚怀或许再过几年可以做到，但是我等不起，而现在灵墟大阵的情况也等不起，所以我就用了另一种方法，借用了神王的身体。”
　　“神之子？”祁一刃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顾清让解释道：“世有黑白，日夜，所以平衡，神母当初除了创造众神，还创造了两个超越众神仙的存在。神王和冥王，分别代表光明和黑暗。神母的本意是想让神王能够领导和辖制越发猖狂的众神。”
　　“众神恐怕不会臣服刚创造出来的神王吧！毕竟他们都是无拘无束习惯了，突然出现个神王站在他们头顶，估计都是不乐意的。”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他们联手重创了尚未完全成型的神王。而在这之后，神母也改变了注意。神王和冥王的计划也似乎搁浅了，我也不清楚后来神母怎么处理神王和冥王，但是到了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想来是在计划中止后，被销毁了。但是当时神母为即将神王准备的身体却一直留着，本来是保存在蓬莱的，在神母去世后，圣元仙君便把神王的身体作为陪葬品，放在了神母的墓地中。”
　　所以，顾清让现在用的，便是神母当初为神王准备的身体。
　　这具身体，原本是要来承载万神之王的灵魂的，自然也是非常强大，因此也可以承受顾清让的灵魂。
　　顾清让也因此可以施展自己全部的灵力。
　　听完顾清让说道这些话，祁一刃却好奇的把目光落在了顾清让的脸上，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困惑，“可是为什么这个身体的长相，和你以前的一样，除了额头多了个印记。”
　　“这身体本来是没有长相的，在我灵魂进去之前，看起来就像个萝卜。灵魂进入之后，才变成人的模样，至于长相，貌由心生，是我的魂，自然会变成我原来的样子了。”顾清让指着自己的额头，“至于我额头上的这个，是我的魂印。或许是因为是为神王准备的身体，我的灵魂进入后，便生出了魂印。”人在修炼道一定程度后，几乎达到神的水平后，便会有自己的魂印。
　　“魂印？”祁一刃抬起自己的手，摊开手心，里面又一个和顾清让额头上一样的印记，那是顾清让留下来的。
　　如果在其他人身上留下自己的魂印，那边表示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以前的神便是用这种方式来确定爱侣关系。
　　明白这点后，祁一刃心里又开始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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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欢迎非邪，赠送礼物
　　关于所谓神王和冥王的事情，确实不是祁一刃他们所知道的，若不是顾清让说出来，这些事情也会如同神母的存在一般，逐渐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是祁一刃不傻，如果只是这些事情，顾清让根本不需要隐瞒什么，他当时在墓地中，那样但对祁一刃进入左侧的陪葬区，必然是因为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是顾清让不希望祁一刃看到的。
　　“你想要隐瞒的，其实另有其实，对吧？”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闻言，只是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随后起身走向旁边，拿起祁一刃刚才脱下的衣服，说道：“有些事情，等到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祁一刃对于顾清让总是无奈的，而对方若是不愿意说出来，他也没什么办法。
　　祁一刃从床上下来，走过去接住顾清让递过来的衣服，随手披上，然后对顾清让说道：“咱们说好了，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去过自己的日子。”
　　顾清让点头，然后上前为祁一刃整理衣服，亲手为他系好衣带。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走到门口后却没有出声。
　　“是顾非邪。”只是凭借气息，祁一刃便确认道。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顾非邪走到门口后，并未出声，而是站在那犹豫该怎么喊对方。这边他还没考虑好，顾清让便打开门了，看见他后，笑着问道：“非邪，有什么事情吗？”
　　“顾虚怀让我过来喊你们去吃饭。”顾非邪说道。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顾非邪身上，他身上换了件新衣服，还是大红色的，不过顾非邪长得好看，所以这样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颇为养眼。见衣服是新的，并且透露着顾虚怀的风格，顾清让便猜出这是顾虚怀刚给顾非邪买的，于是笑着说道：“新衣服很合适。”
　　顾非邪看起来有些傻愣愣的点点头，“合适。”
　　见他如今这憨厚的样子，顾清让越发觉得这孩子本性不坏，心里也生出几分喜爱，然后说道：“你先过去，我们过会就去。”
　　顾非邪点点头，随后便转身要走，只是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然后回头看向顾清让，说道：“谢谢你们。”
　　顾清让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顾非邪。
　　祁一刃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顾清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在想，顾非邪会不会就是那个不知去向的冥王……”
　　神母所创，而且力量强大……一切看起来，完全有可能。
　　除此之外，顾非邪目前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力量，似乎他在黑夜中就会变得更加强大。
　　祁一刃在一旁听了顾清让的猜测，也觉得十分有可能，“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时候？”
　　“在我得知他和神母的关系时，我便有这个想法，之后……我收留他，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我们除不掉他，所以于其让他成为仇人，不如让他成为朋友。而且他没有是非观念，我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即便不能让他成为什么大善人，也可以让他不成为十恶不赦的人。”顾清让说道这里，神色间也生出几分愧疚。
　　顾非邪比他想象的还要单纯，面对顾非邪的感谢，他反而越发愧疚了。
　　祁一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这样做对他是一件好事。”
　　顾虚怀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院子里，月下饮酒，倒也是一桩美事。
　　因为嫌弃祁一刃这里的厨师，所有的菜都是顾虚怀亲自做的，远远地便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祁一刃闻着香味，用力吸了口，对身边的顾清让说道：“真的不得不说，顾虚怀这菜做的是真的香。”
　　顾清让笑着点头。
　　祁一刃又问道：“你会吗？”
　　“会什么？”
　　“会做菜吗？顾虚怀都会，你一定也会。”祁一刃自问自答的说道。
　　顾清让听了，面色却有些尴尬，“算是会把……”他的声音有些心虚，可是祁一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像里，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此时顾虚怀端着酒，在后面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来了兴趣，笑嘻嘻的说道：“我哥会做菜，而且很有特色，你有机会让我哥给你弄几道菜，保证你吃了忘不了。”
　　顾清让闻言，瞪了顾虚怀一样。
　　顾虚怀见状，笑的更加开心，然后走到顾清让身边，对着顾清让挤了挤眼睛，说道：“哥，有机会下个厨啊，给祁一刃做个红烧鱼！”
　　祁一刃听了，来了兴趣，说道：“好啊好啊。”
　　顾清让听着一脸黑线，而顾虚怀却笑的更加欢快了。
　　此时顾非邪也听到几人的声音，便循着声音也过来了。
　　他手里领着一个纸煳的灯笼，小金鱼的形状，是今天和顾虚怀出去买的。
　　顾虚怀看见他，问道：“灯笼都挂好了吗？”
　　顾非邪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顾虚怀手里的酒壶上面，一脸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顾虚怀有些惊讶，“酒啊，你没喝过？”
　　顾非邪摇头，“魔界没有。”他的修为可以完全不吃东西，所以在魔界这么多年，他很少去研究什么能吃，或者吃什么。在加上魔界条件恶劣，魔族的生物也都是生吃的，他自然也就没机会认识这些东西。
　　见状，顾虚怀便上前拉着他，说道：“走走走，二哥给你倒一杯尝一尝，保证你喜欢。”
　　见顾虚怀和顾非邪走了，顾清让和祁一刃也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院子里本来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树，粗壮的树干，和茂盛的枝叶，如今上面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月夜之下，五颜六色的灯光，形成一副美景。
　　树边有个小池塘，里面种着睡莲，因为被施了法，一年四季都在开着，而水面上，除了原本的睡莲，还有几盏河灯飘在上面。
　　顾虚怀再给顾非邪倒酒，然后用筷子沾了一点，先是让顾非邪舔着尝一尝。
　　顾非邪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舔了一口，随后就皱着脸摇头，“好辣，一点都不好喝。”
　　顾虚怀嘿嘿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喝酒也这么就得，多喝几口就喜欢了。”说着便把酒杯塞到顾非邪的怀里，让他自己去品味。
　　安排了顾非邪后，顾虚怀转过身看向顾清让二人，摊开双臂，炫耀般的说道：“怎么样，浪漫不？”
　　祁一刃连连点头，决定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和顾清让学习一下。
　　而顾清让却是一脸无语的扶额。
　　随后顾虚怀便招唿着众人坐下，等到四个人都入座后，顾虚怀给每人都倒了杯酒，然后举起杯子说道：“今天我们一起欢迎顾非邪加入我们顾家，来，欢迎。”他说着，自顾自的开始鼓掌。
　　祁一刃也是个爱热闹的，性格也和顾虚怀有着几分臭味相投的感觉，便也跟着在一旁鼓起了掌。
　　顾清让看着两人的傻样，一脸无奈，但也跟着鼓掌起来。
　　顾非邪见状，眼里满是开心。
　　“下面，有请我们顾家老大，威风八面玉树临风无所不能的，我最爱的大哥发言。”
　　顾清让听着顾虚怀对自己的一连串赞美，自己都听得觉得害臊，只觉得对方这彩虹屁都快排到天上去了。他无奈的白了对方一眼，看见顾虚怀一脸笑嘻嘻的，有不忍心去责备。
　　顾清让站起身，说道：“好，我来发言。嗯……非邪，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打回去。”
　　“可是你们没有我厉害啊！我都打不过，你能也打不过的。”顾非邪非常坦诚的说道。
　　顾清让想这孩子太实诚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应该说好。”顾虚怀在顾非邪一旁嘟囔道。
　　顾非邪一脸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说道：“好的。”
　　见状，顾清让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几日接触下来，顾非邪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倒是格外让他喜欢。
　　紧接着顾清让从袖子拿好处一个礼盒，然后对顾非邪说道：“我们家也没什么族谱和祠堂，所以也就那些入族谱拜祠堂的程序，但是我想着总的做些什么表示一下，便想着送你个东西。”他说着，将木盒子放在了顾非邪的面前。
　　顾非邪见状，便伸手直接将盒子打开，而里面放的是一尊神母模样的玉雕。
　　“金银珠宝我也没有，法器什么，你估计也都看不上，好在手上有点手艺，雕刻些东西还算拿得出手，喜欢吗？”那日他看见顾非邪一直在看被他打碎的神母雕像，于是便想到了这个方法。
　　“喜欢。”顾非邪点头回答到，脸上的喜悦之情也溢于言表。
　　此时顾虚怀对着祁一刃说道：“好了，我哥已经送了礼物，轮到你了，你送我们家非邪什么啊？”
　　祁一刃愣了下，说道：“我还要送吗？”
　　“你为什么不送？”
　　“我和请让是一家的，请让送的便是我们送的。”祁一刃据理力争的说道。
　　“你是傻子吗？你和我哥是一家人，我们和我哥就不是一家人吗？又不是去别人家上份子钱，你还一家一家算，这是欢迎仪式，家里每个人都要表示一下。快点，别磨蹭，掏点东西出来，别这时候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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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吃货非邪，御剑一刃
　　因为祁一刃没有提前准备，所以只能欠着顾非邪，等对方想到有什么想要的，过来和他说便是。
　　祁一刃之后，便是顾虚怀。
　　顾虚怀也没送顾非邪什么宝贝，他送了顾非邪一箱书，美其名曰让他快点了解外面的世界。
　　送礼之后，顾虚怀便吆喝众人赶快尝一尝他的做的菜。
　　顾虚怀的手艺很好，而这次饭菜他也下了功夫，所以做出来都是色香味俱全。
　　顾非邪以前在魔界都是过着野人生活，第一次吃到这些好吃的，满眼亮晶晶的，筷子几乎没有停下来，不停地往嘴巴里赛东西。
　　顾清让看着顾非邪这八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有些心疼，说道：“慢点吃，都给你留着。”
　　顾非邪点头，嘴巴却舍不得停下来。
　　一旁的顾虚怀看着狼吞虎咽的顾非邪，咋舌道，“可怜的娃，以后跟着二哥，二哥天天给你做吃的。”顾虚怀想，他终于等来了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了。
　　不久之后，爱做菜的顾虚怀和贪吃的顾非邪，就这样达成了深厚的友谊。
　　在顾非邪的风云残卷之下，一桌子的菜很快就只剩下残羹剩汤了。
　　顾非邪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把最后一个蟹黄包吃了下去。
　　祁一刃和顾虚怀看的目瞪口呆，见他吃的这么香，也跟着咽了下口水。
　　顾清让倒是表现十分淡然，淡定的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非邪见状，再次把目光投降刚才被他抛弃的酒杯，想起刚才通过筷子尝到的味道，有些不解的问顾清让，“这个这么难喝，你为什么还要喝？”
　　顾清让闻言，笑道：“你问问他们，觉得难喝吗？”
　　闻言，顾非邪看向祁一刃和顾虚怀，两人都摇了摇头。
　　而祁一刃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不爽快，说道：“你大口喝试一试。”说完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顾非邪见状，犹豫了一下，端起自己的酒杯，凑过去抿了一口，便皱着脸不愿意在尝试了。
　　见他这个样子，祁一刃趁他不注意，直接抓住他的手，然后将一杯酒灌进顾非邪嘴里。，顾非邪没有反应过来，便把酒咽了下去，然后站在那愣了下，眼神有些茫然。
　　祁一刃见状，又给他灌了一杯。
　　两杯下肚后，顾非邪终于反应过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众人，然后身体晃了晃，就直接醉倒了了。
　　众人都没想到顾非邪的酒量这么差，看见他突然倒下，还以为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都吓了一跳，一番检查后，才知道只是喝醉了了。
　　顾清让松了口气，责备祁一刃后，便送顾非邪去休息。
　　顾清让将顾非邪带回房间，给对方画了张醒酒符放在枕头下，然后又给他弄了个有助于消食符，免得对方吃的那么多，撑的不舒服。
　　等到顾清让从顾非邪哪里回来，便看见顾虚怀和祁一刃又在哪划拳喝酒。
　　顾清让是不能体会他们这种狂野的浪漫，索性也就任由两人胡闹，自己则是端着一壶酒，坐在湖边自饮自酌。
　　过了一会，祁一刃喝的醉醺醺的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趴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清让，你弟欺负我……”
　　顾清让回头，将祁一刃已经醉的不成样子了，手脚都在打颤。而顾虚怀却只是脸有些发红，将顾清让回头看他，嘿嘿笑了笑，然后撤去身边的障眼法。
　　祁一刃打了个酒嗝，说道：“我和他猜拳一直输，一定是他作弊了……”
　　顾虚怀确实是做了弊，在身边做了个障眼法，所以祁一刃才一直输。
　　这样的小把戏，对于顾清让这种阵法符文大师来说，自然是一眼便看出来了。他有些心疼被灌的烂醉的祁一刃，呵斥顾虚胡胡闹后，便起身把祁一刃扶起，然后让顾虚怀自己收拾这里，随后就带着祁一刃回了房间。
　　祁一刃因为喝醉了，所以变得格外话痨，一路上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可是大部分都是没头没尾的碎碎念，顾清让也都没听明白，索性也没有去认真听。
　　回到房间后，顾清让先是把祁一刃放在了床上，准备去给对方弄一壶热茶水，祁一刃一把拉住他，顺势便把他压在身下。
　　或许因为喝醉了酒，祁一刃的眼睛有些朦胧，说话也大着舌头，对顾清让说道：“你不许走！”他满脸倔强，像极了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
　　“不走。”顾清让说着，然后伸手抓住对方按住自己肩膀的双手。
　　随后祁一刃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被顾清让按在了身下，顾清让笑着看着有些呆愣的祁一刃，伸手拍了拍对方因为喝酒而发红发烫的脸，说道：“小傻子，在怕什么，说了会一直缠着你，就会一直缠着你。”他说着，低下头，两人额头轻轻触碰着，对方炽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着。
　　顾清让沉声笑着，低头咬住了对方带着酒味的唇。
　　醉的迷迷煳煳的祁一刃挣扎了几下，但都被顾清让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月色很好，时光也很好。
　　活了三千年，顾清让似乎终于找到了继续活着的理由。
　　这次祁一刃醉酒，有顾清让在身边伺候着，所以第二日向来，倒是没有头晕眼花的，相反的，这一夜他反而睡得格外沉稳。
　　次日醒来，已经快到中午，屋内静悄悄的，顾清让已经起来出去了。
　　祁一刃从床上做起来，见自己衣服已经被人换了，昨日弄得满身酒气的衣服已经被顾清让拿去洗了，而床边放着对方为他准备的换洗衣服。
　　祁一刃看着这一切，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自己媳妇十分贤惠。
　　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服之后，顾清让也恰巧从外面回来，推开门看见祁一刃，便说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一刃摇头，然后说道：“昨晚麻烦你了。”
　　顾清让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说道：“确实挺麻烦的，我才知道，原来某些人喝醉酒废话那么多，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祁一刃听了这番调侃的话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碎碎念了半天，没一句话说的清楚的。”顾清让说着，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手在水盆上拂过，盆里便出现半盆温水，他取下一旁的毛巾，放进水中，催促这祁一刃过来洗脸。
　　见状，祁一刃心里顿时被塞得满满的，全是开心，他满脸都写着开心，听话的走过去洗漱。
　　在祁一刃洗漱的时候，顾清让走到床边，一边叠被子，一边说道：“等一会你带我去看一下现在的地形图，然后把这五百年出现裂缝的地方都给我标一下。”
　　祁一刃擦脸的手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顾清让，问道：“你是打算接下来去修复剩余的裂缝吗？”
　　顾清让点头，见祁一刃已经洗好脸，便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镜子前，开始为祁一刃束梳发。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其自然，甚至让祁一刃有一种顾清让是他妈的感觉。
　　而他仿佛在顾清让面前，变成和顾虚怀一样手脚不勤的小废物。
　　不过祁一刃倒是有点享受这种当废物的感觉。
　　祁一刃说道：“你现在的身体吃得消吗？毕竟刚换了身体。”
　　“没事。”
　　“你不要逞能，那些地方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的修复，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修复。”祁一刃还是有些怕顾清让太过于辛苦。
　　顾清让明白他的担心，微笑着摇头，说道：“放心，没事。”
　　见顾清让还是这般坚持，祁一刃便只好妥协，说道，“好吧，我等一下就帮你标出来。这几年，大大小小的裂缝挺多的。我想着你一个人做还是有些辛苦，不如早点让虚怀能够独当一面，也好给你做个帮手。”
　　听到他这个建议，顾清让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先带着虚怀，想让他在旁边看着，跟着学，过一段时间，便让他来做。”
　　“这样也好。”祁一刃说着，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发现顾清让给他梳了一个非常干练的马尾。
　　顾清让放下梳子，双手搭在祁一刃的肩膀上，弯腰俯身，趴在祁一刃身边，然后说道：“除了虚怀，你也要跟着我学一点东西。”
　　祁一刃不解，“我对符文阵法是一窍不通啊。”
　　顾清让笑了，说道：“我不是让你学这些，这些不是你的长处，也不是你该研究的。我要你学着御剑。”
　　“御剑？我会啊。”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却摇头，说道：“我说的御剑不是单纯的御剑飞行这种小把戏。你的一刃因为吸收了蓬莱外面的剑阵，你有幸将剑阵化为己用，但是只是会摆阵，是不够的。我要的使你能够在剑阵出来后，能够驾驭里面每一把剑，让每一把剑都仿佛在你手中一样灵活。”
　　顾清让说着拿出三个纸人，放在了祁一刃面前，他手轻轻拂过，三个纸人便立刻站了起来。紧接着顾清让的手指往左移动，那些纸人便跟着往左走，他的手往右，纸人便跟着往右。
　　“你现在的剑阵里面的剑就如同这几个纸人，都是统一的指令，只会往同一个方向行动。而我要你做的，是让他们能够在同一时间，做出不同的动作。”顾清让说完，他的手没有在动作，而那桌面上三个纸人却走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然后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经过他这番解释，祁一刃便明白了顾清让的意思，于是点头道：“我明白了。”
　　“嗯。”顾清让轻声回应着，然后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了祁一刃。
　　祁一刃接过那张符文，上面写满了复杂的金色符文，“这个是什么？”
　　“定情信物。”顾清让有些不正经的说道。
　　祁一刃知道他这还是故意逗自己，却还是被顾清让这偶然的不正经撩拨的心痒痒的，“那我可要好好藏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之下，顾清让便笑出了声，摇着头说道：“不逗你了，你拿着这个，吸收天地灵气会更加快捷，有助于你快速提高修为。毕竟同时控制众多飞剑，对灵力的要求也很高，你也需要提升自身修为。”
　　祁一刃点头，“明白。”其实即便顾清让不说，他也觉得要更加刻苦的修炼。
　　祁一刃原本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明白在那些远古的力量面前，他是多么的弱小。他根本无法保护顾清让。
　　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那还有什么资格说其他的。
　　随后祁一刃便带着顾清让到了自己平日办公的书房，然后找了张现在的地图，把上面这几年出现裂缝的地方都一一圈出来。顾清让拿到地图之后，看了许久，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叹了口气，说道：“这可真像穷人家的破被子，缝缝补补的，都快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这些裂缝出事的时候，祁一刃都去过，大大小小的又一百多处，有大有小，这样的数量，对于顾清让一个人而言，确实也是个大工程。
　　而且除了修补裂缝，顾清让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不如顾虚怀体内的龙灵还没解决，还比如至今还不清楚的，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些事都需要顾清让去处理，而他们这些人，能帮他的，却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祁一刃觉得自己是真的挺没用的。
　　顾清让一心在地图上，所以没注意道祁一刃的失落。
　　此时席奉走了进来，手臂上站着一直金色的雄鹰。
　　“大人，九阴秦戒子传信过来。”
　　祁一刃闪过去，抬起手。
　　席封肩膀上的金色雄鹰便变成一张纸条，落在了他的手上。祁一刃低头看了一眼，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对席封说道：“你告诉九阴的，这次他逃出来了，若是在让我看见，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顾清让闻言，问道：“怎么了？”
　　“秦戒子传信过来，说尹千秋逃走了。”他说着，又想起来顾请让可能不知道尹千秋是谁，于是又补充道，“尹千秋就是九阴之前的掌门。”
　　顾清让点头，也不太在意，说道：“逃了就逃了，他灵力全废，也折腾不出来什么。”
　　祁一刃点头，认可了顾清让这个说法，然后又对席封说道，“就按我刚才说的回答秦戒子。”
　　“属下明白。”席封说完之后，又问道：“之前大人让我召集前往极地的符修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们都在问大人什么时候出发。”
　　之前为了制作压制龙灵的臻冰，顾清让曾经让祁一刃安排帮手，如今人已经到了，就等着顾清让这边发话了。
　　顾清让听了，也想起这件事，然后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也看向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顾清让看了眼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想着修补阵法一时半会也无法完成，在加上顾虚怀的情况也影响后面的事情，于是很快便决定先去极地炼化臻冰，然后在来处理这些裂缝。
　　于是顾清让说道：“明日，明日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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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前往极地，炼化臻冰
　　因为顾清让定好第二日便去极地炼化臻冰，所以顾清让和祁一刃他们说了之后，便去找顾虚怀，通知他这件事。
　　这个决定有些突然，正在厨房里面切菜的顾虚怀听了，有些吃惊，手里拿着菜刀说道：“这么急吗？这才回来几天，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在一旁给顾虚怀和面的顾非邪听了，也看向了顾清让，脸上还不小心蹭到了面粉，看起来越发傻里傻气的。
　　“你的身体怕是等不得。”顾清让回答着，然后走到顾非邪面前，抬手为他擦去脸上的面粉，问顾非邪，“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
　　顾非邪本来就是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若是顾清让他们走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有些人生地不熟的，于是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清让点头，“那你们今天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走。”
　　见顾清让已经下了决定，顾虚怀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话的点头。
　　等顾清让从厨房出去后，顾非邪悠悠问道：“你哥是不是被人打了？”
　　顾虚怀愣了下，手里的菜刀往刀板上用力一砍，说道：“谁敢打我哥？”
　　“我看见你哥脖子上有牙印，好像被人咬了。”顾非邪一脸单纯的说道。他在魔界生活几千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变强的路上，但是这也导致他没什么常识。
　　顾虚怀听到这个，吸了口冷气。他不是顾非邪，而且以前也是个很称职的纨绔子弟，自然知道他哥脖子上的牙印是什么。
　　顾虚怀暗自咋舌，想着祁一刃这人果然是个禽兽，他哥刚变回来，就这样急不可待。不过这是顾清让和祁一刃之间的小情趣，他也管不得，但是为了避免顾非邪的误解，顾虚怀语重心长的对顾非邪说道：“三弟啊，我哥脖子上的牙印不是打架留下来的。”
　　“那是什么？”
　　顾虚怀想了想，向来厚脸皮的他，面对如此单纯的顾非邪，一时也不好意思用直白的方式去说明，于是他想了想，用一个较为委婉的方式说道：“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觉得天底下最喜欢的就是他，你就可以去咬对方，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个牙印，这样别人看见了，就会知道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了。”
　　顾非邪听了，若有所思的噢了一声，然后用手揉了揉盆里的面。
　　见状，顾虚怀也继续切菜。
　　过了一会，顾非邪突然开口问顾虚怀：“那我可以咬你一口吗？”
　　顾虚怀：？？？
　　“我喜欢你做的吃的。”
　　“那你去咬吃的，不要咬我。”
　　“噢……”
　　第二日，祁一刃早早的起来，去广场上安排那些要跟着他们一同前往极地的众人，而顾清让则是去找顾虚怀和顾非邪。
　　本来他们都是修仙之人，不吃不喝也没什么问题，而且有灵力护体，即便在寒冷的极地，也感觉不到寒冷，所以理论上来说，根本不需要带什么东西过去。
　　事实上，祁一刃和顾清让就是这样，除了两件换洗衣服，什么都没拿。
　　顾清让以为顾虚怀和顾非邪也是和他一样。
　　只是等到他看见两人的时候，却觉得失策了。
　　两人不但带了两箱食材，还把一口炒锅，和一个铁铲。
　　顾清让顺便打开箱子看了眼，见里面鸡鸭鱼肉瓜果蔬菜样样俱全，甚至脸油盐酱醋也带了，东西格外齐全。
　　看着两人，顾清让颇为无语，一句卧槽没有骂出口。
　　此时顾非邪突然来了句，“要不要带几个盘子，不然用什么装菜。”
　　闻言，顾虚怀恍然大悟，转身去拿了几个盘子，塞进了箱子里。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两人，越发觉得无奈，颇有一种带着两个傻子的感觉。他很想告诉两人，他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玩的。
　　但是转念一想，带两箱东西过去也不麻烦，只要两人开心也就无所谓了。
　　于是顾清让便纵容这两人带着两箱吃的过去。
　　顾清让带着两人到达广场的时候，席封已经带着其他的符修提前离开了，只有祁一刃还站在广场上等着他们兄弟三人。
　　祁一刃看见顾虚怀和顾非邪各自背了一箱东西，打趣道：“呦，两位小舅子是准备搬家吗？”
　　虽然顾虚怀心理上已经默认了祁一刃和顾清让的关系，但是听到祁一刃喊自己小舅子，还是忍住炸毛，便有些挑衅的说道，“嫂子想多了，你这住的这么舒服，我们怎么舍得搬家。”
　　祁一刃听到顾虚怀喊自己嫂子，吸了口气，压下心里想要揍对方的冲动，“小舅子说话一如既往的有趣。”
　　“嫂子说话也一如既往的好听。”
　　“好了。”顾清让觉得自己在不阻止两人，两人估计会打起来，“赶快出发吧，即便是御风而行，从这里到极地也有一段距离。”
　　听着这样说，两人也消停下来。
　　修仙之人，最大的好处也就是去什么地方都比凡人要快很多。
　　众人早上出发，到了夜晚便到了极地。
　　因为之前便做了准备，祁一刃提前让人在极地准备了驻扎地，四人到地方之后，便可以休息。
　　极地周围都被冰雪覆盖着，因为寒冷，这里鲜有人烟，也没有什么植物，如眼所见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顾虚怀到地方之后，便说这样的天气，十分适合吃火锅，于是便拉着顾非邪去做饭了。
　　只是两人架上锅，准备好食材，才发现一件事。
　　那边是在这种地方没有柴，用什么生火是一个问题。
　　顾非邪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对顾虚怀说交给他。毕竟对于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搞错一点活，就是动动手指的问题。
　　于是顾非邪动了动手指，也确实生出了火，只是他这火有点大，一出来便直接把锅里的所有东西都烧焦了，连带着周围的冰雪也在那瞬间融化了。
　　顾清让本来在一旁和祁一刃说话，只听身后砰地一声，随后便感觉到身后一股热浪。回头便看见顾清让他们的帐篷被烧没了，而以他们为中心，十米之外的冰雪也在瞬间融化，然后变成水汽。
　　白茫茫的水雾之中，还能看见顾非邪手掌心有一把火，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被烧的漆黑的食材。
　　“哇……有点勐。”祁一刃看着这一切，评价道。
　　顾清让却有些痛疼，他觉得顾虚怀已经够傻了，没想到现在多了一个，也是个傻子。
　　更可怕的是，这两个傻子每天在一起还玩的很开心。一个爱做菜一个爱吃。
　　顾非邪熄灭手上的火，周围的温度也迅速降低，原本因为热气而形成的水蒸气再次变成了雪花和冰晶落下。
　　顾清让无奈的叹口气，走到两人面前，祁一刃见状，叫人收拾一下周围的情况。
　　顾清让走到两人面前后，对顾非邪说道：“非邪，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顾非邪的灵力在以前都是用来打架的，自然是越强大越好，所以他习惯了用最强了力量，但是让他控制自己的能力，让大火变成小火，他反而做不到。
　　顾非邪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在试试？”
　　顾清让怕他一把火，把这里烧更严重，于是说道：“算了吧，你等有时间，找个空地去练习，在这里弄，会伤到其他人。”
　　“好吧。”
　　顾清让这边教训了顾非邪之后，便看向顾虚怀，满眼都是恨铁不成钢，说道：“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顾虚怀有些心虚，说道：“这里没木材，没法生火，所以……”
　　“你不知道用符吗？”顾清让没好气的说着，随后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金色的符，虽然后将符扔到顾虚怀面前。
　　顾虚怀抬头看了一眼，立刻笑着吧那张符拿到手里，说道：“谢谢哥。”
　　“别只知道说些，明天画不出同样的，我就把你头拧掉。”
　　顾虚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而祁一刃却在一旁看着顾虚怀被训斥，笑的格外开心。
　　之后，顾虚怀便拿着顾清让给他画的符文生火做菜了。
　　至于顾清让，则是趁着这个时候，拉着祁一刃到远去，教导祁一刃御剑。
　　顾清让先是让祁一刃同时控制两把剑，然后往不同方向移动。祁一刃本来就天赋极高，如今又有着顾清让手把手教学，很快便摸到其中诀窍，不到半个时辰，便能轻松的同时控制两把飞剑，并且给不同的飞剑不同的指令。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颇为满意，见祁一刃练的差不多了，就对祁一刃说道：“你试着用你两把剑攻击我。”
　　祁一刃害怕伤到顾清让，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明白，如今的顾清让虽然不及当年，但是在他面前，也是绝对强者。
　　“那你要小心了。”祁一刃说着，便控制着自己的飞剑攻向顾清让。
　　顾清让见状，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在飞剑到他面前时，才抬起手，隔空便挡住了祁一刃的剑，“这种软绵绵，没有杀意的东西，可称不上剑。”与此同时，祁一刃另一柄剑突然窜到天上，然后从顾清让的头顶上迅速坠落。
　　顾清让依旧不慌不忙，在他头顶上的剑坠落的同事，他的手指轻点了一下面前的剑，随后祁一刃便感觉那把剑如同不受控制一样，随着顾清让抬手的动作，直接把顾清让头顶的那把剑击飞。
　　祁一刃虽然惊讶，但是也立刻做出反应，再次拿回对两把剑的控制后，准备再次袭击顾清让，却看见弯腰俯身，手指触摸脚下的冰面，抽了一把冰剑。
　　“拿刀。”顾清让冷喝一声，紧接着便一最快的速度，直接奔向祁一刃，手中的并剑直指祁一刃的胸口。
　　祁一刃迅速后退，与此同时，抽出身后的两把刀，然后迎击顾清让。
　　只是两人手上招式虽然应付过来了，祁一刃却无法分心再去控制那两把飞剑。
　　顾清让一边攻击这祁一刃，一边说道：“击中精神，然后在分出一部分道飞剑上面，御剑从后面，配合你本人攻击。”
　　祁一刃依言去做，却因为分心，手上的功夫却变慢很多。他虽然同时操纵着飞剑，但是自身的反应速度却下降很多。若不是顾清让在手脚功夫上比不过他，早就败给顾清让了。
　　两人几招过后，顾清让便皱眉停下了手，说道：“我让你分出精力去控制其他的东西，并且保证速度和反应力不受到影响。”
　　“这……岂不是矛盾。”祁一刃辩驳道。
　　顾清让却摇头，说到：“你要明白，一刃是你的本命物，他的本质就是你自己，而现在这个剑阵变成一刃的一部分，自然也就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尝试着去摸透你们之间的联系，形成人剑合一的境界。”
　　祁一刃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双刀，若有所思。
　　此时席封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两人后，便喘着气说道：“大人，不好了，有雪怪，熟练很多，而且出现的很突然。”
　　顾清让问道，“顾虚怀和顾非邪呢？”如果两个人在，以他们两个的能力，就算是再多雪怪，也不是什么问题。
　　席封摇头，“属下也不知道，刚才并未看见两位。”
　　顾清让听了，微微皱眉，随后便飞身玩营地的方向敢去。
　　三人赶到营地的时候，整个营地已经被巨大的白色雪怪包围。这些雪怪看起了和乌龟差不多，但是背上沾满了大小不一的冰锥，而且体型巨大，其中比较小的，也和一个帐篷差不多。
　　因为在场的人和雪怪体型的差距，导致力量也十分悬殊。而且雪怪的皮肤格外僵硬，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法术攻击，砸在他们身上，都毫无作用。
　　祁一刃看见这样的场景，有些犯难，这样的雪怪，一只两只倒是还好对付，可是一下出来上百只，就有一些棘手了。
　　而他旁边的顾清让看见下面的雪怪却陷入了沉思，随后对祁一刃说道：“让我来吧，顺便给你上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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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大展身手，力挽狂澜
　　对于顾清让的强大，在场的很多人都没有一个概念，他们只知道这位从上古活下来的人很强，可是具体多强，他们却没有明确的定位。估摸着是和祁一刃一样的。
　　可是在强者之中，也是又高低之分的。
　　或许是顾清让这次回来，在祁一刃面前展现过多无力，渐渐的，祁一刃也觉得顾清让是需要他保护的。以至于他逐渐忘记，当初那个弹指间便可以轻松杀掉上百魔物的人，也是顾清让。
　　天空中的阵法仿佛笼罩着大地，将周围的一切都照的宛如白昼，远古的赞歌在空中回响。顾清让的身影逐渐被金色的光点包围。
　　那种刺眼的光芒，恍若神灵降世，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所有人，包括那些雪怪，在这一瞬间，都被高空之上的顾清让吸引的注意力。
　　金光之中的顾清让双手合十，然后掐诀，随后他身边就出现许多金色的箭。
　　顾清让的现在的箭阵像极了祁一刃的剑阵法，模式差不多，只是用的武器不一样。祁一刃在一旁看着，他明白，只要顾清让稍微动手，这些箭便会像雨一样坠落下去，对下面的一切，进行无差别攻击。
　　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攻击方式，能够解决下面那些雪怪，可是在那些雪怪之中，还有和雪怪战斗的祁家军，若是无差别攻击，这些人恐怕也要葬送在顾清让的阵法之下。
　　祁一刃有些着急，说道：“下面还有我们的人。”
　　“我知道。”顾清让平淡的回答着，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说完这些，便不再犹豫，手中的掐诀一变，身边的箭便迅速坠落下去，在一片黑夜之中，仿佛流星雨一般。
　　祁一刃见状，有些急了，上前想要阻止顾清让，而顾清让却勐然转身，脚尖轻点，便翻身跃道祁一刃身后，与此同时，抽走他身后的一把刀，二话不说，便直接攻击祁一刃。
　　在一旁的席封见了，也是一脸惊讶，想要上前帮祁一刃，却直接被顾清让一个掌分推开，随后右手拿刀和祁一刃打斗，左手开始画符，然后用符压制住席封，而他自己则是一言不发，继续和祁一刃过招。
　　顾清让这番转变过于突然，祁一刃完全想不明白，两人过招时候还一直喊着顾清让的名字，可是顾清让并不会回应。
　　那一刻，祁一刃几乎认定顾清让是中了邪，被什么控制了。
　　此时，金色的箭簌簌而落，地面已被金光笼罩，除了偶尔会炸出几个较小的圆形阵法意外，站在上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而上空的顾清让一边控制着箭阵，一边对祁一刃发起勐烈的攻击。顾清让手脚功夫比不上祁一刃，也不擅长用刀，在加上他有所保留，祁一刃倒是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只是他正面和祁一刃打斗着，偶尔还能抽出空来，控制符文，从祁一刃后面攻击，有时候让祁一刃也应付不来。
　　两人的交战，祁一刃能明显感觉到顾清让没有用尽全力，即便如此，还是困住了祁一刃。
　　祁一刃觉得，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团云雾之中，一招一式，打下去都软绵绵的。这样的情况，弄得他十分焦躁。于是他直接唤出一刃，打算用绝对的力量来突破眼前的困局。
　　一刃在手，祁一刃的招式确实变得凌厉许多，他破空一刀，直指顾清让，招式凶悍凌厉。
　　而此时，祁一刃却看见顾清让摇头无奈的笑着，随后他便感觉面前一阵风，紧接着顾清让便握住他拿刀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掐着他的脖子，瞬息之间，便控住他的命门。
　　随后，顾清让微微用力便压着祁一刃往下坠落，他沉声说道：“小东西，打架的时候，要戒骄戒躁。”
　　急速的坠落，耳边都是气流的声音，而地面上的光照射在顾清让的脸上，蒙上了些许神秘。两人坠落在地，在落地的前一刻，顾清让松开了钳制祁一刃的手，转而搂住了祁一刃的腰，带着他平稳的双脚落地。
　　烟雾和刺眼的金光渐渐消散，而下面的一切也逐渐清晰。
　　祁一刃减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那些雪怪身上都插满了金色的箭，而站在下里面的其他人，却没有一个人被坠落下来的箭误伤。
　　顾清让松开祁一刃，然后说道：“你看，我就能做到在控制众多箭，让每一个都如同是我本人一样，完成不同的指令，并且与此同时，我还和你打一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心二用了。
　　祁一刃明白这是顾清让再给他做示范，为了让他更快了领会御剑的方法。
　　如果不是为了教导他，恐怕一顾清让现在的本事，他有更加直接的手段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此时席封身上的禁锢也被解除，他急忙来到祁一刃身边，看着祁一刃面色有些凝重，犹豫了一下还是尽责尽责的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祁一刃摇头，然后看了眼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营地，吩咐道：“赶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席封闻言，领命离开，开始指挥其他人。
　　顾清让还是站在祁一刃身边，看他似乎有些失落，便笑着说道：“这是怎么了？被我打了，生气了？”
　　祁一刃摇头，然后收起手上的一刃，看着顾清让，说道：“我在想，我这么弱，怎么保护你。”
　　顾清让听了，心里暖暖的，轻笑着说道：“那就努力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祁一刃听着顾清让的鼓励，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要去找一下虚怀他们。”顾清让又看了眼四周，依旧没有看见顾虚怀他们的踪影。“而且这些雪怪出现的突然，并且是有组织的，似乎是有人想要借此试探一下我们的力量。”
　　虽然明白一顾非邪的能力，两人不会有太大危险，但是面对未知的阴谋诡计，顾清让还是有些担心。
　　“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便顺着周围的路开始寻找。只是两人还没从营地离开，离他们最近的雪山伴随着巨响声，出现了雪崩。
　　滚滚而来的冰雪，如同潮水一般向下扑过来。
　　随后，周围其他的几个雪山也跟着出现了雪崩，在巨大的震动之下，他们脚下的冰原也出现了裂缝。
　　事故接二连三的发生，一切都仿佛在证明着有人想让他们死在这里。
　　可是想要杀了顾清让，又怎么会是一场雪崩和几只雪怪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可是神母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在雪崩的瞬间，顾清让的脚下便飞速生出一道冰墙，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最终形成一个圈，将那些奔腾而下的冰雪全部挡住。
　　在巨大的天灾面前，人们是渺小的，在雪崩的瞬间，营地里其他人都吓得失去了反应，待看到挡在面前的冰墙后，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脑海里什么也没有了。
　　顾清让和他们比起来，要冷静很多，他在救下众人之后，立刻拿出一张天符，在手中抖了几下，便又金色的老鼠从符咒中涌出来。
　　密密麻麻的老鼠在出来之后，顾清让刚便让他们迅速跑向四面八方，在茫茫冰原中寻找，究竟是什么人在暗地作怪。
　　之后顾清让就站在原地等待出去的金鼠给他传递消息。
　　不一会，顾清让就收到了金鼠反馈的消息，然后拉着祁一刃便往那个方向飞去。两人到的时候，却看见顾虚怀和顾非邪都在哪里，而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顾清让落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便确认那人已经没了气息，他走过去，稍微查看一番，便发现那人是自己咬舌自尽的。
　　此时顾虚怀解释道：“我和非邪感觉有人靠近营地，便追了出来，将他抓住之后，他便直接咬舌自尽了。”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问祁一刃，“你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些线索。”毕竟对现世，祁一刃是最为了解的。
　　祁一刃点头，然后上前将那人翻了个身，先是把那人面具扯了下来，见自己并不认识，便开始在他身上寻找有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可是他找了一番，也没得出什么结果，于是起身，传信给留在营地的席封，让对方过来看看。
　　席封是祁一刃的副将，平日里对方的一些礼节性的事情，都是由他代表祁一刃去的，所以他认识的人要比祁一刃多很多。
　　祁一刃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对方过来，只是没想到，歪打正着，席封竟然真的认识这个人。
　　“这人是国师的师弟。”席封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之前代替大人前往长绮城的时候，拜见国师的时候，看见过他。”
　　长绮城是人类的皇城，而国师这是负责每年大小祭祀的事情，虽无官职，但是地位极高。
　　祁一刃听完这些，皱眉道：“这是不是说明，这些和皇室有关。”
　　“徐成江。”顾清让念出这个名字，“他是公主的独子，你废了他，估计有些人不太乐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祁一刃直接毫无商量的废掉了徐成江，确实是没给皇室面子。
　　这对做惯了人上人的皇室来说，确实一种莫大的耻辱，想要借此铲除祁一刃他们，也不是不可能。有些愚昧之人，总是把自己的尊严看的比任何都重要。
　　即便他明白祁一刃这个战神对他们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可是为了维护自己绝对的权威，他宁愿让自己和全人类都置身于魔族入侵的危险之下，甚至会自欺欺人的认为，祁一刃死后，还会有另一个人成为战神，为他们抵挡不断入侵的魔族。
　　“人类社会进步了很多，可是人性中的愚昧却一如既往。”顾清让悠悠说道，言语之中，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失望。
　　之后，祁一刃便让席封收拾剩下的事情。
　　在一番折腾之后，众人终于睡下了。
　　因为帐篷有限，在加上祁一刃的私心，所以他和顾清让是住在一个帐篷的。
　　祁一刃洗了脸，看见顾清让坐在烛台边看着烛火发呆，走上前将热毛巾递过去，说道：“擦擦脸吧。”
　　顾清让嗯了一声，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看向祁一刃，说道：“这么多年，你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但是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值得？”
　　祁一刃看向他，明白顾清让还在为皇室的人想要杀他而为他不平。
　　祁一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那你呢？这几千年，你也做着同样的事情，你可曾又那么瞬间，觉得失望，觉得心凉？”
　　顾清让抬头看向他，波澜不惊的眼神之下，生出几分冷漠，“代替神母守护众生是我的任务，我从未想过他们要感谢我，所以他们怎么做，我都觉得无所谓。”顾清让说着，停顿片刻，随后放下手中的毛巾，“我所做之事，不是因为怜悯众生。”
　　祁一刃听他这番冷言冷语，却笑了，说道：“你在说谎，何必一定要把自己塑造成冷漠的这样子呢？其实你也很清楚，人有善恶，不能一概而论。”
　　顾清让说道：“这几千年来，那些人怎么对我，我都可以不在意，可是我见不得有人欺负你，即便是皇室也不行，在我眼里他们算什么？”
　　当年姬轩辕还要对他礼让三分，而如今这些所谓的皇室又算的了什么。
　　顾清让显然是在生气，但是祁一刃却很开心，因为顾清让在为他不平，在为他生气。
　　心中活有不满和气氛，但是此刻，祁一刃心里却都是被顾清让的护短而填满了欢喜。
　　祁一刃上前，伸手把顾清让一把抱起来。
　　顾清让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伸手搂住了祁一刃的脖子，眼睛看着祁一刃。
　　祁一刃说道：“我很开心，你在护短。”
　　顾清让微微偏头，说道：“你是我的狗，我护短，不是理所应当的。”
　　被说成狗的祁一刃却笑了起来，低头轻轻地咬了顾清让的耳垂，说道：“还在记恨我喝醉酒咬了你一口？”
作者闲话：　　对不起，工作有调动，暂时改为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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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互相撩拨，以后补偿
　　顾清让感觉耳朵被他咬着，虽然只是痒痒的，还是说道：“你是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我属猪，但是呢……我以前是只狼，狼被家养了，不就是狗吗？”
　　顾清让抬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嘀咕道：“臭小子，嘴上越来越滑头了。”
　　“都是被你弟弟逼得，不滑头一点，吵不过他。”
　　“你可以打他，他打不过你。”
　　祁一刃笑了，把顾清让放到床上，一边弯腰给对方脱鞋，一边说道：“我打他，你不心疼？”他顺手又给顾清让脱了袜子，在顾清让的脚底挠了几下。
　　顾清让被他挠的咯咯直笑，说道：“心疼，所以到时候我在打你一顿。”
　　“偏心。”祁一刃撇嘴，脸上却还是满脸笑意，然后转身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泡泡脚，你脚冰凉。”
　　顾清让也不客气，坐起身子，便把脚放入热水之中，享受着祁一刃的照顾。
　　顾清让看着低头给他洗脚的祁一刃，想着这样的生活多好，两个人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管，可是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可以随心所欲的逗弄对方。
　　祁一刃抬头，看见顾清让在看着他发呆，说道：“怎么，被我的帅脸迷住了？”
　　就相貌而言，祁一刃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这么多年来，追捧他的女孩子也是不计其数的。
　　顾清让伸手，挑起祁一刃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还行。”
　　“那和通明相比，你更喜欢哪个？”男人总喜欢和喜欢的人的前一任作比较，即便那个人也是自己，但是祁一刃有时候还是莫名的有些醋味。
　　顾清让听了，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摸了摸下巴说道：“若是论长相，我喜欢通明那样的，白白嫩嫩的，干干净净的像一颗刚洗的小白菜。至于你……”顾清让伸手，挑开祁一刃的衣领，看着那隐藏在布料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和蕴含着力量的肌肉，“有点像个铁王八，看着就咯牙。”
　　祁一刃：？？？
　　祁一刃给顾清让擦干脚上的水，然后顺势把人推到在床上，说道：“你嫌弃我也没用，通明那颗小白菜已经成为过去了，现在你只有我这个铁王八，咯牙也要给我咽下去。”
　　顾清让笑了，伸手拍了拍面前脑袋，说道：“好了，我的小王八，去把洗脚水倒了。”
　　祁一刃倒了洗脚水回来，便看见顾清让倚着床头坐着，手里拿着一颗黑色黄豆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祁一刃好奇的问道。
　　顾清让在指尖揉捏了两下，说道：“好东西，我从神母墓拿出来的。”
　　“用来做什么的？”祁一刃走到床边，很自然的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顾清让往里面移了移，将外面半张床让出来给祁一刃，然后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猜，他可能是神息木的树种子。”
　　听到这个答案，祁一刃也不免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清让手中那颗并不起眼的小种子。
　　顾清让见他这个反应，笑着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且即便这个是真的，现在的环境，也很难让他发芽。”
　　“如果能够长出来，你打算怎么办？打算复活神息族的众人吗？”
　　顾清让摇头，然后解释道：“用神息木复活人的前提是那个人的灵魂还在，神息族的人的灵魂，都消失在那一场自爆中了。”
　　祁一刃点头，然后顺势躺了下来，拉了下被子，把自己盖好之后，对顾清让说道：“别想那些了，赶快睡觉吧。”
　　顾清让低头看着他，满脸温和，轻声迎着，然后收起那颗神息木的种子，侧身躺在祁一刃身边，主动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腰，连贴在祁一刃的肩膀上，说道：“小朋友，你身上真暖和，像个像小火炉。”
　　祁一刃伸手握着顾清让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对方有些冰凉的手脚，说道：“那你抱紧点。”
　　顾清让低声笑着，轻声应着，然后闭上眼，“熄灯了。”他说完之后，帐篷内的烛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熄灭了。
　　黑暗之中，周围静悄悄的，两人几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唿吸声。
　　似乎有祁一刃在身边，顾清让便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
　　第二日，顾虚怀并没有成功画出顾清让给他的那张符，但是头也没被顾清让扭下来。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清让直接把顾虚怀关了起来，然后又给了他四张符，让他自己去琢磨，什么时候顾清让满意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顾虚怀被关了起来，也就没人陪着顾非邪玩了，于是顾非邪便开始无所事事的到处熘达。
　　本来顾清让在教跟来的符修如何在冰原上提取寒气然后炼化，见顾非邪一个人在那熘达，便把他也拉了过来，然后让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帮他提取冰原中的寒气。
　　炼化臻冰，需要的是至寒之气，所以要从冰原之中提取大量寒气，然后进行炼化，然后形成冰晶，在用这些冰晶，在炼化岑臻冰。
　　这是一个从大量寒冰中一点点提取浓缩出来的接过，前面的提取寒气，一般的修士都可以做到。
　　因为需要的工程量较大，所以顾清让才找了些人过来帮忙。
　　本来顾清让的计划是让众人提炼三日的寒气，如今多了哥顾非邪，倒是有些事半功倍的效果。
　　顾非邪的灵力堪比远古大神，提炼寒气对于他而言，就想剥豆子一样简单，速度也远比其他人快很多。
　　有了顾非邪的加入，当天晚上，众人提炼出的寒气，便达到了顾清让想要的数量。
　　顾清让将提炼的寒气都装在一个小坛子中，众人站在坛子周围，变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甚至会有一种血液都要被这种寒意冻住的错觉。
　　坛子上画满了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几乎要遮住坛子本来的样子。
　　顾清让把这些动弄好之后，便把坛子放在自己提前布置好的阵法之中，自己则是被懂得嘴唇发白，看见祁一刃，便二话不说，直接把手塞到祁一刃的袖口。
　　祁一刃被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的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克制住了本能，没有把顾清让推开，而是顺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往自己怀里拉，将人抱在自己怀里。
　　“祁一刃，冷。”顾清让哆嗦的说着。
　　祁一刃听了，心疼的不行，柔声说道：“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顾清让点点头，呵着白雾，说道：“让他们不要靠近这里，这边的寒气，普通人禁受不住。”
　　祁一刃点头，然后将顾清让抱起来，回去便和席封吩咐了一下，随后便带着顾清让进了屋。
　　看着祁一刃抱着顾清让离开，席封长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觉得他们家战神就是哥见异思迁的人渣。
　　明明前不久还和那位小祭司搂搂抱抱的，没过两天，又围着小祭司的妹妹，现在又对着这位放在心尖上疼。
　　这是当了五百年不近女色的老和尚后，突然开窍，变成人渣了？
　　不过自己副将的痛心疾首祁一刃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顾清让身上。
　　顾清让被他抱回来后，手脚都像个冰块，即便用热水浸泡过，也不见好转。祁一刃没办法，只能把人抱上床，裹在被子你，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顾清让的身体。
　　或许因为过于寒冷，顾清让也显得懒懒的，昏昏沉沉的窝在祁一刃怀里，任由对方这样折腾。
　　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次日清晨，顾清让醒来的时候，还被祁一刃紧紧的搂在怀里，身上虽然还有些凉，但不至于昨夜那般冰冷。
　　这边顾清让只是稍微动了动，祁一刃便惊醒了，随后便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了吗？”卩火示╳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从被窝里坐起来，看祁一刃也跟着从床上下来，便说道：“这两日我要带着虚怀闭关。”
　　“处理龙灵？”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移到床边，而祁一刃也非常自然的蹲下身，给顾清让穿鞋。顾清让低头看他，伸手为祁一刃整理了一下因为睡觉而弄乱的头发。
　　“不会又危险吗？”祁一刃突然开口问道，却没有抬头看顾清让。其实他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毕竟昨天只是提炼寒气，那寒气便可以让顾清让这般，那比寒气更加寒冷的臻冰，岂不是更加危险。
　　顾清让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这几天都围着我转悠，也不好好练剑，这样可不行。”
　　祁一刃明白顾清让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便也说明对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祁一刃拿他没办法，只能叹气，然后说道：“你下定的主意，我也劝不动，但是你也不能那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不要忘了……忘了你答应我的。”
　　见祁一刃这般紧张，顾清让有些无奈，轻轻的拍着祁一刃的肩膀说道：“放心，死不掉，只是会受点罪，我不说，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只是没想到，我越是不说，你反而想的越多了。”
　　“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而且就只是个臻冰，我若是折损在这种事情中，还有资格作这天下大祭司吗。”他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嘴角翘起，然后俯身凑到祁一刃耳边，低声说道，“而且长绮城中人欺负我们家小狼狗，我这个狗主人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一起，顾清让不愿意的时候，祁一刃对他的情话是一套有一套的，现在顾清让愿意了，祁一刃才发现，在说情话方面，他好像也比不过顾清让。
　　最近顾清让说几句话，让他有种骨头都跟着酥了的感觉。
　　顾清让察觉到祁一刃的脸有些发红，心里越发起了玩心，伸手捏了下祁一刃发烫的脸，说道：“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在我面前，胡说你我关系的时候，怎么没见得你脸红？”
　　想起自己之前在顾清让面前，胡乱造谣两人关系的事情，祁一刃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那时候，他那里能想到，顾虚怀的身体里面，就是顾清让本人！
　　顾清让低声笑着，带着岁月积累的沉稳，笑意不浓厚，但是格外的撩拨人。他抚摸祁一刃的手往下移，然后捏住祁一刃的下巴，感觉到上面那扎人的胡茬，“小东西，该刮胡子了。”他说完，便凑过去，在祁一刃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祁一刃说道：“我不小了。”
　　顾清让眯眼笑着，语调悠长的问道：“哪里不小？”莫名的，生出一股色情的感觉。
　　“哪里都不小。”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闻言，想着，确实哪里都不小，毕竟小祁一刃他五百年前就见过。
　　于是顾清让对着祁一刃轻挑眉毛，说道：“对，确实不小。”
　　男人间说些黄段子荤笑话很正常，恋人之间说这些，更多的也是调情。只是祁一刃看着顾清让这个反应，明明之前的那种事是他占便宜，却让祁一刃觉得自己像个黄花大闺蜜，被顾清让给调戏了。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有些呆愣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加浓厚，他拍了拍祁一刃的脑袋，然后便起身离开。
　　祁一刃蹲在床边愣了很久，勐然起身，快步嘴上顾清让，伸手抓住顾清让，说道：“顾清让，点火不灭，这样很过分。”
　　这些日子两人都是同床共枕，可是也就是亲亲嘴摸摸手，更进一步的就没有了。而每一次，顾清让这样撩拨祁一刃后，弄得祁一刃心里痒痒的后，自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每次都弄得祁一刃一肚子憋屈。
　　“那你想怎样？”顾清让回头看着祁一刃眼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祁一刃看了他这表情，骨头瞬间就软了，心里暗骂自己没志气，嘴上却还是说道：“以后要补偿。”
　　“好，以后补偿。快去刮胡子吧，小朋友。”
　　于是祁一刃便乖乖的去刮胡子了，在祁一刃去刮胡子的时候，顾清让则是去找顾虚怀。
　　顾虚怀被顾清让关起来后，也终于静下心来了，昨晚便把顾清让给他的几道符全部学会儿。只是当时顾清让身体不舒服，被祁一刃抱了回去，所以他也就没让人去喊顾清让过来了。
　　顾清让来了之后，检查了顾虚怀的学习成果后，还算满意，撤掉顾虚怀周围的禁制，然后对顾虚怀说道：“今日你和我一起闭关，我要帮你除掉身上的龙灵。”
作者闲话：　　顾清让：我平时不说骚话，说起来，没人比得过我。
　　祁一刃：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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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身如寒冰，心如暖春
　　顾清让带着顾虚怀和提前提炼的寒气进了准备好的山洞，开始闭关。
　　祁一刃在外面除了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以外，对里面的一切都是一无所知。
　　三天的时间，他就如同在黑夜中，被人蒙住眼睛，惶恐不安的前行着。
　　到了第三日，是顾清让之前说好的出关时间。祁一刃早早的站在洞口等着，手边还有今早他煮好的鱼汤，放在汤壶中，被他用灵力温着，只等着顾清让出来，能喝到热乎乎的鱼汤。
　　周围的空气便的格外的寒冷，即便是祁一刃这种习惯了各种恶劣环境的糙汉子，也觉得有些难耐，于是便更加担心里面的顾家兄弟二人。
　　祁一刃想着，顾清让那样的身子骨，这两天一定冻坏了吧，心里正心疼着，便看到眼前山洞的禁制被人撤去，周围瞬间出现很多符文，随后又立刻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顾清让突然从山洞里出来，看见祁一刃后，便疾步走到对方怀里，迅速搂住了祁一刃，整个人都往祁一刃的怀里钻。
　　祁一刃看见是顾清让，反手便将人抱住，随后便打了个冷颤。
　　他这哪里是抱着个人，就是抱着个冰块！
　　祁一刃心中一惊，低头看顾清让，只见他浑身都在因为寒冷而发抖，脸被冻得发白，“你怎么了？”
　　顾清让哆哆嗦嗦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冷。”随后又往一个劲的往祁一刃怀里钻，努力追寻着温暖的东西。
　　可是只是拥抱，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暖意。于是顾清让二话不说，也不去管还在山洞里面的顾虚怀，拉着祁一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帐篷里，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祁一刃往床上一推，便去脱祁一刃的衣服。
　　祁一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本能的抱紧自己的胸口，警惕的看着顾清让。
　　顾清让看着一副仿佛被誓死不从的黄花大姑娘模样，吸了口冷气，也稍微理智了一点，对祁一刃说道：“脱衣服。”他说完之后，便自己动作迅速的把自己的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迅速钻进了被窝。
　　只是被窝也是凉的，他自己身上也因为臻冰的缘故没有任何温度，而祁一刃还像个呆子一样，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他。
　　顾清让见状，有些恼火，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点脱。”
　　祁一刃此时却有些害羞了，有些无措，说话也跟着变得结巴：“我……”
　　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是顾清让此时一点都不想听他的废话，索性抬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直接用法术将祁一刃的衣服震成碎片，瞬间便让祁一刃一丝不挂。
　　这下祁一刃直接傻眼了。
　　不过顾清让也没让光屁股的祁一刃在床边站太久，起身将对方拉倒自己的被窝里。
　　两人赤条条的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祁一刃的身体，渐渐让顾清让感觉到一些温度，他蜷缩在祁一刃怀里，吐了口气，声音还是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对祁一刃说道：“我错了，我一直都想错了。根本没有什么龙灵，从始至终，只有虚怀一个人。”
　　“什么意思？”祁一刃不解。
　　“我本来想用臻冰熄灭龙息，以此达到消除龙灵的目的，可是当我把臻冰打入虚怀体内后，虚怀的三火却被熄灭了。”
　　人有三把火，分别在额头和两肩，病危和已死之人，三火便会熄灭。
　　原本用来熄灭龙息的的臻冰，却熄灭了顾虚怀的三火，那便说明，龙息便是顾虚怀的三火。
　　顾清让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虚怀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确实在最开便吞噬了那颗未孵化的龙蛋，至于我后来看见的那个龙灵，估计是虚怀的潜意识。根本就没有龙灵……”
　　顾虚怀吞噬了龙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没有龙灵，对于顾虚怀而言，是一件好事，他既可以使用龙息，还不需要担心被吞噬。
　　顾清让发现这个事实，自然不能让臻冰继续熄灭顾虚怀的龙息，他必须要把已经进入顾虚怀体内的臻冰取出来。
　　“我把臻冰吸入了自己体内。”顾清让说着，身上却还在发抖。
　　闻言，祁一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人在自己怀里许久，身体还是一片冰凉。他有些心疼的将顾清让紧紧抱着，说道：“没事，我给你一点点暖回去。”
　　顾清让听了，轻声笑着，说道：“以后春夏秋冬，你都要抱着个冰块睡觉了。”
　　祁一刃听了，说道：“那我们以后往南，那边有个地方，一年都是夏天，晚上抱着你睡，多舒服。”
　　“想得美。”顾清让说着，手顺着祁一刃精瘦有力的腰往下移，然后在祁一刃光熘熘的屁股上拍了两下，说道：“小朋友，抱着个冰块，还能这么兴奋？”
　　祁一刃抬手捂住自己的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后说道：“毕竟是男人吗……”
　　顾清让轻声笑着，说道：“不行，要罚。”
　　祁一刃无奈，问道：“要怎么罚？”
　　闻言，顾清让眉头轻挑，翻身将祁一刃压在身下，自己则是坐在祁一刃的腹部。被褥从两人身上滑落，好不容易才有些温度的被窝，再次变得冰凉。
　　顾清让冰凉的双手按在祁一刃的胸口，松散的长发披在身后，他微微俯身，有那么几缕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他低头，在祁一刃耳边，轻声说道：“宝贝，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
　　“心都是你的，心头血算什么。”祁一刃满是宠溺的说着，然后伸手捡起滑落的被子，将同样全身赤裸的顾清让包起来，然后伸手抓住顾清让冰凉的手，凑到嘴边满是柔情亲吻着，然后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在尽力忍耐着，说道：“宝贝，你也不要再撩拨了，我不是柳下惠，再这样下去，我忍不住。”
　　肉放在狗嘴边，不然狗吃，这对狗来说，是十分残忍的。
　　祁一刃刚说完了，顾虚怀便毫无预兆的一股脑冲了进来，闭着眼嚷嚷道：“哥，你怎么样了，身上……”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看见顾清让坐在全身赤裸的祁一刃身上，以及地上两人的衣服后，说了一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虚怀没有做过这种事，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当纨绔的那几年，他也没少往烟花之地跑，也看过一些小黄书，所以在看见眼前这一幕的饿时候，顾虚怀瞬间把一切都脑补了一下。
　　最后总结了两个字：刺激。
　　“你们继续！”顾虚怀说完，扭头就跑。
　　顾虚怀从帐篷里出来，正好遇到了席封，看样子应该是来找祁一刃的。于是顾虚怀便直接拦住了他，说道：“别去了，你们家战神在忙着呢！”
　　席封一脸不解，问道：“忙什么啊？最近大人的政务都是我和几个副将处理的啊。”
　　顾虚怀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席封的肩膀，说道：“在忙着被我哥压。”
　　席封没想到顾虚怀说话这样直接，先是有些吃惊，随后便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的点头，呢喃道：“噢……是吗……那我……等会过来。”席封转身走了两步，然后似乎回过神了，转身一脸诧异的看向顾虚怀，说道：“我们家大人是下面那个？”
　　很显然，这个消息对于席封而言，有点难以相信。
　　顾虚怀看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顿时又生出了坏主意，说道：“对啊，祁一刃是下面的，嘿嘿。”
　　“厉害。”席封千言万语，最终都化成了对顾清让的佩服。
　　而祁一刃哪里知道，他不但没吃到肉，还被人顾虚怀乱招摇了一下。
　　顾清让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两人你情我愿，衣服脱光光，不能做的事还是不能做。祁一刃委屈，可是为了顾清让，他也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顾清让用灵力取了祁一刃的一滴心头血，小心收起来后，便窝在祁一刃怀里睡着了。
　　到了夜晚，众人都准备睡觉的时候，顾清让却醒了过来。
　　祁一刃怕他睡着冻着，所以也陪着他睡了一天，见他晚上起来了，自己也跟着起来，他先是穿好衣服，然后出去给顾清让弄了个暖手的暖炉回来。
　　顾清让起来穿了衣服，又用热水洗了脸后，看见祁一刃抱着暖炉进来，顿时便笑了，说道：“你弄这个做什么？”
　　祁一刃走过去，把暖炉塞到他手里，说道：“怕你冷。”
　　“臻冰的寒气，可不是这种小东西可以起作用的。”顾清让说着，还是把祁一刃送过来的暖炉紧紧的抱在怀里。
　　祁一刃自然也明白，这是杯水车薪，“能让你舒服一点，也是好的。”
　　顾清让垂眸，冰天雪地之中，自己全身冰凉，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此次来到极地，主要就是为了臻冰，如今事情已经办完，顾清让也闭关出来，所以营地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装备明天早上便出发离开这里。
　　顾清让和祁一刃一起出来，便看见席封站在那指挥手下人搬运物品，察觉到顾清让他们后，便转身看向两人，然后躬身行礼。
　　祁一刃点点头，然后问了他一些事情，席封一一回答了。只是他在回答的时候，总是会时不时瞟两眼顾清让。
　　如此一来，顾清让自然是察觉了，而他身边的祁一刃也察觉了。祁一刃见状，便有些不是味，就想护着自己的宝贝似的，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席封的视线。
　　席封见状，也明白自己偷看便发现了，也就老实了。
　　他也就是有点好奇，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温柔的人，是怎么压倒他们家威勐的战神大人的。
　　等祁一刃和席封交谈完毕之后，顾清让便带着祁一刃往顾虚怀的帐篷走去，揭开帘子，便看见顾虚怀坐在桌子前低头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叨着：“我记得就是这样的，怎么还是不行……”
　　顾非邪本来就站在他旁边嗑瓜子，在顾清让他们还没进来的时候，便察觉到了，扭头看向入口的地方。
　　顾清让对着顾非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悄悄走到顾虚怀身后，低头看到对方正在画符。
　　那符文顾清让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是想要画暖春符，只是其中有些部分被顾虚怀画错了。
　　顾清让抬手，指向其中错误的地方，说道：“这处错了。”
　　顾虚怀闻声，回头看见顾清让，有些惊讶，“哥！”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拿出自己的山河笔，在顾虚怀刚才的符文上稍微改动了几笔，随着他收笔的动作，那原本毫无反应的符，瞬间被金色的暖光包围，站在一旁的人，能够感觉到从符文上传来的暖意。
　　顾清让有些好奇，“你没事画这个做什么？觉得冷了？可是受到臻冰影响，留了什么后遗症。”他们修炼之人，又灵气护体，即便在这极地，也是感觉不到寒冷的。
　　顾清让有些害怕顾虚怀也受到臻冰影响，破坏了体内的温度平衡。
　　顾虚怀摇头，然后左右看了看，似乎寻找什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顾清让手里的暖和，然后上前从顾清让手里拿走了暖壶，然后将壶盖打开。
　　暖壶是顾清让出门的时候祁一刃才递给他的，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此时里面的热水还应该冒着热气，可是因为顾清让体内有着臻冰，这一路走过来，顾虚怀在打开暖壶里面的水，里面的水已经从热水变成了凉水。
　　在寒冷的极地，壶盖打开，看不见半点热气。
　　很显然，这热水做的暖壶，是真的没有太多用处。
　　祁一刃没想到只是这么短暂的时间，暖壶便会这样，惊讶之余，也明白顾清让在看到他拿暖壶时候，为什么笑了。
　　那是一种无奈，却又不忍心告诉他真相的笑。
　　顾虚怀将暖壶里面的水倒了出来，然后将刚才的符文塞进暖壶里面，然后再递到顾清让手里，说道：“呐，就是这样。”
　　顾虚怀也是知道顾清让体内臻冰的事情，他心里觉得愧疚，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样只会让顾清让难受，所以他笑着接受，然后尽可能的做一些能够让顾清让好受一些的事情。
　　比如，为他做一个不太容易凉的暖壶。
　　只是他琢磨了半天，还是错了几笔，最后还是在顾清让的帮做下完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未做什么。
　　只是顾清让抱着怀里重新有了温度的暖壶，明白了顾虚怀的意思，心里却是心满意足的，他对顾虚怀道了声谢谢，然后顺势在一旁坐下，随后对顾虚怀说道：“你也坐下，我正好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说。”他说着，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于是祁一刃立刻心领神会的，带着顾非邪出去了。
作者闲话：　　看见了评论，很高兴我的文能让你在忙碌的生活中得到一点乐趣。也让我对自己的更新产生了一种内疚，很抱歉，本来说好的双更，因为工作原因而没有兑现，再加上工作很忙，导致错字也很多，在这种情况下，感谢你没有放弃我。
　　生活都很疲惫，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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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至爱至亲，皆在心头
　　等到顾非邪和祁一刃离开后，顾清让才捂嘴咳嗽起来。
　　这咳嗽，他似乎憋了很久，如今终于可以刻出来，可是也不敢咳的台大声，毕竟祁一刃他们并没周太远。
　　顾虚怀见状，满脸愧疚，他走上前，蹲在顾清让膝前，低声道：“哥……”
　　顾清让停下咳嗽后，长叹一口气，身后摸着顾虚怀的头，说道：“不要这样，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判断失误。”
　　即便顾清让这样说，顾虚怀心里还是不好受。
　　“按理来说，你即便被神母度化，也依旧是人，不应该吞噬龙之力的。”可是事实上，这件事却发生了，顾清让有些不知道，是该感叹顾虚怀傻人有傻福，还是该说些什么。
　　“我真的吞噬了龙？”顾虚怀此时依旧觉得不可置信。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龙息便是你的三火，而你本身还存在意识，这就是你吞噬龙蛋最好的证据，只是……你有些奇怪……”
　　顾虚怀看向顾清让，一脸茫然。
　　于是顾清让便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你在很久之前便吞噬了龙蛋，可是我却不止一次看见那个白发龙人，起初我以为他是龙灵，可是经过前几天的事情，我想，那个应该是你本人……”
　　顾清让说道这里，顾虚怀觉得更加煳涂了。
　　“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个是潜意识中的你，如今想想，每次他出现的时候，你本人都是昏迷的。所以我觉得你身上有些奇怪。我在想……”顾清让迟疑了许久，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神母在你身上做了什么……”
　　顾虚怀愕然，许久之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清让却是摇头，“若真的是神母做的什么，我相信他不会害你。”
　　顾虚怀若有所思的点头。
　　顾清让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因祸得福，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便是好事。”
　　虽然这些事有些诡异，充满未知，但是排除了龙灵这个危险，也确实是值得高兴的。
　　将顾虚怀稍微放心之后，顾清让微微俯身，抓住顾虚怀的手腕，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进了那个陪葬墓，应该明白，只要祁一刃一日不死，我的灵力便会逐渐衰弱。”
　　顾虚怀点头，说道：“石壁上的字，我都看见了。”
　　顾清让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不可能杀他，也不会不顾天下苍生。所以你需要变强了，然后代替我。你不能在总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暖春符都会画错的大祭司，可是不行的。”
　　顾虚怀咬唇，认真的点头。
　　顾清让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和祁一刃都是我此时挚爱，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若是可以，我想给你遮风挡雨一辈子，可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无可奈何。我本想着，等修复了结界之后，在把一切交到你手上，可是如今臻冰在我体内，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提上日程，而我……想依仗你一次。”
　　“我这个肩膀确实不太厚实，但是为了兄长，我会努力让他变成，全天下最可靠的肩膀。”顾虚怀目光坚定的许诺道。
　　顾清让微微点头，并未多说什么，但顾虚怀却能从他的眼睛你看到无条件的相信。
　　兄弟，便应该如此。
　　顾虚怀蹲在顾清让身边，感觉着从对方身上散发的寒意，终究还是有些担心，问道：“臻冰在你体内，真的没事吗？”这可是连龙息都可以轻而易举熄灭的至寒之物。
　　“我有办法把他逼出来。”顾清让说着，冰凉的手安慰般的轻轻拍抚着顾虚怀的手背，然后又说道，“你现在无需关心我，好好修炼便是。”
　　顾虚怀听头，随后听到外面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似乎是人不小心碰到了杂物。顾虚怀立刻起身，想要过去查看，却被顾清让一手抓住。
　　顾清让摇头，他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外面偷听是祁一刃。可是他还是十分坚定的说道：“是风。”
　　这句话，顾虚怀听见了，祁一刃也听见了。
　　过了一会，顾虚怀从里面出来，看见祁一刃站在远处，望着茫茫雪山，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顾虚怀对着他喊了一声，祁一刃闻声便走向他。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祁一刃便走了进去。
　　揭开厚重的帘子，屋内暖熏熏的，顾清让背对着他坐着。祁一刃周国旗，刚要和顾清让说话，却见就这一小会时间，对方已经坐在那睡着了。
　　想来一定很是疲惫吧！祁一刃想着，便小心翼翼的把顾清让抱起来，准备带人回去。
　　祁一刃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很轻，可还是惊醒了顾清让，只是对方却只是懒散的睁开眼看了一下，见是祁一刃便又闭上眼，伸手搂住祁一刃，将头埋在祁一刃的胸口，继续闭眼休息。
　　次日，祁一刃便带着大批人马离开了极地。
　　顾清让睡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神色还有些倦怠。
　　祁一刃见他这样，便提议过几天在前去另外两个阵眼查看情况，让顾清让在休息几天。
　　闻言，顾清让只是抬了抬眼皮，在祁一刃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破天荒的点头同意了。
　　天空城的温度十分暖和，可是顾清让因为体内臻冰的缘故，还总是全身冰冷。于是祁一刃只要有空，便后把顾清让抱到怀里，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对方暖暖。
　　而对于祁一刃这些举动，顾清让也不拒绝，每次也都是懒懒的靠在对方怀里，听着祁一刃碎碎念，迷迷煳煳的便又睡着了。
　　几日下来，只要不是傻子，都发现顾清让变得格外嗜睡。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人变得嗜睡，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虚怀也跟着担心起来，但是他能做的却很少，于是便想着做点好吃的给顾清让补一补。
　　顾清让是喜欢吃鱼的，所以顾虚怀便投其所好的做了鱼汤。
　　鱼类总是会又一些腥味，顾虚怀花费了一番功夫，把腥味出去，弄出一锅香喷喷的浓汤。汤还没端到顾清让面前，便被天天跟在顾虚怀身边的顾非邪偷喝了一半。
　　如今的顾非邪，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喊打喊杀的性格，已然变成一个侧头侧尾的吃货。他觉得，现在待在祁一刃家，坐吃等死的日子非常满足。
　　顾虚怀因为鱼汤的事情，把顾非邪骂了一顿，可是顾非邪也就是听着，脸上却还是一脸笑眯眯的，大有一种，只要有吃的，死都不怕的架势。
　　见他这个样子，顾虚怀也有些没办法，又给对方盛了一碗，然后才端着剩余的鱼汤，亲自送往顾清让哪里。
　　顾虚怀来的时候，顾清让正坐在院子里，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里还抱着暖炉，有些懒散的靠着圆椅坐着，脚边还放着个藤条。和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清让相比，祁一刃的装束显得格外凉快。此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上半身还赤裸着，手里拿着刀，在空地上练武。
　　看样子应该是顾清让在指导祁一刃，而且还是那种做不好抽他的那种指导。
　　不过看祁一刃身上一个藤条印都没有，顾虚怀也想到顾清让估计是舍不得打祁一刃的。如果顾清让真的又那种做不好就上手抽的狠劲，顾虚怀现在也不会这般废。
　　顾虚怀想着，还好顾清让和祁一刃以后不会有孩子，不然以顾清让这种性格，估计会把孩子宠坏。而祁一刃也不像一个严格的父亲。
　　想到这些，顾虚怀也忍不住笑了，他知道顾清让是个会纵容溺爱晚辈的人，不论是他还是当年的通明，亦或者现在的祁一刃，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顾清让，总是用自己笨拙的方式，爱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顾虚怀端着鱼汤走到顾清让身边，叫了顾清让一声，对方才回过神了，扭头看了他一眼后，神色有些倦怠的说道：“你在怎么过来了，我布置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这几日下来，顾清让给他们三人都各自布置了任务，顾虚怀自然是学着画不同的符，而祁一刃则是学习控制飞剑，顾非邪则是要学着控制他自身的力量。
　　顾虚怀有些心虚的笑了笑，说道：“马上就去。”他说着，将鱼汤顺手放在走廊的地板上，然后打开锅盖，盛了一碗鱼汤，递到顾清让面前，“我刚做的，特地端过来给你尝尝。”
　　顾清让低头看了眼，伸手接过之后，便喊了一声祁一刃。
　　祁一刃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了过来。
　　顾虚怀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的给祁一刃也盛了一碗。
　　祁一刃难得将顾虚怀对这几这么好，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顾虚怀递过来的碗，立刻赞美道：“真香，闻着就好喝。”他说着，便低头喝了一口，立刻点头。
　　显然对于这个鱼汤，祁一刃是赞不绝口的。和祁一刃相比，顾清让的动作要文雅很多，他先是用勺子搅拌了两下，吹去表面的油水和葱花之后，才舀了一勺，然后对顾虚怀说道：“你要学的有很多，以后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花费心思了。”
　　顾虚怀点头，然后看着顾清让喝下鱼汤，便立刻问道：“还行吗？”
　　顾清让点头说道，“很好。”
　　“那就在喝一点。”顾虚怀觉得，顾清让似乎食欲也不太好。
　　事实上，顾清让也确实没什么食欲，甚至隐约觉得有些恶心感，但是他也不好辜负顾虚怀的一片心意，于是又喝了几口。
　　这边顾清让才喝了几口，那边祁一刃便狼吞虎咽的把一整碗都喝完了。
　　祁一刃吃的香甜，顾清让却是越吃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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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确实坏了，不是你的
　　这鱼汤是顾虚怀精心处理的，几乎没有半点鱼腥味，可是顾清让还是觉得难受，喝了几口后，心里便一直犯恶心。
　　可是难受归难受，他既不想让身边的两人担心，也不想浪费了顾虚怀的好意，便又忍着喝了几口，最后，在祁一刃喝第二碗的时候，他却停了手，将手中喝了一半的鱼汤往顾虚怀手里一塞，随后立刻起身，跑到走廊前，捂着胸口，便趴在那干呕起来。
　　事发突然，祁一刃见状，也顾不得吃了，放下碗便道顾清让身边，询问情况。
　　顾清让没有回答他，只是扶着身边的柱子，不停地干呕着。
　　两人听着顾清让的干呕声，都忍不住心疼，却又觉得束手无策。
　　“愣着干嘛。去叫大夫过来。”顾虚怀对着六神无主的祁一刃喊道。
　　被他这么一吼，祁一刃这才稍微冷静一点，嘀咕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顾清让闻言，伸手拉住祁一刃，忍住干呕，摇头说道：“没事。”
　　“你这哪里像是没事！”顾虚怀有些恼火，“必须喊大夫过来看看。”
　　顾清让见他这幅模样，便想要上前拉住准备去找人的顾虚怀，只是他抬脚走了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的，随后便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祁一刃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顾清让，看着脸色发白躺在祁一刃怀里的顾清让，两人心里更加慌了。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这几日下来，天空城的人都知道床上这位和他们家战神的关系，也明白对方尊贵着，于是看病诊脉都格外小心认真。
　　可是这一番摸脉下来，大夫却有些茫然了，看着床上的顾清让，一番心里挣扎后，又搭脉上去，在试一次。
　　顾虚怀站在一旁，看那大夫来来回回搭脉好几次，但是迟迟不说接过，便有些不耐烦，说道：“到底是什么问题，你能不能查不来。”
　　大夫被他吼了一句，才终于停下了一直重复的动作，满脸纠结和不解的回头看向顾虚怀和祁一刃，迟疑道：“这位……是男是女？”
　　顾虚怀听了这句话，压制住想要直接拿手边的凳子砸那大夫一顿的冲动，骂道：“你是瞎子吗，是男是女分不清？你是故意找茬吗？”
　　大夫被顾虚怀吼得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的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倒是比顾虚怀冷静一些，而且这大夫一直是他城中的人，他也明白这人不会说废话，于是沉声说道：“自然是男子。”
　　闻言，大夫的脸都要皱成一团，说道：“若是男子，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祁一刃皱眉，问道：“何出此言？”
　　“我诊出的是……喜脉，可是……”
　　可是顾清让是个男的。
　　就算顾清让天赋异禀，可以以男子之身受孕，可是他和顾清让同床共枕，也都只是亲一亲摸一摸，两人根本没有共赴云雨，没做过那种事情，顾清让又怎么可能怀孕。
　　祁一刃苦笑，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说道：“我看你真的是变成庸医了。”
　　那大夫皱着眉，一脸委屈，也觉得是自己弄错了，可是他诊脉五六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也没办法，于是一番犹豫后，说道：“不如大人在找其他大夫看看？”
　　祁一刃皱眉，然后转身出去，让席封又带了几个大夫过来。
　　后来的几个人，几乎和最开始的那个大夫一样的反应，在诊脉后，都是一脸不解，面面相觑之后，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祁一刃听到这些人也是这个结果，顿时寒着脸拍了一下桌子。
　　沉闷的响声之后，众人都感觉到了祁一刃的不悦，都低下头齐齐跪在祁一刃面前。
　　祁一刃沉声说道：“一群废物。”
　　站在祁一刃身边的席封也认可点头，觉得这群大夫都是废物。毕竟在他的思维中，他家战神是下面那个，就算是怀孕，也该是他家老大怀孕，怎么可能是顾清让。
　　“都滚出去，今天的事情，也不许乱说。”祁一刃冷声说道。
　　一群大夫听了，连连点头，随后在席封的带领下，离开了院子。
　　等到众人走后，顾虚怀才走到祁顾清让床边，他伸手摸了摸顾清让的脸，然后回头看向祁一刃，说道：“我哥会不会是真的有了？”
　　祁一刃闻言，非常肯定的说道：“不可能，你哥是男是女，你难道不清楚？”
　　顾虚怀想着他自然清楚，可是他哥那么多小秘密，也总是能做出许多超乎常理的事情，反而让他觉得，男人怀孕，对他哥而言，不算什么难事，“我哥是男的，可是我哥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顾虚怀说着，站起身，看向祁一刃，却见祁一刃的面色十分难堪。
　　“怎么了，我哥愿意放下身段，给你生个崽崽，你还一脸委屈了？祁一刃，你可别是个人渣。”顾虚怀嘴上说着这些，脑海里却已经产生了祁一刃辜负顾清让后，把对方煲汤的想法。
　　“不是这样。”祁一刃一脸惆怅，解释道，“我和你哥根本就没有那个过……”
　　祁一刃觉得这个事实说出来，十分丢脸。
　　顾虚怀一脸诧异，然后说道：“也就是，孩子不是你的？”此刻，顾虚怀有点同情祁一刃了。如果真的有孩子了，那可真实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
　　祁一刃听了，骂道：“你有病，你觉得你哥是那样的人吗？”
　　顾虚怀想想，也是，他哥虽然有足够的资本做一个渣男，但是他的本性却不会让他那样做。
　　随后顾虚怀又仔细想想，如果两人真的共赴云雨，那么顾清让应该是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于是两人都得出结论，认为怀孕一事是误诊。
　　此时顾清让也终于醒了，顾虚怀站在比较近，也最先发现，他走过去将顾清让扶着坐了起来，然后问道：“哥，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清让平淡的说着，然后抬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祁一刃在一旁见状，便转身给顾清让倒水。
　　顾虚怀顺势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然后抱怨道：“祁一刃这里的大夫都是庸医，他们刚才过来给你把脉，竟然都说你怀孕了！”
　　顾清让听他这么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呢喃道：“怀孕？”
　　“对，那些庸医说你怀孕了。”顾虚怀有些气氛的说道。
　　顾清让抬了口气，然后靠在软枕上，看向祁一刃说道：“算算日子，也没错。”
　　端着茶水的祁一刃愣住了，坐在床边的顾虚怀也愣住了，有些不理解顾清让这句话。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虚怀问道。
　　“那些大夫说的没错。”顾清让垂眸，语气平淡而肯定的说道。
　　祁一刃愣住了，随后想，难道是上次欢迎顾非邪时候，他喝醉酒那一次？当时他已经喝的神志不清了，对顾清让做了什么，他自然也不太清楚。
　　顿时，祁一刃觉得幸福来的有点突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端着茶水走向顾清让的时候，全身都已经僵硬的变成同手同脚的笨拙模样。
　　祁一刃端着茶水走到床边，看着顾清让，有些害羞的挠头笑着，一脸傻气，说道：“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顾清让闻言，偏着头，看着一脸傻笑的祁一刃，说道：“不是你的。”
　　祁一刃愣住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跟着顾虚怀这句话而消失了。
　　一时之间，祁一刃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短短几分钟，他便觉得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从天堂到地狱。
　　顾虚怀在一旁看着，他感觉，如果祁一刃是个女孩子，现在估计已经哭起来了。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按理说，他质问甚至咆哮，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看着眼前的顾清让，他什么也做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的反应，表情十分平静。
　　最后祁一刃还是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去，说道：“我出去一趟。”
　　看着祁一刃逃跑般的身影，顾虚怀突然有些可怜祁一刃，他回头看向顾清让，说道：“哥，你怎么欺负老实人？”
　　顾清让垂眸，轻笑着，说道：“怎么，你不信？”
　　顾虚怀瘪嘴，“信了才有鬼。”
　　“那你是不相信什么？”
　　“都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怀孕了，也不相信怀了但不是祁一刃的。”顾虚怀非常肯定的说道。
　　顾清让只是笑，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说道：“我这里确实有个东西。”
　　他此言一出，顾虚怀也受到惊吓，正要继续询问的时候，门又突然被人推开，祁一刃冲了进来，站在两人面前，异常肯定的说道：“我不信，孩子一定是我的。”
　　见他这副反应，顾清让看着他，再次说道，“不是你的。”
　　祁一刃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我不管，你是我的，这孩子就也是我的。我才不管他亲爹是谁，以后我就是他亲爹。”
　　顾虚怀在一旁听着这些话，觉得祁一刃这戴绿帽子的样子，格外帅气。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话，却摇头笑了起来，脸上有着无奈，可是更多的却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祁一刃不傻，察觉到顾清让是这个反应了，也多少明白自己是被对方耍了。
　　见状，顾虚怀也明白之后是他们夫夫二人的交心时间，于是非常识相的熘出去了。打算等这两位谈好了，再来问顾清让具体是什么情况。
作者闲话：　　祁一刃一咬牙，管他谁的仔，老婆是我的就行。（果断戴帽子）
　　顾虚怀：你戴绿帽子的样子，格外帅气。
　　顾清让：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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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孩子由来，准备为父
　　伴随着关门声，房间里只剩下顾清让和祁一刃两人。顾清让坐在床头，面色平静的偏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祁一刃。
　　祁一刃刚才还是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现在两人单独相处，却有些不知所措了，甚至不敢去看顾清让。
　　见状，顾清让轻笑着，说道：“怎么了，刚才不还是挺能说的吗？”
　　祁一刃听出他话中的玩味，抬头看向顾清让，有几分委屈的说道：“你不要在逗我了。”他说着，走到床边，眼里有些委屈的而看着顾清让。随后便扑过去将顾清让抱在怀里，整个人如同一直大型犬一样趴在顾清让身上。
　　顾清让轻声叹气，伸手摸着祁一刃的头，说道：“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
　　祁一刃沉默了一下，伸手小心的覆在顾清让的腹部，有些迟疑的问道：“真的，有了……”
　　“嗯。”顾清让轻声回答着，显得格外平静，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一样。
　　祁一刃听到这个回答，松开了顾清让，坐起身子，看着对方问道：“是上次我喝醉酒的时候？”他是思来想去，两人也只有可能是那一次发生了关系。
　　“不是。”顾清让非常肯定的回答道，然后看着祁一刃，伸手抓住祁一刃的衣领，然后将对方拉倒自己面前，“你的记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确实没有做过。”
　　这下祁一刃更加懵了，“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祁一刃有点想哭，也有些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祁一刃心里一片乱麻，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一般男人被戴绿帽子了，都是会大发雷霆，可是祁一刃对于顾清让，却是无论对方做了什么，都舍不得对他生气。
　　看着祁一刃愣在原地，已经不知道如何反应的模样，顾清让也觉得自己该收手了，他还真的有点怕继续逗弄对方，会把祁一刃给弄哭了。
　　“我虽然和你没有肌肤之亲，但是这孩子确实是你的。”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闻言，一脸纠葛。他虽然对这些事情不研究，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会相信亲亲嘴摸摸手便会怀孕的谎言，于是祁一刃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傻子，你也不用想着怎么骗我，即便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但是你以后要和那个人断绝关系，我也不会去追问那个人是谁……”祁一刃越说越伤心，想着自己看了好久的肉，不知不觉被其他人偷吃了，心里就难过的说不出话。
　　只是他这份伤心才刚开始，还没酝酿完整，便被顾清让一巴掌打在头上，给全部打断了。
　　顾清让不悦的瞪了他，说道：“你胡说些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他这一句话，倒是把祁一刃的理智拉了回来。
　　这些事情都发生的有些突然，也匪夷所思，祁一刃一时之间，也被弄得失去了冷静。
　　如今细想，对方可是顾清让，顾清让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对于顾清让而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是真的移情别恋，对方最有可能做的，也是一脚把他踢开，然后和新欢比翼双飞，哪里会和他废话。
　　此时顾清让也解释道：“这孩子，是我将你的心头血和那颗神息木的种子融合后得到的，然后在用我的灵力喂养，便会生出灵性。”
　　听到这个，祁一刃也立刻想起在极地的时候，顾清让曾经和他要过心头血，当时他也爽快的给了，问顾清让想要做什么，当时对方只是说是秘密，所以后来他也没有在追问了。
　　如此以来，这孩子确实是他的没错了。
　　弄清楚一切后，祁一刃心里的乌云也跟着散开，瞬间变成晴空万里，开心的几乎合不拢嘴，看着顾清让，双手不知道如何安放，一番慌乱之后，只能对着顾清让傻笑。
　　顾清让看着他这幅傻样，有些无语，说道：“平时倒是挺机灵的，怎么现在傻了？”
　　祁一刃傻笑着，说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知道很开心。”
　　顾清让吸了口气，伸手抚摸这祁一刃有些发红的脸，说道：“你的好日子都在后面呢。”
　　“有你在我身边，什么时候，都是好日子。”祁一刃说着，上前再次抱着顾清让，闻着对方发间的清香，“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们的。”
　　顾清让轻轻的拍着祁一刃的背部，没有回答。
　　这一番事情下来，祁一刃心里也是大起大落，虽然被顾清让逗得有点惨，但是知道最后的结果，心里也只剩下开心了。
　　顾虚怀在外面等了很久之后，看见祁一刃美滋滋的出来了，不屑的啧了一声之后，便越过祁一刃，又进去找顾清让了。
　　顾清让也猜到祁一刃出去后，顾虚怀便会来找他，于是一直坐在床头等着。
　　顾虚怀进来后，便直接说道：“哥，你可真是让我吃了一惊。”
　　顾清让看向他，调侃道：“和你以前做的事情比起来，我还是不如的。”
　　“你就被那以前的事情来说我了。”顾虚怀说着，走到床边，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顾清让的腹部，皱眉道，“说说这倒是个什么玩意吧。”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这可是你以后的侄子。”
　　顾虚怀无奈的苦笑道：“你先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在考虑要不要认这个侄子。”
　　顾清让吐了口气，说道：“这是我用祁一刃的心头血和神息木种子，然后用我的灵力喂养出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确实算是顾清让和祁一刃的孩子。而顾虚怀听到这些，却皱眉，说道：“这孩子，应该不是你一时兴起的结果吧？”
　　闻言，顾清让垂眸，说道：“我用我的灵力喂养这孩子，所以他在出生之后，会继承我全部的灵力。而且他身上还有祁一刃的心头血，也会有战神的血脉，如此一来……”
　　“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你和祁一刃的结合体，有着你的灵力，有着祁一刃的战斗力，将会比我们都要强大。”顾虚怀打断顾清让的话，也明白其中的一些事情，“你打算让这个孩子，来接替你。”
　　“准确的说，是接替你。”顾清让说着，他微微垂眸，说道：“作为大祭司的路，孤寂又漫长，我总不能让你代替我承受这一切，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这个孩子便可以代替你。”
　　“那这个孩子呢？”谁又能结束他漫长的大祭司生涯？
　　“如果他也有那一天，那么，他可以和我一样，放弃一切，然后创造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听完这些话，顾虚怀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孩子是顾清让用灵力喂养的，也就是说，他会一点点的吞噬这顾清让的灵力。
　　或许这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便是顾清让变成普通人的那一日。
　　虽然事情有一些不如意，但是相对的，也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顾虚怀叹了口气，然后开玩笑般的说道：“如果让祁一刃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要这个孩子，不知道他要在心里记恨我一笔了。”
　　闻言顾清让也跟着笑了，然后说道：“他应该感谢你才对，不然他到哪里捡个儿子回来。”
　　“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想了下，点点头，说道：“女儿也挺好的，但是有点怕他继承祁一刃的傻，小姑娘太傻了，可不好。”
　　顾虚怀抬手摸了摸下巴，想想也是，虽然他挺希望有个侄女的，但是一想到是个女版的祁一刃，他心里就有点抵触。
　　不过，如果是个女版的顾清让，他一定给捧在手心疼，当成自己女儿疼。
　　两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顾清让便有些困倦了。于是顾虚怀便不再打扰，叮嘱顾清让好好休息，自己便离开了。
　　顾虚怀从顾清让处回来，看见顾非邪，便把这件事和顾非邪说了。
　　对于做了几千年魔界宅男的顾非邪，对于生小孩也没什么概念，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但是有一点他明白了，就是他们这里，不久后会多一个小孩子，然后喊他叔叔。
　　顾非邪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祁一刃，在开心之后，便开始考虑为孩子的出生做准备，他本来是当然让席封去安排孩子出生后的各种用品的。
　　但是转念一想，那可是他和顾清让的孩子，他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呢？
　　不过对于当父亲，他也没有什么经验，便找了两个已经成家的下属询问，关于小孩子出生后，作为父亲该做些什么。
　　两个下属被自家老大叫过来，本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情，结果听到这个问题后，顿时都懵了，站在那愣了许久，在祁一刃的催促下，才苦思冥想出几句话。
　　“就是买衣服……好像要柔软一点的布料……还有尿片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时都是我妈和我媳妇负责的……”
　　“我也差不多，当时我媳妇还嫌弃我手劲太大，怕我弄伤孩子，都不许我抱我家闺女。”一米八的糙汉子，愁眉苦脸的想着孩子出生后的事情，有些惋惜的感叹着，“直到我女儿三岁，我媳妇才允许我抱一抱。”
　　“我还好一点，我家是个儿子，我媳妇也允许我没事抱一抱。不过说实话，小孩子真的脆弱，我儿子小时候，有次我给他换尿片，手上也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孩子的腿捏青了，我老娘后来看见了，恨不得把我的头盖骨给掀开。我当时真的没用力啊……”男人一脸委屈和不解的抱怨着。
　　祁一刃听了两人这些话，觉得他还是换个人问一下吧，这两个人，好像不怎么靠谱。
作者闲话：　　先更一章，吃饭回来在更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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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询问细节，做好准备
　　对于孩子的事情，男人的记忆总是模煳的，祁一刃从两个副将嘴里没问出什么后，便直接找了两人的夫人过来。
　　两位夫人听说战神找自己，也是颇为惊讶，看到祁一刃之后，又激动又紧张。
　　毕竟在这些人面前，祁一刃还是天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也是很多女子的春闺梦中人。
　　祁一刃见两位夫人都有些紧张，便让人端了茶水上来，说道：“两位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要问一些琐事。”
　　两位夫人闻言，却也没有放松太多，还是有些拘谨的笑着，让祁一刃尽管问，只要他们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祁一刃见两人这般热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稍微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有小孩子了，需要准备些什么？”
　　此言一次，两位夫人都有些惊讶，其中一个有些惊讶的问道：“大人有孩子了？”
　　祁一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幸福的说道：“快有了。”
　　两位夫人虽然没听说祁一刃结婚的消息，但是想着对方可能是怕外人打扰到自己的夫人，所以才把这位夫人藏起来，不让众人知道的，于是便也没有多问，只是连忙恭喜。
　　听到二人的恭喜，祁一刃心里更加欢喜，只觉得心里都是满满的，脸上的笑容也格外开朗。
　　祁一刃谢过两位之后，便询问两位需要为孩子准备些什么。
　　两位夫人比之前的副将要靠谱很多，很多东西都一一交代清楚，什么孩子衣服要用什么布料最舒服，尿片要多久换一次，甚至枕头用什么做最好，很多祁一刃没想到的细节，两位夫人都说道。
　　而祁一刃在一旁听着，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到了后面，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够用，直接拿起笔，在一旁边听边记。
　　女人之间，谈起孩子，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关于养孩子的琐碎之事两人便说了将近两个时辰。
　　而两人也是说的口干舌燥，杯子中的茶水也都已经见了底。
　　祁一刃见状，急忙让人又端了新的茶水上来。
　　两位夫人喝了茶，解渴之后，其中一个突然说道：“虽然这孩子金贵，需要小心注意着，但是这女人怀孕的时候，大人也要多关心关心夫人。”
　　另一个听了，也立刻认可的点点头，然后感慨道：“这怀孕其实是一件苦差事，吃不香睡不着，还总是腰酸背痛的，神经也变得格外敏感，情绪也十分不受控制，我那时候怀我家丫头，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就忍不住想哭，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委屈，想要哭。”
　　“可不是吗，我也是，我家男人还是个粗人，我和他说不舒服，他也不怎么关心，我说想要吃枣，他就只是一句买不到，便敷衍过去了。那会儿，真的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祁一刃听了，满脸惊讶。
　　两位夫人见状，便开始劝祁一刃一定要多关心孕妇，要时刻注意着，什么事情都要顺着对方。
　　在两个夫人的言语之中，祁一刃也觉得怀孕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而怀孕的人，比那花还脆弱。
　　送走两位夫人后，祁一刃看着写满各种注意事项的小本子后，想了想，便把那本子小心的收拾起来，然后就去找顾清让。
　　顾清让一个人坐在窗户边，正在修剪刚送过来的花枝。
　　他应该是刚起来，头发并未束，有些懒散的披上在身后，外套是随意的披在肩膀上，整个人在日光之下，显得静谧又美好。
　　可是或许因为那两位夫人的话，祁一刃总觉得这份美好看起来十分脆弱，似乎眼前人一碰即碎。
　　祁一刃走过去，顾清让放下手中的剪刀，看向他，说道：“去哪里了？”
　　祁一刃笑了笑，然后在顾清让面前坐下，说道：“去学习了。”
　　闻言，顾清让饶有兴致的问道：“去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父亲！”祁一刃说道，然后伸手从花瓶的花枝上面折下一朵花，然后递到顾清让面前，“送给你。”
　　顾清让看着他手里的花，笑着接过，“你这可真是借花献佛。”
　　“那你喜欢吗？”
　　顾清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着花站起身，然后走到祁一刃面前，伸手将那朵小花插在祁一刃的发髻上，说道：“这样我喜欢。”
　　男子一般不簪花，何况是作为将领的祁一刃。对他们崇尚孔武有力的人而言，这是一种很不爷们的行为。
　　若是换做其他人往祁一刃头上插一朵花，估计祁一刃早就起身拔刀了，不过换成顾清让，祁一刃不但没有发火，还笑着说道：“你若是喜欢，那我就一直戴着。”
　　顾清让听他这样说，柔和的笑着，俯身低头，与仰着头的祁一刃面对面，亲昵的说道：“好看是好看，但是也像个小傻子。”
　　祁一刃听了，突然将头凑过去，迅速的在顾清让唇角亲了一口，说道：“傻就傻了，你喜欢就好。”
　　他这一番情话，倒是把顾清让哄得格外开心。
　　祁一刃见顾清让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然后说道：“以后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便直接和我说，我可以改，你千万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委屈了自己。”
　　顾清让听了他这些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面，但还是点头，说道：“好。”
　　之后祁一刃又把目光落在顾清让的腹部，说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哪里又那么脆弱。”顾清让轻笑着说着，然后转身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只是喝了一口后，便又放下，对祁一刃说道，“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祁一刃偏着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在他看来，只要是顾清让和他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算是个蛋，他也喜欢。
　　“我比较喜欢女孩子。”顾清让呢喃道，然后目光落在了门口。
　　此时席封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喘着气说道：“大人，不好了，悦湖湾的结界出事了。”
　　悦湖湾这个地方，顾清让是知道的，因为在祁一刃给他的地图上，悦湖湾便是重点标记的一个地方。
　　在五十年前悦湖湾便出现了裂缝，当时也出现了很多高阶魔物，祁一刃和他的人马，在哪里足足魔物厮杀了将近三个月，才将那边的局势稍微控制住，后来祁一刃和九阴合作，在整个悦湖湾外面设立了一个结界，在阻挡从裂缝出来的魔物的同时，但也抛弃了整个原本富饶繁盛的悦湖湾。
　　悦湖湾的裂缝，在众多裂缝中也算是比较大的。时隔多年，外面的结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变弱，而如今似乎达到了他的极限。
　　顾清让听到这个，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头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起身，收起刚才那副小奶狗的模样，再次拿出他作为战神的威严，席封说道：“赶快准备精锐部队，以最快的方法前往悦湖湾，除此之外，通知附近的修士前往。”
　　席封领命后，便立刻离开。
　　等到席封离开后，祁一刃也转身去换衣服，与此同时，对顾清让说道：“我去看看，处理好了就回来。”
　　“我也去。”顾清让开口说道。
　　祁一刃闻言，便想要阻止，“那边很危险，你还是留在这里。”他说着，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到顾清让的腹部，脑海里也一直在回想两位夫人和他说过的话。
　　怀孕的人，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孩子便没了，严重的，还会一尸两命。
　　想到这些，祁一刃是千万个不愿意顾清让前往那种地方。
　　顾清让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些什么，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弱小。而且，我不去，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在结界外面，再设置一个结界，再抛弃一片土地和一些人类吗？”
　　这显然不是个好办法，但是确实祁一刃他们唯一能做的。
　　但是如果顾清让去了，就会完全不一样。
　　因为顾清让可以修补灵墟大阵的裂缝。如果顾清让过去，那么之前被迫抛弃的悦湖湾，也可以收回来。
　　相比之下，自然是顾清让也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祁一刃还想劝顾清让，可是看了对方不容反抗的表情，只能把嘴边的话又咽下去，转而变成，“到时候，你要留在我身边，不要乱走。”
　　顾清让想着自己也不是小孩子，而且论起能力，他现在的自保能力比祁一刃要强很多。不过他也明白，这都是祁一刃的一片好心，于是便也没拒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决定之后，便准备出发。
　　而原本窝在自己房间学习的顾虚怀也被顾清让强行带了过去，说是要让他现场学习。
　　至于顾非邪，他和其他人相比，是真的很闲。因为没有事情做，所以也跟了过去。
　　悦湖湾外面的结界破损之后，很多魔物也都跟着涌现出来，好在发现的及时，而祁一刃那边的救援也来的迅速，魔物并未向外扩散太远。
　　顾清让到了悦湖湾，只是稍微看了一眼，便肯定的说道：“这外面的结界，是有人故意破坏了。”至于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此时就不得而知。
　　当务之急，便是解决眼前这些从裂缝涌出来的魔物。
　　这些魔物原本从裂缝出来，后来被悦湖湾外面的结界困在悦湖湾里面，如今得了几乎，也是一窝蜂的往外跑，看见人便扑过去。
　　祁一刃带着众人赶到的时候，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魔物，顿时便觉得头疼。一旁的副将见状，也说道：“看来又是一场恶战。”
作者闲话：　　祁一刃：第一次当爹，不太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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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虚怀设阵，完美解决
　　“恶战？”顾清让呢喃道，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顾非邪。
　　顾非邪敏锐的感觉到了顾清让的目光，于是也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顾清让说道。
　　“什么事，直接说。”顾非邪颇为爽快的说道。
　　闻言，顾清让指着下面的黑压压一片的魔物，说道：“帮我们处理一下这些东西。”
　　顾非邪听了，眼睛都没眨一下，便同意了，随后便直接散开自己的黑雾，然后从黑雾中拿出那把魔剑，他举起魔剑之后，天空便响起惊雷，随后便有乌云遮住太阳。
　　祁一刃见状，急忙阻止道，“不能这样，会误伤了下面其他的人。”
　　顾非邪闻言，扭头看向顾清让，在他看来，想要消除下面那些众多的魔物，直接用大范围的攻击，一下便解决了。
　　“只杀魔物，不能伤害其他人，也尽量不要毁坏建筑。”顾清让说道。
　　顾非邪闻言，觉得这些要求有些麻烦，但是还是点头同意了，他收起身后的黑雾，然后抖了抖手中的魔剑，将魔剑上的煞气压制了一部分后，说道：“这样应该可以了。”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对祁一刃说道：“非邪会帮你们，清理的速度也会快很多，你们在日落之前，要将逃出裂缝的魔物全部给击退回魔界，而我和虚怀，开始准备修复这里的裂缝。”
　　顾清让所要做的，是修复裂缝，如此一来，便可以收回悦湖湾。
　　祁一刃闻言有些担心，说道：“悦湖湾的裂缝是晋阳城的两倍，你现在的情况……”
　　“没事。”顾清让打断他的话，然后眼神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祁一刃心里还是不放心，可是他也拗不过顾清让，于是便叮嘱顾虚怀好好照顾顾清让。
　　顾虚怀听了，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件事你不说，我也会好好去做。”
　　祁一刃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带着顾非邪和众人进入了悦湖湾，开始对下面的魔族进行围剿。
　　这种围剿工作，对于祁一刃来说，并不陌生，他指挥的熟练而迅速，在加上顾非邪这个超强战斗力，处理的速度也几乎是肉眼可见。
　　顾清让站在空中看了一会之后，便拿出自己的山河笔，在手中转了两圈之后，扭头看向顾虚怀，说道：“该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学习的成果了。”
　　顾虚怀也随后唿唤出自己的不羁笔，对顾清让笑着说：“过一会哥哥可要手下留情。”
　　顾清让冷哼一声，说道：“我尽量不打死你。”绷着脸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敲了敲顾虚怀的脑袋，“真是拿你没办法。”
　　顾虚怀也笑了，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腕，一脸撒娇的说道：“哥，以后有小侄子了，你是疼我多一点，还是疼爱他多一点。”
　　“你们谁听话，我疼谁。”顾虚怀说着，便带着顾虚怀落地，然后走到一旁，拾起几块石头，递给了顾虚怀几块之后，一手拿着山河笔，一手拿着石头，对顾虚怀说道：“看好了，我只做一边，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顾虚怀听到有些惊讶，毕竟悦湖湾这边这么多的裂缝，让他一个新手来做阵法基石，未免有些台冒险。而以顾清让的性格，他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一个不喜欢冒险的人，却在不该冒险的时候冒险，那便只能说明，此时此刻，他不得不兵行险着。
　　顾虚怀心里隐约有些明白，顾清让现在的情况可能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
　　顾清让正在低头在石头上画符文，察觉到顾虚怀在看着自己发呆，便抬头呵斥道：“发什么呆，给我认真看着。”
　　顾虚怀心里有着疑问，却也没有去追问顾清让，只是乖巧的点点头，拿出毕生全部的精力，看着顾清让在石头上画着各种复杂的符文。
　　等顾清让画完之后，他便看向顾虚怀，问道：“学会了吗？”
　　顾虚怀有些心虚，也有些不自信，说道：“我试一试。”
　　顾清让见状，沉声说道：“虚怀，我知道以前我总是压在你上面，时间久了，你便觉得我是最优秀的，而你什么都不行。但事实上，你也很优秀，所以你对自己要自信一些。”
　　一个优秀的哥哥，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变成压在顾虚怀身上的一座高山，让顾虚怀渐渐地，在顾清让面前，总是没有信心。
　　听到顾清让这番话，顾虚怀低头，手里拿着笔却迟迟没有动。
　　顾清让叹了口气，刚要开口继续安慰顾虚怀，便听到顾虚怀说道：“我觉得我不行，但是如果哥哥你说我可以，那我一定可以。”他抬头看着顾清让，灿烂一下。
　　顾虚怀的手拿着不羁笔，在一点点移动，在小小的石头上画符，对他来说，还有点陌生，他的速度很很慢，几乎每一笔都是一点点斟酌着。
　　过程是漫长的，但是效果还算不错，顾清让在一旁看着，确定顾清让每一步都是对的只是因为速度有点慢，所以出来的基石效果并不好。
　　接过顾虚怀画好的石头，顾清让看了看，满意的点头，说道：“做的不错。”
　　顾虚怀看着自己的石头，和刚才顾清让画的石头，两者比较之下，显然是顾清让画的那个石头上面的光芒更加明显。
　　“还不够好。”顾虚怀说道，“我重新做一个。”
　　顾清让听了，点头，然后把顾虚怀刚才画的那块石头放在胸口，然后拿了一块新的石头递给顾虚怀，让顾虚怀重新画一个。
　　到了半夜，顾非邪总共画了九块基石头，其中毁掉了三颗，两颗效果不理想，但是最终还是如愿以偿的画出了可以和顾清让那一刻相比的基石。
　　顾虚怀看着顾清让手里的五块石头，顿时松了口气。
　　此时周围的喧嚣声已经越来越远，悦湖湾的魔物惨叫声也越来越少。
　　两人虽然没去看，但是也明白，祁一刃的围剿也逐渐出了效果。
　　此时顾非邪浑身血气的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滴血的魔剑，白皙俊俏的脸上还溅道了血液，看起来浑身邪气，颇像一个恶人。
　　只是他开口之后，却带着几分傻气，说道：“祁一刃让我来问问，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清让对他点头，然后上前拿出手帕为顾非邪擦去脸上的血迹，问道：“你们怎么样？”
　　顾非邪一脸无聊，说道：“还能怎么样，一点挑战都没有。”
　　面对祁一刃和顾清让，顾非邪都完全不看在眼里。那些无名无姓的魔物，自然在他眼里也不是什么难事。
　　顾清让点点头。
　　此时顾非邪说道：“我实在搞不懂你们人类，明明我一个天雷下来，便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何必还要这么麻烦。”
　　顾清让叹了口气，说道：“非邪，破坏一些东西很容易，可是创造一个悦湖湾，对于人类而言，却需要上百年的努力，我们既然要拿回这块土地，便不能让他受损太过严重。”
　　顾非邪听了，皱着眉，似乎不太懂这个，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随你们便。”
　　顾非邪离开后，顾清让便继续知道顾虚怀布阵。
　　第二日清晨，朝霞从悦湖湾的海平面露出一点点红色的霞光。
　　地面上，巨大的金色阵法，也随之成功。
　　阵法逐渐升空，覆盖了整个悦湖湾，金色的光芒，几乎掩盖了还未升起的太阳。
　　而这一次，站在阵法中心的不再是顾清让，是那个曾经被很多人忽视的神息族小祭司顾虚怀。
　　顾清让看着站在阵法中间的顾虚怀，终于松了口气。此时祁一刃一身血腥味的跑向他。
　　金色的微光之下，两人相视一笑。
　　顾清让说道：“辛苦了。”
　　那一瞬间，在祁一刃看到顾清让的微笑的时候，觉得这一夜忙碌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剩下的只有那说不尽的欢喜。
　　祁一刃走过去，伸手抱住顾清让，说道：“你也辛苦了。”
　　顾虚怀对悦湖湾裂缝的修补行为，比顾清让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他本来已经做好随时散去接替顾虚怀的装备，可是直到太阳落山，一切都格外顺利。
　　随着日暮西山，金色的符文一点点填补裂开的结界。
　　金光一点点散去，顾虚怀的额头上布满了汗，他似乎全程都十分紧张，在填补裂缝后，他也十分疲惫，可是他扭头看向站在下面的顾清让的时候，却笑的格外开心，就像一个炫耀糖果的小孩子。
　　兄弟二人隔得很远，但是顾虚怀似乎隔得很远也能听到顾清让的声音。
　　顾清让说：“很好。”
　　看着回归平静的悦湖湾，听着不远处的潮水声，顾清让想着，或许顾虚怀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顾虚怀从天上下来，看着顾清让，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的他很激动，也很开心。
　　顾清让看着他孩子般的神情，想起顾虚怀小时候刚学会画符时候的表情。
　　其实顾虚怀应该是很优秀的，只是他掩盖了顾虚怀的光芒了，而如今，似乎到了顾虚怀展现光芒的时候。
　　顾清让展开双臂，顾虚怀见状，便扑向了顾清让，激动的说道：“哥，我做到了。”
　　顾清让微笑着，说道：“对，你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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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私人恩怨，孩子闹腾
　　悦湖湾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便成功解决了，等到秦戒子带着九阴众人赶到的时候，顾虚怀已经修补了悦湖湾的裂缝，而祁一刃的也开始井井有条的处理后续工作。
　　顾虚怀两天两夜没有睡觉，在加上修补大阵使用了很多灵力，于是在结束之后，便直接找了个帐篷睡下了。
　　相比之下，顾清让此次倒是清闲很多，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在悦湖湾旁边散步。
　　悦湖湾原本是个临海海湾，因为交通便利，所以这里曾经是一个很繁华的地方，后来出现了裂缝，这里便成了人间地狱，再后来，为了阻止魔族扩散，九阴牵头，和其他众多门派合作，在祁一刃的帮助下，直接在悦湖湾外面设置了结界。
　　在那时候，悦湖湾便成为了一个被人类抛弃的地方。
　　如今的悦湖湾已经恢复平静，可是除了祁一刃他们，依旧还是没有其他人，喧闹的海湾，也只有潮水的声音，甚至连海鸥都没有。
　　顾清让站在海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秦掌门，我在此等候你多时了。”顾清让说着，回头看向一身九阴掌门服饰的秦戒子。
　　秦戒子微微一笑，低头抚摸这怀里的黑猫，走向顾清让，说道：“大祭司这般叫我，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这次悦湖湾外面的结界，是有人故意破坏的，这点，秦戒子可有什么想法？”顾清让说道。
　　秦戒子闻言，表情非常平静，说道：“大祭司是怀疑是我？”他看向顾清让的眼睛，在里面看到了质问，于是叹了口气，说道，“这悦湖湾外面的阵法，确实是我当年想出来的。”那时候秦戒子还没叛离九阴，还是九阴最出色的弟子，是内定的掌门继承人。
　　而秦戒子的才华确实达到了惊绝艳艳，他想出来的阵法，甚至比他师父都要优秀。当年悦湖湾外面的阵法，便是由他想出来，几大门派合作做出来的。
　　“所以你应该是最了解悦湖湾外阵法的人。”顾清让说道，“对此，秦戒子想要说些什么吗？”
　　“我应该说些什么，难道大祭司觉得，我了解悦湖湾的阵法，这阵法便是我破坏的？”秦戒子苦笑着。
　　顾清让摇头，说道：“如果是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阵法的缺点，应该会用更加不留痕迹的方式破坏结界。而且你也没有动机做这些，毕竟悦湖湾外的阵法是你功绩之一，只要他存在着，就会时刻提醒众人，你是多么优秀，更有利于你坐稳九阴掌门这个位置。”
　　闻言，秦戒子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想应该是我师兄，他恨我夺走他的一切，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和我宣战。”
　　顾清让想，对方口中的师兄应该是前任九阴掌门。
　　闻言，顾清让看向秦戒子，问道：“那你是不是真的夺走了他的一切？”
　　秦戒子闻言，不慌不忙的微笑着，微微眯眼，像一只慵懒的猫，说道：“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且从始至终，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当初我就在想，客栈里面的桃花阵是谁想出来的，因为我觉得，九阴掌门没有那个能耐。”顾清让说道。
　　秦戒子如是说道：“是我知道他们的打算，所以让我的拥护者，把这个阵法交给了徐成江。”他说着扭头看向顾清让，“我可没有直接出手。”
　　“我也没打算和你计较，只是最近思来想去，发现你并没有我之前觉得那样简单。九阴之事，不过是你借助我们的手，帮助你坐上九阴的位置。你顶多就是看蚌鹤相争，坐享其成的狡猾渔夫。”
　　闻言，秦戒子呵呵笑了起来，他怀里的猫也跳了下来，跑向海边。
　　“当年你的心上人辜负你，你可以不惜一切的持剑入皇城杀人，所以我想，你应该是那种爱恨分明的人。”
　　“不，准确的说，我是个十分记仇的人。”秦戒子自我评价道。
　　顾清让认可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想，你不可能轻易放过陷害你，将你赶出九阴的人。”
　　秦戒子点头，“对。他想要的，就是九阴掌门这个位置，所以我让给他，然后在给夺回来。得到后在失去，要比从未得到，要让人痛心百倍。”
　　所以前任九阴掌门，现在恨透了秦戒子。
　　“那么看来，悦湖湾真的只是你师兄对你的报复和宣战了。”顾清让说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起初悦湖湾之事，顾清让刚担心是那个幕后黑手又设了什么局势，如今确认是是秦戒子的私仇，他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
　　“这次给大祭司和战神添麻烦了。”秦戒子说道。
　　顾清让摇头，“这个地方很好看，不应该一直被抛弃，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们迟早也是会过来收回一切的。”
　　秦戒子看向远方，不远处的海平面上便是皎洁的月光，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朦胧梦幻的美，“这里确实很好看，可是即便这里已经没有了魔物，但是因为曾经的过往，大部分人类还是不愿意进入这个地方。就好比晋阳城，那里是第一个被修补的地方，事后大祭司也对那边进行了净化，可是晋阳城活着人，有能力的，都离开了晋阳。原始居民不愿留下，也没有外来人愿意进入，现在的晋阳城，只是一座死城市。这样的接过，大祭司觉得值得吗？”
　　顾清让听了，冷笑一声，说道：“我做的一切，又不是为了他们，他们想要怎样，我管不着，我做这一切，只是想为神母守护这大好河山，而且……”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想起许久前的故人，“姬轩辕曾经说过，人类的未来，是千秋万代，他们当时不敢面对的，无法抵抗的，他们会逃避，当时总有一天，他们会变得强大，然后回来去挑战那些不敢面对的。逃避从来不是可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今日的晋阳城无人居住，那么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呢，总有天，会有人走进去。”
　　秦戒子听了他这番话后，感叹道；“大祭司这般思想觉悟，倒是让我自愧不如。确实，世颉千万年，很多事都在变化，不应该局限于眼前。”
　　顾清让扭头看向秦戒子，然后伸手拍了拍秦戒子的肩膀，说道：“你师兄事情，你也赶快解决了，不要在添麻烦了。”
　　秦戒子点头，“我明白，会的。”
　　顾清让轻声应着，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听见秦戒子在叫他的猫，于是停下脚步，说道：“你这猫儿颇为灵性，什么时候生了小猫仔，送我一只如何？”
　　秦戒子听了，有些吃惊，说道：“大祭司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不是我想养，是家里不久后会填一个小娃娃，之前听说这种灵猫，自小养着，可以陪着孩子。”
　　听顾清让说完这番话，秦戒子也是惊讶不已，关于顾清让口中的小娃娃也颇为好奇，只是他是个知道分寸的人，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说道：“若是生了小猫，必然给大祭司送去一只。”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记得选个好看温顺的。”
　　秦戒子：“……好……”
　　顾清让和秦戒子分开之后，便回到营地，看见祁一刃在教顾非邪一些剑招。于是顾清让便没有上前打扰，自己进了帐篷坐下，不一会便睡着了。
　　因为孩子在吞噬他的灵力，所以他也十分容易疲惫，之前神经紧绷着，一直没有休息，如今弄清楚情况后，放松下来了，便立刻睡着了。
　　祁一刃揭开帘子进来，便看见顾清让坐在那睡着了。于是便放轻手脚动作，小心的走到顾清让身边，然后取了披风给顾清让披上，伸手准备把人抱在床上时，却看见顾清让睁开了眼睛。
　　顾清让见状，顺势勾住祁一刃的脖子，方便对方把自己抱起来，带着朦胧的睡意说道：“这边剩下的事情都交给秦戒子吧。”
　　“好，我吩咐一下，明天我们回去。”祁一刃说着，小心的把顾清让放在床上，然后为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顾清让抓住了手腕。
　　他低头看向顾清让，只见顾清让还闭着眼睛，一副十分困倦的样子。
　　“我冷，你陪我睡。”顾清让说道。
　　顾清让这几日表现的太过于正常，正常的几乎让身边人忘记他体内还有臻冰这件事。
　　祁一刃反手握住顾清让的手，对方的手很软，可是却没有任何温度。祁一刃想着便觉得心疼，双手紧紧握住顾清让的手，轻轻搓着，往对方的手上吐着热气，希望能够顾清让带来依稀暖意，然后说道：“我出去和席封交代一下后面的事情，然后就过来陪你。”
　　顾清让满脸疲倦的点点头，然后拉了拉被子，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祁一刃见状，心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走出帐篷后，祁一刃找到席封以最快的速度和对方交代了剩下的事情，然后便急忙返回帐篷，入眼便看见顾清让趴在床头干呕着，脸色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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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保大保小，果断保大
　　看见顾清让情况不好，祁一刃急忙上前，刚碰到顾清让，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与此同时，顾清让抬头，双眼通红，一副入魔的模样，可是他的意识还颇为清醒，对祁一刃说道：“别过来。”他说话的时候，带着压抑的喘息声，似乎又在极力忍耐着。
　　看着顾清让这幅模样，祁一刃又是心疼又是心急，只觉得自己此时十分无力，他满心愧疚和焦躁，对顾清让说道：“你怎么样？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顾清让痛苦的摇着头，又干呕了两声，气息微弱的说道：“没事，是孩子在闹腾，忍一忍就过去了。”他嘴上说着没事，额角却因为疼痛冒着汗。
　　孩子在强行吞噬他的灵力，导致他的每一根经脉都如同被撕扯一般疼痛，经脉逆行导致的呕吐和疼痛，几乎让顾清让生不如死。
　　这孩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才刚刚成型没多久，便可以抵抗顾清让的禁制，强行吸纳他的灵力，并且在顾清让周围设置结界，让其他人无法接近。
　　若是让这孩子继续这样下去，顾清让迟早会被他给弄得灵力枯竭而死。
　　顾清让又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压制这孩子，可是每次都是失败，正在顾清让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看见了祁一刃再次靠近了他，然后伸手去抚摸他的背部。
　　不知为何，这次祁一刃没有像刚才一样被弹开。
　　祁一刃宽厚的手中落在顾清让的背部，随后一股熟悉而温润的力量顺着祁一刃的手中进去顾清让的体内。
　　这个力量顾清让是熟悉的，因为这便是那最强的第十二张符咒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这股力量，让祁一刃成功的突破了顾清让身上的禁制，这次能触摸到他。
　　而孩子感觉到这股力量后，瞬间安分起来，不在强行吸纳顾清让身上的力量，改而去吸纳祁一刃身上那一股力量。
　　“果然如此。”祁一刃说着，伸手将已经因为疼痛而导致整个人有些虚脱的顾清让抱在怀里，一只手继续往顾清让体内输送灵力，一只手小心的给顾清让擦着额头上的汗。
　　顾清让输了口气，稍微缓了缓气，才气息微弱的说道：“祁一刃，我难受。”
　　他这句话满是无奈和委屈，听着祁一刃整个心都如同被揪了一般，他低头亲吻着顾清让的额头，说道：“我陪着你。”
　　顾清让听了，只是看着他，然后点点头，或许是太疲惫了，他就这样紧紧抓着祁一刃的袖子睡着了。
　　孩子又吸收了一些来自祁一刃的灵力后，似乎被喂饱了，便停了下来，也不在闹腾。
　　祁一刃虽然体内有第十二道天符，但是短时间内被吸收了那么多灵力，也有些疲惫，于是便抱着顾清让睡了一会。不过他心里担心着顾清让，所以睡得也不沉稳，身边的顾清让翻个身，便把他惊醒了。
　　顾清让似乎睡得不太安稳，一直皱着眉，整个人也不停的往祁一刃怀里蜷缩。
　　这样的顾清让，是外人见不到的，脆弱而无助。
　　过往的千年，顾清让为不同的人撑起一片天，可是如今祁一刃想为他撑起一片天。他伸手抚摸着顾清让的腹部，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坦，可是祁一刃很清楚，里面有他和顾清让的孩子。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要如何宠爱这个孩子，为他准备天下所有最好的。他可以不惜一切的爱这个孩子，可是他却不允许这孩子伤害顾清让一点。
　　在祁一刃的心里，顾清让永远是不可取代的。
　　顾清让睡得迷迷煳煳的，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肚子，随后心里便生出一种不安，勐然醒过来，睁开眼便看见祁一刃的脸，而祁一刃的手带着一股力量覆在他的腹部。
　　一时之间，顾清让也不明白祁一刃在做什么，但是出于本能的，他觉得有些危险，于是在祁一刃反应过来之前，勐然伸手，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祁一刃被他推在了床尾，两人一人坐在床尾，一刃坐在床头，面面相觑。
　　最后祁一刃开口说道：“我们不要这孩子了，好吗？”
　　顾清让皱眉，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一刃怕他误解，急忙解释，“我不想看你为他受苦，而且任由这孩子继续下去，你会灵力枯竭而死的，我固然爱这个孩子，可是我更爱你。”
　　顾清让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从床上下来，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然后冷声对祁一刃说道：“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资格决定他的去留，而且我要他，不仅仅是为了你。”
　　见顾清让生气，祁一刃也跟着下床，伸手想要去拉顾清让，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顾清让！”祁一刃难得的对顾清让生出点脾气，语气也硬了起来，说道：“我明白，可是你总不能让这孩子就这样一点点的消耗你，你用灵力喂养他，自然可以，可是他这样主动去抢夺你的灵力，那和怪物有什么区别？”
　　“你说谁是怪物？”顾清让扭头看向祁一刃，眼里满是怒意。
　　祁一刃咬牙，“顾清让，你难道真的要为这个孩子灵力枯竭而死亡？”
　　顾清让缓了口气，说道：“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你每次都是这样，你心里有数，就是让我每次都忐忑不安吗？顾清让，这孩子，要不得！”
　　顾清让看着一脸坚定的祁一刃，颇为吃惊，然后说道：“这可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可是我祁一刃宁愿断子绝孙，也要你好好的。”祁一刃说完，便是伸手抓住顾清让，反手便把顾清让的双手制止住，然后顺手撤了顾清让的发带，用顾清让的发带将顾清让的手绑在身后。
　　顾清让挣扎着，让祁一刃放开他，可是祁一刃就当没听见一样，把人绑起来后，便伸手将人抱回床上，然后自己站在床边，开始将灵力运转到自己手上。
　　顾清让是个男子，而那孩子又很特殊，所以祁一刃明白那孩子便是像个内丹一样在顾清让体内。
　　而取出那孩子的方法，也就和取出人的内丹差不多，虽然会对顾清让的身体有些伤害，但是祁一刃想着怎样都比任由这孩子要了顾清让的命要好。
　　顾清让看他来真的，也急了，“祁一刃，你疯了，放开我。”
　　祁一刃闻言，只是看了顾清让一眼，便没有在搭理他。
　　对于拿掉这个孩子，他已经下点决心，此时的目的格外明确。
　　顾清让挣扎着，想要弄开手上的发带，却发现祁一刃在发带上施了法，他用蛮力根本扯不开，而且顾清让此时才发现，祁一刃竟然趁他睡着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禁制，导致他此时无法使用灵力。
　　顿时，顾清让又气又闹，说道：“祁一刃，你在不停手，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祁一刃闻言，面露痛苦，最后却还是什么没说，偏过头不再看顾清让。
　　顾清让见他这般坚定，便转而打亲情牌，说道：“祁一刃，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真的忍心吗？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又其他的办法解决现在的情况。”
　　祁一听了，似有犹豫，可是随后他还是摇头，说道：“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你每一次都那么让我心惊胆颤，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可是唯独怕你，怕你伤害你自己。”他看向顾清让，“我害怕去面对你给我的未知结果，我宁愿让你恨我怨我，也不想在由着你把你的命当作赌注。”他说着，手上的灵光也逐渐完成。
　　祁一刃俯身，满满靠近顾清让，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顾清让面前的光线。
　　顾清让蜷缩在他的阴影之中，看着祁一刃，觉得那样无助，他声音颤抖着，哀求道：“祁一刃，不要这样，不要……”
　　祁一刃见状，心里也不好受，对于这个孩子，他也有无限的期待，可是如今做的这些，却又是他不得不做的。就好比一般人也会遇到的问题一样。
　　保大保小？对于祁一刃而言，他毫无疑问的选择保大。
　　他爱这个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是顾清让给他的馈赠，如果没有顾清让，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去爱这个孩子？
　　祁一刃伸手覆盖住顾清让的眼睛，低声说道：“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很自私，我想要你好好的。”他请问着顾清让的唇角，因为对方体内的臻冰，还是那样冰凉。他覆盖在顾清让眼睛上的手，感觉到了湿意。
　　顾清让的唇颤抖着，气息也变得格外紊乱，说道：“祁一刃……”
　　“我喜欢你……”顾清让如是说道。
　　这一句表白很突然，也不符合此时此刻的场景。
　　可是就是这一句表白，让祁一刃的手停了下来。他的意志和决心，犹如百万雄兵，可是终究在顾清让这句话后，都败给了阳春三月芙蓉花。
　　顾清让抽泣着，肩膀微微颤动着，他的哭声在压抑着，看起来那般柔弱无助。
　　所向披靡的战士也会败给了心上人的两滴眼泪。
　　祁一刃看着这样的顾清让，终究是心软了，他捏碎了手中的灵力，伸手解开了顾清让手上的发带，将人小心的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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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两顿毒打，虚怀表态
　　祁一刃松开顾清让之后，便把人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只是他两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清让给推开了，然后将祁一刃按在床上打了一顿。
　　顾清让的眼角发红，脸上还挂着泪水，看起格外可怜委屈，可是他将祁一刃按在床上，一拳拳打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却毫不留情。
　　此时顾清让身上的禁制还没解除，只要祁一刃稍微反抗一下，便可以把顾清让轻易支付，只是从头到尾，祁一刃都没做出任何抵抗，任由顾清让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
　　虽然没有灵力作为支撑，但是顾清让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子，这拳拳到肉的一通打下来，也颇让人有些吃苦。
　　顾清让一边揍祁一刃，一边骂道：“你混蛋。”
　　祁一刃任由他打，却也不敢又半点气恼，依旧安慰说道：“是……我是混蛋……我错了……”
　　顾清让没有理他，将他打了一顿之后，便起身披上自己的衣服，鞋子都没穿好，便跑了出去。
　　祁一刃见状，急忙起身去追，出门去看见席封。
　　席封刚才来的时候，恰巧看见顾清让红这样，一副哭过的样子从里面跑出来，紧接着又看见自己老大鼻青脸肿的从里面出来，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到底两个人是谁欺负了谁。
　　顾清让此时能想到的也只有顾虚怀了，他精致进了顾虚怀的帐篷，伸手把顾虚怀从床上拉起来。
　　顾虚怀本来睡得迷迷煳煳的，被人揭了被窝一肚子气，但是睁开眼看见是顾清让，对方还是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于是瞬间没了起床气，一心都在顾清让身上，急忙问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顾清让此时已经憋住了刚才的眼泪，但是他发红的眼角无不在证明刚才他哭过，顾清让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离开这里。”他这一话，带着哭腔，让顾虚怀更加确认刚才哭过。
　　确定这一点后，顾虚怀顿时火冒三丈，从床上跳起来，质问道：“是不是祁一刃欺负你了？”
　　顾清让这边还没开口，祁一刃便追了进来。
　　顾虚怀扭头看向祁一刃，两人对视一眼后，顾虚怀便直接给祁一刃定了罪。顾虚怀长这么大，何时看过顾清让这个样子，于是顿时便怒了，轮着拳头便走向祁一刃。
　　祁一刃见状，条件反射的挡了一下，而这一下，让顾虚怀更加恼火。
　　两人一句话还没说，便直接打了起来。
　　顾虚怀边打边骂，“曹尼玛的祁一刃，这就是你说的要好好对我哥？”他嘴上不留情，手上也不留情，能用多大力气就用多大力气，一股子要把祁一刃碎尸万段的架势。
　　祁一刃虽然心里愧疚，但是还想就这样死在自己小舅子手里，于是也认真对抗起来。
　　两人动起手来，便有些惊天动地的架势，很快便把众人引了过来。
　　好在席封也及时赶到，然后赶走了过来凑热闹的众人。
　　顾非邪闻声也过来了，他只是看了顾清让一眼，便问道：“你的灵力被谁封了？”他说话间，抬手便为顾清让解除了身上的禁制。
　　顾清让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还在打斗的祁一刃身上。
　　祁一刃察觉到顾清让的目光，看向对方，只见顾清让眼里满是埋怨，顿时祁一刃便泄了气，于是便在保证自己性命无忧的情况下，任由顾虚怀毒打一顿。
　　顾虚怀本来对于祁一刃叼走他哥这件事，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在加上第一次看到顾清让那个样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对祁一刃自然是毫不留情。
　　席封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惊肉跳的，生怕顾虚怀就这样把祁一刃打死了，于是便硬着头皮和顾清让说道：“大祭司，不能在打下去了，会楚人命了。”
　　顾清让看着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的祁一刃，偏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出声说道：”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顾虚怀还是听见了。
　　顾虚怀收了手，回头看向顾清让，却见顾清让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顾虚怀见状，心里担心顾清让，便放了祁一刃，急忙追过去。
　　祁一刃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也跟了过去。
　　顾虚怀跟上顾清让，说道：“哥，你如果还是不出气，我在帮你打他一顿。”
　　顾清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过会让非邪也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神息回廊。”
　　顾虚怀虽然不满意祁一刃这个哥夫，但是也清楚对方在顾清让心里的地位，若是真的由着两人这样分了，顾清让也不会开心。
　　于是顾虚怀便说道，“哥，祁一刃是哪里做错了你教训一顿便是，实在不行，我和非邪帮你打一顿也行，什么事情，可以商量着解决，不至于闹到要这个地步……”
　　对于顾清让和祁一刃两人，顾虚怀还是保持着劝和不劝分的立场。
　　顾清让听了，停下脚步，看向顾虚怀，然后说道：“你若是不愿意和我走，你可以留在这，我走便是。”
　　顾虚怀听到顾清让说出这样的狠话，越发好奇祁一刃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能把顾清让这种脾气的人，气成这个样子。
　　此时祁一刃也追了过来，在后面喊了一声顾清让的名字。
　　顾清让听了，也完全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而顾虚怀看了祁一刃一眼后，便急忙走向对方然后伸手拉住对方道一旁，问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我哥这么生气？”
　　祁一刃面露难色，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如是说道：“我不想要那个孩子。”
　　顾虚怀听到这句话，吸了口气，随即伸手紧紧的抓住祁一刃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再说一遍？你还是个人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想要那个孩子，可是他在强行吞噬顾清让的灵力，如果留着他，顾清让迟早会因为他灵力枯竭而死。”祁一刃解释道。
　　顾虚怀皱眉，显然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祁一刃继续说道：“那孩子有点失控，我觉得留不得。我不想冒险。但是你哥……”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顾虚怀已经明白了。
　　祁一刃继续说道：“我也没办法，我劝不住你哥，只能用强硬的手段，可是到最后我还是下不了手。”不论是对孩子，还是对哭泣的顾清让，他都拿不出自己的铁血。
　　顾虚怀听了了他的解释，沉默了一会，赞同的点头说道：“你做的没错，”他抬头看向祁一刃，“这孩子留不得。”
　　祁一刃听了，无奈的叹气说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他说着，看向站在远处的顾清让。
　　顾虚怀见状拍了拍祁一刃的肩膀，然后问道：“你确定你舍得这孩子？”
　　“不舍得又如何，纵然我心里千百个不舍得，和顾清让比起来，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祁一刃说道。
　　听他这样回答，顾虚怀点点头，然后说道：“交给我吧。”
　　祁一刃听了，却伸手抓住他，要摇头道：“你不要乱来，若是你做了什么，你哥会更加难受。”
　　“我没有你那么傻，会对我哥用强的，我会好好劝劝她的，毕竟……”这个孩子的出现，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他。
　　顾虚怀和祁一刃这边正说着话，顾清让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来，然后便倒在了地上。
　　祁一刃最先发现的，急忙跑过去，看见人已经晕了过去，而顾清让身上的灵力也变得十分紊乱。
　　这一下，顾虚怀也亲眼看见这孩子的恐怖之处。
　　祁一刃急忙把顾清让抱起来，然后开始用自己的灵力去喂养孩子。
　　看着昏迷的顾清让，顾虚怀和祁一刃对视两眼，彼此心里都下定了决心。
　　顾清让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祁一刃的天空城，屋内点着安神香，还寻着暖炉，顾虚怀背对着他坐着，正在低头画符文。
　　扶着软枕做起来，顾清让觉得全身都在发软，四肢满是无力感，灵海之中也颇为空旷。
　　顾虚怀感觉到他醒过来了，转身看了眼，便立刻起身走过去扶顾清让，说道：“祁一刃都和我说了，哥，这样不行，这才几个月，这孩子便这样了。”
　　顾清让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水。顾虚怀立刻明白的转身为他倒了杯茶水。
　　接过热茶，顾清让只是喝了两口，便捧在手里，然后抬头看向顾虚怀，问道：“你是不是也和祁一刃想的一样，想要除掉他。”
　　顾虚怀一下被点中心中想法，于是也不掩饰，说道：“是的，如果这个孩子出生的前提是牺牲你，我不能接受，更不要说让他成为我的继承人了。”
　　顾清让叹了口气，抬手扶额。
　　顾虚怀见状，继续劝道：“哥，对我们而言，你比他重要。如果你为了他而死，那为你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百忙一场，我想要看的是你开开心心的，不是其他的。”顾虚怀蹲在床边，伸手握着顾清让冰凉的手，“哥，放手吧。”
　　“祁一刃在哪里？”顾清让垂眸看着自己和顾虚怀的手，轻声问道。
　　“你要见他吗？我去叫他过来。”顾虚怀说道。
　　顾清让摇头，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顾清让，说道：“我有些累了，你走吧。”
　　“哥……”顾虚怀还想继续劝顾清让。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让我想想。”顾清让堵住他后面的话，再次闭眼躺在床上，一副不愿意继续躺下去的态度。
　　见状，顾虚怀也没有办法，只好离开。
　　等到顾虚怀出去后，顾清让再次睁开眼，盯着房顶看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口长气，然后抬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的头也遮住了。
　　他想活命，也想留下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除了是他和祁一刃的孩子，还是未来接替顾虚怀的人。他必须出生。
作者闲话：　　不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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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夫妻吵架，哄哄就好
　　顾虚怀离开不久，祁一刃便回来了，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惊醒了床上的顾清让。
　　只是顾清让心里有事，躺在床上，却也睡不着，听到声音，便翻身看了过去。
　　此时祁一刃的脸上还带着伤，有些是顾清让打的，有些是顾虚怀打的，虽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狼狈。
　　两人四目相对后，祁一刃便停下了脚步，站在远处颦眉看着顾清让，千言万语，此刻都无从说起。
　　顾清让看了祁一刃一样，便又翻身转了过去，不愿意看对方，
　　祁一刃见他这个反应，有些无奈，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着顾清让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在气我，我也承认我做的很过分，但是那也是我的想法。虚怀也和你说了他的想法，对我们而言，你远比孩子重要。”
　　顾清让没有理他，只是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祁一刃见他这种生气的方式，颇有些无奈，心里反而希望顾清让能对着他吼几句或者打他几拳。
　　“清让……”祁一刃低声的叫着顾清让，想让对方能够回应自己两句。
　　可是顾清让就是闭着眼不理他。
　　这一次，祁一刃是真的见识到顾清让不好相处的一面了。
　　祁一刃又在床头坐了一会，也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可是顾清让从始至终都不理他，弄得他整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祁一刃，没办法了，也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劝服顾清让，于是伸手摸了摸顾清让的头，说道：“你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顾清让闻言，抬头拍开祁一刃的手，冷声说道：“滚出去。”
　　祁一刃听了，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便叹了口气，然后真的起身出去了。
　　顾清让听着祁一刃离开的脚步声，又莫名觉得委屈，可是具体哪里委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他思来想去，还没想明白，不远处又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便是祁一刃的脚步声。
　　祁一刃又跑了回来，他顺势脱了鞋袜，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躺在了顾清让旁边，伸手从后面将顾清让抱在怀里，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说道：“宝贝，我给你暖被窝。”
　　他这么一出，弄得顾清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转身手脚并用的，直接把祁一刃踹下了床。
　　祁一刃被踹下床后，也不生气，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床头，看着顾清让，说道：“总算愿意理我了。”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顾清让冷着脸说道。
　　“我听到了，所以我刚才不是出去了吗。你让我滚出去，又没说不准我进来了。”祁一刃一脸赖皮，笑嘻嘻的说着，随后伸手想要抚摸顾清让的脸，但是再次被顾清让躲开了。
　　手上落了空，祁一刃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别生气了，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他说完站了起来，拾起和自己一起掉在地上的枕头，顺手放在了床尾，一本正经对顾清让说道：“俗话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你看我们今天睡床尾怎么样？”
　　祁一刃说完，也不管顾清让怎么想的，便自顾自的又准备往床上爬。
　　顾清让看着他这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气又是无奈，可是莫名的，心里却没有刚才那样压抑。他伸手，再次把祁一刃推下床。
　　祁一刃一个跟头下去，伴随着一声闷响，祁一刃也跟着痛唿一声。再次爬起来的时候，额头却被划了个口子。
　　顾清让见状也愣了一下。
　　祁一刃却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抬手擦了下，只是用手按住止血，对顾清让半点埋怨都没有。
　　见状，顾清让心里也跟着动摇了，有些过意不去，但还是板着脸，冷声说道：“过来，我帮你疗伤。”
　　祁一刃听了，却摇头说道：“都是些小伤，你现在灵力有些，不要在我身上浪费。”
　　他这样说，顾清让却没有搭理，一言不发的双手结印，随后他的手拂过祁一刃受伤的额头，伤口立刻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在顾清让给祁一刃治疗的时候，祁一刃一直盯着顾清让看，直接把顾清让看的有些不自在，恼火的瞪了他一眼。
　　被顾清让瞪了一眼后，祁一刃反而笑的更加开心，说道：“果然你还是心疼我。”他说着便把顾清让扑倒在床上。
　　顾清让没料到对方会这样，被祁一刃扑了个正着，于是有些恼火的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祁一刃。
　　祁一刃抓住顾清让的手，明明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却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顾清让等着他，命令道：“把我手放开。”
　　“你先答应和我和好。”祁一刃有些赖皮的说道。
　　顾清让恼火道：“我看你是找打。”
　　“你想要打，我任由你打，但是你要和我和好，不能不理我。”
　　将祁一刃这般无赖，顾清让索性直接偏过头，不理他。
　　祁一刃见状，便凑过去亲了顾清让一口，说道：“清让，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也明白，这样闹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好好谈谈吧。”
　　事情确实如此，顾清让生气归生气，可是理智尚存。他也自然明白生气没用，若是换个情况，他也许已经理智的和面前的人讨论如何处理，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撒点小脾气。就好像，你的委屈不会和外人说，却会忍不住想和爱你的人说。
　　即便对方只能说几句哄一哄的话语，可是还是会让自己好过一些。
　　“好。”顾清让看着祁一刃，“你把我放开。”
　　这一次，祁一刃依言放开了顾清让。
　　顾清让推了一下压在身上的祁一刃，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祁一刃，严肃说道：“祁一刃，如果我执意要这个孩子呢？”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沉默了很久，“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也会陪你一起死。没有顾清让的世界，我过了五百年，受够了，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这情话说的并不高明，甚至有些笨拙，但是笨拙中却有着不可忽视的真诚，顾清让的心神微荡，手动了几下后，若有所思，心里一番挣扎后，主动靠近了祁一刃，接着便反手抱住了对方，嘀咕道：“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战神。”
　　祁一刃轻笑着，满不在乎的说道：“战神都是他们封的，我我所求的，可不是这个名号。”他轻轻抚摸这顾清让的背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是你所求，即便我千万个不愿意，我还是会努力办到。顾清让是祁一刃的一切。”
　　“你这话，像极了骗小姑娘的鬼话，还肉麻的恶心。”顾清让吐槽着，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
　　不论是多么肉麻的情话，只要出自自己心上人之口，都会甜的如同蜜糖。
　　“我也不会说话，但是这些都是我心里的想法。”祁一刃说着，低头亲吻这顾清让的额头，就像对待一块易碎的宝石，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
　　顾清让点点头，又摇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趴在祁一刃的怀里，说道，“我们今天睡床尾。”
　　这算是变相的答应和祁一刃和好了。
　　祁一刃开心点头同意着，顺手把顾清让的枕头也放到了床尾。
　　顾清让又说道：“你以后在那样对我，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祁一刃听了有些心虚，说道：“以后觉得不敢了。这次被你和虚怀各自打了一顿，现在身上还痛。”
　　提到这个，顾清让也终于开始心疼了，犹豫了一下，你衣服脱了，我看看。
　　“看什么，难不成要看看我被顾虚怀打成什么样，然后为我报仇，去打顾虚怀一顿？”祁一刃开玩笑道。
　　为祁一刃打顾虚怀，就目前这个情况，顾清让肯定不会愿意的。顾清让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祁一刃见了，只是笑着抱着对方躺下，说道：“没事的，我皮糙肉厚的，很快就好了。”
　　“那你让我看看。”顾清让说道。
　　“看了你心疼怎么办？你心疼我就跟着心疼，所以不要看。”祁一刃柔声说着，对于顾清让，他几乎用尽了他一辈子所有能表现出来的温柔和细心。
　　顾清让低头，趴在祁一刃怀里，声音很小，可是祁一刃还是听到了。
　　顾清让说道：“祁一刃，我喜欢你。”
　　祁一刃搂着顾清让，说道：“我爱你。”
　　在祁一刃一番死皮赖脸的攻势下，终于和顾清让和好了，虽然被打了两顿，还连续两次被踢下床，但是总的而言，祁一刃对于结果还是满意的。
　　第二日顾虚怀便跑过来打探顾清让这边情况，看祁一刃一脸高兴，便也猜到对方是已经把顾清让哄好了。于是不由得赞叹一句，“祁一刃，厉害啊，这都能把我哥哄好。”
　　祁一刃带着几分炫耀说道：“这叫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切~~”顾虚怀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单刀直入的问道：“那孩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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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孩子问题，推后在议
　　孩子能怎么办？对于这个孩子，祁一刃的心情也颇为复杂，但是走到这个地步，他也只能由着顾清让。
　　于是祁一刃便直接和顾虚怀说自己一切都依着顾清让。
　　顾虚怀听到这个回答，却有些恼火，说道：“我哥在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祁一刃无奈的说道：“那你去劝他，你能劝得动吗？”
　　这下，顾虚怀也哑言了，愁眉苦脸的看着远方，说道：“但是总不能这样由着我哥，以这种情况，那孩子毫无节制的吞噬我哥的灵力，我哥支撑超不过两个月。而且到最后，很可能那孩子也会和我哥一切没了。你难道不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们知道，顾清让也知道，可是他还是要这样，我……”祁一刃一脸无奈。
　　“那不成我哥还有其他的方法？”顾虚怀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心里都有了这个猜测，只是顾清让具体想要怎样做，两人却不知道的。
　　顾虚怀有些急躁，转身便想要去找顾清让问个清楚，只是他刚要去敲门，便看见顾清让开门走了出来。
　　见到顾清让，顾虚怀原本一肚子话，瞬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清让只是平静的看了顾虚怀一眼，然后说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心里自有打算。”
　　顾虚怀听了这个回答，有些委屈的说道：“你就不能把你的打算和我说一下吗，这样我心里没个底，担心的要命，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顾清让听了他这番抱怨，却笑了，说道：“总算让你体会了以前我对你的心情，以前你每次跑出去游玩的时候，我也是你这个心情。”
　　顾虚怀自知理亏，便低头说道：“那是我不懂事，你就不要取笑了。你心里怎么想，就和我说一下吧，我确实……”
　　“我知道。”顾清让打断他的话，然后伸手拍了拍顾虚怀的肩膀，说道，“再让我考虑一天，晚上我给你答复。”
　　顾清让都这样说了，顾虚怀也只好闭嘴。
　　顾清让继续说道，“事情我也说明白了，你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回去给我好好学习。”
　　“那你们呢？”顾虚怀看顾清让的衣着，似乎是准备外出的样子。
　　顾清让说道：“我打算和祁一刃出去走走。”他说着看向祁一刃。
　　虽然这件事并未和祁一刃提前说，但是这种要求，祁一刃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
　　顾虚怀离开之后，顾清让便站在外面，等着祁一刃换衣服出来，然后看着院子发呆。
　　席封过来找祁一刃，看见他后，犹豫了一下，问道：“顾祭司的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顾清让扭头看向他，点点头，突然问道：“你这几天闲吗？”
　　闻言，席封顿时紧张起来，以为顾清让是在侧面的骂他多管闲事，顿时苦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清让见状，便明白对方是误解了，于是便笑着说道：“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空，想请你帮个忙。”
　　这下，席封松了口气，立刻说道：“大祭司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办到。”至于有没有空这种事，完全不是问题，毕竟再大的事，也都比不上他家老大心上人的事情重要。
　　顾清让微微点头，然后伸手示意对方侧耳过去。
　　席封见他这般神神秘秘的，也是满心好奇。
　　祁一刃换了身衣服出来，便看见顾清让在小声的恩和席封说着什么，而席封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还不停地点头。
　　随后两人发现祁一刃来了，便立刻停了下来，席封看了眼祁一刃，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然后也不给祁一刃追问的机会，顺势便和两人告辞，扭头就跑了。
　　祁一刃觉得莫名其妙的，想要追过去问了究竟，却被顾清让叫住了。
　　顾清让似乎是故意不想让他去追席封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对了，你带钱了吗？”
　　祁一刃虽然很有钱，但是平日出去都是打打杀杀的，所以也没有带钱的习惯，被顾清让这样一提醒，才想到自己没有带钱。
　　“你这是不打算替我付钱吗？”顾清让揶揄道。
　　“我这就去库房拿。”祁一刃说着，转头便往库房去取钱，走了两步，又问道：“你想要买什么，我看看我带多少钱。”
　　顾清让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还没去，我也不知道到时候看到了会想买什么……”
　　祁一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去库房抓了一把银票带了出来。
　　宁多不少，有备无患。
　　而且攒了五百年的老婆本，总有派上用场了。
　　两人到了附近最繁荣的城中集市后，顾清让带着祁一刃逛了一圈，然后便拉祁一刃径直进了最大的布庄。
　　顾清让进去之后，便直接叫布庄的伙计给祁一刃测量尺寸，然后把掌柜的叫到一边。
　　等到祁一刃量了尺寸后，顾清让也和掌柜的交代好了。
　　顾清让低声对掌柜的说：“过一会他若是你问我说了什么，你就说我只是和你说想要什么款式的，若是问你做了什么衣服，你就说是日常需要的衣服。”
　　掌柜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顾清让拍了拍祁一刃的肩膀，让他过去付钱，自己则是让一旁的伙计给他测量。
　　祁一刃听话的道柜台前让掌柜的算账，然后老老实实的付了钱，只是付钱后，祁一刃看了眼还在一旁测量的顾清让，便低声问掌柜的，说道：“刚才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掌柜的听了，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笑着说道，“就是和我说要什么款式的。”
　　祁一刃皱眉，总觉得不太可能，然后又问道：“都做了些什么衣服？”
　　闻言，掌柜的觉得刚才的顾清让简直太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了，于是笑眯眯的按照顾清让说的那样回答。
　　此时顾清让也测好尺寸顺手拿起一旁作为商品的扇子，走过来对祁一刃说道：“这个我也挺喜欢的。”
　　祁一刃听了，立刻笑着说道：“喜欢就拿着。”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二十两。”
　　对于一把扇子来说，这个价格是有些贵的，只是祁一刃不缺钱，而且能哄对方开心，二十万他都不会在乎，何况这二十两。
　　掌柜看祁一刃这般大方，态度也更加体贴。
　　顾清让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说道：“明日我会让人过来取衣服，到时候这把扇子作为凭证。”
　　掌柜立刻点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同意了。
　　两人从布庄出来后，祁一刃突然说道：“这做衣服这么快吗？明日就可以拿？”
　　顾清让摇头，说道：“是我让他赶工的。”
　　“为什么？很急着要吗？”
　　顾清让扭头看向祁一刃，神秘的笑着，然后伸手拍了拍祁一刃的脸，说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你……这是嫌我话多？”祁一刃迟疑道，随后觉得有些委屈。
　　顾清让轻声笑着，说道：“没有。”
　　随后顾清让又给顾虚怀和顾非邪买了许多小吃点心，直到黄昏时刻，才提出要回去。
　　回到天空城之后，祁一刃莫名的觉得他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他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怪异，总是有一种似笑非笑感觉。
　　祁一刃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是不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想要去找找个人问问情况，可是每次顾清让都会打断他。
　　如此一来二去，祁一刃再傻，也发现顾清让是故意的，在回想起顾清让临走前和席奉低声说什么，便猜到了两人在谋划着什么。
　　于是祁一刃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在和席封背着我弄什么？”
　　顾清让听到他的质问，放下手里的扇子后，坦然承认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顺势坐在软塌上，微微后靠，带着几分慵懒，然后对祁一刃勾了勾手，示意对方上前。
　　祁一刃也没有防备，俯身过去。也没注意到顾清让手上何时多了个符文。
　　“明天你就知道了。”顾清让在祁一刃耳边说道，然后手上的符文便拍在了祁一刃的后颈处，符文落下的瞬间，祁一刃便直接晕倒了，趴在顾清让的怀里。
　　顾清让摸着祁一刃的头，只觉得对方的头发格外硬，抹在手里有些扎手。
　　“通明，你的梦想要实现了。”
　　祁一刃这一觉便是睡到第二日天明，等他醒来的时候，顾清让已经起来出去了。从床上做起来，看着窗户上贴的囍字和桌子上的大红喜烛，顿时愣住了。
　　这是哪里？
　　祁一刃有些煳涂了，急忙起身推门出去，想要找个人问一下，打开门却看见顾清让一身红衣坐在门口的房檐下，手里还拿着一块喜饼。
　　顾清让穿着喜服，没有束发，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喜饼，对祁一刃说道：“要不要尝一尝，虚怀刚做的。”
　　祁一刃没有回答，他看着面前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房子，以及那大红灯笼上的囍字，愣愣的问道：“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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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喜结良缘，恍然若梦
　　听到祁一刃这个问题，顾清让笑了，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喜饼，然后将剩下的都塞到祁一刃嘴里，抬手拢起自己耳边的发丝，看着祁一刃说道：“你觉得是谁的呢？我都穿成这个样子了。”
　　顾清让一身喜服，便说明他就是新人中的一个。
　　至于另一个，祁一刃思来想去，觉得也只能是他。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顾清让，只觉得有些恍惚，他抬手捏了一下自己，说道：“我这不会是做梦吧，或者又不小心进了什么迷阵？”
　　顾清让在一旁听他这般碎碎念，抿嘴偷笑着，然后伸手抓住祁一刃的手腕，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顾清让一身红衣，衬的整个人都格外好看，隐约带着几分勾人的感觉，和平日你那禁欲的样子完全不同，祁一刃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心如鹿撞，整个人红了脸，说道：“怎么可能，自然愿意，只是……有点突然。感觉像个梦。”他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索性听不见了。
　　对于眼前的一切，祁一刃似乎还是觉得是个梦，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往屋里走。
　　站在一旁的顾清让捡了，有些不解喊道：“你做什么？”
　　“我觉得这肯定是我没睡醒，我回去在睡一觉。”他说着，便逃跑般的回了房。
　　顾清让见状，急忙追了过去，进了屋便看见祁一刃鞋子都没脱，就爬上床躺着了。
　　“怎么就觉得是梦了？”顾清让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祁一刃问道。
　　祁一刃看着他，有些发呆，过了一会才说道：“你答应和我成亲，并且主动准备了一切，这难道不是做梦，还能是什么？”在这漫长的追求中，祁一刃似乎觉得被拒绝才是正常的。
　　“你觉得我不会答应和你成亲？”顾清让想起以前种种，无论是通明的时候，还是后来的祁一刃，总是对方在追求他，而他的回应，也总是拒绝和沉默多一些。
　　两人相处这么久，顾清让确实很少主动。
　　祁一刃说道：“我相应总有一天，你会答应和我成亲，但是我觉得不会这么容易。”祁一刃说着，看着眼前的人，又补充道，“你穿红色真好看，即便这是梦，我也觉得很好。”
　　听了对方这番话，顾清让只觉得心疼，他伸手抚摸着祁一刃的脸，说道：“这不是梦，是真的。昨日我让席封准备了一切，又带着你一起去定的喜服。这身衣服，是今早虚怀才拿回来的。”
　　祁一刃愣住了，随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抓住顾清让的肩膀，说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顾清让展颜一笑，摇头，“不是做梦，是真的。”
　　祁一刃还是有些震惊，从床上站起来，在顾清让面前来回踱步，然后看向对方，有些无措的问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顾清让微微偏头，看着他，悠悠说道：“孩子都有了，成亲怎么就突然了？”
　　他这句话，倒是把祁一刃堵住了，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应。
　　顾清让见状，站起身，悠悠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就换个人。”
　　祁一刃急忙摇头，明知道顾清让在开玩笑，可还是忍不住着急，伸手拉住对方，说道：“你就不要逗我，我怎么可能不愿意。”他说着便开始在房间你寻找自己的喜服，“我的衣服的，我这就马上换上。”
　　顾清让抬手玩一旁指了指，祁一刃立刻过去，绕过屏风，便看见放在托盘上的属于他的喜服。
　　两人的喜服是同款的，只是祁一刃觉得顾清让穿起来比他好看多了。
　　祁一刃换好衣服后，顾清让看了眼，满意的点点头。而对方这是站在那，一脸傻笑着。
　　顾清让见了，说道：“怎么像个傻子似的。”
　　祁一刃说道：“让一旦看见喜欢的人，智商就会立刻减半。”
　　“那可真可怜，本来就不聪明，现在又减半，估摸已经是个傻子了。”顾清让玩笑着说道。
　　祁一刃听了，反而笑的更加开心，走过去握住顾清让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那你还要小傻子吗？小傻子可喜欢你了。”
　　顾清让眉目含笑，伸手挑起祁一刃的下巴，“傻是傻了点，但是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两人说完，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突然，顾虚怀提着铜锣便踹开了门，一边敲着手里的锣鼓，一边催促道：“快点，快点，你们两个被磨蹭了，外面都在等着你们呢。”
　　顾请让被他手里的锣鼓吵得耳朵有些发鸣，抬手打了个响指后，便直接屏蔽了锣鼓的声音。
　　顾虚怀发觉自己的锣鼓敲不出声音后，也就停下了手，看向两人，有些无奈的说道：“怎么还没有束发？快点收拾，我们都在等着。”
　　相比之下，顾清让倒是不慌不忙的，拉着祁一刃在镜子前坐下，一边给祁一刃束发，一边对顾虚怀说道：“知道了，我们过会就去。”
　　顾虚怀看着眼气氛格外温馨的两人，吐了吐舌头，带着自己的锣鼓出去了。
　　两人束发后，便一同去了前厅，这边也已经被装点的一片喜气，每个人脸上也都是喜气洋洋的。
　　祁一刃带着顾清让出现在众人面签后，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纷纷上前恭喜，和祁一刃讨要喜糖。
　　祁一刃被众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众人哄笑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是他的手却一直紧紧的抓着顾清让，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对方便会消失了一样。
　　此时席封拿着结婚用的大红花走了过来，对围在两人周围众人说道：“都让让，还要办正事呢。”
　　众人听了，依旧继续闹腾着，可是还是给席封让出一条路。
　　席封走到两人面前，先是说了恭喜两人的话，然后便把手里的红花一端递给了祁一刃，等到祁一刃抓牢后，才将另一头交到顾请让手里，说道：“嫂子，以后大人就麻烦你了。”
　　“嫂子？”顾清让悠悠说道，抬头看向席封。
　　见状，席封和祁一刃都以为顾清让不满这个称唿，于是祁一刃立刻说道：“他随口叫的，你不要在意。”
　　顾清让轻笑着摇头，然后说道：“叫嫂子还行，不过我比较希望你们叫我顾大哥。”
　　“对，叫顾大哥。”祁一刃也急忙跟着说道。
　　此时有人笑着说道：“难道我们这些一大把年纪的，也要跟着喊哥哥吗……哈哈……”他这话显然是一句玩笑话。
　　于是顾清让只是笑笑。而此时人群中响起了顾非邪那略显冰冷的声音，只听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放心，他的年龄，给你们作为祖宗都行。”
　　他这句话倒是事实，毕竟三千多岁的顾清让，完全算是这些人的祖宗了。只是被顾非邪用这样的语气说起来，倒是冷场了。
　　众人纷纷看向顾非邪，怀疑对方是不是来砸场的，却看见对方怀里抱着一束花。只是那花却是众人没见过的品种，有点像茉莉，可是却是黑红色的，而且众人也闻不到茉莉花的香味。
　　顾非邪走向顾清让，然后把手里的花束递到顾清让面前，说道：“顾虚怀说今天对你很重要，要送你礼物表示祝福，这个给你。”
　　顾清让看着他手里的花，竟然他也不认识，接到手里的同时，问道：“这是什么花？”
　　顾非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魔界的花，都是没有名字的。”
　　闻言，顾清让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不过其他人惊讶的是这是魔界的花，而顾清让惊讶的却是另一点，他问顾非邪：“你去魔界了？”
　　顾非邪坦诚的点点头，并不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怎么过去的？”顾清让问道。
　　魔界和人界之间一直有着灵墟大阵作为阻拦，不论是谁，都不可能随意在两个地方穿梭。
　　面对顾清让等人的惊讶，顾非邪却有些不解，说道：“我想去就直接可以过去啊。从蓬莱出来后，我就可以自由在两个空间穿梭。”
　　“你怎么不早的告诉我。”顾清让皱眉道。
　　顾非邪一脸不解，说道：“你没问我啊……”
　　他这有些呆傻的反应，一时让顾清让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颇为无奈的吐了口气，说道：“魔界那边很乱，你以后不要在随便过去。”
　　顾非邪听了，却一脸不在乎，说道：“他们都害怕我，我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人外有人，天外头天，你……”
　　顾清让话说道一半，顾虚怀便出来打断了，说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这么能浪费在教训小屁孩身上。”他说着，顺手拿过顾清让怀里那束魔族的花朵，看了一眼，说道：“小非邪眼光不错吗，这花确实挺好看的。”
　　被他这样一弄，顾清让也不在提起刚才的事情，看了看花，然后对顾非邪说了句谢谢。
　　顾虚怀过去，拍了拍顾非邪的后背，然后对顾清让说道：“花我帮你拿着，你们赶快拜堂，我们一群人等着喝喜酒呢。”
　　席封听了，也带着人起哄道：“对啊，对啊，等着喝酒呢。”
　　被他们这一闹，顾清让也把关于顾非邪的事情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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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大婚礼成，女儿托梦
　　顾清让和祁一刃的高堂都已经不在，于是两人便只是拜天拜地，对拜之后，便是礼成。
　　两人之间也没有所谓新娘子，于是便没有人需要送入洞房，便一同出去给众人敬酒。
　　在场的都是祁一刃的熟人，能算得上顾清让亲朋好友的也只有顾虚怀他们了。
　　祁一刃的这些兄弟也都是军旅出生，用祁一刃的话来说，都是一声皮糙肉厚的莽夫，他们不懂什么文绉绉的礼仪，却也不是那种无礼之徒，看顾清让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便也没有故意去灌酒，言行举止也尽可能的做到礼貌，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给自己的兄弟丢脸。
　　顾清让看着他们笨拙却真诚的表现，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活在这世上，见惯了各种丑恶的嘴脸，可是还是会被那些不经意的温柔感动。对于众人的祝福和打趣的玩笑话，都是礼貌的笑着应对。
　　不过这些人对待祁一刃，却没有顾清让刚这般手下留情，想着方法给祁一刃灌酒。
　　祁一刃心里也开心，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来的突然，却也被这种幸福冲的晕晕的，对于每一杯酒，都是来者不拒。在加上他担心顾清让，又主动给顾清让拦了一些酒，一轮下来，便有些醉醺醺的。
　　顾清让看他有些醉了，便和席封交代了一下，然后带着又开始絮絮叨叨的祁一刃回到了房间里。
　　两人的房间在他们出去后，又被人重新布置了一下，完全是按照人间嫁娶的习惯布置的。
　　大红的喜烛和被褥，依旧铺在被子下的花生和莲子。
　　顾清让将祁一刃放到床上，起身准备给他倒一杯水，却被对方直接拉扯过去，扑倒在祁一刃怀里。
　　祁一刃搂着他，就如同小孩子抱着自己最喜爱的玩偶一般，他打着酒嗝，摸着顾清让的脸：“媳妇，洞房……”
　　顾清让闻言笑了，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好，洞房，我先去给你倒杯茶，你喝了茶，我们在洞房。”
　　“茶？什么茶？”祁一刃醉醺醺的摇了摇脑袋，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勐然坐了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往桌子边走去，抓住合卺酒的的酒杯，“交杯酒……还有交杯酒……”
　　祁一刃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向顾清让，看着对方傻笑道：“喝了交杯酒，你就是我的了，我们要在一起，长长久久。”
　　顾清让上前，接过他手里的酒杯，却发现杯子里面的酒水已经被祁一刃洒完了，他伸手拉着祁一刃，回到桌子边，然后为两人的酒杯都倒满了合卺酒后，引导着已经醉的有些煳涂的祁一刃与自己交杯。
　　烛光晃动，让彼此的容颜都生出几分虚幻。
　　顾清让伸手，温柔的抚摸着祁一刃因为醉酒而发红的脸，看着他如同小孩子一般，傻乎乎却一脸满足的样子，眼里尽是柔情，顾清让看着祁一刃，低语道，“喝了喝杯合卺酒，生生世世做夫妻。”
　　祁一刃似乎有些茫然，听到这句话后，也跟着呢喃道：“对，生生世世做夫妻。”他傻笑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清让见状，也饮下手中的合卺酒。
　　喝了交杯酒后，顾清让这边刚要放下手里的酒杯，手腕便突然被祁一刃给抓住了，随后便看见祁一刃不断的靠近他，眼睛盯着顾清让，嘀咕道：“顾清让，顾清让，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祁一刃的身上带着酒味，炽热的鼻息充满了侵略性，让顾清让稍微有些不适应。
　　若是换了其他人，或许顾清让已经推开了，可是眼前的是他的小孩，是他的小狼崽子。
　　顾清让微笑着，柔和的说道：“对啊，我们在一起了。”
　　醉酒的祁一刃听了，孩子气的笑着，满脸都是幸福和天真，他站起身，然后把顾清让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他说：“洞房。”
　　只是两人的洞房还是一如既往的盖被子睡觉。一是顾清让的身体不允许做出格的事情，二是祁一刃把顾清让抱上床后，倒床就睡了。
　　上好的美酒，酒席上祁一刃喝了一杯又一杯，一轮又一轮，因为高兴，他甚至忘记拒绝。
　　只是这一夜，祁一刃做了个梦。
　　梦里的顾清让坐在茅草屋前，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他们的脚边，还有一直咬着毛球的小花猫。
　　那小女孩祁一刃看不清模样，但是只是看着，便觉得喜欢。
　　小小的孩子，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头发被梳成可爱的丸子头，发间还有一朵紫色的小花。孩子趴在顾清让的身上，似乎在和顾清让耳语着什么。
　　祁一刃听不见，却看到顾清让笑的很开心，也很温和。
　　不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叫声，祁一刃拿着水瓢站在一片月季花旁边，他看见孩子对他招手，然后他听见孩子说：“爹爹，我想吃番茄炒蛋。”
　　祁一刃勐然从梦中惊醒，大喊了一声番茄炒蛋，然后坐了起来。
　　顾清让被他这一吼，也惊醒过来，听见他说的这句番茄炒蛋，顿时也愣住了，随后便笑出了声音，然后说道：“这是饿了？”
　　祁一刃扭头看向他，然后又看了看满屋的喜自，喝断片的脑子也终于回想起来。
　　这边祁一刃还坐在床上发呆，顾清让却已经起床给他倒水，端到他面前了。
　　祁一刃接过顾清让递过来的凉茶，勐灌了一口之后，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顾清让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是不是做噩梦了？”
　　祁一刃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梦中的一切和顾清让说了。
　　听到他提到孩子，顾清让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他转过身，踱步走到床边，背对着祁一刃，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回头看向祁一刃，说道：“这是孩子给你托梦。”
　　提到孩子，两人的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顾清让的腹部。
　　“他察觉到了我的想法，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所以想要托梦给你，希望能够让你救他。”顾清让说着，手放在腹部，面色颇为无奈。
　　“你的想法？”祁一刃有些不解。
　　顾清让解释道：“我本来打算我们成亲后，便取出这个孩子，这件事，也就算这样结束了。”这孩子并未孕育成型，一旦被拿出顾清让的丹田，便是死路一条。
　　在一番挣扎之后，顾清让做出了众望所归的选择，也就是为了保命，放弃这个孩子。
　　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的结果，可唯独不是这个孩子想要的结果。
　　顾清让有些愧疚，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心里也有了动摇。
　　即便他不是如同普通女人那般十月怀胎，但是这孩子是他亲手创造出来，又倾注了许多感情，他对这个孩子，也是有着不舍的。
　　他看向祁一刃，这一刻他也在犹豫，第一次不能果断的做出选择，他甚至不想在选择，于是便把选择的机会放在了祁一刃手里，他问祁一刃：“你说，要不要留下他？”
　　祁一刃闻言，皱眉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走到顾清让面前，先是把衣服披在对方是身上，然后伸手把顾清让搂在怀里，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选择，“我要你。”
　　顾清让垂眸，轻声应了一声，靠在祁一刃怀里，说道：“你说看到的是个女儿？那她应该就是个女孩了……”
　　“嗯，很可爱。”祁一刃回答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顾清让又说道：“那就给她起个名字吧？”
　　“好，姓什么？跟你姓顾，还是姓祁？”
　　“姓祁，姓顾的命都不好。”顾清让说道。
　　“那好，姓祁，像我一样，命多好，能娶到你。”
　　此时此刻，两人的心情都格外沉重，可是祁一刃还是不忘哄顾清让开心。
　　顾清让苦笑着，然后说道：“那你说，叫什么名字？”
　　祁一刃想了想，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翠花”这个名字，他觉得，他真的是被顾虚怀那个顾翠花的名字给污染了。
　　不过顾清让也没想过他能相处什么好名字，说道：“叫祁一诺吧，一诺千金。我们家的小千金，还有……”两人之间的诺言。
　　祁一刃没有多么认真读过书，但是以他来看，这个名字很好。
　　除了和他名字有点相似，其他的都很好。
　　“好，就叫祁一诺。”祁一刃赞同道，然后又拉着顾清让回床上躺下。
　　祁一刃躺下后，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发现有放好的莲子和花生，于是顺手抓了两个出来，剥开之后，往顾清让嘴里塞了一颗，然后将剩下的一颗放在自己嘴里咀嚼着，看着房顶，突然问道：“清让，你为什么突然主动和我成亲？”
　　被窝里，顾清让手轻轻攥着祁一刃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在那孩子走之前，给你一个明确的身份……”顾清让自知理亏，说道后面直接没声了。
　　祁一刃这又被利用了一下，只是他听了，却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虽然是沾光，但是我觉得我挺赚的。”
　　“傻子。”顾清让低声骂着，然后将脸埋在祁一刃怀里，再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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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灵力提供，仅限两人
　　顾清让和祁一刃成婚第一天早上，两人刚起来，顾虚怀就跑了过来，见到顾清让便想要问他到底怎么打算处理那孩子。
　　只是顾清让看见他，便想到顾虚怀是为何而来，他不想一早上的心情被打扰，于是在顾虚怀开口之前，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眼。
　　顾虚怀被他这样一弄，心里也明白了，于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转而问道：“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
　　顾清让抬手揉了揉额头，说道：“去给我弄碗鸡蛋面。”
　　顾虚怀哦了一声，然后就扭头去了厨房。
　　将顾虚怀离开之后，顾清让便回到桌子前，随手拿了张宣纸，在纸上画着阵法一样的东西。
　　祁一刃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一圈一圈的，看的眼花缭乱，于是便问道：“这是什么阵？”
　　“一个聚灵阵。”顾清让说着，放下笔，闻道了面条的香味，以及顾非邪的声音。
　　“我也想吃。我就吃一碗。”顾非邪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顾虚怀有些无奈，“你等一会，有你的，大家一起吃。”
　　两人说着，便端着面一起进来，然后顾虚怀对着顾清让喊道：“哥，面条做好了。”
　　顾清让点头，放下手里的笔，随后起身看了眼自己刚刚绘制出来的阵法图纸，拿起一旁的镇纸放在上面，便走到桌子边坐下。
　　这边顾清让刚坐下拿起筷子，那边顾非邪已经拿起碗吃了起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鸡蛋面，但是顾非邪却吃的格外香。
　　顾虚怀看着顾非邪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难民样子，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道：“你这吃相，也太丑了。”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笑着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样大口吃饭，挺好的。”他说着，也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本来顾清让一肚子的心事，没有太多食欲，但是见两人吃的这样香甜，也被这氛围弄得，生出些许食欲。不过和顾非邪和祁一刃比起来，他的吃相要斯文很多。
　　没一会，顾非邪便吃完了一碗，并且又果断的续了一碗，祁一刃只是吃了一碗，吃完之后，便在一旁陪着顾清让。
　　顾清让吃了半碗之后，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然后对祁一刃说道：“这几日，你和虚怀合作，再去修补几个以前的裂缝。悦湖湾的事情，虚怀做的很好，趁着这个气势，在熟悉熟悉。”
　　祁一刃听了，点头说道：“也行，那从北边开始，先处理那几个小的。”
　　顾清让点头。
　　此时顾虚怀问道：“哥，你不一起去吗？”
　　顾清让听了，摇头说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至于具体什么事情，顾清让便不愿意多说了。
　　“那孩子呢？”顾虚怀说道，“我知道你提这个你会不开心，可是我们都明白，那孩子留在你体内一日，便对你多几分危险，拖得越久，对你伤害越大。”
　　“孩子我会除掉的。”顾清让垂眸回答道。
　　“那什么时候？”顾虚怀有些害怕，“你不能在拖下去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趁现在他还没有吞噬你更多的灵力，就……”
　　“顾虚怀！”祁一刃突然出言打断顾虚怀的话，然后说道：“这件事，我和你哥会自己决定的。至于那孩子吸收灵力的时候，我会主动输送灵力满足他，不会让他伤害顾清让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顾虚怀有些焦躁，说道：“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们既然已经决定了，还磨蹭什么，直接除掉他，以除后患便好，何必要这样磨磨蹭蹭的，多几日的担惊受怕，难道你们会不明白夜长梦多这件事？”以顾虚怀的想法，他恨不得现在就除掉那个孩子，以免后面可能给顾清让带来的危险。
　　这番话虽然不好听，但是顾清让也明白这是顾虚怀的一片好意。
　　只是有些感受，比如为人父母这一点，只有真正做了父母才能理解。
　　所以顾清让对这个孩子的不舍，顾虚怀不理解，祁一刃却是理解的。
　　面对顾虚怀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祁一刃有些不悦，可是他也明白对方并无恶意，而且理论上来说，顾虚怀确实说的是对的，于是便只是沉着脸，并未反驳什么。
　　一时之间，原本来时温馨和谐的饭桌，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僵硬。三人都是一脸阴沉，唯独顾非邪还吃的很想。
　　顾非邪吸熘着将碗里最后的面条吃完，又把碗底那一点飘着蛋花的面汤也喝下后，才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然后说道：“我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我觉得，这孩子可能只是想要灵力来促进自己的成长，至于是谁的灵力，哪里得到的灵力他并不在乎。”
　　顿时，顾虚怀觉得平日里顾非邪都是煳里煳涂的，此时却一语点醒梦中人。
　　顾非邪继续说道：“孩子愿意接受祁一刃的灵力，那是不是代表，他也有可能接受其他人的灵力。如果有足够的灵力供给给他，他也就没必要强行吸纳大哥的灵力了。”他说着，抬起一伸手指，用自己的灵力在指尖汇聚出一团灵力光球，“灵力这种东西，我是最不缺的。”
　　闻言，顾虚怀一脸惊喜，看向顾清让说道：“或许可以。”
　　顾清让听了，却是苦笑，伸手摸了这面前的茶杯，“若是真的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不可以？”顾虚怀不解的问道。
　　顾清让解释道：“这孩子之所以能够接受祁一刃的灵力，一是他体内有祁一刃的血脉，二是祁一刃体内有第十二道天符，灵力在本质上，和我的相似。所以孩子才愿意接受，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是不行的。”
　　“那一直由我来提供灵力，直到孩子出生，不就可以了吗？”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摇头，面沉如水，许久后，才解释道：“是我当初考虑不周，只想着神息木的种子也有重塑人身的作用，却没有考虑到，神息木种子所需要的灵力远高于神息木千万倍。神息木种子想要发芽，需要的灵力，不是我和你两个人能够满足的。这样下去，结果便是我们两个人都灵力枯竭……”
　　话说道这个地步，众人也逐渐明白，仿佛只有除掉这孩子一条路可以走。
　　一时之间，气氛再次变得沉闷起来。
　　此时外面响起几声猫叫，随后便看见门口蹲着一直花猫。
　　这花猫顾清让和祁一刃是认识的，是之前在鼓室，祁一刃花了巨款才为秦戒子拍下来的那只双生灵猫。
　　顾清让看见那猫，走过去把猫儿抱了起来，然后说道：“秦掌门可真是不见其人先见其猫啊。”
　　秦戒子笑着走了出来，然后说道：“让顾祭司见笑了。”
　　顾清让摸了摸怀里的猫儿，那猫儿也是乖巧，在顾清让怀里并不挣扎，一脸享受的趴在顾清让怀里，“秦掌门这次来是又什么目的吗？”
　　秦戒子笑着从袖口拿出一个锦盒，然后递到顾清让面前，说道：“听说顾祭司和祁大人成婚，特地前来送一份贺礼。”
　　虽然之前秦戒子利用过顾清让他们，但是本质上，顾清让并不讨厌这种人。
　　因为秦戒子聪明狡猾，但是又有一定的道德底线，和这种人相处，反而要轻松很多。
　　顾清让伸手接过秦戒子递过来的礼盒，只是拿到手里，还未打开，顾清让便感觉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他微微皱眉，看向秦戒子，问道：“这东西你哪里得到的？”
　　看见预料之中的反应后，秦戒子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也是我此次前来的目的。”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好奇秦戒子送了什么，于是问顾清让，“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让紧紧握着手里的礼盒，沉声回答道：“神鬼幡。”
　　“那是什么？”对于这个东西，祁一刃倒是第一次听说。
　　顾清让说道：“是很多年前，久到你还没出生。”
　　闻言，祁一刃愣愣的又追问一句，“那通明出生了吗？”
　　顾清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那是众神大战时候，天下间很多生灵都被殃及，丢了性命，当时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冤魂，为了收服那些生灵的怨念，我做了这个神鬼幡，然后将那些冤魂都收入其中。”
　　因为收入的冤魂越来越多，神鬼幡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大，到了后面，甚至可以收入神的魂魄。
　　再后来，神母出面，众神大战也进入尾声，而也不再需要神鬼幡，再加上神鬼幡吸收太多怨念，变得也有些邪祟，顾清让便将神鬼幡送到了蓬莱，被圣元仙君镇压在蓬莱的藏宝阁下。
　　后来蓬莱受难，藏宝阁也被夷为平地，顾清让也以为这东西也跟着一起被毁。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留着，而且被落到了秦戒子手里。
　　看着顾清让的反应，秦戒子说道：“看来我没猜错，顾祭司果然认识这个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样厉害的东西，竟然是顾祭司亲手做出来的，实在是失敬失敬。”
　　顾清让瞟了他一眼，说道：“恭维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和我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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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两宗三门，登仙大会
　　“这旗杆上有个标志，我查阅了一下古典籍，发现似乎和神息族一些记载上的标志有点像，于是便想到了顾祭司。而且即便和顾祭司无关，让顾祭司看看，或许也能得到一些线索。”
　　“标识？”顾清让听了这个却一脸不解，他记忆中，自己并未在神鬼幡上做任何标记。
　　于是顾清让便打开了立刻，取出其中神鬼幡，问道：“哪里有标志？”
　　秦戒子上前，指了指旗杆底部，顾清让顺势看过去，发现那底部真的有个猫头一样的标志。看清是这个，顾清让瞬间便是一脸黑线。
　　他确实如同刚才说的一样，并未在神鬼幡上做任何标记，但是看到这个猫头后，顾清让便瞬间明白了。
　　这么丑的猫头，也只可能出自顾虚怀之手了。
　　顾虚怀以前就有在东西上乱刻乱画的习惯，在法器上乱画也不是第一次，后来因此被顾清让训斥了，便有所收敛，只是顾清让没想到，对方的收敛只是改成了在不明显的地方偷偷画。
　　若不是时隔多年，而且顾虚怀也不小了，顾清让真的想把对方捞过来打一顿。
　　弄清楚这标识究竟是什么情况护，顾清让便岔开话题，问秦戒子，“这个你究竟是哪里得到的？”
　　秦戒子说道：“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秦戒子：……
　　“那顾祭司知道万仙宗吗？”秦戒子问道。
　　顾清让一脸不解，“那是什么，也是个门派吗？”
　　闻言，秦戒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无法长话短说了，随后解释道：“现如今修仙门派中，最顶尖的便是两宗三门，两宗便是万仙宗和灵剑宗，而三门便是九阴，诛邪，问灵。每年这个时候，两宗三门的掌门就会聚在一起，然后带一部分优秀弟子过来互相比试，今年也是一样，但是因为今年九阴发生的很多事，实力也大大衰弱，在加上都要给祁战神一些面子，所以这次的大会，并没有邀请九阴。”
　　这些话说的平淡，但是顾清让只是听着，便想着这些日子，秦戒子这个新任九阴掌门，没少被人穿小鞋，不过看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只是大会不久后，四个门派都和自家掌门失去了联系，而大会外面，也被设置了结界，众人无法进入，里面的人也不见出来。他们四家在外面的人用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进入，无奈之下，便找到了九阴。九阴虽然没落，但是阵符之法还是有点本事的，在加上这件事确实不简单，我便亲自过去看了。”
　　秦戒子在外面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在结界上弄了个小口子，然后带着一群人进去。
　　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横尸遍野，秦戒子和众人寻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活人，而这个人便是万仙宗的掌门罗睿。
　　而当时罗睿正在利用神鬼幡吸收那里惨死的亡灵，在通过神鬼幡提升自己的灵力。
　　秦戒子一行人被发现后，便和罗睿展开了苦斗，后来只有秦戒子一个人，带着神鬼幡逃了出来。
　　一旁的祁一刃听了，却质疑道：“罗睿的灵力远在你之上，你是如何从他手里夺走神鬼幡，还安然跑出来的。”
　　“是我的猫救了我。”秦戒子说道，“你难道没发现，黑猫不在了吗？”
　　秦戒子的黑猫几乎和他形影不离，今日过来，祁一刃还好奇他怎么没带他那只小黑猫。
　　秦戒子继续说道：“不过这看起来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估计你们也是觉得，是我记恨其他四大门派，所以才在外面设置的阵法，然后在里面将他们杀害了。”
　　顾虚怀摸了摸下巴，说道：“确实有可能，就我来看，便觉得你很可疑。”
　　秦戒子无奈的笑着说道：“不止你一人这么想，现在其他四大门派都这样想，都要找我报仇。”他叹了口气，面上表现的轻松，心里却也是一团乱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想从神鬼幡上找到点线索，发现和顾祭司有关，便只能到这里求救了。”
　　“现在能证明你清白的，也只有那个万仙宗的掌门了，至于我想弄明白这神鬼幡的来历，恐怕也要找他。”顾清让低头看着手里的神鬼幡说道。
　　这是间接地答应帮助秦戒子了。
　　秦戒子松了口，拱手道谢。
　　顾清让将神鬼幡收入锦盒，说道：“就当是你送这里给我的回礼吧。”
　　顾虚怀有些不解，说道：“哥，你就这样相信他了？”
　　顾清让的手敲着锦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神鬼幡，如果他真的是做出这一切得人，他还会把这个交给我？”
　　神鬼幡便可号令神鬼幡中千万亡灵，其力量不可低估。若真是心有邪念的人拿到这个东西，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听了顾清让这番话，顾虚怀也觉得有理，而秦戒子则是无奈的笑着说道：“多谢顾祭司相信。”
　　顾清让听了，也不和他说这些废话，直接说道：“我们直接过去吧，现在这种情况，拖得越久，麻烦事越多，而且也不清楚，他手里除了这个神鬼幡，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祁一刃在一旁听顾清让这么说，有些担心，于是伸手将顾清让拉倒一旁，问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们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什么时候发作，如果在紧要关头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们都会有些应付不来。
　　顾清让也明白他的担心，说道：“我明白，可是神鬼幡出来，不是小事，我必须过去看看。”
　　祁一刃无奈，只好退一步说道：“我们和你一起去，我在带一些人马过去，你到时候，不要擅自行动。”
　　“好。”顾清让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祁一刃这新婚第一天，还来不及温存，便要带着手下前往是非之地。
　　祁一刃心里苦，连跟着他的兄弟都有些同情他。
　　但是这个世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顾清让如此，他也是如此。
　　一行人准备好后，便直奔目的地。
　　两宗三门一年一度的比赛几乎是修仙界的一大盛况，除了主导的五个门派以外，还会有其他门派的人过来比试，以此来展现自己。长久以来，便成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后来为了更加规范的管理这件事，两宗三门便合力修建了如今的登仙谷，而每年的比赛便被称为云顶之弈。
　　登仙谷四面环山，地势广阔，倒是一个颇为僻静的地方。
　　顾清让带着众人到了山谷之后，看着云雾缭绕中影影绰绰的登仙谷，问道：“当初是谁选的这个地方？”
　　祁一刃走上前说道：“好像是九阴祖师，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吗？”
　　顾清让摇头，说道：“这里四面环山，地处山谷，看地势似乎不太好，但是却是很难得的聚灵地。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厚许多，在加上这周围的山脉，都未曾被开放，灵力也是原始醇厚。”
　　祁一刃听了顾清让这番点评后，点点头，说道：“看来九阴的掌门，还是有点本事的。”
　　顾清让轻声应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在虚空中笔画了几下，随这他手上的动作，山谷中开始出现点点星光般的亮点，随后一点点扩散开，慢慢的形成形状怪异的符文，先是一块，随后变成一片，在紧接着，就如同一个碗一样，将整个登仙谷笼罩在其中。
　　这边是登仙谷外面的结界，也正是因为这个结界，把里外的人给隔绝开了。
　　秦戒子看着现形的结界，对顾清让说道：“这个结界有些麻烦，顾祭司如果要破阵，我可以帮忙。”
　　顾清让听了，却不以为然的轻笑道：“这种小把戏的结界阵法，还入不了我的眼。”
　　一旁的顾虚怀听了，也认可的点点头，然后说道：“估计祁一刃一刀下去，就直接破了。”
　　闻言，顾清让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点点头。
　　于是一旁的额祁一刃便问道：“那我直接给他一刀？”
　　“不用，这个阵法留着，不过我在稍微加一点东西，可以用来困住里面的人，防止过一会他逃跑了。”顾清让说着，便唿唤出自己的山河笔，随后他手中的笔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祁一刃，说道：“想看流星雨吗？”
　　祁一刃被他这样勐然一问，顿时有些不知所以，一脸呆愣的看着对方。
　　顾清让见了，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我问你想看流星雨吗？”
　　虽然祁一刃觉得在这个参合，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如实回答，“想看。”
　　听到这个回答，顾清让点点头，然后扭头继续在空中画符文。
　　随着符文逐渐形成，站在一旁的顾虚怀也渐渐看出这是个什么符，顿时一脸吃了酸橘子的表情。同时觉得，他哥宠老公的方式，也挺霸道的。
　　顾清让的符文完成之后，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便直冲云霄，金色的符文，很快便消失在浩瀚的天空中。
　　紧接着，日月交替，斗转星移，山谷中从白天变成黑夜，满天星辰高悬月空。
　　在然后，星坠于野，星光如雨般落下，已然形成了流星雨的景色。
　　顿时在场的人，都是惊讶不已，随后纷纷看向刚才说想要看流星雨的祁一刃，嘴角都挂着诡异的笑容。
　　秦戒子看着随着流星雨落下，不断被加强的阵法，不由的满是敬佩的看向神色淡定的顾清让。
　　干活撩汉两不误，大祭司就是牛逼。
作者闲话：　　在阵法能力上：四大门派<九阴<顾虚怀<顾清让。
　　所以在四大门派面前十分复杂的阵法，在顾清让面前，就像高材生看小学生的作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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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入登仙谷，晓谷内事
　　登仙谷外面的阵法加强之后，便更加难以攻破，里面的人想要逃出来，也会变成一件难事，这个原本用来阻止众人的结界，间接的也变成里面万仙宗掌门罗睿的囚牢。
　　在加固阵法之后，顾清让又稍微用了点手段，便在结界上破了一个小口，众人便可以通过这个口子进入登仙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顾清让只是带了小部分人进去，洞口处则是让顾非邪和剩下的人守着。
　　于是进入登仙谷的只有顾家兄弟，祁一刃和秦戒子，以及五名祁一刃的随从。
　　穿过结界，进入登仙谷后，众人便感觉到谷内的死气，原本应该是清新的山谷微风，此时却带着一股血腥味，而山谷内，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祁一刃一直护在顾清让身边，进入登仙谷后，更是格外警惕，察觉到周围异于寻常的寂静后，祁一刃便直接展开神识探查，随后便发现，此时的登仙谷内所有的鸟鱼虫兽都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祁一刃将此时和顾清让说了一下。
　　顾清让闻言，却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似乎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说道：“神鬼幡到了后期便有些失控，若是持有者能力不够强大，便不能完全控制神鬼幡，而神鬼幡便会趁机吸收那些较为弱小的生物灵魂。当时我也考虑过毁了神鬼幡，可是一旦毁了神鬼幡，里面的冤魂便会出来，到时候又是为祸人间。所以我才将神鬼幡送到蓬莱封印起来。”
　　祁一刃说道：“如此说来，那神鬼幡的威力你都要畏惧几分，可是我看这边情况虽然惨烈，可是却不觉得这神鬼幡有什么可怕的。”他说着看向秦戒子，“请接着罗睿交手的时候，神鬼幡还在罗睿手里，可是秦戒子却安然逃了出来，还夺了他的神鬼幡。”
　　“那是因为罗睿修为不足，不能完全的驱使神鬼幡。在加上他似乎并不清楚神鬼幡的使用方式，所以神鬼幡在他手里，也只能剥夺一下这些虫鸟鱼兽的生命”顾清让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灌木树叶上，“若是在我手里，恐怕这里，现在已经是寸草不生的景象了。”
　　这句话说的倒是轻描淡写，但是稍微细想，众人心里都不免有些畏惧神鬼幡真正的力量。
　　秦戒子说道：“那可真的要谢天谢地了，还好我把那东西抢了过来。”
　　顾清让点头，似乎在赞同他这个说法，随后看向一旁的祁一刃，说道：“你刚才展开神识探查了周围，应该也发现罗睿在什么地方了吧？”
　　祁一刃点头，然后说道：“整个登仙谷就他一个生命体，很显而易见。”
　　“只有他一个生命体？看来其他人都死了。”顾清让叹气道。
　　秦戒子听到这句话，面色却有些难堪，“那我的猫……”他此生，荣辱富贵都经历过，可是在他众叛亲离后，在人生最落寞的几年，只有那一只小猫会陪着他。
　　顾清让看向秦戒子，见他一脸难受，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却说道：“你的猫是有灵性，死后应该有灵魂，来世还会投胎，你们还有机会再见。”他说着看向顾清让，“清让，你说是不是？”
　　顾清让恍惚间想起那个总是会因为激动变出狼爪子的小狼妖，说道：“对啊，若是有缘，来世还是会相遇的。”
　　秦戒子听了，却苦笑了一下，随说道：“来世事来世说。”
　　生死之事，总是无奈的，众人听了，也都不在讨论这个话题随后便在祁一刃的带领下，前往罗睿所在的地方。
　　罗睿所在的位置，便是每年云顶之弈的擂台上。
　　因为是修仙之人比试，所以云顶之弈的擂台很大，是一个直径约五十多米的圆形石台，为了防止误伤围观者，周围还环绕着五米宽的河道。
　　在擂台之上，顾清让等人终于看见了罗睿，只是除了他之外，还有许多前来参加这场大会的修士，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另外三门派的掌门。只是此时那些人都是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就如同木偶一样。
　　罗睿坐在擂台中间，双眼紧闭，感觉到顾清让等人的靠近后，才不慌不忙的睁开眼。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双瞳，浑身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不屑的看向秦戒子：“秦戒子，你是回来找死的吗？”
　　秦戒子看着对方，冷着脸说道：“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罗睿，枉你还是万仙宗的掌门，做出这些事情，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罗睿不以为然，他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力量才是绝对的。现在我吸收了这里所有人的灵力，已经没有人能打过我，以后，我便是修仙界的王。”他说着，扭头看向祁一刃，满是自信的说道：“祁战神，我给你一个选项，做我的狗，或者被我杀了。”
　　祁一刃听了，冷笑道：“罗睿，你倒是很嚣张啊。”他说着，抽出身后的两把刀。
　　罗睿见状，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真可惜，本来想着你着一身本事，勉强留你性命，让你做我身边的一条哈巴狗的，不过现在看来，你也得死。”他说着，身上灵力暴涨，手中握着法球，冲向祁一刃。
　　祁一刃见状，也丝毫不躲闪，正面迎上去。
　　刹那间，金光暴起，山谷颤动。顾清让轻轻抬手，便挡住了波及众人的灵力波。
　　待到金光散去，罗睿和祁一刃都彼此退到两边，都是毫发无损。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战神，有点本事。”罗睿说道。
　　祁一刃却是一脸不屑，讽刺道：“吸收了这么多人的灵力，就这点力气吗？还没我媳妇打我的力气大。”
　　顾清让在一旁听了，摸了摸下巴，嘀咕道：“我什么时候打他用这么大的气力了？”
　　顾虚怀一脸无语，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他话说道一半便被顾清让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顾清让扭头看了顾虚怀一眼，然后问道，“你还没察觉到吗？”
　　顾虚怀一脸不解，“察觉什么？”
　　“我们脚下，有个阵法。”顾清让来的时候，从踏入阵法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只是和他相比，同样是修习阵法之学的顾虚怀和秦戒子，有了他的提醒，还是一脸茫然。
　　见状，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用手触摸地面，“这个阵法颇为高明，设置的很隐蔽，不过这个手法……有点像我的。”也真实这个隐藏阵法的手段和顾清让的十分相似，所以他一进来就发现了。
　　“这个阵法会把周围的灵气强行输入罗睿体内，如此一来，罗睿的灵力便会加强两倍，但是人的身体对灵力的容纳度是有限的，罗睿这样超负荷承载灵力，身体撑不了太久。”顾清让起身，擦了擦自己的手，目光又落在了那些站在擂台上目光呆滞的其他门派众人，“而且他们也有些奇怪。”
　　顾虚怀点头：“感觉像是死人，可是却没有死，仿佛灵魂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只留下了还活着的躯体。然后身体里的灵力，成为为罗睿提供力量的源头之一。”
　　听顾虚怀这么说，顾清让隐约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此时秦戒子说道：“罗睿这人很怕死，不可能为了得到力量，直接豁出性命，而且这种方式，可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没命的，他再怎么没脑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看向顾清让，“这下面的阵法，估计罗睿本人都不知道。”
　　“或许有什么在利用罗睿。”顾清让猜测道，随后对正在和罗睿打斗的祁一刃说道，“留活口。”
　　“好嘞。”祁一刃说着，刀在空中划出一刀金光，伴随着着惊雷声噼向罗睿。
　　罗睿见状，立刻展开结界，想要挡住祁一刃这一刀。
　　刺眼的刀光过后，罗睿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便听到祁一刃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祁一刃嘲讽道：“就这点本事？”
　　罗睿一惊，刚要回头反击，腰部便直接被人踹了一脚，随后直接被祁一刃从空中踹了下来，在水泥做的擂台上砸出了一个坑。
　　祁一刃紧接着也下来，用手中的刀指着对方，讽刺道，“我真的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和我一战。你这点本事，甚至都不配我拿出本命刀一刃。”
　　罗睿看着他，浑身哆嗦着，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在害怕。
　　顾清让见两人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直接踩着水面走到了擂台上，他走向罗睿，问道：“这些方法，都是谁教你的？”
　　闻言，罗睿看了他一眼之后，直接闭上双眼，躺在地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
　　祁一刃见状，有些恼火，直接将手里的刀插在了罗睿的手臂上，“问你话呢？乖乖回答，少吃点苦头。”
　　罗睿痛唿一声，却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祁一刃见状，还想再给她来一刀，却被顾清让伸手制止了。
作者闲话：　　罗睿：“祁战神，做我的狗。”
　　祁一刃：“想都不要想，我只做我媳妇的狗。”
　　顾清让摸了摸某人的狗头：“乖。”
　　罗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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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识破迷局，幕后现身
　　顾清让蹲下身，伸出手，用灵力在罗睿身上探寻着什么，随后在对方喉咙处停了下来，“看来是在这里。”他说着，将罗睿的下巴抬起，看到正面的脖子上什么也没有，于是便让祁一刃将对方翻过来，随后便在罗睿的后颈处看见一个红色的符文。
　　“这是什么？”祁一刃问道。
　　顾清让说道：“他便是用着哥吸收其他人身上灵气的，这群人身上，应该又有个类似的，不过他的是母符，其他人的是子符。”顾清让说着，将手按在罗睿的后颈处，等他在抬手的时候，罗睿后颈处的符文也跟着消失了。
　　如此一来，罗睿便无法从其他修士身上吸取灵力了。
　　祁一刃说道：“这写在后颈处的符文，看来确实是有另一个人，毕竟自己是无法在自己的后颈处写字的。”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看了眼站在那失去灵魂的修士门，从怀里拿出了神鬼幡，“这些人的灵魂，应该在这神鬼幡内。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罗睿你做的，因为以你的修为，根本无法启动神鬼幡，而且还不被他吞噬。”
　　这一番事情下来，顾清让察觉罗睿身后之人绝对是一个聪明谨慎的阴谋家，而且修为不低。那么一个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把神鬼幡这么重要的东西交到罗睿这种草包手里，并且还任由秦戒子给抢走了？
　　顾清让想，答案只有可能是这一切就是那人的机会，让秦戒子抢走神鬼幡，便是想用神鬼幡引诱他到这里。
　　毕竟，祁一刃并不认识神鬼幡，那么神鬼幡问世，顾清让是必然会前来一探究竟的。
　　所以这一切，其实是引他过来的局。
　　那时候，究竟是什么人，以前的仇家，还是那个一直在暗中操控者？
　　敌暗我明，即便明白身在局中，却又不得不按照对方计划的那样走过去。
　　顾清让无奈的叹口气，再次看向罗睿，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协助你的人究竟是谁？”
　　这一次，罗睿依旧没有回答，反而狂笑起来，说道：“这天下，为何这般不公？”
　　顾清让冷眼看着他，耐心也逐渐消失。
　　罗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一番努力之后，便又被祁一刃踹到，狼狈的趴在地上。罗睿再次被踹到之后，突然发狂一般凄厉的尖叫着，说道“为何？为何会这样，我都这样不惜一切的变强，为什么在你们这些神族后裔面前，还是这般不堪一击？我们这些凡人努力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顾清让垂眸，而秦戒子却直接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们凡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那些天生的神仙，上千年的修行，每日的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有所成果，可是这些成果，在那些神仙面前，却就像个笑话。
　　罗睿继续说道：“顾清让，像你这种白捡了一声修为的人，又怎么能明白我们心中的不甘。”他又看向秦戒子，歇斯底里的继续说道，“秦戒子，你这种天才，又怎么会明白，你师兄心中的不甘。”
　　秦戒子闻言，厉声呵斥道：“这时间，本来就无法做到绝对的公平，无论是在修炼上，还是在其他方面。你和我师兄，都只看到自己的付出和努力，却不愿意看看周围其他人的情况，你们怨天尤人，感叹天下不公，可是你能可曾看见那些你们觉得是上天宠儿的人，又是承受了什么，才成长为现在的样子。师兄嫉妒我的天才，觉得我学什么都快，他羡慕长老师父夸赞我，可是他看到我荣光之下，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吗？你嫉妒顾祭司，羡慕祁战神，可是他们这所谓通天的本事，又何尝不是困顿他们一身的枷锁。顾祭司三千多年的守护，祁战神五百多年的浴血奋战，你可曾经历过？”
　　“呵，”罗睿不以为然的冷笑着，“我若是有他们这个本事，我也可以做到。为什么我就不能是他们？只要给我力量，我也可以。”
　　顾清让在一旁听了罗睿这番话，却直接笑出了声，他不知道该赞扬这人的雄心壮志，还是该讽刺对方的无知，他长叹一口气，然后说道：“创世之初，众生平等，人命和虫鱼鸟兽的命是一样的，后来，自然演变，一切都开始净化，而人类因为极快的发展，登上万物的顶端。所以，你作为人，可以随意的践踏草木，任意的宰割牛羊，那你可曾想过，对于草木牛羊而言，这也是及其不公平的。所以，这个社会，在人类登顶的那一刻，便是认可了三六九等的规则。所谓的公平，也只是相对的，只适用于同一物种，相等地位之间，而但跨越种族和地位的时候，便不再存在。你和我说公平，就好你你手里抓了一直嘎嘎叫的鸭子，准备杀了他做晚饭，然后鸭子和你说不公平一样。”
　　顾清让继续说道：“鸭子问你凭什么杀他，然后你说，你每日喂养鸭子，给他事物和住宿，保他安全，而今天他要吃了你，这样才有体力继续维持其他鸭子的生活。而鸭子却和你说，如果他是你，他也可以和你一样，所以他不允许你处置他，并且要求把他也变成和你一样的人，那么在你看来，这个鸭子，是不是有神经病？你在我面前，就是那个发疯的鸭子。你觉得我会在意你觉得公平不公平吗？”
　　顾清让这番话，把罗睿说的哑口无言，还话里话外的把罗睿给骂了一顿。
　　见罗睿不在说话，顾清让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道：“如果你还是不愿说出你幕后之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面对着这种本该仁慈的人，突然露出阴狠的一幕，在打破罗睿思维中大祭司的模样的同时，也不禁的让罗睿心生恐惧。
　　可是即便畏惧着眼前的顾清让，罗睿还是咬牙吃撑着，依旧闭口不言。
　　顾清让见状，有些不耐烦，他抬起手，指尖冒着寒气，随后将什么东西打入了罗睿的体内，“让你也尝尝臻冰的滋味吧。”
　　伴随着顾清让有些阴冷的声音，罗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出现了白霜，而他整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这种身处极度寒冷之中，却保持清醒的滋味，并不好受。
　　顾清让见他还打算继续硬撑着，便说道：“你就在好好忍着吧，迟早是忍不住的，正好我抽空做点其他事。”顾清让说着，将手中的招魂幡插在了擂台的水泥地中。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他一下就把招魂幡插入水泥地，一时有些弄不清，是顾清让力气大，还是那招魂幡的旗杆够硬。
　　“我要启动招魂幡，将这些人的灵魂弄出来，祁一刃，你帮我护法。”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点头，将一旁的罗睿提到顾虚怀他们面前，然后收起自己的双刀，直接唿唤粗本命刀一刃，站在顾清让一米外的地方。
　　随后顾清让便直接在招魂幡旁边坐下，开始施法。
　　随着顾清让的动作，招魂幡逐渐变大，随后便如同一杆战旗一般，立在祭坛中间，随着招魂幡的启动，周围开始刮起大风，天空也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阴沉。
　　伴随着狂风的唿啸声，在场的人隐约听到厉鬼的嘶吼声音，而周围的温度，也逐渐降低，透着一股阴寒的感觉。
　　此时秦戒子发现周围的树木开始枯萎。
　　不久后，顾清让睁开了双眼，站起身，伸手抓住了旗杆，在他手触碰道旗杆的瞬间，周围的阴风瞬间停了下来，天上的乌云也迅速消失，那些原本枯萎的树木，也出现了生机，只是刹那间，眼前便又是朗朗干坤，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于此同时，那些站在那如同木偶一般的修士，也都一一醒了过来。
　　顾清让做完这一切后，神色有些疲惫，他稍微缓了口气，才对刚刚苏醒过来的众多修士说道：“现在各位已经醒过来，便带着自家门徒赶快离开这里。”
　　而在这群刚刚苏醒过来的众人中，有一个人，眼神狂热而贪婪的盯着顾清让。
　　在刚苏醒过来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站在罗睿身边的顾虚怀惊唿了一声。
　　顾清让和众人立刻看过去，便看见罗睿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随后一只巨大的蝴蝶破开他的身体，从他的背部爬了出来。
　　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而且蝴蝶破茧的速度也极块，这边顾清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破茧而出的蝴蝶便扑向顾虚怀，然后将他抓走，迅速的飞向远方。
　　在蝴蝶破茧的时候，顾清让察觉到一丝灵力，他顺着这一丝灵力，看见站在人群中的黑衣人，很显然，那个人就是控制蝴蝶的人。
　　顾清让怎么都没想到，罗睿的幕后指使者，就混在这群修士中间。
　　这人不但胆大，而且似对顾清让的能力和性格都十分了解。
　　他把自己的弄入招魂幡中，便是确信顾清让一定会救这些修士，而他只要混在这些修士中间，也一定会被顾清让从招魂幡中带回来。
　　顾清让明白这点之后，立刻让祁一刃去追蝴蝶救顾虚怀，而自己这是拔出招魂幡之后，直接攻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见状，迅速躲开了顾清让的攻击，跳到了擂台边的高柱子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顾清让手握招魂幡，盯着黑衣人质问道。
　　黑衣人带着面具，眼神中带着贪婪，他没有回答顾清让的问题，直接飞身离开。
　　顾清让见状，只能收起招魂幡，然后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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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故人仇人，皆是一人
　　登仙谷的地形有些复杂，而那黑衣人似乎提前准备好了，顾清让没追多久，便把人追丢了，他落地之后，又在周围找了一番，也用神识探查了，可是对方隐藏了自己的神魂，即便顾清让用神识探查，也找不到。
　　想着这一天内发生的事情，顾清让也颇有些忧心忡忡的，在加上刚才启用神鬼幡，此时也变得极度疲惫。
　　但是顾虚怀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也不知道祁一刃能不能救下顾虚怀。
　　顾清让正想着这些事情，便看见祁一刃像自己跑过来。
　　顾清让见是祁一刃，便问道：“虚怀呢？”
　　祁一刃回答道：“我已经把他救下来，送回去休息了，怕你有事，所以出来找你。”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走向祁一刃，说道：“今天的事情很古怪，是对方故意设的局，似乎就是想要引我过来，你们都要小心点。”
　　祁一刃听了，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看着顾清让发呆。
　　见状，顾清让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闻言，祁一刃笑着摇头，随后问道：“顾清让，我们真的成婚了？”
　　顾清让觉得他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你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吧？”
　　祁一刃看着他没有说话。
　　“都拜堂了，你觉得还有假？”
　　祁一刃垂眸，沉默了一会，说道：“为什么是祁一刃？”
　　“你怎么了？”顾清让皱眉，看向祁一刃，他觉得对方此时实在是台反常了，他伸手抓住祁一刃，可是在碰到对方的瞬间，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眼前的人不是祁一刃，因为对方的身上完全没有第十二道天符的力量。
　　这边顾清让迅速的收回手，但是那个祁一刃却顺序的抓住他的手腕，一点点逼近顾清让，厉声质问道：“为什么是祁一刃，为什么？”
　　这下，顾清让更加确认面前的人不是祁一刃，于是下手也十分果断，直接一掌拍向对方的命门，被对方躲开之后，便趁机逃离对方的掌控，与此同时，和他拉开距离，再次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看着顾清让，表情极其复杂，眼中也是爱恨交织，最后都化为愤怒，紧接着，他逐渐从祁一刃的样子，变成了另一个顾清让熟悉的模样。
　　神息族每年的祭祀仪式上，作为大祭司的顾清让都会上台主持祭祀仪式，而在祭祀的过程中，会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负责为他端酒拿笔。
　　这个人虽然做的事很不起眼，但是能够和大祭司一同站在祭祀台子上，地位在神息族也是不低，在某种程度上，是大祭司的左膀右臂。
　　这种人被成为祭司侍从，而此时顾清让面前这个人，便是当年神息族第一个任祭司侍从。他也是最初一批的神息族人。
　　只是后台，他亲手挑拨神息族众人，然后策划了关于通明的一切事情，在害死通明，事情败露之后，便逃走了。
　　曾经顾清让也找过他，想要手刃害死通明的罪魁祸首，可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在找到对方半点踪迹。
　　“林海。”顾清让看着眼前的人，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大祭司还能记住我的名字。”林海苦笑着。
　　“我自然记得，”顾清让冷声说道，“我可是想要亲手把你碎尸万段的。”
　　听到顾清让这些话，林海却露出十分病态的笑容，“用这种方式，让大祭司记住我，似乎也不错。”
　　“林海，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你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即便时过多年，想起对方的背叛，以及这场背叛后的记过，顾清让心中依旧是怒不可遏。
　　林海说道：“是，你确实对我很好，好到我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可是，顾清让，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宁愿去爱一个畜生，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顾清让震惊的看向对方，一脸不解。
　　见状，林海凄凉一笑，说道：“顾清让啊顾清让，为什么时至今日，你都不曾发觉，我也爱过你。我陪你走过那么多路，那么漫长的岁月，你为何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若是，千百年，都不曾为一人心动，我也就认命了，可是你为什么宁愿喜欢和你相处不到几年的通明，也不愿意回应我？”
　　“所以你就要害死通明？”顾清让沉声道，言辞之间，蕴含着怒意。
　　“对，我就是要让他死，并且要逼你亲手杀了他，我恨他，更恨你。”林海说着，手中幻化出现法杖，“我的大祭司，启动神鬼幡后的你，还有多少灵力？”
　　顾清让冷哼一声，唿唤出自己的山河笔，不屑的说道：“你拿出神鬼幡，就是想让我启动它，然后削弱我的力量。可是，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真以为，一个神鬼幡便可以让我直接力竭？”
　　“若是以前的你，自然不可能，可是现在的你，那就未必。如果你一点事都没有，又怎么会让顾虚怀那个草包去修补灵墟大阵，若是你没有衰弱，你身上明显变弱的灵气波动又是怎么回事？”林海在此之前，通过顾清让一些行动，便猜测出顾清让的力量减弱了，如今看到他真人，更加确认这一点。
　　“即便我确实变弱了，但是也终觉是你的主子，想要打败你，还勉强可以。”顾清让说着，便直接拿着山河笔，在空中一划，一道金光便直接噼向林海。
　　林海见状，只是抬起法杖，便直接挡下了顾清让这一击，随后说道：“大祭司现在的招式，可真是格外的无力。”
　　顾清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再次在空中迅速画出金色的符文，拍向对方。
　　这一次，林海直接将符文击散。
　　“这样不痛不痒的招式，大祭司还有多少？”林海笑着问道，眼里满是病态。
　　顾清让被他看的浑身有些难受，却也只是皱眉，手上依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在攻击林海的同时问道：“神鬼幡怎么会在你手上？”
　　林海再次击碎袭向自己的符文，回答道：“因为我当初并没有按照你的命令，把真的神鬼幡送过去，压在蓬莱的，只是一个假神鬼幡，真的一直在我手里。”
　　“看来你有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必要扯上通明？”
　　“我从未想过要反你，我留下神鬼幡，只是想要自己变强，保护你。”他说完这些，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癫狂，勐然冲向顾清让，厉声说道：“都怪你和通明，如果不是你喜欢上通明，我绝对不会反你。”
　　顾清让急忙后退，只是速度还是慢了一些，被林海掐住了脖子。
　　“顾清让，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弱。”林海悠悠说道，手上也微微施力，看着顾清让痛苦的表情，他却变得格外兴奋，“顾清让，前有透明，后有祁一刃，你能喜欢他们，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顾清让一拳打在林海的腹部，于此同时，山河笔在空中转了一圈，两人之间突然生出一道金色的屏障。
　　林海反应不及，直接被那道屏障切断了掐着顾清让脖子的手。
　　林海断手后，迅速警惕的后退，和顾清让拉开距离。
　　逼退对方后，顾清让将林海的断手从自己脖子上取下来，随手便扔到一旁，冷眼看着对方，高傲而轻蔑的说道：“喜欢你？你也配？”
　　他这句话顿时激怒了林海，他怒视这顾清让，骂道：“顾清让，你装什么清高，嘴上说着斩断红尘，却还是和通明祁一刃他们搅合在一起，通明死了，你就找了个祁一刃，你就那么饥渴吗？你也是个贱人，是个万人骑的婊子！”
　　顾清让听着他这些辱骂，脸色渐渐寒了下来，他不想和对方解释，告诉他通明就是祁一刃，他只想让眼前这个人立刻闭上嘴。
　　杀意已决，便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林海是神息族唯一的幸存者，可是他也是害死通明的罪魁祸首。
　　这个丑，顾清让等到这么多年，是时候该让对方血债血偿了。
　　顾清让抬手，山河笔缓慢的升到半空中，他双手合十，开始捏诀，伴随着顾清让的动作，他的脚下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阵法。
　　林海见状，便也立刻警惕起来，他直接咬开自己的手指，然后用自己的血在法杖上写着符文，将顾清让还在布阵，便直接把法杖玩地上用力一敲，厉声喝道：“起！”
　　他一声令下，周围迅速从土里冒出无根黑色的石柱，而石柱上，都用血写满了符文。石柱出来后，迅速在上空形成一个红色的阵法。
　　“阵法，我也会啊。顾祭司。”林海狂笑着。
　　顾清让睁开眼，看着一脸得意的林海，不慌不忙的说出林海这个阵法的名字：“困仙阵。”
　　“没错，是困仙阵，不过是我稍微改动了一下的困仙阵，他比原本的困仙阵，要有趣很多。”
　　顾清让垂眸，而他的身边出现许多纵横交错的红线，就容易一个蜘蛛巢穴一般，而他则是那困在其中无法动弹的猎物。
　　“这红线上可是有毒的，大祭司，你最好不要乱动。”
作者闲话：　　坚持双更，但是会迟一点。ε=(′ο｀*)))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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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我先报仇，然后报恩
　　红线上有着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顾请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也能猜出不是好东西。如此一来，顾清让的手脚便不能随便动。
　　而困仙阵中，顾清让的灵力受阻，几乎失去施法的能力。
　　见顾清让脚下的阵法渐渐消失，林海有些得意，对顾清让说道：“为了招待你，我可提前就在这整个登仙谷中设下了各种各样的阵法，我布阵的能力，是跟在你旁边看着学的，比你那个废物弟弟可要好多了。”
　　顾清让冷笑说道：“确实不错。”
　　林海大笑，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癫狂，随后他拿着手中的法杖，在空中画着符文，随着他的动作，周围开始出现许多黑色的蝴蝶，然后满满聚拢，盘踞在困住顾清让的阵法上空。
　　“顾清让，我和你玩个游戏如何？”林海看着顾清让，满脸戏谑的说道。
　　顾清让没有搭理他，直接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和他交谈的模样。
　　林海见状，面露怒色，但是被他强制压了下去，随后挤出一个略显诡异的笑容，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都已经被我困在这里不能动弹，你有没有想过，顾虚怀和祁一刃他们会在怎样？”
　　顾清让依旧闭眼不搭理他。
　　于是林海便继续说道：“抓走顾虚怀的那只蝴蝶可是我用了很大心血饲养出来的魔物，还可以吸收人的灵魂，在加上我提前在这登仙谷中布置的阵法，我估摸着，现在祁一刃和顾虚怀都已经被抓住了。”林海说着这些，希望能激怒顾清让，想让对方睁开眼睛。
　　他真的讨厌顾清让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烦躁。
　　可是听到顾虚怀和祁一刃可能遇到危险这个消息，顾清让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一般，更没有睁开眼看林海一眼。
　　顾清让这个反应，让林海觉得自己仿佛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他面目扭曲的看着顾清让，阴沉着声音说道：“顾清让，这是你自找的。”
　　林海说完，便抬起手，随后掌心生出一团黑雾，而那黑雾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虫茧。
　　就在林海准备把虫茧放入顾清让体内的时候，顾清让终于睁开了眼，只是这一次，顾清让的眼睛中却没有黑色的眼仁，只有渗人的眼白。
　　而看到这个后，林海立刻意识到危险，刚想要防御，身后便生出一道金色的裂缝，随后一只被金光笼罩的手拿着金色的剑裂缝中伸出来，再然后，满身金光的顾清让也跟着出现，从后面架在了林海的脖子上，“林海，你输了。”顾清让在林海身后，沉声说道。
　　林海一脸不解，说道：“不可能，离魂之术需要提前布阵，你是什么时候？”
　　顾清让轻笑，“什么时候？就是最开始，你说的那几道绵软无力的招式啊？你以为，我没察觉到自己较小有困仙阵吗？所以我就将计就计一下，让你困住我的肉体，然后用离魂之术，给你来个惊喜。”
　　此时，站在困仙阵中一动不动的只是顾清让的肉体，而顾清让的灵魂，在离魂阵的支持下，正那这剑挟持着林海。
　　林海面露懊恼，咬牙道：“顾清让，你若是杀了我，顾虚怀和祁一刃也会死。”
　　“是吗？”顾清让轻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听不出担心，也听不出愤怒。
　　如此一来，林海心中也有些忐忑，猜不准顾清让此时心里的想法。
　　此时顾清让再次开口道：“林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乖乖回答？”
　　林海此时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顾清让说道：“当初神息族的人想把我砸死在峡谷之中，是你用灵力护住我最后一丝心脉吗？”当年顾清让被扔到山谷之中，按理说应该是被乱石砸死，但是他却偏巧的留下了一丝心脉，这才有机会活下来。
　　顾清让曾经也觉得是自己幸运，可是后来发现，是那个封锁他灵力的阵法之中，被人布置了一个保护他心脉的小阵法。
　　起初顾清让并未想到这阵法是林海布置下，可是但林海说他曾经喜欢过自己的时候，顾清让心里便有了这个想法。
　　林海听了，却是苦笑，说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那不成时到今日，你还会因为这个恩情，饶了我？”
　　顾清让抿唇，说道：“林海，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了解我。”顾清让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可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毫不犹豫的，并且毫无征兆的砍断了林海的双腿。
　　林海痛唿着倒在地上，但是很坏，便便压制住了自己的通唿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清让。
　　此时的顾清让浑身裹着金光，就如同神仙降世，可是他的眼神你却满是不屑，睥睨眼前的林海。
　　顾清让曾经是林海追求的光，是林海眼中高高在上的神。
　　而如今，似乎很多东西变了，很多又没有便。
　　顾清让说道：“我感谢你护住我的心脉，救我一命，可是见我骗到那山谷之中的也是你，在那山谷中设置禁锢的灵力阵法的也是你。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恩情，我自然会报答，但是仇，我也要报。”
　　林海听完这些话，心中一颤，他开始明白，这就是玷污神明的代价，他开始害怕了，也开始渴望活着，他偷偷握紧手，那里面有一只还没有孵化的虫茧，只要把这个虫茧打入顾清让的身体里，那么或许他还有机会搏一搏。
　　可是这边林海还没想到办法，顾清让便发现他的意图，直接冷眼扔出自己手中的金剑，直接刺穿林海握着虫茧的手，而那一只被黑雾包裹的虫茧也被切成两端。
　　“啧。”顾清让不屑的的咋舌着，看着那被自己切成两半的虫茧，对林海说道：“别在歪脑筋了，我确实比以前弱，但是还是比你强千百倍，你不要忘了，你们，都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林海听到顾清让这番话，凄凉的大笑起来，然后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确实很强，可是你终究有弱点。”
　　顾清让垂眸，“是，我有弱点，可是你能抓住我的弱点吗？那时候，是我错信了你们，才把虚怀交到你们手上，但是这一次，我不会了。”
　　林海狂笑着，“不，顾清让，你还是上当了，你不该让祁一刃救顾虚怀，而你一个人来对我的。你还是太在意顾虚怀了。”
　　此时在困仙阵上面的蝴蝶群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顾清让看向蝴蝶，隐约有着不好的预告。
　　林海说道，“顾清让，你终于注意到那些蝴蝶了吗？”
　　顾清让皱眉，有些看不明白那些蝴蝶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海说道：“这是那位大人让我带你你的礼物。”
　　顷刻间，原本聚集在一切的蝴蝶突然分开，然后在空中撕出一道黑色的口子，随后，巨大的蝴蝶从被撕开的口子中蜂拥而出。
　　那些蝴蝶都和罗睿身体里出来的那一只一样，有些甚至比那一只还要到，仅仅是身体，便比成年人还要长。
　　这些从裂缝后出来的蝴蝶，不但巨大，而且数量奇多，黑压压一片袭向顾清让。
　　顾清让也是一惊，随后便不在管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海，立刻上前砍断了构成困仙阵的柱子，在破阵之后。以最快的方式回到自己的身体内，紧接着便唿唤出山河笔，在自己身边展开结界。
　　结界只能一时的阻挡蝴蝶，而且那些蝴蝶的触角对结界也有腐蚀作用，顾清让这样根本撑不了太久。
　　若是一只两只，直接斩杀了便是，可是这成百上千的数量，顾清让一个人确实有些难以应付。
　　若是祁一刃或者其他人在这里，只要稍微给他拖延一点时间，他便可以设下一个大阵，然后直接用阵法一下消除这些蝴蝶。
　　可是问题便是，此时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顾清让咬牙，脑海里飞快运转着，而此时，他的灵海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用自己的神识向灵海内试探，察觉到是什么情况后，顾清让想，这孩子大概是天生和他八字犯克。
　　这孩子是用神息木的种子和祁一刃的心头血炼化而成的，之前在顾清让体内养着，也只是生出了神魂，并未化成人形。
　　而这孩子，偏偏在这个关头，开始化出人形。孩子化形需要顾清让的灵力，而且会影响顾清让体内的灵力运转。
　　所以顾清让不得不速战速决。
　　顾清让无奈，犹豫了一下拿出神鬼幡，吐了口气，说道：“比数量，神鬼幡里面的恶鬼的数量也不少。”他说着，用力将神鬼幡扎入泥土中。
　　随后原本只有小旗子大小的神鬼幡，再次变成两米高的棋子，顾清让一手握着旗杆，喝道：“众鬼听令！”
　　一时之间，山谷中阴风阵阵，伴随着百鬼哀嚎声，神鬼幡中的恶鬼也被放了出来。
作者闲话：　　顾清让对待不喜欢的人，可是算账算的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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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逼问林海，彼此交易
　　阴鬼过境，寸草不生，即便是巨大的魔物，在这样数量的恶鬼面前，也显得格外微弱。
　　鬼可是不怕疼的，即便是没了脑袋，依旧还会坚持行动。
　　眼前如同炼狱，到处都是狰狞可怕的场景。
　　顾清让索性闭上眼，不再去看面前的一切，坐在神鬼幡旁边打坐，趁机调整体内灵力，来压制那孩子的行为。
　　此时林海虽然被顾清让斩断了双腿和一只手，但还是用另一手作为支撑，一点点的爬向顾清让。
　　顾清让察觉到这一点，睁开眼冷眼看着他，冷声说道：“你还有什么诡计？”
　　林海凄凉一笑，说道：“大祭司就这般厌恶我吗？”
　　“你害死了通明。”顾清让直言说道。
　　“可是是你自己杀了通明，大祭司怎么能把一切推到我身上，自己却逃避责任？”
　　闻言，顾清让沉默片刻，吸了口气闭上眼，等到压下心中那一丝波动后，随后再次缓缓睁开眼，说道：“你是想借此引我入魔吗？我一天之内，使用两次神鬼幡，确实染了很多阴气，稍有不慎，便会入魔。”
　　被顾清让识破自己的阴谋之后，林海也不在挣扎，直接仰面躺在地上，说道：“大祭司，在你眼里，神息族究竟是什么？我又是什么？你说我们是族人，可是你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们甚至只能依赖你生存。”
　　顾清让听了，神色十分平淡，说道：“你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阴鬼和魔物蝴蝶的战斗还在继续，而原本应该作为战争核心的两人，此时却都变得格外平静。
　　“我想知道，我想在死之前知道，在你心中，我们究竟是什么！”林海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
　　顾清让轻叹，然后说道：“起初，神息回廊有一批人类，他们驱逐我和虚怀，但是后来，他们又偷偷救济我和虚怀，再后来，魔族入侵，神息回廊的原着居民全部惨死，而我和虚怀却被神母救了下来。于是神息回廊就只剩下我和虚怀，还有神母。后来过了很多年，我和虚怀都长大了，觉得神息回廊只有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而我也开始代替神母做很多事，需要一些帮手。”
　　“所以后来你就用神息木创造了我们？”林海说着，面上有些绝望，“在你眼里，我们从始至终，都只是工具。”
　　对于林海的这个结论，顾清让并没有反驳。
　　但是事实上，顾清让对于神息族多少是有些感情的，也曾经把他们当做家人，可是后来出现通明那件事，他对神息族的感情也随之没了。
　　人性中有善恶，善良的总是让人感动，可是一旦他露出恶的一面，便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随你南征北战，走过天涯海角，你为何动心的不是我？”林海问道。
　　顾清让听楚他话语中的悲伤，却依旧冷声说道：“你会对你身边的狗动感情吗？”他只是把林海当做兄弟，自然不会对他生出那种感情。但是顾清让却故意把话说的这般难听，他想要看到林海悲痛欲绝的样子，仿佛这样才能淡化他这多年来的怨恨。
　　林海痛苦的嘶吼哀嚎着，在阵阵阴风中，显得那样绝望。
　　突然，林海如同发狂了一样，快速的爬向顾清让，嘴里疯疯癫癫的说道：“顾清让，顾清让，我要杀了你，杀你了！”
　　在爬到了顾清让身边，在他伸手即将抓住顾清让衣摆的瞬间，一把刀从天而降，直接砍断了他唯一的一只手。
　　那刀是祁一刃的刀。
　　林海的手掉在地上，喷涌而出的血也溅在了顾清让的身上。
　　顾清让看着身上被溅的血迹，有些嫌弃的皱眉，抬头看向带着顾虚怀赶过来的祁一刃，说道：“你下次注意点，溅我一身血。”
　　祁一刃本以为自己这番是英雄救美，却没想到没等来自己媳妇的拥抱，反而收到一句抱怨。
　　祁一刃和顾虚怀落地的时候，顾清让也站起身，脱了身上沾了血的外套，随后一把火将那染血的衣服烧了，随手扔到了一边。仿佛对林海的血也满是厌恶。
　　顾虚怀落地之后，便跑向顾清让，问道：“哥，你没事吧？”
　　顾清让摇头，然后看了眼一旁手脚全断的林海。
　　顺着他的视线，顾虚怀也看向对方，随后便认出了对方，惊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林海。”他说着，便直接拿起祁一刃那把刚才扔下的刀，便想去杀了林海。
　　顾清让伸手拦住他，说道：“留他一命。”
　　顾虚怀不解，恼火的说道：“这种畜生，为何不杀？难道你不恨他？”
　　顾清让见他情绪这般激动，叹了口气，说道：“我自然想杀他，毕竟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可是他也救过我，所以留他一条性命，而且活受罪，可是死了还要难熬。”顾清让说完，又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人，确定两人都没有受伤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此时祁一刃看着周围魔物和阴鬼混战的的场景，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这些蝴蝶是他从魔界召唤出来的，至于这些阴鬼……是神鬼幡真正的用法。”顾清让解释着，然后夺过顾虚怀手里的刀，还给了祁一刃。
　　祁一刃收起自己的道，然后看了眼躺在地上失去行动能力的林海，“这个人你们认识？”
　　顾虚怀听了，没好气的说道：“认识，以前是神息族的人，就是害死你……不对，是害死通明的罪魁祸首。”
　　此时林海也听懂顾虚怀这些话，意识到祁一刃便是通明转世，他艰难的爬起来，看着祁一刃，呢喃道：“难怪了……”
　　听到林海说话，顾虚怀便直接一脚踢过去，颇为恼火的说道：“我说这登仙谷里面的阵法怎么那么像我哥的手法，原来是你小子在这捣乱。”他说着，似乎不解气，又踢了林海两脚，“一环又一环的阵法，可把老子累的够呛。”
　　顾虚怀被大蝴蝶掳走之后，祁一刃便追过去救下了他，可是随即两人便误入登仙谷内林海提前布置好的阵法。
　　林海当年是顾清让的随从，除了睡觉上厕所，几乎全天跟在顾清让身边，间接的也跟着顾清让学了很多，在阵法上面的能力，比顾虚怀还要好许多。
　　所以林海的那些阵法，确实困住了顾虚怀他们，后来顾虚怀一番折腾，这才带着祁一刃赶到了这里。
　　顾虚怀破阵的时候，便憋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罪魁祸首，只觉得打两下才能解气。
　　此时，顾清让却有些撑不住了，启动神鬼幡是需要很多灵力的，而今天他已经是第二次启动，在这样下去，他的灵力便无法继续驾驭神鬼幡。
　　一旦如此，神鬼幡便会失控，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糟糕。
　　见眼前的蝴蝶已经被阴鬼解决大半后，顾清让觉得这些剩下的蝴蝶交给祁一刃也没问题，于是便和祁一刃说道：“神鬼幡要收起来了，这剩下的魔物都交给你处理。”
　　祁一刃看了眼周围剩余的魔物，随后点点头。
　　在顾清让收起神鬼幡的瞬间，祁一刃也直接展开了自己的剑阵。
　　这些日子，在顾清让的调教下，祁一刃的剑阵的威力大大增强，而且灵活度也提高了很多。
　　随着剑阵的展开，魔物的熟练也越来越少。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海知道自己这次是输的彻底。
　　顾清让松了口气，走向林海，蹲下身问道：“林海，你想活还是想死？”
　　“大祭司是想要和我谈条件？想要知道我幕后的人是谁？”林海直接说出了顾清让心中的打算。
　　顾清让被对方看中心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或者惊讶，依旧表情冷漠而平淡：“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便会饶你一命。”
　　林海笑了起来，举起自己被砍断手的胳膊，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活着有什么意义？”
　　顾清让沉吟片刻，说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甚至包括给你重新塑造一个身体。”现在已经没有神息木了，这句话，也只是顾清让的一个谎言。
　　“是吗？”林海长舒一口气，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顾清让，说道：“那我想让大祭司嫁给我，如何？”
　　他话刚落音，一把飞剑便擦过他的脖颈插在他的身侧。
　　祁一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用自己的飞剑表示了他的愤怒。
　　顾清让看了眼插在林海身边的飞剑，回头看向祁一刃，虽然只能看见对方的一个后脑勺，却莫名的觉得这个后脑勺都是一股子醋味。
　　顾清让微微一笑，随后伸手拔楚插在林海身边的飞剑，手指摸了摸剑刃，对林海说道：“林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懂得，折磨肉体的方法有很多，折磨灵魂的方法也很多，你跟在我身边的时间也不短，我有什么手段，你很清楚。”
　　“看样子我是不得不说了。”林海说道。
　　顾虚怀看对方这个样子，只觉得林海十分欠揍，于是他便付诸行动，直接上前又踹了对方一脚，骂骂咧咧的说道：“别废话，快说。”
　　被顾虚怀踢了一脚的林海，怒视这顾虚怀，目光凶狠的盯着他。
　　顾虚怀见状，也上了脾气，说道：“怎么，不服气？”
　　林海吐了口血沫，嘲讽道：“顾虚怀你不过就是个狐假虎威的废物，仗着顾清让，嚣张什么？”
　　顾虚怀听了，不怒反笑，说道：“我就是仗着我哥，仗势欺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有个哥啊！”他说着，十分嚣张的又给了林海一脚。
作者闲话：　　哥哥是个切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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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企图挑拨，心如明镜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顾虚怀这幅像极了坏人的模样，颇有些无语。他甚至想，顾虚怀如果去做坏人，一定是个十分合格的大恶人。
　　不过想归想，顾清让还指望从林海嘴里问出一些东西，不能这样由着顾虚怀把他打死了。
　　顾清让阻止了顾虚怀，然后对林海说道：“说吧。”
　　林海被顾虚怀打的不轻，在那缓了很久后，才恢复过来，然后说道：“顾清让，神母和圣元仙君他们从未真正相信过你，你为什么还要对他们那么死心塌地的？”
　　他突然说这些，倒是让顾清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顾清让微微皱眉，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林海继续说道：“如果他们真的信任你，那为什么不把灵墟大阵的阵眼的位置全部告诉你？他们根本不相信你，在提防你，害怕你背叛。”
　　确实，在顾清让重生之前，在他前去蓬莱之前，顾清让并不知道全部阵眼的位置。
　　而后来圣元仙君愿意把所有阵眼位置告诉他，也是无奈之举。
　　“你其实也恨人类，因为他们在你在无助的时候，都选择抛弃你，你憎恨他们的自私冷血，所以你虽然是人类，却对这些同类没有怜悯之心情，甚至可以冷眼看着他们去死。神母和圣元仙君他们就是看出这一点，所以他们不相信你。”
　　顾清让在一旁，冷漠的听着林海说完这些话，一脸平淡的承认，“是这样的，可是那又如何？”
　　林海说道：“你为神母做了那么多，为她守护你憎恨的人类这么多年，听话的像一条狗，而她却不信任你，你难道不恨她？”
　　是啊，明明自己一片赤诚之心，却被对方怀疑，顾清让应该恨的。
　　见顾清让沉默，林海继续说道：“神母从始至终，都是把你当做一个工具，她不让你娶妻生子，便是怕你有了小家，而放下她心中的大业，所以你身上才有那种禁制。欲望是人的本质，他却让你克制，让你千百年来都是清心寡欲，一旦你违反她给你规划的路线，你便会失去所有灵力。你就像个工具，被他操控着，当你不听话，她就毁了你。顾清让，你应该恨她，因为她从未真心对待过你。”
　　顾清让垂眸，似乎心有所动，说道：“确实如此……”
　　见状，林海继续说道：“那位大人说了，只要你愿意和他合作，他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而你想要怎样便怎样。”
　　顾清让点头，吐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神母不信任我，可是我也明白，这是因为我心性冷漠，缺少对众生的怜悯之情，我这种人，确实很有可能叛变，她和圣元仙君无法全然信任我，很正常。”
　　“可是他还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要求你无欲无求。”林海提醒道。
　　“按照你说的，我确实也应该恨神母。但是，我这一身灵力，包括我的性命，不都是她赐予的吗？我破坏她的规定，然后她收回他赠予我的东西，我有什么可以怨恨的？”顾清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平静。
　　其实这些中间的门门道道的，顾清让早就看出来了，很早以前，他便明白神母对他的顾虑，可是他却想的比较明白，并不觉得神母做的有什么过分。
　　这就好比富人每天给穷人一段饭，要求穷人为他劳作一般，而当穷人不劳作的时候，富人不给他饭，那是理所当然，怎能去自责富人无情自私呢？
　　人往往只能看见自己的损失，却看不到自己做了什么。
　　顾清让叹了口气，对林海说道：“我不是愚昧的人，如果我是那种一两句话就能把我说服叛变的人，你觉得神母会把这天下交给我守护吗？”
　　听到顾清让这样说，林海便知道自己这个计划也失败了。
　　林海摇头，然后说道：“顾清让，你可真是一条忠实的狗。”
　　顾清让笑了，蹲下身看着林海说道：“不要总是这样说，说的好像狗有什么不好似的，狗可是一种很可爱，并且听话又忠实的动物，比人都可靠。有些人，还不如狗呢。”他说着，将手放在林海的胸口，“看来想要你说点有用的东西，还是得先让你吃点苦头。”
　　随后，林海便觉得自己心脏一阵绞痛，仿佛一只长满刺的手在用力的握着他的心脏，疼痛几乎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他还是咬着牙，问道：“顾清让，如果这次在让你在祁一刃和顾虚怀之间选择一个，你还会像杀害通明一眼，果断的杀了祁一刃吗？”
　　这件事，是顾清让的心结，也是作为通明转世的祁一刃的心结。
　　顾清让回头愧疚而担心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背对他，他的声音却格外淡然，说道：“顾虚怀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你选他，没有错，而且我爱的，也就是这样的你。”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这些话，却让顾清让格外的安心。
　　顾清让笑了，然后对林海说道：“答案一如既往，只是，我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选择之中了。”
　　林海大笑着，呢喃道：“顾清让，顾清让……你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多谢夸奖了。”顾清让面色平淡的回答。
　　此时，残存的蝴蝶也都被祁一刃一一斩落，祁一刃收回剑阵，回头看向顾清让他们。见林海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还不愿意开口，便说道：“不如把他先带回去慢慢审问，只要人还在，总有办法问出来的。”
　　顾清让想着也是，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反而会出现一些其他的意外，再加上灵海内的孩子闹腾的越来越厉害，顾清让也知不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见顾清让同意了，祁一刃便走过去准备将林海绑起来带走，看了一眼断手断脚的对方，想着这样也不需要捆绑了，不过心里也不由得感叹顾清让下手也是够果断的。
　　祁一刃准备直接提着对方的衣领，把人给拖回去。
　　只是在他伸手即将接触林海的时候，对方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后，林海的皮肤下迅速钻出许多黑色的虫子，几乎是瞬间，便爬满了林海的全身，吞噬着林海身上的皮肉，祁一刃看着眼前恶心的一幕，惊讶道：“这是什么情况？”
　　顾清让回头，便看见林海的身上已经被黑色的虫子覆盖住，而此时一只突然跳起来，冲向离林海最近的祁一刃。
　　顾清让见状，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飞向祁一刃的虫子，而后那虫子便在他的手中爆开，恶心的黑色粘液缠在顾清让的手指上。
　　紧接着，林海身上剩下的虫子也开始行动，迅速的向周围的人爬去。
　　“都让开。”顾清让对着祁一刃和顾虚怀吼了一声，随后一掌将两人挥开，然后拿出火符咒，直接扔到林海身上。
　　瞬息之间，火符咒便点燃了林海的身体以及他身上的那些虫子。
　　伴随着刺鼻的烧焦味，黑色的虫子也逐渐被火吞噬。
　　而那把火过后，林海的身体也只剩下一副白骨。
　　“还有这里！”顾虚怀喊了一声，然后指向一边。
　　林海的断腿上也出现了黑色虫子。
　　顾清让皱眉，用火符点燃了林海的断腿后，又立刻去困仙阵中烧了那只同样出现虫子的断手。
　　“这都是什么邪术！”顾虚怀不解的问道。
　　而此时，顾清让发现他那只染了虫子液体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而从他手部开始，身上的灵力也在发生诡异的变化，一种陌生的力量，正在改变他身上的灵力。
　　感觉到这些变化之后，顾清让也不犹豫，直接撕开自己右袖，然后拿出山河笔在上面画符，希望用符文阻止那一股力量的蔓延。
　　符文虽然有用，但是效果却有点低，于是顾清让便对顾虚怀喊道：“虚怀过来。”
　　顾虚怀也发现顾清让的手在抖动，隐约猜测是刚才的虫子有问题，他闻言立刻过去。
　　顾虚怀走到顾清让身边后，顾清让抓住顾虚怀的手，说道：“你忍一下。”他说完便低头咬破了顾虚怀的食指，然后就着顾虚怀的手，用顾虚怀的血在自己手臂上画符。
　　“这是什么情况？”祁一刃上前，担心的问道。
　　顾清让一边画符文，一边说道：“那虫子的液体有问题，有一种力量在感染我身上的灵力。”
　　“那怎么办？”祁一刃慌了，打架他在行，可是这些阴招他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顾清让皱眉，然后说道：“你去把秦戒子也叫过来，过会我需要他帮忙。”
　　祁一刃没有多想，听着顾清让的吩咐后，便急忙回去找秦戒子。
　　这边祁一刃带着秦戒子急忙过来，回来的时候，顾清让的手上已经用顾虚怀的血画满了符文。
　　因为顾虚怀的身体是受过神母点化，所以用他的血来画符，效果也会加倍，顾清让也勉强抑制住体内那股力量，可是这也只是一时的。
　　顾清让坐在地上打坐休息，而顾虚怀则是有些焦躁的在一旁走来走去，看见祁一刃带着秦戒子过来后，便对顾清让说道：“哥，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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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设阵取子，山灵喂养
　　顾清让睁开眼睛，看着秦戒子和祁一刃走到自己面前后，便对秦戒子说道：“你等一下和虚怀一起，在这山中为我布置一个大阵，布阵方法我会直接用灵力传入你们的脑海中，你们只要按着去做就行。”
　　秦戒子点头同意，随后目光落在了顾清让那只画慢符文的手上。
　　顾清让也没和他解释什么，走过去手放在秦戒子的额头上，然后把关于阵法的制作方法传入对方的脑海中。
　　等到顾虚怀和秦戒子脑海中都被传入关于阵法的布置方法后，顾清让才说道：“你们都是修习阵法的人，做这些并不难，但是我需要你们在一个时辰内完成，所以要快一点。”
　　两人点头。
　　“那就去吧。”顾清让说道。
　　在顾虚怀和秦戒子离开后，顾清让看向祁一刃，说道：“孩子已经化形了，我虽然之前和你们说会除掉他，但是其实我是想在拖延一段时间，等到他化形之后，一切稳定，在把他取出来，看用其他方法能不能让他活下来，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体内的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在感染我的灵力，如果孩子继续留在我的灵海中，也会被污染，所以我要提前把他取出来。提前取出来的孩子会比我计划中的还要脆弱，孩子出来后也就更危险，存活的几率，会更加低。”
　　祁一刃瞪大眼睛看着顾清让，无论是顾清让还是孩子，他都担心的不行，可是这次他依旧和之前每一次一样，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帮不了。
　　顾清让也明白祁一刃此时心中的焦躁，他上前握住祁一刃的手，说道：“祁一刃，你现在必须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祁一刃咬牙，点头。
　　顾清让继续说道：“好在这个山谷是聚灵之地，我让虚怀和秦戒子在山中布置聚灵阵，孩子出来后，我会用聚灵阵法，吸收山谷中的灵力，试着去滋养孩子，但是你也知道，那孩子只接受来自你我的灵力，所以我会让山谷中的灵力先进入你的体能，然后在由你传给孩子，这个过程，会十分痛苦。”
　　“我不怕，”祁一刃说道，“只要能做点什么，一点疼没什么可害怕的。”
　　顾清让点头，随后叹了口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已经为这孩子做到所有我能做到的一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祁一刃也是满脸忧愁，随后又立刻想起顾清让，问道：“那你呢，你身上的虫毒……”
　　顾清让抬手，看着自己那写满符文的右手，说道：“这个……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想来不是好东西，而这个东西一直在感染我的灵力……看起来很麻烦，但是其实很好解决，至于解决办法，”他看了祁一刃一眼，“算了，之后在和你说。”
　　顾清让交代了一切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便是等待着顾虚怀他们布置好山谷中的聚灵阵法，他自己则是要打坐调息，准备取出灵海内的孩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祁一刃不安的站在一旁等待着。
　　不到一个时辰，顾虚怀和秦戒子便赶了回来，而顾清让也感觉到逐渐形成的聚灵阵。灵气已经开始聚拢，一点点汇集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在确定一切都达到自己需要的标准之后，顾清让便让顾虚怀和秦戒子道一边守着阵法，而此时，山谷中也起了大雾，眼前的一切也逐渐变得雾蒙蒙的。
　　大雾之中，顾清让和祁一刃面对面坐着，顾清让说道：“要开始了？”
　　祁一刃点头。
　　随后，两人便不在言语，而顾清让也开始全身心投入，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不伤害孩子的情况下，将孩子从自己的灵海中取出来。
　　很快，温润的金光包裹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东西，从顾清让的腹部出来，升到两人面前。
　　虽然被光包裹着，祁一刃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是在他出来的瞬间，祁一刃便感觉到一种来自于血脉的联系。
　　这便是他的孩子。
　　祁一刃急忙伸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一团小小的光芒。
　　而顾清让此时也不太好，将一样东西从自己的灵海中剥离出来的痛苦，不亚于真正的生产。他额头冒着虚汗，体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只是他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咬着牙对祁一刃说道：“我现在开始把山谷中的灵力输入你体内，你在一点点输入孩子体内，如果你感觉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坚定的点头，手上却还是那般小心。
　　山谷的灵气一点点进入祁一刃的体内，然后经过他，在流入那个随时可能消失的孩子身上。
　　时间是漫长的，事情却远比顾清让预料的还要顺利。
　　明明笨拙的祁一刃，这一次，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仔细小心。
　　他手心的光芒很微弱，仿佛一阵微风就可以吹灭。
　　可是直到傍晚，拿到光芒都被他小心的呵护着，而且迸发着比刚才更加旺盛的生命力。
　　灵力在体内流窜着，导致祁一刃身上额每一根灵脉都十分疼痛，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可是他一直都笔直的坐着，小心的呵护着手里的孩子。
　　或许是来自山川的祝福，又或许来着河水的祈祷，在这微弱的可能性下，孩子竟然就这样护住了。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手中，开始自己生成保护层的光球，终于松了口气，抬头正要告诉祁一刃这个好消息，却发现此时祁一刃的头发已经全部白了。
　　被当做灵力中转站，终究还是有些影响的。
　　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随着孩子的保护层逐渐形成，孩子也可以在聚灵阵的帮助下自己吸收来自山谷的灵气。
　　祁一刃看着漂浮到半空中，开始主动吸收灵气的光球，激动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也松了口气，说道：“看来这孩子像你，命硬。”
　　祁一刃也笑了，“如果是个小姑娘，以后怕是个小辣椒。”
　　顾清让点头，然后走过去抚摸着祁一刃的白发，说道：“你的头发全白了……”
　　祁一刃对此却完全不在意，还为了安慰顾清让，开玩笑般的说道：“头发白了好，以后孩子不听话，我就装老咳嗽两声，吓吓他，或许就听话了。”
　　顾清让听了，无奈的笑着，心中也不在介怀这件事，随后玩笑道：“这头发白了，显得脸更加黑了。”
　　祁一刃：……
　　此时一旁的顾虚怀也发现这边似乎已经结束了，试着往前走了两步，隔着浓雾和夜色喊道：“哥，你们怎么样了？”
　　听到是是顾虚怀，顾清让松了口气，然后示意对方过来。
　　“你在这看着你侄子。”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愣愣的看着悬在自己头顶上的小光球，有点无法相信这是他侄子，但还是听话的点头，然后又楞了一下问道：“那你们去干什么？”
　　顾清让伸手抓着祁一刃的胳膊，一边拉着祁一刃离开，一边回答道：“去解我身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怎么解？”顾虚怀好奇的追问道。
　　顾清让摆摆手，回答：“秘密。”
　　交代好这些之后，顾清让便带着祁一刃匆匆离开，寻了一处池水。
　　“进去洗一洗。”顾清让指着池水对祁一刃说道。
　　祁一刃有些不明白他这是干什么，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顾清让继续说道：“你出了一身汗，全是汗臭味。”
　　闻言，祁一刃低头闻了闻自己，确实不怎么好闻，可是这个时候，顾清让身上那个感染他灵力的东西还没解决，现在显然不是注意卫生的时候。
　　祁一刃问道：“你身上那个东西怎么办？”
　　顾清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直接把祁一刃推到了水里，见祁一刃在水下扑腾几下站了起来后，自己也脱了鞋袜，然后下了水。
　　祁一刃不解的看着他。
　　顾清让对祁一刃勾了勾手，示意对方道自己身边。
　　祁一刃向他走去，满是担忧的问道：“你身体现在如何？”
　　顾清让叹了口气，面上确实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很不好，虽然用符文减缓了对灵脉的污染，但是身体内一半的灵脉都已经被感染了，若不是符文在压制着，我现在可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怎么会这样？要快点想办法处理。”祁一刃慌了，“到底要怎么样解毒，你快告诉我。”
　　顾清让看着他，微微一笑，看起来那般云淡风轻，他往前走了两步，拉进自己和祁一刃的距离，然后伸头凑到祁一刃面前，，轻声说道：“那毒虫的毒素是通过污染我的灵脉慢慢扩散的，所以现在最好的解毒办法便是废除我身上的灵力，那样毒素会跟着我的灵脉一切消失。”他说话间，嘴角轻轻上挑，手按在祁一刃的胸口，“让我灵力尽失的方法，你知道的。”
　　祁一刃先是愣了下，随后便立刻明白了。
　　一脸局促的，手脚不知如何安放。
　　顾清让看着他这个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厚，更想逗弄对方一番，于是便凑到祁一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声音很轻，就如同微风一样，可是却把祁一刃听得面红耳赤的。
　　看着祁一刃纯情的样子，顾清让反而起了玩心，卸下平日里冷清的模样，捏着祁一刃已经冒出些许胡茬的下巴，说道：“你若是不愿意，我去找别人了？”
　　祁一刃知道顾清让在开玩笑，可是听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子醋意，伸手把人搂在怀里，说道：“谁说我不愿意了？”随后犹豫了一下，嘀咕道，“你见过狗不吃肉的吗……”
　　他这个比喻，把顾清让逗乐了，抬手捏了捏祁一刃的脸，学着顾虚怀那种玩世不恭的语调，“宝贝，记得节制点，明天还有事。”
　　“……我……尽量……”
作者闲话：　　祁一刃害羞挠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先有孩子，在和老婆圆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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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虫毒清除，灵力尽失
　　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都有些管不住自己，说的承诺，都是无法兑现的。
　　一番云雨下来，顾清让觉得自己也是自讨苦吃，没事那样撩拨祁一刃，结果吃苦的是自己。
　　从水里出来后，顾清让腰酸背痛的不说，身上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祁一刃跪坐在一旁，看着恹恹的顾清让有些心虚的问道：“清让，你还好吧？”
　　顾清让扭头看着他，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让我上一次，就知道我好不好了。”
　　祁一刃语塞，他有些不擅长有点耍流氓的顾清让，他憋了两口气后，还是咬着牙继续问道：“那你的灵力……还有虫毒……”
　　顾清让吸了口气，说道：“在流失，可能因为这个不是我以前的肉体，这次流逝的速度很快。”五百年前那一次之后，顾清让的力量是一点点流失的，而灵力流失的速度也只是一天失去对一张天符的控制。
　　而这一次，几乎是一个时辰一张。
　　顾清让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此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力量在从他身上一点点流失。
　　普通人的感觉，他早已经遗忘，而这不久后，他又会变成一个弱小的普通人。
　　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对一旁的祁一刃说道：“还好现在大部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虚怀也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还有非邪的帮忙。”
　　祁一刃点头，然后上前握住顾清让的手，两人相互触碰的瞬间，祁一刃也感觉到顾清让体内的灵力在快速的流失，原本包裹在对方身上的那层温润的灵气也逐渐变淡。
　　那样强大的力量，顾清让便这样放下了。
　　祁一刃低声说道：“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保护他的话，祁一刃说过很多次，可是以前的每一次，顾清让的回答都是不需要，而这一次，他点头，笑着说道：“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
　　此时顾清让感觉到自己的灵海已经开始崩塌，他用身上还剩下的那一点灵力，取出存放在灵海中的山河笔。
　　山河笔似乎感觉到主人力量的削弱，身上的光芒也逐渐变淡。
　　再过一会，顾清让的灵海完全崩塌后，他便会失去所有的灵力，而认他为主的山河笔，也将归于寂静，变化一只普通的笔。
　　灵海崩塌，灵海之中的灵力也开始从顾清让的体内溢出，一时间大量的灵气的溢出，让顾清让看起来像是被金光包裹着，而这些金光很快化成了一个个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一样飘散在黑夜中，随后消失在寂静的山谷里面。
　　“不知道小一诺能不能用山河笔。”顾清让看着手里的山河笔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就这样沉寂了，有些可惜。”
　　祁一刃听了，低头看着顾清让手里的山河笔，说道：“或许可以，毕竟那是你的孩子，一般有灵性的东西，是会认同主人后代的驱使的。”
　　闻言，顾清让只是点点头，但是对这件事并没抱太大希望。
　　灵力随着时间一起流逝，在灵海完全崩塌的那一刻，顾清让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变得格外沉重，而对周围的一切灵力波动的感知也消失了。
　　这便是普通人的感受。
　　看着顾清让身上的金光消失殆尽，祁一刃也明白，顾清让已经失去了所有灵力了。
　　顾清让的神色十分疲惫，他靠在祁一刃的怀里，说道：“虫毒也消失了，看来我这个方法确实有用。”
　　祁一刃伸手抱着他，然后把衣服披在顾清让身上，将他紧紧的护在怀里。
　　普通人的身体，经受了夜风，便会着凉。
　　顾清让说道：“祁一刃，我有点累了，睡一会。”卩火示╳
　　祁一刃听着他有些疲惫的声音，心疼极了，柔声说道：“你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顾清让没有回话，只是瞬息间，便闭着眼睡着了。
　　不过顾清让这一睡，却苦了顾虚怀，不得不继续守着自己那个所谓的小侄子一整夜。
　　好在还有秦戒子陪着他，而秦戒子也是个有趣的人，两人偶尔聊几句，倒是可以打发这无聊的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阳光还未完全照进山谷，一切都还有些灰蒙蒙的时候，顾清让终于出现在顾虚怀他们面前。
　　顾虚怀看见顾清让回来，便激动的跑过去，可是还没走到对方面前，他便敏锐的发现顾清让身上没有任何灵力。
　　刹那间，顾虚怀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向来大大咧咧的他这一次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顾清让面前，给对方披上，然后说道：“早上山谷中比较冷，你不要冻到了。”
　　有些时候，兄弟二人之间的沟通，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一切。
　　失去全部的灵力，顾清让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受的，而顾虚怀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问不提，如此一来，众人便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顾清让点头，拉拢了一下顾虚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抬头看向依旧漂浮在空中吸收天地灵气的孩子。
　　顾虚怀也顺势望过去，然后说道：“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一直这样，也没发生其他意外。”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这样就很好。”他说完，便回头看向祁一刃。
　　见状，祁一刃便立刻明白，飞上去将孩子取了下来，随后用自己的灵力将对方包裹着。
　　顾虚怀看着祁一刃手里那小小的一团，挠了挠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变成人吗？”
　　顾清让轻笑着，然后说道：“你回去挖个坑，然后把她种下去，过几天就会长出一棵树，结出一颗果子，你切开那果子，里面便会有个小孩子。”
　　顾虚怀怎么听都觉得这是顾清让在逗他，于是说道：“你少拿故事来骗我。”
　　顾清让见他不相信，便没有再说了，随后看向一旁的秦戒子，说道：“这次也多谢你了。”
　　秦戒子摇头，“也没帮上什么，而且你们到这边也是过来帮我的。”
　　顾清让面露惋惜，“至于你的猫……”
　　“对了，哥，忘了和你说，”顾虚怀突然打断顾清让的话，一脸兴奋的说道，“秦戒子的猫竟然可以变成人，他之前都不知道！”
　　虽然有很多动物都可以修成精怪，包括猫这一种，可是双生灵猫这一种是天生的灵物，可以变大变小，但是却从未听说过可以化形。
　　顾清让看向秦戒子，秦戒子也是一脸纠葛，解释道：“本来我以为那猫已经没了，可是后来你启动神鬼幡，放出困在里面的修士，然后在你们走后，就有个人从那群修士里走出来，找到我，说他就是我的小黑猫……我当时也不相信，可是他就当着我的面，变成了我的猫……按理说，双生灵猫是不能化成人形的……”
　　“或许他并不是双生灵猫。”祁一刃说道，“你就没问一问？”
　　听他这样说，秦戒子更加尴尬，然后说道：“我当时有点震惊，再加上以前他是猫的时候……宠物吗……而且还是猫，总是会忍不住搂搂抱抱亲一亲……所以当时太尴尬了……”一想到自己平日抱在怀里，被自己喊成宝贝的猫，其实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换做任何人，一时都有些无法接受。
　　此时顾虚怀就像怕秦戒子还不够尴尬一般，又补充道：“我以前还看见你摸那猫的蛋蛋！”
　　他此话一处，秦戒子恨不得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着秦戒子这个老狐狸也有这般慌乱的时候，倒是格外有趣。
　　秦戒子看到顾清让在偷笑，苦着脸说道：“顾祭司你就不要笑了，你给我想想，这究竟是什么情况，这猫以前也没见化形过，怎么这一次，就突然化形了。”
　　顾清让说道：“双生灵猫确实是不能化成人形的，但是如果是双生灵猫和普通猫妖的后代，那就不排除灵猫化形的可能，你的猫是不是纯种的灵猫，你自己不清楚吗？”
　　“小黑是我路上捡的……”秦戒子心虚的说着。如此说来，那么之前他见得那个男人也确实有可能是他的小黑猫。
　　秦戒子这下更加虚了，不知道回去如何面一个被自己撸蛋蛋的“人”。
　　顾虚怀见他这个反应，笑的然后说道：“你怕什么，怎么说也是你的猫啊！”
　　“可是……见面很尴尬。”
　　秦戒子苦着脸，当时那男的变成小黑猫后，他脑子乱哄哄的一片，随后顾虚怀来找他，他便逃一般的和顾虚怀到这边来了，也不知道现在他那只猫怎么想的……
　　此时顾清让说道：“变成人了，总比为了救你死掉好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随后顾清让便和心情忐忑的秦戒子回到擂台那边。
　　此时擂台上那些修士都已经离开，巨大的擂台空落落的。
　　秦戒子环顾四周，也没看见那男人的影子，心里松了口气，可是也有些莫名的失望。
　　顾虚怀看擂台上没人，便对秦戒子说道：“你的猫不会被你伤了心，跑了吧……”
　　秦戒子觉得顾虚怀这话说的有点扎心，但是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猫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当他觉得主人对自己不好的时候，确实会主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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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谷内事罢，谁在说谎
　　这边秦戒子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顾清让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灌木丛里，随后便在那浓厚的灌木中看见一双猫眼。
　　于是顾清让扯了扯祁一刃的衣角，示意他也看向灌木。
　　祁一刃看见躲在灌木丛里的黑猫后，和顾清让相视一笑，然后对秦戒子说道：“看来你的猫是真的跑了。”
　　秦戒子见他们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恼火的说道：“我的猫跑了，你们这幸灾乐祸的做什么？你们最好快帮我找找，万一他留在这里时候，看到了什么对你们有用的线索呢？”
　　秦戒子就是秦戒子，即便现在心里乱成麻绳，也还是想着方法利用其他人。
　　此时蹲在灌木里的黑猫可能觉得对秦戒子的处罚已经差不多了，于是慢悠悠的从灌木里走了出来，他抖了抖身上的落叶，然后抬起爪子梳理了一下自己头顶的毛发，随后便大摇大摆的走向秦戒子。
　　秦戒子看着走向自己的猫，又不知道作何反应，愣愣的看着对方。
　　而那猫依旧一脸慵懒的，满眼嫌弃的抬头看了眼秦戒子，随后便直接跳向秦戒子的怀里。
　　秦戒子见状，立刻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自己的黑猫。
　　黑猫到了秦戒子怀里之后，便像以前一样，摇了摇尾巴，便趴在对方怀里闭眼睡觉。
　　如此一来，黑猫什么也不说，并且是黑猫的形态，倒是让秦戒子少了一些尴尬。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想着这是秦戒子和猫咪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而他们还有他们的事情需要做。
　　顾清让说道：“既然都已经没事了，我们就回去了，至于两宗三门那里，就拜托秦掌门你和他们解释了。”
　　闻言，秦戒子点头，随后又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猫，问道：“小黑，你在这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和罗睿他们接触，或者其他什么奇怪的事情？”
　　黑猫对于自己睡觉被打扰了，表示很不满，但还是喵了一声，随后便继续闭眼睡觉。
　　顾清让他们不懂黑猫的意思，便纷纷看向秦戒子。
　　秦戒子摇头，说道：“他说没有。”
　　如此一来，也只能作罢。
　　但是策划登仙谷的事情，显然和之前诱导顾非邪的人是同一个人。这次他虽然没有除掉顾清让他们，但是让顾清让灵力尽失，也是一种收获。
　　那毒虫，很显然就是为顾清让准备的，而林海也只是被他利用的诱饵，如今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解决了，但是事实上，顾清让他们并没有赢得多少，而且最终结果是顾清让灵力尽失。
　　顾清让失去灵力，暗中策划这一切的人，也相应的少了一个威胁。
　　毕竟，失去灵力的顾清让，即便是这世界上最擅长使用阵法的人，那也不能构成什么威胁。
　　顾清让想着这些，心里也越发不安，不知不觉便跟着祁一刃他们出了登仙谷。
　　顾非邪还带着祁一刃的人守在出口处，而那些提前逃出来的修士也在周围打坐休息等待顾清让他们出来。
　　众人看见祁一刃他们出来，便立刻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感谢的话。
　　祁一刃听了，也只是淡淡的点头，然后看向顾清让，问道：“这登仙谷外面的结界要不要撤掉？”
　　他此话一次，众人把目光都移到了顾清让身上。
　　顾清让看了眼登仙谷外面的阵法，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暂时不要撤下，登仙谷里面还有一些林海留下的阵法没有清除，误入会很危险，除此之外，从罗睿身上出来的那种蝴蝶，也还没确定是否清理干净，若是还有残余，这样贸然撤下结界，后果不堪设想。”
　　祁一刃闻言，觉得也破有道理，于是说道：“那我让人进去排查一番，清除里面的残余。”
　　“可以，不过最好带上一些会阵法的人，把里面的阵法也都给清除了，如果不知道怎么处理，通知我便好。”
　　祁一刃点头，然后看向一旁抱着猫的秦戒子，“就让九阴派些人和我的人一起吧。”
　　秦戒子点头同意了，“我随后就写信回去，让门派的人过来。”
　　紧接着顾清让又补充道：“那个罗睿的尸体记得留下来，他身体里出来的那个虫有些诡异，你记得让人收拾了，然后送回去，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记住，让他们注意皮肤不要接触到罗睿的尸体。”
　　闻言，祁一刃看向在场剩下的那些万仙宗的几位在场的长老，说道：“这样处理，各位没有意见吧？”
　　因为罗睿这番事情下来，已经把整个万仙宗置于众矢之的，也将万仙宗的面子丢光了，所以剩下的长老，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和祁一刃叫板，听他这样问，直接点头同意了。
　　如此一来，这边的事情也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顾清让便对祁一刃说道：“你把剩下的事情吩咐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去。”
　　对于顾清让的这些安排，祁一刃并没有觉得不妥，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此时有个白胡子老者上前问道：“祁大人，这位是？”
　　在场的大部分是两宗三门的人，对于神息大祭司顾清让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这一段时间下来，这些门派也都知道神息大祭司回来了，可是他们却都没见过顾清让本人。所以如今顾清让就站在他们面前，众人却都没认出来。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很难相信眼前这个毫无灵力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顾祭司。
　　顾清让也不想破坏这些人在这些人心目中对大祭司这个存在的各种幻想，于是只是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此时的他，确实像一个普通人，但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祁一刃又为何对他这般言听计从。于是那人便把目光投向祁一刃，希望从他那里寻求答案。
　　祁一刃见状，先是看了眼顾清让，然后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灿烂的笑容，一脸坦诚的说道：“他是我的贤内助。”
　　他这一句话，便直接说明了自己和顾清让的关系。众人也被他这坦然的态度弄得一惊。
　　那老者张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笑着，小声问道：“祁大人这是在开玩笑吗？哈哈……”
　　“没开玩笑，真的。我们前天成婚的。”祁一刃说着，然后想了想，补充道，“当时我高兴晕了，忘了给你们送请帖，不过我想，现在通知也不迟，至于礼金什么，你们不用送太多，稍微表示一下就行，如果觉得过意不去，可以在不久后，我女儿的满月酒的时候一起补上……”
　　众人一时哑然。
　　顾清让抬手摸了摸下巴，想着这两宗三门，在加上大大小小的一些其他门派，应该可以收到不少礼金。而且，看祁一刃和这些要钱时熟练的样子，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祁一刃这么有钱了。
　　众人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肝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腰包，苦笑着说道：“好的，好的。”
　　祁一刃看他们这个反应，呵呵笑着，然后拉着顾清让离开了。
　　随后祁一刃便找到席封，让他安排人手和赶过来的九阴众人进入登仙谷排查，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就传信给他。
　　席封跟在祁一刃身边多年，办事祁一刃也是十分放心，于是交代完一切后，便准备带着顾清让回去。
　　找到顾清让的时候，对方坐在石头上发呆，而顾虚怀则是蹲在一边用杂草编蚂蚱，顾非邪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听到脚步声，顾清让扭头看向祁一刃，然后说道：“孩子在你那边怎么样？”
　　祁一刃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放心，仔细保护着呢。”
　　顾清让闻言，点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回去。孩子这个状态太久，对他也不好。”
　　“嗯。”祁一刃点头。
　　此时顾虚怀将手里编好的蚂蚱递给顾非邪，说道：“这就要回去了吗？我还没看到秦戒子的猫变成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祁一刃闻言，笑着说道：“我估摸着，那猫是不可能在秦戒子面前再次化形了，不过你之后可以去找秦戒子，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的猫掳走，到时候可能他的猫就愿意在你面前变一下了。你说是不是，清让？”他说着看向顾清让，却看见对方此时却皱着眉才沉思着什么。
　　“不对。”顾清让凝眉呢喃道。
　　祁一刃追问道：“哪里不对？”
　　顾清让抬头看向他，然后说道：“登仙谷众人的灵魂是在秦戒子去之前便被收入神鬼幡的，之后秦戒子到达登仙谷，便抢走了神鬼幡，之后神鬼幡便一直在我手里，那么秦戒子猫的灵魂，便不可能被装入神鬼幡中。”他看向众人，“可是我们来到登仙谷的时候，化形的灵猫也在那群失去灵魂的修士之中，随后我释放了那些人的灵魂，他的灵猫也跟着苏醒过来了。”
　　听他这番话，众人也立刻意识到这件事中的矛盾点。
　　祁一刃说道：“也就说，秦戒子灵猫的灵魂，其实一直在神鬼幡中，而秦戒子可能对我们说谎了？”
　　顾清让点头，随后立刻对众人说道：“秦戒子绝对有问题，快去找他。”
　　祁一刃闻言，便立刻转身，准备去召集众人寻找秦戒子，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秦戒子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看起来十分自然轻松，他看向顾清让，说道：“顾祭司，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慢了？”
　　闻言，祁一刃立刻拔刀然后将顾清让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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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秦子阴谋，睚眦必报
　　秦戒子这一次身边一只猫也没有带，他看着被祁一刃护在身后的顾清让，浅笑着有些懒散的靠在身边的巨石边，然后说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顾清让伸手按住祁一刃握刀的手，对祁一刃说道：“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我想他应该没有恶意。”毕竟当初在登仙谷布置聚灵阵的时候，对方完全可以动手脚或者直接反水。
　　秦戒子闻言，抿嘴一下，说道：“顾祭司看的很明白。”
　　“虽然你在说谎，但是你有很多次机会对我们下手，可是你都没有做，我想，凭借这些，还是可以相信你的。”顾清让说道。
　　秦戒子点头，然后看着顾清让，说道：“顾祭司有没有空，听我说个故事？”
　　顾清让闻言，眯眼笑着，“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对方长话短说，所以还是希望你少说些废话。”
　　面对顾清让这不太客气的言论，秦戒子不怒反笑，说道：“顾祭司话说的这般直接，真的是不给面子。”
　　“快说吧，毕竟如果把我也惹恼了，在场的这几位，除了我，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你捏死。”顾清让悠悠说道。
　　秦戒子尴尬的笑了，然后也不废话，便说道：“我是在追查我师兄的时候，就发现罗睿有问题的。后来登仙大会，他们没有邀请九阴，我就偷偷潜伏进来，然后发现了罗睿手中有招魂幡，而我的黑猫就是那时候为了让我不被罗睿发现，和我分开的，之后他便被罗睿抓了，所以他的灵魂才会在招魂幡里。我虽然提前发现了这些，但是你们也清楚，当时他们在排挤九阴，即便我把这件事和其他掌门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
　　“所以你索性不说，在一旁静观其变，任由事态发生，在众人看清楚罗睿的真实面目之后，你在假装是被其他门派请过来帮忙的，这样你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不计前嫌的君子，给自己树立正面形象的同时，而且还让其他门派的人吃点苦头，作为排挤九阴和你的报复。”顾清让接着说道。
　　闻言，秦戒子笑眯眯的说着：“顾祭司真懂我，让我觉得你才是我的红颜知己。”
　　祁一刃闻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顾清让则是有些不知道如何说他，吸了口气说道：“秦戒子，你可不是一般的小心眼。”虽然其余门派不相信他，但是只要他过来寻找顾清让，说明这一切，那么祁一刃他们便可以提前赶过来阻止这一切。
　　可是为了给那些排挤九阴的人吃点苦头，秦戒子便没有这样做。
　　面对顾清让的评价，秦戒子一脸坦然，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欺负了。”
　　“你这番计划，虽然是兵行险招，但是却让你变成了众门派眼中的英雄，估计之后，他们也不会在排挤九阴了。”顾清让评价道。
　　秦戒子点头，“身为掌门，重要为自己的门派争取点东西，还望大祭司和战神大人理解。”
　　顾清让闻言，冷笑一声，“你是真的大胆，你就不怕，自己在抢夺招魂幡的时候，被罗睿杀了？”
　　“罗睿不会杀我，因为我发现他是想要吸取别人的灵力，而我身上灵力有足够能让他留下我性命，成为他的供给品之一。而且如果我当时进来没有出去，外面那些门派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会想到通知战神大人那边，虽然会受点苦，但是我相信顾祭司和战神你们一定会就出我们的。”秦戒子说着，摊开手，“不过事实来看，我运气不错，不但逃出去了，还抢了罗睿的招魂幡，说真的，我还真没想到，万仙宗的掌门会这么废。”
　　秦戒子不但大胆，而且心机颇深，并且能力也不低，这样的人，如果成为敌人，会是个很麻烦的存在。
　　顾清让觉得自己该庆幸一下，虽然秦戒子做事有点恶劣，但是好在三观还算正常，属于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
　　顾清让抬手揉了揉额头，对秦戒子说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利用我们达成你的目的了。”
　　“但是我们也合作的很愉快，不是吗？”秦戒子笑眯眯的说着，但是那个样子，反而让人想打他。
　　虽然被利用了很不爽，但是顾清让看在秦戒子并没有害他的心思后，便觉得这件事也就算了，而且他心里有个计划，是需要秦戒子这种人帮忙的。
　　顾清让说道：“这件事我也不想和你计较。”
　　秦戒着听了，拱手道：“多谢顾祭司。”
　　顾清让继续说道：“不过我正好有个想法，想和你说一下。现在你也很清楚，我灵力尽失，但是我不想让我一身的阵符之术就这样也跟着被失传了。”
　　一旁的顾虚怀听到这句话，说道：“哥，我不是在学吗？”
　　顾清让对着他眯眼笑着说：“我想让更多的人学。”话外话就是让顾虚怀闭嘴。
　　顾清让接着又看向秦戒子继续说道：“你们九阴最擅长也是阵法符文，门派之中也又很多又天赋的人，所以我想加入你们九阴，传授我一生所学。”
　　“顾祭司愿意加入九阴，自然是好的，可是，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入九阴呢？你是只教学，还是又教学又管理呢？”
　　“你这谈条件，倒是一点都不含煳。”顾清让承诺道，“放心，我不会干涉你对九阴的管理方式，而且我也不会直接去九阴，我会把我毕生所学写成书，做成相应的分类，然后交到你们九阴手里，至于你们九阴怎么学，什么人学，我就不过问。但是你们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请教我。”
　　听完顾清让这番承诺后，秦戒子稍微思考一番，觉得这波买卖自己是稳赚不赔，于是便笑着爽快说道：“好，九阴定然全力配合大祭司。”
　　顾清让说道，“相信不就之后，所谓的两宗三门便会成为一门四派。”而九阴将会走上众多修仙门派的顶端。
　　秦戒子听了，会心一笑，这自然也是他希望看见的结果。
　　两人各有目的，也算是合作愉快，便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喧闹声，闹腾腾，似乎有女人的哭喊的叫骂声。
　　顾清让闻声望过去，正好奇着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旁边的秦戒子便是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说道：“看来那位来了！”
　　顾清让好奇，问道：“哪一位？”
　　秦戒子不屑的说道：“罗睿的母亲。”
　　他话刚说完，便看见一个祁一刃的属下跑了过来，一脸为难的说道：“大人，万仙宗的罗夫人来了，不管我们怎么说，都要带走罗掌门的尸体。”
　　祁一刃闻言，不悦的皱眉，说道：“她以为这里是万仙宗吗？任由她撒泼！”
　　顾清让在一旁看祁一刃这个态度，似乎是认识这个所谓的罗夫人，而且对他极其厌恶。
　　那属下听了，也是一脸为难，说道：“我们拦住了她，可是那罗夫人便带着人堵住我们的去路，在那里撒泼叫骂。”
　　祁一刃闻言，脸色更加难堪，直接有些恼火的往吵闹处走去。
　　顾清让见状也跟了过去。
　　几人到了地方之后，便看见一个美艳的华服夫人搂着罗睿的尸体在那里哭泣，死活不允许祁一刃的手下将罗睿的尸体带走，而席封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看见祁一刃过来，便是一副快要哭的表情，看看祁一刃，又指了指那个罗夫人，最后无奈的摊开手。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也颇为好奇，于是便问跟着自己过来的秦戒子，说道：“这个罗夫人很厉害吗？怎么席封也拿她没办法？”
　　秦戒子听了，冷笑道：“这位啊，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顾清让也不傻，自然听出他话中那明显的嘲讽语调。
　　秦戒子继续说道：“这位罗夫人可是修士界出了名的刁妇。修为倒是一般，九阴给我倒茶的小弟子都能吊打她，可是女人撒泼不讲理的时候，就算战神大人也没办法。”
　　顾清让听了，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觉得也破有道理，有时候最怕就是遇到那种不讲理的人，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就是一味的和你叫嚣。
　　一般这种人，哇啦哇啦的吼了一堆话，一句在理的都没有，他还自认为自己讲的很有理，并且完全不听你在说什么。
　　此时有个年轻男子上前对罗夫人说了什么，那罗夫人听了，便突然像发疯了一般，拿起一旁的石头，便砸向男子，还好男子反应及时，躲开了石头。
　　见状，那罗夫人更叫恼火，指着男子骂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贱种害死你弟弟的，他死了，你就能继承万仙宗了，一定是你……”她说着便冲过去要打男子，只是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顾清让见状，皱皱眉，看向秦戒子。
　　见状，秦戒子便明白他想要问什么，于是说道：“那个是上一任万仙宗掌门与原配妻子生的孩子，叫做付贤，本来应该由他继承万仙宗，可是后来这位作为填房罗夫人便在上一任掌门的耳边吹枕边风，于是这位大公子便被当作联姻工具，嫁给了已故定北侯。然后让罗睿继承了万仙宗。”
　　顾清让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脑子问题，“也就是这个付贤是罗睿的哥哥？那他们怎么一个姓付一个姓罗？”
作者闲话：　　其实我很喜欢秦戒子这个人，他就是暗中老狐狸，会利用所以可以利用的人，但是不会伤害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人。
　　最开始出场，提到他曾经被南朝王爷背叛，不惜一切杀了对方，取回固魂石，便说明他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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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修仙常识，灵海问题
　　听到顾清让的问题，秦戒子一脸八卦的说道：“付是付贤母亲的姓，当年他父亲让他嫁给年迈的定北侯的时候，出嫁当天，他自己当着众人面宣布和父亲以及万仙宗断绝关系，改姓付的。说起这位大公子也是个可怜人，母亲去得早，父亲又是个不管事情的，被后妈和弟弟虐待，也都只是忍着，好不容易长大了，展露出修仙的天赋，又被罗夫人来着这一出，然后被迫嫁给了当时已经病入膏肓的定北侯。去了定北侯府还不到半年，定北侯便死了，然后留给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你想想，二十多岁的人了，能接受一个突然到他家的后妈吗？还是个男后妈。”
　　顾清让只是在一旁听着付贤的经历，便觉得唏嘘不已，心里也颇为同情此人。
　　秦戒子继续说道：“我估摸着，付贤这辈子，比较舒服的日子，也就是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以及那个定北侯活着的时候。”
　　闻言，顾清让便也生出了八卦之心，说道：“定北侯是毁了他一身仙缘的人，怎么他活着的时候是付贤的好日子？”
　　秦戒子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定北侯虽然是个七八十还坚持娶妻的老不修，但是事实上，付贤那时候也七十了，只是他是修仙之人，样子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而那定北侯之所以想要娶他，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便情根深种，只是两人注定无缘，后来定北侯病重，想在死前见付贤一面，这才去了万仙宗，让罗夫人知道了这件事。随后罗夫人便为了拉拢定北侯的势力，提出把付贤嫁过去的。”
　　秦戒子歇了口气，继续说道，“反正其中弯弯道道很多，但是最后付贤还是嫁了过去。他过去后，那定北侯虽然重病，却也宠着他，要星星便给他摘，要月亮便给他取。死的时候，所有资产权位的合法继承人，写的都是吾爱付贤，当时可是人间一段虐恋佳话。我以前在外面游玩，还听过一些关于他们的话本，还别说，虐的我想哭。”
　　顾清让见着他一脸八卦的样子，说道：“秦掌门，还有你不知道的八卦吗？”
　　秦戒子听了，像一只老狐狸一般，眯着眼笑着说道：“以前隐居的时候，平日里没事，便靠着听八卦打发时间。不过说真的，每次听到定北侯和付贤的话本，我都觉得又感人又惨。”
　　顾清让听了，抿嘴一笑，说道：“在怎么惨，都没有你秦戒子痴心错付惨。”
　　他这么一说，秦戒子便哑言了，随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当时年轻嘛，被骗了，你老就不要拿这个嘲笑我了。”
　　顾清让轻声笑着，却也不是嘲讽的意思，随后叹了口气，对秦戒子说道：“这个世上，还是真心人多一点，你也不要因为那一个小王爷，便觉得所有人都是骗子。”
　　秦戒子听完他这句话，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随后沉默了片刻，对顾清让说道：“顾祭司，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遇到第一个人，便是对的人，感情这种事，比什么都复杂，毕竟是人心。”
　　顾清让闻言，也不好在说其他的，毕竟他也没有多少感情经验。
　　此时秦戒子似乎是想打断这个话题，便转而对顾清让说道：“不提这些，先看看祁大人如何对付这罗夫人吧。”
　　他此言一次，两人便再次把目光转移道罗夫人身上，那罗夫人一口咬定是付贤害死了罗睿，在场的其他门派长老都有些看不下去，出来帮付贤说了两句话后，便又被那罗夫人说是付贤的同盟。
　　看着这女人蛮不讲理的样子，顾清让也觉得头疼，再去看祁一刃，只见对方一直寒着脸在一旁看着。
　　万仙宗的长老看闹成这个样子，实在觉得丢脸，于是便上前劝慰罗夫人，让她以大局为重，可是两句话还没说，那罗夫人便指着众人的鼻子骂起来，说道：“睿儿可是万仙宗的掌门，这样无辜被人害死，你们还要般他们说话，你们都是瞎子蠢货吗？这就是你们答应他父亲的，照顾好睿儿？你能等着，等到夫君出关，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顾清让闻言，皱眉看向秦戒子，问道：“这上一任掌门还没死？”
　　秦戒子尴尬的笑着，说道“没有，闭关突破呢。大人可能对凡人修仙这一点不太清楚，像我们这些踏入修士界的人，虽然寿命会比一般人要长很多，但是终究还是会走到尽头，修为一般的人，也就是两百岁的光阴，而想要活的更长久，就要在两百岁之前，形成自己的灵海。”
　　闻言，顾清让一惊，说道：“难道你们没有灵海？我以为只要是修士都有？”
　　秦戒子有些尴尬，说道：“一般修士都没有，只有一些修为比较高的人，比如祁大人，他应该早就形成了自己的灵海。”他说着，顿了一下，想起顾清让以前的灵海是神母赐予的，于是又问道：“顾祭司以前的灵海有多大？”
　　顾清让听到他的这个说法，颇为不解，愣愣的说道：“既然叫做灵海，自然如同海洋一般无边无际了。”
　　秦戒子吸了口冷气，“我们之中，形成的灵海，顶多也就是个池塘大小，祁大人是战神后裔，要比我们要大一些，但是估计也称不上是海。”
　　经过秦戒子这番说明，顾清让似乎也越发清晰看出自己这个天赐的后那些后天修炼的人之间的差距。
　　如果是这样，那么人和仙的差距，就不是一点点那么简单了。
　　随后顾清让想起秦戒子似乎年龄也不小了，于是问道：“你多少岁了？”
　　“两百多岁……”
　　“那你现在还活着，看来你修为还算是修士中比较不错的。”
　　秦戒子被他这样夸奖，完全高兴不起来，说道：“还好，年轻时失恋后，便觉得大彻大悟，形成了自己的灵海。算是因祸得福。”
　　顾清让赞同的点头，然后看向祁一刃。
　　此时的祁一刃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闹剧后，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阴沉着脸，沉声说道：“在我管理的地方，罗夫人这般撒泼，是不把我看在眼里吗？”
　　罗夫人闻言，看向祁一刃，随后便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说道：“我就这一个儿子，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眨眼就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也不求其他的，想把孩子的尸骨带回去，落叶归根罢了……”她说着便掩面哭泣，看起来那般楚楚可怜，和刚才泼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众人在一旁看着这出戏，脸色都不好看，万仙宗的人恨不得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祁一刃也不吃罗夫人这一套，直接抬手示意手下人将罗睿的尸骨带走。
　　罗夫人见状，便铺在罗睿的尸骨上面，说道：“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把我儿带走……”
　　祁一刃心里憋着火，压着一口气，然后命令道：“把她给我拉开。”
　　随后祁一刃的人便想上前去拉扯对方，可是一碰到那罗夫人，他便开始尖叫，弄得上前拉扯的人又尴尬的收回手了。
　　毕竟这是万仙宗的夫人，他们这些人也不敢真的用强的。
　　此时那罗夫人看向祁一刃，直接质问道：“这是我万仙宗的事情，你凭什么要带走万仙宗掌门的尸体？”
　　按理来说，祁一刃确实没有这个权利。
　　顾清让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对秦戒子说道：“看来修士界也该建立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而不是这种散乱的状态。”
　　秦戒子闻言，扭头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平静的说道：“起初人类是宗族制度，众多的小团体各自为政，没有一个领导核心，所以混乱而贫穷，但是后来随着姬轩辕逐渐统一管理，反而安定许多，并且经济也飞速发展。所以一个群体，想要进步，需要一个统一有效的管理。而修士们想要进步，也需要这样。”
　　秦戒子隐约察觉到，顾清让似乎准备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即将要做的这些事，可能改变整个修士界。
　　顾清让说完这些，便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拍了下祁一刃的胳膊，然后说道：“既然罗夫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儿子，那么就把她一起带回去。”
　　“凭什么带我回去，我可是掌门夫人。”罗夫人怒吼道。
　　“你接触了罗睿的身体，可能也感染了他身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为了防止你把病传染给别人，我觉得还是把你带回去关起来比较好。”顾清让说道，随后便示意众人动手。
　　只是这一次，罗夫人依旧故技重施，甚至用手去挠想要制服她的人。
　　祁一刃在一旁见状，直接上前，抓住罗夫人的双手，毫不怜香惜玉的把人按在地上，扯过一旁属下腰带上的绳子，直接把那罗夫人绑起来了。
　　随后顾清让又觉得那罗夫人叫骂声有些聒噪，直接扯了块破布把罗夫人的嘴堵上。
　　见两人这般直接，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随后都恨不得立刻拍手叫好。
　　只是碍于要给万仙宗一点颜面，这才憋住了拍手叫好的冲动。
　　顾清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看向众人，笑眯眯的说道：“很不幸，罗夫人好像得了疯病，我把她带回去治疗，万仙宗的各位没有意见吧？”
　　此时此刻，万仙宗的人自然没有意见。
作者闲话：　　这两章可能比较枯燥，但是在为后面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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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聚灵神息，以木养子
　　将罗夫人和罗睿的尸体带走之后，顾清让又示意祁一刃附耳过去，随后在祁一刃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祁一刃连连点头后，对着顾清让笑着说：“都听你的。”
　　顾清让也笑着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付贤。
　　此时，祁一刃说道：“登仙谷一事，是罗睿一人所为，所以我希望在场的众位，能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万仙宗。”
　　在场了几家掌门，互相对视一番之后，便达成一起，纷纷点头同意了。
　　见状，万仙宗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几位长老也出来，对着祁一刃拱手道谢。
　　祁一刃点头回礼，然后又对几位万仙宗的长老说道：“如今老掌门还在闭关，万仙宗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门派事物也不能无人管理，不如就让大公子付贤暂时接管万仙宗，各位看如何？”
　　此意一出，最为惊讶的便是付贤，他并未预料到祁一刃会在这里直接表明支持他的态度。
　　祁一刃都表示支持付贤，而这万仙宗掌门本该就是他的，这些其他长老也没什么反对的必要。
　　在万仙宗长老们都表示同意之后，祁一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顾清让开口对付贤说道：“我与小掌门颇有眼缘，你若是有空，不如随我那做做客，如何？”
　　其他人也都明白祁一刃和顾清让的关系，他主动与付贤交好，便是要抬他一手。
　　付贤也不笨，立刻明白了顾清让的意思，于是笑着答应了顾清让的邀请。
　　见事情都处理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于是顾清让一行人便离开登仙谷，回到了祁一刃的城中。
　　回到天空城之后，顾清让便拉着祁一刃去了后院，剩余的事情都交给顾虚怀他们处理。
　　顾虚怀让人把罗夫人和罗睿的尸体都扔到了牢房里，而付贤则是让人安排了上好的客房。
　　这些事情顾虚怀随意的处理之后，便去了后院，想看看顾清让在做什么，顺便问一下怎么处理那孩子。
　　到了后院，顾虚怀便看见祁一刃在院子里面挖坑，看样子从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挖了，而顾清让这是拿着一盆水，绕着圈洒水。
　　顾虚怀有些好奇，走过去问道“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顾清让停下手里的动作，指了指走廊，只见走廊上放着一块石头，石头下面压了一张画着阵法的纸，顾清让说道，“你看看那个。”
　　顾虚怀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稍微看了一眼，便明白是个聚灵阵。
　　此时顾清让也走到他身边，说道：“这个聚灵阵，能搞定吗？”
　　顾虚怀又认真看了两眼，随后点头，然后说道：“有些复复杂，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顾清让嗯了一声，然后对祁一刃喊道：“可以了，过来吧。”
　　祁一刃闻言，拿着铁锹从坑里爬了出来，然后走向顾清让，随后对顾虚怀拱手道：“接下来就麻烦小舅子了。”
　　顾虚怀白了他一眼，骂道：“神经病。”
　　祁一刃嘿嘿笑着，这次难得的没有和顾虚怀吵起来。
　　顾虚怀拿着顾清让给他的那张图纸，又看了一会后，确定自己已经记在脑海里了，便拿出自己的不羁笔，然后看着被祁一刃挖了个坑的院子，问道：“确定在这里？”
　　顾清让点头。
　　见状，顾虚怀虽然觉得不理解，但是还是提笔动手，开始之前，又好奇的问道：“在这里弄聚灵阵做什么？。
　　顾清让笑着说道：“你弄好了就明白了。”
　　他这样说，顾虚怀也只能乖乖的先照做了。
　　阵法是顾清让想出来的，顾虚怀也就是依着葫芦画瓢，所以很快便把聚灵阵布好了。
　　将顾虚怀收笔后，顾清让便走到了祁一刃刚才挖的坑前面，然后把一个球状的东西扔了进去。
　　顾虚怀凑过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他还没看清楚，聚灵的阵法便启动了，周围的灵气都在瞬间聚拢到祁一刃挖的那个坑里。
　　随后坑里便爆出刺眼的光芒。
　　一阵白光之后，顾虚怀便看见那坑里长出一棵树，而那树几乎是在瞬间，便长成了三人合抱粗的大树。
　　因为聚灵阵的作用，巨大的树冠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带着温润的灵气。
　　而此时，顾虚怀发现这树似乎有点熟悉。
　　“神息木！”顾虚怀惊唿着，然后看向站在树边的顾清让。
　　顾清让对他点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
　　这下，顾虚怀更加惊讶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神息木，随后走过去伸手抚摸这树干，从上面感应到属于神息木的灵力。
　　“你刚才扔下去的是神息木种子？”顾虚怀问道。
　　顾清让回答：“算是，也不算是。”
　　顾虚怀不解的看着他。
　　此时祁一刃说道：“刚才扔进去的是我女儿，你小侄女。”祁一刃说着，便跳上了树木，随后便开始在树冠中寻找什么。
　　顾虚怀则是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得有些煳涂，一脸迷茫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见他傻愣愣的样子，笑着解释道：“你不要忘了，那孩子便是神息木演化而来的。”
　　此时祁一刃在树上喊道：“找到了，在这里。”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对一旁的顾虚怀说道：“你上去看看，那上面有一个花苞，花苞里面的就是你的小侄女，等到她吸收足够的灵力，便会从里面出来，脱离作为母体的神息木，变成一个独立的人了。”
　　顾虚怀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他飞到祁一刃旁边，果然在树枝上看到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花苞。
　　顾虚怀看着那花苞，想起之前顾清让在山谷里和他说的话，“原来你那时候不是开玩笑啊。”
　　顾清让笑了，说道：“以后还要麻烦你，有空就过来给他一点灵力。”
　　“他现在可以接受其他人的灵力？”顾虚怀问道。
　　顾清让刚点头，“他现在的母体是神息木，你把灵力输入神息木，通过神息木，他就可以接受任何人的灵力。”
　　顾虚怀点头，从树上下来，“这样事情就好办了。”他说着，便一熘烟跑出去了。
　　不一会，顾虚怀就拉着顾非邪过来，对顾清让说道：“这不就是个移动灵力源，让他来。”他说完，便在顾非邪身后拍了一巴掌，“快去给那棵树输送灵力。”
　　顾非邪不解，“为什么？”
　　顾虚怀一脸不耐烦，说道：“你别问，照着做，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顾非邪便瞬间来劲了，对着顾虚怀竖起大拇指，打包票道：“没问题。”
　　紧接着，顾非邪便开始给神息木输送灵力，而随着他的动作，树枝上的花苞也开始变大。
　　顾清让在一旁看着迅速变大的花苞，若有所思的看向顾非邪。
　　如今从对方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灵力，以及他可以随意来回魔界和人界这两点来看，顾清让几乎可以确认，顾非邪便是神母创造的那个冥王了。
　　在顾非邪一顿勐灌灵力之下，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花苞，渐渐的便有之前的两倍大小了。
　　顾清让见差不多了，便让顾非邪停了下来。
　　随后顾虚怀拍了拍顾非邪的肩膀，说道：“以后每天来给这棵树输送点灵力，我就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顾非邪点头，觉得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孩子的事情，如今也算是完美解决了。
　　顾清让看着院子里的神息木，也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顾虚怀和顾非邪都离开了，院子里便只剩下顾清让刚和祁一刃，祁一刃在清理树根旁边的泥土，而顾清让则是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祁一刃回头看向顾清让，两人相视一笑，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我觉得现在很好。”
　　祁一刃回答道：“我也是。”
　　此时黄昏落日，霞光正好，两个人身上都是温暖的金黄色，看起来都是那样柔和安宁。
　　祁一刃低头将院子里收拾干净，然后走向顾清让。
　　顾清让倒了一杯凉茶，递给他，然后两人并排坐在夕阳下，就那样静静地感受着这样的静谧美好的时光。
　　顾清让闭着眼，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然后说道：“我把臻冰的力量，也融入到孩子体内了。”
　　祁一刃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等待着顾清让后面的话。
　　“那时候，如果我留着臻冰在我体内，等我灵力尽失，我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自私了一下，把臻冰融在了孩子的身体里，一起从我的体内取出了。”
　　祁一刃安慰道：“你这样做没错。”
　　“孩子不会有事，因为她有神息木保护，可是这臻冰终究是有些影响，但是会有什么样的影响，我却是不清楚的……”顾清让靠在祁一刃的肩头，“祁一刃，我这个爹，是不是很不靠谱？”
　　祁一刃伸手，将顾清让搂在怀里，说道：“胡说什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事，等孩子出生后，不论有什么影响，我都会想办法让她健健康康的。”
　　顾清让没有在说话，趴在祁一刃怀里，渐渐的睡了过去。
　　见顾清让睡下，祁一刃便将人抱回房间，正弯腰给顾清让脱鞋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席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长绮城传来了求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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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祭司重来，开始修仙
　　听到长绮城这个名字，原本已经睡着的顾清让又缓缓睁开眼，随后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终于轮到长绮城了吗？”长绮城作为灵墟大阵的五大阵眼之一，看来终究是难逃一劫。
　　顾清让从床上坐起来，随后看向祁一刃，示意对方开门让席封进来。
　　席封进来后，看了眼顾清让，便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不知道大祭司你在休息，打扰到你了。”
　　顾清让摇头，然后示意席封继续禀报。
　　席封说道：“刚才收到了长绮城发过来的求救信，是皇室发过来的，上面都有皇室印章。”席封说着，把一份信递到祁一刃面前，让祁一刃确认信件的真伪，然后继续说道：“信上说这几日长绮城能出现很多怪事，很多居民都消失了，有几个街道，一夜之间，人全部没了。”
　　“全没了？”祁一刃拿着信件，不解的问。
　　席封点头，继续解释：“没见到尸体，也没见到人。”
　　顾清让在一旁听了，抬手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做的。”顾清让说着，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长绮城，看看是不是和阵眼有关系。”
　　祁一刃听了，却有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先示意席封出去，等到对方出去后，才看向顾清让，说道：“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现在的顾清让没有灵力，长绮城那边情况不明，为了确保顾清让的安全，祁一刃是不希望对方直接跟着自己过去。
　　顾清让闻言，微微偏头，心里也立刻明白祁一刃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也是，我现在去，恐怕只会拖后腿。”
　　祁一刃闻言，解释道：“我不是嫌你拖后腿，我……”
　　“我知道。”顾清让打断他的话，“你是担心我，不过拖后腿也是事实。”
　　但是就这样让祁一刃过去，顾清让也是同样不放心的。
　　顾清让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长绮城那边是阵眼之一，你去了行事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不明白便传信回来给我。”他说着，摊开了笔墨纸砚。
　　祁一刃见状，走过去，开始为他研磨。
　　顾清让提笔沾了些许墨汁，一边低头在纸上画着符文，一边对祁一刃继续说道，“如果感觉自己无法应付，就赶快逃，不要硬拼。”
　　祁一刃闻言，低头凑到耳边，笑着说道：“以前冲锋陷阵，都是抱着必死心态，那是因为家里没有妻小等着，如今，你在这，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他这番撩拨之下，顾清让免不了有些害羞，两颊微红，扭头瞪了他一眼，说道：“油嘴滑舌的。”
　　祁一刃嘿嘿笑着，然后趁机凑过去，迅速在顾清让脸上亲了一口。
　　顾清让白了他一眼，可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他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等到在白纸上画出一张毫无灵力的符咒后，这才放下笔，然后低头吹着上面的墨迹，等到看墨迹渐渐干了，这才将那张画着符文的纸张裁下来，交给了祁一刃。
　　“我可以不去，但是那边有着灵墟大阵的阵眼，为了弄清楚阵眼的情况，还是需要一个会阵法的人过去，所以你带着虚怀过去。”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相对于此时的顾清让而言，自保能力也确实要高很多。
　　于是祁一刃便点头同意了。
　　顾清让继续吩咐道：“这个符文，你拿过去，让虚怀照着这个样子画几张，然后让每一个跟着你去长绮城的人手里都拿一张。”
　　祁一刃点头，“这个有什么作用？”
　　“身上有这个符文的人，可以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但是感应距离有限，只有对方在自己五十公里的范围内才能感应到。”
　　长绮城的人突然消失，那么作案的人还有可能进行下一次作案，如果对方掳走了身上有这个符的人，或许祁一刃他们便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听完顾清让的解释，祁一刃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些计划。
　　祁一刃将顾清让画的符文收到怀里，然后对顾清让说道：“那我走了。”
　　顾清让从书桌前站起身，然后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小心点。”
　　闻言，祁一刃只觉得整个心都满满的，他点头，对顾清让说道：“你去休息吧，或许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顾清让闻言，淡淡的笑着摇头，说道：“不睡了，我也要起来做事了，秦戒子和付贤他们都在等着我呢。”
　　闻言，祁一刃沉默了一下。他隐约察觉到顾清让想要在修士圈建立统一管理的想法。
　　这件事，并不将简单，甚至会得罪很多人，但是祁一刃想，如果这是顾清让想要做的，那么他便无条件的支持。
　　随后，祁一刃便带着顾虚怀和一些手下前往长绮城，而席封却被他留下来帮助顾清让。
　　席封是祁一刃最得力也是最信任的住手，以前他每次出去办事，身边都带着对方，而这一次，他把席封留下来，便是让席封代表他，以防有些不长眼的，会出来反抗顾清让的调派。
　　在祁一刃走之后，顾清让便把秦戒子和付贤请到了书房。
　　美其名曰是喝茶下棋，但事实上，棋盘上的棋子，只移动了几步，便没有在有人去触碰，而茶水从热茶变成凉茶，三人也都没喝几口。
　　顾清让有些懒散的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的敲着扶手，眼神微眯，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他声音很轻，可是字句却格外清晰，“我会让祁一刃全力支撑九阴和万仙宗的发展，也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秦戒子起身，对着顾清让拱手道：“我等必然尽全力配合大祭司。”
　　而付贤却有些犹豫，说道：“我不同于秦掌门，我修为不高，在加上离开宗门多年，虽然当上了掌门，但是门派里的长老怕是没有几个把我放在眼里，而且父亲尚且在世，万仙宗的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顾清让听了，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配合我。”
　　付贤点头。
　　其实顾清让的计划很简单，就是通过扶持九阴和万仙宗的发展，在这两个门派成为修仙界的顶尖门派之后，在由整两个门派一起拥立一个王者，随后在由这个王来管理修仙界的一些事情。
　　拥立王的过程必然会有人反对，可是但两大最顶尖的门派却可以把这些发对的声音牢牢压住。
　　一旦拥有了王，那么就如同狼群中有了狼王，这个群体，便有了一明确的指挥和目标。
　　秦戒子有野心，所以对于这个计划，他乐意参加，而付贤，他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拒绝。
　　如此一来，这件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秦戒子和付贤离开之后，顾清让依旧留在书房，他倒掉了已经凉的茶水，让人送了壶热茶过来，静静地等候着。
　　果然，没过多久，秦戒子便又回来了。
　　秦戒子进了书房，看见端着茶杯坐在那等候他的顾清让，笑着说道：“大祭司可真是懂我，我越来越想和你作知己了。”
　　顾清让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我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和你做朋友，我想我应该还挺乐意的。”两只狐狸，此时达成了共识。
　　秦戒子笑着在顾清让面前坐下，然后拿起棋盒里面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顾清让见状，也跟着拿起自己这边的白子，随意的落下一子，说道：“这围棋我很久没下了，不知道规矩有没有变化。”
　　秦戒子说道：“大概是没变。”他说完，又落下一子，“大祭司打算让谁成为以后的王？你自己吗？”
　　顾清让抬头看他，随后又低头看着棋盘，说道：“怎么，不行吗？”
　　秦戒子迟疑了一下，随后直接说道：“以前的你，自然可以，可是现在的你，没有任何灵力，恐怕只是凭借着以前的威望，很难让众人臣服。”
　　顾清让点头，“确实，这样一直没有灵力不是个办法。”
　　“其实大祭司可以考虑让小祭司，或者祁大人来成为这个王……”秦戒子建议道。
　　“虚怀不是个做管理的料子，他也没这个兴趣，而祁一刃……他后面还有很多事需要忙。”
　　闻言，秦戒子看出顾清让是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微微皱眉，提醒道，“大祭司，你已经没有灵力了。”
　　顾清让冷笑一声，手下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他看向秦戒子，悠悠说道：“没有灵力，可以修炼啊！众生皆可修炼，我也可以啊！”
　　秦戒子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清让。
　　普通人可以通过修炼踏入仙道，那么顾清让也可以。
　　顾清让继续说道，“以前的是神母给我的，用你的话说，是白捡的，这一次，我自己从零开始，自行修炼，不可以吗？”
　　“自然可以。”秦戒子回答道。
　　顾清让曾经的经历，或许让他比任何人都要容易领悟天地灵气，踏入修仙之道。
　　重新修炼，对他而言，完全是一条可行之路。
　　或许重新修炼的顾清让达不到当初的灵力水平，但是他一身的阵符之术，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帮助他拉开和其他人的差距。
　　“九阴和万仙宗发展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相信，这段时间，我应该可以取得不错的结果。”
　　如此一来，顾清让只要有一点修为，凭借着以前的威名，稍微煳弄一下，众人也摸不清他的真实实力，再加上有祁一刃和顾虚怀帮衬，即便有人怀疑他的实力，也不会有几个能越过祁一刃他们，挑战顾清让。那么这么狐假虎威的，似乎成为这个王，也不是个问题。
　　弄明白这些后，秦戒子点头，然后放下手里的棋子，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几口，然后说道：“从零开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从上古活到现在，看到很多东西从无到有，你就不会觉得从零开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秦戒子想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随后便认可了顾清让要重新修炼的想法，随后又想了想，犹豫一下后，才问道：“那你需要一些修炼入门的书吗？”
　　在修炼方面，顾清让从某种程度上，因为天生起点很高，导致他对基础一概不知。
　　比如，曾经的他以为所有人都有着和他一样浩瀚无边的灵海。
　　顾清让闻言，眯眼笑着说道：“不用，我等祁一刃回来，让他教我。”
　　秦戒子莫名觉得自己又被秀了一脸。
　　人家夫妻手把手教，要他的破书做什么？自己真的是瞎操心了。
　　秦戒子喝完杯中剩下的茶水后，吐了口气，为了不再吃狗粮，爽快的拍屁股走了。
　　秦戒子离开后，顾清让在书房坐了很久，直到外面已经到了深夜，席封担心他过来敲门，顾清让这才回应了一声，然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回房休息了。
　　次日清晨，顾清让起来，看了看空落落的床边，想起祁一刃还没回来，心里便有些不安，于是换了衣服，便去找席封，问他有没有收到祁一刃的信。
　　席封回答没有，随后看顾清让一脸失落和担忧，便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要不我给大人传信问一下？”
　　顾清让摇头，随后又点头。
　　席封看他这个样子，想着就算顾清让不同意，他也要给他家大人送信说一下。
　　告诉他家大人：你家大祭司想你了！
　　席封写信的时候，都能想象到他家大人在看到信的时候的高兴模样。
　　祁一刃不在家，顾清让似乎也变得有些无聊，每日也就只能给女儿浇浇水，然后到书房，开始把毕生所学编辑成书。
　　后来，顾清让觉得在书房里面写书太闷，便直接让人把书桌搬到了院子里的神息木下面，偶尔还会和自己那个并不能做出回应的花苞女儿说几句话。
　　时光一点点的消磨，似乎还不错。
　　到了黄昏时候，顾清让的纸用完了，于是便回书房去取了一些。回来的时候，看见顾非邪站在树下，他是按照和顾虚怀的约定，每天定时过来给小花苞输送灵力。
　　顾非邪一手拿着包子，边吃边给神息木输送灵力，感觉到顾清让的靠近，便扭头看向对方。
　　顾清让见状，对他笑了笑。
　　顾非邪见状，将手里吃的剩下一半的包子递向顾清让，问道：“你吃吗？”
　　顾清让摇头，道了声谢谢，然后把手里刚拿过来的白纸放在桌子上，随后便低头收拾桌子上刚才写过的内容。
　　此时顾非邪问道：“虚怀说这花苞里面，以后会有个小孩子出来，是吗？”
　　顾清让抬头看了眼似乎又变大了一些的花苞，点头，“对啊。”
　　顾非邪沉默了一会，然后收回自己输送灵力的手，看着花苞说道：“如果他出生后，不是你期待的模样，你还会要他吗？”
　　顾非邪这个问题有些突然，顾清让愣了下，但是随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当年神母创造了顾非邪，但是后来抛弃了他，而顾非邪一直认为是自己那奇怪的本体模样，才让神母失望，因此抛弃了他。
　　顾清让轻叹，然后对顾非邪说道：“当年神母并不是想要抛弃你，而是想通过那个方式，让你变强。非邪，其实你就是冥王。”
　　顾非邪看着顾清让，对于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冷静的仿佛他已经知道这一切，他淡淡的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该抛弃自己的孩子。”他说着，抬起手抚摸着神息木的树干，怅然所失的说道，“一个孩子被母亲抛弃后，可是很惶恐的。”
　　或许，当年的神母有苦衷，或许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选择，但是对于作为被抛弃的孩子，顾非邪的心里，终究会有意难平的时候。
　　顾清让也知道，此时此刻，他说什么都难以消除顾非邪心里那道伤疤，只能无奈的轻叹。
　　过了一会，顾非邪似乎从那份意难平中走了出来，看着神息木上的花苞，问顾清让，“她叫什么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顾清让回答：“祁一诺，诺言的诺，小名叫做糯糯，糯米的糯。”
　　顾非邪闻言，觉得这名字都挺好听的，但是没有学过汉字的他，却有些不明白这两个字有什么区别，于是问道：“诺言的诺和糯米的糯，不是同一个字吗？”
　　他此话一出，顾清让才恍然意识到，在魔界生长的顾非邪，除了不认识人间的那些普通食物以外，也没有人教导他读书写字。
　　他看着这个已经逐渐被他当成家人的孩子，心中也生出几分怜悯，他问道：“非邪，你认识字吗？”
　　顾非邪摇摇头，然后说道：“符文认识一些，字不认识，在魔界不需要这些。”
　　顾清让哑言，随后问道：“那你想要学吗？”
　　顾非邪不解，问道：“学写字吗？学写字有什么用，又不会让我变得更强。”
　　“不，他可以让你变得更强，因为智慧和文化，也是强大的一种。”顾清让继续说道，“所谓的强大，不仅仅是力量上的。”
　　顾非邪似懂非懂，他皱着眉，吃下手里剩下的包子，稍微思索了片刻，又问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顾清让点头，微微笑着。
　　顾非邪见状，然后看着顾清让面前的笔墨纸砚，说道：“那你教我识字吧。”
　　顾清让淡淡的点头，然后从刚拿来的纸中写了三个字，随后放在顾非邪面前，说道：“这是你的名字，顾非邪。”
　　顾非邪低头看着，然后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立刻明白，起身让开位置，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照着他写的字又写了一遍顾非邪的名字。
　　第一次拿毛笔的顾非邪用着不习惯，写出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他拿着自己写的和顾清让的对比，问道：“我的怎么和你的不一样。”
　　顾清让看他孩子般的反应，笑着说道：“你多练习，以后也能写的和我一样。”
　　顾非邪点头，然后突然问道：“顾虚怀也是你教的吗？教他写字。”
　　恍惚间，顾清让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根本没有纸笔，都是用石头刻出来的，而且也没有完整的文字体系。
　　顾清让摇头，说道：“我没教他写过字，他自学的。”
　　顾非邪听了，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嘀咕道：“那他挺聪明的。”
　　听到这句评价，顾清让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然后笑着说道：“我曾经教过一只狼写字，他倒是个聪明的，一学就会，可惜是个急性子，坐在那写一会儿，后面的就乱画了。”
　　顾非邪点点头。
　　此时有个侍女端着一盘包子进来了。
　　顾非邪看见，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然后从侍女的手里接过了包子。
　　看来，这次的小徒弟，又是个贪吃的。顾清让想着，浅笑着拿起被顾非邪放下的笔，然后将比放进了笔洗中。
　　顾非邪拿着包子回来，递给了顾清让一个。
　　顾清让失去灵力之后，身体也变成正常人，需要一日三餐补充体力，此时也有些饿了，于是便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了顾非邪递过来的包子。
　　可是那包子，顾清让咬了两口，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包子的味道确实好吃，毕竟是出自顾虚怀之手，可是怪就怪在包子里面的菜。
　　“这是什么菜，我怎么感觉没见过？”顾清让看着手里的包子问道。
　　顾非邪闻言，说道：“是我在魔界拿的。”
　　顾清让听了，脸色立刻变了，上前夺走顾非邪手里的包子，呵斥道：“你们真的是胡闹，魔界的东西，也敢乱吃。”
　　“没事的，”顾非邪说道，“这种菜我已经在魔界经常吃的，而且吃了还会增长灵力，如果受伤了，还会有疗伤效果，我以前打架受伤了，就吃这个补充。”
　　闻言，顾清让愣住了，如果按照顾非邪的这个说法，那么这个岂不是和灵草差不多。
　　但是，灵草怎么可能会生长在魔界？
　　或者说，这种魔界的草，只对身为冥王的顾非邪有用。
　　顾清让摇头，问顾非邪，“这个包子，还有其他人吃过吗？”
　　“虚怀啊，他吃过。”顾非邪回答道，随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他在吃之前，拿了几个给狗吃。”
　　那么顾虚怀应该是确定狗吃了没问题，自己才试吃的……
　　这来自魔界的草，究竟对其他人有没有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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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处理罗睿，战神归来
　　那魔界的草，对一般人是什么作用，也只能等待顾虚怀从长绮城回来才可得知，不过在弄清楚状况之前，顾清让却也不敢轻易食用。
　　他现在的身体不比从前，没有灵力的他，也就是个脆弱的普通人。
　　此时席封过来，询问顾清让怎么处理那罗睿的尸体，毕竟这已经带回来两天了，一直在哪里放着也不是办法。
　　被他这么一提醒，顾清让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罗家母子，于是问道：“那罗夫人一直和罗睿的尸体关在一起？”
　　席封点头，虽然他觉得这样做不合适，但是顾虚怀当时这样安排后，出于对那罗夫人的讨厌，席封也并未进行调整。
　　顾清让闻言，“那么这两天，那罗夫人可有什么异常？”
　　“除了刚来的时候一直叫嚷着让人去找老罗掌门意外，现在倒是安静下来了。”席封回答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罗睿身体的那个虫子还是要调查一番的，你让人把他的尸体单独抬到一个房间，我过一会就去看看。”
　　席封点头，然后问道：“需要为大祭司准备什么吗？”
　　顾清让摇头，说道：“我自己去准备。”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放心一些。
　　席封闻言，也只好作罢，随后便出去安排一切。
　　等到席封离开后，顾清让对一旁的顾非邪说道：“麻烦你按照我给你的图，给我画几张符。”
　　于是顾清让又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两张顾非邪画的符文。过了一会，顾清让又去仓库取了一些药材，这才去存放罗睿尸体的地方。
　　因为罗睿死后，尸体一直用灵力保存着，所以几天过后，除了变得有些僵硬，倒是没有腐烂。不过当时那巨大的蝴蝶是从罗睿的身体里出来的，导致他整个后背都是裂开的，死相还是及其恶心的。
　　为了防止外人看着恶心，所以罗睿的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
　　顾清让到了之后，伸手便要去揭那白布，席封担心他被吓到，急忙阻止道，“大祭司，这个很吓人的。”
　　顾清让满不在意的冷笑着，说道：“比这吓人千百倍的东西，我都见过。”他说着，便解开了白布，表情冷漠了看着面前内脏外翻的尸体。
　　紧接着顾清让拿出一个匕首，在罗睿背后那个巨大的伤口处翻找着，看是否有没有孵化的虫卵。
　　伤口处并没有，即便划开内脏也没有看见虫卵。
　　顾清让想了想，想起在登仙谷突然被虫子吞噬的林海，于是又割开罗睿手臂和大腿处的皮肤，想看看那虫卵是不是藏在皮肤下面。
　　一番翻找下来，顾清让并没找到什么。
　　而席封在一旁喊着顾清让一脸冷漠的处理这些事情的样子，不由得抹了把冷汗，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小瞧了眼前这位。
　　正在席封汗颜的时候，顾清让突然喊了他一声。
　　席封一惊，然后立刻回道：“在，在的。”
　　顾清让回头，看他这幅紧张样子，笑着说道：“你害怕什么？我又不是在解刨你。”
　　他这句玩笑，顿时把席封说的头皮发麻，苦笑着说道：“大祭司就不要寻我开心了。”
　　顾清让无奈的笑着摇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药包和一张符，递给了席封，说道：“你把这个药倒入水缸中，然后再将罗睿尸体浸泡在水里，然后在旁边仔细观察着，如果水变成紫色的，就过来通知我。”
　　席封接过药包和符文，然后展开那张符，问道：“这个是什么？”
　　“是防止被下蛊的，我身上也有一个。你处理观察他尸体的时候，免不了会触碰到尸体，以防万一，把这个拿着。”
　　两人正说这话，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说道：“大人回来了。”
　　顾清让闻言，便看向那哥侍卫，随后便看见在他身后，匆匆走向两人的祁一刃。
　　祁一刃显然刚回来，身上的战甲都还没卸下。
　　顾清让见他无事，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然后走向祁一刃，微笑着正要和对方说话，便被祁一刃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
　　席封站在原地，手里捧着刚才顾清让给他的东西，觉得自己莫名的牙酸。
　　祁一刃抱着顾清让回了房间，把人往床上一放，就欺身压了过去。
　　顾清让见状，直接抬脚抵在对方胸口，说道：“这是怎么了？像个没吃饭的狗？”
　　祁一刃闻言，抓住顾清让的脚踝，然后将他的腿按下去，俯身对顾清让说道：“这不就是没吃饱吗，看见你这块肉，便立刻扑过来了。”
　　顾清让被他逗得低声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捏了下祁一刃的脸，说道：“长绮城那边怎么样？”
　　祁一刃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顾清让挑眉，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身体前倾，暧昧的凑到祁一刃耳边，轻声问道：“那你晚上想睡床上，还是想睡地上？”
　　面对顾清让这种威胁，祁一刃立刻怂了，说道，“长绮城的阵眼很安全。”
　　见他这怂样，顾清让被哄得很开心。
　　祁一刃继续说道：“长绮城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是国师想要引我过去的把戏。”
　　祁一刃说着起身，放开了被自己压在身下噶的顾清让，然后自己走到一边脱身上的战甲，与此同时，有些气恼的说道：“如今新帝登基，小皇帝根基不稳，皇帝的姑姑，也就是徐成江的母亲掌权，那国师为了讨好这个公主，便按照那公主的吩咐，想把我骗过去除掉，为徐成江报仇。”
　　这些事情说起来也就是两三句的问题，可是其中的风险，却没有那么简单。
　　顾清让听了，也不禁的皱眉，说道：“当初在极地，国师也曾派人想要我们的性命。”
　　祁一刃点头，说道：“也正是这点，所以我去的时候，故意提防了对方一下，这才……算了，反正最后都是跳梁小丑。”
　　祁一刃不想让顾清让担心，便没有详细说。
　　顾清让明白他的心意，便也没有去细问过程，只是问道：“那你发现后，怎么处理的？”
　　祁一刃冷笑，“还能怎样，不听话的人，就让拳头让他变得听话。不过那个公主，我却是没办法把他怎样，也只能吓吓她，若是真的对他动手，便是扫了皇室的颜面。”
　　祁一刃不害怕他们，但是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和那些人交恶，于是便也只能忍一忍了。
　　顾清让点头，想着祁一刃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处理事情倒是粗中有细。
　　不过这样处理虽然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但是祁一刃难免憋了一肚子气。于是祁一刃在脱了战甲和外套之后，走到床边，再次把刚坐起来的顾清让压倒在床上，一脸委屈的说道：“你看我在外面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要不要考虑安慰我一下？”
　　顾清让笑着伸手捏着祁一刃的耳垂，说道：“你想要我怎么安慰啊？”
　　祁一刃看着身下满目柔情的顾清让，只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瞬间有种被山中妖魅勾了魂的感觉。他伸手解开顾清让的发带，任由对方的长发铺在被褥上，他抬手撩起顾清让的一缕青丝，说道：“自然是想让你用身体安慰了。”他说着便低头去亲吻顾清让。
　　顾清让见状，面上微笑，抬手挡住了祁一刃的亲吻，然后捂着对方的嘴将他推开，然后嗔怒道：“臭小子，怎么感觉你这话仿佛在嫖我一样。”
　　经他这么一说，祁一刃也察觉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轻薄的意味。
　　祁一刃嘿嘿笑着，说道：“哪里敢。”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心虚。
　　只是爱人之间的这种话，往往也都不是说到心里的，反而会成为一种情趣。
　　顾清让白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祁一刃推开，等自己坐起来后，便伸手扯着祁一刃的衣领，将他人拉倒自己面前，“长绮城那边没事，为什么这几天都不写信回来？”
　　“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了但是被国师的人拦截下来了。”祁一刃解释道。
　　闻言，顾清让也不在追究，说道：“没事就好，长绮城是帝都，人口那么多，若是真的出了问题，恐怕情况会更加严重。”
　　祁一刃点头，然后说道：“我留了些属下在那看着，如果出了什么异常情况，他们会通知我的。”
　　顾清让刚点头，觉得这样也确实不错。
　　“但是以现在这个情况，长绮城迟早会出事，不如想办法让城内的人提前离开。”
　　“这恐怕不好办。”祁一刃说道，“长绮城是都城，如果让里面的人都离开，首先朝廷便不愿意，毕竟，这相当于迁都。迁都这种大事，可不是随便说两句就可以的。”
　　顾清让抬手揉了揉额头，“真是麻烦。”
　　在一旁的祁一刃见状，在顾清让身边坐下，说道：“是有一些麻烦，不过事关生死，好好和朝廷谈一谈，或许可以。明日我便让人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说服皇帝和那些官员。”
　　顾清让点头，却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这样子。
　　祁一刃不想看他这个样子，便偏着头靠在顾清让肩膀上，撒娇一般的说道：“别想那些了，我这回来了，你就不能多看我两眼。”
　　他这么一弄，顾清让也没有想事情的心思了，他扭头看着祁一刃，然后伸手把对方推到在床上，然后侧坐在祁一刃身边，伸手撩起祁一刃一缕垂下的白发，然后凑到嘴边亲吻了一下，说道：“想我吗？”
　　祁一刃看着他，只觉得这番撩拨下来，弄得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头重脚轻，飘忽忽的感觉，“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听到这个回答，算是预料之中的，但是顾清让却还是觉得很开心，他笑着说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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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小别新婚，糯糯出生
　　祁一刃听到顾清让说想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开心。
　　然后顾清让便觉得自己像一根狗骨头，然后被一只名为祁一刃的大狗搂在怀里，又亲又舔的。
　　春宵苦短，夜长梦多，人生其实还是不错的。顾清让想着，伸手拍了拍祁一刃的背，说道：“轻点。”
　　另一边顾虚怀回来后，从顾非邪口中得知顾清让已经知道他用魔界的东西做包子的事情。
　　顾非邪也表述不清楚顾清让当时打态度，所以顾虚怀也不清楚顾清让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处置他。
　　对于魔界的东西，他们总是避而远之的。
　　顾虚怀想着，顾清让应该是很生气，可能会把他活剥了。
　　这样想着，顾虚怀便觉得大祸临头，乖乖的待在房间，等待顾清让上门质问，可是他瞪了一个时辰，都没等来顾清让的兴师问罪，于是心里也越来越不安了。
　　难道我哥是想让我去找他，主动承认错误？
　　顾虚怀这样想着，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然后带着顾非邪去顾清让的院子找他，来承认错误。
　　两人走到门口，听到屋子内隐约有些声响，便知道人在里面，但是紧接着，顾虚怀听到了有些暧昧的呻吟声，以及顾清让一句，“你轻点……你……”这声音中带着些许抱怨和撒娇。
　　随后便是祁一刃轻声哄着顾清让，说了些什么。
　　后面的话，顾虚怀没有听清，他是他已经大概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别胜新婚，顾虚怀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哥迟迟没来找他麻烦了。
　　明白了里面是什么情况后，顾虚怀便立刻带着顾非邪熘了。两人出来后，顾非邪有些不解，问道：“屋里有人，怎么不敲门？”
　　顾虚怀看着单纯的顾非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想了想，说道：“我哥，在和祁一刃打架，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顾非邪听了微微皱眉，随后说道：“顾清让现在没有灵力，他打不过祁一刃的。”
　　顾虚怀：“是啊，打不过，所以应该是被按在下面欺负了。”
　　“那你不去帮忙吗？”顾非邪有些惊讶的问道。
　　顾虚怀叹了口气，想着那样的事情，你情我愿的，他去帮忙才是捣乱。
　　不过，顾虚怀看见顾清让现在的生活，心里却轻松很多，仿佛多年对于这个兄长的愧疚，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顾非邪，我们去喝酒吧。”顾虚怀说道。
　　顾虚怀心里开心，也就没有去管顾非邪愿不愿意，便自己坐在那喝了起来。
　　顾非邪在一旁看着，因为上次领悟到这酒的厉害，所以他现在对酒这种东西，颇有些敬谢不敏的意思。
　　只是到了后来，顾虚怀喝醉了，自己做了什么也不清楚。
　　夜幕降临，万物寂静。
　　月光落下，将一起都染上温润的月色。
　　一夜便这样过去了。
　　次日清晨，顾清让醒来，因为昨夜的荒唐，所以身子还有些酸痛，于是便在床上躺着，并未立刻起来。
　　祁一刃倒是吃饱了，精神十足的爬了起来，高高兴兴的梳洗一番，然后对躺在床上的顾清让说道：“我去晨练了。”
　　顾清让听了，懒懒的对他挥了挥手，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住，准备在睡个回笼觉。
　　祁一刃出去后，顾清让便听到他的惊唿声，随后祁一刃便连忙跑了进来，到床边说道：“清让，你快去看看院子里……”他边说着话，手上便直接揭开顾清让的被子，把顾清让从床上拉了起来。
　　顾清让几乎是被祁一刃拖到门口的，随后便看到院子里的神息木下躺着烂醉如泥的顾非邪和顾虚怀，而在神息木上的花苞，却不见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闭着眼，光着身子，坐在树上。
　　看到这一幕，顾清让也愣住了，他看着那闭着眼安静的坐在树上的小女孩。
　　那就是他们的女儿，只是，这个孩子却一直出于沉睡状态，而且比他想象的要大许多。
　　顾清让走上前，看着树上提前出生的女儿，以及树下的两个醉鬼，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顾清让也不是到是该喜还是该怒，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踢了踢顾虚怀两脚。
　　顾虚怀醉醺醺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脑壳都要炸了，可是等他抬头看到顾清让一脸阴寒的站在自己面前时，顿时清醒过来。他急忙站起来，然后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也落在了坐在树上的小女孩身上。
　　顾虚怀不记得自己喝醉酒后和顾非邪做了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他隐约觉得自己闯祸了。
　　于是，顾非邪也被顾虚怀叫了起来，两人愣愣的站在一旁，等候着顾清让的处理。
　　顾清让看着一脸宿醉的两人，也是一肚子气，可是此时显然不是处罚两人的时候。
　　顾虚怀有些心虚，问道：“哥，现在怎么办？”
　　顾清让闭眼，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下，众人也跟着慌乱起来。
　　顾虚怀和顾非邪喝醉之后，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就跑过来给神息木输送灵力。从而导致上面的花苞快速成长，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因为在短期内快速成长，导致这孩子对周围的适应度也极其低，所以在成型之后，一直处于熟睡状态。
　　顾清让犹豫了很久，就这样放着不管，也终究不是办法，他叹了口气，最终下定了决心，然后睁开眼，对祁一刃说道：“把孩子抱下来吧。”
　　祁一刃闻言，看向顾清让，见了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还是飞到孩子面前。
　　因为吸收了太多灵力，导致这孩子一出生便是五六岁的模样，肉唿唿的小脸，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嘴唇，在加上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就像个精致娃娃，那样可爱美好，可是又那样脆弱。
　　这便是他的女儿？祁一刃看着面前的孩子想着，伸出的手却有些颤抖。他犹豫了一下，先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孩子包在自己的衣服里，然后才小心的把孩子抱下来。
　　祁一刃落在顾清让面前，顾清让看着他怀里的孩子，满脸温柔，但是眉目间，却有着显而易见的忧愁。
　　“糯糯。”顾清让轻声唿唤着孩子的小名，然后从祁一刃怀里把孩子接了过去。随后便抱着孩子准备进屋。
　　“哥……”顾虚怀心虚的叫了顾清让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我能做些什么吗？”
　　事到如今，顾清让也不想去责备他，有些无奈的对顾虚怀说道：“没事，孩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去找席封，看看罗睿的尸体现在是什么情况，然后把他的尸体处理了。”
　　顾虚怀低头，“好。”
　　顾清让此时也没有心情去估计顾虚怀的感受，而且适当的让对方反省一下，也是应该的。
　　顾清让抱着孩子进了屋之后，便把孩子放在还有余温的床上。
　　祁一刃进来，看着坐在床边的顾清让，“没有办法让孩子醒过来吗？”
　　顾清让摸着孩子有些冰凉的脸，然后看向祁一刃，说道：“可以叫醒，只是……我不太确定叫醒后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祁一刃不解的看向他。
　　顾清让解释道，“人类的孩子，如果早产，便会有一定缺陷，甚至活不成。但是糯糯她与神息木同脉相连，不会死，也不会体弱多病，但是，她会因为发育不完善，而出现一些灵识上的问题……”简单的来说，便是有可能是个智障。
　　由木成人，终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而顾清让不愿意直接叫醒孩子，便是在害怕这样的结果。
　　为人父母的，总是会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
　　祁一刃也明白顾清让心中的忧虑，他甚至和顾清让一样，不想去叫醒这个孩子。
　　就这样躺在这，精致，可爱，然后未知中还有着一些希望。
　　一旦醒过来，如果是最坏的结果，那她的外表越是惹人怜爱，两人便会越发痛心。
　　“可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我们不能逃避一辈子。”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闻言，没有理他，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他伸手摸着孩子小小的手，然后对祁一刃说道：“这一出生就这样大了，你给他准备的小衣服可能就用不上了。”
　　祁一刃闻言，说道：“没事，我过会就让人去做一些她能穿的衣服。”
　　顾清让点头，然后对祁一刃说道：“我在躺下睡一会，你先出去忙吧。”
　　祁一刃闻言，想要问他究竟要怎样处理孩子，可是看顾清让的态度，显然是不想现在和他讨论这件事。
　　顾清让直接拉开被子，躺在孩子身边，闭上了眼睛。
　　见状，祁一刃轻叹着，便纵容这顾清让在这一刻的任性，他走到床边，亲吻这顾清让和孩子，然后低声说道：“好梦。”
　　祁一刃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顾虚怀在站在门口等着。
　　两人对视之后，顾虚怀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这一次，他很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对顾清让和祁一刃都满是愧疚。
　　“你不张牙舞爪的，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看着他，欲言又止，难得的没有反驳。
　　见他这个样子，祁一刃也只是摇头，然后说道：“别想了，虚怀说了没事，就会没事。”
　　“对不起。”顾虚怀说道。
　　祁一刃闻言，也没有说原谅的话，但是也不想追究这件事，只是道：“以后少喝酒，喝酒误事。”
作者闲话：　　祁一刃：女儿可能是个智障，愁死了。
　　顾虚怀：捅大篓子了，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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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天生灵力，吊打亲爹
　　罗睿的尸体在顾清让的药水里面浸泡了一夜后，水便成了紫色的，这便说明罗睿的身体确实还存在蛊虫，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并未放顾清让找到。
　　顾虚怀按照顾清让的吩咐，去看了罗睿的身体，得到这个结果之后，便一把火把罗睿的尸体烧了，以此免除后患。
　　而后被关起来的罗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便又开始叫嚣起来，嚷着要找祁一刃理论。见看守她的人不理会，直接用自残的方式来逼迫地方。
　　罗夫人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任由他这样出了事，即便是祁一刃也不好解释，于是看守的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祁一刃。
　　祁一刃心里在担心糯糯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后，对于罗夫人的厌恶之下，也多了一份理解。
　　因为糯糯的事情，祁一刃也有点明白身为父母的那些心思。
　　虽然罗夫人做的那些事德行有亏，但是却是出自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罢了。
　　祁一刃叹了口气，让人把罗夫人放了出来，然后送回了万仙宗。
　　祁一刃心里担心着顾清让和孩子，做事也静不下心来，在外面磨蹭了半天后，还是忍不住想回去看看。
　　到了中午，祁一刃便想着回去劝顾清让吃一点饭菜，可是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却隐约听到顾清让在低声和人说着什么。
　　顾清让的声音很是轻柔，仿佛在哄着对方一般。
　　祁一刃急忙进屋，随后便看见顾清让怀里抱着糯糯，正在给糯糯喂饭。
　　小小的孩子依偎在顾清让的怀里，两只手都紧紧的抓着顾清让的衣服，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格外可爱，让人见了，便忍不住想要过去抱一抱。
　　孩子察觉到他进来后，有些害怕的往顾清让怀里缩了缩。
　　祁一刃走过去，看着顾清让怀里的糯糯，心也悬着，问道：“孩子，怎么样？”
　　顾清让放下手里的碗，将糯糯护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有些不安的糯糯，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祁一刃离开后，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孩子叫醒。
　　而这孩子醒来后，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似乎是听得懂他的言语的，而且也没表现楚其他的异常。
　　祁一刃闻言，松了口气，然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慈祥的父亲，他走过去，伸出手对糯糯说道：“糯糯，让爹爹抱一抱。”
　　闻言，糯糯缩在顾清让的怀里，无动于衷，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看了祁一刃一下，便将头埋到了顾清让怀里。
　　顾清让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一旁被冷落后的祁一刃，无奈的笑着对糯糯说道：“糯糯别怕，这个也是你的爹爹。”
　　祁一刃在顾清让身边蹲下身，看着孩子的后脑勺，也有些无奈，又继续哄道：“糯糯乖，让爹爹抱抱你。”他说着，伸手抚摸这糯糯的肩膀。
　　此时，父女两在接触道彼此后，都感觉道彼此身上相似的血脉。
　　糯糯回头看着祁一刃，似乎放下了一些戒心。
　　见状，祁一刃惊喜不已，伸手便想要将孩子抱过来。
　　只是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到了糯糯，孩子下意识的产生了自我保护的意思，而就在糯糯害怕的这一瞬间，一股阴寒的灵力，瞬间将毫无防备的祁一刃给推开，直接将祁一刃击飞到十几米外的院子里，而墙上也直接被砸了个大洞。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顾清让也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后，便震惊的看向怀里的糯糯。
　　很显然，这道阴寒有力的灵力是出自糯糯身上。
　　糯糯似乎也被吓到了，大哭起来，随着她的哭泣，周围的温度也迅速降低，周围的一切都生出了白霜。
　　顾清让抱着糯糯，也冻着哆嗦，他一边低声安抚着孩子，然后起身把糯糯抱起来，跑出去看祁一刃的情况。
　　祁一刃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吐了口血，他看向抱着糯糯出来的顾清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说道：“看来我家这小丫头，真的是个小辣椒，厉害的不行。”
　　祁一刃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一击打的直接吐血了。
　　看着哭泣的孩子，祁一刃有些无奈，即便被糯糯打成重伤，却舍不得责备对方，看她哭的小脸都花了只是心疼，柔声说道：“好了，糯糯不哭，爹爹没事。”
　　糯糯看着她，鼻涕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仿佛她才是那个被打的人，一脸委屈样子。
　　祁一刃苦笑，说道，“难怪会有儿女是前世的债这个说法，这小东西把我打成这样，自己却还哭了起来。”
　　顾清让听了，也颇为无奈，看着祁一刃，问道：“你没事吧？”
　　祁一刃回答道：“受了点伤，但是不严重。”随后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厚的霜，已经冻得脸色有些发白的顾清让，说道：“还是先让孩子别哭了，在这样下去，这边就要变成冰窖了。”
　　顾清让吸了口冷气，伸手轻轻拍着落落的后背。
　　可是那孩子还是一直在哭，小手还不停的抹着眼泪，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无论顾清让他们说什么，那孩子都听不进去。
　　祁一刃看顾清让脸色越来越白，想到他此时没有灵力护体，在这种持续的低温下，应该是十分难受的，于是他走过去，伸出双手抓住顾清让的双臂，然后用自己的灵力为顾清让驱寒。
　　有了祁一刃的帮忙，顾清让这才好受一些，而此时他怀里的糯糯也感觉到来自祁一刃身上的灵力，他抬头看向祁一刃，渐渐停下了抽泣。
　　祁一刃低头，看着脸上还挂着眼泪的糯糯，此时已经停止哭泣，只是好奇的看着他，于是便又试探着拉进自己和孩子的距离，柔声说道：“糯糯……”
　　糯糯看着他，然后伸手揪住祁一刃一缕头发。
　　祁一刃见状，更是拿出他所有的温柔，俯身低头，和孩子轻轻碰着额头。
　　糯糯熟悉来自于祁一刃的灵力，这一次，他似乎明白眼前的人便是经常给他输送灵力的父亲，不在抗拒祁一刃的靠近。
　　温度渐渐回暖，冰霜也逐渐化去。
　　糯糯偶尔还会抽噎两下，但是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祁一刃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了眼前的孩子。
　　而在祁一刃这样小心的靠近下，糯糯渐渐地放下了戒心，她开始主动的靠近祁一刃，然后去感受这份熟悉而安心的灵力。
　　随后，糯糯主动伸手，软乎乎的小手搂住了祁一刃的脖子，然后往他怀里蹭。
　　小孩子特有的柔软，让祁一刃整个心都化了。
　　他笑着，小心的从顾清让怀里抱过糯糯，然后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糯糯，开心的像个孩子，他看向顾清让，满脸都写着高兴，对顾清让说道：“我们的糯糯……”
　　顾清让看着这一幕，笑着点头。
　　此时，席封走了进来，顿时便又吓到了刚安静下来的糯糯。
　　席封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建筑便在瞬间被夷为平地，而院子里的树木，也只有那一棵神息木是完整的。
　　至于席封，还好祁一刃反应及时，将他保护了起来，这才免于一死。
　　看着眼前瞬间被夷为平地的仿佛，顾清让和祁一刃也隐约的看出糯糯灵力的强大。
　　而顾清让此时终于知道，糯糯提前出生的后遗症是什么了。
　　糯糯的智商和能力似乎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似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灵力爆发之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在她能够控制自己情绪和灵力之前，她就是个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灵力炸弹。
　　而且因为糯糯是神息木所化，所以她自身便拥有神息木的灵力，后来又被顾清让，祁一刃以及顾非邪的灵力滋养，在加上登仙谷中的山川灵力的供养，所以在她出生的那一刻，身上便拥有不可估量的灵力。
　　席封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冒了一身冷汗。
　　祁一刃此时却来不及顾忌席封，只是让他赶快离开，然后把糯糯搂在怀里，重新安抚着。
　　之后顾清让和祁一刃又花费了一番功夫，这才让糯糯再次平静下来。
　　随后两人换了新的住处，顾清让哄着糯糯喝了一些羊奶后，便哄着孩子睡下了。
　　见糯糯睡下，两人这才如释重负。
　　顾清让坐在床头，看着孩子睡着时候乖巧无害的样子，在想着今日他所表现的能力后，有些惆怅的说道：“以后不要让其他人接近这里，免得糯糯误伤了外人。”
　　祁一刃闻言，微微皱眉，“难道要一直这样关着她？”祁一刃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
　　顾清让扭头看他。他也心疼糯糯这样被关着，可是总不能因为心疼孩子，便放她出去作恶。过分的宠爱，便是溺爱，迟早会害了孩子。
　　见状，祁一刃只好说道：“好吧，我会吩咐下去的。”
　　顾清让无奈的叹气。
　　于是，不久后，席封等人便知道他们家老大有了个宝贝女儿，只是被藏的紧紧的，不允许任何人看。
　　有人看玩笑说祁一刃太宝贝这个女儿了，简直当个宝贝似的看着。
　　而只有席封知道，他家老大这个女儿，是多么的恐怖。
　　顾虚怀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很想去看看这个小侄女，可是顾清让怕他吓到糯糯，也怕糯糯那毁天灭地的能力又把房子拆了，便拒绝了顾虚怀想要看一面的申请，并且以处罚为理由，让顾虚怀带着顾非邪去修复北边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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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夫夫双修，糯糯开口
　　糯糯的事情，也这样渐渐的算是尘埃落定了，虽然孩子一直被关在院子里，但是因为糯糯还小，所以他也不好奇外面，每日祁一刃出去办事的时候，便围着顾清让。
　　顾清让本来就是个耐心又温柔的人，当年还是人类的时候，带着年幼的顾虚怀，都可以将年幼的弟弟照顾的很好，如今带着糯糯，也算是轻车熟路。
　　而且加上这几千年的沉淀，性格也越发沉稳，对孩子也永远是温柔却不失为父威严的。
　　糯糯是天生的灵性，虽然没有表现的太过聪明，但是也不亚于普通的四五岁孩童。
　　这几日下来，顾清让多方试探后，再次确定孩子的智商没问题后，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相对于祁一刃，糯糯似乎更喜欢和顾清让在一起，即便两人几乎从早到晚都在一起，还是总是粘着顾清让。
　　除此之外，若是祁一刃稍微对他严厉一点，这孩子便会生气，半天不搭理祁一刃，但是如果是顾清让训斥她，她便会一脸委屈的看着顾清让，跑到顾清让怀里撒娇，下次也绝对不会在做同样的事情。
　　这样不知不觉得，便是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祁一刃终于从获得女儿中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然后他突然发现，自从糯糯出生之后，他就没和顾清让亲热过。
　　顶多也就是亲一下，而且还要顺带这亲一下横在两人中间的糯糯。
　　祁一刃突然之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女儿虽然重要，但是老婆更重要啊。
　　于是祁一刃当天晚上，等糯糯睡着后，便像个贼一样凑到顾清让旁边，低声说道：“清让，你有没有发现，你都好久没有宠幸人家了……”
　　顾清让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给糯糯盖被子的手瞬间抖了一下，然后一脸怪异的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见他这个反应，也终于捡起了自己的羞耻心，嘿嘿傻笑着，然后从后面搂着顾清让的腰，说道：“宝贝，咱们好久没亲热了。”
　　顾清让瞬间明白了祁一刃的意思，一脸不屑的拍开对方的咸猪手，然后起身去收拾被糯糯扔在地上的玩具。
　　祁一刃见他不搭理，一脸委屈的跟在顾清让身后，说道：“宝贝，想你了……”
　　顾清让起身，将手里的玩具放在一旁的篮子里，然后伸手推了一下祁一刃，将对方逼靠在桌边，然后挑起祁一刃的下巴，说道：“宝贝，半个月前不是才做过吗？”
　　祁一刃顺势搂住顾清让的腰，然后说道：“你要体谅一下，血气方刚的小朋友吗……”
　　顾清让闻言，挑挑眉，啧了一声，然后拍了拍祁一刃的脸，说了句：“小屁孩。”然后便从祁一刃怀里出来，随后转身走开了。
　　祁一刃见状，便立刻跟了过去，孜孜不倦的继续说道：“糯糯是小屁孩，我也是小屁孩，叔叔要不要考虑宠幸一下我。”
　　顾清让被他这番话说的牙疼，扭头在祁一刃额头上敲了一下，说道：“你手下人知道你这闷骚样子吗？”
　　祁一刃嘿嘿笑道：“我只骚给你看。”他说完，便伸手一把顾清让抱住，然后像个偷东西的贼一样，一熘烟的把人抱进了一旁的侧卧里。
　　糯糯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在床边看见顾清让，只是她也没有哭闹，揉着眼睛从床上下来，然后光着脚在屋里找着顾清让。
　　而此时，顾清让也披着头发，随意的穿着意见白色里衣从里面出来，看见光着脚的糯糯便立刻上前把她抱起来，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脚。
　　随后，祁一刃也从侧卧房间出来，同样披着头发，只是他只穿了条裤子，上半身裸着，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糯糯趴在顾清让怀里，然后她在她顾爹爹的身上，闻到了他祁爹爹的味道。
　　年幼的糯糯并不知道的是什么情况。很多年后，糯糯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小奶娃娃的她，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时候，只要她在顾清让身上闻到祁一刃身上的味道，都会在顾清让不注意的时候，跑过去骂祁一刃一句禽兽。
　　而那时候的祁一刃，每次都会回一句：“糯糯，你是狗鼻子吗？”
　　糯糯起来后，顾清让便开始给她梳洗换衣服，祁一刃则是在一旁看着。
　　等给糯糯换了衣服之后，顾清让一边给孩子梳头，一边对祁一刃说道：“我打算重新修炼。”
　　在一旁玩弄糯糯的小花球的祁一刃听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愣了下，才稍微明白。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只是问道：“你确定要重新修炼？”
　　祁一刃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有一点灵力比较好，毕竟有灵力，画的符也有点作用，不至于是一张废纸了。”
　　祁一刃认同的点点头，虽然重新修炼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这然可以让顾清让多一些自保能力。所以祁一刃并不反对。
　　顾清让放下梳子，然后示意糯糯到一边玩耍，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继续说道：“但是修炼入门……”
　　他话只是一半，祁一刃却秒懂他的意思，立刻起身走到顾清让身边，然后绕到顾清让身后，像个登徒子般摸着顾清让的手，说道：“我手把手的教你，好不好啊？”
　　顾清让颇为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骂道：“臭不要脸的。”
　　被骂的祁一刃反而更开心，凑到顾清让耳边，说道：“其实我知道一个快速提高修为的方式？”
　　“什么方式？”顾清让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祁一刃说道：“双修。”
　　顾清让想，果然是个馊主意。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清让现在和祁一刃一起双修，确实会有很大益处，但是顾清让又莫名的觉得，还是自己吃亏。
　　于是，在祁一刃的指导下，顾清让开始从零开始的修炼起来。
　　顾清让开始修炼，能够陪伴糯糯的时间便变少了，为了让糯糯不至于一个人太无聊，顾清让便开始安排让糯糯学写字。
　　顾清让本以为这孩子估计也是在纸上乱画的，但是没让他想到的是，糯糯竟然真的听话的坐在书桌前按照他给的那几个简单的字，写了一上午。
　　等到中午，祁一刃跑回来陪两人吃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堆了厚厚一叠的字，若不是字迹有点丑，他几乎以为是顾清让写的。
　　祁一刃看着糯糯的字，有些自豪的对顾清让说道：“不愧是我女儿，就是聪明。”
　　顾清让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自我炫耀。
　　此时祁一刃又嘀咕道：“不过我听我那几个副将说，他们家孩子五六岁都会说话了，我们家糯糯……”他说着，看向自从出生之后，没有说过话的糯糯，担忧的皱眉，然后蹲在糯糯面前，“糯糯，叫一声爹爹。”
　　糯糯看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背对着他，继续玩手里的小木头。
　　祁一刃见状，摸了摸下巴，对顾清让说道：“这孩子，好像自从出生后，就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哭也是不嚎的……”
　　他这样一说，顾清让手上给糯糯盛汤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我们家糯糯……不会是个哑巴吧……”祁一刃说道。
　　“你胡说什么，小孩子说话迟的，多的是。”顾清让训斥着祁一刃，心里却担心起来。他看了眼糯糯，却发现那孩子正在看他，似乎明白了两人交谈的内容。
　　顾清让犹豫了一下，然后端着刚盛的汤走到糯糯面前，说道：“糯糯，你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糯糯睁大眼睛看着，有些傻气的笑着，然后凑过去在顾清让脸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这一下，顿时让顾清让心里什么烦恼都没了。
　　那一刻，他想，哑巴就哑巴了，就算是哑巴，也是他的小糯糯。
　　而在此时，糯糯脆生生的在他耳边喊道：“爹爹。”
　　闻言，刚才都在担心的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祁一刃在高兴之余，开始郁闷起来，怎么他问的时候，就是个后脑勺对着，顾清让问起来，直接开口叫爹？
　　同样是爹，怎么待遇差别这么大？
　　这一声爹爹之后，两人都确定了糯糯并不是哑巴，可是之后不管怎么哄他，这孩子都不愿意在继续开口说话。
　　最后两人也不想逼着孩子，便由着她。
　　随后，顾清让的修炼，也一点点步入正轨。
　　而祁一刃也开始让人去游说朝廷中的官员，准备长绮城迁都一事。
　　可是祁一刃的人说的口吐白沫，说明长绮城的危险，那些人却没几个相信的，而且出于个人的利益，都拒绝参与这件事。
　　半个月下来，迁都之事毫无成果。
　　一个月之后，顾虚怀从北方回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底也是一片乌青。
　　顾清让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心疼的不行，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把这个弟弟赶去北方修补裂缝。
　　这两个月，顾虚怀确实累得不轻，但是效果也格外显着，北方十几个裂缝，全部修补完毕。
　　顾虚怀这般老老实实的修补裂缝，主要是因为糯糯的事情心有愧疚。
　　顾清让回来看见他这个样子，之前的恼火也没了，和顾虚怀说了糯糯的情况，安抚一下顾虚怀。
　　在顾虚怀得知糯糯没事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之后，顾清让便让顾虚怀休息一段时间，在加上过几个月便要过年了，便让他一边休息，一边准备过年的事情，等过完年在去其他地方继续修补工作。
作者闲话：　　糯糯：爹和爹还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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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冥王叔叔，糯糯克星
　　过年的的前一个月，万仙宗的老掌门出关，随后便得知罗睿的死亡，痛失爱子后，又听了罗夫人一番话后，老罗掌门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拿到武器来找祁一刃算账。
　　祁一刃也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戏，所以老罗掌门来的时候，依旧不慌不忙的收拾糯糯扔在地上的玩具，等到收拾好了，这才去见气势汹汹的老罗掌门。
　　顾清让见他准备过去，喊住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祁一刃回答道：“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如果他不听呢？”
　　祁一刃咧嘴笑着说道：“那就打到他听为止。”
　　顾清让闻言，不但没有反对，还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一手搅拌着糯糯喝的热牛奶，一边说道：“万仙宗以后是一颗很好的棋子，最好是能牢牢地握在我们手里，如果这个老罗掌门一直干涉着万仙宗的事情，那我们支持付贤的作用也就大大衰弱。”
　　祁一刃闻言，顿时明白了顾清让的意思，他是不希望老罗掌门以后还有能力干涉万仙宗的事情。
　　顾清让是在暗示他直接废了或者杀了老罗掌门。
　　祁一刃明白后，点点头，说道：“老罗掌门这些年听信妇人之言，也确实煳涂的不行，也该让他退下来冷静冷静了。”
　　顾清让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祁一刃可以离开了，自己这是转身端着牛奶去喊糯糯。
　　而后，事情就如同两人预料的那样，即便给那老罗掌门说了当时的情况，表明罗睿之死是罗睿自食其果，而焚烧他的尸体，也是为了阻止蛊虫的传播。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可是那老罗掌门还是不愿意就此放过祁一刃。
　　见对方这般煳涂，祁一刃也不犹豫，直接和对方打了起来。
　　而那老罗掌门虽然修为在修士中间是佼佼者，但是和祁一刃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到，几个回合之后，便败给了祁一刃。
　　而祁一刃也直接假装手下没有控制住力度，趁着两人交战，直接用自己的内力，毁了对方的灵海。
　　就结果而言，祁一刃确实做的有些过分，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也没有几个人愿意为老罗掌门出头。
　　祁一刃这边给了巴掌之后，便轮到顾清让出来给个枣子。
　　在老罗掌门重伤后的第二日，顾清让亲自前往万仙宗探望。
　　除此之外，还赠送万仙宗一枝神息木。
　　神息木的贵重性不亚于灵丹妙药，而万仙宗在得到神息木之后，收了顾清让的好处，自然万仙宗也不会为罗掌门说些什么。
　　而失去能力和附庸的掌门，也就是一个虚衔而已。
　　过年前的一月，万仙宗举行了掌门大典，而付贤也正是成为万仙宗的掌门。
　　随后的一个月，天气越发寒冷，各地都开始落雪了。祁一刃的天空城也不例外。
　　或许是因为糯糯体内有臻冰的缘故，这孩子并不怕冷，外面下着雪，光着脚丫在雪地跑，也不感觉到寒冷，而且身上也都是暖和的。
　　祁一刃让人给糯糯做了很多冬天的衣服，花红柳绿的，每一件穿着都格外的喜庆。让顾清让看着，也感觉到过年的喜庆。
　　顾虚怀带着顾非邪，和席封一起准备着过年的事情，办事也越发成熟稳重。
　　连一直觉得顾虚怀是个废物的祁一刃，最近也会忍不住夸奖他几句。
　　顾清让想着，糯糯现在也比以前的情况好一些了，便考虑让顾虚怀他们渐渐糯糯，也好让孩子早点熟悉他们。
　　于是祁一刃在当天下午，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顾虚怀。
　　之后，顾虚怀特地带来了很多糕点过去，顾清让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小孩子应该会喜欢的点心。
　　顾清让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顾虚怀，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对顾虚怀说道：“你这几日，倒是真的长大了不少。”
　　顾虚怀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说道：“这不是有人和我抢哥哥的宠爱吗，我不老实点，就争不过了。”
　　顾清让闻言，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道：“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弟弟啊。”
　　兄弟二人会心一笑，之前心里的那些不愉快，也随之被抹去。
　　顾清让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抱糯糯出来。”
　　顾清让提前和糯糯说了要带她见叔叔，所以在看到顾虚怀的时候，糯糯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恐惧，相应的也就没有出现灵力暴走的现象。
　　糯糯被放在顾虚怀面前，一大一下互相看着彼此。
　　因为顾虚怀和顾清让在相貌上有几分相似，所以糯糯对他便生出几分亲近感。
　　顾虚怀见状，拿出一盘点心递到糯糯面前，柔声笑着问道：“糯糯要吃吗？很好吃的。”
　　糯糯看着点心，咽了咽口水，显然是想吃的，但是她先回头看了眼顾清让，在得到顾清让的同意后，才伸手切那顾虚怀递过来的点心。
　　顾虚怀见状，不由得开玩笑说道：“哥，你这家教真严。”
　　顾清让笑了，上前抱起糯糯在顾虚怀旁边坐下，说道：“我家教严，也没见得把你教的多听话。”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我以后向小糯糯看齐。”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摸摸糯糯那肉唿唿的小脸。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糯糯，便看到那孩子瞪了他一眼，弄得他只好又把手收回去了。
　　随后兄弟二人便又聊起了一些关于阵法的事情，而糯糯吃饱后，便跑到外面玩雪。
　　过了一会，正在说话的两人听到了糯糯的叫声，只是一声，随后便想起顾非邪的声音。
　　只听顾非邪说道：“这么凶？”
　　伴随着这句话，顾非邪单手领着糯糯的后衣领走了进来。
　　而屋内的两个人看见他把像领小鸡一样领着糯糯，而周围也没有出现灵力暴走的情况，顿时都惊讶的瞪大眼睛。
　　糯糯看着顾清让，满脸委屈，眼神在不停的向顾清让求救，她似乎有点害怕顾非邪。
　　顾非邪将糯糯放下，然后说道：“这就是那小娃娃？不是说他看到陌生人会拆房子吗？怎么好好地？”
　　糯糯被他松开之后，便颠颠的跑到顾清让身边，然后躲在顾清让的身后。
　　见状，顾清让更加确定糯糯畏惧顾非邪，而且顾非邪在场的时候，能够压制糯糯身上暴走的灵力。
　　顾清让将糯糯抱起来，然后摸了摸糯糯的头，说道：“这个也是叔叔，你小的时候，他也给你输送了很多灵力。”
　　糯糯怯生生的偷偷看了顾非邪一眼。
　　顾非邪见状，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而糯糯看见他对自己笑，直接是一副要被吓哭的模样，急忙转身将头埋在顾清让怀里。
　　顾非邪见他这个反应，有些不解的挠头，然后看向一旁的顾虚怀，说道：“我没吓她啊。”
　　“她是在畏惧强者。就如同兔子，本能的畏惧老虎，即便她是第一次看见老虎。”顾清让解释道。
　　顾虚怀在一旁听了，也立刻明白了，“也对，毕竟是冥王。”
　　顾非邪听了，却有些失望，说道：“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她。”说着他走到顾清让面前伸手便直接把糯糯抱到自己怀里。
　　那一刻，顾清让感觉，如果糯糯是个猫，估计猫都竖起来了。
　　糯糯缩着脖子被顾非邪双手抱着。
　　顾非邪看着一脸要哭，却还是努力憋着的糯糯，觉得有点好玩，便对着糯糯说道：“乖孩子，叫一声叔叔，我就把你放下。”
　　此时祁一刃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句话，还没进门，便说道：“你想得美，我哄她几个月，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爹，她如果叫你叔叔，我倒着走路给你看……”
　　他话刚落音，便听到糯糯颤声喊了声叔叔。
　　“哎，叫得好。”顾非邪有些得意的吆喝了一句，然后挑眉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在听到糯糯喊顾非邪叔叔后，也愣住了，随后第一次生出想要揍孩子的冲动。
　　“我平时让你喊爹爹，你怎么就不开口？”祁一刃带这些抱怨口吻对糯糯说道。
　　而糯糯此时被顾非邪抱着，只顾着害怕顾非邪，没有理会祁一刃。
　　顾非邪将她搂在怀里，揉了揉糯糯的脑袋，说道：“叫爹。”
　　闻言，糯糯又老老实实的喊了声爹。
　　顾非邪说道：“不是喊我爹，是喊他爹。”他说着指向一旁的祁一刃。
　　糯糯一脸委屈，可还是听话的对着祁一刃喊了声爹。
　　于是，被宠坏的熊孩子糯糯，在这一天，终于被人教训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糯糯渐渐的接受了顾非邪，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玩的也很开心，可是即便如此，糯糯还是出于本能的畏惧作为冥王的顾非邪。
　　顾非邪不允许她做的事情，她立刻改正，让她做的，她也会立刻去做，如此一来，倒是让顾清让在管教糯糯这方面，变得方便很多。
　　一眨眼，便到了过年的时候。
　　中午的时候，祁一刃和一堆兄弟吃饭喝酒，庆祝新年，等到晚上，都是各回各家，在和家里人吃一顿年夜饭。
　　年夜饭是顾虚怀做的，一家人围着一桌菜，吃着热腾腾的火锅，说着闲话，也就和普通人一样。
　　顾非邪这一顿是的很开心，和糯糯两个人，几乎嘴巴都没停过。
　　吃完年夜饭后，便是守岁，以前顾清让是没这个习惯的，甚至过年也不当回事，因为活了几千年的他而言，新的一年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而如今，似乎多了一份希望，而这年，也因为身边的这些人，多了份感觉。
作者闲话：　　糯糯：生活还是对我这个可爱的小猫咪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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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两人失联，城池风化
　　除夕夜里的鞭炮声，宣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顾清让站在门口，看着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然后在看着蹲在地上陪着糯糯堆雪人的祁一刃和顾非邪，越发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宁愿放弃长生，而不愿意放弃七情六欲。
　　祁一刃抬头，看见顾清让站在那发呆，便突然奇想，拿着一团雪球走过去，然后立刻将雪球塞到顾清让手里，随后自己紧紧握着顾清让的手。
　　突如其来的冰凉，把顾清让吓了一跳，随后雪球便在他和祁一刃的掌心融化了。
　　祁一刃看着他傻笑，说道：“发呆呢？”
　　顾清让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甩开对方的手，用祁一刃的袖子擦干手心的水，对祁一刃说道：“我在想，今晚让你睡哪里。”
　　祁一刃闻言，立刻伸手抱住顾清让，趴在顾清让的肩头，说道：“人家想睡在你心里。”
　　这一晚，糯糯有点不开心，因为她的两个爹爹让她一个人睡觉。
　　新年过后，便是十五，过年那份热闹的气氛一直延续着。
　　顾清让一家子也是如此。
　　十四那天，祁一刃在陪着顾清让给糯糯做灯笼，然后突然收到了一封加急的金鹰传信。
　　祁一刃接到后，也没多想，当着顾清让的面便打开了，随后便看到几个字：长绮城异变，急。
　　这信件是祁一刃留守在长绮城的手下发过来的。
　　长绮城传假消息过来，骗祁一刃过去之后，祁一刃便不相信那边的消息，但是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掌握长绮城的消息，便留了自己的人在那边。
　　而如今这消息，显然可信度很高。
　　祁一刃的属下也都是有分寸的人，若不是真的出事了，不会在这即将过节的时候通知祁一刃这种事情，而且还是金鹰传信。
　　见到这个消息，顾清让也有些坐不住。
　　长绮城，灵墟大阵的阵眼……多日的轻松生活，几乎快让他忘了这件事了。
　　为了让顾清让安心，祁一刃在收到消息后，便立刻带着顾虚怀和一些人再次前往长绮城。
　　那一晚，顾清让做了个噩梦，他梦见祁一刃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赶，无论他怎么追赶，都追不上对方。
　　顾清让从梦中惊醒，听见外面的雷声轰隆，破空一声巨响，似乎要把天噼开。
　　怀里的糯糯皱着眉，嘀咕着说着梦话。
　　顾清让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立刻起身穿衣，半夜去找席封，让对方立刻传一直金鹰信给祁一刃。
　　席封被他从床上扯起来，本来有些不解，可是看顾清让这样慌乱，便也不敢耽误，如实按照要求，给祁一刃传了一封信过去。
　　金鹰传信，是最快，而且不会被拦截的传信方式。
　　祁一刃收到之后，只要他没事，便可以传信回来。
　　可是，顾清让坐了一夜，也没收到祁一刃的回信。
　　此时席封也意识到，祁一刃可能遇到了麻烦。
　　糯糯起来了，赤着脚找到了顾清让，一直哭着喊爹爹。顾清让就在他面前，她却一直要爹爹，那边是要祁一刃了。
　　祁一刃和糯糯是血脉相连，看见糯糯这个反应，顾清让终究是坐不住的。
　　正月十五当天，其他人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中，顾清让则是不顾席封的反对，带着糯糯和顾非邪前往长绮城，寻找失去联系的祁一刃和顾虚怀。
　　前往长绮城的传送阵无法使用，顾清让便传送道旁边的城镇，随后租了快马，连夜赶往长绮城。
　　到达长绮城，还在城外的时候，顾清让便察觉到长绮城的怪异。
　　长绮城外似乎笼罩了什么，让整个城看起来都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除此之外，长绮城太安静了。
　　城门大开，却没有人进出，门口也没有看见守城门的士兵。
　　顾非邪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皱眉，然后对顾清让说道：“这里的魔气很重，还有很浓厚的死气。”
　　顾清让点头，然后准备进去，却被顾非邪拉住了。
　　顾非邪说道：“你现在没什么灵力，进去很危险。不如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我。”
　　顾清让微微皱眉，然后说道：“如果你没有出来，我在外面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顿时，顾非邪便愣住了，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顾清让说道：“我还是和你一起，这样就算在里面遇到危险，以你的能力，可以保护我的。”
　　对于自己的力量，顾非邪还是十分自信的，而且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于是顾非邪便和顾清让一同进城了。
　　两人进城之后，发现街道上依旧没有一个人，随便推开几家住户的门，也没有半个人影，而桌子上，还有已经发霉的饭菜。
　　顾清让见状，只好和顾非邪说道：“去皇城内。”
　　顾非邪点头，然后抱着糯糯，和顾清让骑着马往皇宫处跑去。
　　可是到了皇宫前，本该守卫森严的皇城，依旧看不到一个人。
　　两人直接骑马进了皇宫内部，一路畅通，无人阻挡。
　　在一番寻找后，两人依旧没看到半个人的影子。
　　顾非邪不解，“这是什么情况，人都去哪里了？难不成被什么怪物吞噬了？”
　　顾清让听着，觉得也有可能，但随后细想，他们一路走来，房屋建筑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损，显然不像是被什么魔物闯入了。
　　那么会是什么？
　　顾清让思来想去，突然意识到，可能是阵法。
　　若是以前，他在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便能察觉到，而如今没有那般修为了，所以也就没有察觉到，再加上多年的习惯，他起初没察觉到，之后便习惯性的觉得没有。
　　“应该是阵法，我之前没意识到。”顾清让说道。
　　“那是什么阵？”顾非邪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的灵力，无法探查大阵。”顾清让说着，随后看了眼一旁的顾非邪，然后说道：“你试着展开你的神识，看看能周围有几个特殊的灵力聚集点，然后在什么方位。”
　　顾非邪听了，楞了一下，随后便明白过来，按照顾清让说的去做。
　　很快，顾非邪便将自己找到的灵力聚集点以及方位告诉了顾清让，顾清让听后，在地上按照画了些东西，然后冥思一会，便说道：“我知道是什么阵了。”
　　“我也明白，为什么祁一刃他们没有回信了。”顾清让说着，然后便抱着糯糯翻身上马，对顾非邪说道：“跟我过来。”
　　顾非邪骑马，和他走到一个巷子里，顾清让在一面墙前面停了下来，然后对顾非邪说道：“你伸手感觉一下。”
　　顾非邪一脸不解的伸手去触摸那看起来很普通的墙面，随后便感觉到那堵墙下似乎有什么在移动，而且墙面上还有这一股魔力。
　　顾清让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然后对顾非邪说道：“我们现在看到的长绮城，只是长绮城的白天的这部分。而这墙后面，是长绮城真正的样子，也就是夜晚的部分。”
　　顾非邪听了，一脸不解。
　　顾清让也觉得和他解释麻烦，便直接让对方用灵力噼开面前那堵墙。
　　随着顾非邪一刀下去，墙壁上裂开一个缝隙，两人眼前一闪，白天立刻变成黑夜，而整个长绮城也变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次才是长绮城真正的样子。
　　顾清让抱着糯糯走出巷子，然后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看见了许多形态各异的人。
　　只是这些人却是静止不动的，保持着同一个动作和表情。
　　顾非邪跟着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切后，便上前拍了一下面前的人，而在他触碰道那人的瞬间，那个人便化成了尘土，散落在地上。
　　城市里的人都成了被风化的雕像，一碰便会化成一捧黄土。
　　顾非邪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便他见过无数魔物，也觉得眼前的情况诡异的有些吓人。
　　糯糯也变得很不安，手紧紧的抓着顾清让的衣服，将头埋在顾清让的怀里。
　　这种阵法并不容易隐藏，以顾虚怀的能力，也可以发现并且进来，估计他和祁一刃过来之后，也发现了这个，便直接进来，所以才和顾清让他们失去了联系。
　　这样想着，顾清让觉得稍微安心一点，但是两人究竟在哪里，情况如何，却终究还是不知道的。
　　顾清让吐了口气，对身边的顾非邪说道：“这里一切不明，还是小心点。”
　　顾非邪点头，然后说道：“我用灵识寻找一下他们？”
　　闻言，顾清让立刻摇头，说道：“不要，这样会暴露我们的位置，这里除了我们，还有未知的敌人。”
　　顾非邪却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有敌人过来，杀了便是。”
　　顾清让有些无奈，看来过了这么久，顾非邪的傲慢依旧没有改变，“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小心点，先看看周围情况，在决定。”
　　按照顾非邪的想法，他是想拒绝的，因为他觉得这样很麻烦。
　　但是顾虚怀临走前让他听顾清让的话，为了好吃的，他觉得忍一忍了。
　　
作者闲话：　　长绮城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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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黑夜长绮，再遇宁归
　　此时的长绮城内一片寂静，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乌云后面，藏着一轮血月。
　　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顾清让带着顾非邪在街道上走了一圈，发现外面除了石化的人，建筑也是乱成一团，看样子在这一切到来的时候，这里的人也曾经抵抗过。
　　“长绮城出现这种情况，皇帝不可能坐视不理，或许去皇宫那边，还能遇到一切幸存者。”顾清让对一旁的顾非邪说道。
　　顾非邪看着周围乱七八糟的这样子，也认可的点头，然后又对顾清让说道：“我很好奇，这些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他说着，停留在一个已经石化的男人面前，“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灵气，也没有半点生命迹象，除了外形还是人，其他方面都和一块土堆一样。”
　　闻言，顾清让思考了一番，便判定道：“应该是什么东西吸取了灵魂和身上的灵气。”
　　“神创万物，万物皆有灵性。一般人修仙，都是吸收来自山川植物的灵气。但是有些邪门的功法，会吸收人身上的灵气，这样的速度，远比吸收山川树木的要快很多，而且获得的灵力也极多。”顾清让说着，在看着周围的景象，“幕后之人用阵法困住这里的人，然后在吸走他们身上的灵气，以此达到增高自己修炼的目的。”
　　明摆着这一点之后，顾清让知道事情在继续耽误下去，对方只会越来越强大，而牺牲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他想了想，祁一刃和顾虚怀进来后，应该也会去皇宫那边看看有没有幸存的人，所以便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找到些祁一刃他们的线索。
　　于是顾清让便再次前往皇宫，而这一次，他们看见的不再是完好的宫门。
　　皇宫的门口躺着许多士兵的尸体，而大门和城墙上都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毁坏了。
　　顾清让他们一路踏着尸体，进了皇宫内部，只见里面的宫殿被毁坏大半，除了残垣断壁，还有被石化慌乱的宫人。
　　除了一些阵法残迹，顾清让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发现。
　　顾清让仔细看着那些阵法，都是一切防御和隐匿阵法，看手法，也不是顾虚怀的手段。
　　向来应该是当时为了保护宫里的皇帝留下额。
　　此时顾非邪突然说道：“我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不过他们离得很远，似乎在畏惧什么，不敢靠近。”
　　顾清让闻言，立刻警惕起来，问道：“你能感觉是人还是魔吗？”
　　顾非邪皱眉，说道：“有魔物的气息，但是又和我之前见得有很大区别，身上夹杂这一种很诡异，也很陌生的气息。”
　　“不过没事，他们好像不敢靠近。”顾非邪补充道。
　　顾清让听了，却没有因此放心，说道：“他们现在不过来，不代表之后也不会过来。”
　　“那要不我直接主动出击，打过去？”顾非邪说着，便召唤出自己的黑雾。
　　顾清让见状，急忙阻止道：“暂时不清楚那边的情况，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而且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到祁一刃他们，先和他们会和，然后在讨论如何解决这边的问题。”
　　顾非邪点点头。
　　此时自从进来后便表现的很不舒服的糯糯伸手抓了下顾清让的袖子，低声说道：“爹爹，我渴。”
　　顾清让刚闻言，心里一阵揪痛，然后看向一旁的顾非邪。
　　顾非邪虽然总是吓唬糯糯，偶尔对方调皮还会把糯糯提起来揍一顿，但是心里也喜欢这个小孩子，这种危急关头，听到她这可怜兮兮的话，心里也是心疼的，于是说道：“我们去厨房那边给她找点水喝。”
　　于是顾清让便抱着糯糯，跟在顾非邪身后，开始在诺大的皇宫里面找厨房。
　　两人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所以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御膳房。
　　御膳房这边偏离皇城中心，所以破损并不严重，但是也不见活人。
　　只能偶尔看到几个满面惊恐，石化的宫婢和太监。
　　糯糯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些害怕，手一直紧紧的抓着顾清让的衣服。
　　顾清让见状，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糯糯不怕，爹爹和三叔都在。”
　　糯糯抬头看着顾清让刚，眼睛发红，然后伸手搂住顾清让的脖子，说道：“爹爹，糯糯想爹爹。”
　　孩子在想祁一刃，恐怕是安分血脉相连，让着孩子产生不安，而小孩子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说想祁一刃了。
　　见糯糯这样，顾清让也越发担心祁一刃的状况了。
　　虽然祁一刃的灵力如今也是难求对手，可是那个暗中谋划一切的人，明显不是一般的对手。
　　不论多强大的人，都不可能真的无敌。
　　顾非邪感觉到顾清让的不安，说道：“没事的，能打得过祁一刃的人，并不多。”
　　闻言，顾清让也只是点点头。
　　两人到了御膳房，顾非邪顺手便在门口的井水你打了一桶水，然后进屋拿了个碗，直接用自己的灵力的加热，然后用用灵力给弄成温水后，这才递给糯糯。
　　糯糯接过顾非邪递过来的水，奶声奶气的说了声谢谢。
　　顾非邪笑着，摸了摸糯糯的头，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的血月。
　　糯糯端着水小口的喝了一口，然后想起一旁的顾清让，便将水递到顾清让面前，说道：“爹爹也喝。”
　　顾清让欣慰的摸了摸糯糯的头，然后接过水喝了两口，之后便又还给的糯糯，说道：“爹爹喝过了，糯糯喝。”
　　糯糯闻言，这才端着碗站在一旁乖巧的喝着水。
　　“我们看到的一切是幻像吗？”顾非邪突然问道。
　　“不是，都是真的。”
　　“那我们在进来之前，看见那个空无一人的长绮城是幻像？”顾非邪说道。
　　顾清让又摇头，然后说道：“两个都是真的。不过一天之中，有白天和黑夜，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将长绮城分为白天的长绮城和夜晚的长绮城，然后在将所有人困在夜晚的长绮城。”
　　顾非邪还是不解，皱着眉看着顾清让。
　　顾清让，想了想，“用阵法分割时间，就好比围棋的棋盒，一个里面放的全是白子，一个全是黑子，而我们是从放白子的棋盒，进入了放着黑子的棋盒。”
　　顾非邪似懂非懂的点头，“也就是说，这里只有黑夜，而那边只有白天，两者也都是真实的。”
　　顾清让点头。
　　“那这个月亮，为什么是红的？”顾非邪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风格，月亮应该是正常的样子。而且，这月亮似乎越来越红了。”
　　闻言，顾清让也立刻抬头看天空的月亮，发觉似乎真的比刚才要红，仿佛要渗出血来一般。
　　顾清让也觉得有些怪异，和顾非邪说道：“日月被当做天眼，有一种说法，天眼蒙尘，便会妖魔横行。所以一些邪术在实施之前，都会想办法遮住日月。”
　　顾非邪闻言，点头道：“在魔族，是没有日月的。”
　　顾清让说道：“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是我现在和红月，并不是个好兆头。”
　　两人说完，都陷入了沉思，此时糯糯却放下了手里的碗，然后探头进屋，随后似乎看见了什么，便一声不响的走了进去。
　　顾清让回过神来，扭头便看见糯糯进了屋内，急忙过去把糯糯抱起来。
　　而糯糯被他包起来后，便指着屋内，说道：“有人。”
　　顿时，顾清让警惕起来，回头看向身后的顾非邪。顾非邪也立刻明白，伤到两人前面，然后进了御膳房内。顾清让抱着糯糯跟在他身后。
　　糯糯指着墙角的乱柴，说道：“在这里。”
　　顾非邪上前，然后便在那闻到一股血腥味，随后他直接用灵力挑开墙角的乱草，随后便在下面发现了一个重伤的女子。
　　女子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在被发现的瞬间，还是爆发了极快的速度，几乎是瞬间，便那这剑冲向顾清让。
　　而在这一瞬间，女子和顾清让都看到了彼此的长相。
　　女子立刻收了手，而此时顾非邪抬手便要下死招。
　　顾清让急忙阻止，喊道：“不要杀她！”
　　顾非邪一个急刹车，一招披在了一旁，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来，而女子也被余波波及，击飞倒在一旁。
　　“宁归。”顾清让叫出了女子的姓名。之前晋阳城，便是宁归带领朝廷的人去处理的。
　　本来像这样的小角色，顾清让也记住名字，但是因为宁归是少见的女官，而且和顾清让说了一些话，这才让顾清让记住了对方。
　　宁归本就重伤，被顾非邪这一掌的余波又重创了一下，倒地后便开始大口吐血。
　　顾清让见状，急忙上前见她扶起来，然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这药是祁一刃的藏品，疗伤效果极好，顾清让来的时候，便顺手带了一瓶。
　　宁归吃下药后，伤势也渐渐缓和过来，稍微缓了口气后，便急着对顾清让说道：“顾祭司……救救陛下……我……”她说道一半，便又咳嗽起来。
　　顾清让拍着他的后背，说道：“不急，你缓一缓再说。”
　　顾非邪也端起一碗水递给了宁归。
　　宁归接过碗，喝了几口后，便哭了起来，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这眼泪，他似乎憋了很久。
　　宁归哭着说道：“顾祭司，你们终于来了……长绮城的人……死了好多……皇上……”说到后面，便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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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附身妖物，假扮宁归
　　顾清让安抚了一下宁归的情绪，然后问道：“现在你知道的，还有多少人在活着？”
　　宁归擦着眼泪，说道：“当时情况很乱，趁着守在城里的几位修士和那魔头作战的时候，我只来得及带皇上和几位大人逃走，然后躲进了地宫里。”
　　“地宫？”顾清让说道。
　　宁归点头，然后解释道：“很早之前，在长绮城建都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便在城下建立了一个地宫。地宫外面设置的有结界，不知道入口的人，是进不去的。”
　　“本来可以通过地宫到外面去，但是那魔头在长绮城设置了阵法，我们在地宫里面，也出不了长绮城。所以我们便一直被困在地宫里面。”
　　但是地宫里面没有物质，而进去的人大部分收拾需要五谷杂粮维持生命的普通人，最后，为了生存，宁归和一批比较大胆，并且有些武功的出来寻找食物。
　　但是他们出纳后不久，就遇到了魔物，众人打散了，而宁归也会被魔物重伤之后，侥幸逃了出来。
　　他逃走之后，便直奔可能有食物的御膳房，咬着牙到了这里后，便有些只撑不住，于是晕倒了。
　　之后再醒来，便看见了探头进来的糯糯。
　　本来平日里看到一个可爱的娃娃，一般人都会放松心态，但是宁归经历那种事情后，看见糯糯后，只觉得对方可爱的有点诡异，便认定了是危险的东西，于是立刻躲了起来。
　　“那你遇到祁一刃了吗？”顾清让说道，“或者有他的线索吗？”
　　宁归摇头，说道：“长绮城从过年那天就出现人石化的情况，当时朝廷就写信给祁大人了，可是那边迟迟没有回应。正月十三那魔头出现，长绮城大乱，我们再次传信过去，可是也没等到救援……”宁归说着低下了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被抛弃了。”
　　顾清让皱眉，说道：“不是的，祁一刃来了，只是他来晚了。”
　　宁归点头，脸上却写满了失落，但是很快便又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一脸坚毅的对顾清让说道：“不论如何，你们能来，我都很感激你们。毕竟，强者没有义务去保护每一个弱者。”
　　宁归这种明辨是非的性格，顾清让是非常喜欢的。
　　无论是几千年前，还是几千年后，很多时候都是强者在保护弱者，所以渐渐地，很多人便觉得，强者就理所当然的保护弱者。
　　但是，谁又规定了这样呢？
　　强者可以选择保护，也可以选择不保护，因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强者自己心里的一个想法罢了。
　　而对于顾清让而言，他更愿意保护像宁归这种能明白这种道理的人，因为这种人会比那些觉得你保护他是理所当然的人更懂得感谢，而且也不会对你一味的索求。
　　顾清让说道：“若是每个人都能懂得这个道理，那就好了。”
　　宁归苦笑，说道：“众生愚昧，生活对他们而言，已经格外艰辛，又怎能要求每个人都能想的明白。”
　　“说的也是。”顾清让说着，把宁归扶了起来，然后说道：“你先带我们去将活下来的人。”
　　宁归点头，然后走在前面带路，顾清让他们则是跟在后面。
　　顾非邪看着宁归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然后对顾清让说道：“你认识她？”
　　顾清让抱着糯糯，解释道：“之前在晋阳城的时候见过他，那时候……”顾清让说道一般，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在晋阳城遇到宁归的时候，用的是顾虚怀的身体，他们兄弟二人长得虽然相似，但还不至于分不清。
　　除此之外，顾虚怀的眼角下是有一颗泪痣的，而他却是没有的。
　　有着这样明显的特征，即便是不熟悉的人也不会认错。
　　除此之外，宁归并未见过他现在的样子，那么对方怎么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时走在前面的宁归也察觉到顾清让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说道：“顾祭司，怎么了？”
　　顾清让看着他，然后抱着糯糯后退，而顾非邪也察觉到顾清让的警惕，便上前一步，挡在顾清让父女二人前面。
　　顾清让看着宁归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归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顾祭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宁归啊。”
　　顾清让摇头，说道：“宁归确实和我见过面，但是那时候我不是这个样子，所以如果你真的是她，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我是谁。”
　　宁归听了，面上的笑容便僵住了，随后冷笑一声，说道：“真是无聊。”说着，他便一脸凶狠，声音也变得诡异，对顾清让说道，“你杀了我，这个女人也会死的。”
　　顾清让皱眉，冷声说道：“从她身体里出来。”
　　附在宁归身上的魔物狂笑着，“我就是不出来，你把我和她一起杀了吧。”
　　顾非邪看向顾清让，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让说道：“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应该是妖族，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妖气，刚才便一直觉得怪异。”顾非邪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对顾非邪说道：“你能将她体内的妖逼出来吗？要确保不要伤了人。”
　　顾非邪听了，有些为难，说道：“你知道我的，杀人就是点点头的事情，救人……我可不在行。”
　　闻言，顾清让也有些为难了，顾非邪力量确实强大，但是他不擅长保留的使用自己的能力。
　　于是顾清让只好转而对那妖族谈判，说道：“现在不论如何，你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这个姑娘，而我们则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那妖物狰狞一笑，说道：“只要你们离开这里，我就会放了她。”
　　顾清让听到这个要求，并没有了回答，而是问道：“祁一刃他们呢？”
　　“我怎么知道，他不是我的任务目标。”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伸手摸着糯糯的手，然后对顾非邪说道：“抓住他。”
　　那妖物没想到顾清让会突然改变注意，稍微楞了一下，随后便想逃跑。
　　只是他这种角色，在身为冥王的顾非邪面前根本不够看。顾非邪很轻松的便把她抓了回来。
　　顾清让抱着糯糯，走到那妖物面前，说道：“小妖，你来之前，你的主人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吗？”
　　“不就是神息族的大祭司吗，主人说你已经没有灵力了，不需要忌惮。”
　　闻言，顾清让几乎可以确认，这次的事情必然和在登仙谷的事情是一个人策划的，因为现如今，也就那个幕后黑手知道他灵力全无。
　　顾清让点头，然后对那妖物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你懂吗？”
　　顾清让说完，握着糯糯的手，谁糯糯说道：“糯糯乖，有点疼，但是不能哭。”
　　糯糯并不懂顾清让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同意了。
　　紧接着顾清让便划开了糯糯的食指，然后用糯糯的手，沾着血在宁归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
　　在这之前，顾清让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但是想着糯糯是神息木所化，她的血不亚于顾虚怀的血，再加上糯糯身上的灵力，虽然是由他操控画的，但是或许这符文有用。
　　本着试一试的态度，顾清让画了这符。
　　而随后，宁归的反应，便让顾清让确认，这样确实有用。
　　血色的符文落尘之后，宁归体内的妖便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不一会便开始求饶。
　　顾清让见状，松了口气，然后要求那妖物从宁归的身体里面出来。
　　但是那妖怪也不傻，说道：“我若是直接出来，你们便可以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顾清让说道。
　　那妖怪闻言，并不相信，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顾清让闻言，冷笑道，“你觉得我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现在被我握在手中，除了听我的，就只有死一个选择。你不从她身体里出来，这符文会一点点消磨你，过不了多久，你还是会死。你现在乖乖听话，我会饶了你的。”
　　那妖怪也没办法，如此也只能乖乖现身。
　　等那小妖出来后，便想要逃跑，可是顾非邪只是瞪了他一样，那小妖便直接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
　　这便是冥王的威慑力。只要是妖魔鬼怪，都会出于本能的畏惧他臣服他。
　　顾非邪瞥了那妖怪一眼，说道：“是个蛇妖，也就一两百年的修为。”
　　顾清让道了声谢，然后问那蛇妖：“是谁命令你的？”
　　那蛇妖闻言，犹豫着，出于对主人的畏惧，他有些不敢招出主人的身份。
　　见状，顾清让说道：“或许你想再吃点苦头，然后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那小妖听了，急忙磕头，说道：“是秦戒子。他一直是为魔族办事的，这一次也是他让我想办法骗走你们。”
　　“秦戒子……”顾清让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此时，真正的宁归也终于清醒过来了。
　　顾清让觉得，这件事情被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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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长绮真相，九阴之祸
　　宁归清醒后，顾清让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了来意，随后又询问了宁归一些情况，而大致的和那蛇妖之前说的差不多，她也是出来寻找事物，之后受了伤，她在受伤后就被蛇妖俯身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记得了。
　　顾清让闻言，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宁归带他们进入地宫，去见在地宫避难的众人。
　　宁归要求回去带点事物，随后便带着顾清让他们到了一个废弃的院子中的枯井前，然后便跳进了枯井之中。
　　顾清让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这地宫入口的阵法，于是见状，也不犹豫，抱着糯糯便跳了下去。
　　跳入井中之后，等待顾清让的并不是冰凉的井水，而是在一阵金光之后，直接把众人传送到一个昏暗的地下甬道之中。
　　因为是地下，周围都是靠着一些琉璃灯来照明，所以光线并不清晰。
　　宁归走在前面，七天则是跟在身后。顾清让为了防止那蛇妖背面偷袭，便让蛇妖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经过走道之后，便是一个较为开阔的大殿，而此时，顾清让在大殿的入口看见了一直黑猫。
　　那黑猫慵懒的趴在路中间，在宁归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也不曾移动半分。
　　顾清让只是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秦戒子的猫。
　　而那蛇妖在走到黑猫面前的时候，黑猫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挡住了蛇妖的道路。
　　蛇妖见状，便直接一脚把黑猫踢开，然后跟在宁归的身后走向在大殿休息的众人。
　　顾清让看到这一幕后，嘴角露出冷笑，然后抬手拍了拍糯糯的后背，放缓了脚步，等到顾非邪走到自己旁边后，对顾非邪说道：“这小蛇妖说谎了。”
　　顾非邪看向他，有些不解。
　　顾清让继续说道：“你看那黑猫，认识吗？”
　　“秦戒子的？”顾非邪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随后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他也在这？”
　　顾清让点头，“看样子是来了。”
　　“那你怎么确定蛇妖在说谎？”顾非邪问道。
　　顾清让解释道：“这黑猫在秦戒子面前是什么地位，你我这个外人都清楚，如果这个蛇妖真的是秦戒子的手下，你觉得他敢踢那黑猫吗？”
　　听他这样一说，顾非邪立刻明白了。
　　顾清让继续说道：“我估摸着，对方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然后窝里斗。”
　　此时，秦戒子拿着一个罗盘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顾清让和顾非邪颇为惊讶，但是很快又露出预料之中的表情，他走向顾清让，然后目光落在了糯糯身上。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顾清让先开口问道。
　　秦戒子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追查我师兄的下落，然后到了长绮城。”
　　顾清让闻言，看着对方，一副让对方详细说明的表情。
　　秦戒子见状，说道：“长绮城的异象，和我师兄有关，城中的阵法，是九阴的秘术。”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顾清让问道。
　　秦戒子收起手里的罗盘，然后弯腰把黑猫抱了起来，叹气道：“十四到达长绮城的，然后在外面遇到了祁大人他们，之后跟着他们进入现在这个长绮城。”
　　听到祁一刃的消息，顾清让立刻紧张起来，问道：“那祁一刃他们呢？”
　　“祁大人他们去破坏祭坛了。”秦戒子说道，然后又解释道，“顾祭司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外面的红月了吧？那红月是召灵仪式的一部分。”
　　秦戒子说完，看了眼周围，然后示意顾清让到一旁无人处在和他细说。
　　顾清让见状，便抱着糯糯走到一旁，顾非邪见状，也跟在特后面。
　　秦戒子也没有反对顾非邪跟着，于是几人到了地宫一旁偏僻处后，秦戒子才继续说道：“九阴有一种秘术，施法之人先是召唤出大量魔族生物，然后在吸收他们的力量，以此他提高自己的灵力。”
　　“那你说的那个祭坛，就是用来召唤魔族的？”顾清让问道。
　　秦戒子摇头，“只要有那个祭坛在，这个阵法之中，所有人的灵力都会逐渐被布阵之人吸收去。不论是即将降临的魔族，还是你我。”
　　这一下，顾清让刚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这里是长绮城，是灵墟大阵的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睛，便会有大量的魔族涌入长绮城。那么布阵的人便会通过祭坛，继续吸收力量。
　　“布阵的人，是你师兄？”顾清让问道。
　　秦戒子叹气，点头，“我发现他在长绮城，就急忙赶了过来，可是还是来迟了一步。我们来的时候，长绮城已经没有几个活口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顾非邪突然问道，看着秦戒子也满是警惕。
　　秦戒子说道：“这地宫的阵法是我祖师布下的，所以我猜想着会有幸存者在这里，于是便下来看看，没想到刚过来不久，你们就来了。”
　　“如果是你祖师爷布置的，那为什么，那你师兄应该也知道这里，他既然知道，又怎么会放了这些人。”顾非邪追问道。
　　顾清让在一旁听着顾非邪对秦戒子的追问，并未多说什么。
　　秦戒子继续解释道：“地宫的事情，我师父当年子告诉了我，我师兄并不知道。”
　　顾非邪听了这些话，却不怎么相信秦戒子，说道：“都是你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人，从很久之前，我就觉得很可疑。”
　　秦戒子听了，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无奈的看向顾清让，说道：“顾祭司，你也不相信我？”
　　顾清让说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都和你有点关系。”
　　听他这样说，秦戒子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他苦着脸说道：“我也不像啊，可是我师兄恨我，他搞事情，然后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能怎么办？顾祭司，我也很无辜啊。”
　　顾清让听着，笑了起来，然后把蛇妖的事情和秦戒子说了。
　　秦戒子听完，气的恨不得跳起来，说道：“你让他过来，我和他当面对峙。我非把他的七寸给打断了。”
　　在一旁的顾清让听了，淡淡的笑着，似乎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怀疑过秦戒子。
　　顾清让说道：“如今看来，应该是那一位这次在利用你师兄在捣乱。”
　　“应该是的，而且似乎还给了我师兄不少帮助，不然他不可能完成这样的阵法。我师兄的能力我很清楚，更何况他逃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废了灵力。”
　　顾清让点头。
　　秦戒子见状，看向顾清让，说道：“顾祭司就没有怀疑过我？”
　　顾清让看了他一样，眉毛轻挑，说道：“怀疑你什么？你可是我的盟友，如果不是绝对的信任你，你也不可能被我当做盟友。”
　　“顾祭司，你这种绝对信任身边人的习惯可不好，若是被背叛了，下场会很惨的。”秦戒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清让笑眯眯的点头，然后悠悠说道：“是啊，曾经我就被我一个属下背叛了，然后被困在山谷之中，封了灵力，之后他们用石头填埋了我所在的那个山谷，而我被砸的筋骨全断，当时可是差点就死了。”顾清让说道一半，摸了摸怀里糯糯的脑袋，对着秦戒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用人不疑，所以也更加憎恨背叛，所以我回去之后，把他们也都丢入山谷中……”后面顾清让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秦戒子是个聪明人，即便顾清让没说完，他也知道，那些背叛顾清让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顾清让对他的警告，也是顾清让在传达自己对他的信任。
　　秦戒子吐了口气，然后对顾清让说道：“顾祭司的话，我明白。”
　　顾清让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合作愉快。”
　　“那顾祭司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秦戒子说道。
　　“你把关于九阴秘术的大概和我说一下，还有祭坛的位置在哪里都告诉我，之后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至于你，就带着活着的人逃出长绮城吧。”
　　秦戒子听了，有些为难，说道：“长绮城外面设置了结界，我们出不去。”
　　顾清让说道：“不过是个阵法，这种把戏，在我面前，还算不了什么，我会教你怎么出去的。”
　　在阵法方面，顾清让有足够的资本让他高傲。
　　于是两人便互相交换信息，在确定祭坛的方位之后，顾清让便直接带着顾非邪他们前往哪里。
　　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祁一刃他们的状况。
　　而那个蛇妖则是被顾清让交给了秦戒子处理。
　　秦戒子对于这个愿望自己的蛇妖，手下也没有留情，直接把对方打成了圆形，然后团成一团给装进布袋里，扔给小黑猫看着。之后便开始按照顾清让说的方法破阵，带着宁归和皇帝等人出去。
　　顾非邪跟着顾清让从地宫里出来后，便问顾清让：“你真的相信那个秦戒子？”
　　顾清让听了，抬头看了眼天空的血月，说道：“为什么不相信呢？虽然他说话半真半假，但是他没有害我的动机。而且，他是个聪明人，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顾非邪脑子里的想法都很直接，有些不懂顾清让他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是听顾清让这样说，也便不再去怀疑秦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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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被迫祭祀，红月献身
　　按照秦戒子的说的方法，顾清让成功的找到了被阵法隐匿起来的祭坛。
　　那祭坛高高耸立着，周围有着有些石柱，石柱上都用血写着符文。而祭坛的前面，站着一个形容枯藁的白发老者。
　　“顾清让，你终于来了。”苍老的声音，有些刺耳。
　　顾清让看着对方，因为对方在短期内变得苍老很多，顾清让差点没认出对方就是九阴上一任掌门，也就是秦戒子的师兄。
　　此时，顾清让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直以来，都是用九阴掌门，以及秦戒子师兄这样的方法称唿对方。
　　九阴掌门看着顾清让看到自己后在哪里发愣，阴森森的笑着说道：“我变了很多，顾祭司是不是不认识了？”
　　某种程度来说，对方这句话也没有说错。
　　顾清让没有搭理他，只是抱着糯糯，站在顾非邪身后，与此同时观察四周的情况。
　　顾非邪也警惕起来，站在顾清让前面，提防着对面。
　　九阴前掌门看顾清让不搭理自己，有些恼火，说道：“你现在已经没有灵力了，已经是个废人了，你凭什么还这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顾清让听了，不悦的皱眉讽刺道：“对待你这种小人，我当然可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因为你根本不配入我的眼。你也曾是一派之主，如今却和邪魔勾结，残害这么多无辜的性命，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话？”
　　九阴前掌门听了，却大笑起来，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癫狂，他对顾清让说道：“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和秦戒子害的，秦戒子该死，你也该死。这些人也都是因为你们而死，是被你们害死的。”
　　“你可真的不要脸。”顾清让骂了一句，然后对顾非邪说道，“拿下他。”
　　顾非邪闻言，直接展开自己的黑雾，然后从黑雾中拿出他那一把魔剑，对顾清让说道：“他可以杀吗？”
　　顾清让还没回答，便听见九阴前任掌门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和你们打架才出现在这里的。”他说着，抬起枯瘦的手，然后露出他那毫无血色的手里，以及手臂上一圈圈红色的符文。
　　随着他手抬起，他身后的祭坛下出现巨大的红色阵法，紧接着，一团紫色的黑雾包裹着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顾祭司，你应该是来找战神祁一刃的吧，他就在这里。”九阴掌门说完，撤下那人身上的黑雾，随后便露出了浑身被血色符咒包裹的祁一刃。
　　而祁一刃紧闭双眼，似乎昏迷了。
　　顾清让怀里的糯糯看见祁一刃，便立刻激动起来，伸着手对着祁一刃喊道：“爹爹，爹爹……”
　　糯糯和祁一刃之间有着血脉作为感应，而糯糯这般反应，便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祁一刃是真的祁一刃。
　　顾清让心里有些慌乱，面上却还是强装镇定，冷着脸问道：“你想怎样？”
　　九阴前掌门见状，阴恻恻的笑着，然后侧身，让顾清让面对着昏迷的祁一刃，以及他身后的祭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大祭司，祭祀之事对你而言，并不陌生吧！”
　　顾清让皱眉，“你究竟什么意思？”
　　九阴掌门说道：“上去吧，上去宣誓效忠神，将你的一切都献给神。”
　　“神？”顾清让冷笑，“所有的神都死了，你的神又是哪里来的野鸡，也敢冒充神。”
　　九阴掌门听了，怒喝道：“顾清让，你这是对神不敬。”
　　顾清让说道：“别说你的野鸡神我不敬畏，就算是当年那些大神，有些我也不放在眼里。”他说着，又厉声威胁对方，“我劝你乖乖早点放了祁一刃，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就你现在？”九阴前任掌门讽刺着，“一个废物罢了。”
　　顾清让被他这样说，却只是满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对，我现在确实是废物，但是我身边的可不是。”顾清让话说完，顾非邪便冲向九阴前任掌门。
　　九阴掌门见状，直接躲避，并不和顾非邪交手，躲开他的攻击后，他便抬起手用力一抓，而被红色符文禁锢的祁一刃也仿佛被什么掐住脖子一般。
　　“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杀了祁一刃。”九阴掌门威胁道。
　　顾非邪见状，回头看向顾清让。
　　九阴掌门继续说道：“顾清让我今天来不是想和你们打架的，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办，我会放了祁一刃，对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我都会放了，只要你乖乖听话。”
　　“如果我不听话呢？”顾清让说着，按住糯糯的头，让对方趴在自己怀里。
　　糯糯感觉到顾清让的不安，小手小心的抓着顾清让胸口的衣服。
　　九阴掌门笑着回答，说道：“你可以不听话，当然神也不会放了祁一刃和顾虚怀他们。还有，神说了，他在找一个像我这样的手下很容易，而你却不可能找到另一个祁一刃和顾虚怀，所以他让你考虑清楚，你可以承担不听话的后果吗？”
　　自然，顾清让无法承担。
　　也正如九阴掌门说的那样，对方可以找到替代品，而他不能。
　　他不能拿祁一刃和顾虚怀的命去当做赌注。
　　顾清让只好妥协，说道：“好，你说，究竟让我做什么。”
　　九阴掌门看着顾清让这憋屈的样子，得意的大笑起来，说道：“顾清让，你也有今天！被人踩在脚底的滋味，如何？”
　　顾清让冷眼看向他，说道：“我即便是被人踩在脚底，也是被你家那位主子踩在脚底，你这只狗，乱叫什么？”
　　顾清让平日里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彬彬有礼，可是他心情差的时候，说话也是十分难听的。
　　被顾清让这般侮辱，九阴掌门气的想要那祁一刃威胁。
　　顾清让见状，说道：“你若是把祁一刃弄出是来，我可就不干了，到时候，你怎么和你家那位主子交代？”
　　说到底，这是顾清让和那幕后之人的较量，他不过是个传话的工具，确实并不能把顾清让怎样，而且他也无法承担把这件事搞砸的后果。
　　看着九阴掌门吃瘪的样子，顾清让冷笑着，然后对他说道：“想猜我顾清让，你还不够格。”
　　九阴掌门咬牙，说道：“那又如何，你再怎么不可一世，现在不还是要乖乖听话。”
　　顾清让扫了他一眼，“少说废话，快点说，究竟让我做什么？”
　　九阴掌门冷哼一声，然后说道：“你走上祭坛，按照祭月的流程走一遍。”
　　顾清让听了，有些想不透他们的目的。
　　将顾清让刚迟疑，九阴掌门催促点，“祭祀之事，大祭司应该是轻车熟路，而且也没什么麻烦的，你还磨蹭什么。”
　　“就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我很好奇，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祭月便是通过仪式将自己奉献给月亮，而月亮会给予负责祭祀的人一些力量。所以祭月仪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把自己奉献给月亮。
　　现在的红月，显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月亮。
　　再加上刚才九阴掌门让顾清让把自己献给他的主人，顾清让也渐渐明白对方的目的了。
　　顾清让说道：“看来你们是想让我献祭自己，然后让你家那位主子占据我的肉身。”
　　一旁的九阴掌门闻言，并未反驳顾清让这个猜想，默认了这件事，随后他又握拳折磨了一下祁一刃，以此警告催促顾清让。
　　顾清让吸了口气，他现在的肉身，是当年神母为神王准备的，所以能承载强大的灵魂，比如他，比如神王。而那个幕后黑手也想要这具肉身，起码可以说明两件事，第一，对方是一个强大的灵魂，而且一定在顾清让之上，因为如果和顾清让差不多，或者比顾清让弱，那么顾虚怀的肉体便可以，他没必要一定要顾清让的。其次便是对方应该是被困在什么地方，并不能自由行动，所以他想要得到顾清让的身体，以此让自己获得自由。
　　敌人很强大，但是不在这里。倒真的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顾清让，想要救祁一刃，就照着我说的做。”九阴掌门催促道。
　　顾清让点头，将糯糯交给顾非邪。
　　顾非邪见状，伸手想要阻止他。
　　顾清让对他摇头，只是说了句，“见机行事。”随后，顾清让便走上了祭坛。
　　祭坛上方准备了祭祀用的五谷杂粮以及牲畜，中间的香炉点着三只明显不是普通香的香料。而旁边，放着三个酒杯，里面是带着腥味的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血，至于是什么的血，也就布置这一切的人清楚了。
　　祭坛上的石转都画着符文，见多识广的顾清让，一眼便看出是献祭阵法，这一下，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了。
　　在祭坛的旁边，放着一个古藤木做的法杖，法杖的上端是弧形的，上面挂着铜铃，缠绕着红绳。
　　祭坛下面的九阴掌门催促道：“顾清让，快点吧，我们可没有太多耐心。”
　　站在祭坛上的顾清让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拿起放在一旁的法杖，他回头扫了眼顾非邪，然后转身面对着天空中的血月，只留着背影给众人。
作者闲话：　　昨晚没注意这章被打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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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虚怀援救，一刃苏醒
　　顾清让开始活动了，在这个敌人为他搭建的祭坛之上，跳起了古老的祭祀之舞。
　　冷风唿啸，顾清让的衣摆簌簌作响，法杖随着顾清让的动作移动着，在空中画出各种弧线，上面的铜铃叮当作响，在寂静的祭坛上，庄严而诡异。
　　随着顾清让的动作，似乎祭坛上的仪式也开始了，不一会，祭坛的周围便聚集了很多亡灵，周围的温度也逐渐降低了许多。
　　天空的月亮，也越来越红。
　　此时，从下往上看，仿佛顾清让就站在红月之中，不停地挥舞着法杖。
　　这一刻，顾清让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入自己体内，在排挤他的灵魂。
　　看着这一切，九阴掌门越来越激动，等到眼睛看着祭坛上的顾清让。
　　一旁的顾非邪见状，趁机突然袭击，一剑刺向九阴掌门。
　　眼看着就要刺中对方的瞬间，对方突然回头对他露出哥诡异的笑容。
　　而此时，顾非邪发现自己的较小出现一个红色的阵法，随后便生出一团黑雾，顺着他的腿往上，然后迅速将她包裹起来。
　　顾非邪见状，迅速伸手将怀里的糯糯护在怀中。
　　“要应付各位，我自然提前做了准备。”九阴掌门得意的大笑着，然后扭头继续看向祭坛。
　　却发现不知何时，顾清让已经停了下来，他拿着发展站在红月前面，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已经被红色的圆月染红。
　　法杖上的铜铃叮咚作响，在红月之下，一切都变得那样诡异。
　　顾清让背着光站着，九阴掌门看不清他的表情，愣在那里，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是顾清让，还是他那位已经占据顾清让身体的主子。
　　九阴掌门试探性的喊了句：“顾清让？”
　　台上的顾清让闻言，却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仿佛被抽取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底下的九阴掌门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些不解，犹豫了一下，走上祭坛，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顾清让的情况。他走上祭坛之后，才发现祭坛地板上刻的阵法都渗出了红色的血液，再红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原处传来轰隆声，地面颤动着，似乎有巨兽在逐渐逼近这边。
　　此时，包裹顾非邪的黑雾逐渐膨胀，最后被撑开，顾非邪抱着糯糯冲破黑雾，飞在半空中，他展开双翼，巨大的翅膀几乎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魔剑，一身暴虐煞气。
　　面对这样顾非邪，让人不由心中生惧。
　　而糯糯却一脸开心，傻笑着指着顾非邪的翅膀，说道：“叔叔，大鸟鸟……”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糯糯，你三叔那可是凤凰翅，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大鸟鸟了！”伴随着顾虚怀的声音，顾虚怀和秦戒子骑着变大的黑猫，出现在众人面前。
　　九阴掌门看见顾虚怀，一脸惊讶，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后他又憎恨的看向秦戒子，咬牙道，“是你？”
　　顾虚怀拿出自己的不羁笔，“对，是秦戒子救我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要在那些破阵法里面消耗一些时间。”
　　听到这个，九阴恨不得立刻扑过去将秦戒子生吞活剥了。
　　秦戒子看他这个反应，只是叹了口气，然后从黑猫上跳下来，对九阴掌门说道：“师兄，很久之前，师父就和你说过，人太好强，就会迷失本心，你看看你现在。”
　　“你闭嘴！”九阴掌门怒喝着，然后指责道：“你这种天才，怎么会明白普通人的痛苦。从小到大，我都比你努力，比你勤奋，也比你听话，可是师父他们眼里都只有你，谁能看到我的付出？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
　　“即便我有错，师父有错，整个九阴的人都有错，可是长绮城的人，又做出了什么，你要吸收他们的生命，来提高自己的灵力，你这样做，和妖魔有什么区别？”
　　“我才不管那些，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让你们生不如死，我什么都愿意做。”九阴掌门说着，身体便开始发生变化，然后逐渐膨胀，变成一个几乎两米高的怪物。
　　顾虚怀见状，示意秦戒子后退，然后对顾非邪说道：“你小心点，这玩意刀枪不入，而且力大无穷，我当时和祁一刃联手，都没打过他。”
　　顾非邪听了，微微颦眉，看着变成怪物的九阴掌门，“那你们也太废物了。”他说着，便看见变成怪物的九阴掌门想他挥拳。
　　顾非邪见状，抬剑抵挡，这一拳没有伤道顾非邪，却直接被对方一拳击落在地。
　　“卧槽！”顾非邪也有些惊讶，“这力气也太大了。”
　　如此，顾非邪也认真起来。只是怀里抱着个孩子终究是不方便的，他看了眼周围，然后把糯糯直接扔向秦戒子。
　　秦戒子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接住了糯糯。
　　糯糯到了请秦戒子怀里后，楞了一下，随后瘪嘴便要哭泣。
　　秦戒子见状，急忙哄道：“别哭别哭……”
　　顾非邪闻言，对着糯糯吼道：“憋住，不许哭。”
　　糯糯闻言，可怜巴巴的看了眼顾非邪，一脸委屈，可还是听话的憋住哭泣，然后看了眼旁边的大猫。
　　于是小孩子的注意力，便立刻被黑猫转移了。
　　处理了孩子，顾非邪也可以和顾清让联手对付那变成怪物的九阴掌门。
　　只是那九阴掌门变成怪物之后，刀枪不入又力道无穷，他无法杀掉顾非邪他们，而顾非邪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两方就这样互相牵扯着。
　　“这样不行，在这样下去，我哥那边还不知道怎样，继续拖下去，对我们不利。”顾虚怀说道。
　　顾非邪看了眼还站在祭坛上一动不动的顾清让，说道：“顾清让被他们逼着奉献肉身，在继续拖延下去，对方会占据顾清让的身体。”
　　顾虚怀闻言，皱眉看向被符文禁锢住的祁一刃，随后画了一张符扔向祁一刃，解开了祁一刃身上的禁锢符文后，对着昏迷落地祁一刃吼道：“祁一刃，你他妈要睡到什么时候，在不醒过来，我哥就没了！”
　　可是，那边的祁一刃，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已经紧闭双眼。
　　也是，如果他能听到声音，他们打成这样，对方早就醒过来了。
　　“没用的，他的神识都已经陷入沉睡了，除了还能唿吸，已经和死人差不多了。”九阴掌门得意的笑着说道。
　　顾清让听了，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真的挺喜欢你们这种喜欢嘚瑟说废话的人，你若不解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神识沉睡，找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不就可以进入他的神识，把他唤醒吗？”
　　而现场，有个现成的和祁一刃血脉相连的人。
　　九阴掌门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秦戒子怀里的糯糯。他之前看到顾清让抱着着孩子，自以为是捡来的遗孤，根本没想到会是祁一刃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九阴掌门便一掌拍向抱着糯糯的秦戒子。
　　秦戒子不是个傻子，自然也会当个木桩任由他打，迅速的躲开了攻击。随后顾非邪便上去阻止九阴掌门。
　　趁顾非邪拖住了九阴掌门后，顾虚怀立刻道秦戒子身边，拿起不羁笔在糯糯额头上画了个符咒，然后对糯糯说道：“糯糯，快哭！”
　　糯糯瞪大眼睛，傻乎乎的看着顾虚怀，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对方要求她哭。
　　顾虚怀见状，有些急了，说道：“你快哭，哭了你爹就醒过来了。”糯糯年龄太小，并不懂得如何主动通过血脉去唤醒祁一刃的神识，而且她也因为太小，顾虚怀也无法让她主动打开神识，然后通过糯糯作为链接，自己去唤醒祁一刃。
　　所以顾虚怀只能让糯糯哭，让她的情绪产生极大的波动，以此来影响和糯糯血脉相连的祁一刃，利用祁一刃对糯糯的关心，来唤醒对方。
　　可是小孩子那里是说哭就哭的。
　　顾虚怀无奈，对糯糯说道：“你在不哭，我打你了！”
　　糯糯生气的皱眉瞪了顾虚怀一眼，然后扭头趴在秦戒子怀里，留个后脑勺给顾虚怀。
　　顾虚怀见状，又急又气，准备直接揍孩子一顿。
　　可是，顾虚怀的巴掌还没下手，祁一刃便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一刃横空出现，众人的头顶，除了漆黑的夜空，还悬着成千上万的飞剑。
　　祁一刃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醒了过来。
　　神识沉睡的人潜意识的会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祁一刃满脑子都是家里有老婆孩子等他回去，他不能死，也不可能死，就算死了，也要爬起来。
　　于是在这种强烈的念头驱使下，他就这样自己苏醒了。
　　祁一刃缓缓坐了起来，看了眼周围的众人：“呵，好热闹啊！”
　　顾虚怀看着他，顿时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说道：“热闹个屁，快救我哥。”
　　祁一刃闻言，看向站在祭坛上面，背着红月站立的顾清让。
　　“老狗，这次还有人帮你吗？”祁一刃看着九阴掌门，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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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红月非月，身体争夺
　　九阴掌门虽然变强了很多，当时和祁一刃顾虚怀他们打起来，也就和刚才一样，处于一种谁都没办法赢的状态。而后来祁一刃和顾虚怀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们交手的时候，那个幕后黑手暂时附身了九阴掌门，然后出手制服了祁一刃他们。
　　也正因为这短暂的附身，才使得九阴掌门在短时间内，变成之后顾清让看见的那副枯瘦垂老的样子。毕竟普通人的肉体，是很难承受强大的灵魂。
　　且不论九阴掌门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让对方在附身以此，就算可以，那位现在也没空管这些事情，他此时正在和顾清让争夺身体。
　　祁一刃的苏醒，无疑让他们的战斗力又增加许多，而顾虚怀也可以从混战中解脱出来，开始研究这祭坛之上的阵法，看能不能帮助顾清让。
　　战神和冥王联手，即便九阴掌门有着刀枪不入的身体，可是也终究有力竭的时候。起初的时候，两方还是有来有回，到了后面，变成了祁一刃他们单方面的吊打，而九阴掌门则是变成了一个不会打坏的沙包。
　　到了后面，祁一刃便把交给了顾非邪，自己则是去看看顾清让的情况。
　　祁一刃走上祭坛，看见顾清让双目紧闭，手里拿着法杖，无论怎么叫对方都不回应。
　　顾虚怀则是看着脚下的阵法发呆。
　　祁一刃问道：“你没有办法吗？”
　　顾虚怀摇头，说道：“现在不知道是谁在控制这个身体，我也不敢随便行动，一不小心，反而会帮倒忙。”
　　“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祁一刃不甘的说道。
　　顾虚怀点头，然后说道：“不过我哥知道的目的，以他的性格，我觉得他留有后手，你也不要台担心。”
　　祁一刃听了，说道：“我怎么能不担心，顾清让现在只是个普通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顾清让，你让我心有多大，才能不担心！”他说道后面，直接吼了起来，随即发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便对顾虚怀说了声抱歉。
　　顾虚怀这次却没有和他计较，只是摇头说道：“我能理解你。”
　　祁一刃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是我太没用了，如果不是我被抓了，他也不会到这个地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说好以后会保护他的……”
　　看着祁一刃自责的样子，顾虚怀说道：“这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那个人布下的局，我哥都被困在其中，你又能怎样？”
　　祁一刃闻言，沉声道：“对方究竟是谁？”
　　顾虚怀摇头，“但是我们可以肯定，他很强。”
　　此时秦戒子抱着糯糯也走了上来，祁一刃看见糯糯，但是心也放柔软很多，他伸手接过向自己伸手的糯糯，把孩子抱在怀里，闻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低声说道：“糯糯，对不起。”
　　糯糯闻言，似乎察觉到父亲的心情，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低声叫了声：“爹爹。”
　　秦戒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以及一直没有任何反应顾清让，心里也有些沉闷。
　　祁一刃坐在祭坛上，低头间发现自己手腕上环绕着一圈散发着月白色光芒的丝线，他微微一愣，随后便想起这是很久之前，顾清让在鼓楼送他的礼物。
　　当时，顾清让便是吸收了月光，然后为他制作的这个东西。这个东西自从戴上去后，便一直隐匿在他的手腕上，而这一次，却突然出现。
　　祁一刃急忙喊一旁的顾虚怀。
　　顾虚怀见状，立刻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红月，“难道是我哥想表达什么？”
　　顾虚怀刚说完，祁一刃手腕上的那月光手链便直接断裂，化成光点消失了。
　　“月，是月亮，遮住红月。”祁一刃突然说道，然后坚定的看向顾虚怀。
　　顾虚怀说道：“你在怎么确认就是这个？”
　　“感觉。”祁一刃回答。
　　顾虚怀沉思了片刻，点头，然后对顾非邪说道：“能用你的黑雾遮住月亮吗？”
　　顾非邪脚踩着九阴掌门，没有说话，但是身后已经散开大片黑雾，很快，天空中那一轮诡异的血月便被遮住了，而众人想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糯糯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对祁一刃说道：“爹爹，好黑。”
　　祁一刃抱着她，轻声安慰道：“没事，爹爹在你身边。”
　　糯糯又说道：“爹爹怎么一直不动，也不理糯糯。”
　　祁一刃听了，只能骗糯糯说道：“爹爹在忙，糯糯乖，爹爹忙完了就会来陪你的。”
　　糯糯点头，伸手抓住祁一刃一缕头发，然后说：“爹爹，糯糯也想要大猫猫。”
　　“嗯，可以，等你爹爹醒过来后，如果他也同意，我们就养一只大猫猫。”
　　父女二人正说着，突然一片黑暗中，在顾清让的身边出现一个光点，随后勐然一下，变成一张金色的符，悬在半空中。
　　只是一眼，众人便认出这是随着顾清让失去灵力后，便跟着一起沉静的天符。
　　紧接着又依次出现几个。
　　十张天符，都环绕在顾清让周围。
　　顾清让的十二张天符，一张在祁一刃身上，一张被曾经化龙的顾虚怀吞噬，而如今，剩余的十张全部都亮了起来。
　　祁一刃在一旁，看见这个景象，立刻也召唤出自己体内的那一张天符，随后祁一刃便感觉到顾清让剩余的十张天符在和他的这一张进行联系。
　　于是祁一刃故意放松自己对天符的控制，不一会，他的那一张天符也融入了这十张之中。
　　顾虚怀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说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天符代表我哥的灵力强弱，按理说，他现在的情况，一张都不会有的。”
　　祁一刃只是看着被天符环绕的顾清让，并未回答。
　　突然，糯糯开口，喊了一声爹爹，随后，众人便看见顾清让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便看见他一脸凶恶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厉声说道：“顾清让！你找死！”说话间，满是杀意。
　　而这一声结束后，顾清让便被一股力量摔下了祭坛，从祭坛上滚下来的顾清让，用着平日里众人熟悉的嘲讽语调，冷笑着说道：“被人反将一军的滋味不好受吧！”
　　此时的顾清让，像极了一个情绪不定的疯子，一会狂怒一会嘲讽，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然而，这不过是他体内的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
　　“顾清让，你不要得意，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阴狠的话语，从顾清让的嘴里吐出，而那说话的神态，却完全不同，这边是那个企图占据顾清让身体的幕后黑手。
　　顾清让再次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也是恶狠狠的说道：“要来你尽管来，我顾清让还没怕过什么。”
　　紧接着，顾清让的左手就如同不受控制一般，掐向顾清让的脖子，但是被顾清让用右手按住。顾清让笑着嘲讽道：“你看，你输了，现再过一会，你便会被完全排除在外。你这盘棋子确实不错，利用祁一刃他们让我自愿献出身体，然后打算占据我的身体后，直接破坏长绮城的阵眼，摧毁灵墟大阵吗？”
　　那个声音没有在说话，似乎是放弃了和顾清让争夺身体。
　　此时，天空中的红月逐渐恢复正常，而顾清让也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最后，那股力量抽离了顾清让的身体，让顾清让也软倒在地，有些狼狈的躺在原地。
　　祁一刃见状，立刻抱着糯糯上前，“清让！”他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个心疼的眼神。
　　顾清让疲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周围，声音沙哑的说道：“看来你们把剩余的事情也解决了。”
　　祁一刃没有说话，将糯糯放下后，把顾清让抱在怀里，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顾清让摇头，说道：“对方可是比非邪都要强大的灵魂，你打不过很正常，而且他这次的目的，本来就是我。”
　　顾虚怀上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在一番试探后，确认这个身体的灵魂是顾清让的之后，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顾清让知道顾虚怀抓自己的手是在测试自己是不是真的顾清让，见他松了口气后，笑着对顾虚怀说道：“放心，是你货真价实的哥哥。”
　　顾虚怀点头，然后抬头看着祭坛上依旧漂浮在空中的十一张天符，又看向顾清让，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顾清让苦笑，然后抬手一挥，那十一道天符便回到了他的手上，“算是因祸得福，想来应该是神母为我埋下的一个因果。”
　　众人不解。
　　顾清让继续说道，“我和那人争夺身体的时候，在我灵魂即便被他吞噬的时候，就突然恢复了灵力。神母终究没有对我狠下心来，为了留了一丝生机，在危机时刻，又将一切给了我。”顾清让看着手里的天符，心中颇多感触。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神母在他身上下的那些禁制的目的。起初那样的禁制，只是想让他去寻找一个他愿意为之放下一切的爱人，因为牺牲很多，所以顾清让会更加重视这份感情。
　　而最后又在危机时刻将一切还给他，便是简单的想要保护他。
　　这或许就是母亲，会严厉的要求孩子去慎重选择，却又无时无刻的想要保护他。
　　顾清让本性的冷漠，让神母没有把一切交到他手里，可是这也无法改变，神母对他如同母亲般的感情。
　　她是众生之母，也是顾清让的母亲。
　　此时糯糯拖着秦戒子黑猫的尾巴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后说道：“爹爹，我也要大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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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事后追究，担心不已
　　对于糯糯养猫的请求，顾清让自然不会反对，伸手抱着糯糯便应许了。
　　看着顾清让一家团员，一旁的秦戒子看了眼一旁昏迷不醒的师兄，叹了口气，然后对众人说道：“长绮城的事情，是我九阴的罪过，之后城内的阵法清楚工作，便交给九阴吧。”
　　顾清让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祁一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对秦戒子说道：“长绮城的事情，我们这边会处理的。至于这位……”他扭头看向九阴掌门，“我们也会带走。”
　　秦戒子闻言，说道：“顾祭司这是不相信我吗？”
　　顾清让摇头，解释道：“长绮城事关重大，只有我亲自处理才会放心。除此之外，长绮城的事情，若是让外人知道和九阴有关，也会再次影响九阴的发展，你应该明白。”
　　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前任九阴掌门为了增强功力，屠杀一个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会对九阴指指点点，这样确实会影响九阴地位的提升。
　　顾清让将自己毕生心血都放在了九阴，他自然不希望九阴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他毕生心血蒙尘。
　　听了顾清让的解释，秦戒子也明白过来，点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件事。
　　顾清让又问道：“长绮城内活下的众人，你都安全送出去了吗？”
　　秦戒子点头，“我也写信给各大门派，让他们过来帮忙了。”
　　如此一来，顾清让也就放心了，他点点头，然后让秦戒子去看一下长绮城众人的情况，确保他们的安全。然后又让顾虚怀和顾非邪去城中排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残余的魔族或者幸存的人类。
　　等到众人离开后，祭坛周围便只剩下顾清让一家，顾清让低头看了眼糯糯，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正在逗弄孩子的时候，祁一刃突然开口说道，“顾清让，走上祭坛那一刻，你便知道自己的灵力会恢复吗？”
　　顾清让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祁一刃。
　　祁一刃继续说道：“你明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什么还要上祭坛？你是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准备吗？”
　　顾清让看他这个样子，想着，完了，这是生气了，估计又要闹腾。
　　“你明明什么准备都没有，却还要冒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就这样被对方控制了怎么办？”想到顾清让的冒险，祁一刃便是一肚子气。
　　这次顾清让几乎就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圈。
　　灵魂被吞噬，身体被强占，那么顾清让这个人，可是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祁一刃恼火的样子，顾清让叹了口气，他将糯糯放下，然后示意糯糯到一边去玩，没了孩子之后，顾清让这才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哄道：“好了，不要生气了，这次我也是没办法。”
　　若是往常，顾清让一句软话，祁一刃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可是这一次，他似乎真的生气了，依旧一脸不悦，将顾清让搂住自己的手扯开，说道：“顾清让你每次都这样玩命，真以为自己每次都能那么幸运吗？”
　　顾清让沉默了，随后偏过头沉声说道：“那你让我能怎么办？”
　　祁一刃说道：“你不能逃吗？以顾非邪的能力，带你走完全没问题。”
　　“让我跑？”顾清让抬头，看着祁一刃，然后指着祭坛，厉声说道：“你就在他们手里，虚怀下落不明，你觉得我能做到不管你们，然后扭头跑掉吗？祁一刃，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明白你在气我不要命，可是，如果换做是你，看见我和糯糯在敌人手里，你能做到扭头就跑吗？”
　　祁一刃做不到，顾清让也做不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和糯糯怎么办？”祁一刃低声说道，声音中是那样的无奈，又充满了恐惧。
　　即便是战神，他也害怕失去。
　　祁一刃伸手抱住顾清让，趴在他的肩头，说道：“你知道，当你站在祭坛上，无论我怎么唿唤，你都毫无反应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害怕吗？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祁一刃那时候，甚至想过，如果顾清让就这样没了，那他就陪着顾清让一起死，可是看着怀里的糯糯，又变得那样不知所措。
　　那一刻的祁一刃，在外人看来，还算冷静，可他心里却是一片恐慌，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一切。
　　顾清让说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祁一刃，我没办法？那时候，我除了赌一下，没有其他的选择。”若是有其他选择，顾清让也不想铤而走险。
　　祁一刃没有在说话，可是他的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后怕着。
　　顾清让说道：“就如同你之前和我说的一样，你之前无所留恋，所以上阵杀敌，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如今你有我们，你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而我，也一样。我也想回来继续陪着你和糯糯，所以当我即将被吞噬的时候，我拼了命的挣扎。”他说着，轻笑起来，“说句丢人的话，活了三千多年，这一次，是我最怕死的时候。”
　　他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舍得就这样走了。
　　听到顾清让这番话后，祁一刃心里的那个结也逐渐解开。他害怕顾清让抛弃他们，也恨透了顾清让不爱惜生命。
　　可是，终究，都是因为爱他。
　　祁一刃点头，然后说道：“以后不要在冒险了，我看我都白了头发，年龄也不小了，经不起吓。”
　　顾清让被他逗笑了，点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一下祁一刃的唇角，说道：“想你了。”
　　一句话，便把祁一刃哄好了。
　　祁一刃露出几分少年般的羞怯，笑着对顾清让说道：“我也想你。”
　　糯糯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自己两个爹爹腻腻歪歪的，在思考着，现在她可以回去要抱抱了吗？
　　祁一刃和顾清让稍微腻歪了一下后，便又问道：“你现在的灵力完全恢复了？”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想，应该现在能打得过你了。”顾清让笑着说道，然后走过去抱起眼巴巴看着他们许久的糯糯。
　　祁一刃走过去，有些不服的说道：“那倒未必，我实战经验丰富，真动起手，我不一定输给你。”
　　男人总是好胜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是如此。
　　顾清让扭头看向他，说道：“要不我们试试？”
　　祁一刃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比较想和你上床比试一下。”
　　见对方一脸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顾清让起初也没反映出是荤段子，楞了一下才意识到祁一刃这话中的意思，瞪了对方一眼，骂道：“不要脸。”
　　被顾清让骂后，祁一刃反而笑了起来，然后言归正传的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长绮城的事情？”
　　“如果他们早点迁都，也不会死这么多人。”顾清让感叹道，“不过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迁都也要迁都了，长绮城是不能在让人居住了。”
　　“这次阵眼没有被破坏，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眼已经恢复正常的月亮，然后做了一个决定，“封锁长绮城吧。”
　　“都听你的。”祁一刃说道。
　　此时顾虚怀和顾非邪也回来了，两人落在顾清让面前后，顾虚怀说道：“在城里确实藏匿了很多魔物，不过都是沉睡的，没有被唤醒。”
　　顾清让皱眉。
　　顾虚怀继续说道：“不过我们都已经清除了，应该没事。”
　　顾清让却是摇头，说道：“准备放火烧城。”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祁一刃说道：“城中的魔物，围剿了便是，何必直接烧城。”
　　顾清让却冷着脸说道：“这城中的建筑，会成为魔族的隐匿地，为了防止对方还留有后手，烧了这里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既然已经决定迁都了，这里也就荒废了，不如直接让它荒废的彻底点。”
　　见他这般果断，也只好同意。随后祁一刃说道：“那我们去和皇上说一下，不论怎么说，这里是都城，总要说一句的。”
　　对于这些基本的礼仪，顾清让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下，于是点头同意了，随后便准备带着众人出城。
　　只是在离开之前，顾清让回头看了眼那月下的祭坛，挥手，将那祭坛彻底毁了。
　　伴随着祭坛崩塌的声音，一个穿过黑夜，从远方传来，“顾清让，我在众神墓地等你。”
　　顾清让听了，只是沉默的闭上了眼睛，随后便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一旁的顾虚怀却一脸紧张的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说道：“众神墓地，是最后一处阵眼。”
　　闻言，众人心中一沉。
　　顾虚怀说道：“我也要去。”
　　“到时候再说。”顾清让说着，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这里。
　　作为都城的长绮城，在不久之前，还是日夜欢歌的热闹城市，而这不到半个月，便成了一座荒城，很多人，甚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经被剥夺了生命。
　　在这场灾难中，无论是街头的乞丐，还是那些达官贵人，都是差不多的结果。甚至是徐成江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的掌政公主都死在了这场灾难中。
　　而那个刚登基不到一年的小皇帝，因为皇姑姑涉政，而成为一个傀儡，却在这次灾难中侥幸的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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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火烧长绮，辅佐幼帝
　　掌政公主死了，众人也开始把目光落在了小皇帝的身上，开始正视他这个皇帝了。
　　可是一个失去都城和附庸的皇帝，和一只被剪去所有足脚的螃蟹没有其他区别。
　　小皇帝被秦戒子等人救出来后，便被安顿在城外的营地，顾清让和祁一刃从城里出来后，便去找小皇帝商量烧城的事情。
　　小皇帝也就十几岁，因为逃难，此时看起来有些落魄，不过却在出来后，便被身边的宁归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虽然不及在宫中端庄华丽，但是看着也是舒适。
　　祁一刃带着顾清让进来后，宁归便给小皇帝介绍了两人，对方便站了起来。
　　对方虽然一国之君，但是以顾清让他们的身份也不必向对方下跪，于是两方只是互相点头示意。
　　小皇帝出生皇家，也见过人世百态，又有着这番经历，所以并没有皇孙贵族的毛病，反而极其的礼貌，和顾清让他们说话，也都是带着尊称，两人进来后，便立刻请两人坐下，然后礼貌的说道：“这次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祁一刃看着他，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
　　顾清让瞥了一眼，察觉到祁一刃可能在此之前便认识这小皇帝。
　　祁一刃说道：“小殿下无事便好。”
　　小皇帝微微点头。
　　随后祁一刃扭头看向顾清让，却见对方只是低头喝茶，显然是想让他来和皇帝说烧城的事情。
　　祁一刃无奈，但还是代替顾清让开口说了烧城的事情。
　　小皇帝和他身边的宁归听了，都是一脸震惊，随后宁归问道：“一定要烧吗？”
　　祁一刃看向顾清让，却见他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于是便和宁归说道：“一定要烧。”
　　宁归沉吟片刻，然后看向小皇帝。
　　于是小皇帝开口说道：“长绮城历年历代都是都城，就这样烧了，朕恐怕难以和天下百姓交代。”
　　“难道现在的长绮城，你就能和天下百姓交代吗？”顾清让突然冷声说道，然后抬头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看着他清冷的模样，心中莫名的生出几分畏惧，但还是强忍着对顾清让的畏惧，说道：“不能，可是我不能让列祖列宗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顾清让听了，却冷笑一声，说道：“长绮城没了，只要还有人活着，就可以创造另一个长绮城，但是，如果人都死了，那么什么都没有了。”
　　顾清让站起身，走向小皇帝，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现在的情况，如果在失去长绮城，之后天下还认不认你这个皇帝，也变成一个未知数了。”
　　小皇帝被戳中心中事情，羞愧的低下头，说道：“父皇将江山托付于朕，朕却连守都守不住。”
　　宁归听了，急忙上前安慰，说道：“陛下，先皇会明白你的苦楚，他不会怪你的。”
　　顾清让在一旁听着，轻叹一口气，然后对小皇帝说道：“如果你们能早点听我的话，乖乖迁都，哪里还会有今天这般情况。”
　　“前辈，那时候，就算朕同意，他们也不会听朕的。”小皇帝说道。
　　祁一刃此时也出来为小皇帝解释道：“但是是长公主掌政，皇上确实无法决定。”
　　闻言，顾清让淡淡的瞥了祁一刃一眼，祁一刃立刻识相的的闭嘴了。
　　顾清让看向小皇帝，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皇帝愣了一下，随后犹豫了一下，说道：“十五。”
　　顾清让点头，然后看向祁一刃，说道：“你之前就认识他？”
　　祁一刃闻言，老实交代道：“皇上小时候我见过几次，还教过他几招。”他说着对着顾清让嘿嘿傻笑了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求顾清让不要为难这小孩。
　　顾清让见了，白了他一眼，然后对小皇帝说道：“我们烧了你的长绮城，自然会还你一个长绮城。”
　　小皇帝闻言，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顾清让解释道：“祁一刃会帮你重建一个不输于长绮城的皇城。”
　　正在河水的祁一刃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住了，然后瞪大眼睛看向顾清让。
　　这件事，顾清让可没提前和他商量啊！虽然他确实挺有钱的，但是重新建一个城，却不是一笔小钱，对他而言，也是负担。
　　顾清让看向祁一刃，只是对他挑了挑眉。一脸你不答应我就要生气了的反应。
　　好吧好吧，老婆说什么都行，祁一刃想着，然后笑着对小皇帝说道：：“新皇城的建立，我这边会全力相助的。”
　　顾清让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小皇帝继续说道：“至于之后，如果有人反对你这个皇上，我这边，也会替你解决，在你十八岁之前，我保你坐稳这个皇位。而你十八岁之后，是何等情况，又能否掌控一切，坐稳江山，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我们不会再做任何干预。”
　　他这番承诺，说的明明白白，有他这些话，起码可以保证小皇帝在十八岁之前的安稳。
　　小皇帝不傻，自然也明白顾清让这番承诺对他的意义，可是他有些不解，问道：“前辈为何要帮我？”
　　闻言，顾清让神秘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小皇帝的头，说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小皇帝眨了下眼睛，少年帝王的脸上，还带着稚气。
　　此时，外面响起了顾非邪的吼声，只听他颇为不悦的说道：“都说了，那是别人的猫，你要大猫猫，找你爹要。”说着，便直接闯了进来，然后将满脸通红一副委屈的糯糯直接扔向了祁一刃。
　　祁一刃见状，吓了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糯糯。
　　顾非邪没好气的对顾清让和祁一刃说道：“管管你女儿，太皮了。”
　　祁一刃看着糯糯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样子，心疼的厉害，问道：“怎么了，把孩子弄成这样。”
　　顾非邪说道：“她抢秦戒子的猫，怎么说都不还，还咬了我一口。”说着便撸起袖子，把手腕上的牙印展示给两人看。
　　顾清让看了，扭头寒着脸看向糯糯，糯糯顿时便害怕了，缩着脖子往祁一刃怀里钻，然后嘀咕道：“爹爹坏，爹爹骗糯糯，说好给糯糯大猫猫的……”
　　这还恶人先告状了！顾清让想着，在由着祁一刃宠着糯糯，这孩子迟早无法无天，于是顾清让上前，，伸手提着糯糯的衣领，把她从祁一刃怀里提了出来，然后放在地上，冷声说道：“站好。”
　　糯糯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却还是乖乖的站好。
　　顾清让继续说道：“爹爹是答应给你养大猫猫，但是那是要等回家后。你怎么可以抢秦叔叔的大猫猫呢？”
　　糯糯噘着嘴，低着头。
　　顾清让又厉声要求道：“你过会要给秦叔叔和他的大猫猫道歉。”
　　糯糯依旧噘着嘴，不说话，看样子有些不服气。
　　见状，顾清让寒下脸，一旁的祁一刃见状，怕顾清让发火，急忙蹲下身对糯糯说道：“糯糯，怎么能不听爹爹的话呢？赶快给爹爹道歉，不然爹爹也会生气的。”
　　糯糯看了看祁一刃，犹豫了一下，伸手拉了拉顾清让的袖子，低声说道：“爹爹，糯糯知错了，爹爹，不生气。”
　　顾清让冷哼一声，说道：“你还咬了你三叔。”
　　糯糯毕竟是天生灵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变成顾清让担心的小傻子，还格外的聪明，很快便明白了顾清让的意思。
　　于是糯糯走到顾非邪面前，乖乖的和顾非邪也道了歉。
　　见状，顾清让这才满意。
　　糯糯回头看着顾清让，又惦记道：“大猫猫！”
　　顾清让看着她这倔强的性格，倒是觉得像极了自己和祁一刃，总觉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道：“好，回家就给你弄。”
　　得到这个答案，糯糯高兴的笑了起来，然后伸手让祁一刃抱她。
　　祁一刃将糯糯抱起来后，顾清让这才回头继续对小皇帝说道：“今日让人陪皇上你进城把重要的东西带出来，两个时辰后，我便让人防火烧城。”
　　小皇帝听了，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到了黄昏时刻，天边是火烧云，而原本繁华的长绮城也变成了火海，几代人努力下的繁荣，就被一把火焚烧殆尽。
　　顾清让站在远处，看着火海中的长绮城，对一旁祁一刃说道：“人类千秋万代的繁荣，也不过就像这个城，稍有不慎，一把火就能烧完，最后什么也不剩。”
　　祁一刃闻言，说道：“你烧了长绮城，不就是想在这把火燃烧之前，把它熄灭吗！”
　　“你倒是懂我。”顾清让笑着说道。
　　祁一刃说：“我自然懂你，不然怎么做你枕边人。”
　　顾清让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他，而此时，越过祁一刃，顾清让看见了小皇帝和糯糯。
　　晚上，糯糯从外面回来，怀里还多了一只长毛的白猫，眼睛是漂亮的碧蓝色，这样看，便知道是宫廷的猫。
　　糯糯很开心，有她一半高的猫，兴奋的对祁一刃说，是皇帝哥哥送他的。
　　祁一刃看着女儿的笑脸，莫名的生出几分警觉，仿佛自己什么宝贝的东西被人窥视了一样。
　　不过那也就是一瞬间的感觉，祁一刃并未在意。
　　在一旁洗手的顾清让听了，却但笑不语，似乎明白什么，但是没有和祁一刃说。
作者闲话：　　糯糯：要大猫猫！
　　小皇帝：给你大猫猫。
　　糯糯：(*^▽^*)
　　祁一刃：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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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天定姻缘，不求长短
　　长绮城的火，烧了三天三夜，将一切都吞噬后，才逐渐熄灭，众人看着曾经的繁华变成废墟，心里都是一片百感交集。
　　而新的都城的位置也选好了，地处整个国家的中央地带，交通便利，便于对周围的管理，而且是个四季分明的好地方。
　　顾虚怀和顾非邪带着小皇帝和长绮城剩余的人，在火烧长绮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原来的长绮城，前往新的都城地，准备新城的筹建工作。
　　而顾清让则是留在长绮城，直到长绮城的火熄灭。
　　他在长绮城外设了阵法，然后将神鬼幡留在了长绮城内，用神鬼幡去镇压城内那些冤死的亡魂。在此之后，他又将远处的高山移到长绮城上，随后用那巍峨的大山掩盖着长绮城的一切。
　　紧接着，顾清让又在周围布置了许多阵法，以此来保护此处的阵眼。
　　就这样，长绮城便算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也不会再有人居住在这里。
　　即便以后这里的阵眼出现问题，也是发生在这无人的大山之中，不会在出现神息回廊和蓬莱那样的悲剧。
　　顾清让处理好这一切之后，顾清让便又和祁一刃一同前往新的都城。
　　新的都城，原本只是一个小镇，在顾清让他们选定这个地方之后，便开始在原来小镇的基础上开始重建。
　　因为这次的建都工作是由祁一刃发起的，所以很多想要讨好他的修仙门派，也参与其中，再加上祁一刃这边的全力支持，整个建都的进度都十分迅速。
　　等到顾清让和祁一刃赶到新都城的时候，整个城镇已经初具规模。
　　糯糯之前跟着顾虚怀他们一起过来的，虽然和自己的两个父亲分开了，但是她似乎玩的很开心。
　　糯糯本来就生的可爱，再加上人也聪明，即便有些大小姐脾气，身边的人都会看在祁一刃和顾清让的面子上纵容着她。
　　几日下来，颇有些无法无天的架势。
　　不过，顾非邪和顾虚怀还在身边，糯糯若是太过顽皮，还是少不了一顿训斥，惹恼了顾非邪，还会得到一份毒打。
　　所以等到顾清让和祁一刃到了新都城之后，糯糯便开始窝在两个爹爹怀里告状，申诉着自己的三叔是多么的无情和残酷。
　　而祁一刃听了后，只是在一旁无奈的笑着，说道：“那一定是因为你调皮了，不然你三叔怎么会打你。”
　　糯糯听了，噘着嘴看着祁一刃，却自知理亏，没有在狡辩。
　　顾清让摸了摸糯糯的头，然后说道：“糯糯这几天都在玩些什么？”
　　闻言，糯糯便兴奋的说道：“糯糯在和小哥哥玩，小哥哥带糯糯去钓鱼，还给糯糯做了花环。”糯糯说着，便从顾清让怀里下来，然后跑进屋里，拿出小皇帝给她做的花环，献宝一样的展示给自己的两个爹爹看。
　　顾清让看了一眼，眼底尽是慈爱的笑意。
　　而祁一刃见状，却有些酸了，对糯糯说道：“这有什么炫耀的，你爹我做的比那臭小子做的好多了。”
　　糯糯对着祁一刃吐了吐舌头。
　　祁一刃见状，有些气恼，上去便要抓糯糯，糯糯见状扭头就跑。
　　顿时父女两人便在屋内追逐打闹起来，然后惊动了屋内睡觉的白猫。
　　一时之间，屋内乱成一团，顾清让看着这乱哄哄的一幕，却觉得格外有一种家的感觉。
　　此时顾虚怀来了，隔得老远便听到糯糯的笑声，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然后走到顾清让身边，说道：“哥，你这女儿，嗓门有点大，十里之外都能听到她的叫声。”
　　顾清让瞥了他一眼，“所以以后她长大了，你不要惹他，不然她骂你的时候，十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得见。”
　　顾虚怀苦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憋了半天，说道：“哥，我发现自从你和祁一刃在一起后，你就学坏了。”
　　顾清让挑了挑眉，然后抬手拍了两下，对面前打闹的祁一刃父女说道：“好了，都别闹了。”
　　两人闻声，都立刻停了下来。
　　“糯糯，你出去玩，爹爹们要办正事。”顾清让温柔的对糯糯说道。
　　糯糯乖巧的点头，然后抱起她的大白猫，随后趁祁一刃不注意，踩了祁一刃一脚，然后就一熘烟哈哈大笑着跑出去。
　　对于祁一刃这一身硬骨头的人而言，糯糯的一脚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的，于是他也没恼火，只是颇为无奈的说道：“这个疯丫头，越发没大没小的。”
　　一旁的顾虚怀听了，啧了一声，然后说道：“所以我都说了，你们得管的严厉一点，宠坏了可不好。”
　　祁一刃说道：“想你一样吗？”
　　顾虚怀听了这话，思索一下，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味，说道：“祁一刃，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说着便撸袖子，“我看你是想打架。”
　　以前的顾虚怀，在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是被顾清让宠坏了。
　　顾清让开着两人开始冒火花了，便说道：“好了，别闹了。”他就这样，轻轻地熄灭两人的小火花。
　　顾清让又问道：“非邪呢？”
　　顾虚怀回答道：“去旁边的小镇买桂花糖吃了。多大的事，在他眼里都没吃的重要。”
　　说这话的时候，顾虚怀显然有些不满，然后又气唿唿的抱怨道：“他竟然嫌弃我做的桂花糖，说没有小镇上卖的好吃。”
　　这对顾虚怀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顾清让听了，摇头苦笑着走到一边坐下，然后给几人倒了茶，说道：“先不说这些了，新的都城建造情况如何？”
　　顾虚怀说道：“还行，祁一刃那边给够了钱，这边也就没什么难办的，而且虽然小皇帝登基后没什么威信，但是老皇帝在世的时候颇受敬仰，追随他的老臣们，如今也都在跟着小皇帝，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而且那个宁归，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做事颇为有手段，倒是给我们帮了不少忙。”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然后递给了顾清让。
　　“这是按照你说的那个阵法，然后在阵法基础上定下的规划。”
　　顾清让看了一眼，只是确定城镇建筑形成的阵法没有问题后，便将图纸给了祁一刃，说道：“你看一下。”
　　祁一刃接过去，看了一眼，吸了口冷气，说道：“这个规模，可是要不少钱！”
　　顾清让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祁一刃，说道：“我查过你的账本，这些钱，还是拿的出来的。”
　　祁一刃苦着脸，说道：“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是这以后怎么办，我还有一堆兄弟要养……”说着，又肉麻的补充一句，“还有你和糯糯要养。”
　　顾虚怀在一旁听了，一脸被恶心到的摇头咋舌。
　　顾清让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城建成了，便是以后的都城，这么大一个地方，你只是收租，每年就能赚不少。”
　　“收租？”祁一刃愣了下，然后说道：“不是免费的吗？”
　　顾清让不以为然的反问道：“为什么要免费？你出钱建的城，为什么要免费给其他人用？而且，你免费给一些人，他们也未必会感谢，得到的人会觉得是自己应得的，而没得到的，则会怨恨你不给他们。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收租。”
　　一个城的租金，确实每年都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祁一刃算了算，确实如此，想着果然还是媳妇聪明。
　　看祁一刃这个反应，顾虚怀想着，这钱应该不是个问题了。
　　新都城定名为邺都，不到半个月，便定下了基础的规模，顾清让等人准备邺都建成之后，在离开，于是这一段时间，便留在邺都。
　　糯糯和小皇帝的关系越来越好，几乎只要有空，变回去找小皇帝玩。
　　小皇帝却没有她这般悠闲，需要他决断的事情很多，但是只要他有空，便会陪糯糯玩一会。
　　这样时间久了，作为父亲的祁一刃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的女儿就要被这小皇帝掳走了，于是难得的拿出父亲的威严，不允许糯糯再去找小皇帝了。卩火示╳
　　糯糯从出生就是听顾清让的话，不停祁一刃的话，而且还是那种一定会和祁一刃反着干的，于是在祁一刃不允许她去找小皇帝玩后，顿时就不乐意，当时就和祁一刃叫了起来。
　　糯糯激烈的反抗，弄得祁一刃也有些上火，于是父女二人便都倔强起来，谁也不愿意让一步，一个不让去，一个一定要去。
　　两人一番争执后，糯糯的情绪便有些失控。
　　然后邺都的人都发现温度突然降低了很多，明明是初春天气，河面却突然结冰了。
　　在外面顾清让也觉得有些怪异，可是随后便想到了糯糯，于是急忙回去，然后发现，这场寒冷的核心确实是他家。
　　顾清让推开结了冰的门，看见祁一刃和糯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而糯糯这是被祁一刃绑了手脚，扔在床上。
　　“这是在做什么？”顾清让进屋，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糯糯身上的绳子便松开了了。
　　糯糯得了自幼后，便跳下床跑向顾清让，开始告状，说道：“爹爹不允许我和皇帝哥哥玩，还把我绑起来！”说着，孩子气氛看向一旁的祁一刃。
　　祁一刃却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下有着一块明显的淤青，下巴还有着一排整齐的牙印，恶狠狠的对糯糯说道：“绑你已经是轻的了，我还想打你呢！”
　　糯糯冷哼一声，然后搂着顾清让的脖子，趴在顾清让怀里。
　　顾清让拍了拍糯糯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糯糯不生气，你在这样下去，邺都就要变成冬天了。”
　　“我要找皇帝哥哥玩。”糯糯委屈的说道。
　　祁一刃瞪着眼，说道，“不许去。”
　　顾清让淡淡的瞥了祁一刃一眼，问道：“怎么了？”
　　祁一刃说道：“再这样下去，那臭小子就要把糯糯拐走了。”他好不容易才有个女儿，就这样被人拐走了，他怎么甘心。
　　顾清让听了，却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迟了？”
　　祁一刃愣了一下，看向顾清让，“你早就看出来了？怎么不和我说？”祁一刃有些郁闷。
　　顾清让弯腰将糯糯放下，然后摸了摸孩子的头，让孩子出去玩。有了顾清让的撑腰，糯糯还特地挑衅对着祁一刃吐了吐舌头。
　　看的祁一刃恨不得追过去打他一顿。
　　见糯糯出去后，周围的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顾清让走到一旁，摸了摸被糯糯冻得冰凉的茶水，直接用灵力给加热后，给自己和祁一刃都倒了一杯。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然后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也不管管。”
　　“怎么管？而且糯糯迟早是要长大嫁人，你难道要把她一直留在身边？”顾清让似乎要比祁一刃看得开。
　　“我倒不是想一直留着他，只是，糯糯以后的人生很长，而那小皇帝只有短短几十年，何必呢？”祁一刃并不是古板的人，他不会阻止糯糯在未来去喜欢一个人，但是如果这段感情注定会伤了糯糯，那么祁一刃便想在开始之前，便斩断一切。
　　这个道理，顾清让也懂，他拿着茶壶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后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对祁一刃说道：“天定的缘分，又怎么能是你能改变的。”
　　祁一刃不解，随后又有些倔强的说道：“我才不管他什么天定的缘分，他们不合适，也没未来。”
　　顾清让看他这般激动，无奈的摇着头，然后伸手将祁一刃拉倒一旁坐下，自己站在祁一刃面前，给他处理脸上的淤青和牙印。
　　“我初见那小皇帝的时候，就察觉到他和糯糯之间的缘分。”顾清让说道，“所以我才那样帮他。”
　　“即便如此，哪怕他是帝王，他也只有十几年的寿命，但是糯糯不一样，我么……”
　　“祁一刃，”顾清让打断了祁一刃的话，“我与天地同寿，不老不灭，而你终究是个人，即便现在百岁，以后千岁，可是你终究会有寿终正寝的那一天，我们也会有生离死别的那一天，难道你觉得我应该为了远离生离死别的痛苦，而远离现在的你吗？”
　　祁一刃愣住了，是啊，怎么能因为畏惧分离，而害怕相距。
　　顾清让继续说道：“如果这是这两个孩子的缘，也是他们的命，那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得到更多的幸福，而不是去处心积虑的拆散他们。”
　　祁一刃苦笑，说道：“也是，话本里的棒打鸳鸯，只会越打缠的越紧。”既然注定拆不散，那又何必去多此一举呢？
　　就这样，祁一刃被顾清让说服了，算是默认了糯糯和小皇帝的事情。
　　只是两个人都还是孩子，糯糯每天只知道玩，而小皇帝则是有着数不尽的烦恼。一个无忧无虑，另一个则是要忧国忧民，谁又能想到，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会在未来的纠缠在一起。
　　因为默认了小皇帝这个未来女婿，祁一刃便会忍不住多去关注一下这孩子。
　　后来，他觉得，对方太文弱了，以后没办法保护糯糯，于是也不和人商量，便把压着小皇帝，强行教他练武。
　　其他人都觉得祁一刃有些莫名其妙，小皇帝也是这样觉得，可是跟着战神学习，这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机会，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接受了。
　　顾清让倒是觉得祁一刃有些多此一举，用他的话来说，糯糯这样的灵力，以后除非有人不想活了，不然不会得罪他。
　　祁一刃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可是他就是看不惯小皇帝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于是说道：“即便糯糯不需要他保护，那起码他也不需要糯糯保护啊，不能帮忙，也不能拖后腿。”
　　顾清让听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问道：“所以这就是某位小朋友拼了命练习，想要变强的原因？”
　　祁一刃猝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才没有。”
　　顾清让笑了，然后伸手摸着祁一刃的腰侧，带着明显的撩拨意味，说道：“是吗？那最近半夜起来练武的人，是谁啊？”
　　那人自然是祁一刃。自从顾清让恢复全部灵力之后，祁一刃越发觉得自己在顾清让面前像一只弱鸡，再加上，之后他们要面对的人曾经和祁一刃交过手，让祁一刃明白，如果自己不提升，那么之后在遇到那个人，便毫无胜算。
　　所以这几日下来，顾清让睡着之后，祁一刃便跑去练武。
　　这么久，祁一刃见顾清让没问，还以为对方一直没有发现呢。
　　如今看来，是知道了，只是不说罢了。
　　祁一刃说道：“小朋友也是有自尊心。他不想以后再出现成为人质，让某些人为难。”
　　伴随着这句话，祁一刃抓住了顾清让的手腕，然后把人拉到了怀里，让顾清让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顾清让，从后面咬着顾清让的耳垂，低声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去众神墓地见那个人？”
　　顾清让低头，将顾清让的手弹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摩搓着祁一刃手上的剑茧，说道：“我暂时不想去。”
　　听到这个回答，顾清让有些惊讶。
　　顾清让继续说道：“他让我去，我就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众神墓地他肯定要去的，毕竟那里还有最后一个阵眼。
　　祁一刃有些无奈，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去，记得和我说一声，不要在一个人冒险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就算你不想去，也得跟着我过去，毕竟想要打开众神墓地，需要神族后裔，而你这个战神后裔，是最合适的。”
　　“是吗？”祁一刃倒是第一听说这个。“神很强大吗？”
　　顾清让闻言，点头，说道：“虽然我没见过早期的女娲伏羲大神，但是却也见了不少后期的神，在神面前，人都是很渺小的，即便是我全盛时期，和神比起来，也有一段差距、”
　　“既然神都这么强大，为什么会全部灭亡？”这一点，不仅是祁一刃，很多人都想不明白，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人甚至怀疑神是否真的存在。
　　听到这个问题，顾清让长叹一声，然后靠在祁一刃的怀里，然后对祁一刃说道：“因为神和人一样有着各种不同的欲望，后来，很多神被自己的欲望只配，做出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能力越是强大的人，造成的灾难也就越发毁天灭地，然后便是生灵涂炭。
　　“神母见众生苦难，终究是不忍心的，于是他亲自出手，封印了众神，于是便有了众神目的。”
　　这些事情，说起来很轻松，可是那时候，又该是如何惨烈的景象，估计也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知道了。
　　“众神应该是很恨神母的吧。”顾清让感叹道，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说道：“所以众神墓地哪里，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我需要准备一番，在过去一探究竟。”
　　祁一刃表示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安慰道：“现在一切情况还算稳定，你也不需要着急。”
　　顾清让点头。
　　“不过对于那个幕后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你有没有线索？”祁一刃说着，摸了摸身边的茶水，尝了一口，觉得温度合适，这才放到顾清让手里，“我和他交过手，他的灵力不弱，而且他只要你的身体，却不要虚怀的，那我想只可能是因为即便是虚怀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他的灵魂，也就是说，他的灵力，在你和虚怀之上，那么……难道他是残留的神？”
　　顾清让皱眉，说道：“我也考虑过，而且当时九阴掌门也称对方为神。”顾清让的手指，轻轻地磨蹭着杯口，“可是，他究竟是哪一位神？”
　　“那九阴掌门自从被抓回来后，不论怎么弄都不愿意开口，也没问出个什么。”祁一刃说道。
　　“他不过是个棋子，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我都没期待过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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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亲自下厨，四菜一汤
　　长绮城的事情过后，一切都回归正常，而这段时间，也不见其他地方出事，但是越是这样安宁，祁一刃便是越发不安，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于是祁一刃把自己的想法和顾清让说了，顾清让听了，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编写着关于阵法的书籍。
　　见顾清让这个反应，祁一刃便问道：“你就不担心吗？”
　　顾清让低着头，看起来格外的宁静淡泊，轻声说道：“担心有什么用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坏的不过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你这番态度，都不像你的性格了。”祁一刃在一旁说着，然后顺手帮顾清让整理桌面上杂乱的书籍。
　　听他这样评价自己，顾清让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笔让在一旁的砚台上，抬头看着祁一刃，说道：“那你觉得顾清让应该怎样？”
　　或许应该是古板而冷漠，每日都是板着脸，心里是道不尽的忧愁和苦闷。以前的顾清让也确实是这样的，可是这样的顾清让却也不是祁一刃所期待的。
　　祁一刃希望顾清让能万事看开一点，每天活的无忧无虑一点，就像顾虚怀那样没心没肺最好。
　　“怎么，我现在这样，你不喜欢吗？”顾清让问道。
　　祁一刃急忙摇头，然后说道：“你这样很好，人活着就该豁达一些。”他说着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道，“只是我怕你是故意装成这个样子，又藏着什么忧愁在自己心里。”
　　闻言，顾清让笑了，说道：“什么忧愁不忧愁的，我看是你放不下，这段时间，你也不要想着众神墓地的事情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可是就这样放着，对方还会出来作怪，我们真的不需要提前准备一下吗？”
　　顾清让垂眸，然后整理着自己的袖子，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吃过我做的菜吗？”他这问题问的突然，而且和刚才的内容完全不搭边，弄得祁一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祁一刃呆愣愣的摇了摇头，顾清让起身拉着祁一刃，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吗，今天正好有机会，我给你做一次。”
　　顾清让故意用做菜这个话题岔开祁一刃刚才的问题，然后也不等祁一刃同意不同意，便拉着祁一刃进了厨房，然后指挥着对方般自己添火洗菜。
　　祁一刃看着开始在厨房忙碌的顾清让，也明白对方这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由的皱眉说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着，便有些不悦了。
　　顾清让手里拿着白菜，回头看着他，然后说道：“怎么，还生气了？”
　　祁一刃随手拿起一旁的木柴，徒手折断之后扔进了灶坑中，气唿唿的说道：“没有。”
　　顾清让看着他这个样子，哪里会不明白，于是只好妥协道：“我确实在准备着，只是究竟准备了什么，又是怎么准备的，都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祁一刃看着顾清让，“你信不过我？”
　　顾清让摇头，然后说道：“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也不想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也会有泄露的风险。你明白了吗？”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祁一刃只好退一步，问了个比较基础的情况。
　　而对于这个，顾清让也只是闭着眼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提。
　　顾清让这番弄得，让祁一刃有些郁闷，却也只能配合对方。有些无奈的说道，“算了，都依你。”
　　顾清让笑了，然后对祁一刃说道：“你喜欢吃清淡点的，还是重味一点的。”
　　“重一点，太淡了吃着也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们在外做事的时候，都习惯了那些味道比较重的食物。”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脱了外套放在一旁，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有模有样的洗菜切菜。
　　负责烧火的祁一刃看他这熟练的样子，只觉得颇有些贤妻良母的感觉，自己心里也跟着美滋滋的。
　　这边顾清让做菜做到一半的时候，顾虚怀拿着两个土豆从外面回来了，然后看见在厨房的两人也是一惊，随后看到顾清让在炒菜，对着祁一刃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祁一刃，你小子有福气啊，我哥竟然愿意为你下厨啊。”
　　听他这番话，祁一刃恨不得在脸上写出得意两个字，“那是自然，我们家清让最爱我了。”
　　顾虚怀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顺手将手里的两个土豆放在菜篮子离，“对对，我哥最爱你了，你是我哥的心肝宝贝了。”自己说着，都莫名的觉得恶心，而祁一刃却是一脸就是这样的反应。
　　顾清让有些无奈的瞥了顾虚怀一眼，然后问顾虚怀，这几日怎么都没看到你和非邪，跑哪里去玩了？
　　顾虚怀叹了口气，说道：“顾非邪那货除了吃，还能去做什么！”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布包，里面包裹着红色的如同珍珠般的小野果子，“你尝尝这个。”
　　“洗过吗？”顾清让说着拿起一颗。
　　“洗过了，放心吃。”顾虚怀回答，然后又递到祁一刃面前，等祁一刃也拿了个过去后，然后便塞了一颗到自己嘴里。
　　红色的果子不但看起来诱人，吃起来也是汁多味甜，确实颇为可口。
　　“味道不错。”顾清让评价道。
　　祁一刃在一旁，也是认可的点点头。
　　“顾非邪这两天都在山上采这种果子，还非要拉着我一起找。”顾虚怀看着手里红艳艳的小果子，“我们找了两三天，也就找到了这些。”
　　顾清让闻言，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可以把长了这果子的植物根苗带回来，自己栽种着，等到来年，便不用在辛苦山上找了。”
　　这个想法，顾虚怀和顾非邪也想到了，所以两只便直接把植物根带了回来。而顾非邪此时也正在把那东西重新栽种在院子里。
　　“你们两个，倒是在吃的方面，反应就很快，也表现的格外机灵。”顾清让调笑着说道。
　　顾虚怀反驳道，“我才没有，顾非邪那蠢货才是这样。”说完后，顾虚怀问道一股烧焦的味道，看了眼顾清让面前的炒锅，提醒道，“哥，锅！”
　　顾清让这才注意到锅里面的水已经被烧干了，而菜也有些被烧焦了，顾清让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还来得及。”说着便顺手又倒了一点水进去，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把烧焦的菜挑了出来。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他这番格外熟练的操作，也是愣了下，随后安慰自己，烧焦的已经挑出来了，应该不影响味道。
　　顾虚怀在一旁看了，对着祁一刃挑了挑眉，然后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清让看着自己的锅，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便看见顾虚怀一熘烟的跑了出去，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顾非邪，顺手把顾非邪也拉走了。
　　不一会，顾清让的菜出锅了，祁一刃凑过去看了一眼，色相还不错，闻着也感觉不错，于是便拿起一旁的筷子准备尝一口。
　　只是筷子刚伸出去，就被顾清让党组了，顾清让把菜端到一边，说道：“等一会一起吃，我在做几个菜，弄个汤。”
　　祁一刃听了，有些高兴，想着还是四菜一汤，挺丰盛的，心里乐呵着便问道：“那要不要喊虚怀他们过来一起吃？”
　　顾清让眯着眼看着他，笑着说道：“不了，都做给你一个人吃的。”
　　此言一次，祁一刃更开心了，说道：“那我一定给全部吃完，一点都不剩。”
　　顾清让笑了笑，然后开始做第二道菜。
　　在祁一刃的期待中，顾清让的四菜一汤终于完成了，荤素搭配，而且分量也充足，祁一刃乐呵呵的拿了碗筷，然后坐了下来。
　　“尝尝吧。”顾清让那这筷子坐在祁一刃对面，却没有动筷子。
　　祁一刃开心的点头，然后急不可待的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随即咸味便在唇色间散开，还带着一股奇怪的煳味。
　　看着挺好看的，闻着也很香可是祁一刃不得不说，这道菜吃起来非常难吃。
　　看着祁一刃僵住的表情，顾清让笑眯眯的问道：“不好吃吗？”
　　祁一刃硬着头皮把这口咸的发苦的菜咽了下去，心里为顾清让解释道，这盘菜是那个没注意烧焦的，发挥失常能理解，其他的菜一定还可以，于是祁一刃又尝了一下另一道菜。
　　菜入口中，又是咸的让人想哭。
　　顾清让似乎知道会是什么结局，在一边笑着看着祁一刃硬着头皮尝了所有的菜，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强颜欢笑的祁一刃面前，说道：“是不是很咸？”顾清让每次做菜都会忍不住多放盐，因为他每次尝都觉得淡，不知不觉就会加很多盐，再加上祁一刃说他喜欢辞口味重一点的，所以顾清让虽然没有亲自尝，但是想着，也应该是很咸的。
　　祁一刃摇头，说道：“挺好的，就是味道重了点。没事，我喜欢味道重的。”说着便又夹了一大口，然后一副吃的很香的样子，大口的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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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做菜很咸，做饼很甜
　　顾清让看着他这个反应，自己都有些怀疑了，于是便伸手准备自己尝一尝。
　　祁一刃见状，用筷子挡住顾清让的筷子，说道：“说好给我做的，你也不能吃，只能给我一个人吃。”他是怕顾清让发现自己做菜是真的难吃……
　　只是，顾清让几千岁的人了，也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他低头淡笑这，心里生出一份暖意，放下筷子，说道：“别吃了，我自己做的，还不清楚。用虚怀的话，就是傻了盐罐子。”
　　“还好。”祁一刃说着，不论多难吃，他也要咬着牙吃完，毕竟，这都是顾清让做给他的，说着便伸手还要去夹菜，却被顾清让伸手按住了。
　　顾清让说道：“别吃了，难吃。”
　　“你给我做的，不管怎样，在我看来，都比蜜糖还好吃。”
　　闻言，顾清让笑出了声，然后俯身过去，拇指拂过祁一刃的唇，说道：“小嘴抹了蜜吗？这么会说话？”
　　“那你尝尝，有没有抹蜜。”祁一刃说着，微微起身，正好亲到了顾清让。
　　一吻结束，顾清让舔了舔唇，说道：“看来没抹蜜，抹了盐，咸的。”他伸手夺下祁一刃手里的筷子，然后按在桌子上，“别吃了。”
　　“可是你辛辛苦苦给我做了这么久。”
　　“我做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做菜真的没我弟好，所以以后不要对我做菜这种事，抱有希望。”
　　祁一刃听了，有些无奈的苦笑着，“这是让我长记性？”
　　“算是吧。”顾清让笑眯眯的说着，“毕竟和你说，你也不会直接相信。”
　　对于顾清让的小腹黑，以及故意的捉弄，祁一刃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下我是领教了你的厨艺不佳了。”
　　“那以后就不要让我给你做菜了。”顾清让说着，伸手便把桌子上的菜顺手倒了。
　　祁一刃在一旁看了一下，然后起身去拿厨具。
　　顾清让看了，有些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祁一刃背对着顾清让，将盆里的面加了水，说道：“你都让我尝了你的手艺，我也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顾清让起身，走到祁一刃身边，看他正在揉面，好奇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老婆饼。”祁一刃说道。
　　跑出去玩了一天的糯糯，从小皇帝那回来后，然后在厨房门口找到了她的两个爹爹。
　　夕阳西下，暖色的霞光洒落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就那样坐在厨房的门口，肩并肩爱着彼此，然后在夕阳下啃着祁一刃做的，几乎和糯糯的脸差不多一样大的老婆饼。
　　顾清让说道：“味道不错，就是个头太蠢了。”
　　祁一刃说道：“那我下次做小一点。”
　　顾清让嗯了一声，然后两人都笑了。
　　糯糯跑向两人，一头扎在祁一刃怀里，然后抬头便被顾清让喂了一口饼。
　　那饼还是热的，显然刚出炉没多久，软软的，而且带着甜味，糯糯觉得，挺好吃的。
　　到了晚上，祁一刃偶遇了顾虚怀，对方看见他，立刻有些幸灾乐祸的上前问道：“我哥做的菜好吃吗？”
　　祁一刃此时也明白顾虚怀早就知道顾清让做菜是什么样子的，当时急匆匆离开厨房，就是不想成为顾清让的菜下亡魂。
　　祁一刃白了顾虚怀一眼，说道：“我觉得很好。”
　　“啧啧。”顾虚怀咋舌，然后说道：“看来爱情不但能蒙蔽人的双眼，还能蒙蔽人的舌头。”
　　“顾虚怀，有没有人和你说，你说话很欠揍。”祁一刃说道。
　　顾虚怀捏了捏鼻子，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他不是有着顾清让弟弟这个身份，以及身上的灵力，早就因为说话太贱被人打死了。
　　见顾虚怀这个反应，祁一刃想着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随后又问道：“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老婆饼啊，我给你拿一点啊。”
　　顾虚怀咧着嘴，立刻拒绝了，说道：“我对你们秀恩爱的产物完全没有兴趣，我要去睡觉了。”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祁一刃从外面回来，顾清让也正好刚把糯糯哄睡着，听见祁一刃进门，便催着对方赶快洗澡换衣服。
　　闻声，祁一刃应了一声，然后迅速的脱了衣服，跳进了顾清让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洗澡水里。
　　这边祁一刃正泡着澡，便听到顾清让站在屏风外面，一边收拾他随便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边问道：“今天月色不错，要不要一起喝点小酒。”
　　祁一刃自然是愿意的，立刻答应了，然后又说道：“让厨房送点下酒的小菜吧。”
　　顾清让嗯了一声，然后又说道：“今天虚怀带回来那些小果子，非邪吃的时候被糯糯撞见了，大部分都被糯糯吃了，糯糯刚才还说三叔的小红果子很好吃。”
　　祁一刃听了，笑了起来，说道，“别看平日里顾非邪动不动就要打糯糯，其实还是很疼爱他的，能从他嘴里夺食的，估计也只有糯糯了。”
　　顾清让也笑了，然后说道：“我刚才去看了那果子植物苗，我也不认识，估计是什么稀少的植物，也不知道移植回来，能不能种活。”
　　“一棵小植物，即便水土不合适，用灵力养着，也总是能弄活的。”祁一刃说完，便从浴桶里站起来，然后擦了擦身上的水，随便把衣服往身上披了，然后隔着屏风，看见顾清让正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拨弄着烛台上的灯花。
　　祁一刃悄悄走过去，正要从后面抱住顾清让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了身，抬手竖起食指，警告道：“又想吓我？”
　　只是两人一站一坐，而祁一刃洗完澡后就随便披了件衣服，于是在顾清让转身后，便发现自己面对一个奇怪的部位。
　　事发突然，祁一刃也愣住了。
　　随即，顾清让便红了脸，急忙扭过头，骂了句变态。
　　祁一刃也回过神来，想着刚才的一幕，也觉得尴尬，可是莫名的又有点小冲动。
　　祁一刃想，男人有时候确实会有一些略显变态的小癖好。特别是对待顾清让这种看起来正儿八经的人，这种小癖好就会变得更加猖獗。
　　“把裤子床上。”顾清让说催促道。
　　祁一刃挠了挠头，然后还是乖乖的回头拿了条裤子穿上。
　　等祁一刃穿好裤子之后，顾清让这才回头。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脸上还泛着红，说道，“都老夫老妻了，什么没见过，怎么还不好意思？”
　　顾清让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不要脸，我要。”
　　被顾清让骂了一顿，祁一刃不怒反笑，然后哄着对方说道：“好好好，我不要脸，只要有你，我还要什么脸啊。”说着，便过去抱气顾清让，“我们出去喝酒，嗯？”
　　顾清让被他说的红着脸，点了点头。
　　月色正好，漫天星光，本来月下饮酒，是颇为雅致的事情。
　　不过祁一刃觉得，月下观人，也是一番美景。
　　于是三两杯下肚，刚刚压下去的邪火，又这样上来了。
　　顾清让也是男人，所以男人的那些事情，他也懂得，知道祁一刃憋着难受，便由着对方放纵了。
　　得了顾清让的许可，祁一刃立刻抱着人进了屋。
　　满屋旖旎，羞的月亮入了云。
　　顾清让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煳煳感觉到祁一刃给自己清理的身体。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一番，祁一刃两句话，又惹得顾清让呵呵直笑，顾清让说道：“这辈子，也就你最会哄我开心了。”
　　祁一刃抱着他，说道：“那这可是我最大的成就了。”
　　顾清让笑着，然后趴在祁一刃怀里，说道：“明天我要睡懒觉，你记得早起哄糯糯，这丫头有起床气，看不到你我会闹腾。”
　　闻言，祁一刃都一一答应了，然后又说道：“糯糯也不小了，该搬到其他院子里自己住了。”
　　其实孩子在身边，祁一刃有时候想对顾清让做些什么都不方便。
　　顾清让哪里会不明白祁一刃这点小心思，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便趴在对方怀里睡下了。
　　到了下半夜，顾清让便被热醒了，身体莫名其妙的燥热着，而且毫无征兆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欲望。
　　再看祁一刃，也是如此。
　　两人中招了？顾清让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细想，煳里煳涂的，便又和祁一刃滚到了一起。
　　这一夜，顾清让格外的累，第二日，日上三竿后，顾清让才醒过来，昏昏沉沉之间，想起昨晚的事情，便又被惊的清醒了。
　　随后仔细一想，便觉得是他们吃的那个小红果有问题了。
　　小红果……顾清让想了想，那东西他之前也没见过，有着什么效果也不清楚，当时顾虚怀给他吃的时候，他也没有多留意，没想到就这样中招了。
　　不过好在，他现在和祁一刃，算得上老夫老妻了，除了早上起来腰疼腿疼，也没什么严重的后果。
　　顾清让想着便送了口气，迷迷煳煳正想要继续睡的时候，勐然想起糯糯也吃过那小红果，而且吃了不少！
　　顿时顾清让什么睡意也没有了，急忙从床上坐起来，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看样子祁一刃早已起床。
　　顾清让也顾不得身上腰酸背疼的，随便捞了一件衣服床上，便急慌慌的去了旁边糯糯的房间，推门进去后，便看见糯糯趴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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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糯糯无事，虚怀中招
　　顾清让上前把糯糯从床上抱起来，心里也跟着选择，等到把孩子翻过来，却发现糯糯什么事情都没有，睁着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糯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清让不放心的问道。
　　糯糯不解的摇头。
　　顿时，顾清让也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是虚惊一场。
　　此时祁一刃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见顾清让在抱着糯糯，便说道：“你怎么起来了，不多休息一会？”他说着，端着水盆道顾清让平时用的书桌前面。
　　顾清让见状，抱着糯糯走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书桌上一团乱，地上还洒落了许多作画用的颜料。
　　祁一刃解释道：“是糯糯弄得，我一不留神，她就把你作画的颜料弄了出来。”祁一刃说着，便拿着抹布，开始擦拭桌子上洒落的颜料，收拾着书桌前的一切。
　　见状，顾清让却并未去在意，而是问道，“你今日起来的时候，糯糯可有什么异常？”
　　祁一刃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回答道：“糯糯很好啊。”
　　难道不是小红果？顾清让想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祁一刃低头清理着顾清让的书桌，见他久久没有说话，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抬头看向对方。
　　将顾清让一脸困惑，祁一刃问道：“怎么了？”
　　顾清让看向祁一刃，说道：“昨天半夜，你不觉得我们……有点奇怪吗？”提起那种事情，青天白日下，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
　　被他这样一说，祁一刃细想之后，这才察觉到昨晚两人有些奇怪，虽然男人是一种容易冲动的存在，但是两人毕竟睡觉前做过了，半夜就算身体本能有了反应，也不该像那个时候，那样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就如同五百年前，他强上顾清让的时候差不多。
　　仿佛着了魔，中了迷药一般。
　　祁一刃点点头，也跟着紧张起来，说道：“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起初我以为是虚化拿的那个红果子，可是……”他看了眼无事的糯糯，“糯糯也吃了很多，但是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我现在也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不能是你昨天做的饼吧！”
　　“不可能是饼，那饼我做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想想，也确实如此，于是稍微思考一番后，然后说道：“糯糯毕竟生于神息木，身体和我们比，都有些特殊，神息木是万木之尊贵，让糯糯能够免疫一切植物的效用，也完全有可能了。”顾清让将糯糯放下，然后说道：“虚怀和非邪也吃了那果子，我们去他们那边看看再说。”
　　于是两人便将糯糯留在房间里玩耍，然后两人去了顾虚怀和顾非邪的院子。
　　两人到了院子，便听到顾虚怀几乎有些暴走的怒骂声，显然是在骂顾非邪。
　　走到门口，便看见一堆东西被扔了出来，顾非邪则是站在门口低着头，任由顾虚怀不停地扔东西砸他。
　　顾清让见状，吸力口冷气，心里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天半夜，他意乱情迷的时候，身边是祁一刃，所以后果并不严重，而顾虚怀身边虽然没有人，但是顾非邪和他住在一个院子。
　　顾清让看了眼顾非邪颈处露出来的吻痕，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瞬间，就连见过各种大风大浪的他，也觉得有些头疼。
　　顾虚怀还没发觉顾清让他们的到来，已经不停地往门外摔东西砸顾非邪，带着慌乱和不安，“你让我怎么和我哥解释？我就知道，遇到你没什么好事……”
　　顾非邪听了，只是低头任由他打骂，察觉到顾清让和祁一刃的到来，抬头一惊，随后便要开口说话，却被顾清让摇头制止了。
　　顾虚怀昨晚也是被顾非邪折腾了一夜，随后便出现了灵力流失的状况，而早上起来后，情绪又格外激动，这一番闹腾下来，也有些累了，他将一切能扔出去的东西全部扔出去了，最后一个人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抱着腿，想了想，便觉得委屈，随后直接抱头哭了起来，说道：“我怎么和我哥解释……呜呜……”
　　顾清让站在外面听着，叹了口气，然后示意祁一刃不要跟着，自己走了进去。
　　顾虚怀不知道来的是顾清让，自以为是顾非邪，感觉到对方伸手摸自己的头，便立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伸手便要推顾清让。
　　顾清让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之后，一脸无奈的看向顾虚怀。
　　顾虚怀这才看到眼前的人是顾清让，顿时愣住了，随后便有些慌乱，语无伦次的说道：“哥……我……顾非邪他……我没有……”
　　“我知道。”顾清让打断顾虚怀的话，然后上前将顾虚怀抱到怀里，就如同两人小时候，顾清让将他护在怀里一样，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背，一遍遍的在他耳边说：“没事，哥哥在。”
　　闻言，顾虚怀便觉得更加委屈，哇的一声便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昨天的事情太过于突然，不论是他和顾非邪的关系，还是失去灵力这件事，对于顾虚怀而言，都是不小的冲击。
　　顾非邪看见顾虚怀趴在顾清让怀里哭成这个样子，满脸担忧，想要上前说话，却被一旁的祁一刃伸手拽住。
　　祁一刃对着顾非邪摇摇头，然后说道：“你让他冷静一会。”
　　顾非邪一脸愧疚，点点头。
　　顾清让哄了顾虚怀一会，然后直接给对方放了一个安神符，等顾清让睡下后，这才从屋里出来。
　　此时外面还是一片凌乱，只是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路口的东西都被收拾干净了，而顾非邪也换了衣服站在外面，感觉到顾清让出来，顾非邪立刻一脸担忧的上前问道：“他怎么样？”
　　顾清让看了他一样，眼神虽不严厉，但也算不上善意。
　　顾非邪见状，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然后低头道：“这次是我的错。对不起。”
　　顾清让收回眼神，然后说道：“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因为昨晚的事，恐怕过不了多久，便会失去全部灵力。”
　　顾虚怀的情况和顾清让一样，身上都有着神母下的那个禁制，虽然有恢复的办法，但是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会出现的情况，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所以，即便能够恢复灵力，也是伴随着危险，而且几率很低。如此一来，顾虚怀几乎是注定了，之后要面临没有灵力的生活了。
　　顾清让觉得，如今这种情况，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他的灵力恢复了，不然遇到这种情况，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了。
　　顾清让输了口气，然后对一旁的顾非邪说道：“我现在不合理计较这件事，至于你的虚怀的事情，也能虚怀冷静后，由他来决定。”
　　顾非邪点头，然后低着头说道：“只要他愿意，我以后会保护好他的。”
　　顾清让扭头看向他，随后问道：“你喜欢虚怀吗？”
　　顾非邪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摇头，然后反问顾清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顿时，顾清让便觉得被他弄得有些闷气，甚至不想搭理对方，
　　祁一刃见状，为了防止顾非邪继续说傻话激怒顾清让，只好代为解释道：“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每天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想和他在一切，而且会觉得很快乐。如果见不到他，就会忍不住想他。”
　　听了祁一刃的解释，顾非邪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是想他做的吃的。”那一瞬间，顾非邪在顾清让身上感觉到了杀气，于是条件反射的也警惕起来。
　　不过这杀意，也只是一会，很快便被顾清让压了下去，顾清让冷声说道：“虚怀不是大姑娘，也没什么清白之说，你若是对他没有心思，他也需要你负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就当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让他灵力尽失，作为补偿，我应该保护他。”顾非邪有些死脑筋的说道。
　　他越是这样说，顾清让反而越发生气，他上前，直接给了顾非邪一拳，然后恼火的说道：“这一拳，是我作为顾虚怀的哥哥打你的。顾虚怀就算没有灵力，哪怕成为个废物，都不要你保护，也不需要你可怜，我自会保护他。”
　　顾非邪被顾清让打的愣住了，随后抬手擦了下嘴角，然后抬头看着顾清让，眼神隐约带这些怒意。
　　顾清让见状，冷笑道：“怎么，还不服气了？想和我打一架吗？”
　　祁一刃见两人这样，立刻上前拉住顾清让，说道：“有事好好说，动手又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毕竟，顾非邪终究是冥王，即便是恢复灵力的顾清让，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在这个时候，惹恼了顾非邪，和对方反目成仇，那麻烦不是一般的小。
　　顾清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听着顾非邪说着不喜欢顾虚怀，还又说着要保护对方，顾清让就一肚子气。
　　他顾清让的弟弟，可不需要人同情。
　　“大哥。”顾非邪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顾清让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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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相似情况，又是挑拨
　　虽然当初把顾非邪带回来的时候，说了以后三人便是兄弟，可是顾非邪没有认真叫过他几次大哥。
　　他这一句大哥，倒是让顾清让慢慢冷静下来，顾清让吸了口气，然后对顾非邪说道：“这件事我也明白怪不得你，可虚怀是我弟弟，我听到你那些话，忍不住就生气。”
　　他这是在间接的道歉。
　　顾非邪眼里的怒火也只是那么瞬间，随后便被心中的愧疚给压了下去。又听了顾清让这番解释，心里也是理解对方的。
　　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一拳，我该受着。”
　　祁一刃在一旁看了，也觉得这局势有些僵，说道：“好了，都稍微冷静一下。”然后又对顾清让说道，“顾非邪也是心里愧疚，所以想做些什么补偿，并不是可怜虚怀。”
　　“我明白。”顾清让说着，然后看了眼顾非邪，表情也颇为复杂，然后说道：“你暂时不要出现在我和虚怀的面前，让我们都冷静一下。对不起。”
　　闻言，顾非邪心里也有些难受，觉得自己在那瞬间仿佛又被抛弃了，但他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到顾非邪离开后，祁一刃刚要开口安慰顾清让，便被顾清让一个眼神制止了，顾清让的情绪很不好，冷着脸压着心中的烦闷，对祁一刃说道：“你也走，我想一个人静静。”
　　祁一刃见状，虽然不放心，但是也只能依着顾清让的情绪，从院子里出去了。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后，顾清让在院子里站了很久，让自己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才进了屋。
　　看着床上皱着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的顾虚怀，顾清让便有些心疼。从小到大，兄弟二人相依为命，顾清让一直都是自己吃苦无所谓，可是只要顾虚怀吃点苦头，他便见不得。
　　虽然顾虚怀有没有灵力，他这个哥哥都会无条件的保护对方，可是失去灵力后，顾虚怀的生活，也会相应的失去很多。以前说顾虚怀废物，只是和顾清让比起来，他确实有些无用，但是终究还是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以后他会成为一个无法自保的人。
　　顾清让想着这些心里便乱糟糟的，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能做的，只是让人不要台痛苦。
　　顾清让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感觉到顾虚怀的脸有些红，额头也在发烫，挣扎的时候，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道道绳子捆绑过的红痕。
　　看见这些，顾清让心里一惊，随后伸手将顾虚怀身上的杯子解开，然后撸起对方的袖子，之间手腕处确实又捆绑留下的红痕，稍微拉开衣领，锁骨处也都是青紫色的暧昧痕迹。顾清让身上也有一些，是昨晚祁一刃留下的，可是顾虚怀身上的，却比他的看起来要触目惊心的多。
　　顾清让的手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昨晚那药效上来的时候，他和祁一刃是你情我愿，自然也就是相处融洽的鱼水之欢。
　　而顾非邪和顾虚怀完全不同。
　　顾清让稍微想一下，便明白昨晚大概是顾非邪药效上来后，迷迷煳煳的便找到了顾虚怀。
　　顾非邪涉世不深，向来都是凭借着本能办事，而那药效，更是把仅存的那些理智也燃烧殆尽，然后强上顾虚怀。
　　可怜顾虚怀，即便有些理智，即便千百个不愿意，可是他终究不是顾非邪的对手，顾非邪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给压住了。
　　之后的性事，顾非邪更是出于本能的横冲直撞，然后无尽的索取。
　　顾清让气的不行，可是有很无奈，毕竟，错不在顾非邪身上。
　　顾清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然后唤醒顾虚怀，柔声道：“虚怀。”
　　顾虚怀看见眼前的是顾清让，便也露出自己的软弱，满脸委屈的说道：“哥，我难受。”
　　“没事，我在。”顾清让说着，便抓住顾虚怀的手，然后用灵力去消除对方身上的淤青和疼痛。
　　顾虚怀缩在被窝里，低声说道：“哥，对不起，以后不能帮你了，明明才帮你做了那么点事情，结果现在……”
　　“没事的。”顾清让说道，“现在我一个人应付的来，而且还有祁一刃和秦戒子他们帮忙。”
　　顾虚怀听了，点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不要怪顾非邪……他……”后面的话顾虚怀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他想以顾清让的聪明，应该明白他是在给顾非邪求情。
　　顾清让听了，点点头，然后问道：“你不怪他吗？”
　　“我应该怪他吗？”顾虚怀反问，随后，带着几分尴尬的苦笑着，说道，“就如同你当初和祁一刃一样，我也觉得你应该去怨恨祁一刃，可是当你明白他也并非出于本意做出那种事的时候，你心里也怨不起来。”
　　闻言，心头乱麻仿佛在这瞬间被解开了。
　　确实，顾虚怀这次的情况，和他当时很像。
　　难道这又是对方故技重施，想要借此挑拨他们和顾非邪的关系？若是刚才，顾清让和顾非邪有一方没有人忍住，恐怕现在彼此间已经是杀红眼的仇人。
　　明白这点之后，顾清让心里愈发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是和顾虚怀说道：“我明白，我不会怪他。”
　　顾虚怀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对顾清让说道：“还有，我想请哥哥你为我传一句话给他，说昨夜之事纯属意外，让他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也是顾清让的想法。
　　顾清让叹了口气，说道：“我都明白，我会处理。”
　　顾虚怀有些虚弱的点头。
　　此时顾清让突然想起一件事，看了眼顾虚怀因为发烫的泛红的脸，犹豫着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顾清让才俯身问道：“昨晚你们做过，他留在你体内的东西，你可清理了？”
　　他说出此话后，自己也红了脸，毕竟话和自己的弟弟说，总是有些羞人的。
　　顾虚怀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顾清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是满脸通红，不知道如何说。
　　见他这个反应，顾清让说道：“要弄出来的，不然会发烧。”
　　“没……”顾虚怀低声说道，眼神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般。
　　果然如此，顾清让想着，然后便轻轻拍了顾虚怀的手，然后让他稍等片刻，他去给顾虚怀准备洗漱的东西。
　　顾虚怀蹲在浴桶里，脸红的像抹了胭脂，顾清让就站在屏风外面。
　　若是普通的洗澡，兄弟二人坦诚相待，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此时却莫名的尴尬。
　　可是顾清让又确实担心顾虚怀，听里面半天没有水深，只要硬着头皮提醒道：“虚怀，要清理干净。”
　　这下，顾虚怀的脸更加红了，他缩进水里，将自己半张脸都泡在水里，然后隔着屏风对顾清让说道：“哥，那种事情，根本不舒服，为什么你还愿意让祁一刃碰你？”
　　闻言，顾清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昨日顾非邪的胡来，对于顾虚怀而言，从始至终都是折磨，他根本没有体会到鱼水之欢的甜头。
　　顾清让想了想，顾虚怀已经破了戒，以后也可以尝试正常的男欢女爱，总不能让对方因为这一次便畏惧着这种事，于是顾清让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种事，和喜欢的人做，他会顾及到你的感受，那样才会欢愉。”
　　听着屏风后面的顾清让的回答，顾虚怀似懂非懂的点头，随后也不在追问，别扭的清理着自己。
　　等顾虚怀清洗后，顾清让便又安抚着对方睡下，然后让人收拾了一下，这才离开顾虚怀的院子。
　　从顾虚怀那边出来之后，顾清让比让祁一刃去把顾非邪找回来。
　　祁一刃见他似乎冷静了许多，便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清让看着祁一刃，问他觉不觉得顾虚怀和顾非邪的情况和五百年前的他们有点像。
　　经他提醒，祁一刃也察觉到这一点了，随后便立刻想到对方可能是想挑拨顾非邪和他们的关系。
　　如今顾清让觉得自己有胜算，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顾非邪这个冥王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如果顾非邪倒戈，那么局势会完全不同。
　　明白这点之后，祁一刃也不再耽搁，立刻去寻找顾非邪。
　　到了黄昏时刻，顾清让给糯糯喂了晚饭的米粥之后，祁一刃终于带着顾非邪出现在顾清让面前。
　　两人看着彼此，最后顾清让叹了口气，然后问顾非邪，“你们那个红果子，究竟是在哪里弄得？”
　　顾非邪低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说出了真相：“魔界……”
　　之前顾虚怀曾用魔界的植物做包子，当时其他人吃了也没什么问题，所以顾虚怀便觉得魔界的东西没有那么可怕，后来顾虚怀和顾非邪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出于好奇心，顾虚怀便让顾非邪也带他去魔界看看。
　　而顾非邪因为是冥王，所以有着自由穿梭两边的能力，再加上他做事不会思考太多后果，于是便带着顾虚怀去了几趟。
　　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经常会用魔界的一些东西做点吃的。
　　而那红果，也是顾非邪偶然间发现的，两人觉得味道不错，便采摘了一些。
　　因为顾清让不允许顾非邪随意前往魔界，所以两人为了掩盖这件事，便说那红果子是山上采摘。于是，变这样不知不觉得中了招。
　　顾清让听完这番话，真的是又气又恼，最后却也只能全部压下去，对顾非邪说道：“这件事，虚怀不怪你，我自然也不能说些什么。可是，以你的高傲，如果知道这是被人算计了，你甘心什么都不做吗？”
　　顾非邪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自然不愿意放过敢算计他的人。
　　而且，顾虚怀对他很好，是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论是为了顾虚怀，还是自己，顾非邪都不想轻易放过对方。
　　
作者闲话：　　顾非邪：我觉得我不喜欢他，但是我喜欢他的菜。
　　顾虚怀：我觉得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也不讨厌他。
　　顾清让&祁一刃：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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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准备清算，前往魔界
　　深夜的打更声从远处传来，回荡在寂静的黑夜中，院子中的神息木静谧的立在月下，每一片枝叶都显得格外苍翠。
　　在那树叶的绿色之下，蕴含着难以估计的灵力。
　　顾清让站在树下，只穿了件单衣，手里拿着一只自己折的纸鹤。
　　顾非邪刚从这边离开，应该是回到院子里面看望顾虚怀了，而祁一刃则是去给糯糯拿夜宵了。
　　不一会，屋内传来糯糯和祁一刃的对话声，作为父亲的祁一刃，在叮嘱糯糯吃完甜点后记得漱口。糯糯则是在跌得不休的和自己的父亲说着今天她遇到的趣事。
　　顾清让叹了口气，有想起了顾虚怀的事情，心里便有些喘不过气来。
　　又被对方算了了！顾清让想着，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被算计了。这一次是顾虚怀，那么下一次又会是谁，糯糯，或者祁一刃？
　　想到这里，顾清让心里便是一顿恼火，觉得自己和那个人的怨恨，必须要解决一下了。
　　这样想着，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纸鹤，然后抬手，那纸鹤便被他的灵力包裹着，紧接着，便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扇动翅膀，飞在顾清让面前。
　　祁一刃出来，看见这一幕，走到顾清让身边，说道：“还在想虚怀的事情？”
　　顾清让点头，然后将手放下，而那纸鹤也飞向远方。
　　祁一刃看了眼纸鹤，也没有去追问纸鹤的用处，只是对顾清让说道：“对于这件事，非邪也很生气，之后会鼎力相助的。”
　　“对方本想用这件事挑拨我们，不过弄巧成拙，反而让非邪和我们长成了一条线。我心里也明白，对我而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闷。”而这气闷还是多方面的，一是气闷被对方这般算计，二是气闷明知道顾非邪伤了顾虚怀，可是还要为了顾全大局，就这样放过对方。
　　“虽然我知道这些都不是顾非邪的本意，可是今天看到虚怀身上的伤，我心里终究有口气咽不下去。”若是可以，顾清让是非常想打顾非邪一顿的。
　　祁一刃在一旁听了，没敢说话。
　　顾清让察觉到他这个反应，扭头看向他。
　　祁一刃苦笑着，说道：“那当年我对你……你要不也打我一顿。”虽然迟了五百年，但是如果能让顾清让解气，祁一刃也是愿意的。
　　看着一脸真诚的男人，顾清让无奈的苦笑着，说道：“若是五百年前，我必然不会轻易饶了你。”时光可以淡化一切情绪。
　　顾清让抬手，为祁一刃整理了一下因为抱糯糯而被弄乱的衣服，“祁一刃，我要和那东西做个了断了。”
　　“我知道。”祁一刃有些无奈，他知道前面的路会很危险，可是他们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走。
　　不解决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他们的日子，随时都会有着无法预料的危险。
　　“会很危险。”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点头，“我明白，我会陪着你，也会尽全力保护你，糯糯，还有虚怀。”
　　这句话，不是庄重的宣誓，甚至语气都很平淡，可是却听得顾清让心里满满的，因为他很清楚，祁一刃会做到他说的一切。
　　顾清让点头，然后对祁一刃说明日准备和顾非邪一起去魔界看一看。因为从之前他诱骗顾非邪剿灭蓬莱，到这一次的红果事件，似乎都有魔界的人参与其中。
　　他隐约觉得，那个人在魔界有着一波信徒在为他办事，顾清让需要去魔界先清理了那批人，直接斩断那人的爪牙。
　　这件事，顾清让在刚才和顾非邪也说过，所以祁一刃心里也有数，于是只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顾清让却摇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并不是百分百信任顾非邪，我怕这个过程会出现什么意外，若是你也去了，我们都出了事情，糯糯就没人照顾了。”
　　祁一刃听了，却说道：“若是你一个人在那边出了事，你觉得我还能照顾好糯糯？”糯糯对于祁一刃而言，很重要，可是和顾清让相比，顾清让才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当初顾清让怀糯糯的时候，祁一刃的选择，便明明白白的表现了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顾清让心中也是颇多感触。
　　祁一刃见他有几分动摇，便继续说道：“你现在虽然恢复了灵力，但是你毕竟不擅长近战，带我一起去，我们合作起来，效率会更好。”说着，祁一刃又举例道，“就好像我们两个单打独斗都不是顾非邪的对手，可是在蓬莱的时候，那时候你灵力还没现在好，我们合作却和对方打了个平手。”
　　“不是平手，只是侥幸没死。”顾清让纠正道，但是心里也赞同祁一刃这个说法。
　　祁一刃继续说道：“你不完全新人顾非邪，自然不会把后背完全交给他，如此做事，瞻前顾后，反而会拖了后腿，你带着，可以把后背放心的交给我，办事也会方便很多。”
　　在祁一刃一一分析之下，顾清让也渐渐被祁一刃说动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问道：“那糯糯怎么办？谁照顾她？”
　　祁一刃说道：“虚怀还在这边。”
　　“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恐怕是自顾不暇。若真实遇到什么事，估计还要糯糯救他。”顾清让苦笑着，想到这些，更加不放心就这样把顾虚怀和糯糯留在这里。
　　周围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他真的害怕他一不注意，糯糯和顾虚怀他们，便会出意外。
　　祁一刃见他这般担惊受怕，也是一番心疼，然后说道：“我城中死侍三千名，誓死保护糯糯和虚怀。”
　　但是，不论多么勇勐的战士，都躲不过那隐藏在暗处的毒箭。
　　顾清让摇头，抬手止住还想说话的祁一刃，“让我在考虑考虑。”
　　见状，祁一刃也只好暂时作罢。
　　两人在神息木下又站了一会，夜色也渐渐的深了。然后，祁一刃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顾清让披上，说道：“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顾清让点头，然后抬头看了眼星空，随后说道：“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是啊，这没什么感觉，便快到了夏天。糯糯说明天要去找小皇帝放风筝。”
　　顾清让笑了，“那你给她做好风筝了吗？”
　　“做什么风筝，皇帝那边还会缺吗？”祁一刃似乎想起那小皇帝，便会忍不住生气。
　　顾清让想这大概就是女婿和老丈人之间的恩怨吧。
　　这一夜，顾清让睡得并不安稳，他梦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神母还在，神母和圣元仙君站在海边，背对着他和虚怀，在说些什么。
　　海风很大，远处还时不时会传来阵阵海鸥的叫声，一波一波的，压盖住神母和圣元仙君的对话。
　　身边是虚怀，怀里抱着个海龟，聒噪的说着不停。
　　一切都是那么嘈杂。
　　许久之后，他似乎在风声中听到了神母的叹息，然后，顾虚怀被海龟咬了一口，哀嚎了一声，便坐在那哭了起来。
　　神母和圣元仙君回头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慈爱和无奈。神母走过去，轻轻抚摸着顾虚怀手上的伤后，原本还流血的手指，瞬间被治愈了。
　　圣元仙君摸着胡子，在说顾虚怀调皮，然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慈爱的目光中，有着年幼的顾清让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怜悯和同情，还有不忍。
　　神母过来，抚摸着顾清让的头，温柔的说道：“清让，如果以后遇到怎么都解决不了的困难，便过来找仙君，他会告诉你答案的。”
　　顾清让睁开眼，赫然看见了祁一刃的一张大脸。
　　祁一刃满脸担忧，问道：“清让，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清让躺在床上，愣了许久，才逐渐回过神来，他看了眼周围，渐渐的思绪才从年幼时的梦中被拉了回来。
　　他抬手抚额，却发现自己一头冷汗，而一旁的祁一刃，也是一脸担忧。
　　祁一刃说道：“你刚才一直在挣扎，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清让愕然，那样的梦境，根本算不上可怕，怎么算得上是噩梦？顶多也只是他年幼时的记忆。
　　顾清让摇头，然后坐起身。
　　祁一刃也从床上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喝了口凉茶，心虚也渐渐平稳下来，再次回想梦中场景，顾清让隐约明白，这是神母为他此刻留下的一些提点。
　　或许在很久之前，神母便预料到今天的事情。
　　顾清让看了眼外面，只见外面还是灰蒙蒙的，问道：“现在什么时候？”
　　祁一刃说道：“凌晨，还要一个多时辰，天才会亮。”他接过顾清让还回来的茶杯，“你一定是为白天的事情想太多了，忧思过重，才做了噩梦。”
　　“不是噩梦。”顾清让摇头，然后吸了口气，“是回忆，是神母给了我指点。”
　　祁一刃不解的看着他。
　　顾清让也看向祁一刃，说道：“神母让我去找圣元仙君，说他会告诉我解决问题的方法。”
　　祁一刃沉思片刻，“那我们明日去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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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安抚糯糯，城外布阵
　　虽然蓬莱已经被毁，但是圣元仙君作为阵眼，还坐在那蓬莱的深处。
　　顾清让摇头，说道：“魔界那边的情况也不能再拖，反正处理那边的事情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等我们回来后，在去蓬莱寻找圣元仙君。”
　　他这般决定，祁一刃也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便点头同意。他将茶杯放回桌子，然后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顾清让。
　　烛光下的顾清让的脸色有些发白，长发顺着脸侧滑落下来，显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疲惫和脆弱，让人心神怜悯。
　　“再睡一会吧，时辰还早。”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确实有些疲惫，有些懒散的点头，然后又躺了下来，随后又睁开眼，对着祁一刃招手，说道：“你也过来一起睡。”
　　祁一刃轻声答应着，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躺下。
　　等到祁一刃进了被我之后，顾清让便靠在对方怀里，仿佛这样，能够让他安心一些。
　　闭着眼睛的顾清让在想，当时圣元仙君看他的眼神里，为什么会有怜悯？
　　是不是，他知道什么？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只有圣元仙君能够回答。
　　顾清让感受着祁一刃的体温，渐渐的又觉得很安心，随后不知不觉的，便又睡着了。
　　这一次，终于没有在做梦了。
　　第二日清晨，顾清让是被糯糯的给吵醒的，因为祁一刃和糯糯说顾清让要出一趟远门，并且不会带上她。
　　小孩子总是依恋着自己的父母，听说这个消息后，糯糯便哭闹起来，本来只是在他那边闹腾，后来被祁一刃一番安抚，就闹腾的更加凶了，直接不顾祁一刃的阻拦，跑来找顾清让。
　　周围的温度，因为糯糯，又变得极其寒冷，地板上结出了白霜。
　　顾清让看着哭成小猴子的糯糯，反而被对方这狼狈的样子逗笑了，他伸手抱起糯糯，说道：“别哭了，像个小猴子，都不可爱了。”
　　糯糯伸手紧紧的抱着顾清让，说道：“糯糯要和爹爹一切去，糯糯不要一个人在家里。”
　　顾清让笑着，抱着糯糯从床上下来，说道：“爹爹是出外办事，很快就回来了。”
　　糯糯哽咽着，摇头说道：“不要，糯糯要和爹爹在一起。”
　　顾清让没有回答，只是把糯糯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为糯糯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转身便自己更衣。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走到糯糯身边，对糯糯说道：“宝贝，你以后会长大的，总不能一直让爹爹陪着。”
　　糯糯委屈地看着他，然后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一边抽噎着，一边说道：“那我长大后，可以不和你在一起，但是我要和爹爹在一起。”她这个爹爹，是指顾清让。
　　祁一刃听了，觉得这女儿是白疼了，伸手捏了下糯糯的鼻子，说道：“臭丫头，把爹爹的心，说的哇凉哇凉的。”
　　糯糯被他这样一说，也有些愧疚，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以后多回去看看你，给你带好多好吃的。”
　　顾清让在一旁穿衣，听了父女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穿好衣服后，看着周围因为糯糯哭泣而变了样的房间，抬头打了个响指，便去处了屋内的冰霜，他看着糯糯，然后严肃的说道：“糯糯，这一次爹爹不能带着你。而且在爹爹走了之后，你也不能出去玩，要一直在家里，直到爹爹回来。”
　　糯糯闻言，瘪嘴便又要哭。
　　顾清让见状，却并没有哄她，甚至有些严厉的说道：“不许哭。”
　　顾清让从未对糯糯这般严词厉色过，糯糯觉得委屈极了，可是还是憋住了，然后一边抽噎着，一边对顾清让说道：“为什么？”
　　顾清让说道：“因为爹爹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如果糯糯不乖，爹爹就会很生气，然后永远不回来了。”
　　永远不回来这个言论，似乎吓到了糯糯。
　　糯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顾清让，犹犹豫豫的说道：“那糯糯听话，爹爹一定要回来。”
　　顾清让点头，然后摸了摸糯糯的头，说道：“你今天是不是和小哥哥说好去放风筝？”
　　糯糯点头。
　　顾清让抬手揉了揉糯糯因为哭泣发红的眼角，又是平日里温柔的模样，“那赶快去换衣服，然后去找小哥哥放风筝。”
　　闻言，糯糯却摇头，说道：“不去，爹爹刚才说了，要糯糯在家，不能出去玩。”
　　“今天可以。爹爹今天不走，等糯糯和小哥哥放风筝之后，爹爹再走，但是之后糯糯要乖乖在家里，知道吗？”顾清让说道。
　　小孩子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得知今天还能出去玩后，糯糯便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情，开心的点头，然后变成凳子上蹦下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之后，祁一刃和顾清让亲自把糯糯送到了邺都。
　　小皇帝刚下朝，在和一切大臣讨论新税收的事情，糯糯到了之后，便直接闯了进去，脆生生的加了句皇帝哥哥。
　　小皇帝看见糯糯后，也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对糯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糯糯见状，便立刻明白了，眯着眼笑着跑到一边的小凳子上坐着，旁边则是提前放好了点心。
　　看样子，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了。
　　由此可见，小皇帝对糯糯确实宠爱。
　　顾清让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对小皇帝还是颇为满意的，祁一刃却有些阴阳怪气的，不过碍于顾清让的态度，并没有发作。
　　此时小皇帝身边的宁归发现了顾清让和祁一刃，立刻提醒了一下小皇帝。
　　小皇帝看见两人后，便起身从龙椅上下来，做出毕恭毕敬的欢迎姿态。
　　顾清让见状，只是笑着摆手，说道：“我们只是送糯糯过来的，过会就走。”
　　小皇帝点头，然后对顾清让说道：“二位放心，朕会照顾好糯糯的。”
　　顾清让点点头，然后看了眼糯糯，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截今早折下的神息木，递给了小皇帝，说道：“这个给你，你……最好贴身带着，必要时，可以保你一命。”
　　在外人看来，神息木也就是个普通的树枝。小皇帝也不知神息木的神奇之处，但是他也不傻，明白顾清让送的一定不是凡物，于是连忙道谢，随后才伸手接过神息木。
　　拿到神息木的瞬间，小皇帝便感觉到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整个人都仿佛被一股力量滋养着，格外的舒服。
　　之后顾清让又和小皇帝说好晚上来接糯糯，随后便和祁一刃回到城中。
　　两人回来的时候，顾非邪已经按照约定来到院子里找顾清让，准备带他去魔界。
　　顾清让见到他，说道：“明日再去，我今天要在城外布阵，确保糯糯和虚怀在这里的安全，才能放心过去。”
　　顾非邪闻言，点头，然后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顾清让看着他，又忍不住想起顾虚怀，想着还是不要让对方在自己眼前晃悠比较好，会影响他布阵时候的心情。
　　于是顾非邪便被顾清让赶走了。
　　紧接着，顾清让便在城中隔着角落布下阵角。
　　而祁一刃则是被顾清让安排去带着几个手下一起剪纸人。
　　到了下午，顾清让的阵法完成，然后他找到了顾虚怀，把控制城中阵法的方法告诉了对方。
　　这样，即便顾虚怀失去灵力，也可以通过控制城中的阵法保护自己。
　　顾虚怀一一记下。
　　顾清让交待一切后，看着脸色好了许多的顾虚怀，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如何？”
　　顾虚怀闻言，对着顾清让笑了一下，说道：“很好，没事，哥你不用担心。”
　　见状，顾清让却并不觉得安心，觉得对方只是在强颜欢笑。
　　看顾清让这番反应，顾虚怀也猜到了，他和顾清让说道：“你弟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为这种事击垮的。”他说着，起身打开窗户，然后顺手将窗户边的花瓶拿到了顾清让面前。
　　那花瓶里插了一枝桃花，被人用灵力固定成了盛开的模样。
　　顾虚怀说道：“这是昨天晚上，顾非邪给我的。”
　　顾清让不解的看向对方。
　　“顾非邪说，他不懂人间情爱，但是看过一些人界的书，记得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句话。”顾虚怀说道。
　　闻言，顾清让更是煳涂，皱眉道：“他什么意思？送你桃花，还说这样的话。”若不是顾清让知道顾非邪不懂情爱，他几乎都要以为顾非邪是和顾虚怀表白了。
　　顾虚怀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他把这枝桃花给我，然后问我愿不愿意和他试一试？”
　　“胡闹！他根本不懂情爱！”顾清让说道。
　　顾虚怀点头，然后说道：“可是最初的我们，也不懂啊。其实，我也不比他懂得多。”
　　顾清让皱眉，看着顾虚怀，心里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而这种不妙是那种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的不妙。
　　随后，顾清让便听到顾虚怀说，“我想和他试试，反正我也不讨厌他，而且他长得也还行……”
　　莫名的，顾清让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他现在甚至在线，顾非邪觉得顾虚怀还行，是因为顾虚怀做饭不错。
　　听到这些，顾清让一时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但是好在，顾虚怀似乎真的没有去在意那天晚上的事情。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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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宁归重伤，皇帝求救
　　从顾虚怀那边回来的时候，祁一刃和手下的人已经剪了将近三箩筐的纸人，见顾清让回来，祁一刃立刻放下手里的剪刀，问道：“阵法布置好了？”
　　顾清让点头，然后俯身从箩筐内拿出了一个纸人，看了眼成果，还算满意，然后又见已经剪了不少，便对一旁其他的人说道：“已经够了，不用在剪了。”
　　众人停了，放下手里了剪刀，随后看向祁一刃，在祁一刃的示意下，便都告退了。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顾清让便顺势在一旁坐下，然后抬手，用左手将自己右手的袖子微微往后拉着，然后伸出右手食指，随着他食指的动作，放在箩筐里的纸人都飘了出来，围在顾清让周围，悬在半空中。
　　紧接着，顾清让展开手，山河笔出现在他的手心，拿着山河笔，他又在虚空中画了一个金色的阵法。他又弹指，打开了窗户，然后将面前金色的阵法移动道窗户前。
　　只见顾清让右手一挥，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纸人便争先恐后的穿过顾清让刚才画的金色阵法，然后通过窗户，飞到外面，消失在远处。
　　屋内起了风，把那些剩下的纸张吹得哗啦作响。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纸人都飞了出去，而屋内的风也跟着平息下来。
　　在最后一个纸人飞走之后，顾清让挥手摸出了窗户前的阵法，然后扭头对祁一刃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去接糯糯吧。”
　　祁一刃闻言，看了眼外面，太阳已经开始下山，远处的云彩已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他点头，然后又问顾清让，“刚才的那是在做什么？”
　　“是代替我先去众神墓地周围看看情况，收集一下情报，也算是提前做个准备。而且……”顾清让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想试试，现在自己的灵力，究竟是什么水平。虽然十二张天符，除了被虚怀吞噬的那一张，其他的都回到我的掌控之中，但是我还是隐约觉得，这一次和以往有些不同。”
　　祁一刃听了，皱起眉，“是觉得更好，还是变得糟糕了？”
　　顾清让摇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随后他看着祁一刃皱眉，便不想让对方担心，便又说道，“或许是因为身体不同，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吧。”
　　说完，顾清让站起身，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摆，又上前为祁一刃弄去身上的因为剪纸留下的纸屑，催促道：“别发呆呢，快去接糯糯回来，不然要天黑了。”
　　闻言，刚才的事情便算过去了，随后两人便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为糯糯拿了件外套，便一同前往邺都。
　　到了邺都刚建成没多久的皇宫后，顾清让和祁一刃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路上遇到的几个太监和侍卫都是愁容满面的，而且周围也似乎比以往安静许多。
　　寻了个人，问了皇帝的位置，才知道人在寝殿。
　　按理说这个时辰，皇帝不是在处理政务，也应该在御花园这种地方，不可能回到寝殿休息。
　　于是顾清让便直接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刺客刺杀皇上，宁归大人为了保护皇上，受了重伤，现在危在旦夕。”
　　顾清让听了，皱眉道：“那和皇上在一起的小女孩如何？”
　　“糯糯姑娘？糯糯姑娘受了些惊吓，但是当时被皇上和宁大人护着，并未受伤。”
　　得知糯糯无事，顾清让也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摸了摸下巴，说道：“看来小皇帝的皇位坐的也不稳啊。”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还有点幸灾乐祸的。”顾清让诽谤道。
　　祁一刃冷笑一声，然后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多经历些磨难才能成长，我可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女婿是个没用的弱鸡。”
　　“话是这样说，他们怎么明争暗斗，我是不想管，可是牵扯到了糯糯，那就不一样了。”顾清让说着，便径直往皇帝的寝殿走去。
　　两人到地方之后，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而门口则是站着四五个御医，都是满面愁容，对于宁归的伤势，他们都是束手无策。
　　其中一个说道：“皇上，臣等已经尽力了，可是宁归大人的伤是在是太重了，对方每一刀都正中要害，刀刀致命，若不是皇上用神木护住宁大人的心脉，估计宁大人早就不行了。”
　　小皇帝听了，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却十分难堪，很显然，他并不希望宁归死。
　　父皇去世之后，见他托付给几位大臣，其中最年轻最特殊的便是宁归。
　　宁归是朝廷中唯一的一个女官，即便是才华出众惊绝艳艳，可是还是因为女子的身份，颇受诟病。对于宁归和先皇的闲话，很多都不好听，而小皇帝以前也听过。
　　所以起初，对于几个托孤大臣，只有宁归，他完全不看在眼里，甚至多番故意刁难。
　　可是患难见人心，长绮城出事的时候，最先想到他的便是宁归。
　　后来他们躲在地宫，食物匮乏，宁归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把吃的留给他。到了后面，甚至铤而走险的带人走出了地宫，只为了给他寻找吃的。
　　再后来，长绮城付之一炬，他们来了邺都，新都建立，地方大臣都欺他年幼，是宁归一直陪着他，帮他应付这一切。
　　今日甚至不惜一切的过来保护他。
　　即便那此刻一刀刀的刺中她的身体，即便自己血淋淋的，可是宁归还是用一己之躯，将他护在怀里，直到救援赶到。
　　小皇帝有些失神，顾清让走到他身后，都不曾察觉。
　　顾清让上前，轻轻拍了拍小皇帝肩膀。
　　小皇帝扭头看向他，一脸惊讶，随后便后退对着顾清让行了个晚辈礼，说道：“是朕疏忽，让糯糯受到了惊吓。”
　　顾清让摇头，问了糯糯的情况，得知糯糯已经睡着了，在偏殿休息，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屋内，“陛下想要救她吗？”
　　闻言，小皇帝看向顾清让，眼里生出几分期待。
　　顾清让微微笑了笑，“皇上，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我不喜欢做赔本买卖。”
　　“只要能救宁归，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小皇帝一脸坚定的说道。
　　“嗯。”顾清让轻声应道，然后抬手整理一番衣袖，“皇上快到立后纳妃的年龄了吧？”
　　他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小皇帝愣了片刻，才点头认可了，说道：“按照固定，朕今年应该纳妃，然后明年立后，但是因为长绮城的事情，所以一直在拖着。顾祭司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此时皇帝心里有了许多猜想，以为顾清让想要给他选立皇后，心里隐约有着些许排斥。
　　而一旁对祁一刃听了，也害怕顾清让直接把小皇帝和糯糯的婚事定了下来，急忙上前拉了一把顾清让，然后有些着急的在顾清让耳边低声说道：“糯糯还小！”
　　顾清让看了他一眼，明白祁一刃误解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白了对方一眼后，对小皇帝说道：“我可以帮你救活宁归，但是你要答应我，在你二十岁之前，不能立后纳妃，也不能和任何人发生肉体关系，可行？”
　　这话说的有些直接，让年幼的小皇帝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点头同意了。
　　顾清让见他点头，然后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那就说好了，我在你身上下了咒术，如果你敢违反，你会立即暴毙。”其实也就是轻轻点了对方一下，什么也没做，这样说，只是想要威慑对方一下。
　　小皇帝想，不过就是五年的单身生活，换宁归一条命，绝对可行。
　　于是这场交易便打成了。
　　顾清让跟着小皇帝进了屋，里面的血腥味更加重，宁归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神息木放在他的胸口，护住了她的心脉，人才勉强还有着气息。
　　顾清让走过去，伸手便要拿走神息木。
　　小皇帝见状，急忙阻止了他，说道：“拿走这个她会死的。”
　　“我知道。”顾清让说道，然后还是拿走了宁归身上的神息木。
　　没了神息木之后，宁归很快便没了唿吸。
　　小皇帝看着宁归彻底没了气息，愣住了，随后看向顾清让，情绪有些激动，刚要开口质问，便被顾清让冷冷的瞥了一眼，“安静点。”
　　在确定宁归已死后，顾清让将手里的神息木再次放在了宁归的身上，紧接着，神息木便开始吸收宁归的灵魂。
　　顾清让用神息木吸走了宁归的灵魂之后，便将神息木拿在手里，然后对小皇帝说道：“这个身体可以扔了，明日，我便还给你一个完整的宁归。”
　　小皇帝看着他手里的神息木，又看着床上宁归的身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的身体破损严重，已经不能用了，我会给他重新塑造一个身体，然后将灵魂安放进去。”顾清让简明扼要的解释一番，然后便将吸收了宁归灵魂的神息木放在袖中。
　　小皇帝有些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可是以他和顾清让的差距，即便对方真的骗他，他也不能怎样。
　　而且，顾清让也没有必要骗他，于是，稍微思考一番之后，小皇帝点头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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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魔界由来，冥王职责
　　顾清让没有在多说其他的，让祁一刃把睡着的糯糯抱过来，然后就此离开了邺都。
　　回到家中，糯糯便交给了祁一刃照顾，顾清让则是从神息木上又折了一截神息木，然后拿着刀，坐在院子里雕刻着那一截小小的木头。
　　祁一刃端着茶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其实神息族的人，都是我在外面捡回来的孤魂野鬼，然后洗去他们全部的记忆，给他们重新塑造了身体，让他们作为神息族的人重新活着。”顾清让低着头说道，若不是祁一刃坐在他对面，像极了自言自语。
　　“你是打算用这种办法复活宁归？”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我说过，会重新建立神息一族，而宁归……”顾清让说道一般，停下了了手里的刻刀，然后那被他削成人形的树枝，“大概便是第一个了。”
　　随着顾清让的话结束，他将手里的神息木跑了出去，落地时候，那木头便成了宁归的模样，然后毫无生气的闭着眼站在两人面前。
　　顾清让起身，拿出那只装载着宁归灵魂的神息木，将宁归的灵魂，放入这个新的身体里面。
　　魂魄入体，新的宁归睁开了眼睛。
　　她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站在那愣了许久，才逐渐回过神来。
　　顾清让看着他，很是满意。
　　第二日，宁归带着顾清让拿走的那枝神息木回到了邺都小皇帝的面前，她将神息木还给小皇帝，跪在自己的君王面前，诚恳的说道：“殿下，臣回来了。”
　　宁归完好的回到了小皇帝身边，而且还有了灵力。
　　宁归本来就是小皇帝的左膀右臂，而顾清让把她变成神息族的人，让她能够使用灵力，就好比给小皇帝的左膀右臂变成了钢铁不坏的铁拳。
　　而变成铁拳的宁归，必然会重重的打在那些想要忤逆小皇帝的人。
　　只是顾清让和小皇帝的交易，同时也是顾清让的小私心。他有意让宁归变强，以此才惩罚那些把糯糯也卷入这件事的那群人。
　　不过，这些对于顾清让而言，都是一切不起眼的小事，他需要面对的，是比这些更要麻烦的事情。
　　在宁归回到邺都的同时，顾清让也跟着顾非邪进入了魔界，而祁一刃也如愿以偿的跟了过去。
　　魔界和人界比起来，十分荒芜，漫山遍野都是现状怪异的杂草和树木，天色也十分阴沉，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
　　顾非邪说魔界没有白天和黑夜，他永远都是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很压抑。
　　而魔界的生物，也都长得很是怪异，丑陋恶心，畸形而诡异。他们或大或小，有些隐藏在灌木中，有些停留在树枝上。
　　可是他们都不敢靠近顾非邪，不论顾非邪从那里经过，那些诡异的魔族动物都会逃离。
　　这里的一切，似乎出于本能的畏惧着顾非邪。
　　魔族的一切，都是自生自灭，杂乱无序。这里没有固定的居民，自然也就没有城镇。顾清让等人来了之后，便不需要去找地方落脚。
　　祁一刃跟着顾清让，一同在这陌生的魔界走了一圈之后，有些纳闷的说道：“这魔界的东西虽然稀奇，但是我看好多东西都和人界的一些东西有些相似。”
　　顾清让听了，没有回答他。
　　祁一刃又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人界是神族创造的，魔界又是谁创造的？总不能是自己形成的吧……”
　　顾清让看了祁一刃一眼，说道：“你是难得有点悟性，想到了很多人都忽视的一个问题。当年众神创造万物，自然会有些失败品，而这魔界，便是扔放失败品的地方。”
　　这漫山遍野奇怪的植物，以及那天上飞地上走的怪异动物，都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失败品。
　　听到这个消息，祁一刃一时也颇为震惊。
　　而顾清让似乎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所以表现的十分淡定，继续说道：“如果说人界是光明美好的一面，魔界便是他的阴暗面。虽然这里的一切都黑暗阴郁，可是终究也是神创造出来的，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被抛弃在这里，被神遗忘，只能自生自灭，渐渐地，便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神母怜悯众生，而这众生包括人族，也包括生活在这里的魔族。所以她当年设下灵墟大阵，将人界和魔界隔离，只希望两边互不相犯。
　　“神母对魔界众生，心有愧疚，毕竟最初，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在创造神王的时候，神母还创造了冥王。”顾清让说着，看向不远处的顾非邪，“神母是希望冥王能够引领魔界的一切，在魔界也创造一个有序的世界的。”
　　这是顾非邪的使命，可是顾非邪从来都不清楚，如今的他，自己都活的有些煳涂，又如何能担当冥王的责任。
　　如果魔界也建立了和人类一样有序的社会，或许两边即便没有了灵墟大阵，也可以和平相处。
　　此时顾非邪走了过来，对顾清让说道：“采红果子的地方就在前面，我们现在过去吗？”
　　顾清让点头，然后看了眼周围，问顾非邪，“你喜欢这边，还是喜欢那边？”
　　顾非邪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自然是那边啊！谁会喜欢这种地方。”
　　闻言，顾清让心里有些无奈，心里那一丝想要顾非邪履行作为冥王职责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了。
　　到了踩在红果的地方，顾清让便直接召唤出一张天符，随后变成一只金色的狗，在旁边收集曾经到过这个地方一切生物的味道。
　　在收集了所有味道之后，天符变成的金狗便幻化成无数的光点，然后向四面八方飞去。
　　顾清让疏导啊：“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天符会把经过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过来的。”如果有带不过来的，他们过去便是。
　　顾非邪闻言，便也没有多说，直接席地而坐。
　　祁一刃则是站在顾清让旁边，时刻小心保护着对方。
　　顾清让见他有些紧张，笑着说道：“紧张什么，我现在可是有着足够的自保能力。”
　　祁一刃听了，凑到顾清让耳边，伸手搂着顾清让的腰，说道：“那你保护我，我害怕。”
　　顾清让白了他一眼，有些无语拍开对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道：“都什么时候，还不正经。”
　　祁一刃想着，以前没顾清让的时候，他确实挺正经的，可是看见顾清让后，他就变得不正经了，于是便对顾清让低声说道：“这不能怪我，我看到你，就想不正经，想当个流氓。”
　　顾非邪在一旁打坐，虽然闭着眼，但是以他的灵力和五感，祁一刃的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他觉得他可以学一学祁一刃，回去对着顾虚怀用一下。毕竟他之前和顾虚怀说过，想和对方试一试。
　　于是，顾非邪便本着偷学的心理，便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事实上却一直关注着祁一刃都说了什么骚话。
　　顾清让将祁一刃开始耍起流氓了，又白了他一眼，然后趁对方不注意，踩了祁一刃一脚，说道：“还耍流氓吗？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顾清让这一脚并没用力，而祁一刃又是皮糙肉厚的习惯了，所以并没有什么感觉，依旧厚着脸皮，笑嘻嘻的说道：“我不但要没大没小，还想以下犯上，顾叔叔……”
　　“啧！”被喊做叔叔的顾清让，扭头看着祁一刃，伸手揪住祁一刃的耳朵，骂道：“臭小子，你欠揍。”
　　顾非邪看着挨揍的祁一刃，开始考虑祁一刃的这些骚话，能不能学了。
　　紧接着，金色的光芒开始带着不同的动物回来，然后放在了顾清让的面前。
　　这些都是经过踩在红果地方的魔界生物，顾清让看了眼没有问题，便都放了。
　　随后，陆陆续续的又回来一些光点，但是带回来的东西都不是顾清让要找的。
　　“只有一个没有回来了，我想，大概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了。”顾清让说着，把回来的光点都收了起来，然后带着祁一刃等人前往最后一个光点失去联系的位置。
　　依靠着自己和天符之间的感应，找到了位置，到达地方的时候，发现那是一个火山口，三人上了火山口，从上往下看，没有看到岩浆，却看到一堆黑色浓稠的液体在里面流动着。
　　“这……是什么东西？”祁一刃看着火山内的东西，皱着眉问道。
　　顾清让看向顾非邪，“这种东西你以前见过吗？”
　　顾非邪摇头，“第一次看见。”
　　顾清让点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纸鹤，用灵力包裹了纸鹤之后，便直接将纸鹤扔了下去。
　　纸鹤直直坠落而下，在即将坠入黑色液体的瞬间，直接被一股力量给震的粉碎。
　　“这……”祁一刃看着被震碎的纸鹤，皱起眉，隐约察觉到眼前这块黑乎乎的东西不好对付。
　　顾清让看着消散的纸鹤，沉思片刻后，再次抬手，周围的石头也跟着悬浮起来，在顾清让一个下垂的手势之后，便如同雨点一边坠入火山之中。
　　而这些石头在坠入的瞬间，也如同刚才的纸鹤一般，变成了粉末。
　　“是结界。”顾清让非常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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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谁是通明，为我而战
　　确定是结界之后，在顾清让面前，便不再是什么难事。毕竟追根究底，就是一种阵法，只要破除了阵法，便可以破除这处的结界。
　　顾清让拿出山河笔，在火山周围展开阵法，开始研究这火山口的结界。
　　祁一刃和顾非邪看了一眼，便站在一旁等待着。
　　只是这边顾清让还没弄明白火山口的阵法，祁一刃便察觉到火山口下的黑色液体在蠕动着，似乎有东西要出来，他正要喊顾清让过来看看，便有东西带着许多黑色的液体冲了出来，而后直冲云霄，最后落在众人面前。
　　那东西落地的一瞬间，地面都在颤动着。
　　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用于看到这从火山下出来的人。
　　在顾清让看清对方长相的瞬间，便楞在了那里，拿着山河笔的手，甚至颤抖起来。
　　一旁的祁一刃在看到那人的长相后，也是一惊，随后便扭头看向一旁的顾清让，只见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隐约能感觉到他的怒意。
　　祁一刃伸手握住了顾清让在微微发抖的手，说道：“我在你身边呢。”
　　祁一刃回应着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直视着眼前和通明一模一样的人，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通明啊。顾清让，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吗？”对方的嗓音十分嘶哑，就仿佛深夜木门发出的声音一样。
　　顾清让闻言，冷笑着，眼底的怒意更加浓厚。
　　通明见他这个反应，一脸邪气，颇为轻挑的问道：“顾清让，许久未见，你可曾想我？”
　　“想你？”顾清让说着，直接召唤出自己的十一张天符，“我自然是想念的，可是你不是他，能承受得住我对他的思念吗？”顾清让说完，便直接挥手，让天符一拥而上的攻击眼前的通明。
　　顾清让很少这样直接动手，他此时似乎真的被对方激怒了。他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通明，因为通明便是祁一刃，所以他非常肯定，这个通明，是对方做出来，故意恶心他的。
　　而通明是顾清让的禁忌，他视为珍宝，也愧疚难言，对方用通明确实可以羞辱他，可是也触及了顾清让的逆鳞。
　　此时，顾清让只有一个想法，那边是把眼前这个通明给碎尸万段。
　　而通明的身手也比顾清让预料的好很多，轻松的躲开了顾清让这突然一击，然后飞把空中，拿出一把金色的弓箭，对顾清让说道：“既然大祭司这般热情，那我也不客气了。”他说着便拉动弓弦，与此同时，在那弓弦上形成一支金色的箭，而箭身周围缠绕着金色的龙。
　　金龙箭脱弦而出，直奔顾清让，伴随龙啸一般的声音，携眷着强大的力量，冲了过来。
　　祁一刃见状，直接抱着顾清让躲开，而他们原本站立的火山口处直接被这一箭夷为平地，周围也被火烧的一片焦黑。
　　这金龙箭非同一般，应该不是寻常的宝贝。
　　见顾清让他们躲开这一箭之后，通明便又拉弓射箭，直指顾清让，说道：“顾清让，那位大人说了，只要你现在愿意归顺他，他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执迷不悟，便去死吧。”
　　顾清让推来将他护在怀里的祁一刃，说道“那你可以直接告诉你家那位主人，顾清让全身上下，都是傲骨，想要我归顺他，那先把握着一身傲骨打碎了再说。”
　　“你不是抬举！”通明恼火的呵斥一句，然后再次向顾清让射箭。
　　顾清让这次却直接不躲，直接抬手，然后微微用力，便挡住了威力不凡的金龙箭。
　　金龙箭悬在半空，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就这么点能耐，还想杀我？你们是没有睡醒吗？”顾清让嘲讽道，然后又呵斥道，“你们家主子是这么想的，给你弄了这么张脸，他是觉得我这张脸，舍得不得下手吗？”
　　通明闻言，对顾清让说道：“我本来就长这样。顾清让，我也是通明。我是通明的尸骨炼化而成，所以，我也是通明。”
　　闻言，顾清让更加愤怒，冷声说道：“很好，很好，好一个通明。我现在真的很想见见你家主子，问问他是不是很闲，闲到去挖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尸骨。然后做出你这个东西。”
　　“顾清让，你觉得我不是通明？”通明问道。
　　“你是个屁通明？”顾清让直接否定道。
　　“可是我记得你和通明全部的记忆！”他指着祁一刃，“祁一刃有着通明的灵魂，可是他没有通明的记忆，而我有着通明的身体和通明的记忆，为什么你就认为他是通明，而我不是？”
　　究竟什么才代表着一个人？
　　顾清让也有些茫然了，因为这种事，没有人有确定的额答案，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通明继续说道：“顾清让，我从与你相遇，便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我整颗心都是你的，我因为你失去至亲，因为你被灭族，甚至最后被你亲手杀害，我都不曾怨恨你，可是顾清让，你却抛弃了我，选择了祁一刃。”他说着，面露哀声，摇着头说道，“不应该这样，你喜欢的是我，是通明，不是祁一刃。”
　　祁一刃在一旁听着通明这番话，伸手抓住顾清让的胳膊，说道：“顾清让，我也喜欢你，不论我和他谁才算得上真正的通明，祁一刃都喜欢你，之前陪伴你经历许多事情的是祁一刃，和你有了糯糯的也是祁一刃，不论我是祁一刃，还是通明，我都喜欢你。”
　　祁一刃对着顾清让说完这番话后，有看向通明，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论你是个什么东西，通明也好，其他的也罢，我今天就告诉你，顾清让是祁一刃的，谁都不能抢。”他说着，周围便出现许多飞剑，每一把都冒着寒光，悬在把空中，把通明包围在其中。
　　看着祁一刃的剑阵，通明只是冷笑着，看向顾清让，继续说道：“顾清让，如果通明和祁一刃只能活一个，你选择谁？”
　　顾清让抬头看着他。
　　祁一刃见状，心里有些慌了，他很明白，顾清让能和他走到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通明的转世，如果他是通明这件事被否定，那么……顾清让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祁一刃也不清楚，但是他没有信心。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顾清让……”祁一刃叫了顾清让一声，慌乱甚至有些无助。
　　顾清让没有回应他，已经看着悬在空中的通明，许久后，他沉声说道：“通明不会拿着箭指着我。”他说完，便将抬起的手用力握紧，而那一支被他挡住的箭，直接碎成金色的颗粒，飘散在空中。
　　随后，顾清让扭头看向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你可愿为我而战？”
　　闻言，祁一刃立刻收回刚在的不安，目光坚定，言辞恳切的说道：“祁一刃愿为顾清让刀山火海，无所畏惧。”
　　顾清让听了，满意的笑了，然后说道：“好！”他说着伸手按住祁一刃的肩膀，然后凑到祁一刃耳边说道，“既然通明这个存在会让你有各种不安，那就当这个是真的通明。你去战胜他，你拿下他的头颅，从此以后，顾清让心中只有祁一刃，再无其他。”
　　情人的耳语，带着蛊惑的味道，仿佛那传说中的妲己蛊惑纣王为她杀伐众生一般。而顾清让是他的“妲己”，而他也愿意为他，成为暴戾的“纣王”。
　　为心中所爱，又有何不可？
　　祁一刃抽出一刃，冷冷的看向通明。
　　顾清让后退，在抬头，冷漠的看着那个经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容颜，最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了打斗声，灵力的余波吹乱了顾清让的头发，即便是看不见，顾清让也能感受到这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过了一会，顾非邪说道：“祁一刃好像打不过他。”
　　顾清让的眼皮动了动。
　　顾非邪继续疏导啊：“如果祁一刃输了，怎么办？”
　　顾清让睁开眼睛，看着全身被黑色魔气包裹的通明。
　　“他的灵力突然变得很强，手段也突然变了。”顾非邪嘀咕着说道。
　　听他这番话，顾清让皱眉想了一下，便命明白了，说道：“现在控制这个身体的，是他的主人，不是他本人。”
　　顾非邪不解的看向他。
　　“那个人俯身在他身上，所以他的灵力才会突然变强。”顾清让解释着，然后将拿着山河笔的右手背在身后，小心翼翼的画着什么符咒。
　　原本祁一刃和通明动手，是占着足够的上风，可是那人俯身之后，对方便灵力暴增，渐渐地便压制住了祁一刃，让祁一刃陷入了苦与防守的处境。
　　顾非邪听了顾清让的话，又看了眼上面的战局，说道：“那你不考虑帮一下祁一刃吗，若是真的打不过……”
　　“祁一刃，你若是打不过他，我便和他走。”顾清让对着陷入苦战的祁一刃喊道。
　　而祁一刃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灵力暴涨起来，挥刀推开对方，咬牙道：“不可能！”
　　顾非邪看着突然变强很多的祁一刃，有些纳闷的挠挠头，“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强了很多？刚才没用全力？”
　　顾清让听了，嘴角微微翘起，说道：“人的潜力，是可以通过一些东西被无限的激发出来的。”他说着，此时他身后的阵法也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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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悲鸣神弓，诛仙神剑
　　金色的阵法藏在顾清让的身后，似乎如同顾清让一样，在预谋着什么。
　　半空中，祁一刃全力以赴，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对抗对方，可是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的打了个平手。
　　顾清让站在下面看了一会，通明突然看向他，然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后一边应付着面前火力全开的祁一刃，一边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好戏才刚刚开始。”
　　闻言，顾清让隐约觉得不妙，叫了祁一刃一声之后，便直接飞身到祁一刃身边。与此同时，通明从虚空中再次拿出一支透明的水晶箭，然后拉弓射向祁一刃。
　　这水晶箭显然和刚才的金龙箭不一样。
　　顾清让也来不及多思考，直接一下调动所有的天符，挡在两人见面
　　天符在顾清让的控制下，迅速生成一个结界，挡在两人面前。
　　“没用的。”通明不屑的说道。
　　实际，天符结界便直接被击破。
　　顾清让急忙紧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抓住祁一刃的右手手腕，然后控制着祁一刃拿刀的手，对着虚空用力一挥，借助着挥刀时候产生的惯性，将两人往后推。
　　暗沉的天空出现一道刀痕，周围的空气也因为这一刀，产生巨大的气流，形成了狂风。而顾清让在挥刀之后，便迅速调整自己和祁一刃的位置，在将对方抱在怀里的同时，无形中将对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对着从他们身边飞过的水晶箭。
　　水晶箭从顾清让的背部飞过，虽然没有刺中顾清让，但是箭矢飞过，周围产生的灵力却还是灼伤顾清让的背部。
　　在刀气的推动下，两人直接被推落在地，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祁一刃被垫在顾清让身下，全身被摔得生疼，却也没有受重伤。祁一刃咬着牙忍过一阵疼痛后，随即心里便庆幸着是皮糙肉厚的自己垫在下面，而不是顾清让。
　　心里庆幸着，而后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的顾清让，却见对方脸色发白，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祁一刃见状，伸手想要将对方抱坐起来，可是摸到顾清让的背部之后，便感觉得温柔粘稠的液体，抬手一看，满手的血迹，随即一惊，急忙坐起来，这才看清顾清让的背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煳。
　　顾清让抓着祁一刃的肩膀，咬着牙坐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满脸冷厉的看向拿着弓的通明，冷声说道：“你找死！”
　　通明听了，却满不在意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顾清让，这一箭的滋味不好受吧？”他说着，伸手把刚才飞出去的水晶箭再次召唤到手中，然后再次拉弓，“你现在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你的天符也挡不住我的箭吧？”
　　“悲鸣弓。”顾清让咬牙说道，“无坚不摧，无往不利，后裔射日所用之弓。”
　　“对，你很聪明，而且知道的很多，如果不是你太过倔强，不愿意臣服于我，我还是欣赏你的。”
　　此时，顾清让在祁一刃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祁一刃看着他身后的伤，说道：“你不用动，我去应付他。”
　　顾清让摇头，说道：“悲鸣弓不是你能处理的。”
　　此时，通明看向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没用？枉你被众生称为战神，可是现在，却要躲在顾清让的身后，不但不能帮他，还拖累他。你要知道，以顾清让的能力，他若是不管你，绝对不会被我那一箭擦伤。”
　　“你不要听他的。”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看了顾清让一眼，然后说道：“他说的没错。”
　　顾清让见他这般气馁，有些恼火，说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他手里的是上古神器，若是被你这个五百年修为的后生化解了，那当年上古大神，岂不是很没面子！”
　　“顾清让，你可真的宠这小子。”通明听了顾清让对祁一刃这番安慰的话后，又话中带刺的挑拨着，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本来就是个废物，你看看你身边的，无论是顾虚怀还是顾非邪，亦或者你那小女儿，那一个灵力不比你强大？你是最弱的一个。口口声声说怎么要保护顾清让，估计顾清让听了，心里都在偷笑。”
　　他这番话说完，祁一刃和顾清让的脸色都不好看。
　　顾清让直接冷声威胁道：“你给我闭嘴。”
　　而通明将顾清让这般，更加来劲，继续说道：“祁一刃，顾清让这么久以来，只是在维护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你知道吗，你全力以赴也只能这种情况的我打个平手，而若是顾清让动手，恐怕我现在早就输了。”
　　“你既然明白打不过我，为何还要找死！”顾清让厉声说着，随后便不顾身上的伤口，突然纵身一跃，冲向对方，于此同时，他挥动手中的山河笔，面前便出现一道金色的裂缝，他将手插入裂缝，“诛仙剑！”
　　随即，一把剑从金色的裂缝中抽了出来，剑刃锋利，寒光凌厉，剑身周围，隐约可以看见有蓝色的光点。
　　顾清让拿着诛仙剑，直刺通明要害。
　　通明见状，直接放箭。
　　悲鸣箭被顾清让的诛仙剑直接挥开，插在了远处的地面。
　　通明则是趁机拉开和顾清让的距离，嘲讽道：“顾清让愤怒已经让你失去理智，你看看你现在横冲直撞的样子，完全不可能刺中我。”
　　顾清让停了下来，同样悬在空中，和通明对视他挥了一下手中的诛仙剑，冷笑道：“是吗？”他话刚落音，诛仙剑便架在了通明的脖子上，而通明的身后也站着一个顾清让。而那个和他对视的顾清让，瞬间化成虚影，随即消失不见。
　　站在通明身后的顾清让沉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我这个可是诛仙剑，神佛皆可杀。”
　　通明冷笑，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尽管杀好了，反正这只是我的一个傀儡身体，即便被你杀了，我的神魂也不会收到损害。”
　　顾清让冷笑，说道：“是吗？如果加上下面的阵法呢？”
　　顾清让眯眼笑着，像极了一只狐狸，而通明此时了露出了惊讶和紧张。
　　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阵法。
　　“锁灵阵！你什么时候布下的！”若是在锁灵阵内，他的注入体内的灵魂即便离开了这个肉体，灵魂却无法离开这个阵法，这样顾清让便可以在这个阵法中重创他的神魂。
　　“就是你和我家小废物打架的时候布下的啊！”顾清让一字一顿的说着，而且还特地加重了“小废物”这三个字，似乎还在记恨着对方说祁一刃没用这件事。
　　通明听了，嗤笑道：“怎么，这是在为祁一刃出气？”
　　“怎么？不服？”顾清让说着，突然伸手抓住通明的上臂，随后便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等他在松开的时候，通明的胳膊则是不自然的下垂着。
　　通明咬牙忍着，讽刺道：“顾清让这个身体怎么说也是你老情人，就这样下得了手，你可真狠心啊！”
　　顾清让没有搭理他，一脸冷漠，然后一脚将对方踹落在地。
　　通明落地后，忍着疼痛，迅速翻身，随后便想趁机反抗。
　　可是他翻身之后，身体才起来一半，诛仙剑的剑尖便已经指导他的鼻子上。
　　只是瞬间，顾清让便如同鬼魅一般，也跟着他落地。
　　顾清让单手拿着诛仙剑，另一只手背在身手，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别动，我现在心情不好，毕竟你也说了，愤怒已经让我失去理智了。”
　　看着这样的顾清让，莫名的让人觉得更加可怕。
　　通明见状，也不挣扎了，直接躺在地上，然后看向一旁的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看，我没说错吧！你在顾清让身边，只是个没用的拖油瓶，平时顾清让不作为，只是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
　　祁一刃听了，冷着脸，说道：“即便如此，那也是我和顾清让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好心提醒你。”
　　“好心提醒？”祁一刃冷笑，讽刺道，“我怎么就得，你像一个爱管闲事的死八婆呢？我就是拖油瓶，是被顾清让维护自尊心的废物，那又如何？顾清让愿意宠我，我也愿意被宠，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屁事。”
　　一旁的顾非邪听了祁一刃这番言论后，觉得能当顾清让配偶的人，果然不一般，够不要脸。
　　顾清让听了祁一刃这番话，却松了口气，但是还是对祁一刃说道：“你并不是一无是处。”
　　祁一刃点点头，说：“对，起码我长得比通明魁梧帅气。”
　　顾清让：……这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比较圈了？
　　“好好好！”通明连说了三个好，然后大笑起来，随后便又如同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通明，你看到了吗？即便祁一刃是个废物，顾清让还是喜欢他，你在顾清让眼里，什么都不是。”
　　随后，通明的身体便开始痉挛起来，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一个魂体从他的身体你走了出来。
　　而躺在地上的通明看着顾清让，已是泪流满面。
　　那个俯身在通明身上的神秘人出来了，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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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吾爱通明，吾命一刃
　　那人的一番话，对于通明而言，每一句都是戳心窝的话。
　　对于他而言，无论顾清让承认不承认，他都认为自己是通明，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与顾清让的一切也是那样的真实。
　　谁又能有资格否定他不是通明呢？即便他的挚爱顾清让也不可以。
　　他看着顾清让，心里一片凄凉，有爱又恨，可是在被对方抛弃和否定之后，便是一片凄凉。
　　他看着顾清让，眼睛不受控制的留着眼泪，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之所以不选我，是因为我太过于弱小。以前不论你如何拒绝我，我都无所谓，因为在我心里，我觉得自己确实配不上你。可是，顾清让，你为何，宁愿选择祁一刃，也不愿意选择我？”
　　顾清让看着眼前的通明，那神情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仿佛这就是真的通明一般。
　　顾清让没有回答，只是闭眼扭过头。
　　一旁的魂体见状，笑了起来，说道：“顾清让，你怎么不敢看他？”
　　顾清让闻言，看向神秘人，然后冷声说道：“你千辛万苦弄出这一幕，就只是为了说两句风凉话吗？”
　　魂体的神秘人笑着，然后说道：“顾清让你很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眼前的这一个，确实算是通明。”
　　“只是一部分的通明。”顾清让反驳道，然后又看向对方，随后收回指向通明的诛仙剑，转而指向神秘人，“你让我很不痛快。”
　　神秘人眯眼笑着，“那我很荣幸，能让你不痛快。”
　　与此同时，通明突然起身，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腕，紧接着，顾清让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要被人拽出体内一般。他两眼一黑，隐约听到了祁一刃在叫他的名字。
　　昏昏沉沉中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很多年前神息回廊的家中庭院的藤椅上，抬头可以看到苍翠的树叶，午后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碎影，散落在身上。
　　很舒服的感觉。
　　“你看，好看吗？”是通明的声音，欢快而阳光，充满着无限的生命力。他手里抓着一只黄鹂鸟，高兴的在顾清让面前晃悠着。
　　顾清让看他一眼，伸手从通明手里接过黄鹂鸟。
　　黄鹂鸟站在顾清让的手背上，扑腾着翅膀，却并没手飞走。
　　鸟儿发出悦耳的叫声，阳光也落在身上格外暖和，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顾清让看着这一切，微微一笑，通明站在他身边，看着顾清让，也开心的笑了其他，他蹲下身，趴在藤椅边，黑亮的眼睛里都是顾清让，“顾清让，我们就一直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顾清让扭头看向他，然后摸了摸黄鹂鸟的脑袋，没有说话。
　　通明又说道：“你答应过我，明天就和我成亲的，但是，明天的明天，究竟什么时候才是那一天呢？顾清让，我等的好辛苦。”
　　顾清让的心微微抽痛着，他坐起身，放走手上的黄鹂鸟，看着一脸天真的通明，带着愧疚，说道：“通明，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通明闻言，只是摇头，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腕，说道：“不，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们便有可能。”
　　留下来，在这个似真非真的幻境和记忆中吗？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沉迷于不现实的美好中的人。
　　即便现实对他而言，充满许多不如意，他也不愿意沉溺梦境。顾清让推来通明的手，俯身对通明说道：“我对得起这全天下所有人，唯独对不起你，你是这辈子最大的愧疚。”
　　通明的眼睛发红，一如既往的那样喜欢撒娇又爱哭，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他对顾清让说道：“对，你欠我的，你还我啊，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顾清让，好不好？”
　　顾清让没有回答，伸手揉了揉通明发红的眼角，一如往昔的温柔。
　　他无声的拒绝着通明。
　　“为什么？因为祁一刃吗？”通明问道，然后伸手紧紧的抱住顾清让的腰，趴在他怀里，说道，“我不允许，明明我最先到的，明明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你怎么可以为他抛弃我？顾清让，你不可以这样。”
　　“通明……”顾清让不知道该如何说，对于眼前这个通明而言，他和祁一刃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不再是谁的前世，也不是谁转生。
　　“顾清让，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恨你，我把自己的整颗心都给你了，可是你怎能能喜欢其他人，这样不公平。”
　　顾清让轻声叹着气，他轻轻地抚摸着通明的头，说道：“通明，你抬起头，看着我。”
　　通明闻言照做，然后对上顾清让的眼睛，在对方的眼里，他看到了一片柔情，他伸手温柔的捧着通明的脸，说道：“通明，你是我心中所爱，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通明愣住了，看着他，随即伸手抓住顾清让的手腕，“那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若是可以，我愿意陪通明一辈子，陪他看山看水，无论春夏秋冬，都不离不弃，可是，通明，你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害的。”顾清让的唇很好看淡淡的粉色，带着诱人的光泽，说话的时候，微微翘起，总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张嘴，却那样轻松的说出的残忍的事实，“通明，你已经死了。”
　　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可是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没有未来。
　　通明愣住了，然后颓然的松开顾清让，起身摇头往后退了几步。
　　顾清让心有不忍，可还是在吸了口气后，对通明说道：“你已经死了，而我还活着。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事实已经如此，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件事都是这样，我爱你，但是我也不会为你留在这里。”
　　通明苦笑着摇头，说道：“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我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而你却不愿意在这里陪我，”
　　“我向来如此，你知道的。”顾清让叹气道。
　　通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祁一刃和通明，你更喜欢哪一个？”
　　顾清让看着他，并不想回答这句话。
　　“告诉我真相！”通明吼道，情绪也有些崩溃。
　　顾清让深吸一口气，说道：“吾爱通明，吾命一刃。”那究竟是爱重要，还是命重要呢？对于不同的人，答案自然不同。
　　而顾清让的答案，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通明听到这个回答，凄凉的笑着，然后说道：“真好。”随后，他又走到顾清让身边，低头在顾清让额头上落下一吻，满是柔情的说道：“永别了，吾爱吾命。”
　　顾清让闭眼，周围的一切，那个熟悉的院子，还有那个熟悉的人，都逐渐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再次睁开眼，自己站在一堆尸体之上，而脚下踩得每一个尸体，都是他自己。
　　祁一刃则是站在那堆尸体的前面。
　　祁一刃展开双臂，看着他说道：“顾清让，我来接你了。”
　　顾清让看着他，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微微一笑，然后一步步走下尸体。他一步步走向祁一刃，脚下留下一串串血脚印。
　　他走到祁一刃面前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我好累。”
　　祁一刃微笑着，温柔的问道：“那就在我怀里睡下吧，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顾清让点头，说道：“是啊，睡着了，便什么也不用想了。”他说着，伸手去拥抱祁一刃。
　　在祁一刃也反手拥抱他的时候，顾清让的手直接插入了祁一刃的胸口，然后冷着脸，将祁一刃的心脏掏了出来。
　　面前的祁一刃失去心脏后并没有死，在一阵惊愕之后，看着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的血是冷的吗？对着自己心上人的脸，下手也这么狠，你就不怕是真的祁一刃吗？”
　　顾清让的脸上溅了血迹，看起来就如同地狱来的阴鬼，他随手捏爆了手中那颗赤红的心脏，然后一脸嫌弃的扔到了地上，说道：“虽然你利用通明把我拉入幻境，但是我的意识很清晰的。你真以为，用通明，就可以乱了我的心神？笑话。”
　　“好，算你厉害。是我想错了，我还以为你有多么重情重义，不过也只是个虚情假意的冷血动物。”失去心脏的祁一刃说着，便变成了那个神秘人的模样。
　　神秘人长相还算俊秀，只是却给人一种格外阴沉的感觉。
　　“你大费周章的复活一个半真半假的通明，就是想用他让我乱了心神，然后趁机诱骗我的灵魂沉睡，在占用我现在的身体。”顾清让不屑的冷笑着，“其实还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你低估了我的冷静自持能力。”
　　神秘人拍了拍手，说道：“你很厉害，确实也让我很惊讶。”
　　对于他的赞美，顾清让不屑一顾，只是冷声说道：“既然我们也见面了，不如你也自我介绍一番。”
　　“其实我们是老熟人了，顾清让。”
　　顾清让皱眉，稍微在记忆力寻找一番后，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说道：“众神之中，我并没有见过你。”
　　“你见过。”神秘人非常肯定的说道，然后凑到顾清让面前，冷声说道：“你见过的每一个被神母杀死的神都是我。”
　　顾清让看向他。
　　“我是每一个被神母杀是的众神的怨念集结而成的新神，我才是正在的众神之王，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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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邪神魂体，一刃吸纳
　　“什么众神之王，不过就是怨念形成的邪祟。”顾清让讽刺道，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邪神见顾清让这般不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乎被气的不轻，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莫要太猖狂，否则我让你悔不当初。”说话间，便是十足的杀意。
　　顾清让听了，却双手抱拳，淡然自若的说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此言一出，对面却更加气恼，可是这里是幻境，顾清让不能把他怎样，他也同样不能把顾清让怎样。
　　顾清让继续说道：“就目前发生这些事情来看，你只是个怨念集合体，并没有肉身，所以你迫切的想要得到我现在的肉身。你应该很强大，但是也是被封印在众神墓地里面无法出来。勉强只能出来一部分，但是却也只是一小部分。通过侵占一切人的身体，才能做一些事情。”
　　“是又如何？”邪神冷声道，“即便我只能出来一部分，但是照样能把你耍的团团转，登仙谷，长绮城，这些成果都不错吧。”
　　闻言，顾清让也有些恼火，冷笑道：“确实精彩，不过那又如何？还不是都被化解了，也没搞出个天下大乱。”
　　“那倒未必，这不过是你的自我安慰，长绮城可是死了不少人。”
　　“只是一些人，对我而言，和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啧啧，既然你不在乎，那想必在死多少人，你都不会在意吧？”
　　顾清让皱眉，冷喝道：“你敢！”
　　邪神见状，大笑道：“顾清让，你为什么不敢来众神墓地？因为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本体，所以你不敢去。”
　　顾清让笑着承认道：“我是打不过，可是只要我不去众神墓地，你便也出不来。”
　　“我只是本体出不来，但是我可以像现在这样，让一部分神识出来，即便你灭了我现在的神识，我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便还可以在分出一部分出来，继续为祸人间。”
　　“一个长绮城你不在乎，那么两个，三个呢？人类可是很脆弱的，我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段，他们就会死一片。顾清让，你真的不来众神墓地，真的打算就这样放任我？”
　　若是这样放着对方不管，只会又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可是即便他去了众神墓地，顾清让也没有把握能打败对方。
　　见顾清让面露难色，邪神更加得意，悠悠说道：“顾清让，我在众神墓地等着你。”
　　顾清让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你这是自找死路，诛仙剑可就在我手里。”
　　邪神听了，稍微顿了一下，“我也很惊讶，神母竟然把那东西给了你，不过，即便你有诛仙剑，你也没有神母那般灵力，能不能用好这把剑，还不一定呢。”
　　“对，是不一定，但是万一我能用好这把剑呢，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你了。”
　　见顾清让这个态度，邪神也有些不安
　　见状，顾清让继续说道：“不如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邪神问道：“如何各退一步？”
　　顾清让说道：“你先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杀了所有的人类，最好能够生灵涂炭，当年若不是为了那些弱小的东西，神母也不会把我们赶尽杀绝。”邪神恶狠狠的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说道：“可是神母已经死了，你做这些，也报复不到她，而且你既然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生命体，又为何要被那些已经死去的众神的想法控制呢？你不如试试，作为一个人，享受一下现在的生活。我可以为你用神息木创造一个身体。而且我也不会在追究之前的事情。”
　　“尝试新的生活？就想顾非邪那样？”
　　顾清让点头，“如何？”
　　邪神听了，却大笑起来，说道：“你这些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可是真可惜，我最想要的，就是毁了这一切。我可不是顾非邪，我是邪念怨念集合而成，是个天生的恶人，血液和死亡会让我兴奋，和平和温暖只会让我恶心。”
　　闻言，顾清让知道自己的招降计划失败了。
　　毕竟邪神和顾非邪，还是又很大区别的。
　　邪神继续说道：“顾清让，我不想和你废话，到众神墓地来，解开众神墓地的封印，走到我面前来，然后，要么你死，要么我死，否则，长绮城的事，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
　　顾清让咬牙，冷声说道：“好，这是你自己找死。”他说完，闭上眼睛，然后从幻境挣脱，随后醒了过来。
　　顾清让醒过来之后，看了眼已经没了气息的通明。
　　这个通明本来就是通明的一丝执念幻化而成，在幻境中听了顾清让那番话后，这份执念便散去了，而这个通明也自然而然跟着走了。
　　通明的身体逐渐换成一捧黄土，其中包裹着一些还未孵化的白骨。
　　顾清让看了一眼，苦笑着摇头，说道：“通明啊，果然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是我害得你死后都不能安息，变成这番模样，还要被人挖出来折腾。”
　　祁一刃在一旁听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还是闭了嘴，但是他站起身，脱下外套，将通明的尸骨一点点收拾着，用自己的外套包裹起来。
　　顾清让见了，也没有说什么，然后扭头看向刚从幻境出来的邪神。
　　两人对视一眼后，邪神在顾清让的眼中看见了杀意。
　　顾清让起身，再次拿出诛仙剑，冷声说道：“我说过，你在找死，现在，我让你想提前享受一下。”他说完，拿起诛仙剑，与此同时，空中响起雷鸣，一道刺眼的闪电之后，顾清让手中的诛仙剑便刺中了邪神分出来的部分魂体。
　　邪神魂体面露痛苦，可还是笑着讽刺道：“是有点疼，可是似乎杀不了我。”
　　“话说，你这个分身，灵力也不低吧。”顾清让突然说道。
　　邪神愣住了。
　　“祁一刃，把你的一刃拿出来。”
　　祁一刃闻言，拿出一刃，随后便被顾清让握着手，然后将一刃刺入了邪神魂体的身体内。
　　然后顾清让命令道：“用一刃吸收了这玩意。”
　　一刃，贪婪嗜血，只要是强大的力量，他都会疯狂的吸收，当年顾非邪就吃过一刃的亏。而如今，这个强大的魂体，自然也是让一刃垂涎不已。
　　感觉到一刃在吸收自己，邪神有些震惊，怒吼道：“顾清让，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清让挑衅的说着。
　　不一会，一刃便真的把邪神的魂体全部吸收了。
　　祁一刃则是能在一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顾清让看着明显变得更加邪祟的一刃，有些担忧的皱眉，然后看了眼在那发呆的祁一刃，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说道：“醒醒，发什么呆呢？”
　　祁一刃回过神来，然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一刃，迟疑了一下，“这……”
　　“还能控制吗？”顾清让问道。
　　祁一刃试了试，点头，然后问道：“刚才那个魂体是什么，好像挺强大的，一刃吸收之后，我明显感觉一刃变强了。”
　　“邪神，”顾清让说道，“他是众神对神母的怨念幻化而成，能力在神之上，刚才那个只是他一部分神识幻化的。”
　　祁一刃点点头。
　　顾清让看了眼祁一刃手中的一刃，心里有了个想法，随后伸手摸着祁一刃手中的一刃，说道：“这刀还挺有意思的，有些用处。”顾清让心里，有了一计。
　　祁一刃见他摸自己的刀，面色有些泛红，然后凑到顾清让耳边说道：“顾清让，你知不知道，想一刃这种由主人意识炼化出来的本命物，就相当于主人的一部分，你摸我的刀，和摸我的那个，对我而言，是差不多的感觉……”
　　顾清让摸刀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扭头看向祁一刃。
　　祁一刃说道：“真的。”
　　顾清让的脸噌的一下便红了，随后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
　　此时在一旁看了半天戏，当了许久背景板的顾非邪开口道：“刚才究竟什么情况，你被那个人抓了一下就晕倒了，然后那个魂体也跟着消失了，在接着那个叫通明的便突然变成一堆白骨了。”
　　顾清让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做了一场梦，梦里什么都解决了。”
　　顾非邪一脸茫然的歪着头，等着顾清让继续解释，可是顾清让却一副不愿意细说的样子。
　　顾非邪还想追问，祁一刃却打断了他的问话，转而问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顾清让看着而被轰平的火山，说道：“算了，回去吧，在这里继续折腾，也没什么意义了。”
　　众人准备转身离开，而就在此时，原本的火山口处却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似乎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入口。
　　顾清让会有看着那个旋涡，一旁的祁一刃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顾清让，你女儿在我手上。”旋涡后面，传来了邪神的声音，“你若是现在不过来，我便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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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众神墓地，营救糯糯
　　天空城的结界是他亲手布置的，并不是可以轻易击破的，但是事有万一，顾清让也不敢保证绝对的安全。
　　感觉到顾清让的迟疑，邪神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然后扭头离开，只是你赌得起吗？”
　　万一糯糯真的在对方手里，顾清让这一回头，惹怒了对方，糯糯便危险了。
　　祁一刃也有些急，看向顾清让，见对方也是一脸为难，随后便对顾非邪说道：“打开通道，送我回去。”
　　顾非邪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魔界和人界的通道。
　　祁一刃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过通道，回到了城中，城中一切正常，却唯独找不到糯糯。于是他便有趣找顾虚怀，而顾虚怀也并未察觉到什么。
　　糯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邪神的人带走了。
　　很快，祁一刃便从那边回来，阴沉着脸。
　　顾清让看他这个反应，便知道糯糯确实被对方带走了。
　　顾清让吸了口气，然后对邪神说道：“你在这是什么意思？害怕我不过去吗？”
　　黑色旋涡后面的邪神冷笑着，说道：“是又如何？你知道对付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过来，可是现在你，不得不过来，不是吗？”
　　顾清让沉默一会，分析道：“众神墓地的结界是神母亲自布置下去的，你出不来，其他人也进不去，所以糯糯虽然被你用什么方法带走了，但是并不在你身边，我想要救回糯糯，只需要找到她被藏在哪里就行，没必要一定去你那边。”
　　邪神听了，也不慌，说道：“确实如此，可是，顾清让，你不敢赌，因为你输不起。你觉得，是你找到你女儿的速度快一些，还是我让人杀了你女儿的速度快一些。”
　　“糯糯是神息木所化，自身灵力不弱，若是他感觉到危险，你手下的那些杂鱼，也未必能把她怎样。”
　　“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孩子。”邪神悠悠说道，“我既然能把他从你的阵法下带走，便有办法杀了她。顾清让，你当真不过来？你在怕什么？”
　　顾清让确实不敢堵，他不能拿糯糯性命开玩笑，于是他最终还是按照邪神的意愿，走向那黑色的旋涡。
　　祁一刃见状，便伸手拉住他，然后说道：“我和你一起。”
　　顾清让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想阻止对方，可是看了一眼祁一刃手里的刀，又改变注意了，说道：“好。”
　　于是两人便一同穿过了黑色旋涡。而顾非邪还站在外面。
　　此时邪神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他是对顾非邪说道：“你当真以为他们会接受你，在他们眼里，你是和我一样的怪物。”
　　顾非邪闻言，没有回话。
　　邪神继续说道：“上一次，你和顾虚怀的事情，又怪不得你，可是顾清让对你是什么态度，对顾虚怀又是什么态度，他说把你当做兄弟，可是在他眼里，你和顾虚怀根本没法比。”
　　“顾清让不过是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他只是想要利用你来对付我。一旦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以你冥王的身份，他不会留你太久。”
　　听着邪神的引诱，顾非邪沉默了很久，随后冷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是恨神母的，对吧？我们联手，毁了一切她所珍爱的，如何？”
　　顾非邪笑了，可是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整个人也带着几分诡异，说道：“好啊。”
　　顾清让和祁一刃穿过黑色旋涡之后，眼前便是白茫茫一片的冰原，周围的树木上都落着厚厚的积雪，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这里是什么地方？”祁一刃问道。
　　“众神墓地。”顾清让说着，与此同时拿出诛仙剑。
　　此时顾非邪也穿过黑色旋涡，跟了过来。
　　顾清让回头看了顾非邪一眼，说道：“你其实不用跟过来的。”
　　“我不放心你们。”顾非邪回答，然后看着眼前的冰原，说道，“这众神墓地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很多。我以为要阴森一些，没想到这般宁静好看。”
　　顾清让认同的点点头，然后往前走了几步，随后便停了下来。而祁一刃则是跟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随后便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挡住了他。
　　祁一刃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眼前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挡住了他伸出的手，他回头看向顾清让，“这就是结界。”
　　顾清让点点头。
　　“那要怎么进去？”祁一刃说道，“破了外面的结界吗？”
　　“邪神就是想要破帮他破了这个结界，所以才想方设法的让我过来的。”顾清让说着，伸手触摸这那一层摸得到看不见的结界。
　　“那就这样打开结界，之后岂不是就没有什么可以困住邪神了？”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沉思片刻后，“我们想要进去，也不一定就要打开这个结界，或许可以试试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祁一刃问道。“我也不知道，让我在想想吧。”
　　听到顾清让这样回答，祁一刃和顾非邪也颇为无语，不过此时也只能让顾清让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毕竟在他们三个人中，最了解阵法，以及办法最多的都是他。
　　顾清让站在结界前面徘徊了一会，便就地坐下冥思。
　　祁一刃见状，心里想着糯糯，便有些焦急的在顾清让面前走来走去。
　　“祁一刃，你不要再来走去了，弄得我心烦。”顾清让闭着眼说道。
　　祁一刃闻言，也只好停了下来，随后抬头看了眼周围，思考一番之后，拿出一刃，然后突然砍向面前的结界。
　　而他这一刀下去，除了刺耳的碰撞声，面前那个无形的结界并没有出现任何裂缝。
　　顾清让睁开眼，白了祁一刃一眼，说道：“神母的结界若是被你一刀就噼开了，被困在里面这么久的邪神岂不是很没面子。”
　　祁一刃想想，也觉得破有道理，有些气馁的收回自己的刀，“可是就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办法，我怕对方等不及，会对糯糯做些什么。”
　　“没事，糯糯是他威胁我的底牌，他的目的是让我帮他破了结界，这个目的没有达成，他不会把糯糯怎样的。”顾清让解释着，然后站了起来，不小心牵动身后之前被悲鸣箭擦伤的后背，顿时疼的吸了口冷气。
　　祁一刃见状，说道：“先把你背部的伤口处理一下吧。”
　　顾清让摇头，说道：“治愈术对悲鸣弓的伤口是无用的。”
　　祁一刃从怀里又掏出一瓶药，“试试这个药？”
　　顾清让看了一眼，想着或许药物有用，便接过去吃了一颗，随后便感觉身后确实没有刚才那样疼痛了，他将剩余的药又扔给了祁一刃，说道：“你这出门带药的习惯不错。”
　　被顾清让夸奖了之后，祁一刃也乐了，说道：“你出门带我的习惯也不错。”
　　顾非邪在旁边啧了一声，然后说道：“别秀了，快点想办法吧。实在不行，便直接破了这结界。”他说着，话头一转，“还是说，你也不知道怎么破这个阵？”
　　被质疑的顾清让听到顾非邪这样说，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眼中划过一丝怀疑，但是转瞬即逝，顾清让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个阵法是神母带着我一起布下的，当今世上，也只有我知道怎么破解。所有阵法的核心都在阵眼，只要破坏了阵眼，便可以破了整个阵法。”
　　“这一点，我们都知道。”顾非邪说道。
　　顾清让点头，继续解释道：“一般情况，阵眼都在阵中的某一处，可是当年神母为了防止里面有人破坏阵眼，便把这个阵的阵眼安置在外面，所以要破这个阵，只能是外面的人来。”
　　顾清让说完，便拿出山河笔，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只有盆大的圆形阵法。
　　而这个阵法，祁一刃之前是见过的，便是那日顾清让控制纸片人飞走时候画下的阵法。
　　顾清让画好阵法之后，便收起山河笔，不一会，寂静的雪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小鸟低鸣一般的声音，紧接着，雪原上出现数不胜数的小纸人。
　　一切似乎变得喧闹起来。
　　“这是什么？”顾非邪问道。
　　顾清让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按在了自己刚才画的阵法上面，往阵法上面输送灵力，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小纸人也开始发生变化，纸人的前面，也生成了和顾清让面前一模一样的阵法。
　　这些阵法虽然都很小，但是因为纸人数量很多，一时之间，整个雪原之上被阵法的金光笼罩这，而触目所及，都是那种金色的小阵，以及一个个看起来十分简单的小人。
　　紧接着金色的小阵法之间又生出一条条金线，让每一个阵法都彼此相互连接着。
　　交错的线条，仿佛一个金色的蜘蛛巢穴。
　　等到这一切完成之后，顾清让看了眼祁一刃身后的悲鸣弓。
　　通明被打败之后，这弓箭也被顾清让他们没收了。
　　顾清让对祁一刃说道：“把悲鸣弓给我。”
　　顾清让闻言，也没多问，便将身后的弓箭递给他。在顾清让拿到悲鸣弓之后，他抬手试着拉动了一下弓弦，然后便起身飞到半空中，随后便将悲鸣箭放在弓弦上，利用灵力对着地面拉弓，他看了眼周围，然后在确定方位之后，便对着远处一块不起眼的石碑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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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剑指苍穹，尽力而为
　　悲鸣箭破空而出，携眷着狂风落地，直中破损的石碑。
　　石碑破裂，一波波金色的光晕如同涟漪一般，一圈圈散开，与此同时，众人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
　　哗啦啦的声响之后，天空下起来鹅毛大雪，落在众人身上，顾清让手拿悲鸣弓，看着那破碎的石碑。
　　石碑便是阵眼，而他这一箭，便直接破了困了邪神许久的阵法。
　　顾清让落地，对两人说道：“走吧。”
　　祁一刃伸手往前试探了一下，再也没有什么东西阻挡了。
　　结界已经消失了。
　　三人继续往前，顾非邪问道：“刚才那些小阵法和纸人是做什么用的？”
　　“破阵前的一些准备罢了，和你们说，你们也不懂。”顾清让说着，停下了脚步。
　　此时众人来到一个台阶前面，而台阶上站着一个人，那人便是邪神。
　　邪神展开双臂，任由那鹅毛大雪落在自己身上，满脸兴奋的说道：“顾清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顾清让看着他，然后说道：“现在可以把糯糯放了吗？”
　　邪神却摇头，说道：“顾清让，你知道，除了结界，我还有一样必须得到的东西。”
　　“我这个躯体？”顾清让说着，低头，似乎在犹豫，但转身间，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狠厉，随即生出杀意，离他最近的祁一刃察觉之后，扭头看向顾清让的时候，对方的身影已经迅速冲了出去。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只是转眼间，顾清让便上了台阶，用诛仙剑，砍掉了邪神的脑袋。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这个反应，惊讶之余，也越发明白自己和全盛时期的顾清让的察觉。
　　正如邪神所说，顾清让之前并未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
　　除了在阵法上面，顾清让有着绝对的压制力，在行动力和灵力上面，顾清让也有着令人恐惧的压制力。
　　代替神母守护众生的人，又怎么会那样弱呢？
　　邪神的脑袋落地，却并没有鲜血溅出，他的眼睛还在睁着，还偶尔会眨动几下，在地上滚了几拳之后，那落地的脑袋，笑着说道：“顾祭司，何必这么大的脾气呢？”
　　顾清让闻言，掷出手中的诛仙剑，直接插在那还在说话的脑袋上，冷声说道：“你很聒噪。”
　　那脑袋被诛仙剑刺中之后，便化成黑烟消失了，而那依旧站立在石阶上的身体，再次长出了一颗脑袋，他扭头看向顾清让，说道：“顾祭司这只是我的一个虚影，你再怎么折腾，都伤不到我分毫，想要杀我，就跟我来吧。”
　　顾清让收回被插在地上的诛仙剑，冷笑道：“你倒是自信，真的见面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难不成顾祭司觉得你可以杀了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幼稚了。”邪神说着，大笑起来，然后不在管顾清让他们，径直往前走。
　　祁一刃见状，拉住准备跟过去的顾清让，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顾清让回头看向他，问道：“你害怕了？”
　　祁一刃闻言，笑了起来，“我祁一刃这辈子从来没爬过死，但我怕你出事。”
　　顾清让听到他这番话后，表情瞬间柔和许多，说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把握，但是很低。”他说着，看祁一刃动唇，便直接伸手按住了对方的唇，止住了祁一刃将要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想劝我，但是我是顾清让，这些是我逃不掉的命，而且已经走到这里，让人不管，将来也是生灵涂炭。”
　　“可是你不一定能战胜他。”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点头，然后反问祁一刃，“当初你也觉得我和你不可能，可是你为什么还是要跟在我后面？”很多时候，我们都清楚那件事的成功率很低，可是还是回去尝试，因为你不去尝试，那便一点机会也没有。
　　顾清让继续说道：“若是打不过，便把这条命断送进去，之后发生什么也就和我无关了，因为我尽力了。”
　　祁一刃闻言，说道，“我明白。”就如同他，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哪怕九死一生，还是会过去。因为这是他的义务，他必须去做，若是失败了，他也是问心无愧。
　　“其实你也不用陪着我，你可以离开这里，毕竟这些不是你的任务。”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轻笑着，然后说道：“保佑苍生不是我的任务，可是保护你，是我的使命。”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不在言语，却都心知肚明。
　　随后顾清让看向顾非邪，说道：“非邪，此次凶险，你……”
　　顾非邪抬手打断了顾清让想要劝他回去的话，说道：“我和他可是也有仇要算的。”顾非邪说完这句话，便直接走在两人前面。
　　顾清让见状，叹了口气，然后也跟了过去。
　　众人穿过一个石道之后，眼前的一切便从刚才的茫茫大雪变成百花盛开的场景。
　　石道的另一端，是一块一望无际的花田，花田之中，有着各色各样的杂草和鲜花，都长得十分茂盛。
　　若是忽视那横在花田之中到处散乱的白骨，倒是一番美景。
　　那些白骨头，或大或小，杂乱的倒在花海之中。这些都是那些被神母杀死的上古大神的尸骨。
　　沧海桑田，也终究都化成枯骨，除了体型不一样以外，和普通的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顾清让一行人，跟着邪神的幻想，穿过花海，一路向前，然后在远处，便看见了堆积如山的白骨，而那白骨之上，坐着邪神的本体。
　　远远看去，若是忽视他身上那浓稠的几乎化成实物的怨念，那邪神似乎也只是普通人。
　　众人驻足，而邪神的幻影也消失了。
　　邪神看着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你还不是乖乖到了我面前。”
　　顾清让看着他，说道：“是啊，来取你狗命。”
　　邪神大笑，仿佛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般，对顾清让说道：“顾清让，作为人，太猖狂了不好。”
　　顾清让依旧一脸不屑，那张扬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他仿佛在故意激怒对方一般，说道：“你虽然不是人，但是太猖狂了也不好。”
　　虽然邪神确实算不上人，但是还是感觉顾清让这句话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
　　“我已经如约来到这里了，你也该按照承诺放了糯糯。”顾清让说道。
　　邪神听了，却嗤笑道：“你让一个邪祟信守承诺，不觉得很可笑吗？”
　　“噢？你这是要毁约？”顾清让沉声说道，与此同时，手中的诛仙剑嗡嗡作响。
　　邪神见状，说道：“你若是乖乖的把神王的身体让给我，我便放了你女儿。”
　　祁一刃闻言，立刻阻止道：“不要相信他，他根本不守信。”
　　顾清让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上前一步，厉声说道：“放了糯糯，否则我心在立刻自爆，到时候，我们谁都别想得到。”
　　面对这个威胁，邪神有些怕了，只好妥协，抬手传了一条音讯出去。
　　顾清让见状，便对祁一刃说道：“传信给虚怀，确认一下。”
　　于是祁一刃便立刻用金鹰传信回去。不一会，祁一刃便收到一份金鹰回信，他看了一眼后，对顾清让说道：“虚怀说糯糯已经找到了，并无大碍。”
　　顾清让松了口气，在看向邪神，而对方也在看他。
　　两方对视之后，顾清让耸肩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我可不想死。”
　　邪神看着他，说道：“我也不想死。而你，必须死。”
　　与此同时，祁一刃也拔刀，站在顾清让前面。
　　邪神见状，一脸不屑，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对付你，我也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
　　“那你就动动手指给我看看啊！”祁一刃气势汹汹的说道，面上也毫无惧色，看起来倒是十足的铁血男儿的感觉。
　　邪神露出些许不耐烦，抬起手，对着三人弹指。随即便生出一阵狂风。
　　祁一刃用刀和灵力阻挡着，可还是被风推得后退几步，再见顾清让和顾非邪，依旧站在原地不动，除了衣摆飘飞，这风似乎对他们而言，并没什么影响。
　　看到这些，祁一刃也越发清晰的明白自己和眼前众人的差距，他看向顾清让，却见对方右手拿着诛仙剑，左手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纸人，对着祁一刃勾了勾手指。
　　一般顾清让对祁一刃勾手指，便是示意对方过去。祁一刃立刻明白，不理会邪神的嘲讽，走到顾清让身边，与他肩并肩的同时，顾清让迅速的把纸人塞到他的手里。
　　祁一刃不知道这个纸人有什么用处，但是顾清让交给他，必然十分重要。
　　将纸人交给祁一刃之后，顾清让便看了祁一刃一眼，让对方道一边去，随后挥手，便直接召唤出十一张天符，一脸傲慢的看着邪神，一声响指时候，所有的天符都化成相应的金色巨兽。
　　他抬手，以诛仙剑指天，天空开始响起雷鸣，一道道闪电接踵而至，直噼地面，“打一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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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奋力一搏，依旧不敌
　　“顾祭司这是打算和我来个鱼死网破？”邪神轻笑着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跟在顾清让身后的是一个金兽上，问道：“十二天兽，怎么就只剩下是一个了，龙呢？”
　　金龙在九阴的时候便被顾虚怀给吞噬了。
　　“少了一个，便不能发挥全部的威力，这样可是打不过我的。”邪神说道。
　　顾清让冷笑，依旧一脸不屑，说道：“对付你，绰绰有余。”
　　“啧啧，你这傲慢的样子，可真的令人讨厌。神母给你了不少宝贝，可是那又如何，你终究也只是个人，你知道人和神，是天生的察觉，无论如何，人都比不上神。”
　　“你的废话可真多，不过我喜欢，让我又足够的时间，引来天雷。”顾清让说完，一道闪电便噼向邪神。
　　邪神立刻跳开，躲过这一次。顾清让见状，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让身后的是一个金色巨兽攻击过去，而自己则是趁着对方应付一拥而上的天兽的时候，快速到祁一刃身边，对祁一刃说道：“我们之中，邪神不会对你设防，等会我和非邪与他打斗的时候，你趁机用一刃背后偷袭他，只要用一刃刺中对方后，便用一刃吸收他体内的灵力。”
　　祁一刃点点头，然后看着急匆匆的顾清让，伸手拉住他，问道：“那个是什么？”
　　顾清让立刻明白他是问刚才塞给他的小人是什么，顾清让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半便好。”
　　祁一刃还想追问，可是顾清让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拿着诛仙剑便冲向邪神，然后在十一个金色巨兽的配合下，和邪神缠斗起来。
　　顿时一片混乱，巨兽的咆哮声混合着不断落下的雷鸣声，掩盖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在外面有着绝对压制力的顾清让，此时拿出全部实力，又召唤了全部的巨兽帮忙，可是似乎还不是那邪神的对手。
　　不一会一只巨兽都被邪神撕的粉碎，然后化成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顾清让身上也挂了一些伤，时不时的还会召唤不同的阵法协助自己。
　　当时祁一刃一眼便能看出顾清让完全处于下风，如今也只是在苦苦支撑着。
　　顾清让完全不是邪神的对手。
　　如果说顾清让在祁一刃面前，有着绝对的压制力，那么邪神在顾清让面前，同样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此时邪神满脸轻松的应付着顾清让和巨兽的合力攻击，一边狂笑着，说道：“顾清让你看看，你现在多狼狈！”
　　“有诛仙剑又如何，有十二天符又如何，你终究只是个人类。”
　　听着对方的嘲讽，顾清让只是咬着牙继续攻击，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招式都突破极限。
　　祁一刃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看向一旁的顾非邪，却见他丝毫没有参战的打算。
　　“顾非邪！”祁一刃看着他喊道。
　　顾非邪闻言，将目光和从顾清让和邪神的身上移开，然后看向他，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他说完便直接展开身后黑色的羽翼，然后从黑暗中拿出他那把魔剑，抬手便是一刀噼下，直接分开了缠斗的顾清让和邪神。
　　随后，顾清让和邪神都看向顾非邪。
　　邪神说道：“顾非邪你这是要帮他吗？你难道忘了，神母是怎么对待你的？他可是神母的走狗。”
　　顾非邪冷冷的看了邪神一眼，说道：“我不需要你来教。”他说完，便将魔剑指向顾清让，“和你们演了这么久的兄弟情深，我已经厌倦了。”
　　顾清让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非邪冷笑着，“你当真以为我会放下对神母的怨恨？我恨透了神母，恨他抛弃了我，我也恨透了你们，因为你们得到了神母的爱。今日，我便要杀了你！”
　　邪神在一旁听了，大笑起来，说道：“好！好！真是一场好戏！”随后他一脸得意，对顾清让刚说道，“顾清让，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你虚伪的嘴脸给迷惑了的。”
　　顾清让咬牙，然后对顾非邪说道：“神母当年也是无奈，你……”
　　“你闭嘴！”顾非邪呵斥道，“她身为神母，只要她坚持，哪来那么多无奈？即便是弱小的动物，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对自己的幼崽不离不弃，而她身为我的母亲，抛弃我，便是错的。”
　　“何必和他废话，人类都是满口谎话的虚伪生物，直接杀了他便是！”邪神说道。
　　顾虚怀看了邪神一眼，目光冰冷，说道：“你不要动手，我要亲自杀了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只要能杀了顾清让，邪神并不在意谁来动手，只是他想到还需要用顾清让的身体，于是便说道：“自然可以，不过不要伤了肉身。”
　　“明白。”顾非邪冷声说道，然后身后的黑雾迅速展开，手中拿着魔剑刺向顾清让。
　　祁一刃见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扑向顾清让，想要将对方护在怀里。
　　只是顾非邪的黑雾，瞬间便把两人包裹了。
　　两人被黑雾包裹之后，眼前便陷入黑暗，祁一刃一手紧紧的抓住顾清让的肩膀，一手拿着刀，警惕的防备着周围。
　　他感觉有东西靠近，迅速挥刀，随即便在一片黑暗中响起兵器碰撞的声音。
　　祁一刃的刀被顾非邪挡住了。于是祁一刃迅速转换招式，再次凭借着感觉，攻向对方。
　　两人瞬息之间，便过了数招，祁一刃都是攻击一方，可是都被顾非邪化解了。见此情况，祁一刃正着急着不知道如何应付的时候，黑暗中顾非邪说道：“先住手，我有话要说。”
　　祁一刃自以为是对方迷惑自己，所以并未依言停手，依旧拿着刀向对方噼砍着。
　　顾非邪又接了几招，有些焦急的说道：“顾清让，我真的有话说。”
　　闻言，顾清让伸手抓住了祁一刃的手腕。
　　顾非邪解释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那邪神灵力在你我之上，即便我们联手，正面硬刚也没有多少胜算。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只能先假装叛变，然后接着黑雾，好争取点时间，和你们交流一下。”
　　顾清让迟疑片刻，问道：“你刚才在演戏给邪神看？”
　　顾非邪点头，随后想到这一片漆黑之中，对方看不见，于是便开口说道，“是的，”
　　顾清让点点头，说道：“还算聪明的。不过也确实把我吓到了，我还以为……”
　　“我和顾虚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既然我那样决定了，自然会认真对他，而你是他的兄长，我自然不会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听他这番话，顾清让莫名的有些欣慰。
　　解释清楚之后，顾非邪再次强调道，“我们打不过邪神。”
　　“我明白。”顾清让说道，然后把自己准备让祁一刃用一刃的特性偷袭对方的想法说了出来。
　　顾非邪说道：“确实可行，可是想要近身刺中他，也不容易，偷袭的失败率也相当高。”
　　顾清让细想之后，虽然对方确实不会对祁一刃设防，但是以对方的反应速度，化解祁一刃从远处而来的偷袭，完全可以做到。
　　顾清让沉思了一会，想了想现在的情况，心里隐约有了计划。
　　邪神站在外面，看着顾非邪用黑雾将两人包裹住，也并未多想。等了一会，便看见顾清拿着诛仙剑被从黑雾中踹了出来，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翻滚了几下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最后还是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黑雾里面传来了顾非邪的声音，他冷笑着说道：“顾清让你现在怎么不嚣张了？”说话间，黑雾逐渐散去，顾非邪拖着半死不活的祁一刃一步步向前，然后走向顾清让。
　　顾清让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最后还是吐了口血倒在地上。
　　顾非邪走到他旁边，抬脚踢了踢对方，然后将祁一刃扔在一旁，然后抬手掌心生出一团火。
　　邪神见他准备烧了顾清让，怕他损坏了自己想要用的肉身，于是急忙上前阻止，说道：“手下留人，手下留人，这个我还有用。”
　　顾非邪闻言，收了手里的火，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
　　邪神见状，只能赔笑，而此时祁一刃突然起身，骤然出刀，直刺邪神。
　　刹那间，邪神也是一惊，随后怒喝一声，一掌将祁一刃挥开，而祁一刃的刀也随之脱手飞出，最后直直的插在一旁。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死到临头，还想挣扎。”邪神说着，便走向祁一刃，眼里有着明显的杀意。
　　顾清让他留着还有用处，可是祁一刃他却没有必要留下来。
　　眼看着邪神就要杀了祁一刃，顾非邪突然拔起插在地上的一刃，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直刺邪神的后心，然后对祁一刃喊道：“快点！”
　　祁一刃见状，也不顾身上的伤，立刻控制自己的一刃去吸收邪神的灵力。
　　邪神惊讶的回头看向顾非邪，随后便明白自己被骗了，顿时怒不可遏，满脸扭曲的说道：“你们找死！”
　　顾非邪见他发怒，也直接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压制对方，尽量给祁一刃争取时间，让一刃能够继续吸收对方的灵力。
　　起初邪神也只是因为被捅了一刀而生气，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这一刀并不寻常。
　　那刀就如同无底洞一般，一直在吸收着他的灵力。感觉到体内灵力的流失后，邪神慌乱间更加恼火，直接让周身灵力暴走，将身边的顾非邪给震飞。
　　强大的灵力余波引起一阵热风，瞬间将花田里的花吹得四处飞散。
　　若不是生死存亡关头，倒是一番美景。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邪神双眼通红，手臂诡异的弯曲着，拔出了插在自己体内的一刃，随后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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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时间回溯，还原结界
　　见状，顾清让心中一凉，即便他们全力以赴，又用了很多手段，可是如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做的一切都如同跳梁小丑。
　　神的能力本就强大，而邪神更是继承了那些神的灵力。虽然一刃确实吸收不少邪神的灵力，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顾清让只是稍微思索一番后，心里便暗自做了决定，他骤然起身，拿起诛仙剑，用尽全力对着邪神挥了一剑。
　　邪神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自量力。”随后抬手，便轻松化解了顾清让的剑气。
　　顾清让则是突然跑向顾非邪，然后伸手抓住顾非邪的手腕，然后用力一甩，直接把顾非邪甩到了祁一刃怀里，对着祁一刃喊道：“撕掉纸人！”
　　情况危急，祁一刃也没有多想，闻言便立刻拿出纸人，将纸人撕成两半。
　　纸人破损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包裹着，然后往后拉扯，随即祁一刃和顾非邪眼前一闪，便到了众神墓地的外面，而两人的前面，则是密密麻麻的金线，以及被金线连接在一起的阵法。
　　两人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顾清让之前留下的那些小阵法都迅速变大，条条金线也相继断裂。
　　远处的墓地中心，一声惊天巨响之后，便生出滚滚扬尘，灰尘混着花瓣飘散在空中，而在一片朦胧之间，隐约还能看见两个身影，是顾清让和邪神。
　　但是顾清让依旧不是邪神的对手，在一番阻拦对方之后，便直接被邪神按住头部，直坠落地面。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颤动。即便祁一刃他们站在这边看不到那边落地的情况，但是听着这样的动静，也明白这一下，顾清让受伤不轻。
　　祁一刃心中揪着，想要在跑回去救顾清让。顾非邪伸手抓住他，想要阻拦祁一刃，但是被对方甩开了。
　　祁一刃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就这样丢下顾清让。他义无反顾的冲过去，却不料还没跑几步，便撞到了一个无形的东西上面。
　　祁一刃人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在他们进去之前，那个本已经被顾清让破坏的无形结界再次出现了。
　　此时，所有的金线都已经断裂，而那些阵法也将这个雪域包围了。随后，阵法后面的小纸人身上都冒出红色的火星，瞬间，火舌便把那些不起眼的小纸人全部焚烧成为灰烬，以此同时，那些阵法也全部炸裂，化成一点点金光，消散在白茫茫的雪域之中。
　　“顾清让！”邪神的怒吼声响彻云霄，他拼尽全力想要冲出结界，可是却被结界反弹回去，重重的衰落在地上。
　　雪域外面的结界又恢复了。
　　祁一刃不可置信摸着眼前的结界，透过那层看不见的结界，他能清晰的看见被愤怒的邪神掐着脖子的顾清让。
　　邪神气急了，声音都在颤抖着，“顾清让，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结界又恢复了？”
　　顾清让伤的不轻，咳嗽了两下，声音有些虚弱，可还是那样傲慢不屑，说道：“时间逆转阵法，我在破阵之前，便布下阵法，只要在启动，被破坏的阵法，便会恢复成原样。”这个阵法，顾清让还是当着祁一刃他的面布下去的，当时他也没有解释，而且看起来也不是非常复杂，所以众人也都没有多想，自以为他是在破阵做准备。
　　可是谁能想到，这是他留下的后招，而那纸人，应该是其中关键。只有祁一刃知道，在这很久之前，顾清让便开始准备这些纸人了。
　　关于这个时间阵法，顾清让在此之前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包括作为枕边人的祁一刃。
　　邪神恼道：“你真是个疯子，这样，你也出不去！”
　　顾清让低声笑着，挑衅道：“你也出不去。只要能把你关在这里，我不计后果。怎样？被人将一军的感觉如何？”
　　他这番话，让邪神更加愤怒，攥紧了掐住顾清让脖子的手，单手将人举起，“我杀了你！”
　　顾清让比他掐的唿吸有些困难，却还是一脸不屑，说道：“你要杀……便杀……我死了……身体也……跟着死……你也用不到了……”
　　想要抢占顾清让的身体，要么对方主动让出来，要么就是吞噬顾清让的灵魂。若是直接杀了对方，那么身体和灵魂都会死亡，到时候邪神依旧无法使用。
　　只要对方还想要他这个身体，就不会杀他。
　　而邪神这一点软肋，也确实被顾清让死死抓住。
　　邪神气的不轻，可是他也没办法，这个结界只能从外面破解，他在里面，即便有着通天本领也没用。随即，他将目光移到了站在结界外面的祁一刃和顾非邪，心中一动，便有了想法。
　　邪神故意当着祁一刃的面，将顾清让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抬脚踩着顾清让的头，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不想救他吗？”
　　顾清让破阵的时候，祁一刃他们也在旁边，所以他们也知道阵眼在哪里，而且此时他们在结界外面。
　　“想救他，就把结界打开。”邪神说着，又为了逼祁一刃，那一一旁顾清让的诛仙剑，刺进了顾清让的肩胛骨中。
　　祁一刃在外看着，顿时紧张起来，若不是有着结界挡着，估计已经冲过去和邪神拼命了。
　　剑入血骨，顾清让也只是闷哼一声，忍着疼痛，咬牙道：“祁一刃，不许过来。”
　　祁一刃看着眼前的一切，手里紧紧握着那被自己撕成两半的之人，心中百感交集，瞪大的眼里，布满了有些恐怖的红血丝。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顾清让给他的这个纸人是一个保命符，可以瞬间把人送到他布阵时候的位置，也就是结界的外面，是唯一的逃生手段。
　　可是顾清让把这个唯一的机会，给了他。
　　邪神听到顾清让阻止祁一刃，便有些恼火的，又往顾清让的背部扎了一刀，“祁一刃，你不打开结界，我就一直折磨他。”
　　祁一刃紧紧握拳，看着里面的顾清让被折磨，却无能为力。
　　祁一刃的内心在痛苦的挣扎着，他想要救顾清让，甚至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可是他也明白，一旦他打开结界，那顾清让全部的心血都白费了。
　　邪神见祁一刃依旧不为所动，愤怒让他更加的暴虐，对顾清让下手也越发的凶狠。若不是顾清让又灵力护体，估计早就没了气息。
　　祁一刃在外面看着，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可是里面的顾清让，却硬是忍着，不愿意发出一声哀嚎。
　　终于，祁一刃有些忍不住了，而此时，顾非邪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你现在进去也救不了他。”
　　邪神闻言，也停下对顾清让肆虐，拖着一身伤的顾清让走到结界前面，然后掰着顾清让的脸，让他面对着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看看，你心爱的人都变成什么样了？你还沉得住气？你是在怕什么？”
　　祁一刃咬牙，怒视着对方，似乎想要用眼神将对方千刀万剐。
　　“啧啧，祁一刃，你就是个废物，懦夫。”邪神说道。
　　祁一刃被邪神激怒了，拿起刀便向对方砍去，可是他的刀，也只能砍在那个结界之上。
　　明明眼前什么都没有，明明一切近在眼前，无论是他爱的人，还是他恨的人，都理他那么近。
　　此时，顾清让咳了一声，连吐了几口血。
　　“清让！清让！”祁一刃的情绪也有些慌乱，甚至有些无措
　　顾清让听到他的声音，忍着疼痛抬头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祁一刃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顾清让是在让他去找圣元仙君。
　　之前顾清让说过，这是他年幼时候，神母给的指引。
　　祁一刃摇头，“我不能就这样放下你……”
　　“滚！”祁一刃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清让怒喝一声，他因为受伤，底气也有些虚浮，可是还是那样不可抗拒。
　　祁一刃咬牙，紧紧握拳，最后还是按照顾清让的意愿，也不去管邪神的辱骂和嘲讽，拿着顾非邪，扭头便走。
　　看着直接离开的祁一刃，邪神愣了一下，才稍微缓过神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清让。
　　而此时的顾清让，却如同疯了一般，狂笑起来。
　　这笑声仿佛是对邪神的嘲讽，顿时让邪神更加愤怒。
　　邪神单手将顾清让从地上提起来，说道：“顾清让，你当真不要命了？”
　　顾清让看着他，冷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只要你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躯体！灵力强大，有时候也是很麻烦的。”
　　“我迟早会吞噬你的灵魂的。”邪神说道。
　　顾清让听了，却笑了起来，“好啊，我也有足够的自信不被你吞噬。长绮城你不就输给我了吗？”
　　从雪域回到长绮城，祁一刃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哄被吓到的糯糯，只是和女儿简单的说了句“乖”，随后便带着顾虚怀前往蓬莱，去寻找圣元仙君。
　　神母曾经和顾清让说过，在他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可以去找圣元仙君，他可以给他答案。
　　而圣元仙君口中的答案，使他们剩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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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神王所在，近在眼前
　　心里想着顾清让，祁一刃和顾虚怀也不愿意耽误，一路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蓬莱，见到了作为阵眼的圣元仙君。
　　圣元仙君还是之前那个样子，看见顾虚怀他们到来，颇有些惊讶。
　　祁一刃和顾虚怀把外面的事情和圣元仙君说了一下，然后又说了顾清让的情况，表明了此次的来意。
　　圣元仙君坐在原地，看着一脸焦急的两人，并没有立刻告诉两人解决的办法，而是长叹了口气，神色只见，满是惋惜。
　　两人见他这个反应，心中都是一凉。
　　祁一刃问道：“难道仙君也不知道如何对付那邪神？”
　　圣元仙君看了祁一刃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顾虚怀身上，许久后说道：“邪神吸收了众神的灵力，如果想要打败他，那么只有神王。神王是众人之主，有着可以压制众神的能力。”
　　“那神王究竟在哪里？不论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救顾清让，我对会找到他。”祁一刃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圣元仙君面露不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彼此。
　　顾虚怀迟疑了一下，说道：“祁一刃就是神王？”
　　圣元仙君摇头，说道：“是你，顾虚怀，你才是神王。”
　　“不可能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娘十月怀胎才把我生下来的，我是个人，怎么可能是神王。”顾虚怀说道。
　　“我也是我妈生的啊。”祁一刃皱眉，反驳者顾虚怀这个观点。
　　闻言，顾虚怀看向圣元仙君，问道：“你确定我就是神王？”
　　圣元仙君非常可能定的点头，解释道：“神王被创造出来后，本来就只是意识体，并没有肉身，后来神母将你投入人类腹中，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如此一来，你自然是人生下来的。”
　　“可是……”顾虚怀还是有些不相信，“我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圣元仙君摇头，说道：“你觉得普通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吞噬龙蛋，并且自己还毫发无损吗？你若不是神王，怎么可能又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听到这些，顾虚怀又仔细想了一些自己身上的事情，发现或许对方说的便是真相。
　　在一番震惊之后，顾虚怀也很快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如果他是神王，那么寻找神王这个麻烦也就没有了。
　　祁一刃此时说道：“虚怀就是神王，但是他要如何打败邪神？他现在没有任何灵力。”
　　圣元仙君回答道：“神王毕竟十分强大，当年神母为了让神王成功投胎，便拿走了神王大部分的灵力，这才让你得以转世为人，若是想要恢复神王的身份，便要取回那部分被拿走的灵力。”
　　“那要如何才能拿回那部分灵力”祁一刃和顾虚怀一同问道。
　　“吞噬顾清让，因为他就是那部分灵力所化。”圣元仙君说着，面露痛苦和惋惜。
　　而祁一刃听到这个答案后，心也跟着凉了，随即他冷笑道讽刺道：“也就是说，顾清让横竖都得死了？”
　　圣元仙君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便安抚道：“我知道你无法接受，可是这也是为了天下人……”
　　“天下人，天下人，顾清让做了这么多，也是为了天下人，他为天下人做了那么多，可是到最后还要为所谓的天下人要了他的性命！这样对顾清让公平吗？”
　　圣元仙君说道：“我们也不想这样，但是除了这个办法，别无他法。”
　　祁一刃冷笑，“顾清让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工具吗？利用后就可以扔了吗？”
　　“祁一刃……”圣元仙君还要劝他，却直接被祁一刃打断了后面的话。
　　祁一刃说道：“你们那些仁义道德的话我不想听，我来找你，是问你怎么救顾清让的，不是让你教唆他的弟弟去吞噬他，然后成为什么神王的。”
　　圣元仙君也自知理亏，面露难堪，“我们确实对不起顾清让，可是这是他的命，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他只是神王成为神王时候的养料……”
　　“我哥才不是什么养料，”沉默许久的顾虚怀摇头说道，“他是我哥，我宁愿和我哥一起死，也不会去吞噬他，然后成为什么屁神王。”
　　“虚怀！”圣元仙君想要劝顾虚怀，“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我想，若是顾清让在这里，他也会选择让你成为神王的。”
　　如果顾清让在这，以他的性格，大概真的会选择大局为重。
　　可是，祁一刃和顾虚怀不是顾清让。
　　顾虚怀说道：“对，我哥会这样选，因为在他的眼里，你们的托付比他的命重要，可是在我们眼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顾虚怀摇着头，说道，“从小到大，我都不曾怨过你们和神母，可是现在，我第一次这般怨恨你们，在你们眼里，我哥，究竟是什么？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感情，他陪着我，护着我几千年，而你们却就这样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把他当成神王的养料，不觉得很过分吗？”
　　“可是你不变成神王，根本没人能打败邪神，即便是冥王也不可能，冥王和神王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察觉的。”圣元仙君说道。
　　“那又如何？我要打败邪神，是为了救我哥，而你却让我吞噬我哥，然后打败邪神，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有病吗？”顾虚怀说着，也越发恼火，“你若是没有其他方法，我们告辞了。”顾虚怀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
　　圣元仙君叫了他几声，见他依旧没有转身的意图，便说道：“顾清让不过只是神王的一部分灵力幻化而成，他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的人，你这又是何必？”
　　顾虚怀的脚步停了下来，而祁一刃也目光冷冽的看向圣元仙君。
　　祁一刃冷声说道：“你这句话，和当年那些不把人类当做生命的神有什么区别？顾清让为什么不能作为人，只因为他的出生，便否定他的存在？他有血有肉也有着人的感情，喜怒哀乐，他一样不少，怎么就不算是真正的人？”
　　祁一刃想着顾清以前做的那些事，以及他几千年来的付出，都觉得不值得。
　　顾虚怀背对着圣元仙君说道：“如果这是打败邪神的唯一方法，那么就这样吧，救不了我哥，反正还有全世界陪葬呢。我也活了几千年，活够了，大家一起死，其实也不错。你说对吧，祁一刃？”
　　“对。”两人难得的达成了一致。
　　从蓬莱回来，祁一刃他们并没有带来好消息，气氛也变得十分压抑。
　　糯糯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变得不安起来，她找到祁一刃，苦着脸爬到了祁一刃怀里，软糯糯的说道：“爹爹，我想爹爹，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祁一刃原本就有些压抑的心情，听了孩子的这句话，心里更加难受，他伸手抱着糯糯，说道：“糯糯，是爹爹没用，救不了爹爹。”
　　糯糯听了，歪着脑袋思考片刻，然后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说道：“才没有，爹爹说过，爹爹是最厉害的最可靠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去依赖爹爹。”
　　闻言，祁一刃的鼻子有些酸，他伸手拍着糯糯的后背，说道：“可是爹爹根本没有那么好。”他甚至不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对方一辈子，最后却被对方保护。
　　而如今，还不知道顾清让在里面会被邪神如何折磨，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无用，废物，就如同邪神评价他的那样。
　　祁一刃越想，心里就越发无奈，对自己的无能也憎恨至极。
　　父女连心，血脉相连，祁一刃这般情绪，糯糯也是有所察觉，小孩子的手软软的，轻轻地拍着祁一刃的背部，想以此安抚着自己的父亲。
　　此时，门外传来请秦戒子的声音，“顾祭司，你上次写的那本书，有个阵法……”话说道一半，走了进来，秦戒子便发现气氛不对。
　　“顾祭司呢？”秦戒子问道。
　　于是，祁一刃把这几日的事情和秦戒子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祁一刃自嘲道：“我是不是很没有？”
　　秦戒子闻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那祁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祁一刃说道：“我不可能不去救他，即便是死，我也要去。”但是打不过邪神，这一去，便必然是一个死字。
　　但是他想，即便是死，他也要陪着顾清让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免得寂寞。不过，估计到时候，他们都是魂飞魄散，也没什么黄泉路的说法了。
　　祁一刃继续说道：“清让向来相信你，也说过你稳重，所以我想，我此去之后，以后，你能帮我照顾一下糯糯。虽然虚怀他们都在，但是我总觉得虚怀有些不靠谱，自己都是个大孩子……”
　　“这是在托孤吗？”秦戒子打断祁一刃的话，然后看着对方，随后说道：“祁大人未战便认输的样子，可不像个战神。”
　　祁一刃听了，自嘲道：“是啊，让你见笑了。”
　　秦戒子垂眸，语重心长的说道：“大人，这可不像你。秦某人虽然感情经历很失败，可是如果是秦某人挚爱之人生死一线，不论希望多么渺茫，秦某人都不会放弃。若是对方强大，那我便努力变强，即便只能变强一点，那也能让成功率多一点。以秦某人愚见，大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也不是托孤，而是想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
　　“变强……”祁一刃迟疑了一下，心中微动。
　　秦戒子继续说道：“你可不要忘了，你和普通人有一点是不一样的，你是战胜后裔，你身上有着最勇勐的神的血液。”
　　这些话，顿时让祁一刃觉得醍醐灌顶。
　　“祁大人，为所爱之人，便可战无不胜，不是吗？”秦戒子说完，起身，伸手将祁一刃怀里的糯糯抱走了。
作者闲话：　　弟弟是神王，很久之前就有过暗示。比如他可以吞噬龙蛋，比如顾非邪说过他身上气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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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登顶为神，营救清让
　　为所爱之人，战无不胜，祁一刃想，或许这才是他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
　　秦戒子离开之后，祁一刃便把糯糯交给副将席封，而自己则是开始闭关。
　　祁一刃闭关的时间，顾虚怀也没闲着，他在想方设法的去研究顾清让在众神墓地布置的那个时间倒流的阵法。
　　顾虚怀弄明白之后，便开始教顾非邪学习这个阵法，他想利用这个阵法，让顾非邪进去把顾清让带出来，然后在还原外面的结界。
　　这样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稍有不慎，顾非邪也有可能搭进去，但是终究还是有可能把顾清让救出来。
　　于是祁一刃忙着修炼，而顾虚怀他们忙着研究阵法。他们都知道最简单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可是没有人愿意去选择。
　　即便顾清让是被否定的存在，可是在他们眼里，都是他们的至情至爱。
　　糯糯平日胡闹，这一次却出奇的乖巧，被祁一刃交给席封后，也不哭闹，每天都听话的吃饭，然后到点睡觉。
　　不过此时，就算糯糯胡闹，祁一刃也没有时间去理会他。
　　这样一过，便是几个月。
　　顾清让他们分离的时候是盛夏，转眼间便是冬季。
　　祁一刃看着落雪的城池，想着，是时候去接顾清让回来的。
　　闭关半年的祁一刃终于出关了，顾虚怀知道后，便带着糯糯去见他，只觉得对方半年里似乎成熟了不少，只是也消瘦了不少，看见众人之后，依旧冷着脸。
　　糯糯看见祁一刃，犹豫了一下，才叫了声爹爹。
　　祁一刃看着长大许多的女儿，伸手去抱孩子，想要挤出一个笑脸，却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未笑，几乎要忘记怎么笑了。
　　看见祁一刃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顾虚怀说道：“祁一刃，我们去试一试吧，我已经让顾非邪学会了我哥的那个时间回溯的阵法，可以用这个方法……”
　　祁一刃看向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同样的错误，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犯，所以你也很明白，这个成功的几率很低。”
　　“可是不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可以呢？”顾虚怀说道。
　　祁一刃叹了口气，没有在和他辩解什么，只是说道：“去了再说吧。”
　　祁一刃和席封说了一些事情，然后又去邺都见了面小皇帝，和他们说了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然后有带着糯糯玩了一天，第二天，祁一刃穿上战甲，手中刀刃煞气逼人，恍惚间，又成为了许多年前那个威风凛凛的战神。
　　祁一刃对糯糯说道：“爹爹去接爹爹回来，糯糯在家等着，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糯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伸手和祁一刃拥抱了一下，在父亲的脸上请问了一下，说道：“爹爹不要回来太晚了，糯糯想早点睡。”
　　祁一刃点头，随后转身便走向雪地里的顾虚怀和顾非邪。
　　大雪纷纷扬扬的，神息树常年苍翠的树叶上也落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糯糯站在树下，堆了三个雪人。席封过来抱她进屋，糯糯突然对他说：“席叔叔，树爷爷说糯糯的愿望会实现的。”
　　席封看着那三个雪人，想着不久前离开的祁一刃，心里沉闷的有些说不出话，铁血的汉子，也有心软的时候，他把糯糯抱起来，问道：“那糯糯许的什么愿望？”
　　糯糯嘿嘿笑着，说道：“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祁一刃这边，三人到了众神墓地的雪域后，顾虚怀便指挥着顾非邪布阵。
　　同样的阵法，顾清让当时给人的感觉就是随便弄得，而顾虚怀他们做起来，似乎就十分麻烦。祁一刃在一旁看了一眼，便站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一刃。
　　顾虚怀见了，然后走到祁一刃身边，说道：“你这半年，似乎修为提高了不少？”祁一刃出关出来的时候，顾虚怀便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变化很大。
　　祁一刃闻言，扭头看了他一样，目光有些冰冷，他沉吟片刻，说道：“有什么不同？”
　　顾虚怀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现在身上的杀气和煞气都很浓厚，有点像……”
　　“像入魔，对吧。”祁一刃补充着，面色还是颇为淡定，然后说道，“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不在乎。而且，神又如何，魔又如何？神给我们的办法是让你去吞噬顾清让，而作为魔的顾非邪却在这里般我们。”
　　顾虚怀哑言，但是事实却是就是这样。
　　顾虚怀点点头，然后又说道：“还有一点，你也知道，邪神一直想要我哥的身体，所以他不会直接杀了我哥，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不排除邪神用其他的方式强行占用身体，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祁一刃垂眸，“你和他是兄弟，应该能感应他还活着吧。”
　　顾虚怀点头，“还活着，只是，似乎不太好。”
　　祁一刃吐了口气，说道：“只要他还活着，哪怕只剩下一丝魂，我也要把他带回去。”祁一刃说着，手里的刀，隐约泛着红光。
　　此时顾非邪过来，说道：“阵布好了。”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由祁一刃亲自打开众神墓地的结界。
　　伴随着结界的打开，远处传来了邪神的声音，“你们终于来了！”
　　“顾清让，你看，你的心上人来了，来陪你一起送死了。”
　　“祁一刃，你可真没用，怎么过了半年才来？之前为什么没来，是不敢来吗？”
　　“你可知，这半年里，顾清让受了多少的苦。”
　　邪神的声音跌得不休，满是得意和嘲讽。
　　祁一刃听着他这番话，从始至终都是冷着脸，一片冷漠之下，是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的怒意。
　　祁一刃手中的一刃，嗡嗡作响，刀身泛着红光。他一步步向前，然后看见站在雪域之中的邪神。
　　邪神还是他们离开时候的模样，看样子用了半年的时间，他没能成功的得到顾清让的身体。
　　祁一刃停下脚步，看着邪神，冷声问道：“顾清让呢？”
　　邪神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说道：“不过嘛，在半年的时间里突破极限，进化成为神族了。”
　　神族后裔是有一定几率成为神族的，但是至今为止，并没几个成功。随着后面神族血脉越来越稀薄，近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人成为神族的现象。
　　顾虚怀听了邪神这句话，有些惊讶的看向祁一刃。
　　此时邪神又说道：“不过你身上的神化似乎还有些魔性，并不完全啊。”
　　祁一刃挥刀，冷声说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杀了你，就可以。我再问你一遍，顾清让在哪里？”
　　邪神嗤笑一声，说道“这半年来，我用尽一切办法折磨顾清让，都没能让他精神崩溃，陷入混乱，现在你们过来，大概是天助我也。我就不信，我把你们也杀了，顾清让还能保持本心，毫不动摇。”
　　邪神拍手，身边般出现一个黑色的旋涡，他将手深入漩涡，然后将顾清让旋涡里面拖了出来。
　　此时的顾清让已经变得瘦骨嶙峋，整个人也出于极度虚弱之中。
　　邪神见顾清让拖了出来之后，抓着顾清让的头发，说道：“顾清让，快看啊，他们来救你了。”
　　顾清让动了动眼皮，看了面前的祁一刃众人一眼，只是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然后便直接闭上了眼睛，似乎对眼前的人并不在意。
　　邪神见状，用力对着顾清让的腹部大了一拳，冷声说道：“这些可都是真的，你现在不多看两眼，之后就没机会看了。”
　　“同样的把戏……玩这么多次……真的很无聊。”顾清让的声音很虚弱，可是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带着几分嘲讽和冷笑，让邪神听了更加气恼。
　　将顾清让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邪神顿时又被弄得一肚子火，抓着顾清让的头发，便对着顾清让的腹部便又是几拳。
　　此时，祁一刃毫无预兆的拿着刀冲了过去，他一刀噼向邪神，那凌厉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邪神迅速躲开，而一旁的顾非邪见状也迅速上前，将顾清让抢了过来，抱在怀里，迅速拉开和邪神的距离。
　　邪神见状更加愤怒，召唤出一道闪电便向顾非邪噼过。
　　祁一刃见状，挥手一道，挡住了闪电，然后又迅速冲向邪神，他双手握刀，直逼邪神，冷声说道：“刚才，是那只手打的顾清让？”
　　顾非邪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曾经听过。而在顾非邪怀里，一直认为这一切都是幻觉的顾清让，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一刀下去，满是杀意怒意，黑红的煞气，从一刃上冒出，几乎将拿刀的祁一刃也包围了。
　　可是这样奋力的一刀还是被邪神挡住了。
　　这一次，邪神没有躲闪，若是直接用手接住了祁一刃的刀，祁一刃的刀还在往下压，可是却不曾在对方手上留下半点伤口。
　　邪神轻蔑的冷笑着，对祁一刃说道：“全力以赴就这点本事？看来成为神族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他说完，抓着祁一刃的刀，用力一握，直接把握刀的祁一刃弹开了。
　　祁一刃松开刀，被对方震的后退几步后，瞬息间，邪神手中的一刃消失了，再次出现在祁一刃手里，而祁一刃也利用一刃，刺入地面，借此稳住后退的自己。
　　他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召唤一刃，将这把刀变的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曾经顾清让教过他，可是那时候的效果总是不满意的，而此时，想来是终于达到了顾清让想要看到的效果。
　　祁一刃对于一刃的应用，确实让邪神有些惊讶，可是在他看来，这些也就是花拳绣腿，在绝对的灵力面前，不堪一击。
　　
作者闲话：　　快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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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为爱而战，战无不胜
　　趁着祁一刃和邪神缠斗的功夫，顾虚怀这是把注意力落在了顾清让的身上，见对方情况不太好，便问道：“哥，你没事吧？”
　　听到这个问题，顾清让没有回答，而是哑着嗓子说道：“虽然你们来的！”
　　顾虚怀听了，皱眉道：“我们不来，难道就让你在这里一直受苦吗？”
　　看见他们来救自己，顾清让心里感动自然也是有的，可是气恼和担心也同样存在着，对方这般强大，这样过来，不就是送死吗。苦
　　顾清让微微喘着气，似乎十分难受，声音也颇为虚弱，对顾虚怀说道：“你们这就是胡闹，赶快走……”
　　顾非邪在一旁听了，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事已至此，还是先根据眼前的情况来吧。”他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人。
　　顾清让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那回溯阵法纸人，可以将人传送道布阵时候所在的位置。
　　顾非邪看向顾清让刚说道：“我和祁一刃会拖住邪神，然后你和虚怀赶快跑到阵法外面，等到时间，我和祁一刃会用这个恢复外面的结界，同时传送到外面。”
　　如此一来，四个人都可以平安离开，而且外面困住邪神的阵法也会恢复。
　　某种程度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顾清让却摇头，说道：“邪神不是傻子，之前他吃了一次亏，你真的以为，这次他还会给你们机会吗？”
　　顾清让说完，周围的物体都开始颤动，地面开始裂开，如同蜘蛛一般的妖兽接二连三的破土而出，瞬间将众人包围。
　　见状，顾虚怀立刻把顾清让护住，而顾非邪则是挡在了顾虚怀的前面，做出保护的姿态。
　　因为突然出现的众多妖兽，顾非邪不得不留下来保护失去灵力的顾虚怀，以及极度虚弱的顾清让，并不能如同计划一般，上去帮助祁一刃。
　　破土而出的妖兽，不但数量庞大，而且体型巨大，身体还十分僵硬，顾非邪若是不用全力，也很难将对他们造成重创。除此之外，即便被砍掉了头颅，他们的身体还是会不断前进，攻击众人。
　　以顾非邪的实力，这些东西并不能给他造成重创，但是却困住了顾非邪的手脚，让他意思无法从这里脱开身。
　　而顾虚怀和顾清让现在的状态，也不能离开顾非邪独自逃走，只能站在他的身后让他保护。
　　而祁一刃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妖兽，在看着面前自己久攻不破的邪神，也有些烦躁。
　　他的攻击越来越快，每一刻都在超越作为人类的极限，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办法伤到邪神半分。
　　邪神就如同想要戏耍他一般，伸手背在身后，只用一只手去对付祁一刃，嘴里还嘲讽道：“还是太弱了，祁一刃，你这点本事，可救不了顾清让。”
　　面对他的嘲讽，祁一刃只是微微皱眉，手下招式更加凶勐，然后趁对方单手挡刀的时候，另一只手突然也出现一把和一刃一模一样的刀，迅速刺向对方。
　　邪神没有料到他还有一把刀，迅速后退，想要躲开这一下，可还是动作慢了点，被祁一刃的刀划破腰侧。
　　邪神受伤之后，颇为恼火，“你怎么有两把刀？”
　　祁一刃冷笑道，“谁规定我叫祁一刃，便只能只有一把刀？”
　　“不过是有炼化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本命刀罢了，有什么值得嚣张的。”邪神说完，也不想在继续戏耍对方了，只想立刻要了祁一刃的性命，于是他在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之后，迅速抬手，掌心聚灵，几乎是瞬间，便现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灵力球，然后向祁一刃扔去。
　　这一下若是中了，即便是祁一刃，也是粉身碎骨。
　　对方那样的醇厚的灵力，又是这样大的一个灵力球。顾清让在一旁看着，瞬间便把心提到嗓子眼了，若不是此时过于虚弱，他可能已经不过一切的飞奔过去保护祁一刃。
　　而此时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担心着。
　　巨大的灵力球飞速的冲向祁一刃，带动一阵灵力狂风，将周围的树木都全部连根拔起，甚至连那些巨大的妖兽也都被这阵风给吹飞起来。
　　顾非邪也转身，张开自己的翅膀，迅速将顾清让兄弟二人护住，这才保证两人没有被风吹走。
　　耀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地面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祁一刃也没了身影。
　　顾清让脑子瞬间空白，听着邪神的狂笑声，直接昏厥了过去。
　　见顾清让晕死过去，邪神大喜，他知道此时是顾清让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对方也处于一种绝望情绪之中，是他吞噬对方，占领身体的最好时机。
　　他用了半年的时间，不停的折磨顾清让，都没让对方崩溃，没想到祁一刃一死，便直接让他有机可乘了。
　　只要占据了顾清让的身体，他整个人就自由了，而且灵力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想着邪神心里便是狂喜，飞向抱着顾清让的顾虚怀。
　　顾非邪见状，立刻拿出自己的魔剑。
　　“别挣扎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邪神得意的说着，伸手便握住了顾非邪的魔剑，凭借着自己绝对强势的灵力，一点点压制着顾非邪。
　　顾非邪被对方硬生生的推的往后移动，脚踩的地方，留下一道深痕。
　　眼看着顾非邪有点顶不住了，邪神得意间，却发现对方面露惊讶，而透过顾非邪的眼睛，他看见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祁一刃。
　　“不可能！”邪神诧异道，紧接着身后便被祁一刃刺了一刀。
　　一刃刺中邪神之后，便开始疯狂吸收对方的灵力。
　　邪神倒是不怕受伤，毕竟他是没有身体的灵体，但是一刃对他灵力的吸收，却是让他不能忽视的。
　　被一刃刺中之后，邪神陷入愤怒，反手想要抓住祁一刃，却被对方反手便用另一把刀直接削了右手手臂。
　　见状，顾非邪也立刻用尽全力，从对方手里，将自己的魔剑抽了出来，接着用自己的黑气建安魔剑包裹起来，刺向对方。
　　邪神被砍掉的右手却在此时迅速长了出来，瞬息之间，他周身灵力暴走，然后一手抓住顾非邪的魔剑，一手抓住祁一刃的另一把刀。他微一咬牙，祁一刃那把被他抓住的刀，以及顾非邪的魔剑，都换成了粉末。
　　见状，祁一刃顾非邪都是一惊，随后对视一眼，祁一刃厉声对顾非邪喊道：“带他们离远点。”
　　顾非邪不明白祁一刃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立刻按照祁一刃的话，带着顾清让他们往后移动。
　　与此同时，祁一刃将剩下那一把刀往邪神的身体里又捅进去几分，另一只失去刀的手则是迅速的抓住了邪神的手臂。
　　紧接着，祁一刃的手腕上便出现银白色的发光的丝状物，那是很久之前，顾清让在鼓室亲手编制，然后送给他的。
　　银白色的丝线如同蛇一般，在祁一刃抓住邪神的手臂的瞬间，便从祁一刃的手上爬到了对方的手臂上，然后迅速的从对方的手爬到脖子上，然后缠绕着邪神的脖子。
　　邪神立刻抬手去扯脖子上的丝线，可是那银白色的丝线就如同月光一样，看得见却抓不住。
　　邪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想着对方故意放到他身上，必然对自己有害的，有些恼火，“这是什么东西？”
　　“我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祁一刃邪笑着，随后空着的那只手再次召唤出一把一刃，趁着对方分神在脖子上的丝线上，迅速又将这把刀也刺入对方腹部。
　　“三把！”顾虚怀有些惊讶的说了句。
　　祁一刃在这半年时间里，不但炼化出三把本命刀，而且每一把本命刀都和第一把一样，有着能够吸食灵力的效果。
　　一旁的顾虚怀和又被刺了一刀的邪神都是一惊。
　　随即邪神也意识到自己脖子上的东西只是祁一刃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以便于对方在刺他一刀。
　　顿时，邪神愤怒至极，只想将祁一刃碎尸万段，他挥手一掌袭向对方，带着雷霆之势，刹那间，风云变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煞气。
　　祁一刃躲开这一掌，拉开两人距离。
　　邪神把插在自己身上的两把刀都亲手拔了出来，用力捏碎，冷声对祁一刃说道：“祁一刃，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就两把刀，就想吸纳万神之怨，是不是太不把神放在眼里了。”
　　“现在你三把刀都被我毁了……”
　　“谁说我只有三把刀。”祁一刃说着，与此同时，周围开始出现一个个金色的光点，瞬息之间，便成为了成千上万的刀悬在他们周围。
　　剑阵和祁一刃的本命刀一刃融为一体，而后，便有了这个刀阵。
　　祁一刃说道：“一把刀没办法吸收里全部的灵力，那成千上万的刀呢？”
　　祁一刃的脸上满是嘲讽和得意，他看着邪神，说道：“你真以为，我是来送死的？”
　　“动了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面部扭曲的邪神冲向祁一刃，与此同时，一把把泛着红光，满是杀气的刀，如同雨点一般坠落下来，而他们每一把，都如同有指引一般，带着凌厉的杀意，刺向邪神。
　　祁一刃想，神又如何？魔又如何？只要他愿意，都要死在他的刀下。
　　因为他是战神，是顾清让的战神。他会为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他答应过顾清让，会保护他，他也答应过糯糯，要带顾清让回去，一家人一起辞晚饭。
　　夕阳西下，远处传来归雁的声音。
　　顾清让迷迷煳煳间，听到有人说：“春天快来了。”
　　睁开眼，有雪花落下，凉凉的，周围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顾清让想，这明明还是寒冬腊月，怎么就春天来了，骗人。
　　抬头，看见祁一刃带着胡茬的下巴，对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祁一刃低头，看着睁开眼的他，顿时如释重负，展颜一笑，柔声说道：“醒来了，我们马上回去，糯糯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闻言，顾清让眼睛发酸，觉得眼前的一切格外的不真实。
　　他记得，晕倒前那个大坑，以及他们面前不可战胜的邪神。
　　或许这是邪神给他制造的幻境，只是想让他放下心理防线，趁机占领他的身体。
　　这样想着，顾清让便认定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伸手搂住祁一刃的脖子，然后凑过去在对方脸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我好想你。”
　　闻言，祁一刃也觉得眼睛酸酸的，紧紧的抱着顾清让，满是悔恨和愧疚，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顾清让没有说话，因为他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幻境，他轻轻的叹着气，伸手抚摸着祁一刃的白发。
　　他的祁一刃死了，他还活着有什么意义？
　　天下也好，苍生也罢，邪神想要怎样就怎样，他现在都不想管了，没了祁一刃，他真的没有任何念头了。
　　这样想着，顾清让又闭上了眼睛。
　　“祁一刃，你他妈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那个刀阵真的厉害……我现在都不敢相信……你……邪神……”顾虚怀似乎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可是顾清让到了后面却有些听不清，再次陷入昏迷。
　　他想，邪神这幻境做的还不错，起码这个顾虚怀话痨的样子，活灵活现的……
　　本以为这一睡，便再也不会睁眼。
　　然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祁一刃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糯糯，正一脸宠溺的给糯糯叠着纸鹤。
　　屋内点着暖炉，暖暖的，外面下着大雪，静悄悄的。
　　而眼前的一切，那样安静，却又格外温馨。
　　这梦，有点过于美好了。
　　糯糯第一个发现顾清让醒过来，她高兴的从祁一刃的怀里跳下来，跑到床边，脆生生的叫了声，“爹爹！”
　　祁一刃拿着折了一半的纸鹤，走到床头，微笑的看着他，“饿吗？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顾清让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一刃见状，轻声叹息着，然后拍了拍糯糯的脑袋，“糯糯先出去，让爹爹说些话，好吗？”
　　糯糯有些舍不得顾清让，可还是听话的离开了。
　　等到糯糯出去后，祁一刃走到床边坐下，“我给你做老婆饼好不好？”
　　闻言，顾清让鼻子一酸，抬手捂住自己的眼，说道：“这个梦，太不真实了……”
　　闻言，祁一刃便猜出一二，他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着对方的额头，低声说道：“不是梦，都是真的，你看，我有温度，你也有。”
　　他伸手拉开顾清让捂住眼睛的手，然后亲吻着对方眼角。
　　顾清让的泪也是咸的，他的眼里和普通人一样，而他也只是哥普通人。
　　“想你。”祁一刃沉声神情的说道。
　　随后，不知道谁先越了界，两人纠缠在一起，肌肤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一场鱼水之欢之后，顾清让也渐渐明白，一切确实不是梦。
　　两人赤裸着躺在床上，顾清让还没回过神来，门外传来了顾虚怀的声音。
　　“祁一诺，和你说了几次了，不要吃雪！”随即门被顾虚怀一脚踢开，他提着糯糯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进来，嚷嚷道：“祁一刃，你快看，糯糯又在外面吃雪，吃坏肚子怎么办……”
　　进了屋，看见地上的衣服，床上闷着头的人，以及裸着上半身坐在被窝里的祁一刃，顾虚怀瞬间明白了。
　　顾虚怀的脸刷的一下也红了，领着糯糯说道：“你们继续！”然后带着糯糯迅速熘了出去。
　　随后听到顾非邪的声音，“怎么又出来了？你关门做怎么？你脸怎么红了？”
　　“要你管，闭嘴！”顾虚怀有些炸毛的说道。
　　“你这要走了，不是来找祁一刃的吗？”顾非邪的声音也跟着走远，可还是继续喋喋不休的追问着。
　　顾虚怀有些烦躁，说道：“他在忙。”
　　“忙什么？”
　　“忙着和我哥打架！”
　　“？！”
　　顾虚怀觉得，他们一家，这样很好，而他是神王，以及顾清让只是神王的附属品这件事，将会被他们永远的埋在心里，成为永久的秘密。--
　　--完--
　　
作者闲话：　　最后大结局卡文了。
　　这一本其实开始的时候兴致勃勃，到了后面，因为并不擅长这种，所以觉得并不满意，而且因为剧情愿意，两人感情描写就比较少……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下一本好好琢磨一下。
　　谢谢大家这么久对我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等我回来。




番外
战神祭司嫁女，弟弟掩埋真相
　　邪神死后，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顾清让休息了一段时间后，便开始忙着修复灵墟大阵的事情。
　　顾非邪则是回到了魔界，说是要去履行自己作为冥王的使命。在魔界待了两个月后，顾非邪有跑了回来，以那边生活条件太差，需要一个做饭的为借口，把顾虚怀给打包带走了。
　　时光顾清让而言，似乎是没有概念，对于永生的人而言，一年两年，根本算不上长久，而那所谓的岁月流逝，对于他本身，也没有太多感觉，唯一能让他觉的，时光运转的，也只有那不断减少的裂缝，以及逐渐长大的糯糯。
　　不自觉间，糯糯已经从那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他和祁一刃还是几年前的样子。
　　祁一刃当初为了糯糯白了头发，还能有着几分长辈的模样，而顾清让站在糯糯身边，更像是一个哥哥，而不是父亲。
　　祁一刃经常开玩笑，问顾清让要不要考虑也把头发染白。
　　顾清让骂他不正经，但是心里也确实有这么个想法。毕竟，他觉得，这么多年来，一点都不变，确实有些无趣。
　　和不变的他们相比，糯糯长大了，而小皇帝也长大了，那年幼时候埋下的姻缘，也逐渐发了芽开了花。
　　祁一刃是有些不开心糯糯总是跑出去找小皇帝的，但是顾清让不允许他管糯糯，他也没办法，顶多也就是见到女儿就开始疯狂黑小皇帝。
　　糯糯每次听了，都是在一旁嘿嘿笑着，然后敷衍的回答他，“爹爹说的对。”
　　可是转头，便依旧去找小皇帝了。
　　每次想到这些，祁一刃才会生出几分为人父母的心酸无奈。
　　前几日，顾清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截竹竿回来，然后让他把这些竹竿全部削成签。
　　祁一刃是不明白顾清让让他做这些有什么作用，但是媳妇的要求，他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只是那竹竿出奇的僵硬，即便是祁一刃削也有些费力，于是这几根竹竿，他硬是削了几天。
　　祁一刃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拿着匕首削着竹竿，顾清让这是悠闲的躺在院子里的神息树下，眯着眼小憩。
　　随后席封走了进来，说朝廷的宁归过来了。
　　祁一刃听了，头都没有抬，说道：“什么事？”
　　席封回答：“提亲，代皇帝向糯糯提亲。”
　　听到这句话，祁一刃先是一惊，随后骂了句做梦，便放下了手里的竹签和匕首，起身便想要出去，把来提亲的人赶走。
　　顾清让听了，不慌不忙的睁开眼，随后坐起来，说道：“看来到时候了。”
　　祁一刃闻言看向他，将顾清让的反应，立刻明白对方是不反对这婚事的。
　　糯糯年幼时候，他们二人变为这件事讨论过，当初虽然达成约定，不干涉这件事，可是随着时间流逝，为人父母之心越发浓厚，祁一刃有些后悔了。
　　“他也就是几十年的性命，即便他是皇帝，糯糯嫁给他，以后也不会幸福的。”祁一刃说道。、
　　顾清让看向祁一刃，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这几天，你总共削了多少竹签？”
　　祁一刃微微一愣，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但还是老实回答道：“不清楚，但是也有百来十根。”
　　“都拿来吧。”顾清让说道。
　　祁一刃进屋，把这几天削的竹签，用笔筒装着全部拿了出来，递到顾清让面前。
　　顾清让伸手，随便从中抽了一根，然后徒手在那根竹签上面写了几个金色的符文。
　　符文在一阵金光之后，便又暗淡下去。
　　将竹签插回笔筒，顾清让扭头，看向不知道何时也来到院子，站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糯糯。
　　糯糯害怕顾清让他们会反对，忍不住想过来看看情况。被顾清让发现之后，便之后走向顾清让。
　　顾清让微笑的看着糯糯，说道：“你想好了？”
　　糯糯点头，随后便跪在自己的两位父亲面前，说道：“女儿不孝，但是还是希望父亲能够成全。”
　　祁一刃听到这番话，一肚子气，却也无从发泄，他甚至想，这若不是他女儿，他绝对拿刀噼了对方。
　　可是若不是他女儿，估计他也懒得管。
　　祁一刃心里千百个不愿意，可是也只能和自己生闷气。无能是糯糯，还是顾清让，他们做出的决定，他都不会反对。
　　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顾清让点了头，这桩婚事也就算是定了下来。
　　依照人间皇后的礼仪，三媒六聘，金牒玉印，一一送到了天空城。
　　婚期将近，糯糯每日都开心像个像孩子，而作为父亲的祁一刃，却是满脸忧愁。
　　在魔界的顾虚怀听说糯糯要结婚了，带着顾非邪特地从魔界赶了回来。看见祁一刃第一眼，便忍不住嘲笑道：“祁一刃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妈，哪里像个要嫁女儿的！”
　　祁一刃听了顿时火冒三丈，若不是顾清让拉着他，估计当场就和顾虚怀打起来了。
　　但是祁一刃总是一脸不爽，也让糯糯心里越发不安和愧疚。
　　顾虚怀觉得这样，终究不是个事，于是找到顾清让，让他想想办法。
　　顾清让听了，放下手里的喜糖，轻声笑着说了句知道了。
　　第二天，顾虚怀起来给顾非邪做早饭，遇到祁一刃，对方终于不在阴沉着脸了。
　　那天，顾清让也比平时起来的晚一些。
　　时候，顾虚怀问顾清让究竟用了什么方法，顾清让只是含蓄的笑着，并未回答。
　　战神和大祭司嫁女，皇帝娶亲，无论好哪一个，都注定这场婚礼的隆重。
　　婚礼当天，格外的热闹，如同过年一般。
　　顾清让把女儿送到了皇宫，然后在小皇帝开口叫自己第一声岳父之后，拿出了祁一刃之前削的那些竹签，让小皇帝在一百多根中选一个。
　　“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顾清让微笑着，看着小皇帝说道。
　　小皇帝不明白顾清让的目的，但是他也明白对方说是礼物，那对他而言，绝对是好事。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小皇帝随便从中抽了一根。
　　顾清让看了眼，说道：“运气不错。上上签。”
　　其余的，顾清让什么也没说，之后婚礼结束后，便离开了。
　　回到天空城，看着周围贴满的囍字，祁一刃说：“这可比我们成婚的时候热闹多了。”
　　顾清让听了，说道：“你这是在抱怨当年我把婚事弄得台草率了？”
　　“我没这个意思。”祁一刃急忙解释，随后又问道：“给小皇帝的那个竹签是什么？”
　　顾清让说，“没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过了。
　　糯糯的婚礼结婚后，顾虚怀只是留下来住了几天，随后便打算和顾非邪回去。
　　魔界那边这几年来也大变样，渐渐有了人类社会才有的秩序，属于魔界的文名，也渐渐的建立起来。
　　顾虚怀临走之前，找到顾清让，说蓬莱那边多年被魔气侵蚀，在划为人界，恐怕会有些麻烦，顾非邪想要把蓬莱直接那人魔界，问顾清让怎么想、
　　顾清让听了，想了想其中利害关系，也觉得现在的蓬莱还是划为魔界比较恰当，于是也没多想，便点头同意了。
　　“对了，圣元仙君那边……”顾清让的话说道一半，随后也有些为难了。
　　圣元仙君被当做阵眼，埋在蓬莱之下，这永无止境的禁锢，对他而言，也是折磨。
　　“圣元仙君走了。”顾虚怀开口说道。
　　顾清让有些惊讶，在此之前，他并未得到圣元仙君死亡的消息，而且若是圣元仙君死了，那么蓬莱外面的结界也应该崩塌，可是如今，一切正常。
　　顾虚怀解释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那结界……”
　　“恐怕是圣元仙君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所以用其他东西代替他成为了阵眼。”
　　顾清让听了，沉默了一会，若有所思，随后叹气点头，“那就好。”
　　兄弟二人有聊了几句后，在顾非邪的催促下，顾虚怀这才起身告别。
　　等到顾虚怀和顾非邪离开后，祁一刃看见顾清让坐在原处发呆，似乎在想什么。
　　祁一刃过去，“想什么，这么出神？”
　　顾清让抬头看着祁一刃，说道：“虚怀说圣元仙君死了。”
　　祁一刃愣了一下，随后做出很是惊讶的样子，“是吗……”
　　他这番反应，全部落在顾清让眼里，而他心里的那些猜想，也越发清晰。
　　在刚才，顾虚怀说圣元仙君用其他东西代替自己成为阵眼的时候，顾清让便察觉到对方在说谎。
　　因为，即便有东西可以代替圣元仙君成为阵眼，不能自由行动的圣元仙君，也找不到。
　　所以顾清让便想，或许是某个人把这个东西带过去，然后用它来代替圣元仙君。
　　这个人很显然是顾虚怀和顾非邪他们。
　　但是圣元仙君却死了……
　　那么，顾虚怀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想杀了圣元仙君。
　　而将蓬莱划定为魔界，只是为了避免顾清让发现这一切的真相。
　　再看祁一刃的反应，对方似乎也知道圣元仙君这件事。
　　几人联手瞒着他杀了圣元仙君。
　　顾清让想，应该是圣元仙君知道什么，并且和顾清让有关，但是他们都不喜欢顾清让知道这件事……
　　顾清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着：算了，他们不想让他知道，那便不去追问了，这件事，就当他真的被他们骗到了。
　　至于圣元仙君，死，对他而言，有何尝不是解脱。
　　眨眼，便又是六十年。
　　六十年，对于顾清让这种两千多岁的人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人类而言却是一辈子。
　　小皇帝一天天变老，而六十年的光阴，他也逐渐从小皇帝变成老皇帝。
　　糯糯却还是少女的模样。
　　夫妻六十年，恩爱如初，如今终于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
　　两人并未有一儿半女，小皇帝垂危之时，身边也只有糯糯一人。
　　顾清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的紫微星逐渐暗淡，他吩咐下人，打扫糯糯的房间，和祁一刃说：“该去接女儿回来了。”卩火示╳
　　糯糯跪在床头，亲眼看着小皇帝闭了眼咽了气，身体越来越冰凉。
　　可是心里还是留着一份期许。他觉得，顾清让他们不可能不管她，他觉得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他手里紧紧握着大婚那日，顾清让送给小皇帝的竹签，等待着顾清让他们的到来，然后告诉她，他们可以救小皇帝。
　　可是从天黑道天明，从入棺到下葬，顾清让他们都没有来。
　　小皇帝的实体入了皇陵，糯糯的希望也彻底断绝。
　　她茫然的站在皇陵前许久，久到忘记这是小皇帝去世的第几天。他心里生出几分怨恨，可是很快便也明白，这都是命中注定，他当初自己选的又管得着谁呢？
　　蒙蒙细雨，带着寒意，顾清让和祁一刃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糯糯看着自己的两位父亲，咬唇，想要隐忍，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扑在顾清让怀里哭了起来。
　　雨变成了雪花，水变成了冰块。初春变成隆冬。
　　顾清让看着周围迅速被冰冻的皇陵，叹了口气，说道：“生死循环，这不是我能干涉的。”
　　糯糯明白，这是父亲在向他解释，她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那么绝望。
　　“他是人，注定要死。”
　　“但是人死后，有一定的几率变成鬼，那根竹签……”
　　顾清让把一本书放在糯糯手里，“要不要找回他，能不能找回他，看你自己的。”
　　糯糯离开后，周围的冰雪也开始融化，顾清让看着远处苍翠的青山，对一旁的祁一刃说道：“我们去虚怀那边玩几天吧。”
　　“死了女婿。出门旅游庆祝？”
　　“？？？”
作者闲话：　　算是一些后续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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