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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哥们儿
01
施巧思把施然送到桥边，想要拍拍他的头，结果被施然躲开了。


施巧思只好指着桥的对面说，“过了桥，沿着河一直走，大概十几分钟转个弯就能看到一个中学，你直接去教务处找你大姨，她带三班。马上就有升级考试了，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让她把你安插到她的班里去。”


“恩，”施然面无表情的回应着，太阳太过刺眼，施然被晒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催促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施巧思有些想哭，捏着施然的耳朵来回晃，“小然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你大姨镇子这么小，我再去指不定别人会说什么闲话呢，理解妈妈一下好不好？”


施然点点头表示理解。


施巧思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五十的已经有些破旧的票子塞到施然手里，结果不小心带出来一个一毛的硬币，施然想帮她捡起硬币塞回钱包里，没想到那一毛钱咕咕隆隆一直滚到了护城河里去，“嘭”的一下溅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便没了影。施巧思盯着那水花愣了一下又把所有的零钱拿了出来。


施然往她那开了线的黑色钱包里看了一眼然后别开了视线，钱包里面已经空了，施巧思手里拿着仅有的一张十块的还有两块一块的、五毛的钱胡乱的攥成一把往施然手里塞。


“妈，我用不了这么多，你拿回去吧。”施然性子比较稳，说话不紧不慢的，把钱推回去的动作也是不慌不急，偏偏就用巧劲儿把施巧思给挡了回去。


施巧思不听，使劲儿的往施然手里塞。


施然依旧不接，施巧思就往他书包里塞，豆大的泪花子突然就顺着脸颊嘴唇哗啦哗啦的往下掉，夹带着满头的汗，带着些咸咸的味道，“拿着都拿着，再过两个星期，星期天的时候妈妈还在这里等你，你过了桥就能看见我。”


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截卫生纸抬手给施巧思擦了擦脸，她明明还不老，偏偏眼角已经有了不少的皱纹。施然忍着没哭，这没什么好哭的，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上学而已。


此时育才中学二年三班的肖川纳正在和扬苟、司冠卓他们围在一起讲荤段子，一群半大的小伙子笑的开怀，时不时不怀好意的看向同班那些即将发育却还不成熟的女孩子。


班花桑晓莫实在是受不了肖川纳那个猥琐的眼神，拿起一本语文书扬手砸到了肖川纳的眼角儿。肖川纳呲牙嗷了一声，眼角顿时一片乌青，“卧槽！桑晓莫！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狠心吧，看以后谁还敢要你！”


桑晓莫气的脸通红，娇羞的看了一眼肖川纳旁边一脸正经的司冠卓，又飞快的别开了眼睛。她喜欢的是司冠卓这种成绩好又正经的男生，才不是肖川纳这种开口闭口荤段子整天逃课打架的坏学生，这人里子都坏透了，长的好有什么用，桑晓莫才不是这种肤浅的人。


殊不知这男生只有鸡蛋和芒果两种类型，司冠卓表面正经其实和鸡蛋一样，看起来一清二白其实里子是纯黄的，而且黄的噎人有时候还是双黄，而肖川纳则是芒果类型的，表面看起来黄，里面更黄。


没办法嘛，正处在这个蹭个电线杆都能硬的二、逼年纪，肖川纳才管不住自己，仗着自己是班长加地头蛇，在班里为所欲为。


其实他这种性格早就引得很多情窦初开的女生喜欢了，可肖川纳总觉得班长就得配班花，班花是桑晓莫，所以他不管自己是不是喜欢人家就极尽言语的挑逗她。


但是班花喜欢鸡蛋不喜欢芒果。


 “好了我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施然无奈，只好把钱整齐的叠好装进书包的内兜里。


“两个星期啊，别忘了，妈妈在这里等你。”施巧思还很年轻，年轻就容易犯错所以有了施然这么大的儿子，命途坎坷整日操岁了心，连腰都不自觉的往下弯了。


“知道了，妈，快回去吧大中午的挺热的，你注意身体，和......他好好过，再见。”施然头也不回的上了桥。


“别忘了帮你大姨多干干活，扫扫地啥的，也别干太累的......”


施然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施巧思再穷再难也从不让施然去干那些琐碎的家务活，哪怕要把孩子寄养到别人家去依旧舍不得。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人家不嫌弃她带着一个这么大儿子的老实男人，施然帮不了她什么，只能尽可能的祝福她理解她，不给她的新生活添麻烦。


两千零二年的那个夏天，施然要升初三了，他从市里转到一个镇子的初中学校，育才中学，施巧思把他送到桥头，他一个人顶着大太阳从桥头走到桥尾，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被护城河环绕起来的小镇子。


沿着护城河种着一排粗壮的柳树，撒下了遮盖半条街的阴凉，时不时有些微风把摇摆的柳条吹到施然的脸上，痒痒的。


施然的个子已经很出挑了，五官像他妈妈一样漂亮，精致，他走在这古朴的小镇子上竟有些超脱世俗的和谐。


路边儿不少搬着小马扎头发花白的在阴凉下面下象棋的老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


施然到处瞅着，看到路边有家音像店叫响亮。


那年一月份王力宏的一首 唯一 刚刚获得了第二十四届香港十大中文金曲，全国最受欢迎中文歌曲银奖。午后的阳光，带着些懒洋洋的舒适感，音像店里就放着王力宏的唯一，歌声穿过柳树林在镇子里环绕，伴随着施然走过一条长长的街。


施然突然有些喜欢这里。


再往前走，施然看到了超市还有理发店。


那理发店好像有些年头了，比起之前在市里那些腰上挂着铁链子染着黄头发的都市小青年开的理发店，施然好像更喜欢这里，很亲民，理发店门面土，名字更土，叫“川川理发”。


这镇子自从过了桥，便进了主街，一条主街随着护城河的走向弯成了半个圆，育才中学就在这半圆周线的中点，施然不知不觉就走过了整整半个镇子，终于看到了那个中学，学校大门上方挂着歪歪斜斜的四个红色的大字：“育才中学”。


其实施然走了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校门口没有门卫把手，门卫老大爷仰在椅子上微微的打着鼾，估计是已经睡着了，施然直接走进了校门。


但是，教务处在哪里？


算了，直接去二年三班参加考试吧。


刚刚走到教学楼下，施然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铃铃铃”声，抬头一看，大喇叭状的音响就在楼顶大厅的正下方，吵的人头疼。


刚才喧闹的教学楼顿时安静了下来，看来是上课铃。


“别讲话了！”肖川纳想睡一会儿，于是盯着他前面还在聊天的扬苟警告道，“狗子，你信不信我把你从二楼扔出去？”


全班一阵哄笑，本就炎热的下午更热了。


两栋教学楼，前面那栋楼一共只有三层，后方是育才小学的楼，那前面这座肯定是初中部的。


施然径直上了二楼。


二年一班，二年二班，二年三班，施然走到三班停了下来，别的班都在安静的摸底考试，只有这个班，刚才传来一阵哄笑。


施然敲了敲门。


肖川纳猛的蹿起来。


如果是校长巡场肯定不会敲门，他会直接进来，这么有礼貌还知道敲门的人肯定不是老师，估计是有事来找人的。


  肖川纳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主儿，直接从最后一排站起来飞快跑去前门开了门。
Nw(*°∀°)=木木木木木
02
夏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肖川纳抬起左手挡住了眼睛才算是看清了眼前男生的容貌。


施然在同龄人中个子很高，没想到肖川纳更高，硬是比施然高出了一个头顶的差额。


肖川纳视线下移等到看清了施然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哎呦我去”，然后左手不小心压到了刚才被桑晓莫砸的一片乌青。


施然不动声色，观察着这个眼角儿乌青的高大男生，看完他浮夸的表情，又盯着肖川纳右眼角儿“鱼尾”处一颗略显红色的小朱砂痣看。


那痣长在了“妾宫”的位置上倒是给他整张脸添了不少邪性，施然又想，这种人容易受女人的爱慕和包围，桃花不少。


“你谁啊？”肖川纳眼角儿太疼，只能皱着眉问道，表情神似不耐烦语气也冲了起来。


施然没吭声，却在心里冷哼一声，真无理。


假如有人说施然好看也好自恋也好，施然都绝对不会去反驳，因为在他心里，他就是很好看，这是不争的事实，以前施然每次想在别人夸自己帅时自谦一下，结果随后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然后就觉得再谦虚下去别人就可能觉得他在装逼了。


后来索性不装了，一脸“我就是很帅你不用再多嘴了”的样子。所以好多人觉得施然很傲，骄傲的傲，目中无人的傲，像是名门贵公子才有的那种傲气，俗人不可染指。


以至于很多年后，肖川纳每次压着施然都会不停的喊“施然，你这张脸当初要少点傲气我可能也不会缠着你了，你傲的很欠揍，可你又好看到我下不去手，所以我只能换个办法，凌辱你，来，快让哥哥再来凌辱一次~” 紧接着施然会送他一个“滚”字还有连环夺命踢裆脚。


可现在，施然印象里是第一次见到肖川纳这种男生，目中无人桀骜不驯的男生。


施然是漂亮，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面白如玉秀眉俊目玉树临风，一种我是富家优雅高贵子弟尔等平民勿近的那种漂亮，而肖川纳是帅的有些邪性，除了那桃花痣之外，眼睛大大的，瞳孔乌黑，眼角还有些上翘，剑眉星目，加上那个有些张扬硬气的刺猬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龙飞凤舞的张狂。


帅的一塌糊涂。


施然直觉不太喜欢肖川纳这种人，有些危险，说不出来是哪里的危险。


肖川纳继续瞅施然，心道，是个哑巴？不过，这大夏天的，门口这男生长得可真清凉，皮肤白嫩通透如冰，一身高贵冷艳的气息硬是把肖川纳冻得一个哆嗦。


可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啊。


于是肖川纳拿出了一班之长的气势，“同学，我们正在考试，你如果要找人的话，请下课再来。”


“我找施巧香。”施然终于开口说话了。


“呦，会说话啊，我还以为公子是个哑巴呢。”肖川纳平日里没正形习惯了，还是个自来熟的二皮脸。


施然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的表情能这么欠揍。


“我叫施然，我找施巧香。”施然第一次想告诉一个人自己的名字，哪怕没必要，哪怕这个人很欠揍。


肖川纳愣都没愣，直接问，“施然是吧，你听不懂人话？我说让你下课再来。还找什么施巧香，施巧香？卧槽，班主任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施然的表情冷了下来。


现在的施然在肖川纳眼里就是一个犹如生长在高山之巅冰莲花属性的傲娇孔雀，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新的书包，像是随时会对着肖川纳的脸把包拎上去胖揍一顿一样。


施然又盯着肖川纳看了好大一会儿，不大情愿的开口道，“算了，让开，我要参加考试。”


肖川纳想，这小子好大的胆子，叫施然是吧？脸蛋儿漂亮有什么用，脾气真是冲的可以，老子可是一班之长，你说算了就算了？


  肖川纳成绩不好，整日里祸害班里的同学，老师无奈之下才让他做了班长，毕竟班里没人能管得住他，让他做班长，相当于擒贼先擒王了，省的班里人跟他一起闹腾。今天摸底考试，老师都在办公室里嗑瓜子，因为升初三肯定是全班一窝端，个别的菜蛋不作弊肯定要留级，比如肖川纳，所以老师对监场都是一只不睁闭两只眼。


肖川纳本来就不会做那些题，初三反正肯定能上，现在有人来找茬正好可以借口被耽误做不成了，于是又热切起来。


“施主，恕老衲直言，这是我们自己班的摸底考试，你想考试想疯了吧，要考回自己班考去。”肖川纳把手插裤兜里，扯着嘴角半笑不笑吊儿郎当的看着面前的施然，堵着门口就是不让他进。


育才学校很小，小到每个人肖川纳都认识，可他不认识眼前的男生。


施然想，这小子真是痞的可以。施然也这样站在门口，用自认为冷冰冰的眸子一直盯着肖川纳，一动不动。


半晌，肖川纳这颗熟透了的大芒果竟然有些脸红了。
这施然长这么好看，还一直站这儿和我干耗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真是……我竟然羞涩了？


肖川纳的一颗芒果心荡漾荡漾，心里又道：羞涩的感觉竟如此美妙，美哉美哉。


当然，后来的结果一点都不美妙，肖川纳在听到施然喊班主任施巧香“大姨”的时候就蒙圈了。


肖川纳被班主任施巧香用厚厚的语文书狠狠的砸了脑袋。


原来这冰莲花哥们儿是他班主任的亲外甥施然，刚刚从市里转学回来，正好赶上摸底考试，班主任本来想在班里给施然排个名次让他插班进来的，没想到这场考试硬是让肖川纳在门口给耗过去了。


肖川纳挨揍的时候，施然紧崩了很久的严肃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了，眼睛微眯冲着肖川纳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一个微笑融化了整座冰山，肖川纳也顾不得疼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施然，心想，这小子到底是雪山上的莲花还是狐狸精？


怎么感觉他比桑晓莫长的好看多了？


他大概是孔雀吧，孔雀开屏求偶的时候才这么好看。
就这样，一个二逼泼猴，即将强拉硬拽着一个傲娇孔雀从此义无反顾的走上一条不归路。


  当然，泼猴追妻路漫漫，因为智商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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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肖川纳，我警告你，施然是我亲外甥，你要敢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就欺负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施巧香把两个人叫到了办公室里，对着肖川纳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嗨，老师，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啊，施然不是咱这儿的吧？我是咱三班的班长，理当尽地主之谊，怎么会欺负施然呢！”肖川纳边说着，还冲施然眨了眨眼睛。


肖川纳眼角儿的桃花痣恍惚间闪到了施然的眼，于是施然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真的？”施巧香半信半疑问道。


“那可不是真的吗，出家人不打诳语。”肖川纳没得到施然的眼神回应却依然像个长了跳蚤的猴子，给施巧香端茶又倒水，还装模作样捶了两下背。


肖川纳是学校一霸王，还是一妥妥的地头蛇，欺负外面来的小孩儿从不手软，从一开始上学就被人称“育才小川哥，信川哥得永生”。去年班里从外乡转过来一个司冠卓，就因为一开始死活不喊一句“川哥”，硬是被肖川纳揍的刚上学就请了一周的病假。


这家伙还喜欢自称“老衲”。


刚进初中的时候，施巧香让每个人在桌子上贴一个座右铭，肖川纳一本正经的写了一句：根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计较，徒增烦恼。


说的冠冕堂皇，结果座右铭贴上的当天下午就因为给隔壁班女同学讲荤段子把人吓哭了被学校的大字报通报批评了三天。


施巧香抬头看了眼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施然，心里有些担忧。


其实她不是怕肖川纳欺负施然，因为深知施然也不是什么省事的好玩意儿，施巧香见过他打架，那股子狠劲儿跟肖川纳有一拼，肯定不是她娘家带过去的。


施然平时不太吭声，说的好听是懂分寸，恩怨分明，说白了就是这小子记仇。


施巧香记忆力里施然左眉有颗眉中痣，一般这种人比较理智，施然也从小就体现出了这种特质，而且眉毛中有痣，意味着草里藏珠，要好不容易拨开眉毛才见到那黑亮之珠，这说明这人的心思慎密，深谋远虑且内心藏有计谋、智慧极高，这样的人就像其藏于眉毛中的痣一样，不容易被人发现其智慧，但一旦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着实会让人惊吓。


若肖川纳真和原来一样像个狗瞎子似得去惹施然，结局肯定是两败俱伤。


然而肖川纳此次的态度确实让施巧香大吃一惊，因为可以看出来肖川纳竟然有些讨好施然。


当年司冠卓刚刚转来的时候，校长都到人跟前儿了他还抱着人家的肚子踹呢，呲牙咧嘴的狠的像个狼崽子，你看现在，他还时不时的偷看施然的表情，要是施然肯冲他笑一下，施巧香敢保证一定能看见肖川纳的牙花子。


“行了，都别杵着了，肖川纳你回去吧，别以为一定能上初三，你要不及格我照样让你留级。”施巧香扶着自己的额头指着门口让肖川纳出去，她很是头疼肖川纳这个学生。


施巧香和施巧思是亲姐妹，虽说年纪比施然的妈妈大了十多岁，但两姐妹始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是风韵犹存未免有些过，但是姿色是一定有的，平时这些学生对她都尊敬的很，因为一个个都是看脸的玩意儿。


“放心吧您嘞，老师，那我走了，”肖川纳说完脚丫子却没动，又指了指施然，“他，他不考试了？”


“没你的事儿了，走你的吧。”施巧香三言两语把肖川纳赶走了。


施然的成绩很好，考试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答对于他这种成绩的人来说那就不是有效的检测，不如不考。


“那是班长，那小子心眼儿不坏，就是比较皮，欠揍，以后你能躲着他就躲着他，知道吗？”施巧香叮嘱施然。


施然扭头看着肖川纳依依不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迟疑的问，“他，真的是肖川纳？”


施巧香有些不明白施然为什么这样问，只答， “当然了，一会儿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回去，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巡场。”


施然低着头应，“恩。”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么。


施巧香是施巧思的亲姐姐，也就是施然的亲大姨，虽然这小镇里的人都没多少文化，可她毕竟是教师，一定的学识修养还是有的，对施然说不上特别亲切，但是心里是亲近的。施然这些年躲躲藏藏跟家里的亲戚也不是很熟，唯独这个大姨，倒是偷偷去看过他几次。


施然都懂，所以听他妈的话住在了他大姨家里。


听说他大姨夫找了个小三儿，虽然人巨丑但是那女的有钱，前两天那俩奸夫淫妇把两个儿子接过去过暑假去了，升级考试也没跟着参加。


  反正他们一家人都跟施巧香五行相克，她也懒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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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反正他们一家人都跟施巧香五行相克，她也懒得管了。


施巧香一出门，几个一起嗑瓜子儿的老师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了，跟着去巡场了。


办公室空无一人了，施然坐在施巧香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右侧有一排密码，转动了几个数字，本子便打开了。


那本子皮是黑色的皮质的，看起来有些旧了还有被磨破的痕迹，估计是有些年头了。本子里面倒是干净的很，看起来也没写几页的样子。


施然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两张纸的四边被黏在了一起，粘成了一个信封的样子，施然把上方的胶带撕掉，伸手进去掏出了两张泛黄的黑白色小照片，四周还有波浪线的白边儿，看起来像一枚大邮票。


第一张照片里是两个小男孩坐在墙头上互相搂着肩膀笑的开怀的样子，两个人离镜头远远的有些看不清样子。第二张照片便离得近了些，是一个男孩的上半身。


那小男孩儿光着上半身咧嘴大笑着，手里举着一个长条小棍儿，棍儿上挑着一个湿透了的小裤衩。


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男孩的右眼“鱼尾”处有颗长在了“妾宫”的位置的朱砂痣。施然轻轻的摸了摸照片儿上那男孩的脸，把照片反了过来，背面是白色的，上面歪歪斜斜的只写了三个字：肖川纳。


  肖川纳手里挑着的那湿哒哒的裤衩，是施然的。


施然又把照片塞回人工信封，可惜胶带撕下来以后就粘不上了，只能把照片装在里面，本子要是拿反了估计照片还会撒出来。


施然把本子装回书包，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你了，都怪你那桃花痣太过招摇。也枉我记恨了你那么多年，你倒是忘了个干净。


肖川纳，我叫施然啊。


你忘了吗？


“川哥，你失恋了？”扬苟一脸八卦的看着顶着一张生无可恋脸的肖川纳。


考完试初二就结束了，暑假就要开始了，要是以前，肖川纳连过周末都要跳起来，如今要放暑假都没能笑出来，扬苟不禁感到奇怪。


“去你丫的，你川哥会失恋？”肖川纳挑眉看向狗子。


“感觉你刚才从办公室回来就心神不宁的样子。”扬苟这会儿倒是会察言观色了。


桑晓莫牵着贯紫南的手走了过来，贯紫南是桑晓莫在班里最好的朋友。


贯紫南敲了敲肖川纳的桌子，“班长，刚才门口那男生是谁啊？”


肖川纳把最后一本书装进书包里，没好气的回了句，“关你屁事儿。”


“是你朋友吗?”桑晓莫又紧接着问，“我没看清楚，只看到了半边脸，可是好帅啊。”


肖川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在他的认知里，班长要对班花好一些，“是新来的插班生。”


扬苟听出了门道，连忙八卦道，“怪不得川哥一脸霉相！原来是有人要抢你育才校草的位置了，哈哈哈！“


肖川纳瞪了扬苟一眼，破天荒的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儿筋，刚才桑晓莫问“是你朋友吗？”的时候，他很想说：是。


可问题是他并不认识那男生啊，不禁有些懊恼。


几个人下楼的时候，肖川纳还特意背着书包从施巧香的办公室路过，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里瞄了一眼。


这一瞄不要紧，他竟然看到办公室只有施然一个人，蜷着两条大长腿坐在施巧香的椅子上翻看课本。


肖川纳想也没想，转身抬腿就进去了。


  施然茫然的抬头，看清来人是肖川纳后，愣了那么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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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茫然的抬头，看清来人是肖川纳后，愣了那么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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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纳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心想：太冲动了，你进来干嘛呢？


幸好，随后施巧香就跟着进来了。


“班长？怎么了？”施巧香对于放假了之后肖川纳竟然还能在学校多待一秒感到震惊。


肖川纳眼神四处乱飘，和施然对视后又赶紧的挪开，“老师，那个，暑假作业是什么？我没听清... ...”


这理由真搓，肖川纳很想跑，这不符合他“育才小川哥”的霸王形象，而且，他觉得他在施然面前丢人了，问老师作业是什么这种问题是想要得到老师夸奖的智障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绝对不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


事态很严重。


施巧香很明显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于是不确定的又追问了一句，“你，你说什么？”


这种人怎么可能再丢第二次？


“没，没什么！老师再见！”肖川纳想到做到，说跑就跑了。


施然手里捂着书包，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还以为又要和肖川纳说上话了，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走了，又有些遗憾。


肖川纳一口气儿跑出了校门，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竟然没能和他说上话，哪怕问问他家是哪里的也行啊。


于是肖川纳带着一肚子的遗憾走回了家。


日子像是以往一样依旧很平静，然而有些心境注定要经历狂风骤雨后再次出现彩虹。


家里现在就施然和他大姨两个人，过的还挺舒坦。


施然舒坦了，可肖川纳并不舒坦，他现在和施然住在同一个镇子里却没见过面。那天办公室一别后，肖川纳走遍了镇子的每一个角落却再也没见过那个骄傲的像孔雀一样的漂亮男生，


因为施然在施巧香的看护下每天都在家里预习初三的功课，几乎没出过门。


施巧香家就住在育才中学的后面，正对着育才中学的后门。施然唯一的娱乐大概就是闷了就去学校的小破篮球场打球。


他总是一个人去。


一旦有别人来玩了施然就会走。


肖川纳偶然有一天突然早起喊着扬苟还有几个哥们儿去打球，然后就在球场碰到了一个人投篮的施然。


施然满头汗水，投篮的动作帅的一塌糊涂，两条大长腿离地，蹦起来时上衣掀起一个角露出了纤细嫩白的腰腹。


肖川纳伸长脖子盯着施然咽了口吐沫：操啊，终于又碰到他了。


扬苟抬头小心翼翼的问此刻像一头敏捷的小豹子一样的肖川纳，“川哥，要吃了这小子吗？”


“去你丫的！”肖川纳狠狠的拍了一下扬苟的后脑勺，“走，让我们去尽一下地主之谊。”拿起球向施然走去。


肖川纳的步伐有些不太稳，隐隐有些激动，不是有些激动是特别激动，心的跳特别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瞎JB激动个啥。


可能是因为班主任命他好好照看施然吧。


呸，这理由连扬苟都不会相信。


  施然很远就看到肖川纳他们几个从教学楼前面穿过来了。


看样子肖川纳还是没有记起他，说不定是已经忘了他。


篮球场地很小，大家一起玩势必会起冲突，施然觉得自己反正已经玩了一个小时了，索性直接拿起球就从后门走了，消失的速度快的肖川纳都没反应过来。


肖川纳一腔热血闷在心腔里差点就咳出来：我这是着了哪门子邪，一个劲儿的想接近施然？这镇子里那个小子见了我不喊声“川哥”？你住在我的地盘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无视我。


肖川纳拳头紧握，嘴里蹦出了两个字儿：找死。


秉承着“育才一霸信川哥”的信念，于是肖川纳一连早起了很多天来堵施然，可是他再也没有见过施然，也只好作罢。


扬苟是狗头军师，冒着坏水儿的给肖川纳出坏主意，“川哥，那小子是不是住咱班主任家了？”


肖川纳无聊的托着腮帮子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走，去看看。”


“那理发店就没人了看了，你爷爷回来不还得揍你？”扬苟站在“川川理发”店前拉住要走的肖川纳。


是的，这“川川理发”就是肖川纳的爷爷开的，理发店的年龄跟肖川纳一样大，十好几年了，屋子虽破，地位却稳。


毕竟镇子里就这一个理发店。


平时是他爷爷在店里给人理发，肖川纳看的久了，自己也学了一身本事，爷爷出门下象棋的时候肖川纳就负责看店。


今儿个老爷子又出门遛弯儿去了，肖川纳忍不住想去施然那瞅瞅，“狗子，你给我看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扬苟本来就没事儿干，现在被肖川纳安排了任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肖川纳一溜烟儿跑了。


肖川纳在镇子里穿来穿去，爬了好几家的墙头然后翻过去，抄了最近的一条道到了施巧香家门外。


抓耳挠腮片刻后又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心想，看看吧，就看一眼。


在班主任家后墙这儿扒拉了半天抽出来一块儿砖，双手扒到墙头上一脚踩在抠出来的砖缝里伸着脖子往院里瞅。


这趟真是没白来，他竟然看见施然坐着小马扎在院里洗衣服。


施然穿了一件白短袖，蓝色短裤，两条大白腿伸不开就在地上那样大大咧咧的敞着，在大盆里拿着衣服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


施巧香有事出门了，施然没有换洗的衣服了，可也不好意思让大姨洗，只能自己下手。


说实话，施然就是聪明，脑子好使，但是动手能力不行，说白了就是懒。


家务活之类的，尤其是扫地洗衣服刷碗，能要了施然这条懒命，但是寄人篱下能有什么办法？


连趴在墙头上的肖川纳都看出来施然不想洗衣服了。


 肖川纳看到了施然，竟有一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的感觉，原来他还在，他真的在这儿。


而且，孔雀原来也会洗衣服。


施然感觉墙头有动静，转头猛的一看，发现什么也没有。


墙外肖川纳捂着屁股低声“哎呦”着，幸好他机灵，连忙跳了下来，不然被施然发现自己爬人家墙头就丢人了。可肖川纳觉得自己就这样走太没成就感了，也不能让施然知道他来过实在是有些不值。


于是肖川纳从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头隔着墙头砸到了班主任家的院子里。


听到施然“哎呀”一声，肖川纳拔腿就跑了。


施然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滴滴答答落到大盆里，阴成了一缕缕的血色柳丝状。


大盆里还泡着一颗枣大的小石子。


肖川纳到了家又后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砸到施然了。


倒是施然因祸得福，施巧香到家后看到施然脸上的血吓了一跳赶忙让他去休息，自己把衣服给洗了。


其实额头上的伤口很小，就是看起来比较血糊有些吓人，大姨给他贴了个创口贴，不用再干活施然很高兴的回房间了。


明天要去桥头那边见施巧思，施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抬眼看见放在床头上的那本黑色日记。


输好密码打开第一页，歪歪斜斜的写着六个大字：谢谢小川哥哥。


  字很丑，是八年前肖川纳亲手写上去的，他当时用手指点着施然的脑袋说“傻瓜，这本子是我送你的，必须把我的名字写在第一页，不然你以后会忘了我的！”


施然眼巴巴的看着第一页上写上了肖川纳的名字，却满心欢喜：至少本子是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着看着睡着了，在梦里，施然手里抱着的本子竟然变成了肖川纳的脸，眼角处带着桃花痣，笑的要多妖邪有多妖邪。


“施然，你为什么抱着我？”肖川纳一张帅气的脸晃晃悠悠不断的向施然靠近。


“我，我没有... ...”施然咽了一下口水，微弱的反击，“真没有。”


“胡说，你明明就是有！”肖川纳突然抓了狂，张嘴向施然咬了下来。


施然“啊”的一声随即捞住肖川纳的脖子，形式反转，肖川纳被施然压在了身下。


施然隐约琢磨着要做点儿什么，结果后来两眼一黑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梦里的感官刺激来的如此猛烈。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施然感觉内裤里黏黏的，扒开一看吓了一跳：这，这就是书上讲的遗精？


  可是，昨天为什么出现的会是肖川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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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昨天为什么出现的会是肖川纳的脸？


施然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觉得肖川纳那张脸越发欠揍，在梦里竟然还敢咬我？


上午写了一会儿功课，傍晚的时候施然去桥头那边见妈妈。施巧思过的可能还不错，面色红润，她又要给施然钱被施然拒绝了，他跟着大姨花不了这么多钱。


送走了施巧思之后，天色已经有些微暗了，施然又从桥上往镇子走。


桥上的灯亮了起来，路边也已经有路灯开始亮了。


到处都是微黄暖色的灯光环绕着整个镇子，烧烤摊也渐渐出摊了，夜晚来临了，散步的、街上吃饭的、拿着马扎摇着大蒲扇聊家常的，到处都热闹起来。


施然才知道原来这个镇子这么有人情味，他一直在大姨家里待着，从来不知道外面的街上晚上会有这么热闹。


那家叫“响亮”音响店今天在放盛夏的果实，轻快的旋律在镇子里盘旋。


走了没两步，施然又看到了那个叫“川川理发”的理发店。


施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想，将近三个周没剪了，还是剪剪吧，反正带着钱呢。


肖川纳的爷爷去桥边儿下棋去了，又留他一个人看理发店。


理发店一进门就是一面大镜子，到处都有白花花的一片，人影儿都快要映不出来，估计是很久没擦了。


屋子左边儿是洗头的地儿，右边有个长条的木质沙发，那漆红色带着些年代的久远感，是供平时等人的客人坐的。


沙发的顶头边上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储藏柜，储藏柜上方摆放着一个黑白的小电视。


肖川纳此刻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水浒传。


其实他平时也不太看电视，偏偏这会儿演到了潘金莲和西门庆偷情的那段儿，不自觉的就来了精神。


这实在不怪肖川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早熟，小学没毕业的时候就出现了第一次梦遗，整天靠扬苟不知从哪弄来的一个专治不孕不育还有无痛人流的广告上的小黄文来打飞机，那本广告都快被他给攥烂了，导致精神生活实在是匮乏的很。


这会儿看到王婆在给潘金莲和西门庆牵线就来了精神，小川子还没来得及抚慰就已经竖起了旗杆。晚上来剪头发的人很少，一般都出去散步去了，肖川纳也不怕被人看见，就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敞着腿，运动裤下鼓起好大一个包。


施然掀开门帘进门，把头探进去瞅了一圈没看清沙发上躺着的人是谁，于是走近了问，“我想剪一下头发。”


“卧槽！”肖川纳猛的站起来。


施然也吓了一跳，这次总算看清了，这小老板竟然是肖川纳，随即便看到他胯下的高耸。


“剪，剪头发啊？”肖川纳故作镇定，施然怎么来了？


又有些窘迫，还这个时候来，这他妈让我也太丢人了吧？


施然看到肖川纳那儿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没想到一时间竟没移开眼，他在想：肖川纳为何能随时随地发情？


这一看不要紧，肖川纳的小川子竟然又斗志昂扬了几分。


看着施然那张漂亮到几乎雌雄莫辩的脸盯着自己的裆部，肖川纳干笑了几声，心里念叨：兄弟啊！下去啊！来客人了！要接客了！


小川子似是不知此接客非彼接客，在施然的注视下撒欢儿似的硬挺着：我准备好接客了！客人请上来吧~


施然尴尬到走不动路。


肖川纳想，我是主人啊，不能就这样干站着让施然一直欣赏我的窘态啊，反正我脸皮厚，于是拿了桌上刚才倒的一杯水，开口道，“那个，渴了吧？先喝口水。”


“嗯~啊，大官人休劝，奴家当真不能再饮了，家夫这就回来了啊~。”


“诶，娘子，不急，吃口菜再走。”


“啊~”


“小人对娘子朝思暮想，求娘子千万要成全小人啊！”


“啊~大官人住手~啊~万不能让外人看见，啊~我求大官人快些啊~”


“啊~嗯~大官人~”


肖川纳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赶忙眼疾手快去关了电视。


然后端着杯子扭头看向施然。


很明显，肖川纳和施然两个人都蒙圈了，两个人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我求大官人快些啊~”


“我求大官人快些啊~”“我求大官人快些啊~”


“求大官人快些啊~”


“快些啊~”


饶是肖川纳脸皮厚如城墙，看着施然白净的小脸上泛上红晕也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不好意思了。


“咳咳，那个先洗头吧，先洗头。”然后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哦，哦，好的。”


两个人同手同脚的走向洗头的地儿。


洗头的家伙是一个镶嵌在墙上的大铁桶，铁桶下方有个小水龙头，把水装进铁桶再拧开水龙头就可以洗头了，水会流进下方的大水池子里。


施然坐在椅子上，主动把头伸到铁桶下面去拧水龙头。


“等会儿，桶里没水。”肖川纳起身去加水。


施然：“... ...”


肖川纳往水桶里加了两舀子凉水一舀子开水，搅了搅，又拿了一个干毛巾往施然后脖颈处掖。


“那个，我自己洗就行。”施然请求道。


“没事，我应该做的。”肖川纳不听顾客要求，执意自己上手，其实他以前都不给人洗头的... ...


肖川纳给施然掖毛巾的时候，长长的中指和食指插进了施然的后领处，微烫。


施然上身忍不住往前倾，心想，你那手指头刚才不知道撸啥了呢你就碰我。


肖川纳像是知道施然想什么一样，随即就道，“我没摸！”


施然：“... ...”


反应过来的肖川纳：“... ...”


见鬼了的尴尬感扑面而来。


掖好了毛巾，肖川纳把施然的头按到铁桶下方打开水龙头开始给他搓头。


肖川纳浑身都是火，自然是感觉不到水有多凉，可是他感觉到施然哆嗦了一下。


“水凉吗？”肖川纳体贴的问。


“有点儿。”施然乖巧的回答。


“忍着。”


操。


施然在心里默默对肖川纳竖起了中指。


肖川纳倒是想加热水，不过晚上客人不多，再加上他刚才忙着看潘金莲偷情忘了烧水，只能委屈了施然了。


肖川纳给施然洗头的时候弄的他满头沫沫，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能真切的感觉到肖川纳身体紧挨自己后背的热度，肖川纳的手指还不停的搓着施然的耳朵，麻麻的痒痒的，施然又想躲，再次被肖川纳拉了回来继续蹂躏。


洗头的过程及其的漫长，也不知道肖川纳是不是在磨洋工，施然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句“求大官人快些啊~”


下腹的热度突然蹭蹭的涨。


感觉到下面的变化后，施然想：肖川纳这个傻逼，传染我了。


头皮都快洗掉了，施然的脖子都要僵硬了，肖川纳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洗头这项工作。


仔细的冲完头上的洗发水，肖川纳把施然脖颈里的毛巾抽出来给他擦头，然后领着他坐在镜子前，“想剪个什么样的？”


施然在镜子里看着肖川纳迷迷糊糊虽邪性却仍带稚嫩的脸，不确定的问，“你行不行啊？”


肖川纳低头看了一下依旧英勇的小川子，心想，我怎么就不行了？


“当然行啊，技术一流。”


“那你看着剪剪吧，耳朵后面的好像有些长了。”


“好的。”肖川纳熟练的拿起梳子打理了一下施然的头发，然后拿起了推子。


推头发的时候肖川纳低头看到了施然额头上的创口贴，问，“你额头怎么回事？”


“石头砸的”


“... ...”我砸的。


于是手一抖，在施然耳朵后推了一个豁口。


施然：“... ...”吹牛不怕上天？


“抱，抱歉啊... ...要不我把那边也推了吧... ...”


  “恩。”要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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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要不然呢！


剪完头发，施然一个乖乖少年的发型硬是被肖川纳给剪出了两边儿短中间长略流氓的感觉。


肖川纳干笑几声，还是不得不感慨施然底子真好，由衷的说，“还是很帅。”


施然白了他一眼，用你多嘴？


帮施然弄完头发上的发扎，肖川纳讨好的说，“那个，不要钱了，我失手给剪差了，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是吧？你下次再过来吧！今天真的是失误，我爷爷只会剪寸头青，还不如我呢，你下次再来，我一定好好剪！”


施然看着肖川纳期待的神情，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临走前施然要给肖川纳钱，肖川纳说啥也不要，还喊住了施然。


“施然。”


“嗯？”


肖川纳看着施然的眼睛越走越近。


  施然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他认出我来了？


肖川纳的头低下来，一瞬间，施然想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没想到肖川纳竟然只是撕下了他头上的创可贴。


施然：“... ...”


“啊哈，你那么害怕干什么？”肖川纳笑出了声，随后轻轻地给施然贴上了一个新的创可贴，“刚才洗头的时候，你那个湿了，我给你换个新的，你洗脸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碰到水再发炎了。”


施然慌乱的感谢了一下肖川纳，随后逃离般的离开了“川川理发”。


你那个湿了。


你那个才湿了。


看着施然走远的背影，肖川纳连看潘金莲的性趣也没有了，直接关店回了家。


躺在小床上，肖川纳摊开手心，手心里放着一个湿漉漉的已经皱巴了的创可贴，带药的部分还有些许血色。


这是施然用过的创可贴，伤口还是自己弄出来的。


这种自豪感是什么鬼？


鼻子凑近闻了闻，一股药味。


啊，沁人心脾。


肖川纳忍不住把伸手塞进了裤子里。


心想着潘金莲的脸却怎么也打不出来。


一手快速动作着，另一手拿着创可贴端详， 脑子里开始三百六十度的环绕那句“我求大官人快些啊~”，谁知那潘金莲的脸突然变成了施然泛着红晕的脸，施然追着肖川纳喊“大官人~”，只在一瞬间，肖川纳就酣畅淋漓的泄了。


一整个晚上，肖川纳的梦里施然都在喊他“大官人~”，喊得肖川纳飘飘欲仙，差点精尽人亡。


施然回到家，施巧香盯着他的头发看，问，“怎么剪了个这种发型？”


施然伸手理了理头发，也问，“这种怎么了？”


“感觉... ... ”哪怕施巧香是个语文老师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施然的新发型，感觉他这样像个坏孩子。


“我感觉挺好的。”施然说完进了卧室。


施然整夜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伸手摸了摸头上那个新创可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面肖川纳给他洗头的那双手不光摸了他的耳朵，后脖颈，还肆无忌惮的到处摸，施然抓不住他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梦里面肖川纳的手法娴熟，施然听到他在耳边对自己说“我技术一流”。


施然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呻吟出声了，第二天醒来一看，果然糟了，又要大清早去洗内裤了。


肖川纳一开始还嚷嚷着要去找施然的麻烦呢，没想到后来再也没提过。


扬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一直问他，“川哥，咱啥时候去找姓施的那小子的麻烦去啊？”


“找，找你妈个头，你学会儿习能怎么着？”


扬苟张大了嘴合不上，肖川纳竟然让他去学习... ...完了，川哥称霸的时代要结束了。


看来，川哥那天爬班主任的墙头败给施然那小子了。


肖川纳在家苦练剪发技能，扬苟的头被他弄的一天一个样，一个月都没能长出来。


  小川哥度日如年的等着施然的头发长长了再来一次，让他证明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开学的前一个周，施然终于来了。


肖川纳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点儿背。


施然进来的时候他竟然又在看水浒传。


“恩~啊大官人~大官人... ...”


“啊我的心肝宝贝儿羡煞我也！”


“啊~大官人，奴家也想大官人~” “啊~大官人大官人~这里万万使不得~”


“怕什么？我刚才看见那... ...”


肖川纳“啪”的一下关掉了电视。


施然进门的时候心想，你这开的是色情发廊吧？


肖川纳这次没那么丢人的再次升旗，他最近拿着施然的创可贴都能来一发，不需要再看小广告和水浒传了。


 洗完头，给施然又修剪了一下头发，干净清爽又利落。


施然这么挑剔的人也不得不说了一句“挺好的”。


把肖川纳乐的要上天。


施然走的时候，肖川纳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施，施然，咱... ...你开学会进三班吗？”


“恩，”施然点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开学见”然后就走了。


肖川纳有些烦躁的踢了踢门，其实他想问的是“施然，咱能做哥们儿吗？”


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样问会显得很唐突，“育才川哥”什么时候也怂成这样了？收个弟兄的事儿啊，婆婆妈妈的！


肖川纳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指着鼻子骂道，“傻逼，你怎么这么怂？下次见了他就直接问他，要不要做哥们儿！他要不同意，揍他丫的！”说着还比了比拳头。


“大川呐，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把那个镜子擦擦，擦擦！你还在那瞅，还能看见人影吗？”一个叼着烟杆的老人进门冲着肖川纳就是一顿臭骂。


老人腰杆直挺，走起路来脚下也是虎虎生风，一看就比平常老人家喜欢运动。


“哎爷爷！你下完棋了？我这不就准备擦呢么，我看看都哪脏了，看看... ...”刚才还发誓收小弟的川霸王秒变乖孙子，拳头也松开在镜子上煞有介事的搓了起来。


“不用看，去拿抹布都擦一遍。”


“得令嘞！您先歇着吧！”


“就会贫嘴，擦不干净看我不敲你的脑袋瓜子。”


肖川纳爷爷今年刚刚六十五岁，头发还没花白，镇子里的人见了他都喊一声肖大爷，还有个别知识分子见了他都鞠个躬然后恭恭敬敬的喊声“老校长”。


他是育才的前任老校长，后来为了照顾肖川纳这个泼猴索性辞职了天天在家给他做饭吃。


这爷孙俩儿都挺逗，爷爷有时候比孙子还爱玩，放假的时候经常是因为下棋忘了做饭，都是肖川纳做好了给他送过去。


他是育才年纪最大资质最高教学年龄最长的老教师，现任校长还有肖川纳的班主任甚至施然的妈妈，都曾是他的学生。


桃李满天下。


要不然就凭肖川纳那个尿性早就被学校开除了八百次了。


暑假终于结束了。


肖川纳和扬苟他们一个假期里到处疯玩，都晒黑了不少，倒是施然，依旧白的水嫩。


其实肖川纳以前从来不喜欢上学，玩多好啊，无忧无虑的，上学还要天天被提问被罚站，当了班长以后连在学校里横行霸道都得注意身份。


可他这个假期急切的想要开学：施然会和自己一个班啊，我是班长，我可以管着他了！


肖川纳觉得自己魔怔了，为什么这么在意施然？


一定是太讨厌施然，那小子目中无人的表情就很想让人揍他：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还给你洗头给你换创可贴，剪头发还不要钱，你连句川哥都不喊！我想跟你做哥们儿，还得让我先开口？


你等着，等我把你喂熟了，丫的一定揍你一顿... ...肖川纳很有骨气的想。


可是，洗头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把头剪残了不是你该赔的吗，还有那个创可贴，把人头砸了医药费你怎么不赔啊？


开学那天，施然果然出现在三年三班。


原来的教室搬到了三楼。


施然也没有做自我介绍，新转校生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班里很多人都对新来的转校生很好奇，甚至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好奇。


这镇子那么小，十里八乡的就这么一个二半吊子的不靠谱中学，你问问大家，谁不想去市里上学啊，那说起来多有面子啊。


他们不懂为什么这个漂亮的男生为什么从市里跑来，往这小地方上学。


三年三班搬到了原来二年三班的正上方，班里的同学连座位都是原封不动的。
肖川纳晚上的时候拿着施然的创可贴又温存了一阵儿，结果开学的早上就来晚了，到了教室就上课了，都没来得及去挑施然的刺儿只能先灰溜溜的去自己的座位上。


施然作为班主任的亲外甥，理所当然的让他自己挑选了一个喜欢的座位。


  没想到却因此成了肖川纳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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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没想到却因此成了肖川纳的眼中钉。


“你昨儿看到我身边那个新上任的助手，是不是吃醋了？”肖川纳从后面伸手勒住施然的脖子。


“你丫的快给我放开，有学生接水会路过这里，会被看到的。”施然正趴在办公桌上改论文，大片大片的内容都是抄的他当初的心得，这群傻子。


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你怕什么？告诉你学生，你们老师他家男人来看他了。”肖川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军服搭在胳膊上，露出了里面穿的人模狗样的浅蓝色衬衫和略微凌乱的领带。


施然拿过他胳膊上的褂子翻着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军衔，抬头问肖川纳，“呦，少将，不对中将啊，又升官儿了？”


“正部省级的级别，怎么样？你家男人有能耐不？偷着乐吧你就。”肖川纳说着，掰过施然的脑袋就开始亲。


一股脑儿的烟味冲进施然的口腔里。


施然一把托住他的头，“操了，精虫上脑吧你就，万一被校长看见我特么这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


“咱还差这点儿工资嘛，再亲一会儿。”


“唔... ...”掐着肖川纳的腰，硬是把他推开了。


“好好好，你的工作，我尊重你好吧？”肖川纳无奈的摊了摊手，坐在施然旁边儿，“好宝贝儿，我都问了你一千八百遍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


“哪时候？”施然装傻。


“装蒜，就你初三那时候，刚刚转到三班就坐到了桑晓莫旁边，是不是故意的？”肖川纳上手拧施然的脸。


施然面上一红，“用你管？”


“我觉得你肯定从那时候就开始有预谋的引起我的注意。”肖川纳拖着下巴煞有介事的分析道。


“操，你怎么比我还自恋啊？” 施然脸上有些挂不住，肖川纳这个猪脑子什么时候也能发现这种蛛丝马迹了。
不过，他猜的还不对，其实施然在还没有转到育才之前就期待着见到他了。


“但是呢，”肖川纳伸手搭在施然的肩膀上，“不管你当时怎么想的，反正不管你坐哪儿，我肯定是会想尽各种办法去骚扰你的。”


施然不置可否，肖川纳确实是有这样讨人厌的本事，还记得他换位置的当天，肖川纳的表现就令人哭笑不得。


开学那天，其实不管施然坐到哪里去都能成肖川纳的眼中钉。


那时，施然坐在教室最左边靠中间窗户的座位。


窗外是一颗已经长到比三层楼还高的参天的大槐树，枝繁叶茂，时不时有风吹过，估计槐花开的时候不仅香味扑鼻还会引来很多蜜蜂。


而施然右边的同桌就是育才中学那个年代的全民女神，桑晓莫。
肖川纳却坐在紧靠教室后门最阴暗的角落里，那里垃圾成堆，哪天一不小心睡着就会栽进垃圾桶，还有苍蝇不停的环绕。


肖川纳以前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座位有什么不好，而且他觉得校霸王就应该坐在那种地方。他也从没觉得桑晓莫左边那个空位有什么好，偏偏施然坐在那里以后，肖川纳开始觉得那是一个宝座，一个万众瞩目闪闪发光的龙椅。


连阳光照射到人的头顶都能够洗涤净化人的心灵。


哪里像自己，像个苟且在阴暗脏乱下水道的耗子。


所以肖川纳开始用尽一切办法向施然那个座位靠近。


肖川纳穿过众多油哄哄的头顶，呆呆的盯着施然坐的笔挺，露出来的那一点儿头尖。施然的头发很黑，黝黑发亮，连发丝都漂亮的让肖川纳能一眼就认出来。


施然的发型还是自己亲手剪的，这感觉，真他妈：爽。


施巧香拿着试卷站在讲台上，撒了一眼教室里的动静，继续讲道，“我赞美白杨树，就因为它不但象征了北方的农民，尤其象征着今天我们民族解放斗争中所不可缺少的质朴，坚强，以及力求上进的精神。这是二重复句，第二层是因果关系！肖川纳！这段话我分析的对不对！”


肖川纳被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站了起来。


全班都转头来看他，桑晓莫转过头来了，施然也转过头来了。


要是以前，肖川纳肯定以吸引到桑晓莫的注意力为荣，可他今天看到施然的目光透过层层人的头顶向他看来的时候，那种久违的窘迫感又来了，竟然不想......不想在施然面前丢人。


 “老师，您分析的对，您说什么都是对的。”肖川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没听到老师说什么。就算听到了也不会。


“坐下！好好听课！”


“是！”


扬苟带头起哄嘲笑肖川纳的狗腿儿，被肖川纳一个眼刀子给杀了回去就老实了。


肖川纳坐回了自己的垃圾窝，可屁股像是扎了针，总也坐不住。


又看了一眼阳光下的施然。


我是霸王，不能总待在下水道里。


施然转头回来继续看着自己的试卷，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刚才和肖川纳对视了，那肖川纳的眼睛里像是有一股邪火儿，烧的施然脸颊痛。


“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何时了》中表达对亲人良好祝愿的诗句是什么，施然？”


施巧香对施然的语气好了不只十倍。


施然“腾”的一下站起来，挠挠头，刚才走神了，没听清......


桑晓莫低下头趴在课本上小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施然心下了然，抬头开口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很好，坐下。”


“嘁，这么简单，我也会。”肖川纳拿着一只钢笔在卷子上捅着墨蓝色的窟窿眼儿，小声的不服气道。


施巧香瞪了肖川纳一眼懒得和他计较。


她知道刚才施然走神了，可她不想当众批评施然。


施然在她家本来住了近两个月都快适应了，偏偏她老公，也就是施然的大姨夫昨天晚上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


她家里的大儿子尹睿达，比施然大两岁，脑子笨，一年级上了俩，所以现在和施然同一级，在三年一班当班长，小儿子尹飞扬才九岁，在育才的小学部上四年级。


他们两个都和施然不是很熟悉，毕竟施然是私生子，这些年来一直躲躲藏藏的，和这些亲戚都不太熟络，所以两个儿子对突然闯入自己家中这个漂亮男孩子的态度不是很好。


施巧香两个月来只做自己和施然的饭习惯了，所以昨天晚上的晚饭做的不太多。以施然的教育定不会跟她的儿子抢饭吃的，结果当时是施然没有吃饱，还要不停的被挤兑。


可毕竟当老师工资也不多，他姨夫又是个不学无术的无业游民全靠小三给他个零花钱，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明知道委屈了施然这从小就很可怜的孩子，可施巧香却还是无能为力。


只能尽心让施然在学习上更好。


一上午，肖川纳在上课就一直偷偷的看施然，他告诉自己：他要监视施然是不是对自己的班花有企图，不能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他觉得施然上课的时候其实也偷偷扭头看自己，这个发现让他比被桑晓莫亲到脑门儿上还开心。


 施然拿出了他那个黑色皮质带密码的日记本，里面写了他所有的心事和秘密。


肖川纳眼里的那年夏天，施然靠在窗边四五度角仰望天空，时不时的盯着窗外的老槐树发呆，又时不时的在本子上写点什么。


真好看。
阳光好看，微风好看，窗外的老槐树好看，施然更好看。


施然还会在课间看桑晓莫那本被翻烂了的故事杂烩。


那时，在所有人眼里，施然就是一个明媚而又忧伤，情商高智商也高的超脱世俗的文艺青年；可多年后大家才知道，最闷骚最腹黑的大boss才是施然，他明明就是个伪文青！


因为肖川纳后来偷看了施然那个宝贵的带着青春记忆和神秘色彩的黑色日记本，里面有一半的内容写的都是：肖川纳，大傻逼。


  剩下的就是一些感慨的句子，几乎每段话都以“”肖川纳这个傻逼“”为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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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剩下的就是一些感慨的句子，几乎每段话都以“肖川纳这个傻逼”为结尾。


甭管前面的句子多抒情多优美，最后都会被肖川纳给破坏掉。


这是个二十分钟的大课间，桑晓莫去走廊里接水喝，被肖川纳堵在门口不让过，施然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肖川纳正望向自己的挑衅的目光。


有病。


窗外风景正好，抛开肖川纳，施然提笔，随意的在那个黑色本子上写到:【在市里，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夏秋交际的时节，老槐树在窗外散发着午后慵懒阳光的味道，微风拂过鼻翼，一切好像都懒洋洋的。竟然还有一只蝉在鸣叫，勇敢而又坚强，这个歌颂生命美好的小东西，听，它在歌】


蝉鸣戛然而止。


“妈的，可算抓到你了，瞎JB叫，烦死了！”


施然一惊，抬头望向窗外，肖川纳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开了桑晓莫，爬到了老槐树上去。他修长的身子屈居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长手一伸便抓住了那唯一一个正在奏乐的蝉，和施然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施然本来没写完，于是又提笔另起一行，接着写， 【肖川纳这个傻逼 】。


“狗子啊，接着！回家让你妈炸给你吃！”“知——”长了翅膀也没能飞走的知了被肖川纳用力的向下甩去。


“诶，谢谢哥嘞！”扬苟伸手接到了那只蝉。


施然刚才想写什么又忘了，只能在本子上接着写到：【肖川纳还是个傻逼，肖川纳，肖川纳。】


他的名字写起来真顺手。


“这玩意儿炸着可香了，狗子别给我扔了啊！”肖川纳蹲在树上抬头看着窗内专心写东西的施然，心想：施然刚才还在看这个树呢，我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怎么这会儿又不看了？


突然，肖川纳看到施然还不太明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咽口水的动作！


于是，肖川纳终于找到了和施然搭讪的理由。


“诶，施然，你要不要吃？狗子，把那玩意给施然！改明儿哥再给你抓！”


“好嘞。”扬苟应着，手里拿着蝉就往楼上跑要给施然送去。


“我不要。”施然面无表情的看向肖川纳，严肃的拒绝了他，然后又转头在本子上飞快写到:【还有什么词可以形容肖川纳呢？除了傻逼。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语文水平，其实很匮乏。】写完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又加了一句【肖川纳这个傻逼】。


刚刚写完，扬苟就拿着知了进了教室了，肖川纳紧随其后。


两个人还没走到施然旁边，就打了上课铃。


数学老师一进门就看见扬苟手里拿着个乱叫的蝉，于是冲他吼道：“扬苟你快给我扔出去！要不然不要进来上课！”


数学老师是个五十多的刻板的老头儿，恨不得把所有调皮捣蛋的男孩子揍个屁股开花。


尤其是肖川纳和扬苟这样的。


扬苟缩着脖子出了教室门在走廊上把知了给隔空扔下去了。


肖川纳没说话安静的坐回了自己那儿。


想骂扬苟没用。


肖川纳想起施然吞咽的那个动作，总觉得施然是饿了。


其实施然就是饿了，他昨天晚上几乎就没吃，结果早上的时候他大姨忙着给那两个儿子收拾上学用的东西，而他姨夫又睡的像个死猪一样，家里没人做饭他也不好意思自己去弄吃的，只好先来学校了。


这个上蹿下跳的年纪，实在是太容易饿了。


学校门口很多卖早餐的小吃，可施然不敢买，每天吃那些早点对他来说有些贵了。


他妈当时给的钱是二百四十六块五，到现在两个多月了施然也没有再要钱。


他把钱给了施巧香一百，这两个月自己买本子还有笔之类的花了近三十，现在就剩下一百块钱了，看他姨夫那瞧不起人的样子，还在嫌他白吃白喝呢。


 估计这一百块钱早晚也是要给他姨夫的。


寄人篱下，施然已经习惯了。


桑晓莫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她听到施然的肚子“咕咕”叫了，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袋干吃面，趁着自习，对施然小声道，“ 你吃吧，我带的太多了，吃不完。”


施然摇摇头，他虽然很饿，但真的不想吃女孩子的东西。


“我家是开超市的，很多的。”桑晓莫继续把干吃面往施然抽屉里塞。


肖川纳有些庆幸自己是班长，可以在上自习的时候来回走动。


他就是想接近施然的位置，早就看到桑晓莫和施然交头接耳了，莫名生气，他要去找茬。


对我那么冷淡，对女生眉开眼笑，这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儿。


“干什么呢？”肖川纳迈着长腿走到桑晓莫身边的过道去了。


桑晓莫才不怕肖川纳，直接把干吃面揉碎了撕开，递到施然嘴边，“快吃，不然我要生气了。”


肖川纳觉得自己要暴走了，“桑晓莫，你丫一个女孩子，还要不要脸啊？”


施然觉得肖川纳好像在和桑晓莫打情骂俏，微微刺耳。


于是接过干吃面捏起一块吃了起来：操，真好吃，实在是太饿了。


肖川纳看施然一脸满足的样子，突然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嘴贱再多说两句那家伙脸皮薄就不好意思继续吃了。


初三上学期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半年快要毕业了。


肖川纳每个课间都在折纸飞机，然后哈一口气对着施然那个窗户投出去。


每次都擦着施然的头顶飞出去。


偶尔有几次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正好扎到施然的脑袋。


施然会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然后把那个作恶的纸飞机偷偷装进书包里，回到家后把纸飞机轻手轻脚的拆开，翻来覆去前前后后的看，发现上面一个字也没有，不禁有些遗憾，还有失望。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施然抽屉里放满了纸飞机。


施然傲习惯了，骨子里都带着冷清，所以这么久了，班里除了桑晓莫没几个人敢和他说话。


同龄的小伙子也不知道是处于嫉妒还是地头蛇的心态，对施然也是一副爱答不理或者想理又不敢理的样子。不过他们的态度对于施然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需要朋友。


他有那个日记本就够了。


其实他们特想接近施然，想接近这个从城里来的安静学习又好的小伙，可就怕人家不理咱讨个没趣。但施然其实私下待人很和善，有些女生大着胆子接近他，发现施然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都很兴奋。


可就是一对上肖川纳，施然就像对方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表情臭的不行。


肖川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施然了，我一霸王还能总怕你吗？


所以，肖川纳给司冠卓说，“我正式追求桑晓莫了。”


司冠卓皱着眉头半天没说话，过了好大一阵子才问，“怎么追？”


  肖川纳说，“我要坐到桑晓莫后面去，我觉得施然那小子对她有别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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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纳说，“我要坐到桑晓莫后面去，我觉得施然那小子对她有别的企图。”
(｡･㉨･｡)ﾉ♡ 森。林
肖川纳说的一本正经。众人都知道他纯属在找茬，偏偏不敢反驳，因为学校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喊肖川纳“川哥”，包括司冠卓。


听说司冠卓家是临乡的，家里的条件在十里八乡比起来那都是巨有钱的主儿。


学校那个烂操场还是他家为了他投资给建的，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司冠卓再强也是他自己地盘的，到了肖川纳这儿就怂了。


初一刚刚进育才的时候被肖川纳揍的哭爹喊娘就是他，所以他现在看起来像是死心塌地跟着川哥混一样。


三班的成绩不咋样，所以在施然来之前，司冠卓年年都是班里第一。


虽然在年级里前三十都进不了，但班里终归是呵护他的。一个外乡来的，在这里上初中挺不容易的，既得保持成绩还得被迫和肖川纳称霸校园，所以老师们对司冠卓的要求一般都是有求必应。


司冠卓喜欢桑晓莫，至少两年了，他觉得桑晓莫也是喜欢他的。


之所以两个人没能谈个恋爱拉拉小手，全是因为肖川纳在那自作多情班花配班长，他怎么不说班花配学霸啊！


可这话司冠卓不能说，他感觉肖川纳大脑虽然不好使，但拳头却硬的很，这里没他说话的份儿。


司冠卓硬着头皮去给老师说了。


面对学校首个学霸富二代，老师们极尽所能让他满意，所以司冠卓拖家带口的去了施然的后桌。


施然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就发现不一样了。


换位置了。


他后面的人被换成了司冠卓，桑晓莫后面是肖川纳，肖川纳身后还跟着个鼻子邋遢的扬苟。


班里人少，人与人课桌间的空出来的位置就很大。


本来施然从桑晓莫背后不用碰到她一丝一毫就很容易过去了，谁知道肖川纳来到这之后，往前挪了至少半个桌子，除非桑晓莫站起来让路，不然施然根本过不去。


桑晓莫说，“肖川纳你往后拉一下桌子，挤到我了。”


“就你事儿多。”


桑晓莫不说话了，司冠卓还在后面，她不想让司冠卓觉得自己很泼辣。


肖川纳在等着施然主动和他开口讲话，或者喊一句“川哥，让我过去吧。”肖川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用拳头让施然屈服。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施然是不可能会因为拳头屈服的，他只会越挫越勇。


桑晓莫也早就看不惯肖川纳了，直接起身出去给施然让位。


“桑晓莫！你丫瞎动什么！”


肖川纳又急眼了，施然还没求自己呢就进去了！


司冠卓一脸茫然，你真的是来追桑晓莫的吗？你这小脾气爆的跟个恐龙一样能追到就怪了。


施然眉头紧皱，肖川纳怎么阴魂不散？还跑到桑晓莫身后来了。


这么喜欢人家？


施然心里冷笑两声，暗骂肖川纳狗皮膏药。


自从这三个人搬过来以后，施然的身后就没有消停过。


“我今天上自习可能放屁了。”扬苟趴在桌上伸着脑袋小声的对前面的司冠卓和肖川纳说，不过他的动作小可声音依旧很大，施然还是听到了。


司冠卓和肖川纳没理他。


扬苟继续道，“因为我当时带着耳机，感觉想放屁……就轻轻的放了一个，但是放完之后我发现大家都在看我。”


“别多想，可能是因为太臭了。”司冠卓头也不回的继续做题。


“那他们怎么能知道就是我？”扬苟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丫快闭嘴吧”肖川纳扭头怒道，“我们都听见了，巨响，您他妈能不能收敛点儿，放起来肆无忌惮的，给你留点儿脸不说你，你丫还想撵城墙了！”


语毕，班里一阵哄笑，施然也忍不住笑了。


肖川纳扭头正好看到施然在笑。


阳光还在他的头顶盘旋，像个小天使一样。


肖川纳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笑什么笑。”


施然风轻云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笑了。


肖川纳骂自己，你个傻逼，非得多一嘴，看，他不笑了吧。


施然感觉在学校还挺快乐的，身后有一群活宝，虽然那个肖川纳总想追桑晓莫很讨人嫌。


初三最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肖川纳是活宝总是变着法子的逗施然笑，司冠卓和桑晓莫是互相暗恋却又无比羞涩的欢喜冤家，扬苟是拍马屁总拍到腿上的二狗腿子。


快乐的日子一眨眼就结束了，甚至来不及挥手告别，初中的时代就不复存在了。


肖川纳在桥的那头看着施然消失在桥的另一头，攥着拳头微微有些不甘。


我什么时候也能走出这个镇子？


一个暑假，肖川纳爬了无数次班主任家的墙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在院子里懒洋洋洗衣服的男孩子。


肖川纳也想像施然那样潇洒的离开，或者走出去看看，施然这样的人到底属于哪里。


可施然却是真心羡慕肖川纳这样的生活，他自己才是真正的那个苟且在阴暗脏乱下水道的耗子。


施然只是跟妈妈回市里过暑假去了。


虽然施然哪里都不想去，可他也不想看到大姨家那两个令人讨厌的儿子，只能跟着妈妈挤到市里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过了一个漫长的夏天。


出租屋小到施然觉得大姨家的厕所都比这个大。


那个夏天，思念像是把利剑，刺得心都凉了。


老风扇几乎已经转不动了，汗水把头发黏在了额头处，施然窝在小床上，拿出日记本里的照片盯着看，写着：肖川纳，一年了，直到我走，你走没能认出我来。我是不是要放弃了。2002年七月，夏。


那个夏天，司冠卓也回自己家了，真正的家，私生子被接回去认祖归宗的那个家。


班里有些人约莫知道些什么，却又不约而同的什么都没说。


当初那几个玩的比较好的人，只剩下了肖川纳，扬苟和桑晓莫。


桑晓莫家是开超市的，离“川川理发”很近。


他们三个经常在理发店里打牌。


桑晓莫问肖川纳，“你是不是真想追我呢？”


“嗨，哪能啊，”肖川纳打开汽水一口气儿喝了半瓶，“我就是无聊。”


只想看看施然笑的样子。


桑晓莫也无精打采的，“我就说呢，看你那样子，我宁愿信你喜欢施然我都不信你喜欢我。”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施然是男的！”肖川纳突然梗着脖子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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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施然是男的！”肖川纳突然梗着脖子叫唤。


差点睡着的扬苟也被吓了一跳。


“肖川纳！你他妈有病啊！我又没说你真喜欢男的！”桑晓莫被肖川纳吼的牌撒了一地，也不捡了，干脆“啪”的一下扔掉了手里剩下的所有牌。


“再说了，听说了没？施然中考成绩第一！全市排名第一!开学以后直接进最好的高中，就你，还喜欢人家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窝在这里一辈子吧你！”


肖川纳明显一愣。


初三这一年，施然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可他能明显感觉到施然对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虽然是对自己比别人脸更臭，但好歹能证明自己是特别的不是吗？这是好哥们儿之间特有的相处方式，她们懂个屁啊。


 可是，现在连联系方式还没有呢，真的就这样了？


但肖川纳又随即冷笑，“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司冠卓认祖归宗了吧？他现在是司家承认的四少爷。你是班花是吧，就算你当个镇花又能怎么样！麻雀窝里真能飞出个凤凰吗？”


肖川纳不想把话说那么难听，可是心里憋得难受，不说不行，他也会想哭。


“你... ...”桑晓莫抿着嘴想哭又极力忍住的样子让肖川纳更愧疚了。


“对不起，我口不择言。”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道歉这种事儿不是丢人。


尤其是和女生吵架斗嘴还赢了。


没什么好光荣的。


“你没错，”桑晓莫擦了擦掉下来的泪花子也开了瓶汽水，“司冠卓家里有钱我早就知道，他在临乡里的那个照顾他的奶奶，其实是他亲爸给他请的保姆。”


肖川纳抬头望向桑晓莫。


桑晓莫喝完接着说，“不过我还是恨你，司冠卓要不是这么怕你，可能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但是现在，我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心里又加了一句，就跟你见不到施然一样。


过了很肖川纳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个夏天，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


后来，桑晓莫有的话说对了，有的没说对。


施然确实是又转学了，最好的高中，和他们再也没有瓜葛了。


可是司冠卓仍然和他们在一个学校。


两年后。


“班长！你去打球怎么不叫我？”余鸿飞追着肖川纳出来了。


肖川纳也没回头，喊了句“跟上”就径直往球场走去。


少年稚嫩的身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肩膀和有力的双腿，黑色短袖下遮盖住的肌肉散发着即将成年的雄性气息。


肖川纳因为在初中一直是班长，高中开学第一天就顺理成章的继续成了班长，这一当就是两年多。


其实他更想当体育委员，可惜便宜了余鸿飞这小子了。


两个人在球场玩的热火朝天。


回去之后便发现一群学生围在办公室外面抬头张望。


“怎么了？”余鸿飞问。


扬苟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头来，“听说是来了一个转校生，成绩不错，在里面选班呢！”扬苟身兼数职，现在除了狗腿还有“包打听”的重要职位。


余鸿飞轻蔑的笑了笑，“都要上高三了还乱转学，跟的上吗？”


扬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估计是在原来的学校犯了事儿了！”


转校生？


肖川纳突然就想到初三那年有个不告而别的男生，他也是一个转校生。


“施然啊，看看，这是咱这级的花名册，想进哪个班？”教导主任“鲨皮”拿着一沓名单给施然看。


像施然这种成绩的学生，在这十里八乡的几年都出不了一个，别管他是因为什么转过来，能把人留下才是正事儿。


主任“鲨皮”长得像深海里那种反正大家互相看不见随便长长就好了的鱼怪，嘴巴扁平还往外扯，一笑满脸褶子，肚皮圆滚滚的往外翻着，裤腰带比他的腰围都差一截儿。


但他是个典型的笑里藏刀，出了名的狠。


他只对成绩好的人露笑脸，扬苟那样的学生他一脚就能踹翻个个儿。


施然低着头翻看手里的名单，把每个班的名单直接从后往前看。


“施然啊，真不考虑进实验班？今年高考刚刚结束，你们现在虽然还用着高二的课本，可已经是正式的高三了，这实验班别看只有二十八个人，那里边儿可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这以后说不定就都能考上个本科。”鲨皮尽力游说施然进实验班。


“在哪学都一样。”施然语气淡淡的，翻了两张名单，在第三张名单的最后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最后两栏里是53：肖川纳，54：扬苟。


“就三班吧。”施然像是随意选了一个一样。


又是三班，算缘分吗？


想散都散不了的三。


鲨皮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三班出了名的乱，那个... ...”


“就这个。”


“好，好吧。”


施然进班的时候是三班正在上自习。


施然也没在教室里张望熟悉的人在哪里，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班主任让他坐哪他就坐哪儿。


教室虽然不小可人也多，本来五十四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施然。


班主任也想给施然弄个好位置，不过现在都在自习不好调位置。


只剩下角落里有位置了。


班主任给施然加了一个桌子，紧挨着教室最后一个窗户，后面是饮水桶，估计下课后会有很多人挤这儿来。
从一上课，肖川纳就开始盯着教室门口看，有些激动，一定是他吧？


“你看什么呢？”余鸿飞拿钢笔打了一下肖川纳张扬的脑袋。


“你他妈滚，别碍眼儿。”肖川纳在里面，余鸿飞在外面挡住了肖川纳的视线，他们两个现在是同桌。


终于来了。


肖川纳的眼睛一路跟随着施然高挑的身形移动，一直到施然加了个桌子坐在了自己身后。


从施然一进门，余鸿飞也不废话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进门的那个白净漂亮的男生。
怎么显得这般干净？像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施然走路的步子也很轻，不过不妨碍大家偷偷抬头来看他。


“施然！是施然！”扬苟心里最藏不住话，一看是自己认识的人，激动的站起来率先就开了口。


  肖川纳憋了一肚子气，我他妈还没说话呢，有你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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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纳憋了一肚子气，我他妈还没说话呢，有你屁事儿？


三班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吴，估计是年轻的时候横惯了，现在走路的时候头都是歪着的，有种“挡我道者死，还不快给大爷滚开”的气势。


 不过他平时人很木讷，讲话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瞪着俩眼睛，而且很容易急，一急就脸红脖子粗。但是他心眼儿很好，再欠揍的学生跟他求求情，他都能放人一马，大概是老来得女初为人父的原因。


班里来了好学生，吴老师也是喜滋滋的，这样的话班里的平均成绩因为施然的到来至少能提高不少，他歪着脖子笑嘻嘻的咧着嘴给施然排座位。


“扬苟，干嘛呢，坐下。”老吴一般不骂人不也揍人。


哪怕扬苟很欠揍。


扬苟的位置在肖川纳曾经的耗子窝里，就是后门垃圾堆儿那，施然顺着他的声音冲他点了一下头。


扬苟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坐下了。


“先搁这儿坐着，周六的时候给你调个好座位。”老吴不是个细心的人，说完就走了，也没等施然礼貌性的回应他。


施然把书包里带的厚厚的一摞书都摆了出来。


肖川纳捂着左胸腔的位置，心想你他妈别跳这么快啊，不就是打个招呼吗？用得着跳出来？我要怎么打招呼？打招呼的时候说什么？就说：嗨，施然，我是肖川纳，那个你总不给好脸色的肖川纳，还是直接说我是班长？


“嗨，你好，我叫余鸿飞，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余鸿飞已经转身向施然伸出了手。


施然愣了一下，看到这男生眸子亮亮的，给人一种清爽大男孩的感觉，随即轻轻的握了一下他的手道，“你好，施然。”


肖川纳想起当年施然站在门口对他说“我叫施然，我找施巧香。”


可他妈物是人非啊！肖川纳你什么时候这么磨磨唧唧的了？两个人都排你前边儿去了，赶紧打招呼啊！


“你好施然，我是咱班的学习委员贯紫南，这是咱班的花名册给你一份儿你可以看看，还有我们的班课程表安排。”


施然看了她一眼接过那两张手写的纸道，“谢谢你。”


那叫贯紫南的女生犹豫了一下又问，“施然，你还记得我吗？”


贯紫南穿着一个带蓬蓬袖的薄荷色连衣裙，后脑勺扎着一个长长的马尾辫儿，美的飘飘的，竟和当年的桑晓莫有一拼。


“当然记得，你是桑晓莫的好朋友。”
施然的记性极好，几乎是过目不忘。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肖川纳时，那小子在院子里活泥巴玩的场景，当时的肖川纳满脸的泥点儿，脏兮兮的，他甚至现在都能在肖川纳脸上指出那些泥点儿都曾经在哪里有过。


贯紫南脸上惊喜的表情掩都掩不住，“我去办公室给你抱新作业本儿。”不等施然回答，就踩着带水晶派的凉鞋跑出去了。


肖川纳一口血卡在喉咙里，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怂逼过。


不甘心啊不甘心。
肖川纳深吸一口气，转身。


“施然，你怎么转这儿来了？”肖川纳装作很轻松的样子问他。


施然盯着肖川纳看了一会儿，面露难色，慢悠悠道，“你是？”


妈的。


肖川纳要懵逼了，要掀桌子了，他想到自己之前看过的一句话，：那一刻你心里有场海啸，可你静静站着，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太他妈傻逼了，忍。


“你不认识我了？肖川纳，三班班长... ...”肖川纳恨不得打手势帮助施然理解，怎么连桑晓莫的朋友你都记得，就忘了我呢?


施然还在歪着头想，模样有些可爱，肖川纳轻轻的咳了咳，“那个，育才小川哥... ...”


施然又看了他一会儿才道，“哦，是你啊。”


又帅了呢。


  肖川纳，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这么久才认出我来？还以为你又忘了我一次。


肖川纳有些失望，施然的语气淡淡的，很疏远，不甘心啊。


而施然想了很多，哪怕一进教室余光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肖川纳，但他依旧能不动声色。


就像他眉毛里深藏的那颗痣，草里藏珠，心思慎密、深谋远虑，内心藏有计谋，不容易被人发现其智慧，但一旦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着实会让人惊吓。


肖川纳又灰溜溜的转头回来，余鸿飞趴在肖川纳耳朵旁和他说悄悄话，“你认识人家吗？”


肖川纳郁闷的说，“当然。”


“人家都不认识你，你凑什么热闹？”


“你懂个屁，他只是记性不好。”


施然想，到底谁记性不好？


余鸿飞在说话的空档又忍不住往后看了施然一眼，肖川纳问他，“你老看他干什么？”


余鸿飞吞吞吐吐的，“没什么，好奇。”


肖川纳又狐疑的盯着余鸿飞看了一会儿，伸手推了推他前桌女生的后背。


女生正在照镜子挤额头上的小痘痘，被推的差点把肉掐下来一块儿。她还以为是余鸿飞推的，转头就嗷嗷叫唤：“余鸿飞你干嘛啊！”


余鸿飞指了指肖川纳。


女生的态度立马软了下来，眉眼都低垂了，“班长，什么事儿啊？”


  “让我用用你的镜子。”


人家的痘痘还没挤完呢... ...


“给。”双手已经把镜子奉上了。


肖川纳把镜子竖在书立上，稍稍往旁边一侧，正好完整的照出身后施然趴在桌上写字的脸。


余鸿飞：“... ...”


施然抬眼便和肖川纳在镜子里对了个正着。


肖川纳“啪”的一下把镜子扣下了，怎么觉得自己刚才跟个变态一样，“给你的破镜子！”


前面女生把镜子接过去欢喜的放在手里，啊，班长摸过的镜子啊。


施然仍然是住在他大姨家里。


当年市里有高中来要人，施然去上了两年，那里别说学费贵了，住宿费加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施然的妈妈施巧思，她现在的婆家也不是什么善茬，这笔钱掏了没多久就不再给拿了。


施然想过去兼职之类的，不过高中哪有时间？施巧思咬咬牙，这学一定得上，不光上高中，大学也要上完。


可是，没钱啊。


于是施巧香力排众议，不听施然他大姨夫唠叨，自作主张的把施然又调到了离镇子最近的高中里，晚上还是住在自己家。


施然上完晚自习到家的时候，发现他大姨的大儿子尹睿达正在翻他的行李箱。


  “你在干什么？”施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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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施然问他。


尹睿达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施然早就知道尹睿达不是什么好鸟，明明才十八不到二十的年纪，却总是一副纵欲过多的样子，眼袋乌青，整日里无精打采，而且看向施然的表情阴鸷又下流。


“关你什么事？”尹睿达悻悻然的松开了施然的包，坐到了自己床上去。


这是尹睿达和尹飞扬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两张床，他大姨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施然在高三的一年里都要一直和尹飞扬挤着睡。


尹飞扬也上小六了，虽然个头不高，瘦的像个猴子一样，但是心眼坏儿的很。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姨这么好的人，生出来的两个儿子怎么这么惹人嫌。


估计是随了他大姨夫了。


他大姨给施然单独准备了一个学习桌，桌子下面有抽屉。施然把书包里的一打纸拿了出来，又沿着它原来的纹路折了起来。


那是初三那年肖川纳不小心落在他头上的飞机。


老大尹睿达在旁边瞪着他看，阴阳怪调的来了一句，“呦，打飞机呢。”


施然没理他，依旧做着手下的事儿。


尹睿达突然冲过来抓了一个施然刚刚折好的纸飞机，嘿嘿笑了两声就撕碎了。


施然拽住他的领子，“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


尹睿达继续嘿嘿地笑着，瞪着两个通红的眼睛盯着施然的锁骨看，“你揍我啊，揍我啊！”


“你别他妈以为我不敢。”


“揍吧，反正我打不过你，看你大姨心寒不？”尹睿达很卑鄙，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施然猛的松开了他，尹睿达摔倒在地上。


“尹睿达，凡是都要有个分寸，别以为我不揍你就会纵容你。”


尹睿达像个精神失常的变态一样嘟囔着爬到自己床上去了，“狐狸精的儿子，谁要怕你，你也是狐狸精，骚狐狸... ...”


这尹睿达揍不过施然，但是他能恶心施然。


施然也不再和他较真，因为尹睿达的精神好像真的有问题。


桑晓莫听扬苟说施然转校过来了，特意从七班跑来和施然打招呼。


施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跟着桑晓莫说了几句，顺便夸她更漂亮了，惹的桑晓莫“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放假约着一起出去玩啊?”桑晓莫建议。


“再说吧。”施然模棱两可的应下了。


桑晓莫出去的时候肖川纳跟在了她后面。


施然通过教室门看到肖川纳和桑晓莫并肩站在走廊里，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亲密无间的样子。


不过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要行动了？”肖川纳问桑晓莫。


“神经病，”桑晓莫望着远处的天空，阴沉沉的，“什么行动不行动的，难道学习不是是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吗？”


“姑娘，别跟老衲开玩笑了，我在说正经事儿呢。”肖川纳难得正经。


“算吧，这个周末帮帮我吧，他挺欣赏施然的，很少能有和他一样优秀的人。如果我说这次是给施然接风，他肯定会去的，你就负责把施然弄过去。”


肖川纳把重点放在“他挺欣赏施然的，很少能有和他一样优秀的人”这句话上，问桑晓莫，“谁说司冠卓和施然一样优秀了？他哪里比得上施然了？”


“你丫的能不能抓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啊？”桑晓莫伸手点了点肖川纳的脑袋，“又两年了，我不信司冠卓对我没感情，高中毕业后指不定东南西北的分散到哪儿呢，我不能遗憾了两年再遗憾一辈子，我喜欢他，时间不多了，我要抓住机会。”


肖川纳被桑晓莫这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震撼到了，“姑娘，加油。”


桑晓莫又回头看了看在桌前发呆的施然，“拜托一定要请到施然啦！不然我... ...”


“好好好，凭我和施然的关系肯定没问题！”肖川纳不知道吹牛为什么要打草稿。


班主任老吴歪着脖子拿着一杯冒烟儿的茶水在两个人身后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桑晓莫赶紧低着头回自己班去了，肖川纳顶着老吴审视的目光淡定的往教室走。


肖川纳走着，老吴在后面跟着，意有所指道，“你们现在就是准高三了，一个月后放暑假，再开学，连一年的时间不到就要高考了！有的同学还有心思谈恋爱，大学里好的不多的是？着什么急。”


全班一阵哄笑。


施然抬头看了看硬着头皮回到座位的肖川纳，默默的把自己的桌子往前推了推，又推了推。


肖川纳以前在座位上坐着的时候，那架势就跟二大爷一样，一条腿蹬着前面姑娘的板凳腿儿，一条腿蹬着余鸿飞的板凳腿儿，上半身还得斜着倚在窗户上，把裤裆扯的老远，腾出一米五的空儿都不够他折腾的。


可他回到座位后发现空儿小的能把他挤成人干。


肖川纳看了一眼乖乖的低头看课本的施然，睫毛真长啊，他这个发型是在哪剪的？如果让我剪，肯定会更帅。


又看了看给人干坐的位置，心想:总不能让施然往后挪桌子吧，那显得我得多小气啊？不行不行，他又不是故意的，我不能这样。


于是肖川纳直挺挺的坐了一节课，生怕撞到施然的桌子影响他学习，又有些窃喜，感觉跟施然又离得近了些。


老吴上课的时候看了肖川纳好几眼，肖川纳的坐姿好像从一摊烂泥变成了被扶起来的阿斗。终于熬到了下课，肖川纳打了一肚子草稿：施然，周末去我家玩吧？我们初中几个同学一起去聚一下，都挺想你的。


我也挺想你的。


“施然，下节课是体育，走，一起去打球吧？”余鸿飞作为体育委员率先转身邀请施然去球场切磋。


施然爽快的答应了，一个眼神都吝啬的不给肖川纳。


“卧槽，你以前不都是和我一起去打球吗？”肖川纳盯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呆住了。


窗外的日头很大，大部分女生这种天气都不愿意去上体育，干脆躲在教室里进行题海战术。肖川纳急中生智去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抱着去了球场，施然还有余鸿飞正在组队和别的班打着玩。


歇场的空间，肖川纳拿起两瓶水冲上球场，“给。”


施然愣了一下，随即接了过来，“谢谢。”


“谢谢。”余鸿飞也跟着说谢谢然后去拿肖川纳手里的另一瓶水。


肖川纳把手往后一躲，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打了个水嗝道“又不是给你的。”


余鸿飞：“... ...”


  “施然，这个周末去我家吧？”肖川纳看似随意的问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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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这个周末去我家吧？”肖川纳看似随意的问施然。


肖川纳的家... ...


大概十年前吧，为了躲计划生育人口普查，没有户口的小黑孩儿施然窝在一个小三轮车里，身上裹着一个红色带着玫红牡丹的大花毯子只露着两个提溜提溜的大眼睛被送进了一户人家。


他在那里住了许久，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闷在那个家里，那时候只有一个男孩和他玩。


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美好，第一次全心全意的依赖别人，也是第一次开始有清晰的记忆。记忆的开始便是一个对他好的男孩。


一直到现在，心未变，人未换。


那男孩是肖川纳，那个家是肖川纳的家。


“好。”


施然本来想拒绝一下，等肖川纳第二次求自己的时候再答应的，可是真的忍不住了。


还有多少时间呢，万一大学再分开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转学了。


施然不着痕迹的打量肖川纳的身高，这家伙吃激素长大的吗？施然今年十六，已经一米七八了，在同学里面是绝对的高个儿，但肖川纳这小子绝对在一八零以上了。


施然攥紧了拳头微微别过眼，不甘心啊。


余鸿飞也是个傻大个儿，只知道在旁边支楞着耳朵听，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听道，“去你家玩什么啊？”


和肖川纳做了两年同学，他也去过肖川纳家里几次，不过他爷爷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余鸿飞有些受不了，索性后来就不再去了。


“你不是不爱去吗？跟你没关系。”肖川纳总觉得余鸿飞对施然的态度不太一样，让他莫名反感。


可听说施然会去，余鸿飞是真的很想跟着去瞧瞧啊，就算把零花钱贡献出来也在所不辞，“别这样啊，加我一个吧？我负责买零食！”


听到零食，施然给了余鸿飞一个鼓励的目光。


“三峡酥、拉丝糖、甜麦圈还有逍遥丹。”


施然的喉结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隐隐有咽口水的声音。


于是余鸿飞盯着他继续喊，“盼盼薯片，虾条，辣条，还有大头雪糕，火炬也行！”


肖川纳也忍不住了，跟着悄悄的咽了一下口水，心想反正那么多人去呢，也不差他一个，“行，敢少一样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人很是愉快的决定了周六在肖川纳家里聚会。


而桑晓莫绕了这么一大圈，只是为了顺便把司冠卓给约出来。肖川纳却觉得这是和施然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这样算起来，他和施然从初三认识，到现在，认识了也有小三年了吧？连余鸿飞都能变成铁哥们儿，怎么和施然就这么难做哥们儿呢？


 肖川纳决定抓住机会，向着好哥们儿的目标更进一步。


余鸿飞家也是临乡的，所以他要提前出发。


周六那天，余鸿飞骑了一辆在当时看起来比较拉风的摩托车停在了桑晓莫家的超市门口。


余鸿飞进去的时候，发现司冠卓已经到了，正站在柜台前跟桑晓莫说着什么。


他跟这两个人也不是太熟，毕竟是一个三班的两个七班的。不过他们都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了，交情也是比点头之交多一些的。余鸿飞既然厚着脸皮要参加人家的初中同学聚会了，必要时候就得把脸皮豁出去。


“那个，打断你们一下，”余鸿飞买完东西，问桑晓莫，“你知道施然家在哪里吗？”


“育才中学后门正对着那家就是。”桑晓莫回答。


“谢了，我去接他，我们一会儿在川子他家门口集合吧。”


“好嘞。”


施然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


海蓝色的机身，按理说应该给人很流畅的感觉，但摩托车的机身很是庞大，所以看起来有些笨重。


车上的余鸿飞对施然招了招手，“上车吧。”


炫酷狂霸拽。


余鸿飞眼里的自己。


施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觉得自己像个被霸道总裁宠爱的灰姑娘。


“你行吗？”施然问他。


“信哥不？快上来，先带你兜一圈去。”余鸿飞臭屁道。


施然有些蠢蠢欲动，喜欢车是男孩子的天性，于是迈开长腿坐上了后座。


余鸿飞把钥匙插进孔里，转了一圈，脚下使劲儿蹬踹了两下启动杆儿，摩托车发出“WUWU”的超强气流冲激的刺耳声音，随后就飞驰了起来。


“有些快，你搂着我的腰。”余鸿飞的声音顺着疾风传来。


确实有些快，而且余鸿飞是在小巷子里穿梭的，一路磕磕碰碰的难免会撞到他后背上。施然默不作声的用双手抓住了摩托车的后座。


看到施然久久没有动静，余鸿飞有些小小的失落。


扬苟最先到了肖川纳家，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大门上，“哐！哐！哐！”的敲起了门。


“是不是扬苟啊？”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扬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妈呀，还以为肖爷爷不在家，完了，肯定要唠叨个没完没了了。


果然，老人继续说着，“我告诉你多少遍了？敲门应该先敲一下，再敲两下，你敲这么急，干嘛呢，报丧啊？”老人说着把门栓从里面打开了。


“对不起爷爷，我忘了。”扬苟缩着脖子，还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大川在做饭呢，快去打下手吧。”肖爷爷拍了拍扬苟露着青头皮的脑袋瓜子。


“诶，好嘞！”扬苟松了一口气，跑去厨房看肖川纳。


肖川纳在厨房生火，忙的灰头土脸，硬是不让他爷爷帮忙。


因为大家都说肖川纳做饭好吃，这次小聚会他想自己做一顿饭，不为别的，就想让施然也尝尝。


而且，施然好像特别馋嘴。


和川哥做好哥们儿，绝对是你赚了，哥会做饭，倍儿棒。


肖川纳看人有时候也挺准的，施然这种面相，不仅嘴刁，而且懒。


这种人，最好哄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他们呢？”肖川纳系着一个围裙正在往外拾大包子，热气腾腾的一大锅，白花花的，锅盖儿一掀开一股香味就扑鼻而来。


拿出小筐，双手往盆里沾点儿凉水，快速的拾起几个大包子赶紧的扔筐子里，一会就装了满满的一筐。


扬苟馋的口水直流，“估计都还没到呢，刚才在路口看见桑晓莫和司冠卓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干啥呢。”


“那你看见施然了吗?他怎么还没来?”


“快来了吧，听桑晓莫说余鸿飞骑了一辆特别拉风的摩托去接他了。”


  “啥？”肖川纳拾起来的大包子又落回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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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肖川纳拾起来的大包子又落回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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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啥啥！包子掉啦，还不快捞起来！”


“你捞，我去看看，”肖川纳说着就把腰上系的带着白面儿的围裙扔给了扬苟，“别忘了洗洗你丫的狗爪子！”


肖川纳跑到门口，就听到摩托车靠近的声音，出门一看，果然，十分拉风的余鸿飞正在狭窄的胡同里十分臭屁的穿梭。


施然没仔细逛过这个镇子，不过他认得肖川纳家的大门，门前有两个可爱的小石狮子。那时候的自己果然很小，竟然觉得狮子很大，可现在一看，才只有膝盖那么高。


看到肖川纳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施然直起了身子。


余鸿飞把车猛的停在肖川纳眼前，施然猝不及防趴到了余鸿飞的背上，顺便伸手扶住了徐鸿飞的腰。


随即又松手从车上下来了。


被施然搂腰的一瞬间，余鸿飞感觉自己要飞起。


“哥帅不？”余鸿飞伸手抚了抚自己被风吹起的刘海问肖川纳，语气颇为自豪。


肖川纳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转头问施然，“这么近，还用接？我不是告诉你地儿了吗？”


施然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乐意。”


他乐意。


肖川纳默然了，他也乐意，怎么猪脑子就知道做饭，接人这种活儿才更绅士好吗！


怎么回事，好讨厌余鸿飞啊。


肖川纳阴沉着脸进门了。


余鸿飞屁颠儿屁颠儿的把摩托车推进了肖川纳家的小院儿里。


施然打量了一下这个院子，那时候觉得院子也很大，现在看来也是小的可爱。


院子一进门便是一个镶嵌着瓷砖的围墙，画着高山流水的图。那时候就在这个围墙前面有一个土堆，专门给肖川纳和泥玩儿的，他现在大了，土堆也没了。


围墙前还种着一颗槐树，阴凉洒满了半个院子。


树依旧茂盛。


桑晓莫和司冠卓也来了。


“快，都进屋啊！”扬苟站在堂屋门口招呼大家。


肖川纳还有一个硬菜没出锅，一个人在厨房里恨恨的生闷气。


等肖川纳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的时候，那几个人都已经围着桌子坐好了。
肖爷爷提了一瓶二锅头回来了。


“爷爷！”一群人都跟着喊爷爷。


隔了那么久，再次见到这个慈祥的老人，施然少有的激动，不过还是忍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冷静。


“都是大川的同学吧？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们一起吃顿饭吧？”


“不介意，不介意，爷爷您上座。”余鸿飞率先恭维。


这饭桌上，长辈要坐正中，然后其他人再依次而坐。


这些规矩肖爷爷都教过肖川纳，肖爷爷还说过：夫妻都要挨着坐。


肖川纳铭记在心，拍了拍余鸿飞的肩膀，“你去对面坐。”


“为什么？”余鸿飞问。


有什么为什么的？看不出来吗？我想挨着施然。


肖爷爷坐在长方形的桌子上座，左边分别是空位，司冠卓，桑晓莫，右边是余鸿飞，施然，扬苟。


“大川，吃饭坐哪儿就不能再换了，端着碗满处跑，那是要饭的。”肖爷爷教训肖川纳。


肖川纳叹了口气只能坐到了余鸿飞的对面。


“我这老头子啊，好久没和你们那么多孩子接触过了，那时候年轻，当了那么多年的校长，学生都怕我。”


“爷爷，您说笑了，您可是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慈祥的校长呢。”扬苟适时拍马屁。


肖爷爷打开酒，“就你会说话，你们啊，都大了，以后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爷爷今天请你们喝杯小酒，每人最多一杯，不可以多喝。”


喝酒的杯子是带着瓷青色的小酒瓯，只比大拇指粗那么一点儿，杯深也不过是一截拇指节的长度。


肖川纳有些馋酒，从小就跟着老爷子学喝酒，但每次不多喝，过嘴瘾即止，所以肖老爷子有时候也乐意让肖川纳陪他喝两杯。


“那，啥时候能吃饭啊爷爷？”扬苟问出了在座各位的心声。


肖川纳一桌子饭做得色香味儿俱全，桌前的崽子们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


“哈哈，那就吃吧，大川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多菜了。”老爷子率先动了筷子。


果然，肖川纳得到了意料之中施然投来的惊讶的目光。


忙活了一上午，值了。


施然还以为这桌菜是让饭店里做好送来的，没想到竟然是肖川纳自己做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口。


怕暴露心情。


施然安静的吃起面前的菜。


真的... ...很好吃。


默默地给肖川纳这个健忘的傻逼加十分。


“扬苟，喝汤不要吸溜那么响，”老爷子提醒扬苟，又加了一句，“大川，不要斜着眼睛看人，要看就大大方方的。”


听到这儿，大家都去看肖川纳。


施然也抬头，然后对上了肖川纳斜着投来的目光。


众人：“... ...”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饭后，肖川纳收拾了桌子，又上了壶茶，余鸿飞把自己买的零食摆满了一桌子。


“好了，饭吃完了，你们玩吧，老爷子我去遛遛弯儿。”肖老爷子说完抬眼仔细的看了看在座的孩子们，然后多看了施然两眼，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最后拿起身后太师椅上放的老花镜戴上了。


“孩子，你是不是... ...施然？”


时隔十年，施然的变化真的很大，可是老爷子竟然认出来了。


“是的，爷爷。”激动，忍着。


众人都惊呆了。


施然竟然认识大川的爷爷。


虽说肖爷爷是育才的老校长，不过他很早就退休了，就连扬苟他们，也是只听说过老爷子的光辉往事，施然初三才去的育才，怎么可能认识？


老爷子的表情柔和到不行，“原来真是施然啊，十年了啊，真快。昨天听大川说有老朋友转学过来要庆祝一下，我说他怎么这么热切呢。”


施然不好意思的笑笑，“爷爷，我们是初三的同学。”
“哎，你小川哥啥都忘了，不过老爷子我可没忘啊，你当年走的时候都没见你最后一面，爷爷很遗憾，还是大川这小子在后滩的河边儿把你送走的，算起来，你们这可是十多年的兄弟了。”


肖川纳的杯子都要拿不住了，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施然抬头和肖川纳疑惑的目光对视了。


老爷子也还记得。


你呢。


肖川纳激动的问，“爷爷，你在说啥？”


  肖爷爷看看肖川纳激动的表情，又喝了口小酒，“啧，这人呐，就是念旧，念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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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爷爷看看肖川纳激动的表情，又喝了口小酒，“这人呐，就是念旧，念旧啊。”


“爷爷，谁是旧？”肖川纳紧跟着问。


肖爷爷看着众人，摸了摸自己并没有胡子的下巴，“大川那时候啊，就是个混世大魔王，哪家的小孩子都不喜欢他，可就是施然能降得住他，这小子见了施然就跟跟蔫了一样，乖的很。”


施然想，他那时候也不乖啊。


“这不，你看大川虽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儿了，但是见了施然还是很亲切吧？这么多朋友你都不乐意请人吃饭，就兴师动众的请施然。施然是不是告诉你了？你俩小时候多要好啊，这么多年，大川也没再交过这么上心的朋友。”


众人：“... ...”施然和别人很要好？


怎么可能。


施然抓住了重点，情绪和肖川纳一样激动，微微有些控制不住，“他... ...不记得那时候的事儿了？”


扬苟疑惑的看向施然，川哥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很正常，可现在看来施然是认识川哥的，那他为什么还装不认识？


清高的不行，还让川哥死乞白赖的求着他做哥们儿。


“川哥小时候脑子烧坏了，烧成了白痴，当然不记得。”扬苟没好气的回答。


“狗子，你丫的才白痴呢！”肖川纳骂完扬苟又紧张的看向施然说，“施然，我不白痴，真的！我病早好了！”


余鸿飞惊讶道，“肖川纳，你行啊，啥病啊？失忆这么狗血的事儿你都能碰上？没有霸道总裁的命还得了霸道总裁的病，哈哈哈！”


桑晓莫还有司冠卓都跟着笑了。


 不理会余鸿飞无情的嘲笑，肖川纳小酒瓯里的酒已经撒了一半，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可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忆之前会认识施然。


那施然呢，还记得他吗？


听爷爷说，七岁那年，他爸爸妈妈被大货车的醉酒司机给撞了，双双重伤身亡。没多久肖川纳就发烧了，肖爷爷一夜之间白了头，一个人忙着儿子儿媳的后事儿疏忽了肖川纳。在他脑子快要烧坏的时候还得了脑炎，差点儿没要了小命，醒来后就连爷爷也不认识了。


 肖爷爷到处给他治，可他始终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了。


后来肖爷爷想，这样也行，不记得爸爸妈妈，以后感情上也就不会有什么痛苦了。


捡回了一条命人也没傻，这是孩子的福气。


肖川纳一直对自己以前的事儿没兴趣知道，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记忆里没有爸爸妈妈只有爷爷，让年纪小小的他也免受了一夜之间突然失去双亲的打击。


失忆这事儿好像一直对他无关痛痒，除了一开始傻傻的，后来就没有影响了。


直到今天，肖川纳才觉得可惜，为什么不记得施然了，怎么可以忘掉施然呢，罪过... ...


扬苟是在肖川纳上一年级的时候认识他的，不过那时候肖川纳的白痴症状还没好利索，所以他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后来肖川纳身上也看不出来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也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儿。


“爷爷，我很久之前就和施然认识了？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吧？一定是真的吧？


“当然了，你每天抱着的那个花毯子不就是施然的嘛。”


众人：“... ...”肖川纳竟然每天抱着施然的毯子睡觉。


“可是你说那是我定娃娃亲的信物。”


众人：“... ...”信息量太大。


施然：“... ...”


施然还记得那时候肖川纳正带着他在后滩捉鱼，施然刚刚想跟着他下河，施巧思就骑着当初带施然来的那个破三轮车喊施然快走。


肖爷爷在镇子里拦住了检查的人，施巧思趁空赶紧来接施然。


施然依依不舍的上了车，肖川纳还在河里撅着腚抓鱼，听到这着急的往回赶，虽然知道施然总有一天会走的，却不知道会那么突然。


肖川纳在河里把水踩得扑通响，想着把施然再留下一会儿也行啊，早知道刚才应该让他下去捉鱼的，他胆子小，好不容易敢下去了却... ...肖川纳嘴里呜咽的喊着，“施然，你先别走啊！毯子还在我家里，我去给你拿！”


施然已经坐进了小车里，冲着他喊，“毯子不要了！送给你了！我还会回来的，小川哥记性不好，可别忘了我。”


三轮车渐渐远去，施然眼里的肖川纳茫然无措的小小的身影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黑点儿，他挽起的裤腿儿还是湿的。


肖川纳就那样远远的望着他，往前跑了两步却怎么也追不上了。


施然习惯了这样的别离，可还是哭了。


肖川纳也哭着回家了。


回去之后搂着毯子说，“爷爷，小和尚走了，他说他还会回来的，这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


孩子的无心之言让老人觉得心痛无比。


后来每次肖川纳问这么丑的毯子哪里来的时候，肖爷爷都说那是你的定亲信物，肖川纳就不太敢埋汰那个毯子了。


毕竟他不记得以前，万一对方美得像天仙一样，来认亲的时候没有信物不就亏了？


肖川纳偷偷看了看施然的脸，心里庆幸着幸好没扔... ...


施然想到当初的别离还有十年后的再见，在教室门口的惊人一撇，激动之余他一眼就认出肖川纳来了，可肖川纳却把他忘了个干净的那种滋味儿，实在是心酸的很。


记挂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这么不长脑子，一开始真的快要恨他了，想再也不认识他。可施然千疮百孔的心里满是阴暗，唯有肖川纳这块可以透的进来阳光。


多少次偷偷地把他的名字写在本子上再一笔一划的划掉，直到划烂，划到面目全非，可痛过之后却深深的划进了心里，刻进了血液中。


差点，差点就毁了... ...


没想到峰回路转，肖川纳这家伙... ...竟然差点变成傻子，还把之前的事儿都记不清了，肖伯父伯母那么好的人也竟然都已经不在了。


肖川纳挠挠头冲着施然“嘿嘿”一笑。


施然释然了。


心想，你二的还有理了。


老人好像都很喜欢回忆。


肖爷爷又小酌了一杯，缓缓道，“说起来，施然那时候还是个小和尚，剃了个小秃头，最烦大川摸他的脑袋，说以后长不出来头发就完了，大川可皮了，就喜欢摸他脑袋。大川一摸他就气的哭，天天哭，还偏偏总是喜欢我们家大川，跟着小川哥前小川哥后的，一句一句的喊着。”


肖爷爷说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去看施然的脑袋。


被肖川纳的贱手摧残过还能长这么漂亮的头发，施然一定不是凡人。


施然真心觉得这顿饭不该来，这辈子的高冷形象都毁于一旦了。


“爷爷，这是真的？”肖川纳攥着拳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施然。


“当然是真的，施然的小秃头还是我剃的呢。”


“不是我说的是，您说施然喜欢我 ？”


  肖爷爷笑着摆摆手，“不是我说的，是施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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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的是，您说施然喜欢我 ？”


肖爷爷笑着摆摆手，“不是我说的，是施然说的。”


是施然亲口说的！


什么叫做狼血沸腾？


什么叫做天上砸下来超级大馅儿饼？


自己这就是啊！
肖川纳真心觉得自己是走了顶级狗屎运了，竟然跟施然已经认识了十多年，这他妈是赤裸裸的青梅竹马啊！


赤裸裸的竹马啊！


赤裸的竹马说过他喜欢我啊！


肖川纳在桌底下的右手把左手指关节摁的“可啪”响，表情很欣喜，几近狂喜。


可是施然看起来平淡无比。


肖川纳偷偷摸摸的看向施然，像是姑娘掀开遮羞帘一样小心翼翼的看，心想施然会不会生气了？他说过喜欢自己，那我有说过也喜欢他吗？


一会儿私下问问吧，万一我没说过喜欢施然，那施然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过我肯定也说喜欢他了。


但事实是，他真的没有说。


施然小时候因为剃了那个光头，总是被肖川纳笑话是个小和尚。


小小的施然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小川哥，我真不是小和尚... ...”


“那你喜欢小川哥吗？”


“喜欢，很喜欢... ...”施然从小就对肖川纳有好感，非常依赖他，谁知道肖川纳那家伙却说，“你要真喜欢我，那你得让我敲你的脑袋，你们小和尚的脑袋就是用来敲的。”


施然不让他敲，他就打趣说，“那我不喜欢你。”


肖川纳说完就忘了这回事儿了，可施然却是记得。


你真不喜欢我吗？那你别后悔， 我也不喜欢你了。


肖川纳生性顽皮，伤了小施然的心不说，第一次带施然去河里抓鱼的时候，施然不敢去，他还在小河边用一条仿真的小蛇把施然吓得尿了小裤衩。


施然尿了裤子，羞得不敢回去，想去河里洗洗，结果又被肖川纳贱儿吧唧的扒了小裤衩挑在了小棍儿上。


当时肖爷爷资助了很多穷苦要辍学的学生上学，其中就有一个考上大学的男学生叫史天瑞，他大学毕业后去镇子看肖爷爷，问了一句大川在哪儿，爷爷说大川去后滩玩了。


 史天瑞就拿着相机去那里看他们，顺便就把肖川纳拿着小棍儿挑着小裤衩笑的一脸灿烂的样子拍了下来。


施然当时还光着屁股站在河边儿呢，肖川纳赶紧把自己的裤衩子给施然穿上了，他自己只上身套了个小褂衩子就领着施然回家了。


回去把施然哄得终于不哭了，两个人又和好如初，还爬上墙头肩并肩的一起拍了张哥俩儿好的照片。


后来照片被施然留下了，夹在肖川纳送他的那个密码本里。


怪不得肖川纳也不认得那个本子，施然上课的时候拿出来那么多次那个傻逼也没反应。


一群人吃完饭散场的时候在肖川纳家门口寒暄。


“司冠卓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桑晓莫喊住了要走的司冠卓。


司冠卓看了看门口的几个人，最后看向施然道，“施然，欢迎再次回来，以后经常来七班找我和晓莫玩。”


“嗯。”施然应着。


“那我先送晓莫回家。”司冠卓和大家道别。


“路上小心，”余鸿飞和司冠卓摆了摆手，又喊施然，“施然上车，我带你去兜会儿风，然后再送你回家。”


“怎么哪都有你，我和施然有话说，你赶紧滚。”肖川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施然说，怎么可能允许余鸿飞得逞。


余鸿飞还想说什么，谁知道扬苟已经爬上了他摩托车的后座，“飞哥！带我去兜一圈吧！我还没坐过摩托车呢！”


余鸿飞：“你丫的快给我下去！”


“呜呜呜... ...飞哥，人家好想坐摩托车啦！”


“傻狗！你的鼻涕往哪里抹呢！你他妈不要往我背心儿上擦啊！'


“飞哥带人家去啦！”


“操了... ...”


肖川纳在旁边催：“你们俩真恶心，赶紧走！”


余鸿飞只能载着扬苟悲愤而去。


胡同里只剩下两个人了，都傻杵着。


“跟，跟我再回我家坐一会儿吧... ...”肖川纳结结巴巴的请求到。


施然往胡同四周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皱着眉勉为其难道：“好吧。”


肖爷爷去遛弯儿了，肖川纳和施然又坐回了桌前。


两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都不约而同的盯着桌上的茶壶看。


肖川纳有些尴尬，总要开口说话吧？


“你说，茶壶为什么还要有个嘴？”砖红色的茶壶向着远方优雅的伸展着一个斜长的壶嘴，朴实的大川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可靠的话题。


“……跟你脑子有洞是一个道理吧。”施然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此话怎讲？”肖川纳虚心请教。


“没洞，怎么把脑子里的水倒出去？”施然问。


大川：“... ...”


半晌，“施然，对不起。” 肖川纳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


施燃感觉胃酸都泛到嗓子眼儿了，抬头问他：“道歉干什么。”


“我... ...我都忘了... ...”


“没关系。”


至少我还记着... ...


最后，两个人什么也没讲出来，干脆出门顺着老街在路灯下一直溜达着。


那家叫“响亮”的音响店在放歌。


“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


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


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内
有日有夜有幻想没法等待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


不变爱


... ...


盼望你别再让我象背负太深的罪


盼望你现已没有让我别去的恐惧


... ...”


歌词里一些有的没的让施然仓皇间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就到了育才的操场。


“后面就是我大姨家，我要回去了。”施然抬头看了看操场黑暗中的小后门。


肖川纳肠子都悔青了，我特么还没想好说什么呢，怎么就把施然送回家了?


“我，我送你到家门口。”


穿过育才操场后门就直接进了胡同，没有路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施然有轻微的夜盲症，好大一块砖也没看到结果一脚崴在了砖头上。


“小心！”肖川纳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施然的胳膊。


夏天的夜，格外的燥热，肌肤直接相亲的感觉有种炽热的灼烧感。


施然猛地往回抽胳膊，却没抽动。


“施然，”黑夜中，肖川纳的眸子好像亮晶晶的，“施然，我，我能抱抱你吗？”


没等施然回答，肖川纳就上手搂住了施然，“请不要拒绝我... ...就当有个很傻的人，想要送你一个迟到了十年的拥抱... ...”


施然默不作声，也不回抱他，肖川纳一个人抱了很久。


后来，施然问他，“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肖川纳抱着施然的手又紧了紧，“对不起... ...我好像... ...不能。”


施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算了，强求一个傻子干什么。


反正自己小时候多的是糗事，肖川纳不知道更好。


“好热，快松开吧。”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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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快松开吧。”


“我不。”肖傻子拒绝。


施然想拍拍他刺猬一样的脑袋，却把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下来了。


积攒了十多年的感情一旦把握不好，顷刻间就要控制不住，真的也想紧紧的拥抱住他，两个人相拥的感觉会让人想要哭出来吧？


可像洪水一样冲垮了的理智大概会吓到肖川纳，还是小心为好。


“施然... ...狐狸精... ...”黑暗中施巧香家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个歪歪斜斜的身影在门口处摸索着，不停的盯着眼前黑暗中相拥的两个人。


“卧槽！”肖川纳吓了一跳，松开施然上前去瞧那人是谁，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凭直觉问，“尹睿达？”


尹睿达没有回答，带着不明情绪的眸子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施然。


“骚狐狸... ...”


“操，这傻逼一定是尹睿达。”肖川纳摸摸鼻子后退了一步。


当年育才学校百分之九十的男生都喊肖川纳一声“川哥”，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学校的教师子弟。


  不欺负老师的孩子。


首先，这是肖川纳作为一个学生能为老师做的最尊师重道的事情了，到时候真打起来，两边都不好看，肖爷爷这个老校长脸上也挂不住。


所以放教师子弟一马。


这尹睿达虽然有点神神叨叨的，平时办不了啥事还占着个班长的职位，但是肖川纳从没去招惹过他，因为疯子才是真正不要命的。


这种人，少惹为妙。


“狐狸精... ...搂搂抱抱... ...下流... ...”尹睿达像个巫师一样躲在黑暗里说着不知道所以然的话语。


“操，你他妈说谁狐狸精呢？谁他妈下流了？”


肖川纳不去惹别人，但不代表他就不会还击了，他永远是个随时等着被点燃的炸药包。


“别过去。”施然伸手拉住了肖川纳的胳膊。


被施然的手碰到后肖川纳猛地就停住了脚步。


施然的话还有动作，能使肖川纳的大脑实行最大限度的服从命令。


肖川纳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听施然的，感觉上就是想顺从施然。


 忍着不去揍尹睿达，肖川纳攥紧了拳头扭头问施然，“你晚上不会跟这家伙住一起吧？”


“没。”


“太好了，跟这种神经病睡一起，晚上还不得吓死。”肖川纳庆幸道。


吓死是不可能，能恶心死倒是真的。


“施然... ...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吧？”肖川纳试探着问施然。


我想听听我们的故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啊，十多年的好哥们儿呢。”说到这，肖川纳就忍不住的自豪。


“哥们儿？”施然挑眉问他。


“嗯！”肖川纳狂点头。


“什么哥们儿？”


“就是好兄弟啊！视兄弟如手足的那种哥们儿！就像是我和余鸿飞、和扬苟一样。”


有些不一样，不过也差不多吧。


施然觉得心尖上，有一点点的钝痛。


“谁跟你是哥们儿，你回去吧。”没等肖川纳回答，施然径直进了家门。


可我想和你做哥们儿啊... ...肖川纳站在那儿郁闷的想：我们本来就是好哥们儿啊，虽然我忘了很多东西，可我愿意重新开始啊... ...


施然想，就算回到过去，就算你没忘记，可我们也不可能再做什么哥们。


是我自己变了，早就变了。


只是不能再忍受和肖川纳做哥们了。


在当时的年代，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被暗自察觉以后，就没日没夜的折磨着施然，那是下流无耻而又阴暗的欲望，象征着纯真童年友谊的黑色日记本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写满了那些淫秽不堪的想法。


可对施然来说，他仍不会有任何改变，哪怕路是错的，那个人是不可能的，可他宁可失去，也绝不会将就。


他不缺兄弟，只缺一个藏了十多年的人。


无关性别，还夹杂着欲望。


尹睿达慢慢地的关上门，把肖川纳隔离在门外，在把门关死之前，又神神叨叨的来了一句：“施然是个狐狸精... ...”


“狐你妈个头！有病赶紧去治！真他妈膈应人！”肖川纳恨不得上去踹那玩意儿一脚，又仔细一想尹睿达也算是施然的表哥，于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气愤的胡乱骂了一通也转身走了。


刚才明明就好好的，施然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圆圆的 圆圆的 月亮的脸


长长的 长长的 寂寞海岸线


高高的 高高的 蔚蓝的天


是不是到了离别的秋天


我们已走得太远 已没有话题


只好对你说 你看 你看


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


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 ...”


肖川纳在回去的路上听到了孟庭苇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嘴里跟着念叨：“我们已走的太远已没有话题... ...可十多年的感情呢，我要不是因为意外肯定不会忘，我们之间的话题绝对超级多，再说了就算我没有记忆还是有好多想和你说的话呢，可你总不能也忘了吧？这么绝情，哎，施然啊，你太凉薄了。 ”


也许施然真的很凉薄吧，他对所有人都凉薄，只是除了那个人。


所有人都有资格说施然凉薄，可肖川纳是最不该的。


施然并不太想回施巧香家，跟施巧香这个好心的女人没有关系，他只是不想看到他姨夫那张像猪一样的肥头大耳脸，肥胖臃肿又油哄哄的大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就知道白吃白喝！


尹睿达的神经质正在变本加厉，尹飞扬那小子也越来越欺人太甚。


这会儿正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拥挤的小房间里围着小饭桌围坐了五个人，尹飞扬故意把施然面前的菜都夹光了。


施然中午在肖川纳家吃的挺饱了，可正在长个子的时候还是有些饿，但他不想把筷子伸的太远。因为尹睿达会把自己筷子上的口水不小心沾在施然筷子上，于是施然吃了两口就说吃饱了，回了房间。


肖川纳单纯的兄弟情让施然心里憋了一股气，像是泄气又像是不甘。


吃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那尹飞扬小小年纪心眼儿坏的很，上床之后装作睡着的样子，偷偷地拉施然的被子，他自己明明有被子。


施然往回拽自己的被子，结果尹飞扬又装作翻身的样子转身把施然的小腿踹青了。


施然深吸了一口气，心想饶了这两个傻逼估计就是他这辈子对施巧香最大的报答了。


尹飞扬闹腾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尹睿达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的滚。


等到半夜的时候，尹睿达突然半侧着身子面朝施然，半个身子都在黑夜里耸动，嘴里“吭哧吭哧”的呼呼喘粗气儿。
施然知道，那是他打飞机的吭哧声。


尹睿达的小床都在跟着他的动作吱吱呀呀的晃。


一震剧烈摇晃后，尹睿达突然打开了台灯。


  施然本来就没有睡觉，正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屋顶，猛地被橘黄色的光刺到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尹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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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本来就没有睡觉，睁着眼睛看黑乎乎的屋顶，猛地被橘黄色的光刺到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尹睿达。


光线虽黯淡，但足以照清楚尹睿达下流的动作和他看向施然淫秽的目光。


“你看什么？”尹睿达有些慌乱的问施然，好像没想到施然没睡着并且还会看着他，他在用卫生纸擦拭，低沉的语气里还带了些责备。


施然没理他。


又闭上了眼睛，想着还是黑暗好，再不堪的事情都看不到，就像是某些说不出又不能被容忍的感情，好像掖着藏着就可以装作不会被人发现，会很安全。


尽管这只是一种表象。


但在某种程度上，他是否又和尹睿达是一种人呢？


同样的不堪，同样的阴暗。


只不过是两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一个直白过激而又无胆，一个心机等待却胸有成竹。


施然竟然有些庆幸，总有比自己更不堪的人存在，比如尹睿达。


同在下水道里，有人在岸边，有人泡在污水里面，直至腐烂。


真是觉得自己越发黑暗了，不知道肖川纳那种没心没肺的傻子，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他。


再次开学之后，肖川纳被老师强制性调到了施然的座位，施然和余鸿飞一桌。


毕竟施然个子太高，在哪儿都会挡人，老吴是个懒省事儿的家伙，只是把施然象征性的往前挪了一下。


肖川纳哭天抢地的要和余鸿飞换位置，无奈没有人理他。


施然想问题的时候，后背会靠着肖川纳的桌子，肖川纳吓得一节课都不敢动，生怕桌子远了施然够不着，桌子近了会挤着他。


 几次想和施然探讨一下儿时的时光，都被施然一语带过了。


日子过得很快，一个周又很快没了。


施然的态度几乎和以前一样对肖川纳爱答不理的，肖川纳很憋屈，总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这不是他和施然的正确相处方式。


周末的时候，肖川纳在家里踌躇了很久。


“怎么不去找施然玩儿？”肖爷爷问肖川纳。


“我... ...”他好像生气了，话也很少，我每次说想和他重新做朋友的时候他都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以前压根儿就没跟我说过我们是认识的，现在话也不多。”


肖爷爷往烟斗里捏了点烟叶，大力吸了两口，烟叶一明一晃的化在了烟斗里。


“施然那孩子很难和人亲近，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你记不得他，肯定给他不小的打击，反正你脸皮厚，就多和人亲近着点儿呗。”


“嗯，您少抽点烟不行吗？呛死人了！”肖川纳捂着鼻子使劲儿的扇风。


肖爷爷拿起捶背的小榔头往肖川纳头上敲了一下，“少跟老爷子我打马虎眼儿，别以为我没闻出来你身上那股子大前门的味儿！”


肖川纳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爷爷... ...我不常抽的... ...真的... ...再说了，您老抽这卷烟和旱烟，对身体伤害多大啊。”


“你懂个屁。”肖老爷子叼着烟杆儿出门了。


施然又去操场打球了。


快七月份儿的天儿，太阳火辣辣的，没一会儿额头上的汗就划过眼皮像滚逗珠儿一样砸地上去了。施然想着再长高一点，至少要比肖川纳再高一些，不然以后想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或者硬来的时候，都没有底气。


现在就要为未来打基础，未雨绸缪。


吊着他，然后收了他。


干净利落。


施然投了几个球，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的声音传来了。


转身一看，竟然是余鸿飞那家伙。


“施然！我就知道你得在这儿！”余鸿飞人未到，大嗓门已经嚎开了，比摩托车声音都大，自来熟真的很有一套。


施然也不理他，自己玩自己的。余鸿飞火急火燎的停了摩托车来截施然的球，两个人顶着大太阳在球场上过了把瘾。


“施然，你为什么转学来这里啊？我听说你们以前的学校教学质量数一数二的呢！”余鸿飞拉着施然在台阶上休息，大树的阴凉撒了一片又一片。


“学费贵。”施然淡淡的回了一句。


余鸿飞无语了，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粗暴，而且... ...还以为施然这种高傲的人会羞于启齿。


“这样看我做什么？”施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够，当然够！人聪明，在哪学都是一样的。”余鸿飞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施然不说话了，余鸿飞也不说，盯着施然的耳朵愣了好大一会儿子。


“施然，你的... ...右耳有过耳洞？”余鸿飞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施然的耳朵问。


“嗯？哦，已经长死了吧，”施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妈听的老方子，说孩子太弱的话，这样比较好养活。”


余鸿飞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开口，“施然，你知道右耳打耳洞还有什么含义吗？”


“什么含义？”


“就是... ...”余鸿飞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又换了个问法，“对了... ...你对肖川纳.... ...是什么感觉？”我艰难的开口问了，希望你不会和我绝交啊。


施然一愣，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


“什么感觉？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余鸿飞疯狂的点头，“到底什么感觉？”


“想... ...和他上床？”施然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慎重的疑问句。


余鸿飞五分钟之内被施然两次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他妈竟然这么直白，藏得那么深，看不出来啊小子！


“可，可是你知不知道，肖川纳和我们不一样？”余鸿飞觉得自己是个老妈子的三八心，怎么这么爱打听事儿呢。


“我们？”


“嗯！”余鸿飞给施然看了看自己右耳上的一个耳洞，“看，还没长死，我一般出门的时候会戴上，这样比较容易遇到同类。”


“你... ...”同类？


“这几天，其实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想法，你上课偷偷看肖川纳我都看到了，”余鸿飞低下头用小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你写日记吧？那个黑皮本子你合上的时候，我撇了一眼，我看见肖川纳的名字了。”


施然没回答，他对余鸿飞好像不是很设防。


“施然，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做朋友，真的，我们这样的人很少。而且肖川纳那种家伙很容易成为目标，但是他吧... ...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就试探过他，你知道吧？”


“怎么试探？”


“就是我假装去亲他，他会恶心... ...”


施然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假装亲我的话，我也会恶心啊，这根本不是关键好吗？


余鸿飞又瞪大了眼睛看着施然道：“施然！别这样看我啊！肖川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阳刚之气太重，我镇不住，我就喜欢你这样儿的... ...真的。”


余鸿飞羞涩的看了施然一眼，竟然还甜甜的笑了。


  施然像吞了翔一样难以下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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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鸿飞羞涩的看了施然一眼，竟然还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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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像吞了翔一样难以下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真的，我喜欢你这样的，很漂亮。”余鸿飞朝施然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施然挑眉，漂亮？难道我没有阳刚之气吗？


肖川纳这么有阳刚之气我都有想压他的意思，你却不敢，到底是谁比较弱啊？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难道我不比肖川纳强多了吗？为人低调幽默潇洒浪漫，更重要的是，我懂你。”余鸿飞蹲在施然耳朵旁像小狗一样乖。


施然想这如果是肖川纳就好了，可以揪一下他的耳朵，再亲一口。


“不需要。”我等了十年，我比谁都懂自己。


“所以说啊，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当然是！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肖川纳那家伙绝对不是，他对男生没感觉。”余鸿飞烦躁的站起身，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我除了他，对别人也没感觉。”施然委婉拒绝。


“靠，又一个倔驴。”余鸿飞对着施然的背影比划小拳头。


“余鸿飞！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听到声音都抬头，发现是肖川纳和扬苟来了。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啊，怎么都喜欢这个时候来打球？


肖川纳本来只是想来操场思考一下见了施然该怎么说话，他才能不生气，顺便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找他玩。


结果猝不及防的见了施然，大脑没经允许就抬起手挥了挥，“嗨，施然。”


施然：“... ...”


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疏感是怎么回事？我要是跟着回一句“嗨”会不会很傻逼？施然思索了一下没有回应他。


肖川纳失望的放下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笑嘻嘻的去和余鸿飞玩猴子偷桃，却腹诽着：怎么觉得施然还在生气呢？真是好难懂哦。


扬苟偷偷摸摸的跑到施然身边问，“施然，你是不是很讨厌川哥啊？”


“很明显吗？”你没有脑子，我不说实话。


“... ...川哥人很好的，你不要对他有偏见，再说了，他认不出来你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啊，你说是不是？”扬苟试图为肖川纳开脱。


施然想，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吸鼻涕呢，管得着吗你？


“我没偏见，是你管太多了。”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对谁都这么不留情面。


扬苟小声“嘁”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傲啊？”


我就傲，就不理你。


肖川纳看到扬苟和施然咬耳朵，几次想过来打断他们都被余鸿飞给缠住了。


余鸿飞急中生智，拉住肖川纳的胳膊问他，“别急，我问你个事儿。”


“啥啊？”


 “你看施然的屁股翘不翘？”


“... ...”肖川纳转头去看施然。


施然正懒洋洋地站在树下用脚拨下面的小草，扬苟围在他耳边像个苍蝇一样。


再往施然的屁股看去，宽松的运动裤下，竟然还真显出了挺翘的弧形，一脸惊喜道，“翘。”


余鸿飞：“... ...”这是直男的正确反应吗？


“翘不翘关你屁事啊！你看人屁股干什么！”肖川纳反应过来了，拍了余鸿飞一巴掌。


余鸿飞：“... ...”


肖川纳说完忍不住又去看施然的屁股，“操，我怎么觉得我看上瘾了？施然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觉得我是变态，都他妈是你害的！”


余鸿飞琢磨着，怎么想怎么觉得肖川纳和施然可以有一腿。


到底还要不要插一杠子啊？


肖川纳不过去和施然说话，施然也不过来理他，几个人看似和谐的僵持了一会儿，又非常默契的尴尬了。


扬苟是骨灰级狗腿儿，他觉得川哥是十分想念施然的，但是脑子烧坏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而施然这么傲，肯定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儿原谅川哥。


所以扬苟舍身就义，旧招重拾，“飞哥，带我去兜风嘛！”


“操你丫的二狗子！离老子远点儿！”


“我不嘛，我要坐摩托车！”


“坐狗屎吧你，滚啊!”扬苟劲儿竟然还不小，拖拖拉拉的就把余鸿飞给弄过去了。


“再抹鼻涕我敲你丫的！”


“飞哥最好了！”


两个人疯疯癫癫的骑着摩托车去河边兜风了。


肖川纳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走近了施然。


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哎，还是差那么一点儿，什么时候才能比肖川纳高啊，一丢丢也可以啊... ...


“施然。”


“嗯。”


“你为什么... ...对我这么冷漠？”


 “有吗？”


“有啊，你都不看我。”


施然象征性的看了肖川纳一眼，“哦，可能是你眼角的痣太碍眼了。”


“那我去把它点了？”


施然：“... ...”我随口说的，朱砂痣很好看啊，有机会舔一舔。


“我也说过弄了它的，不过我爷爷说带着好看，你要觉得不好看我就去... ...”


“好看。”施然打断他。


“真的？”


“嗯。”


肖川纳开心的搓了搓手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穿着白衬衫，灰色运动裤的施然白净又漂亮，带着湿气的眸子也是亮堂的，整个超脱世俗的人啊。


施然率先坐到了台阶上，肖川纳跟着坐他旁边了。


“刚才，你跟余鸿飞聊什么呢？”肖川纳问施然。


施然反问他，“那你刚才和余鸿飞聊什么呢？”


肖川纳下意识的看了看施然坐在地上的屁股，这要怎么说？


“我们... ...聊... ...你的身材，嗯，身材。”眼神儿四处乱飘。


“我身材怎么了？”


“嗯... ...很好。”尤其是屁股。


“哪里好？”


“都好... ...”别再问啦，我这么诚实的人，你再问我肯定就要说出来啦！


“比如？”


“屁股很翘。”


完了，施然要暴走了。


果然，施然握紧了拳头：余鸿飞这丫的就没安好心！难道不应该教给肖川纳透过他孤独的外表看清自己这颗炽热的心吗？啊？看什么屁股啊！


不过... ...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探探肖川纳的口风也好... ...


“很翘？”


“嗯，很翘。”


“想摸吗？”


肖川纳瞪大眼睛，惊喜道，“可以吗！”


施然：“... ...”


  这是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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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摸吗？”


肖川纳瞪大眼睛，惊喜道，“可以吗！”


施然：“... ...”


这是作死了？


肖川纳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真的可以吗？”


施然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要摸一下的，看在以后要压肖川纳的份儿上，就让他一次吧... ...就当是让他尝尝鲜，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 “可以啊。”


肖川纳从来没觉得施然是这么好讲话的人，兴奋之余一巴掌猛地拍在了施然的屁股上，打的施然毫无防备的“啊~”了一声。


“卧槽... ...你用这么大劲儿干嘛？”竟有些被打蒙了。


还没回过神来，肖川纳覆在屁股上的巴掌就已经变了味了，开始慢慢地揉捏在手心，那种柔软富有弹性的触感，当真是无与伦比的美妙。


肖川纳觉得自己渐入佳境，“施然... ...你屁股怎么这么好摸？”


“行了啊，快起开。”肖川纳揉捏的手法越来越下流，像个老道的流氓。


  两个人身形高挑，两个人靠的这么近，肖川纳呼出的灼热气息都打在施然的肩膀上。


施然往四周看了看，烈日下操场中空无一人，操场旁树下两个正值年少的男生在摸屁股，会不会忒变态了点？


肖川纳不松手，施然一把打开他，问他，“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不正常吗？”


肖川纳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了：光天化日之下摸一个男生的屁股... ...还摸出感觉来，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那你生气了？”肖川纳小心翼翼的问。


施然抬起眸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肖川纳没读出来里面的含义，又试探着问，“那我让你摸回来？”


... ...事态的发展越来越难以控制。


“行。”就当我拿点儿利息。


施然作势伸手还没碰到肖川纳，却被肖川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手。


“我... ...”肖川纳我了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他竟然想拉着施然的手放在裆部... ...


晴空万里的，来个雷劈死他这个禽兽算了。
施然也没多挣扎着去摸他屁股，只是把手挣脱出来问他，“你会想摸余鸿飞和扬苟的屁股吗？”


想了想余鸿飞和扬苟那两张讨人嫌的脸，肖川纳的表情很严肃，“我会想剁手。”


见施然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我是认真的。”


施然哭笑不得， 两个人在操场直接跨越千山万水，心腹都还没抛开就摸上了，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进步？


“那你想想，为什么会这样。”施然试图引导他。


“哪样？”某傻子想也没想开口就问。


哪样？你的智商被狗吃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忘这么快吗？


“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脑子还是坏的。”施然看着余鸿飞跨过教学楼转角向树下驶来的摩托车面无表情道。


几个人分别的时候，扬苟扒着肖川纳的肩膀问，“川哥，咋样了？”


“非常好。”


“啥非常好？”


“手感。”


“啊？”


肖川纳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直到回了家都没再理会扬苟。


尹飞扬快要上初一了，但学业不是很紧张，尹睿达根本就没有上高中，每天不用上学只负责窝在家里神神叨叨的恶心施然。


施然大清早有早读课要走的很早，施巧香想给施然起来做饭却被他大姨夫拦住了。


施巧香毕竟是个女人家，没能拗过男人的坚持。


施然只能提起书包空着肚子去了学校。


心想：要不要下了早读去吃饭？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算了，不吃了。


施然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一整天，肖川纳盯着他的屁股看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读的时，肖川纳竟然没来。


余鸿飞一清早就没停过，一直问施然进展怎么样了。


施然看了看后面肖川纳空空的桌子，蔫了一样趴在桌上也不理他。


“哎，不就是个早读没来吗？这家伙逃课是常事儿，他最近都按时上课我还纳闷呢，这才是真正的他。”余鸿飞幸灾乐祸的抹黑肖川纳。


施然依旧不理他，余鸿飞又加了一句，“真的，这就是他，不学无术。”


“就你话多。”


早读上完就是早操，余鸿飞是体委，非要像个傻逼一样逞威风，把早操的速度提到前所未有的快，硬生生比往常多跑了一圈，引起一片怨声载道。


施然本来就饿，这下子简直要扁了。


余鸿飞去餐厅挤着买饭了，非要帮施然带一份儿，给了余鸿飞早餐钱，施然慢慢悠悠的走回教室，发现肖川纳那儿围了一圈人。


肖川纳正坐在座位上分包子吃，桑晓莫和司冠卓都来了。


“吃吧，”肖川纳递给桑晓莫一个包子，“我爷爷包的。”


桑晓莫不客气的接了过去。


“恩，一吃就是这个味儿。”司冠卓也拿着大包子啃，热气腾腾的。


施然站在教室门口悄悄的咽了口唾沫。


肖川纳嘴里也在啃包子，裹了好几层的塑料袋里还有四个大包子，有扬苟一个，余鸿飞一个，施然两个... ...


肖川纳总觉得施然每天都吃不饱，感觉昨天一天都听见施然的肚子在叫，所以昨儿晚上肖川纳就叮嘱他爷爷发好面，自己调了包子馅儿，今儿特意起了一大早，包子下锅蒸好了就带过来了。


肖川纳没赶上早读，大家跑操的时候他来的，一直在窗户上瞅着呢，看施然走到楼下了才开始分包子。


施然目不斜视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嘴边递来一个包子，热气熏到脸上，施然闻到了浓浓的包子馅儿味，猪肉大葱馅儿的吧。


大姨家好多天不舍得吃一次肉呢。


肚子“咕咕”的叫。


“谢谢，不用。”施然礼貌的拒绝了肖川纳，拿起水杯去后面接水，也许喝到撑就不饿了。


施然觉得自己能接受所有人的包子，但是他不能接受肖川纳的，就跟自己不学无术，靠媳妇儿在外打工赚钱一样，憋屈。


余鸿飞回来了，进门就喊，“施然，肉夹馍喜欢吃吗？丫的，人真多，还热着呢，快吃吧。”


这是施然自己的钱买的，当然不能浪费，施然接过来了。


肖川纳一手握着包子，嘴唇不自觉的紧抿了起来，拳头也在用力，包子皮儿都被挤破了，司冠卓识时务的往后仰身子，果然，肖川纳顺着窗户把包子扔出去了。


扬苟正要进楼，正好被包子砸了正着儿。


“我艹你妈的，哪个傻逼乱扔包子？你他妈出来！看老子不弄死你！还他妈猪肉大葱馅儿的，卧槽，这味儿好香，卧槽，这是川哥调的馅儿！”


扬苟拔腿往楼上跑去，目空一切，冲着肖川纳手里的包子就奔了过来，“卧槽，川哥，不能这么暴殄天物啊！你竟然扔了一个包子！”


  施然坐在自己座位上啃肉夹馍，包子的香气盖过了肉夹馍。肖川纳竟然把包子扔了，这家伙脑子是纸糊的吗？再让我一次不就好了？你他妈不知道谦逊是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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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纳竟然把包子扔了，这家伙脑子是纸糊的吗？再让我一次不就好了？你他妈不知道谦逊是美德？


施然吃着肉夹馍生气，肖川纳看着包子生气。


扬苟吃完了一个包子，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剩下的包子，“我再吃一个行吗... ...?”


众人：“... ...”


“吃吧！吃不了喂狗！”肖川纳盯着施然的后脑勺发狠的说。


听到这儿，扬苟的手还没抓到包子，施然就转身拿起了一个热腾腾的家伙。


卧槽，他要吃包子了！


肖川纳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扬苟的手，不好意思的对他一笑，“施然吃不完，再喂扬狗... ...”


众人：“... ...”


施然是真的饿了，所以十分斯文的把剩下的包子都吃掉了。


肖川纳咧着嘴傻笑，弯腰趴在桌前像个伏低做小的小跟班儿，“够吃吗？这个馅儿怎么样？下次我再做别的行不行？”


“就这个吧，挺好的。”施然又喝了一口水，杯底空了，肖川纳赶紧接过来他的杯子去后面接水。


众人第一次发现肖川纳也有做狗腿的天赋。


余鸿飞在旁边看的傻眼，施然是不是给肖川纳下了降头？怎么觉得肖川纳乖的跟个孙子似的？


上课的时候，余鸿飞一直在给施然传纸条。


施然不理他，余鸿飞就一直写一直塞，最终拗不过他，施然打开那个折了好几层的纸条，发现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在吗？】


觉得自己有毛病，竟然会理他，于是揉了揉纸条扔回了余鸿飞的桌上。


余鸿飞又写了一张，【这次放假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施然半天不看纸条，余鸿飞展开了放施然眼前，施然看了一眼，回【什么地方？】


肖川纳在后面一直关注着施然的一举一动，发现余鸿飞竟然一直在骚扰施然，于是把腿伸长狠劲儿踹了一下余鸿飞的板凳。


余鸿飞回头瞪了肖川纳一眼，又转头兴致高昂的给施然写【绝对是好地方，带你进“组织”，而且，送你个好玩意儿】


施然心下了然，组织是什么他大概知道，余鸿飞要送什么，他大概也知道，于是回【行】


肖川纳在后面急的抓耳挠腮，给余鸿飞写了一个纸条扔过去，【你给施然写的什么？】


余鸿飞把纸条撕烂了又举起那堆碎屑，大声喊道：“老师！肖川纳给我传纸条！他打扰我听课，我要举报他。”


  “肖川纳！你给我滚出去！”英语老师把书愤恨的往讲台上一摔。


英语老师是个很清瘦的女人，看着没什么力气，偏偏自尊心很强，无奈三班的英语成绩一直烂的一塌糊涂，总妨碍她拿奖金，老师很生气，尤其是肖川纳这种自己不学还打扰别人的东西，以后就该去挑大粪。


走廊里阳光普照，不一会儿就热出了一身汗，肖川纳拿着英语课本捂在脸上，懒洋洋的站在门外等着下课。


都怪余鸿飞那傻逼，跟施然的相处时间活生生少了一节课。


下课后几个班的学生飞快的涌了出来，肖川纳还没来得及进教室，就被一个女生抓住了衣角，“肖川纳... ...”


肖川纳转身看着那个小巧的女生，“嗯？”他好像不认识这个女生。


“我... ...”女生半天没说出来话，伸手往肖川纳的衣兜里扔了个纸蛋蛋儿就红着脸跑进厕所去了。


施然和余鸿飞都隔着窗户看着肖川纳的情况呢。


余鸿飞转身呲着牙看施然，“瞧，那小子烂桃花多着呢。”


  施然快烦死了，还嫌肖川纳不够开窍呢，又来这么多飞蛾扑火的，责问余鸿飞，“你干嘛告他啊？”


“怎么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胳膊肘儿往外拐了？”


胳膊肘儿本来就没跟你一个方向好吗？


施然不理他。


余鸿飞嘿嘿笑着上前去拽施然的耳朵，“他烂桃花那么多，你不如考虑一下洁身自好的我啊？”


施然的耳朵白嫩白嫩的，还透着些粉红，平时自己摸没什么问题，偏偏别人一碰，一个带着电的哆嗦就会突如其来，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丫的快松开。”


余鸿飞不听，坏笑着把施然压在后面的窗台上，“你脸怎么红了？”


“有完没完啊？”施然仰头看着余鸿飞的脸。


余鸿飞还想再调戏两句的时候就被肖川纳一脚踹在了屁股上，正想借此机会趴到施然身上去，却又被肖川纳飞快的抓住后领，从座位上拽了出去。


其实施然一脚就能踹开余鸿飞，不过他一直等着肖川纳过来呢。


肖川纳的表现果然没令人失望，那么对于刚才纸条的事情，从轻发落。


余鸿飞也不恼，他害肖川纳在外面站了一节课，被踹一脚就踹一脚了。


“刚才那妞儿给你装的啥啊？掏出来瞧瞧呗。”余鸿飞坐回自己的座位盯着肖川纳的兜。


肖川纳也不扭捏，掏出来纸蛋蛋儿，大大方方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你们班新来的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了吗？】


新来的男生？


肖川纳抬头看了一下施然的后脑勺，那不就是问施然呢吗？


靠... ...之。


余鸿飞刚想夺过来纸条却被肖川纳一把撕烂了扔出窗外去了。


“写的啥啊？收个情书还脸红了？”


“嗯，追我呢，被我拒绝了。”肖川纳说的声音挺大，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施然上课的时候在练习本上画了一个窗户，是刚才肖川纳在外面罚站时倚的那个窗户，听到这儿，“唰唰唰”的把那个还未画完的懒洋洋站着的人形给划了个稀巴烂。


余鸿飞接着问，“刚才那个女生，真追你呢?”


“可不是。”


“真的假的？那女生学习可好了，怎么喜欢你这种菜鸟？”


“老子长得帅。”


“施然又帅学习又好，喜欢施然也不应该喜欢你啊。”


这句话戳到了肖川纳的痛脚，不知道痛的是那女生不喜欢他而喜欢施然，还是施然被人喜欢了。


要是施然知道的话，会不会和那个女生在一起？


那个女生也会摸施然的屁股吗？


靠，那可是老子开启的先河... ...


不打女人是肖川纳无数乱七八糟原则之一，可不要逼他破戒啊。


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施然心烦意乱的翻开一本语文练习题胡乱的看着，每页下面都写着一句古诗或者名言名句，随便翻了一页，下面写了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有点儿意思。


  施然把黑色日记本拿了出来，接着“肖川纳是傻逼”后面添了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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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两只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把脸稍微贴近了他的背问他：“爷爷真想我了？那我去住你们家住几天吧？”
木木木(o゜▽゜)o☆[木木]
肖川纳一个急刹车，“真的？”


惯性刹车最容易造成重心前移，施然如愿以偿的把脸死死地伏在了肖川纳宽厚的背上，甚至能感受到他后背那排坚硬的骨头硌人的触感，真想顺着他笔直的背一直摸下去... ...


肖川纳的脖子都扭过来了，但身子却没敢动，那种被施然全心全意倚靠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施然大力呼吸了两口属于肖川纳身上那种阳光的味道，身心愉悦，“当然是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反悔是小狗！”


“嗯，反悔是小狗。”幼稚，幼稚也愿意这样走下去。


肖川纳打火重新上路，施然也没再起身，一路上就那么紧紧地搂着肖川纳的腰。


“那，那你什么时候去啊？今天可以吗？”小心翼翼的问。


施然想了想，“等两天吧，我回去给我大姨说说。”


“行，”肖川纳有些小小的失望，他今天竟然不去，“那，要是等两天的话，就得多住两天。”


施然没回答，只是更紧的抱了抱他。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肖川纳以前总觉得来找余鸿飞玩的时候离得太远，现在又觉得太近了，过了桥，马上就到家了，怎么这会儿就过得这么快啊？


肖川纳载着施然慢悠悠的回家了，一进门就看到肖老爷子穿着一个白色的背心，外面套了一件淡蓝色的汗衫，坐在小马扎上拿着蒲扇在门底下乘凉呢。


“爷爷。”施然从车上下来对着老爷子甜甜的喊了一声。


肖爷爷看了看肖川纳骑着的被自行车换来的摩托车，摇着扇子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施然啊，好些日子没来看爷爷了啊，大川还天天念叨你呢。”


“我这不是来了吗爷爷。”施然帮着老爷子拿着马扎往院子里走。


“孩子来了就多住几天，大川一个人也无聊，你给他讲讲他小时候的事儿，这么多年他就服你一个。”


肖川纳赶忙插话，“是啊是啊，一直住着也行啊，你大姨家那么多人又住不开，老跟他们挤什么啊？”


肖老爷子进了堂屋，一听这话就赶紧问施然，“施然啊，你在小施家住啦？”


“是的，爷爷。”


这小施就是施巧香，肖老爷子叫惯了的。


“她家好像还有两个儿子呢吧？家里人那么多，你们学业正重的时候，那么多人多影响啊，搬来和大川住吧。”肖老爷子也听说过施然那大姨夫的为人，而且施巧香家的两个儿子也都不是什么省心的料儿。


真是令人心疼的孩子，这么久了，还是现在这样四处寄人篱下。
“没事的爷爷，还能住的开。”但是和肖川纳住的话，肯定更舒服。


“就这么定了啊，搬来和大川住吧，大川会做饭，让他给你补补，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肖老爷子看着施然的小脸，心疼道。


“对啊对啊，我做的糖醋排骨你还没吃过呢。”肖川纳在一旁煽风点火。


“行。”施然就这么顺着他们应了下来。


正好到了饭点儿的时候，肖川纳为表决心下厨又做了一桌好的，三个人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老爷子说：“这么多年了，我年纪也大了，大川越来越让人不省心，施然啊，我就对你放心，你以后在家里住着，也帮着爷爷好好管教他。”


施然点点头，盯着肖川纳笑。


肖川纳不好意思了，“爷爷，您说的什么话啊？我一直都很省心的行不行？”


“省心什么？爷爷这么多年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给喂大，容易吗，说你两句还会顶嘴了。”


“爷爷... ...”肖川纳撇撇嘴，“您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注意用词啊。”


“用什么词，你小时候就是捡羊屎蛋子吃长大的，施然那时候还拦着你，你都不听。”


“爷爷！”您让我在施然面前还抬不抬头了！


可肖爷爷一聊起肖川纳小时候，就笑的合不拢嘴，糗事一箩筐的往外倒，“大川这小子就是个死倔的王八犊子，小时候跟在羊屁股后面捡屎吃，非说是太上老君的仙丹，施然拽着他的胳膊拦都拦不住，施然，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爷爷。”肖川纳的一举一动，都记得，从未忘记，清清楚楚。


想到黑黢黢的羊屎蛋子，肖川纳泛起一阵胃酸，悄悄看了施然一眼，真他妈丢份儿。


可是，他竟然看到施然的嘴角微微翘起。


算啦，能让施然一笑，老子就是吃了狗屎也认了 。


“施然啊，今儿个就回去收拾收拾，让大川帮你搬过来。从你俩小时候起你跟大川就是亲兄弟，以后都住爷爷这儿，你大姨家那么挤，搬爷爷这里来，我喜欢热闹，你要听爷爷的话。”


“那我回去给我大姨说说，改天就搬来。”
“嗯，爷爷家里只有大川这小子了，大川也一直想要个伴儿，你小时候就住这儿，这就是你的家，知道吧孩子。”


施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肖爷爷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到底为的还是让施然搬过来住，老人年纪大了，喜欢家里热闹点，施然的身世从小就这么可怜，住到谁家里去都没自己看着安心。


肖川纳激动的搓了搓手心，“爷爷，那我跟施然出去玩会儿，顺便去他家收拾一下。”


“去吧！”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出了门。


“诶，理发店关门了？”经过“小川理发”的时候，施然看到店门关着，门外还上着一把袖珍的小锁。


肖川纳过去拔了拔那个小锁，坚实无比，又继续往前走，“我现在是老板，老板任性不想开门就不开。”


施然：“... ...”


镇子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能适合男孩子待的地方大概就是育才的小操场了。


天黑了。


育才操场的晚上只有教学楼转口那儿有个昏黄的路灯，再往里走就是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有几个小孩在球场上跑着玩。


施然走在前面，肖川纳在后面看着施然在黑暗里若隐若现的身条，心想他和姑娘一样秀气，那小腰那么细，握上去会是什么手感？


“卧槽... ...”施然几乎骂出了声，因为肖川纳在后面跟着跟着突然冲上来拧了一把他的屁股。


肖川纳兴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看你腰那么细，但屁股上还是挺有肉的，不过以后还是得多吃点儿，太瘦了。”


施然心跳加速，估计现在出声的话语调里都会带着颤音，也就没说话。再说了肖川纳这种话实在让人不知道接什么好。


我想了那么久都没上手捏过你一下，你倒好，一个劲儿的招惹我。


  可肖川纳不屈不挠，又问，“余鸿飞也会摸你的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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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肖川纳不屈不挠，又问，“余鸿飞也会摸你的屁股吗？”


施然觉得自己脸上肯定挂了黑线了，也不管肖川纳能不能看见就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黑乎乎的体育台的台阶上，肖川纳也紧挨着他坐下。


夏夜的风吹过，一阵凉爽余后是一股燥热。


“你还没回答我呢。”


“不会，都不会。”


肖川纳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因为余鸿飞不摸施然屁股，可不代表没有比自己更贱的人去摸，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上手摸了。


  越是这样想，肖川纳就越烦躁，索性从裤兜里摸索了一阵子抽出了一根儿烟，拿出打火机转了两圈直擦火星子，打了半天终于点着了火。


“你吸烟啊？”施然看着肖川纳这熟练的动作有些惊呆了，在他身上一直能闻到淡淡的话梅味，今天一闻，竟有些这个烟的味道。


肖川纳被施然冷不丁的一问，突然觉得自己吸烟的动作太像个流氓，施然一定不喜欢这样的，结结巴巴的说：“只是偶尔会吸，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吸了。”


施然拦住肖川纳要掐灭烟的动作，“不用掐，没事。”


肖川纳夹在指缝间的烟一明一晃的，吸也不是不吸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又狠狠吸了一口。


施然看着黑暗中肖川纳低下他短短的有刺感的脑袋然后再吸烟的动作，竟有着别样的诱惑。


“什么味儿？”施然问他。


肖川纳把烟肘在施然眼前，“没吸过？要尝尝吗？”


施然的睫毛颤了颤，“可以吗？”


“可以啊。”


肖川纳还没说完就看到施然的脸凑了过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那是施然鼻翼呼出的气儿。


离的好近啊。


随后肖川纳手里的烟掉了，因为施然亲吻了他的嘴唇。


施然伸出粉嫩的滑滑的舌头用尖尖的舌尖撬开了肖川纳的嘴唇，轻轻濡湿了他的唇瓣儿后伸进去在他口腔内扫了一圈。


那种发麻颤抖着过电的感觉从头顶过滤到脚底板去了... ...


“一股话梅味儿。”施然把舌头缩回去又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若无其事的砸吧了一下嘴。


肖川纳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盯着施然。


施然面上很牵强的蛋定，其实也是一颗心狂跳，是会挨上肖川纳一拳呢？还是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呢？


可是都顾不上了，想那样做就那样了。


肖川纳细细品味了一下口腔内残留的施然的温润气息，低头看了看自己掉在地上一明一灭的烟头，伸脚一圈又一圈的把它碾灭了，碾碎了。


“施然。”肖川纳转身喊道。


施然抬头看他，“嗯？”


还没有“嗯”完，肖川纳转身的瞬间就像是发了狂一样，搂住施然的脑袋狠狠的亲了下去。


如果说下半身的冲动是男人的本能，同样，遇到自己想亲的人也不需要任何的技巧和经验，只需要随心所欲的亲吻就能得到最大的慰藉。


漆黑的操场跑道上有正在散步消化食儿的附近居民，球场上有追逐打闹的小孩子模糊的身影，黑暗里有暧昧的体育台，两个人无声的亲吻，愈演愈烈。


肖川纳的舌头带着些刺人的糙感抵住施然无处可躲的舌头纠缠几番又径直而入扫遍所有角落，还有那满口的烟味儿，施然招架不住，发出了类似小猫样儿的“呜呜”声，刚刚抵在台阶上的双手这会儿扶住了肖川纳的肩膀，往外没力气的推了一下，也只推了一下就情不自禁的抱住了肖川纳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短短的头发，贴近了面颊更热烈的回应亲吻。


他的头发真的是和想象中一样呢，像是硬硬的狗毛儿，扎的人心痒痒的。


美好的感觉让人几乎忘记了呼吸，最终施然还是败给了肖川纳的肺活量，实在是喘不过气儿来了。


分开的那一瞬间，微风吹过，空气里还带着夏天的味道。


“确定是话梅味儿吗？”


施然点了点头，“真的是。”


肖川纳呼吸有些粗重，默默地坐回了自己的地方，心想：怎么可以这么美好？


后来，施然一直没有出声，肖川纳又想了很久，道：“对，对不起... ...刚刚情不自禁... ...”


“我也是。”施然如实回答。


肖川纳不敢说别的，生怕施然会改变去自己家住的想法，只能先开口道，“今天好晚了，就明天吧，放了学我们把东西一起搬过去。”


“行。”


两个人若无其事的走下台阶，施然回家了，肖川纳也回家了。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却明明已经天翻地覆了。


肖川纳窝在床上把施然当年留下的小毯子紧紧的捂在怀里，仔细闻了闻，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带着淡淡的奶味儿。


“大川，夜里喝水别再把暖壶给踢了，就剩下一个了，”肖老爷子进屋给肖川纳端了一茶缸子凉白开放桌上，看到他这个怂样儿问他，“你抱着个毯子干什么，这么热的天儿。”


肖川纳不好意思的把毯子工工整整的叠好放在了床头，端起茶缸子喝了半缸子水。


“大川呐，先别睡呢，你去把那个东屋拾掇拾掇。”


“不行啊爷爷，那东屋以前是养羊的，”肖川纳放下茶缸子，“施然再咋说是个客人，怎么能让他住那呢？”


“就你话多，我是让你去住那儿，让施然住你这屋。”肖老爷子抬脚出了门。


大川:“·-·？”虾米？


“还是不行啊爷爷！施然一个人会害怕的！”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委屈了施然。”肖爷爷说完进了自己的堂屋。


施然回了家，施巧香和他大姨夫在院子里吵架呢，估计又是因为他。


“我明天就搬走了。”施然说了一句话就回房间了，果然，院子里的争吵停了。


尹睿达追了进来，“你要搬去哪？”


“用你管。”


“肖川纳家里？”


“嗯。”


“能不能不要去。”


“为什么？”


“他，他那天在家门口抱你了... ...”


施然看了看房间门口，“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儿声？”


尹睿达傻傻的闭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问，“我以后能去看你吗？”


“不能。”


“为什么？”


“肖川纳会揍你的。”


尹睿达：“... ...”


肖川纳几乎是一夜没睡着，数了不知多少只羊天终于亮了，从床底下抽出个数学作业本儿，写了一句：普希金说，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写完把本子随便一扔然后抱着毯子坐了起来：下次入眠就可以拥施然在怀了啊... ...快乐的日子啊，这感觉要不要这么棒... ...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那样亲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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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一晚上也没睡太好，早读的时候迟到了十分钟，竟然还没余鸿飞来的早。


“你怎么回事啊来这么晚，有没有觉得背后毛骨悚然？老吴在门口瞪你呢。”余鸿飞把课本捂在嘴边装作背课文的样子问施然。


施然往后看了一眼肖川纳空空的座位，沉着脸坐在自己座位上了。


余鸿飞看着老吴消失在门口松了一口气，“你他妈能不能换个表情？这么好看的脸，整天跟特么面瘫了一样。”


“肖川纳以前真的每天都来这么晚吗？”施然终于开口了。


“差不多吧，他和扬苟在班里负责垫底的，责任重大，不能经常来上课，不然会影响形象。”余鸿飞嘴里也没一句真话。


施然托着脑袋沉思，肖川纳总来这么晚，以后上早读的时候要不要等着他？还是喊着他一起按时到校呢？


肖川纳一大早只顾着一心欢喜的给施然做早餐，终于赶在他们去跑操前来了。


“施然，施然！”


施然和余鸿飞、扬苟往楼梯方向走着，就和肖川纳碰了个对头。


“拿的啥啊？”余鸿飞和扬苟伸头往肖川纳手里拿的饭盒里面凑。


“丫的，你俩起开！”肖川纳看向施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施然，跑完操直接上来，饭... ...我爷爷做了我们两个人的饭。”


话都到了嘴边，“饭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这句却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有些羞涩。


扬苟一脸无语的看向肖川纳，你爷爷啥时候做过早饭啊？


施然点点头也不说破，反正这早饭肯定是你做的。


肖川纳回了教室，余鸿飞甩开扬苟跟在施然屁股后面下楼，“施然，你俩不会真发生啥了吧？那天大川骑我摩托车载你走了之后，我感觉你们俩的感情日进千里啊。”


“有吗？”


“有啊，说，你们俩是不是日久生情了？”余鸿飞的小眼神略带淫荡，还把“日”字强调的急重。


施然和他微微隔开了一些距离，“余鸿飞，你敢再猥琐一点儿吗？”


“敢，”余鸿飞不屈不挠的又跟过来，“我敢打保证，你一定是在下边儿那个。”


施然脚下一顿，差点摔个狗吃屎，“你想太多了。”


回到教室以后肖川纳把盒饭摆好了放自己桌上，他怕弄脏施然的桌子。


上完早操扬苟率先跑回教室，“川哥，今天有包子吗？”


“没你的事儿哈，赶紧自己买饭去。”


“你这跟摆的上供一样，不会是给施然的吧？”


“你怎么知道？”


扬苟鄙视的看向肖川纳，“你看施然的眼神就跟狼狗看见了肉包子一样，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人家又不是你媳妇儿，你至于吗？”


至于啊，都亲嘴了，怎么就不至于了，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啊。


“我关心好哥们儿怎么了？”肖川纳心虚，只能进行非常虚弱的反击。


扬苟突然凑过来小声的说，“川哥，你说施然那家伙不会是喜欢男人吧？条儿比他娘的小妞都顺，吃你的东西承你的好还不给你好脸色，别再是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咯。”


“你丫的有病吧？”


“不是，川哥我是认真的，你对施然太好了，哪有一爷们儿总给个大男生做饭吃的，他万一真喜欢男的到时候再缠上你，多膈应人啊。”


肖川纳踹了扬苟一脚，“你他娘的才喜欢男人呢，再这么说施然一次看我不宰了你！”


扬苟身后进门的施然闻言一愣。


膈应人吗？会不会还觉得很恶心呢？


幸好这时候教室没有别人，不然“不喜欢男人”的施然肯定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操你丫的。”肖川纳气急败坏的又踹了扬苟一脚。


扬苟回头一看原来是施然来了，心里暗叫不好，不会被群殴吧。


女人是红颜祸水就罢了，怎么施然还带了这种体质。


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扬苟一眼，又有些风轻云淡，颇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洁感。


肖川纳的心尖儿跟针扎似得，施然会不会讨厌自己了？因为和哥们儿走得太近而被别人怀疑自己喜欢男人，反正如果这事儿摊在他身上，他肯定要把扬苟揍个半身不遂的。


可施然有什么事儿都是憋在心里的，所以他现在可能很生气，但是不表现出来，只是等着慢慢的疏远自己。


同居的第一天行李还没搬过去就出师不利，川哥感到心累，扬苟这家伙真是史上最菜的猪队友。


扬苟缩着脖子低头冲施然摆了一下手，“闹着玩，我闹着玩的。”然后拔腿跑向了食堂。


施然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板凳上，转身就是肖川纳的桌子，上面摆着热馒头还有炒菜，还有他一大早就熬好粥。


施然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肖川纳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施然越是不动声色，他就越心慌，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施然？”


 施然：“嗯？”


“那个，狗子他说着玩的... ...你不会生气了吧？”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菜炒的还挺好吃，这家伙以后当个厨子也不错。


肖川纳连忙举手摆出一个对天发誓的手势，“当然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呢！”


“嗯，我不喜欢男人，那你呢？”


肖川纳立刻回答：“我当然也不喜欢！”


“嗯。”施然依旧不动声色。


川哥心里在打鼓，“施然，你不会反悔了吧... ...？”


“反悔什么?”


“反悔去我家住啊... ...”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肖川纳拍照胸脯放心的笑了，“狗子那家伙就是嘴臭，以后他放的屁不用听。”


施然没回答，边吃边想：你不喜欢男人是吧？


肖川纳，你要是一个月以后还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喜欢男人，我施然跟你姓，不光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你姓。


晚自习之前两个人提前溜了，回去收拾东西。


施然的行李不多，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还是一个行李箱，当初带来的纸飞机在他决定“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时候就烧掉了，东西是为了睹物思人，但是事情做绝了人都是自己的了，还指望那些物件儿干什么。


不需要了。


肖川纳非要帮施然提着行李箱，施然就随他去了，走在前面肖川纳的前面。提着行李箱的肖川纳也不消停，对身后一直盯着施然看的尹睿达比划了一下拳头，“再敢盯着他看，我就揍你，揍得稀巴烂然后挖掉你的眼珠子。”


尹睿达：“... ...”


两个人和施巧香道别之后十分愉悦的回了肖川纳家。


“爷爷！你怎么弄了两个床啊！”肖川纳提着行李箱看着房间内多出来的一个小单人床，站在门口傻眼了。


肖爷爷拿着蒲扇笑眯眯地走过来，“施然呀，大川晚上睡觉不老实,怕他影响你，我给他弄了一个小床，你睡那个大的。”


施然也是额头三道黑线，“没事儿爷爷，我睡那个小床就行。”


“你这孩子，听爷爷的话，大川那个床大，有凉席子睡着舒服，你去睡他那个。”


施然也不再争了。


两张床中间隔了一个课桌的距离，那课桌是肖川纳在育才毕业以后搬回来的，也没用它学过习，如果它发挥的最大价值竟然是隔绝了自己和施然的床。


施然的大床上面吊着一个三个翅的绿色小风扇，“吱呀、吱呀”的转，肖川纳躺在小床上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他上面没有风扇，估计是老爷子忘了这回事儿了。


“施然，你睡着了吗？”肖川纳小声的问。


“没。”


“我今天能先跟你挤一下吗？没风扇，太热了... ...”我真没找借口，我不是为了接近你，我就是为了蹭个风扇降降火。


施然往床里面靠了靠，“行。”


  肖川纳蹑手蹑脚的摸黑爬上了施然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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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川納躡手躡腳的摸黑爬上了施然的床。


    施然往里靠了靠，不過沒挪多大的空，床里面還是空了好大一段距離。肖川納一上來就摸到了施然的手，嚇得趕緊把爪子縮了回去，總覺得冒犯施然了。


    不過，這到底是哪門子冒犯的感覺？why？


    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圓，有種月光普照大地佛渡眾生感，就算透過窗月光也絲毫沒有被削弱多少，屋子里雖然暗卻還是能看到明晃晃的身影。


    肖川納上面穿著一個背心，下身只穿了一個四角褲衩。


    施然看著肖川納乖乖的躺在自己身邊，雙手並攏放在腹部，雙腿伸直，然後滿足的閉上了眼楮。這種虔誠禱告、如此正直的樣子，睡覺的時候不會累嗎？


    肖川納禱告了一會兒感覺確實有些累，把雙手上移，又恭敬的放在了肚子上。


    風扇有沒有在轉？現在到底有沒有風？真的比剛才涼快了嗎？


    肖川納都不知道，感覺額頭全是汗，因為施然的呼吸近在耳邊，雖然有些微弱但確確實實就在身邊。


    偷偷地斜眼看了一下施然，他睡覺的姿勢像個打盹兒的貓咪，對著肖川納側躺著，雙手胡亂的交錯在一起放在肖川納的胳膊旁，帶著些慵懶，白色短袖的領口被往下扯住了，露著的脖子還有些許性感。


    下身... ...和自己一樣只穿了一個褲衩。


    “你把手捂在肚子上的話晚上很容易做夢。”施然突然睜開眼看著四處亂飄的肖川納。


    “額... ...”肖川納動了動胳膊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施然給他留的空太少了，右手放下去會掉床下，左手放下去會摸到施然的手。


    肖川納冷靜的想了一下︰假如對方是揚苟你會怎麼辦？


    還是別想了，揚苟就算是打地鋪都爬不上這個屬于他的床。


    肖川納也學施然側著身子睡，可側完就傻了，這他媽是背對著施然啊！你們又沒有吵架，干嘛用這麼討厭的睡姿？


    這樣很不好啊喂！


    于是川哥摸索了一陣子又對著施然的臉側著。


    兩個人面對面，彼此的呼吸離得都有些近，雙手時不時的踫觸，施然能細微的感受到屬于肖川納手上的熱度，汗毛豎起的那種感覺。


    蠢蠢欲動。


    “熱嗎？”施然問肖川納。


    肖川納搖了搖頭，“不熱，有風扇。”


    “可是，好像停電了。”施然示意肖川納去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的風扇。


    “哦... ...我說呢，是有點熱。”怪不得熱呢，全身都燥熱。


    肖川納挪動了一會兒反手脫掉了上衣，裸著上半身果然涼快了一些，他勁瘦有力的腹肌就這樣明晃晃的在施然的眼前晃悠著。


    黑暗里施然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真想上手摸一把。


    肖川納躺好了之後大氣都不敢出，動也不敢動，因為施然好像安心的睡著了。可這到底是煎熬還是心甘情願？大川不知道，反正他是樂意的，就這樣一直守著也樂意。


    脫了上衣也沒用，近七月的天兒，到底有多熱，反正今天算是體會到了，身下的涼席子都被躺成了平底鍋的既視感。


    施然外表安靜，性子也安靜，可誰知睡著後竟然變成了粘人的八爪魚。


    他先是突然把身子躺了回去，離肖川納遠了一點，肖川納趕緊往里跟著挪，誰知道頭還沒挨到枕頭，施然突然又翻滾了回來，一條大長腿高高抬起隨意的搭在了肖川納的腰上。


    “噗通噗通... ...”心不要跳那麼快啊... ...肖川納慢慢的把自己變成平躺，施然的腿有些往下掉被他眼疾手快的撈了回來重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


    赤裸肌膚相觸，刺激要不要這麼大。


    施然模糊著又向肖川納靠近了些，搭在他肚子上的腿毫無目的蹭了兩下，蹭到了下面蟄伏的小川子。


    小川子真的長大了，只是被蹭了兩下就挺起來了。


    施然像貓一樣繼續磨蹭著，光裸細嫩的小腿隔著褲衩不經意的撫慰著小川子。


    肖川納急的滿頭汗，怎麼辦？感覺就快要把四角褲給頂破了。


    施然的整個頭都依偎在他的肩膀處，還伸手搭住了他的脖子。


    像是著了魔一樣，肖川納有種撿了個火熱大寶貝的感覺，悄悄喊了一句，“施然？”


    沒有回應。


    輕輕地抬起施然的腦袋把自己的胳膊墊在他脖子下面。


    這樣一來，就是實實在在的摟著施然睡了。


    微微側頭，踫到了施然的鼻尖兒。


    又喊了一句“施然？”


    聲音小到都沒心跳的聲音大。


    依舊無人回應。


    悄悄地把嘴巴貼向施然的嘴唇，好軟。


    還是不滿足，伸出舌尖探進施然的嘴里踫到了他的牙齒，悄無聲息的撬開他的齒縫舔到了舌頭。


    他還是沒有反應。


    小心翼翼的吮吸了一下。


    施然發出了輕輕的“唔”聲，一個想要咽唾液的動作順勢回應了肖川納暗地里的舌吻。


    肖川納被刺激的精神恍惚，後背汗毛幾乎都要豎起來了，有些清醒的時候已經把施然環抱在懷里了，摟緊了他的背，加深了這個吻。


    施然慢慢睜開了眼楮，“肖川納你... ...”


    “噓... ...”肖川納突然咬住了他的下嘴唇，施然被咬的有些疼。


    施然醒了，肖川納更肆無忌憚的親了起來，施然幾次想喊他都被親的昏天黑地的反抗不起來。


    這是施然第一次知道兩個人之間力量的懸殊。


    肖川納急切的把施然壓在了身下，只隔著施然上衣一層薄薄的布料，用自己的雙腿夾住他細滑的雙腿，腰部胡亂的往前拱了兩下，好想... ...想做出那種平時對著施然的創可貼和有施然的夢里那些想做的事情。


    施然能感受被肖川納戳在腹部的堅硬火熱，硬著頭皮讓自己活生生忍著別回應他。


    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肖川納，你是不是發春呢？”


    夜里很靜，施然的聲音有些清冷，讓肖川納也冷靜了些，掙扎了一會兒無處發泄，無奈的趴在了施然的胸前，“施然救救我，可能是天太熱了... ...”


    施然推開他，自己靠住了里牆，“天熱，這樣很正常，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肖川納戀戀不舍又欲哭無淚的躺了回去，怎麼回事啊，真的只是想純潔的睡一覺的，蹭個風扇嘛，怎麼還擦槍走火了？


    一定是因為停電了。


    低頭看了一下胯下的高聳︰可小川子怎麼辦？憋一晚上？


    太慘了吧。


    要當著施然的面來一發嗎？


    不要吧... ...太猥瑣了吧... ...可想來竟然還有些小興奮... ...


    尼瑪肖禽獸... ...


    要是能讓施然幫忙... ...算了，施然可能會一個抬腿把小川子置于死地。


    肖川納心里思索著，手不自覺的摸到了枕頭旁小風扇的開關線，隨意的搓了兩下按鈕，風扇竟然轉了起來。


    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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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川纳心里思索着，手不自觉的摸到了床头风扇的开关线，随意的搓了两下按钮，风扇竟然转了起来。


施然：“... ...”手心里攥出来一层汗。


“我就说嘛！这么热的天还停电，还让不让人活了？你看，开关在这里，你把它推上去就可以转了！”肖川纳举起开关一脸求表扬的小表情。


施然：“... ...”


本以为肖川纳会责问他风扇是怎么回事，可这发展趋势... ...


真是高看他了，心好累啊。


风扇继续“吱呀-吱呀-”的转。


施然无语了半天，“我去上个厕所。”


“哦，害怕吗？要我陪你吗？”


陪我干什么,给我扶着鸟吗？


施然：“... ...不用。” 然后长腿跨过肖川纳的肚子，去了院子里的厕所。


肖川纳坐起身，趁着施然上厕所的空赶紧抚慰着小川子痛痛快快的来了一发。


施然这趟厕所去的有点久，肖川纳差点就想来第二发的时候他才回来。


本想着那人再滚进自己怀里一次的，谁知施然回来以后靠着墙就睡着了，老实的难以想象。


肖川纳默默地叹息了一会儿，悄悄地靠近他，然后把人转过身来搂自己怀里美滋滋的睡了。


施然半夜被热醒好几次，被肖川纳搂在怀里裹的严严实实的，双腿也被他的腿夹在中间，可惜尝试了几次都推不动他，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风扇还在辛勤工作着，自己的肚子上盖着一截被单，肖川纳的位置已经空了。


隔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大概他是去做饭了。


施然起床翻出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去院子的水管处洗漱，像是很多年那样。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看着厨房里肖川纳忙碌的身影，有些满足感和幸福感。


“你醒啦？”肖川纳一手端着一盘菜，一手端着一筐馒头往堂屋走，“快洗完来吃饭。”


施然洗漱完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放在两张床中间的那个桌子上，杯子和肖川纳的并排，紧紧地挨着。


“爷爷呢？”施然接过肖川纳递过来的馒头。


“不用管他，”肖川纳已经塞了满嘴的饭，“他早上都出去溜一圈儿，他的饭我给他在锅里留着呢。”


施然也不再问了，心满意足的吃了一顿饱饭。


吃完之后，肖川纳盯着施然的嘴看，递过去一截卫生纸要擦他的嘴。


施然往后躲，“怎么了？”


“擦擦，没弄干净。”


施然有些尴尬，接过肖川纳的纸擦了擦。


肖川纳又疑惑的看了一下。


“还有？”施然问。


“没... ...”肖川纳摇摇头，突然猛地想起来，施然下嘴唇上那哪儿是什么菜渣啊？不是昨天晚上自己咬的吗！都破了，真狠。


施然很疑惑，擦完之后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肖川纳又把温度计递给施然，“量量。”


2003年3月的时候SARS(非典)疫情已经开始向全国扩散了，那时候北京是最严重的，许多中小学都停课了，历时一个月的紧张抗争，就在前两个月才有首批学生复课，不过依旧禁止流动人口去北京、天津上海等地旅游。


镇子虽离北京不近，可全国抗击SARS的行动势在必行，哪怕没有跟着停课，体温超标者依旧严禁入校，所以每天都要测量体温，上交体温表。


两个人量完体温都很正常，然后跑着去上课... ...


肖川纳总是迟到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又不急着学习，更何况没有交通工具，一直都这样将就着，今天竟然带着施然在路上飞奔，恍惚间觉得自己有些傻逼。


两个人终于在早读的时候准时到了教室门口。


 扬苟盯着肖川纳虚浮的脚步一直盯到他坐回座位上。


余鸿飞一分钟后到了教室，一直盯着施然的嘴唇看。


“看什么？”


“我刚才去停车的时候，看见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学楼。”


“然后？”


“很像你和肖川纳。”


“就是。”


“你去找他一起上早读？”


“没。”


“？”


“找他睡觉。”


“真... ...睡了？”余鸿飞用手合上自己的腮帮子，死死的盯着施然嘴上红色的咬痕。


  “真睡着了。”


余鸿飞：“... ...发生啥了？”


肖川纳后面看到火冒三丈，真想一脚踹非余鸿飞，你他妈是要贴到施然脸上去吗？


“啥也没发生。”


“你骗谁呢，嘴都亲破了。”


施然：“... ...”亏他早上还装作失忆的样子丝毫不提昨天晚上的躁动，感情儿肖川纳一直盯着他嘴上的痕迹呢。


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我不说，你也不说，大家都不说，那就装吧。


施然想，这么多年我都忍的了，不至于到现在了还忍不过这几天，肖川纳要真有种就一直装傻，还不喜欢男人？


打自己的脸不要太响啊，小川哥。


早读过后的早操，肖川纳跑的很没劲儿，还不如他平时和爷爷遛弯来的运动量大。


肖川纳在班级队伍的最后一排，那排只有他一个，没办法的事谁让他最高呢，永远都在最后面。


年级主任“鲨皮”在旁边指着三班队伍里肖川纳几乎是快步走的身影，“肖川纳！你跑不动就给我下来！那衰样跟一脚进了棺材一样，你大早上的恶心谁呢？”


肖川纳一直盯着他前面那排的施然，余鸿飞在旁边喊着口号还时不时的伸脑袋和施然交头接耳两句，他没好气的看了鲨皮一眼，直接从最后一排退了下来回了教室。


早操后大家都去吃饭了，施然一个人回了教室，贯紫南在他身后追了上来，“施然！”


“嗯？”


贯紫南拢了拢自己耳边的头发，对着施然轻轻一笑，旁边过路的一些男孩子被迷得晕头转向，“快放暑假了，开学后会重新分班，你到时候要去哪个班？”


施然想了想问，“难道不是按成绩排名随机分吗？”


“当然是啊，不过总有人可以走后门啊，你如果还跟着老吴的班，我就告诉我爸爸把我调到你班里去。”贯紫南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再说吧。”施然不太喜欢有女孩子一直追着赶的这种感觉。


肖川纳在窗口伸着脑袋往下看施然在哪儿。


“肖川纳！出来！”有人隔着窗户喊他。


“谁啊？”肖川纳一出门，发现是上次给他递纸蛋蛋儿的女生，立马没了好气，“有事儿？”


“你怎么不给我回信啊？”


“回啥啊？”


小巧玲珑的女生眼睛一瞪，“当然是回答我施然是不是单身啊？”


肖川纳还没回答，就看见施然和贯紫南并肩上了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施然到底是什么浪荡体质！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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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施然到底是什么浪荡体质！招蜂引蝶！
俱Σ(っ °Д °;)っ乐部
肖川纳推着那女生往她自己班里走，“是是是，是个屁，你有那时间好好学习不行啊？”


“你怎么有脸说我啊？”女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肖川纳，又送他一个白眼儿，随后看见施然和贯紫南并肩而来的身影又立刻变了脸色，“他... ...他真有女朋友了啊？”


肖川纳一口血卡在喉咙里，说不是吧，这女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是吧，便宜了贯紫南。


  “你愣什么啊？到底是不是啊？”女生推了一把肖川纳的肩膀。


肖川纳握紧了拳头，一想不能打女人，硬生生把拳头变成了中指点在了女生的额头上，“是是是！是你丫的脑袋里进水了吧，好好学习！说你多少遍你才听啊！”


“你有毛病啊！我爱学不学，我就算是不学，也比你强多了！”女生转身跑掉了。


施然眼里的肖川纳，在和那天给他递情书的女生打打闹闹，两个人举止亲密，像是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都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谁也没理谁。


上课前肖川纳要统计体温表，每个人报上体温然后在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肖川纳帮忙代写。


等肖川纳统计到施然和余鸿飞座位的时候，把本子往桌上一甩，“施然，体温。”


施然对他也是没好脸，晚上对着我硬，白天就翻脸不认人，你丫的脑子长老二上了吧？


女人就这么好？


早上体温表我量完了之后是你亲自看的好吗，这会儿就忘了？


你就装吧，肖装逼。


“三十六度七。”


肖川纳写了个温度，后面签上了施然的名字。


字体狂狷邪魅，很有力道，随后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余鸿飞。


还有这个碍眼的家伙，他是苍蝇吗？怎么天天围着施然转？施然也真是个浪荡的家伙，怎么周围的人全都被迷的晕头转向？


MD。


肖川纳甩给余鸿飞一个眼刀子，“余鸿飞，体温。”


余鸿飞把表从肖川纳手里夺过来，“你别写我的名字，我自己来。”


“为什么？”肖川纳问。


你特么还有狗脸拒绝我为你服务？


余鸿飞工整的把自己的名字写好，“我看方丈你杀气太重，有损我寿命，不劳烦您了，我自己来就行。”


肖川纳气冲冲的把表交上去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施然还会倚着他的桌子呢，结果今天都不愿意碰了，看来两个人也都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大班空的时候，贯紫南作为学习委员，督促大家在桌角前贴上自己冲刺高考的座右铭。


扬苟写的是：【为了美女，冲啊！】


余鸿飞写的是：【如愿考上体育学校。】毕竟那里才是帅哥和肌肉男以及饥渴男的天堂。


肖川纳写的依旧是初中那句不知所云的话：【根身器界一切镜相，皆是空花水月，迷著计较，徒增烦恼。】


  余鸿飞看完不解的问他，“大川，你写的这玩意儿啥意思啊？”


肖川纳送他一个白眼儿，“老衲这种高深修养的人，就得写些看不懂的东西你知道吗？”说完又往施然桌角儿处瞅，偏偏施然挡得严实，又问余鸿飞，“他写的啥？”


余鸿飞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俩吵架啦？一早上都没怎么说话呢。”


“没，”肖川纳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和施然突然间冷战了，“大概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敢情是您大姨夫来了呗。”


施然想到自己日记本里写的那些东西，还有看到肖川纳后一些说不口的想法，又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句话，于是写了一句比肖川纳更不着边际的话：【任何人不因思想受处罚。】


余鸿飞偷看了一眼，转述给了肖川纳。


肖川纳左思右想，觉得施然这样写很有问题，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后背，“怎么，你的思想犯罪了吗？”


施然只是稍微往后倾了倾身子，连头也没回，“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写？你思想有什么罪？”肖川纳穷追不舍。


可施然脑子里始终是肖川纳见了女人就晕头转向，都忘了自己体温多少度的恼怒，“你烦不烦？”


“你告诉我，你思想到底犯了什么罪？”哪怕施然动怒了，肖川纳还是想知道施然为什么觉得自己思想犯罪了。


大概死脑筋都是这样转弯的。


“操。”施然破天荒的开了粗口，伸手撕掉了那张座右铭，随便窝了窝转身投进了垃圾桶。


“我操... ...”余鸿飞在旁边感叹，“肖川纳你牛逼啊，逼得施然都爆粗口了，他这思想是因为你犯的罪吧？”


误打误撞的竟然说出了真相，肖川纳还傻了吧唧的看着他，“我能有让人犯罪的冲动吗？”


余鸿飞仔细看了看他摸着下巴道，“有，很有，让人想打死你的冲动，付诸实践后也是犯罪的。”


施然：“... ...”


莫名其妙就冷战了，肖川纳实在是不知道不怎么相处了，看着施然趴在课桌上睡着时露出的后背发愣。


施然这裤腰儿也太低了吧，我怎么觉得看见他露出来的股沟了？


屁股真TM白。


老吴看到施然睡觉了，不过没有提醒他，施然这家伙的成绩轻轻松松的就能拿个年级前三，谁还管他怎么学的，开心就好，不过肖川纳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就得时刻提出来溜溜。


“肖川纳，再偷看施然，就给我滚出去。”老王歪着脖子把眼镜拉到鼻梁上瞅着肖川纳，说完又推了回去。


全班同学都扭头看肖川纳。


施然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肖川纳对着施然嘿嘿傻笑了一下，发现自己因为老看施然的股沟，竟然硬了... ...


对自己无耻程度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档次，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羞愧，等哪天万一被施然发现自己老是对他硬，这老二还不得被切了？


  简直是迟早的事儿。


肖川纳心里越来越没底。


肖爷爷第二天竟然想起来给肖川纳装一个风扇，这让大川也再没了去施然身边蹭一蹭的理由。


规规矩矩的分床睡，规规矩矩的做哥们儿。


期末考试前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隔着一个桌子对话。


“施然，高三就分班了。”


“嗯。”


“施然，明天就放暑假了。”


“嗯。”


“你暑假... ...会回家吗？”


“... ...”这个倒是还没想过，一直都是通过施巧香和他妈妈联系的，如今离开她家，妈妈竟也就因此没了音讯。


“施然？”


“大概会吧，等开学再回来。”


肖川纳有些失落，“那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不在一个班了... ...”


“无所谓，不是还睡在一起吗。”


睡在一起。


这四个字突然把肖川纳激的又硬了起来，好多天了啊，小川子终于又重振雄风了，再不抓紧机会，施然暑假就要回家了，于是肖川纳悄悄的把罪恶之手伸进了裤裆里活动起来，“咱这也不算睡在一起吧... ...都不是一个床。”


  施然也觉得这样不是一个办法，“那你觉得... ...你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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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也觉得这样不是一个办法，“那你觉得... ...你干什么呢？”


肖川纳喘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极其粗重，施然隐约猜出来他在干嘛了，还是想问出来，可能就是想听听他怎么回答的。


大川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和施然分床以后，硬撑了那么多天都没再撸一发，上课的时候硬了总不能强撸吧？他自己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人，一般都是憋一节课就下去了。


“没，没干嘛啊。”


“那... ...你是哭了吗？”施然试探着问。


肖川纳有些尴尬，听着施然的声音，手下缓缓撸动着，“是啊... ...快放假了，激动的... ...”


施然：“... ...”真特么能装，继续装，看你什么时候遭雷劈，“那我暑假走了之后你会想我吗？”


“... ...呃... ...”肖川纳那边传来微弱的喘息声，类似于满足的音调，“会，会啊。”


想念施然... ...这事儿听起来可真美妙，美的大川想想就射了。


不持久可不是好事啊大川兄弟。


施然也是听出来肖川纳估计是完事儿了，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考完试当天下午就放暑假了，老吴交代了许多高三学子应该注意的事项和无数的作业，高二就彻底散场了。
施然回了施巧香家一趟，他大姨说让他再等一天，他妈明天就来接他去市里过暑假，其实施然有些不愿意，可还是答应回去了。


施巧思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到现在也没能为新丈夫家添个一男半女，日子不好过就罢了，唯一的儿子若是还对她不理不睬，估计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肖川纳坐在自己小床上等着施然回来，见他一进门就蹦出去问他，“怎么说的？暑假还是要走吗？”


施然点了点头，绕过肖川纳的肩膀进屋去，“嗯。”


“你要走了，我一个人肯定无聊死。”好失望啊，肖川纳低着头也进了屋。


“你可以去找扬苟他们玩儿啊，而且有时间的话别忘了复习一下功课，高三应该挺紧张的。”施然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把黑色的密码本拿出来放在了床上。


肖川纳一直都无心学习，哪怕高三了，也丝毫没有一些紧张的感觉，拿起施然的黑皮本子来回的摆弄问他，“这是你的日记本儿吗？”


“嗯。”本子被肖川纳拿着，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本子要是打开了，估计所有的事情会就此摊开了。


“这本子得有些年头了吧？竟然是纯黑色的，真丑。”肖川纳拨弄了两下那四个密码按钮。


“... ...”丑？你送给我的好吗？亏我这么多年还把它保存的这么好，“你觉得丑吗？本子是你送我的。”


“啊？”肖川纳一脸惊讶的表情，“你的，你的日记本是我送的？”


“嗯。”


肖川纳抱着本子围着施然的行李箱来回的转悠，“啊啊啊！还有啥？还有啥是我送你的？”


“没了... ...”施然把箱子合上。


“那你回赠我了没？”


“毯子。”


肖川纳看了看床头边叠着的小毯子。


“嗯嗯嗯！我保存的也很好，”那可是定情信物啊，“对了，我们小时候还发生过什么趣事吗？”


提到小时候的互动，肖川纳十分的激动。


“太多了，等暑假开学回来再给你讲。”


“好啊！”肖川纳还在摆弄日记本，抬起头不确定的问，“你这本子密码是啥啊？”


“自己猜。”


“太难了。”


“本子我不拿走了，这个假期你试试吧，看能不能打开。”施然决定提前放手一搏。


“真的？”肖川纳激动的又跳脚了，可以窥探施然的秘密了?“那不许反悔哈，把本子留下来让我试试！”


“嗯。”密码很简单，肖川纳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开了。


肖川纳已经开始试密码了，“我一个一个的来，从1111开始，然后1112直到9999，肯定能成功！”


“……”傻逼，密码是四个零啊！果然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肖川纳怎么可能会长脑子。


暑假第一天晚上，两个人安安静静的聊了聊天。


“施然，你以后会上什么大学？”


“你呢？”施然拿起自己的小毛毯摸了摸，那上面有着肖川纳的气息。


肖川纳双手枕在枕头下面，“我啊，我不上大学。”


“... ...怎么会... ...为什么不上大学？”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肖川纳的爷爷可是校长，怎么可能同意肖川纳不考大学呢。


“无所谓啊，我学习又不好，再说了我也不是那块料，我爷爷也同意了，上完高三去读个技校或者是当兵。”


施然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以后又见不上了吗？


“你努力一下啊，说不定就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了，高三一年的变数还是很大的。”施然还是很想让肖川纳上大学的，这样到时候哪怕不能在一个学校也可以选个离的近些的，要真是去当兵了，这得猴年马月的才能见一次啊？


部队里都是猛男，肖川纳倒是不饥渴了，自己可怎么办？


肖川纳困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再说吧。”施然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肖川纳把他送到桥头，见到了他的妈妈，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大川啊，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们施然的照顾，阿姨都听说了，我真是... ...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老师... ...”施巧思说着就又想抹眼泪。


“阿姨，您快别哭，您是我爷爷的学生，我跟施然又是好哥们儿，十几年的好哥们儿呢，关系都近着呢，我这才算是帮到哪儿啊，我以后用施然的地儿也多着呢，大家都是互帮互助。”肖川纳看到女人哭就手忙脚乱，更何况这是施然的妈妈，手里拿着纸都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寒暄了一会儿，日头正晒呢，施然的个子已经出挑的很，施巧思的自行车载起他来很吃力了，所以是施然载着施巧思走的。


肖川纳想要借余鸿飞的摩托车去送他的，被施然给拒绝了。


其实肖川纳就是想看看施然住在哪里，可施然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两个人就在小桥头告别了。


暑假也没有太长，一个半月多的时间，复习功课做作业占用了施然的大部分时间，想肖川纳的时候就打飞机，这日子果然是不能再颓废了。


幸好快要开学了，也不知道肖川纳把日记本打开了没。


本来说的是开学当天回去，不过离开学还有三天的时候施然就忍不住提前回去了。


回到家，在院子里发现了一辆特别炫酷的摩托车，黑白相间的车身，线条无比流畅，比起余鸿飞摩托车笨重的车身显得敏捷多了，伸手摸了摸，真的是有些爱不释手，想上手骑一把。


“哎呀，施然回来啦？”肖老爷子去前面理发店待着了，这会没客人就关门回来了，看见施然后开心的不得了。


“嗯，爷爷，小川哥呢？”施然在肖爷爷面前还是忍不住喊肖川纳小川哥。


肖老爷子看施然已经回来了，飞快的去厨房把做好的午饭打包好了，“大川他在医院呢，你回来了就替爷爷跑跑腿吧，多陪陪大川。”


  施然接过午饭，眉头紧锁的问：“爷爷，他...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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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接过午饭，眉头紧锁的问：“爷爷，他... ...他怎么了？”


“没多大事儿，”老爷子又去盛了一份儿饭，“这份你吃，你陪着他一起吃，他就有心情吃饭了，前两天嚷嚷着让我去把你接回来，老爷子我也不知道咋联系你啊，那小子也不知道，天天就会给我发脾气。”


肖老爷子语气不满，但是表情还是很高兴的，施然来了真是省了他不少事儿。


施然还是不放心，“爷爷，那他为什么住院了？”


“大川那家伙那天骑车出去遛弯儿，好像是差点撞了条狗，结果胡乱转了个弯儿自己给撞树上又滚下去把腿摔坏了。”


施然看了一眼炫酷的摩托车，车还很新啊，没有磨破的痕迹，“是骑摩托车摔的吗？”


“嗨，哪能啊，”老爷子笑了起来，“他骑我的自行车摔的，顺着河沿滚下去了，碰到了腿，没多大事儿。”


施然：“... ...”这也行？


老爷子欣喜的拍了拍摩托车，“这车好看吧？”


施然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喜欢就好，大川想开学的时候骑车载你去上学，高三时间那么紧张可不能把时间都耽误在路上咯。”


“爷爷，这车... ...”这车很贵吧，肖川纳哪里来的钱？


肖爷爷搬了个马扎，坐在墙根儿下吸烟，“还记得你们那个史叔叔吧？”


“史天瑞？”那个把肖川纳挑自己的小裤衩的照片拍下来的人就是他吧。


“对对对，还是你记性好，大川真是把以前的事儿都忘的七七八八了，你走了之后你们那个史叔来看我，他现在可当了大官了，大川在家没事做就让他帮忙在市里找了个活，跟着去了一个多月，也没给多少工钱，不过你史叔说大川是个好苗子，想留他毕业后在他身边做事儿，不过大川说啥事都等上完高三再说，所以你史叔说要送他东西，也好考虑一下以后的事儿，他就要了一辆摩托车，这车可比他工作好几个月还值钱呢。”


“他要车，不会只是为了上学吧... ...”


“他上学才用不着呢，就是想送送你，你们俩在路上一跑半个多小时，大川耽误了没事，你可不能拉下了。”肖爷爷对当初让肖川纳考上大学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施然的身上。


老人早就把这两个孩子都当做他的亲孙子，人老了，喜欢热闹，喜欢有亲近的人。


“爷爷，如果因为我才要的这车，那实在是太... ...”太浪费了，我怎么值得大川这样做呢，更何况我以后可能会害得他断子绝孙，估计他到时候会想亲自骑摩托撞死我吧。


肖老爷子摆了摆手，“他愿意就让他去做吧，这孩子学习不好又皮，没啥优点，但是就是长情，他要认定了对你好，就会一直好的，施然，爷爷老了不能陪他一辈子，但你们是好兄弟，你学习好，以后不要忘了提拔他一下就行。”


肖川纳从小就没了父母，肖老爷子也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弥补他这么多年缺失的那些感情，只想让他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施然点了点头给肖川纳送饭去了。


镇子里的医院也就是个卫生室，离育才不远，那压根儿没有单间病房，不过是有些比较严重的、肢体活动不方便的病人会在那里过夜。


施然进门的时候，路过窗户先往里看了一眼，几个单人小病床隔着小过道并列排着，只有一个床上有人影，凄惨的像个停尸房，床上那人一条腿打着石膏吊的老高，正蒙头大睡。


值班的护士见施然提着饭来的，猜到是里面那祖宗的朋友来了，直接放行。


施然掀开里屋的门帘搬着门口的凳子坐到了肖川纳的旁边，把饭往桌上一放，隔着被子伸手捅了捅肖川纳的胸口位置。


“爷爷！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吃！让我死了算啦！”肖川纳把被子裹得的更紧了。


施然嘴角噙着笑又捅了捅他的腰眼处，惹的肖川纳在床上挺起了腰，还是不肯露出头来，“是不是扬苟？不见不见朕通通都不见！去把施然给我找来，老子要让他亲自伺候！”


劲儿挺足的，生龙活虎的，除了一条瘸腿儿，别的看起来都挺好的。


“那需要喂你吃饭吗？”施然也没再碰他，只来了这么一句话。


床上的人愣了那么一秒钟，被子猛地一掀，惊喜的坐了起来，“施然... ...你怎么来了？”


施然看着肖川纳脸上被压出的红印子问他，“腿不疼吗，还这样坐着？”


“确实疼，”肖川纳又躺了回去，眸子亮的水汪汪的盯着施然，“是不是我爷爷把你弄回来的？还是扬苟找到你了？”


“我自己来的，快开学了。”


肖川纳拿起脚边的靠枕往自己背后塞，施然帮他垫起来，“哎，过的真快，我都在这跟死狗似得躺了一个星期了，我让爷爷联系施老师，让她给你打电话，他就是不去，气死我了。”


“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肖川纳看了看施然的眼睛，又转了回去，耷拉下脑袋，“不知道，感觉很久没见了。”


施然提起桌上的饭，把粥端出来，“嗯，确实好久不见，先吃饭。”


进来两个姑娘，小女孩大约六七岁，来陪她姐姐输液，她姐姐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纪，进来后把吊瓶挂在吊杆上，自己躺在床上，小女孩乖乖的在床边守着她。


两个人都没看那两个女孩。


施然来了之后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大川别别扭扭的还是不高兴，“不想吃。”


施然舀了一勺粥，递到肖川纳嘴边，“尝尝，很好喝的。”


其实肖川纳瘦了，比之前又瘦了很多，虽然他胳膊上的肌肉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了，可没好好吃饭是真的，估计也因为是肖爷爷做的饭不好吃，他现在腿还受了伤，施然挺心疼的，想摸摸他的脑袋又无从下手。


肖川纳绷着嘴拒绝，从牙缝里呲出来一句话，“人家喂饭前都要先吹一吹的，你不按套路来，我不喝。”


施然叹了口气把碗放桌上，有些要走的架势。


肖川纳瞪大了眼睛，肠子都悔青了，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喂你就不错了，要求还不少，这下好了，要把施然气走了！


谁知道施然竟然坐上床伸手搂住了肖川纳。


“让我抱一抱你，很想你。”施然在肖川纳耳边说。


肖川纳乖乖的把下巴搁在了施然肩膀上，“我，我也很想你，比，比你想我还要想你。”伸手环住了施然的腰。


隔壁两个姑娘看的目瞪口呆，姐姐看的眼都直了还不忘伸手捂住妹妹的眼，“你还小，不要看。”


两个人抱了一阵子，终于是分开了，施然把每勺饭都给肖川纳仔细吹了然后又喂给他吃，大川吃的心满意足。


妹妹问姐姐，“姐姐，那个哥哥手又没残废，为什么要另一个哥哥喂他啊？”
肖川纳扭头看了她们一眼，“我哪儿都没残废，乐意。”


施然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是问肖川纳的腿怎么能摔成这个熊样。


“操，提起来就一肚子火，后滩有一个坡，小路超级窄，你知道吧？”


“嗯。”当时施然就是从那儿坐三轮车走的。


“那天很热，我骑车去后滩玩了一圈，骑得飞快，回来的时候正好下坡，我去，你猜怎么着？”


“？”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两条狗在那个，那个... ...”肖川纳没说出来，又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羞涩的小姑娘。


施然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言简意赅的回答，“我懂。”


“我经过的时候它俩正好把小路堵死了，干的热火朝天的都成结了，成结你知道吧？就是公狗的JB... ...”


施然赶紧上前捂住肖川纳的嘴，“我知道。”


两个姑娘愣愣的没听懂。


  “那俩傻狗看我冲下去了吓得嗷嗷叫唤，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跑，那哪儿能分的开啊？无奈之下我只能牺牲了自己，把车骑到沟里去了，后来又滚河沿下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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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倆傻狗看我沖下去了嚇得嗷嗷叫喚，一個往左跑，一個往右跑，那哪兒能分的開啊？無奈之下我只能犧牲了自己，把車騎到溝里去了，後來又滾河沿下邊兒了。”


    施然被驚的張口結舌，肖川納差點兒摔成了一個二級殘廢躺了十多天，竟然是因為這個。


    肖川納又嘆了口氣，“哎，我也算是為了它們的‘性’福著想了，我這麼偉大... ...”


    “你這麼偉大，將來它們生了小狗，認你做干爹。”施然接了一句。


    肖川納張著嘴愣著，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施然，你丫的是不是欠操了啊，你去給狗做干爹吧。”


    你是不是欠操了... ...這句話听得施然心里火辣辣的，確實是想做點什麼。


    施然伸手接過肖川納打鬧著扔過來的枕頭，故作平靜的說，“你這得多久才能好啊？”


    “不知道，還得十天半月的吧，你能陪著我不？”肖川納挑眉問施然。


    能啊，陪多久都可以。


    “看情況吧，高三時間那麼緊張。”嘴上不誠實的施然道。


    “我不管，你要負責接送我上學，陪我吃飯，睡覺，上廁所。”肖川納伸著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數著。


    “上廁所？你自己不能上嗎？”施然端起自己的飯開始吃了起來。


    “上廁所的時候我扶著拐杖，你幫我扶著鳥。”


    施然被嗆了一口，臉都嗆紅了。


    幫肖川納扶鳥，怎麼听都是個好差事。


    肖川納伸手搶施然的碗，“實在不行的話咱倆先住校幾天，等好了再回家。你剛才喂我了，現在換我喂你。”


    “你有病啊，我又沒殘廢。”把碗又搶了回去。


    肖川納只能作罷，由著施然自己吃起來。


    “我鳥兒很大，想看嗎？”


    施然被嗆了口狠的。


    “你看你，飯都不會吃還不讓我喂。”


    這種對話讓施然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曖昧無比，偏偏兩個人並不是那種關系，真怕被肖川納耍嘴皮子耍的忘了端著架子。


    “對了，那個日記本你打開了嗎？”施然不經意的問。


    這一問，肖川納的表情竟然凝重了起來，施然的心跳特別快，看他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句，“開了嗎？”


    “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施然︰“... ...你發現了？”


    “嗯。”


    “那你怎麼想的... ...”為什麼他是這麼平靜的反應？是不是覺得我只是在開玩笑？


    肖川納轉身從枕頭下把日記本抽了出來，“小施然，你實在是太奸詐了，密碼肯定在7118以後，我從1111開始試的，後來去史天瑞那兒打工了，走的時候才試到3111，回來之後又躺了幾天，不過現在已經快打開了，再給我幾天的時間。”


    施然一頭黑線，把日記本從肖川納手里奪過來沒好氣的問，“你丫的不是發現了一個秘密嗎？”


    “是啊，我看到了你的小雞雞！”肖川納一臉的幸災樂禍，“沒我的大！”


    隔壁姐姐把目光投到施然的襠部，又害羞的挪開了視線，穿著褲子呢，怎麼看小雞雞啊？


    “... ...你丫的在說什麼啊？”施然听不懂，我什麼時候對你露過... ...


    肖川納一臉猥瑣的從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了一張黑白小照片，“看，這張照片上後面的小和尚是你吧？沒穿褲子！”


    施然把照片接過來瞅了瞅，是肖川納挑褲衩的那張，自己站的很遠，有些看不清。


    “哪兒來的？”


    “從你日記本里掉出來的，”肖川納如實回答，“不過，你那時候為什麼不穿褲子？”


    你特麼拿小蛇把我嚇尿了，又扒了我的褲子耀武揚威，這種事情我能告訴你嗎?


    “你非要給我洗褲子，所以我就脫了。”


    肖川納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又把照片拿過去仔細的看，“哦，不過你的雞雞真的很小啊。”


    臥槽！施然額頭青筋都要暴出來了，你確定你看清了嗎？再說了，那才六歲好嗎！做不得數的！


    只能面無表情的放下碗道，“現在不小了，可以操的你不要不要的。”


    這種玩笑，肖川納能不能開的起？他會反感嗎？


    事實是施然多慮了。


    肖川納只是安靜的把照片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突然一把抓住了施然的手把他拉到床上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一巴掌拍在施然的屁股上喊，“來吧來吧，看誰操誰啊！老子可是大鳥王！”


    “臥槽... ...”


    隔壁兩個姑娘嚇呆了。


    後來沒操成，因為揚苟和桑曉莫來看肖川納了。


    幾個人陪著肖川納打了兩天牌，施然晚上都睡在肖川納隔壁床上。


    肖川納在黑暗里喊了句，“施然？”


    “嗯？”


    “我害怕。”


    “... ...”我在這睡了兩晚上了你都不害怕，之前你自己都沒問題，現在說害怕，誰信啊？


    “你過來陪陪我吧，我怕明天開學後我們就不在一個班了。”


    “不去。”施然在無聲無息的擼管，這會兒硬著呢，不能去。


    “施然，我給你說件事兒。”


    “什麼事兒？”


    “... ...算了，沒事。”


    肖川納一驚一乍的，終于把施然給嚇軟了。


    兩個人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


    開學當天去查榜，肖川納和施然果然沒有分一個班。


    老吳身為班主任，心不狠，所以教出來的成績也不好，肖川納和揚苟還是依舊被留在三班了。


    施然，余鴻飛，司冠卓，桑曉莫、貫紫南還有給肖川納遞紙蛋蛋兒的那個小巧玲瓏的女生都被分到一班了。


    施然把拄著拐杖的肖川納送到三班，自己去了一班。


    肖川納是一百個不開心，嘟囔了一句，“就特麼留老子一個人。”


    揚苟跑過去喊，“川哥，你還有我啊！”


    “有你個屁，滾。”那個喜歡施然的女生也分一班了，這特麼是送羊入虎口啊。


    施然是羊。


    按照肖川納以前的尿性，有點小頭疼都是不能上學的，如今瘸著腿跟來就是想盯著施然，結果還沒分到一個班。


    好生氣啊，于是大川拒絕了一切由揚苟提供的服務，無條件支使施然各種跑腿兒。


    肖川納腿瘸還不能開摩托車，施然技術不到家，也不敢載肖川納，怕把他摔成三級殘廢，兩個人雙雙住了校。


    肖川納的傷一養就是一個多月，每天都是余鴻飛負責打水，買飯，每次都是三個人的份兒，然後給施然送去，施然再去給肖川納送。


    大班空的時候施然從一班跑到三班扶肖川納上廁所。


    “施然，我明天就去拆線了。”


    “嗯。”


    “然後我們就可以搬回家住了。”


    “嗯。”


    “開心嗎？”


    “嗯。”


    “我不開心。”


    施然抬頭問他，“為什麼？”


    “你服務不周到。”


    “... ...”施然真想揍他一拳，要不是對他有別的心思，施然哪這樣照顧過別人啊，忙前忙後跟個孫子似得。


    “你都沒給我扶過鳥兒。”肖川納很受傷。


    “你有沒有意思啊？”


    兩個人走到廁所隔間，肖川納抓住施然的手腕兒，“給你說個秘密。”


    每次肖川納說有個秘密，施然的心跳都跟著漏掉一拍，偏偏他沒個正形，“你說了很多次了，每次都騙我。”


    “我這次是認真的。”肖川納拉著施然的手往廁所隔間里進。


    他的腿早就不疼了，只是想多使喚施然兩天，就跟使喚小媳婦兒似得，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什麼秘密？”


    “你幫我扶一次，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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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说你！
“什么秘密？”


“你扶我一次，就告诉你。”


说完就拉着施然进了最后一间隔间并反锁了门。


其实施然不是不想扶，就怕扶了他也暴露了自己，肖川纳啊，我气血方刚的，你非要逼我撕破脸吗？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的那个秘密就是其实你也... ...


不过肖川纳也是被逼急了，他三番五次看见那个递小纸蛋蛋儿的女生在课间和施然进出办公室，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听余鸿飞说他俩都是一班的英语课代表。
好一个成双成对儿，你丫的用不用施然给你暖被窝啊？


每次肖川纳揣着一肚子气拄着拐杖追出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没了踪影。


施然可真是浪荡啊，这种营养不良的女生都勾引。 肖川纳就是嫉妒，但是却找不到发泄口。


一班和三班的宿舍是分开的，两个人住了近一个月的宿舍，除了吃个饭之类的，平时的接触真不多，肖川纳的心里总是慌，怎么觉得施然越来越远呢？越发慌张……


这感觉可真不妙，不就是分了个班吗？还能跑的了你？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特么裸奔也不能丢下兄弟啊是不是，让哥来好好教育你。


“愣着干啥？”肖川纳像个大爷似得把运动裤往下拉，“看，哥不是吹的，怕你不信，老想让你见识一下。”


施然看了他一眼，眼里尽是：你丫的要不要狗脸啊？


“让我看这个干什么？”不过他语气很平静，而且非常体贴的伸手抚上了肖川纳的衣服上的褶皱。这家伙到最后不会肾亏吧。


“趁这个机会快感受一下吧，实至名归。”肖川纳臭屁道。


“有病。”正常人谁特么去管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原因。 施然觉得肖川纳脑子真的不太好使……


大川得意了一下突然又面色古怪的看着施然。


施然问他，“你看我干什么？”


“施然，你厉害了！”


“你往下看看呀，没对准。”肖川纳是个老练的流氓了。 嘴里说的话简直不能听。


施然往下看了一眼，又对准了喊，“去吧“


“不行啊。”肖川纳难受的紧。


“说吧，秘密是什么？”施然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


“你这么想知道我的秘密？”肖川纳问。


施然作势要松手。


“别、别，我说，”肖川纳不好意思的看着施然，“秘密是... ...也不算秘密，我就是... ...想看看你碰我.”


没说真话，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扶，毕竟人的忍耐力是可以无限拉伸的，一切皆有可能。


“然后呢？”施然手上稍稍用力。


“你是不是脑子摔坏了？”施然皱着眉毛一脸的无可奈何，也不拒绝，由着肖川纳动作。


肖川纳只顾着自己，都不顾的回答施然。


小川哥，你都这个样子了，给我表个态又能怎么样？该说他是闷骚吗？也不是，他一直都是明着骚的，但是话说一半藏一半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真的很爽吗？”施然贴在肖川纳耳边问。


“嗯嗯，所以你要不要来？”大川扭头问他。


隔墙还有耳呢，更何况是厕所的隔间。


“你俩别在厕所搞起来啊，快上课了。”隔壁传来了善意的提醒，吧肖川纳吓得不轻


“卧槽，隔壁有人，”精虫上脑的玩意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余鸿飞?”


隔壁蹲着的是正在便秘的余鸿飞，他从没下课就来蹲着了，“是我。”


施然也听出来余鸿飞的声音了，但一点儿都不在乎，拿出卫生纸泰然自若的擦了擦手问肖川纳，“你不会是……吧？这病得治啊。”


“卧槽你丫的，瞧你这话说的，你怎么越来越欠揍了？哥最近火气旺，等回家了帮我灭灭火吧？”肖川纳盯着施然的脸问。一脸理所应当，施然只想大骂傻逼。


施然嘴角勾着笑，“再说吧。”到底是因为我欠揍啊还是你想揍啊？


不过有这种思想觉悟就是进步，以后慢慢纠正他也不晚。 孺子可教，施然心中默念。


肖川纳的腿早就不瘸了，两个人出了厕所，大川就身轻如燕的提着拐杖回了教室，余鸿飞从后面追上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洗手了吗？”看着那只手，施然皱眉，这家伙不怀好意吧？
余鸿飞坏笑着看他，“啧啧，还问我洗手了吗，你洗手了吗？”


“没”施然如实道，看你还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便宜你了，以后有你爽的。”余鸿飞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很欠揍。


施然稍微离他远了点儿又问他，“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并不想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一直都有水，不过这不重要，是你俩也太大胆了，万一旁边是别人怎么办？”这人还替别人担心上了？


“怎么了，又没干什么，没什么值得误会的。”施然不以为然，这根本不算事啊。


余鸿飞一脸今天刚刚认识的施然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施然，指着他的鼻尖问，“服了你了施然，你说你骚不骚？而且是骚到骨子里的那种，你自己说是不是，别撒谎。”于鸿飞咄咄逼人的说道。


“那也跟你没关系。”施然我行我素惯了，根本不在意这些。


“是这回事，我还是那句话，傻人有傻福。”余鸿飞发自肺腑道。


施然转身进了班，话那么多，谁愿意搭理谁去……


后两节课改文综错题，整理错题本儿，跟往常一样，施然几乎没错，又拿出了黑色日记本翻了翻，心里琢磨着：肖川纳啊肖川纳，你到底有没有打开啊？


怎么觉得开学以后他的态度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有种要把话都挑明了的感觉。


满嘴黄段子，手上还不老实。 啧啧……


他是在试探，还是想要尝试新鲜感？


  不过这些都不是施然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肖川纳绝对的臣服，而不是他的一时“性”起。这种发挥在肖川纳身上的征服欲实在是太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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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他还摸了两次
不过这些都不是施然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肖川纳绝对的臣服，而不是他的一时“性”起。


扬苟觉得肖川纳这一个月来好像变了个人似得。


“川哥，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挪(森*≧ｍ≦*林) 威
“经常对着窗外咧嘴傻笑，还时不时的哼两句歌，吟一句诗，你这是不是高考前的忧虑症啊？”


“忧虑症会这么开心？” 肖川纳问扬苟。


扬苟歪着脖子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谈恋爱？和谁啊？


“狗子，你还是不要把头转过来了，你很丑。”肖川纳用课本把扬苟的头给拨了回去。


扬苟不死心的又把头转了回来，“川哥，我不丑，你大概是看施然看的次数太多了，对比的。”


肖川纳想了想回，“你说的有道理，我最近总觉得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没施然好看。”


扬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肖川纳，“川哥，你别是... ...”


“啥？”


“你别是被施然那小子给下了降头，我听说有一种... ...”


“滚。”


扬苟：“... ...”


养了一个多月的腿伤，终于彻底好利索了，肖川纳如愿以偿的把施然拖回了自己的老巢。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在院子里看到了肖川纳的大床，也就是后来给施然睡的床，但它此刻为什么会露天摆在院子里！这是要赶施然走吗？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肖川纳气势汹汹的去了堂屋。


谁知道肖老爷子从大川那屋出来了，“回来啦？施然啊，帮我把这个床搬到东屋去。”


“爷爷您歇着，我和小川哥搬就行，”施然拦下老爷子对着堂屋喊，“小川哥你快出来！”


肖川纳像个猴子一样从门后出现又蹦出来，“你刚才喊我啥？”


“... ...”小，小川哥？


施然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一看到爷爷小川哥三个字就改不过来。


“装傻是吧？反正我听见了，你就在爷爷面前装乖吧，反正以后都得这么喊。”肖川纳咧着看施然，笑的一脸淫荡。


“废话什么，快搬床。”


两个人把床搬到了对面屋里去。


肖川纳又蹿自个儿屋四下看了看，空了一大半的地方竟然垒了个大炕头，“爷爷，你为什么要把大床弄走啊？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炕啊？”


“天快凉了，咱家冬天冷，都是老房子了暖气啥的都装不过来，你经得住冻施然可不行，他小时候最怕冷了，我给你们弄个炕，冬天光烧玉米叶子就行，可暖和了。”


肖川纳搓了搓手掌心朝施然抬了抬下巴，“看见没，哥这皇孙级别的人物在家里住了近十八年都没你这待遇，你这可是皇孙媳妇的特级待遇。”


“你还够不到皇孙那级别。”施然回嘴。


肖爷爷倒是开怀的笑了起来。


“那炕今天能睡不？”肖川纳猴急的问。


“再等一天，明天就能搬上去了。”


大川又往屋里看了看，“爷爷，那今天我们睡哪啊？”


“施然睡你的小床，你去西屋，睡刚才搬过去的那个床。”


“那屋多脏啊！”


“没事爷爷，我和小川哥挤挤就成。”施然彬彬有礼道。


既然施然都开口说话了，老爷子也不管了，“那成，你俩儿挤吧，垒这个炕头可快了，你们明天放学回来就能搬上去了，硬是硬了点，也是凉快的。”


老爷子去睡觉了，肖川纳看着那个新炕兴奋的问施然，“咱俩要是睡上去，是不是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施然问，“孩子是谁？”


“你怎么不问老婆是谁？”


施然：“... ...”当我没说。


肖川纳的单人床比医院的小病床宽了那么一点儿，两个大男生挤着睡互相碰不着是不可能的。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肖川纳问施然。


“里面吧。”施然脱了鞋上床。


已经十月份儿的天了，天微微凉，肖川纳直接扒光了上衣脱了裤子，穿着内裤赤条条的躺在外围边儿上。


施然体贴的说，“你往里靠就行，别掉下去。”


“真的?”肖川纳一个翻身把好利索的那条腿压在了施然平躺着的两条腿上。


施然拉着凉被不着痕迹的盖住了自己腹下隐隐发热的部位，“你起开点儿，会很热。”


“热吗？”肖川纳单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盯着施然的脸看，“这种天气热吗？”


施然抬眼看了看肖川纳赤裸的上身，“不热你脱那么多干嘛？”


肖川纳伸手蹭了蹭施然的长睫毛，“我热啊，所以我脱了，你也热，也脱了吧。”


“不脱。”施然把眼睛移开。


谁知道肖川纳竟然伸手去扒施然的上衣，“不就脱个衣服的事儿吗？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儿似得。”


“你丫的发什么疯啊！”施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肖川纳把上衣掀了起来兜住了头，死死拽了一会儿还是被肖川纳给扒下去了。


肖川纳把衣服和自己的一起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有裤子，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你丫的到底怎么了？”施然坐起身来和肖川纳赤裸相对。


肖川纳又伸手往下压了压施然的头发，“你头发乱了。”


“你有话就直说。”阴阳怪气的干嘛呢？


肖川纳终于绷不住了，“我问你，今天放学的时候那个小矮个女生给你递的信呢？”


“扔了。”


“上面写的啥？”


“她问我想上哪个大学。”


肖川纳撇撇嘴，反正施然学习好，你就算知道了也追不过去，徒劳无功，“那还有一个，为什么余鸿飞摸了你的屁股？”


施然一脸黑线，“啥时候啊？”


“就晚自习放学的时候，我在楼梯口等你了，你和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摸了两次，我看的清清楚楚。”


施然想起来了，放学后余鸿飞一脸猥琐的问他是不是要和肖川纳“坦诚相对”了，施然没理他，余鸿飞气不过就上手抓了一把，他当时给了余鸿飞一拳的，肖川纳怎么没看到呢？


再后来就是余鸿飞觉得手感很不错豁着再被揍一拳的风险又上手抓了一下。


还以为肖川纳没看见呢，谁知道他阴阳怪气了半天是因为这个。


“肖川纳，那你是在生气吗？”施然试探的问。


肖川纳理直气壮的回答，“是。”


  “为什么生气？和你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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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他干了？
“为什么生气？和你有关系吗？”


肖川纳直勾勾的盯着施然的眼睛，“施然，你一定要这么较真吗？”


“到底是谁在较真啊？”施然倚在了墙上。


肖川纳起身把手撑到施然脑袋后面，几乎用自己的鼻尖对着施然的鼻尖了，“施然，你当初怎么说的？”


“说什么？”施然一头雾水。


“我当时是不是问你会有别人摸你屁股吗？”


“是啊。”


“你说的什么？”


“没有人。”


“我再后来是不是又问你余鸿飞会不会摸你？”


“是啊。”


“你回答的什么？”


“不会。”


“那结果呢？”


施然不确定的回答，“结果他摸了... ...？”


肖川纳往施然身后的墙捶了一拳，“对啊！”


“对啥啊？”


“你食言了！”肖川纳气鼓鼓的看着施然。


“我特么问你凭什么质问我，我们什么关系啊？你能不能别风马牛不相及啊？”施然气急败坏道。


“凭什么，就凭这个：你食言了！所以我在质问你。”肖川纳的底气竟然还很足。


施然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被气死，他是觉得自己金口玉言吗，说过的每一句都一定会兑现？


只是说他不会允许别人摸自己的屁股，并不代表别人没这个想法啊。


施然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试探一次的，为了照顾肖川纳不同于常人的情商，“喂，在你心里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不允许余鸿飞摸我... ...”


摸尼玛的，怎么这么羞耻？


“因为我问过你，你说不会，但是你骗了我。”肖川纳盯着施然的鼻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了头。


他竟然看起来还很可怜。


真是没有天理了。


肖川纳的脖子低着，露出后面大片白色的脖颈，施然咽了一下唾沫。


听说第一次的时候都很痛，需要很多辅助，看在他很可怜的份儿上，施然决定求助余鸿飞寻些“床上用品”来，好让肖川纳减轻“痛苦”。


可施然还是不懂，以自己这种智商、这种性情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二的人？果然是年少无知犯下的错，滔天大错。


“今天算了，先睡觉吧。”施然把被子拉起来蒙到头上躺下了，肖川纳光着膀子愣了一会儿又战战兢兢的躺下了。


关灯，睡觉。


可是根本不能平躺，地方太小了，没一会儿，肖川纳的一条腿又搭在了施然的身上。


大半夜之后。


“施然。”肖川纳悄悄的喊了一句。


“干什么？”施然把被子从头上掀开，睡眼朦胧的看着黑暗中的他。


肖川纳伸手把施然的眼睛闭上了，“你还没睡着啊？”


施然：“... ...”怎么有种死不瞑目被人合上眼的感觉。


“我说两句话，最后两句，你别看我，我会不好意思说。”


你会写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吗？施然不信。


“行。”


 “你还记得我上次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吗？”


施然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记得。”


“我这次不问了，换个方式。”


操你丫的能不能别自作聪明啊！不用换，直接问好吗？再给我一次诚实作答的机会，行不行啊小川哥。


“你，你讨厌男人吗？”


如此婉转，不过施然心里总算有些底了，“还好，我自己就是。”


“那我呢？我那天在厕所那样... ...”


“没关系，青春期，很正常。”施然又把被子拉了回去，盖好蠢蠢欲动的部位。


肖川纳坐起身来，“可也不只是这样，那不是偶然，其实我计划了很多天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耻... ...”


你竟然还会用计谋了，可喜可贺。


“没关系。”


 “施然，你总说没关系，那我做什么都没关系吗？”肖川纳起身坐了一会儿，突然翻身骑跨在了施然盖着被子的腰腹上。


施然的下身几乎是瞬间被点燃，肖川纳如果突然往后坐一下的话，施然的老二可能就活生生被掰折了。


“没关系。”施然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嘴唇。


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肖川纳骑上了摩托车，施然坐在后面。


两个人第一次一起骑这辆摩托车，也没多兴奋，施然也没扶他的腰，从停车到教学楼，两个人一路铁青着脸各自进了自己的教室，告别都没有。


众人背书时看到肖川纳进门的脸色都倒吸一口凉气。


扬苟一直盯着肖川纳的脸，直到他坐回座位上，着急的转头问他，“川哥，你头上的包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


“眼角的淤青呢？”


“不小心磕的。”


扬苟忍不住幸灾乐祸，捂着嘴偷笑，“那你这脸上的巴掌印儿肯定是梦游的时候不小心自己给自己扇的。”


肖川纳抬眼看了一眼扬苟，扯到了眼角的淤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就想到印象里第一次见施然的时候，他也是眼角一片乌青，当时是想说施然一句“我去，真好看”的，结果眼角太疼，话没说完，只说了“我去”。


扬苟伸手在肖川纳眼前晃，“回神了，想什么呐？”


“狗子，你说什么是哥们儿？”肖川纳翻出练习本刷刷的写着什么，头也没抬。


“哥们儿就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必要时，可以为老婆插哥们儿两刀。”扬苟最近狗血片儿看多了。


肖川纳想了一会儿，他可能愿意为了扬苟、余鸿飞他们两肋插刀，但是为了施然又能插他们两刀，这算什么？


大概是做哥们儿的路走偏了。


“那你说，这哥们儿得怎么做？”肖川纳问扬苟。


扬苟无心的回答，“哥们儿嘛，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对哦。”


“施然，你嘴怎么了？”余鸿飞看着施然鲜红的嘴唇，又不受控制的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印，像是牙印一样带着些隐忍克制和情不自禁的感觉。


施然往上拉了一下外套的领子，坐回了座位，“没事。”


“你别瞒哥们儿这个啊，快给哥说说怎么回事，”余鸿飞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这嘴角是肖川纳发狂了咬的吧？还有这脖子，啧啧，你挡也挡不住啊。”


“你能不能闭嘴。”施然用手捂住了耳朵。


余鸿飞不依不挠拉开了他的胳膊，“好兄弟，快给我分享一下你的第一次。”


施然不听，一个劲儿的捂着耳朵。


“你装什么傻啊？昨儿晚上是不是破处了？”余鸿飞上下打量了一下施然的坐姿，“感觉你有些正常又有些不正常，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没干过他被他干了？我就知道得是这样，哈哈哈！”


施然拿推开了余鸿飞的脑袋，“你能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


  “那你告诉我，做到哪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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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白菜要变成猪拱你
施然推开了余鸿飞的脑袋，“你能不能让人清静一会儿？”


“那你告诉我，做到哪步了？”


余鸿飞的不屈不挠，让施然无计可施，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惨战”，施然真是觉得自己十多年来的一腔热血都付诸东流了。


“你养了十多年的白菜要变成猪拱你，你什么感受？”施然自暴自弃的问余鸿飞。


某飞张大了嘴巴，从胸腔肺腑里近乎无声的笑出来，“哈哈哈哈！”


“滚。”


“哈哈哈... ...对不起我不笑了，我真不笑了，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操了？我帮你制定一个反攻计划怎么样？”余鸿飞帮着出点子。


你这馊主意不要也罢，“没操，这不是反不反的问题，是他的心态，他只是... ...只是觉得那样很爽，你懂吗？他不是因为... ...”施然费劲巴拉的解释。


“我懂，原始动物那样嘛，所以你觉得他只是为了发泄一下？”


到底是不是呢？施然自己也分不清了。


扬苟还在打破砂锅问到底，“川哥，你这惨状，很像强奸未遂啊... ...”


“滚。”肖川纳心里一虚，确实有点这个意思，每次和施然近距离接触就会冲动，各种冲动，尤其是昨天晚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实的趴在桌上，结果压的脸上的巴掌印很疼，心里琢磨着，大川呐，你堕落了……你猥琐了……施然这么优秀的人，你不好好和他做兄弟，为什么想操他呢！可是，昨晚把施然征服了，比老子当了土皇帝还舒坦啊……


“扬苟，你觉得我和施然配不配？”肖川纳又戳了戳扬苟的后背。


扬苟转过身来一脸懵逼，“怎，怎么个配法？”


“天仙配的配。”


“他，他是天仙... ...那也是配贯紫南那样的... ...跟你有个屁关系。”


肖川纳一脸不屑，贯紫南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什么叫没关系？昨天差点就有关系了好吗？


肖川纳没说话，扬苟又问，“川哥，你不会是欲求不满对施然起了歹心吧？”


“你脑子进水了？那叫野心，不是歹心。”肖川纳纠正他。


扬苟识相的闭嘴了，总觉得肖川纳见了施然就魔怔了，这俩人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你可不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肖川纳摇摇头，“不会。”


昨天晚上还是太大胆了，吓到施然了吧？就怕施然以后会不理他了。


昨天肖川纳问施然，“你呢？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


没想到施然大方承认了，“有。”


于是大川反手就握住了施然的手。


“那次在厕所……你对我有感觉的吧!“肖川纳一脸笃定


施然抿着嘴唇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现在想来还真是性感。


那天施然硬是在手心里掐出了血才算是消停了，没想到肖川纳还是发现了，这家伙怎么总是出人意料？


  他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施然又想到昨天晚上的擦枪走火，真是差点就好上了，结果被肖川纳两句话弄的他恼羞成怒了。


记忆到现在都令人身心沸腾，却又倍感无奈。


“我这样碰到你，你会不会觉得恶心？”肖川纳试探的问道。


施然按住他继续活动的手，“我那天碰你，你不是也没有恶心吗？”


“确实没有。”肖川纳的蛮力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施然的臂力也许能挡得住余鸿飞，不过和肖川纳还是差了一大截子，


施然被盯得全身上下都火烫了起来，只好一边拿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一边去推肖川纳的肩膀，“别看了。”


“我就看，”肖川纳是有够不要脸的。


肖川纳抓紧施然的手，比女人的还要嫩…怎么回事


施然总觉得剧情走向不太对，他应该把位置和肖川纳反过来才对，于是使劲儿挣扎起来。


肖川纳却以为施然是接受不了这种程度，狠了狠心一只手抓住了施然正在挣扎的两只手摁在他的头顶。


挣扎着，施然张了张口想要告诉肖川纳，要真做了这事儿，以后就不准喜欢女人了，可惜身体像条干渴的鱼，什么也说不出只差攀着肖川纳的肩膀。


“你这样真好看，”肖川纳俯下身来亲吻施然的嘴唇，嘴里呢喃着，“不要恶心我，我只是想和你做这种事... ...不要恶心我，我不喜欢男人... ...我只... ...”


施然脑子里满满的回旋着都是肖川纳的“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男人那就是喜欢女人啊，脑中警铃大作，那你是在拿我当女人用吗？


“不喜欢男人还做这种事？”施然费力的躲开他的亲吻问他。


肖川纳好像一脸迷糊的样子，“你不是也不喜欢男人吗？”


施然愣住了，确实是说过的。这家伙拿别人的话堵人的功夫真是一绝。


“你不喜欢这样？” 肖川纳又问。


一阵快意袭来。


“我... ...”我特么口是心非，你是个直肠子怎么会和我一样？就知道精虫上脑？


施然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不堪入目，好像求着他一样，气的都要软了，真是宁顽不灵，哪个正常男人会这样啊！施然只觉气恼！


心里都要苦死了，屈膝想要偷袭肖川纳，被肖川纳发觉了。


“别踢我... ...我还想... ...”肖川纳不知施然在生闷气，继续在他的脖子处疯狂的啃咬，最后又咬住了他的嘴唇，“我还想和你... ...”


操你丫的啊！嘴上说着不喜欢男人还有脸说操这样的话？我还没说过要上你呢！


施然用力挣脱开，一拳打在了肖川纳的腮帮子上。


“你真揍啊？”感觉口腔里有血气弥漫，肖川纳舔了舔牙龈缝隙里的血丝，竟然更兴奋了，又趴下去啃施然的嘴，嘴里嘟囔着“好爽”... ...


有够不要脸的，施然心理暗道。


肖川纳大概就是只有对着施然的时候，才能把自己的“受虐”倾向表露出来吧……
Nw(*°∀°)=木木木木木
38.等着大川来跪舔
“你真揍啊？”感觉口腔里有血气弥漫，肖川纳舔了舔牙龈缝隙里的血丝，竟然更兴奋了，又趴下去啃施然的嘴，嘟囔着“好爽”... ...


爽你个头啊！


施然推开他的头，十分响亮的“啪”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


被扇蒙圈了的肖川纳：“... ...”


其实施然是想用拳头揍的，但是离脑子那么近，揍的更傻了得不偿失，力度没控制好，到了肖川纳脸上就变成了巴掌。


果然，肖川纳古怪的看着施然幽幽地说，“打人巴掌是女人才做的事情。”


去你丫的女人！


后来施然来劲儿了，肖川纳也来劲了，揍一拳亲一口，扇一巴掌摸一下。


到最后施然揍的肖川纳毫无还手之力，更重要的是大川不敢还，不想还，是他先混蛋的，施然不愿意也情有可原，不管什么原因就是不能还手。


该亲就亲，该揍就揍，各自做各自的。


结果两个人半夜醒来折腾了一阵子，又打骂着亲了一阵子，天都快亮了。


肖川纳气喘吁吁地抓住施然的手，“好了我错了，打也打累了吧？先睡觉吧？”


施然停手了，气冲冲的看着他。


肖川纳背后的窗外已经微微发蓝，估计再不睡天真的要亮了。


见施然没有回应，大川又诱哄着问，“你要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行不行？不要发脾气了好不好？”


你哄狗呢？


施然始终没应他的，确实是累了，内裤都被那家伙褪到脚踝去了，气冲冲的穿好了冲着墙根睡下了。


肖川纳顶着高高的内裤摸索着下床拿卫生纸擦鼻血。
余鸿飞推了推施然，“问你呢，别发呆啊？昨晚这么美好？”


“他说他不喜欢男人。”施然只抓到这一句重点。


“很正常啊，那家伙一眼就能看出来笔直如小白杨，”但余鸿飞觉得这些都不是事儿，“所以他不可能会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你知道吗？你一定误解他了，而且他要真说出这种话，你这情敌可就满世界跑了，有男有女不说，说不定长得好看的狗你都得担心。”


“你滚。”


“大川那家伙平时总夸哪些妞儿好看，哪个胸大，不过你来了之后他再也没说过，注意力好像全都跟着你跑了。”


施然很生气，“那是因为他把我当女人。”


“也不全是啊，喜欢你一个男的总比喜欢全世界的男的好一些吧？”


“你这都是歪理，就算喜欢女人也不是说就会喜欢所有的女人。


“我就喜欢全世界所有的帅哥啊，包括你，那不如放弃那个伪直男吧，让哥给你性福。”余鸿飞满意的拍了拍施然的肩膀。


“你能不能正经点?”施然送他一个白眼儿。


“所以啊，他只是喜欢你一个而已，我都看出来了。不管以前的事他忘了有多少，但缘分就是这么神奇，只要你出现就能让他弯成U形别针。”余鸿飞得意而又笃定的说。


“我只是很讨厌... ...他从始至终都不说... ...”施然拿笔在本子上三五下画出了一个自带爆炸背景的暴怒小人儿。


“不说喜欢你是吧？”余鸿飞凑近了问。


施然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说喜欢他？”


  “我... ...”


“怕他反感，怕他不喜欢你，万一打了水漂就傻逼了是吧？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暗恋的为负，”余鸿飞敲了敲施然的桌角，“你就是掂着你那点儿狗屁自尊心呢，就愿意等着大川来跪舔是吧？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呢？”


“他那人怎么可能像我一样？”


可余鸿飞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谁还没有个反常呢，施然无法反驳了，“那该怎么办... ...昨天晚上揍惨了，我才不去跪舔他。”
“为了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心，我帮你想办法让大川主动来跪舔你吧。”余鸿飞坐直了身体好像瞬间就有了主意。


施然也是没了主意，毕竟是真喜欢肖川纳啊，他傻也没有办法抛弃啊，除了自己努力点儿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说。”


“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说的煞有介事。


“可是我不会做饭。”


“不，大川和别人不一样，你抓他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肾。”


施然估计是心力憔悴了，竟然觉得余鸿飞这样说好像也有些道理，“比如？”


“你把他搞到肾虚，他就没精力去喜欢别人了。”


“滚。”跟没说一样。


“我是认真的，你舍身让他爽一爽能怎么样，那特么就是一条狗，认主人的，喂两次就熟了。”


不是舍不得爽一爽啊，只是这样没个态度没个关系的胡乱搞一搞，哪怕是施然上了他心里也生气啊，人家根本不是乱来的人好吗？精神洁癖也很严重哒！


这话施然没说出口，只是仔细的审视着余鸿飞的白脸蛋儿，意味深长的说，“余鸿飞，一定注意身体，你喜欢那么多帅哥，比他更容易肾虚。”


“谢谢施主关心，请静候佳音，”余鸿飞对着施然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拿下大川指日可待，等我周末回家给你带个教学视频，你去学学，记住，要用你的技术去征服他，毕竟力量不足可以后天补。”


施然确实打不过肖川纳，技术是唯一能抓住的筹码了，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施然应下了。


高三的体育课一周只有一节，一二三四班是同一节课同一个老师，大家也都是爱去不去的，施然实在是太想在身高上超过肖川纳了，所以跟着队伍去操场跑圈了。


余鸿飞成绩不错，还是体育特长生，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去锻炼，才不在乎这一节体育课。


肖川纳躲在厕所抽大前门，他刚刚看见施然去楼下了，不过他自己顶着这张被揍的像猪头一样的脸实在不知道怎么上前搭讪。


“呦，这脸色这么血糊啊？”余鸿飞进了厕所，看见肖川纳站在窗户旁吞云吐雾。


肖川纳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施然没事吧？”


“十句话九句话不离施然，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肖川纳上前要捂余鸿飞的嘴，“你他妈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装什么装啊，敢做不敢当啊？”余鸿飞才不怕他，这家伙就是力量强悍，但智商和他家的小白是对等的，不足为惧。


肖川纳把烟掐灭了弹到垃圾桶里，拉着余鸿飞往外走，“出去说，出去说。”


两个人往操场方向悠闲的走着。


余鸿飞仔细瞅了瞅肖川纳脸上的伤，“施然还真是狠啊，又骚又够劲儿。”


“你说谁骚呢？”肖川纳瞪着眼睛想要去掐余鸿飞的脖子。


“嗨，冷静冷静啊大川哥哥，”余鸿飞拦住肖川纳的手不死心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的？连点儿小心事都不敢说了？”


  肖川纳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施然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他真是到哪里都熠熠闪光，又迟疑的看了余鸿飞一眼，“你到底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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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已不能多爱你一些
肖川纳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施然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他真是到哪里都熠熠闪光，又迟疑的看了余鸿飞一眼，“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你是不是想搞施然没弄成啊，会吗你？”


“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小点儿声！”肖川纳又要去捂他的嘴。


“你起开！你从厕所出来都没洗手，”余鸿飞再次拦下肖川纳，“我知道你这是恼羞成怒，没搞成对吧？”


“施然告诉你的？”肖川纳问。


施然这么高冷的人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这么私密的事情，自己甘心充当人形按摩棒的想法不会又是一厢情愿了吧？“是不是你那天在厕所偷听到的？”


余鸿飞做了一个卖关子的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施然跟我是好哥们儿，啥事儿都跟我说。”


“还哥们儿，就你？他妈姐妹儿还差不多。”肖川纳不屑，施然竟然和余鸿飞关系这么好，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啊？我们认识多久啊？怎么可以这样！


“川哥哥你别急，施然这么招女孩子喜欢，怎么可能欣赏你这糙汉子是吧？你要冲上去给人家腻歪一番表个白，再让施然瞧不起你，那多尴尬啊。”


“再喊川哥哥揍死你，还有，你最好把嘴给我堵严实了。”对于他的话，肖川纳不置可否。施然和自己做那种事儿到底是因为舒服还是因为别的，他一点儿都不确定，十年的空白记忆使他根本猜不透施然，所以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表达，以施然能接受的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去深入他。


日久生情嘛，这道理谁不懂啊，日久的前提不就是和睦相处吗，一上来就把人吓跑了，以后还过不过了？大川认为自己是懂的这些小弯弯儿的。


“那你也真够大公无私的啊，等高三毕业了怎么办？人家施然远走高飞，就你这破成绩，你能飞出镇子就不错了，到时候，三年，十年，二十年的，你也就在同学聚会上见见意气风发的施然罢了，还指望他给你摸？”


“我不是为了摸他！”肖川纳停下脚步恨恨的看着余鸿飞。


“呦，大狼狗急眼了，你俩怎么都这么娘们儿了，一张床都睡上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开的？”


肖川纳甩开余鸿飞，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不懂，不能说。”


余鸿飞又追了上去，“到底谁不懂啊，你一个糙老爷们儿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告儿你，施然这人有精神洁癖，他是身心同求你知道吧，你嘴上说着哥俩儿好手却已经不老实了，他没拒绝你是因为太饥渴，但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对他来说也比纯肉体关系来的牢固，他这人就是容易没安全感，你要搞他就得说情话知道不？承诺这种东西对他很重要，你光靠取悦他的老二不行。”


反正你长情，他也长情，你们俩怕个屁啊。


余鸿飞一口气说了一连串，肖川纳总是转过来了，这是嫌他不会说话呢，可有的话能说，有的不能说啊。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我可以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可我就怕他心里堵得上，我不喜欢男人，我就稀罕他自己。但是我怕他觉得我不正常，到最后再以为我是因为小时候脑子被烧坏了所以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肖川纳因为小时候脑子的问题最怕别人说他傻了，尤其是怕施然。


余鸿飞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肖川纳的脑袋，“你试试啊，试试表白，看那家伙会不会答应你。”


“我... ...”我还真没这么怂过呢。


下课铃就那么响了，肖川纳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放学骑着小摩托载着施然回去，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施然是金口难开，只负责闭着嘴哼哼，点火勾引不售后，肖川纳自个儿在那掰着手指头盘算着啥时候说，怎么说比较合适。


“施然... ...”


“听说你又考了倒第一？全校榜上有名啊？”肖川纳还没说完，施然就开口了。他今天去办公室拿成绩单，看到三班成绩单了，肖川纳都排到扬苟后面去了，妥妥的倒数，全校排名528，高三年级文科生一共就530个人。


肖川纳被难住了，悻悻的开口，“是啊... ...”


“还是啊，你有什么好光荣的？将来带着扬苟一起去当技工吗。”也不等肖川纳回答施然就气冲冲的蒙头睡了。


实在是太生气了，这种家庭背景下他只能靠自己拼出去，而上个好大学就是第一步，可肖川纳总这么不上进，施然都不能保证他能上个三流大学，自个儿心里愁的火急火燎的，真想大耳刮子抽他丫的。


施然也不说他，只是专心学自己的。看施然整天学习，肖川纳倒是静下来了，会不会的都跟着背背看看的，倒是长进了不少。


两个人不咸不淡的过了那么几天。


十月末十一月初的那个周五晚上是万圣节，没多少人知道这节日。司冠卓和桑晓莫私底下谈恋爱呢，怕人揭发不好意思单独约会，贯紫南想跟施然多接触接触，于是这两个人想趁着过周末，在晚上找机会搞个派对放松一下。


肖川纳收到消息想喊施然去又怕影响他学习，倒是余鸿飞，一副老家长的样子，把施然硬是拖到了司冠卓家里。


，包括一班二班三班的一些点头之交的同学也都来了，天气冷了些，一群火气大的少年们还穿着薄薄的单褂，叽叽喳喳挤满了一屋子。扬苟早就想出来疯了，把脚往沙发上一踩，掐腰对着众人喊道，“今儿个玩通宵，都不准回去！”


“你他妈的快下来，别发疯了，撵我们也不走啊。”余鸿飞看着安静的施然和有些兴奋的肖川纳，把纯真的笑容延伸出了浓厚的猥琐味儿。


  肖川纳轻车熟路的打开DVD把碟儿塞了进去，拿起话筒整理了一下心情对施然唱道，“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从前的愿望，也全都被抛弃，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确定 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BABY，我已不能多爱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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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跟着你，不冷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从前的愿望，也全都被抛弃，最近我无法呼吸，连自己的影子，都想逃避，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BABY，我已不能多爱你一些......”


众人又都哄笑起来，都知道肖川纳和施然住一起呢，只当是好基友闹着玩玩来着。


(￣y▽￣)~*胖橘
虽然明知道那是歌词，施然却更心烦了，肖川纳这个讨厌的家伙什么时候能正经一些？虽然‘说的没唱的好听’，可他只想听肖川纳单膝跪地念出来。


“川哥，别唱啦，来玩游戏！”扬苟喊肖川纳。


“对对对，来玩游戏！你不来施然也不玩，多没意思啊，”三班一男生也在喊，“施然，你坐我这边儿。”


那男生起身要拉施然坐自己旁边，肖川纳见状忙放下话筒冲了过来，“施然得坐我旁边。”


“操你丫的，真当施然是你媳妇啊，还得分分钟带在身边！”小伙子们好像格外喜欢开这种玩笑。


微风吹过窗外的叶子，沙沙的响，施然的表情没因为这玩笑话变得恼怒，肖川纳心里也一阵荡漾。


众人围着长方形的大茶几坐了一圈儿，茶几上的瓜子儿零食摆了一桌子，堆在旁边，还有三捆啤酒，足足二十七瓶，扬苟拿起中间的空酒瓶手腕猛一扭，酒瓶翻转了一圈，随即在桌上哐啷啷的转了起来。


“狗子，可别耍赖啊。”


“不敢，不敢。”


众人屏住呼吸等着酒瓶停下来。


“贯紫南，贯紫南......”扬苟嘴里小声嘟囔着，引来众人看傻逼似得目光。


酒瓶口停下来的时候朝向谁，谁就要抽一张小纸团儿，上面写着对应的惩罚。小纸条上肯定没写什么好东西，扬苟光明正大的喊人家贯紫南的名字，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瓶子停了，瓶口朝向了司冠卓。


众人拍桌狂笑，问他敢不敢亲在座的某个女生，司冠卓笑了笑，拿起一瓶酒直接吹完了，众人没话说，只能继续往下走。


下一个就是司冠卓转瓶子，指向了扬苟。


扬苟把手伸到罐子里捏出一个小纸团儿，摊开后念道:“抽到此条者和下家亲一个……妈的，谁写的？我下家是谁？”


众人看向肖川纳。


大川哥的脸色铁青，“我拒绝。”


“拒绝得吹两瓶！”


“就是，吹两瓶！狗子没完成任务吹一瓶！”王胖子就喜欢灌人酒喝。


“两瓶就两瓶。”肖川纳拿起子“咔咔”开了两瓶酒，一口气儿吹了一瓶，众人叫好，没一会儿他就憋不住上厕所去了。


酒瓶子兜兜转转把所有人玩了个遍，就是没转到施然和肖川纳本人。


“这俩人真是邪门了，”扬苟继续转，说完瓶子就转到了肖川纳，“卧槽，川哥，你今儿个跑不了了。”


其实瓶子只要稍微再转一点儿就指到施然了，施然暗地松了一口气儿，要知道纸条上没写啥好东西，他没肖川纳脸皮厚，如果是他抽到，到时候肯定也得被罚酒。


肖川纳俩大眼瞪着在座的人，偏偏一股子邪气横生，捏了个纸条念道，“抽到此条者和下家亲一个，操，这不是扬苟抽的那个吗？”


施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肖川纳的下家，不就是他自己吗……


众人起哄的心思又来了，“呦，川哥不亲扬苟情有可原，施然可不能再躲过去了吧？长这么俊家伙的。”


“就是的，两口子怕啥啊？被窝里指不定天天亲呢，那施然就便宜川哥亲一个呗。”


“亲一个！”


贯紫南气的小脸儿铁青。


真要亲吗？


肖川纳的一颗心脏噗通噗通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微微扭头斜着眼睛看施然，好像还没在外人面前接过吻呢，于是挠了一下后脑勺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


余鸿飞火上浇油，“你什么你，大老爷们儿的，可别告诉我你害羞！快亲！”


肖川纳微微有了些勇气 ，更加靠近施然了。


“你......”施然不知道说什么，不自然的又和肖川纳隔开了一点距离。


“别磨蹭了快点！你要不亲施然得喝两瓶呢！”


“卧槽，川哥，这么磨叽，这可不是平时的你啊。”


“我，我只是太熟了下不去嘴。”肖川纳笑着说完还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跃跃欲试的模样。


施然白了肖川纳一眼，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熟啊。


余鸿飞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俩人有一腿，站起来喊，“你俩都能对着互撸了，还有啥不能的啊，你要不愿意我就来了，我觉得施然可长得比桑晓莫好看多了。”


桑晓莫送余鸿飞一记眼刀子。


这余鸿飞也是个直肠子，说这种话也不怕桑晓莫挠瞎他的眼。


“川哥，你俩都一被窝撸过了？”扬苟是认真询问的。


周围一群兄弟却只当是这俩人看片儿的时候互相帮了一把，在男生之间这都是常事儿，反正黄腔开启就停不下来了，“这家伙，搞一回就是千军万马，上百万条命啊。”


“那可不，过命的交情呢哈哈哈！”


“操！嘴上还有没有把门的啊？”肖川纳急了，你们这群龟儿子是要逼着施然跟老子绝交吗？


大川脸都黑了，又小心翼翼去看施然的脸色。施然竟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自若，有问题的倒像是肖川纳了。


大川心一狠，抓过施然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卧槽！真亲啊！”


“哥们儿！还是你屌啊！”


只是嘴唇间用力的相触而已，肖川纳没敢伸舌头，这么多人呢万一硬了就完蛋了。虽然没有唇舌相交，可施然还是闻到了肖川纳嘴里的酒味儿。


酒不醉人人自醉。


众人一直玩到下半夜几近凌晨，施然不可避免的喝了四瓶啤酒，肖川纳喝了得有八九瓶，一趟一趟的跑厕所。玩完之后司冠卓给大家准备了房间一起睡，女生们一间，男生们一间，众人都往房间里钻，余鸿飞离司冠卓家很近，直接走回去了。


“川哥，川哥！我要挨着你！王胖子会压死我的！”扬苟从卧室跑出来扒住肖川纳的胳膊。


肖川纳走近看了看那些睡得四仰八叉的人，施然怎么能睡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不行。


“我和施然先回去了，我们开学见。”肖川纳拿起桌上摩托车的钥匙，丢下扬苟和东道主司冠卓就载着施然回去了。


晚风习习，偶有昏黄的路灯在眼前飞逝而过，摩托车急驰在路边，嘴边还有酒气回荡，风在微凉里带着些冷，施然往前趴了趴，把脸搁在了肖川纳的肩膀上。


施然从喝了第一瓶酒以后就不再说话了，估计是不太舒服。


“冷吗？”肖川纳体贴的把车速放慢了些。


施然伸手环住了肖川纳的腰，闭上了眼睛，“跟着你，不冷。”


  可车速，好像怎么都慢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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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大家七夕快乐～
施然伸手环住了肖川纳的腰，闭上了眼睛，“跟着你，不冷。”


可车速，好像怎么都慢不下来了。


肖川纳攥着车把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这是被一直在乎的人依靠和信任的感觉，急切的想要拥抱他，向他倾诉爱意。


太美好了。


明明知道施然会冷，却还是忍不住把十五分钟的路程减少到了一半。


下了车，施然的手都有些冻僵了，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心，肖川纳赶忙停了车抓过施然的手替他吹了吹，“怪我开那么快，也怪你，我不是说让你再穿一个外套吗？怎么不听？”


施然挣开肖川纳的手，“才十一月，用不着。”主要是穿两个外套会显得很怂，对别人来说无所谓，可他要在肖川纳面前时刻保持英姿飒爽的姿态，最好是英俊迷人又潇洒。


土炕已经弄好了，肖川纳的小床搬到对面东屋去了，炕上铺了好几层新被褥，软和的很，两个人并排睡还能打滚。


悄悄的进屋，怕惊醒了肖老爷子。


以前只觉得的灯光有些昏黄，可现在竟然有些暧昧的感觉。


施然有些累了，衣服都没脱就往炕上一趴。


“你... ...今天没生我气吧？”肖川纳火气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施然把头在被子里磨蹭了磨蹭，“没有。”


“那我怎么做你才会生气？”肖川纳进一步的问。


施然想，大概是你结婚生孩子吧，“为什么一定要惹我生气？”


“因为... ...”肖川纳脱到里面只剩下一个短袖，俯身压到了施然背上，“我喜欢你。”


施然侧头问，“哪种喜欢？”


“所有的喜欢。”肖川纳往施然侧脸上亲了一口。


“我是男的。”


“我知道。”


施然觉得肖川纳有些不清醒，自己也是，“你是不是喝多了？”


“只喝了九瓶啤酒，就算喝九十瓶也是喜欢你。”


施然微微动了动，肖川纳怕压痛他，忙起开了。


意味深长的看肖川纳一眼:你到底明不明白对我说喜欢意味着什么？只能又道，“我是男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肖川纳说着抱住施然亲了上去，唇舌纠缠几番，“可我就想这样。”


“青春期的正常躁动。”施然让自己尽力保持冷静，肖川纳可能只是脑子一热，第二天醒来只有自己记得这事儿也太悲催了。


肖川纳抿着嘴愣了一会儿，去书桌洞里拿出了一打作业本摆到了施然面前。


从初三用的英语本到高中用的作文本，还有平时交作业用的数学大作业本儿，仔细数数一共是十一本，每个本子皮上都洋洋洒洒的写着“肖川纳”三个大字，施然翻了翻，有一本皮上写着【普希金说，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肖川纳特别忐忑的对施然说，“打开看看。”


施然掀开其中本子，每一页密密麻麻反正面写的全是:【施然是男的。】再打开一本还是这，施然又连续翻了四五本，全是这些东西。


“每当我对你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就写一句施然是男的。”肖川纳帮着施然整理本子，低声道。


施然:“……”眼眶好模糊啊，怎么感觉有雾气弥漫，都要看不清字了。


一直看，看到最后一本的最后一页，入目全是【施然是男的】最后的末尾有两个小字，【认了】。


认了。


字虽小，却刚劲有力，刻进本子，刻进血液刻进心里，从此刻骨铭心。


施然双手有些颤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作业本，尽量放平了调子问，“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第一次写是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肖川纳还记得那天桑晓莫说，“我就说呢，看你那样子，我宁愿信你喜欢施然我都不信你喜欢我。”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施然是男的！”肖川纳叫唤。可当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偏偏又梦到了。肖川纳是梦里喊着“施然是男的！”这句话把自己喊醒的，出了一身的汗，闭上眼却全是施然的样子。


肖川纳觉得自己完了，竟然对一个男生魔怔了，起身随便拿了个本子，写了一句，【施然是男的】，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


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 ...那个夏天，施然窝在小床上，拿出日记本里的照片盯着看，写着：【肖川纳，一年了，直到我走，你走没能认出我来。我是不是要放弃了。2002年七月，夏。】


施然低着头眼眶里有类似晶莹闪光的东西砸到了被单上，泛起一片小水渍，可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时候，最美好的时光其实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那时候的自己还没努力呢，还没试着接近他呢，怎么就有些轻言放弃了？真傻，还好肖川纳也傻，这么多年，都和自己一样在默默的坚持。


“还有呢？还有十本呢。”施然开口，嗓子里带了微微的哭腔，肖川纳只顾着害羞了都没听出来。


“剩下的就是高二升高三，你刚刚转学来的那天。”


“那你为什么要写这个?”


肖川纳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不正常，也不能是不正常，应该是很正常。”说完就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我发现自己很想赢得你的关注，渴望和你接近，但是每次心跳都很快还很乱，我虽然嘴上没有结巴但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草稿，遇到有你的事我就会一头扎进去，不顾后果的只想让你看到我。”


“嗯。”施然把本子的每个角都一一抚平，我才没哭，我也没有感动，我都没有。


“我... ...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让我这样的人，我没有喜欢的女生所以一开始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感觉，但遇到你之后就不一样了，我以为我只是想和你做哥们儿，可我和余鸿飞也是哥们儿，所以一开始怀疑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每次胡思乱想都要写一句施然是男的。”


施然悄悄地擦了擦眼泪，抬头问他，“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余鸿飞不一样？”


大川笨重的解释，“假如，假如说你俩都摔倒了，如果是余鸿飞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笑他，可是你的话，我会慌，我会去扶你会担心你想照顾你... ...我... ...后来余鸿飞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希望能揍他一顿，让他离你远点儿。”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过这样的感觉，我只喜欢你。


施然吸了吸鼻子，“喜欢我，说的倒轻巧，你知道喜欢我意味着以后的路有多难吗？”


“只要你不拒绝我就好！”肖川纳激动的说，“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先从哥们儿做起，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喜欢不上的话... ...我也会一直喜欢你，别讨厌我就行... ...”


“你这是意气用事吧。”


“我不是一时兴起啊！”肖川纳就差跪在施然面前了：苍天明月可鉴啊，我可是从初三就对着你的创可贴打飞机来着，罪恶的想法让我忍不住默念你是男的... ...可在脑海里想象着你和自己有一样的身体，我可以用手套弄你那里，然后你会忍不住的呻吟出声，我以为我会反感，可是我发现我竟然很兴奋，而且觉得你是那么的性感... ...所以，对你是所有的喜欢。


“相信我，相信我这一次就可以！我能坚持活下去的每一天，每一天！”


“傻子。”看着肖川纳手足无措的样子施然都要气笑了。


施然想，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自卑吧，一直都感觉自己无比的阴暗，不知道会不会配不上这么阳光的你。


可我真的不想放手呢，别说以后的每一天了，哪怕轮回我都想找到你。


肖川纳夺过施然手里的本子，上前紧紧的抱住他，“在一起吧好不好，就像... ...像那些所有会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人，内裤都会掺着洗... ..谁去买点儿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纠结半天... ...养条狗还要吵着谁去喂食谁去铲屎... ....”


这么煽情的时刻施然实在不想笑场，可碰上肖川纳是真心忍不住，“那咱俩谁去？”


“我洗，我买，我喂我铲屎，我全包，包括你，行不行？”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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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秘籍
“我洗，我买，我喂我铲屎，我全包，包括你，行不行？”


“行。”


“真的？”肖川纳小心翼翼的捧着施然的脸，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


“嗯。”


“啊啊啊啊！”好开心啊！啊！
肖爷爷半夜起床上厕所，听见了大川的惨叫，敲了敲门，“大川啊咋啦？看见老鼠啦？”


肖川纳赶忙拉住灯绳把灯熄灭了，“爷爷，没、没事了老鼠被我吓跑了。”


“哦，那快睡吧都几点了。”老爷子说完就去了厕所。


肖川纳满足的把施然压在床上脸在他的脖子里磨蹭着，像个大型猫科动物。


施然揪了揪他的耳朵，“怎么了？”


“我刚刚把灯绳拉断了，估计爷爷明天还得骂我... ...”


施然：“... ...”


过了很久，肖川纳还是没有动静，施然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反应，“喂，你不会是睡着了吧？肖川纳？”


回答他的是大川甜美而又满足的呼噜声儿。


施然好无奈，你还没问我为什么答应你呢，我的暗恋历程比你更心酸啊，好吗？你都没有听我讲就睡着了。


不开心，日记本再也不会让你看了，你还是滚吧。


而且睡着的那么快，你刚刚在开玩笑吗？


如果这只是你开的酒后玩笑，明天早上醒了我就直接剁了你的小鸡鸡，等着。愤恨的把肖川纳推到里面去，也不管他的鼻子撞到了墙，自己唰唰脱了衣服气冲冲的睡着了。


施然早上睁眼的时候看到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操，你吓唬谁呢？”推开他坐起身来穿衣服。


肖川纳搂过施然的脖子又把人压了回去对着嘴使劲儿的亲了一下，“你不会要耍赖吧？”


“耍什么赖？你刷牙了吗就亲我？”


“刷了就能亲了？”不是梦啊不是梦！真的在一起了啊！


“... ...”


“那洗个澡能操吗？”


“你会吗？”


“我... ...实践出真知。”


“不会就下去，要迟到了。”把肖川纳推开直接翻身下了床。


“我真刷牙了，我饭都做好了，你看你亲一下还这么多要求，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大川在旁边啰啰嗦嗦。


“现在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吗？”施然穿着平时做睡衣用的短袖去外面洗漱，冻得直哆嗦。


“有，很大的区别，”肖川纳扶着门框看着施然弯腰低头刷牙时撅起的屁股，摸着下巴想入非非，“因为我们可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彼此了。”


看似纯真的回答，惹得施然浑身一颤，火从心口烧开来。


之前余鸿飞说要给施然一些教学视频还有提升技巧之类的辅助工具，这次回学校见了他得问问，毕竟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再说了，这种感官上的东西啊，就像鸦片，一旦接触就再难以克制，而最重要的就是要抢占先机，施然想，如果他能赶在肖川纳前面把他弄爽了，估计他以后就不会想些有的没的了。


“宝贝儿，你把这个小薄线衣套里面，外面露水太重了，你别吹感冒了。”施然一进屋肖川纳就扒他的衣服，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施然之前带来的线衣，硬是往他头上套。


施然一脸惊愕的样子，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发型:“你喊谁宝贝儿呢？”


“你啊！”肖川纳得意洋洋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宝贝儿。”


施然一脸黑线，怎么感觉还不如以前舒心了，肖川纳真能恶心人，“不许你在别人面前喊我宝贝儿。”


“我知道，你害羞。但是你对我不公平，我都喊你小爱称了，你不能总喊我肖川纳。”肖川纳又给施然套褂子。


“你起开，我自己会穿，那喊什么？”


肖川纳把早饭从桌上拿起递给施然，一改之前的神色，瞬间变迷弟，好不羞赧，“你可以叫我小川哥哥... ...或者大官人也行。”


哎呀呀捂脸，好羞涩好羞涩啊。


“... ...当我没问。”施然把早餐端起来努力淡定的吃完。


肖川纳去大门底下推摩托车，施然背着书包站他旁边儿等着他推完车关大门。


“过来点儿。”肖川纳上了车，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朝施然勾了勾小指头。


“什么啊？”施然把耳朵探了过去。


肖川纳直接扣住他的下巴来了段儿冗长的热吻，施然一开始有些紧张，万一爷爷出来看见了怎么办，想着就要推开他，可肖川纳力气死大，缠着施然的舌头不放。


天色还有些朦胧的黑，其实也看不太清... ...施然渐渐亲出了感觉，于是放弃了反抗和挣扎，抱着肖川纳的头回吻了一阵儿。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上路了。


“余鸿飞？”施然伸手在余鸿飞眼前晃了晃示意他回神。


余鸿飞晃了晃脑袋，“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施然每次早上来上课的时候余鸿飞都会追着他问自己和肖川纳的进展，今天不仅没问，而且破天荒的前两节课都没和任何人说话。


“我问你呢，你怎么了？”施然坐在了余鸿飞旁边。


“哦，你和大川咋样？”回过神来就开始打听人家的八卦。


施然有些小开心，语气里也多了些比平时没有的热情，“就差深入了解了。”


骚，明骚闷骚，内骚外骚，施然这家伙集骚于一身。


余鸿飞意味深长的看着施然，“你知道大川说你是什么水果吗？”


施然一头雾水，啥子水果？这什么跟什么嘛？


“你听我说啊，我告儿他你骚，他还不信，在他心里你纯的像朵儿白莲花，傲的像个开屏孔雀，我说不是那样的，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比他黄了十个档次。”


“你为什么总黑我？”


“他说那是因为我对你有偏见，说你其实是伊丽莎白，水果皇后，表面很黄，内里是白的，在他心里你最纯。施然，你是怎么做到明明和我们一样很黄还让大川觉得你很纯情的？”


施然说：“也许是因为我面对他时言语上比较内敛？”


“可以，这很闷骚，是你该有的样子，”余鸿飞说完往四周看了看，靠近施然问：“你个骚货，是不是给我要视频呢？我跟你讲，就是那个东西，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差点害惨我了。”


施然极少对别的东西产生兴趣，可看余鸿飞蔫了两节课的表现，认为这肯定是令人愉悦的事情，“怎么回事？”


“把你那幸灾乐祸的表情给我收敛一下，我昨天晚上到家都十二点多了，我家里本来没有人的，结果我爸应酬喝醉了，被我小姨夫的大侄子给送来了，天太晚了，然后那大侄子就住我卧室了。”


“那大侄子几岁了？”


“大侄子二十七了，年轻有为，我爸是他公司的部门经理。”


施然再次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余鸿飞，这俩人都如狼似虎的，“你直接扑人家身上了？”


余鸿飞捂住了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哪儿跟哪儿啊，我进屋的时候他正在看我给你准备的秘籍呢！我都不想活了。”


“啥秘籍啊这么想不开？”


  余鸿飞抬头望向施然极力忍笑的表情，淡定道，“三十招教你学会用紧致后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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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啥秘籍？”


余鸿飞抬头望向施然极力忍笑的表情，淡定道，“三十招教你学会用紧致后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


施然的表情从嘴角微笑慢慢向下弯直到整张脸变成了菜色，“这不应该是给肖川纳准备的吗？”


余鸿飞猛地一拍桌子，“这特么不是重点啊！问题是大侄子他认定那玩意儿是我的啊！”


“然后呢？”本来就是你的啊。


“重点是大侄子今年二十七，事业有为，为人英俊潇洒，谈吐得体举止优雅，身长八尺，貌比潘安，是出了名的单身钻石王老五啊。”


“... ...重点？”辣么长？


“重点在单身啊！”余鸿飞再次拍桌，“单身27年啊，他这么有钱有颜都不去泡妞，他有问题啊！”


“你也有问题啊，要一视同仁，不要对别人有偏见。”施然拍拍他的肩膀。


余鸿飞泫然欲泣，装模作样的扒在施然的肩膀上，“人家心里苦呀。”


施然觉得余鸿飞终于遇到对手了，龇着小白牙问他，“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他、他威胁我，都是因为你！”余鸿飞又坐直了身子，“我要不是给你准备这破玩意儿用得着遭殃？”


“跟我什么关系啊，这东西你本来就有，是不是他强了你？”是是是快说是，哈哈哈。


余鸿飞一脸愤恨，“呸呸呸！乌鸦嘴，他、他特么没收了我的秘籍，让我学会这三十招取悦他，不然就把东西上交给我爹，那我还不得连第三条腿也得被打断？”


施然还没笑肚子就抽筋了，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当然，除了肖川纳说喜欢他的时候。


“还笑是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余鸿飞板着脸把罪过都归到了施然身上。


“你自己作死的，要找找肖川纳去，你的那些东西应该是给他准备的。”施然还在推卸。


“你别得意，我的秘籍还有很多，总有一款适合你，而且我要把大川教成天下无敌第一大强攻，万一我遭了那大侄子的阴招，就让大川操死你。”余鸿飞冷酷一笑，因自己的“心狠手辣”而深深地崇拜自己。


施然：“... ...”无辜躺枪?


“操死谁？”


肖川纳嗓门大，一句“操死谁”惹得一班的人把目光在施然和余鸿飞还有他之间频频转动。


施然从余鸿飞同桌座位起开回到了自己那里，胆战心惊的问:“你怎么来了？”


 但愿肖川纳没听见余鸿飞刚才说的话。


肖川纳脑子只能捕捉关键字，一串话儿就听见“操死”俩字儿，又问施然：“操死谁啊？”


“你特么能不能小点儿声？”施然拉他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上个班空就没去找我，这会儿还在这和余鸿飞咬耳朵，你丫的是不是还没扎根儿就想红杏出墙了？”肖川纳离施然那么近，伸伸舌头，舌尖就能抵进施然牙缝里去。


施然往后躲了躲，“你起开点儿，好多人看着呢。”


“滚滚滚，看什么看，学你们的！”肖川纳往四周逼逼了一圈，果然该睡觉的睡觉，该上厕所的上厕所了，又转头回来看施然，小声的说：“我问你，咱俩现在啥关系？”


施然拉过他的耳朵极小声的回：“两口子，行了快回去吧要上课了。”


两口子... ...


大川的魂儿都飘了起来。


头重脚轻的站起来满意的点点头，“真乖，哥哥晚上回家请你吃棒棒。”


施然一脸懵逼，吃棒棒？啥棒棒？是那种又粗又长又紫红滚烫的棒棒吗？到底啥棒棒！你他妈回来说清楚！


余鸿飞早就写好了纸条，等肖川纳从他身边过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塞进了他裤兜里。大川上课掏兜玩儿，就发现了纸条，打开一看就知道是余鸿飞那烂字儿，【下节班空厕所前的阳台见，偷偷地去，哥教你如何让施然性福，不然你得后悔一辈子。】


于是肖川纳一节课都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


“我给你讲，施然这个人面对你时比较闷骚，他嘴上都不说但是身体很诚实，假如他说不要不要不可以，你不用管，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就行。”余鸿飞哥俩好儿似得搂着肖川纳的脖子猥琐的支着损招。


肖川纳半信半疑的盯着余鸿飞看，拳头都握紧了，“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余鸿飞暗道不妙，肖川纳这是误会自己是奸夫了，“大川！我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俗话说的好，朋友妻不可欺！就算是施然有给你戴帽子的想法兄弟我也得第一时间给你汇报啊是不是？”


肖川纳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你想啊，是不是我鼓励你去给施然告白的？成功了吧？哥们儿的一片赤诚之心你没看到？”


还真是这回事儿，“有道理，说的再慢点儿我就揍你了。”大川放下了拳头。


“我跟施然的关系就像是妯娌你知道吧？喜欢道家常七嘴八舌的，所以有啥话他都对我说，我就是个传声筒你也别多心了，快说说，他是怎么答应你的？”


“他说行。”


“... ...行?”余鸿飞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自己要冷静，平复了一下想要暴走的心情，“他没对你说什么情话或者心情感言？或者是他为什么会答应你？”


说到这儿，大川被自己深深的感动了，“大概意思就是我说以后我洗衣做饭买东西，喂猫喂狗养家糊口，他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然后他说行。反正不急啊，我会慢慢打动他，让他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余鸿飞在心里为肖川纳的淳朴呵呵了两句，“还不够，远远不够，你不仅要关注他的心理情况还要关注他的生理状况，这些话他都不好意思给你说，但是你不能不做。”


  余鸿飞话里都在绕弯弯，肖川纳觉得自己听懂了又觉得自己没听懂，从裤兜里拿出烟就要抽，被余鸿飞一把拦下，“这两天查的严，你在阳台就抽烟，不想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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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弄疼你了
    “這、這個會不會太露骨了？”還帶著些迷之猥瑣。


    “不會，你都不知道施然為了你私下多努力，你晚上回去翻翻他的書包就知道他為你付出多少了。”


    大川摟過余鴻飛的脖子十分感激的捶了兩下他的背，“好哥們兒，你的大恩我和施然這輩子沒齒難忘，你以後有困難盡管給哥說。”


    “你歲數還沒我大。”


    余鴻飛還是很冷靜的，肖川納骨子里和施然都是一樣惡劣的，是愛看別人出丑的人，要真把啥難事兒都說出來肯定得先被他們好好嘲笑一番。


    不值不值，我就不說。


    終于熬到了晚自習放學，施然滿腦子里都是肖川納白天說的“晚上回去給你吃棒棒”，肖川納滿腦子都是回去翻施然的書包。


    余鴻飛跟在施然和肖川納身後哥仨兒好的去推各自的摩托車，在施然抬腿上車的時候，余鴻飛順手往施然的側兜里塞了一個東西。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肖爺爺還沒睡覺。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香甜的氣息，是煮玉米的香味，“爺爺，棒子煮好啦？”


    “就等你倆回來啦，快去吃吧，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爺爺拿著一個大漏勺端著一小框玉米往堂屋走。


    “這、這就是你說的棒棒？”施然總算是知道了。


    肖川納點點頭停好摩托車，“是啊，玉米棒子，每年都是從劉嬸兒家買的，可嫩了你快來嘗嘗。”大川飛奔進屋里從筐里給施然拿了個看起來最好吃的。


    玉米就玉米啊！玉米棒子就玉米棒子啊？干嘛說那麼色情，還晚上請你吃棒棒！


    虧得施然想了一晚自習，還想著肖川納這家伙膽子大了呢，剛剛確定關系就敢讓他去... ...吃棒棒。


    “你老往我褲襠里看什麼？”肖川納嘴里還嚼著玉米，燙的嘴皮子疼，順著施然的目光就瞄到了自己的胯下。


    施然不自在的移開目光，心里老想著棒棒... ...也是這麼熱、這麼粗、吃起來的話... ...


    “你別看了，我都硬了，我爺爺一會兒進來看見多尷尬啊。”肖川納羞澀的試圖捂住褲襠。


    施然從來沒有這麼無所適從過，確切的說他總是冷靜，沉著，從不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可就是控制不住的老往他那兒瞄，肖川納到底是什麼神奇的物種啊，總讓人這樣的失態。


    施然賭氣就吃了一個玉米，肖川納一連啃了三個才回去。


    肖川納吃完回屋，瞄到了施然放在炕上的書包，側面的網兜里好像有什麼東西，伸手去掏。


    施然剛剛洗漱完進來，看見肖川納手里拿著個近乎粉色的玩意兒正掰扯呢，“拿的啥呀？”


    “JB。”


    “啥玩意兒？”


    “JB。”


    施然跑過去一看，眼前一暈，可他媽不就是根兒JB嘛，有手腕兒到指尖那麼長、一根胡蘿卜那麼粗，兩顆蛋蛋都粉嫩粉嫩的栩栩如生，頂頭處的馬眼兒都處理的極其精細，質感也不錯，橡膠一樣的觸感擱手里沉甸甸的。


    看施然愛不釋手的樣子肖川納的臉色都要比鍋底還黑了，“你要吃了它嗎？”


    施然才察覺失態，竟然把這玩意兒擱在手里玩了那麼久，像燙手山芋一樣又扔給肖川納，“你從哪兒弄的這玩意兒？”


    “你書包兜里。”


    “哦。”余鴻飛，祝你早日被操開花。


    肖川納站起來又摟住施然，“寶貝兒辛苦了，為了迎合我下了太多功夫了，不過這玩意兒我有你也有，比它質量好多了，以後不準你玩這個。”


    施然有苦說不出，弱弱的解釋，“這不是我的，我這是被人給... ...”肖川納根本就不听，松開施然又去翻他的書包內兜，翻了翻去除了一打卷子，還找到了一本藍皮的小書。施然直覺不好，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剛準備去搶，就被肖川納一手給攔住。




    他把書舉了起來，念了念書名，“【擴張太疼？含著它，讓你十天內適應男友的粗大】臥槽，什麼鬼？”肖川納迫不及待的翻開了里面的正篇內容。


    施然面無表情的上床睡覺，自我催眠︰今天我誰都不認識。


    “猶記得第一次的慘況，當他把東西從我體內抽出去的時候，雪白色的床單斑斑點點的帶著些血跡，觸目驚心，他愛憐的親吻著我的脖頸，小心翼翼的對我說寶貝兒對不起，弄疼你了，以後... ...”


    施然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書，“你能不能別念了？”


    肖川納奪回來又把施然按回被窩里，“你快先睡覺，以後這種功課讓我來做，你就安心享受吧，余鴻飛說的對，我不能總忽略你的生理感受，第一次肯定會很疼吧，放心吧，我一定會做好準備的... ...對了你今天老盯著我的老二看，是不是和你書包里裝的JB比個頭兒呢？我告兒你，哥一直都是大鳥王... ...”


    施然躺著瞥了一眼肖川納眼角的桃花痣，這家伙還是那麼帥，怎麼就是不長腦子？還舍不得揍，煩躁的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肖川納把枕頭豎起來靠著，連夜把這本書補完了。


    補的欲火焚身，恨不得干柴烈火涅?重生，心里琢磨著這潤滑油要去哪兒整啊？沒想到施然在自己默默地準備這些，真是令人感動。


    更喜歡他啦！


    施然在夜里模模糊糊的翻了個身兒，隨後覺得自己雙腿大開的纏著一個人的腰，那人的大手托著自己的屁股不停的揉搓，力道好不霸道，修長的手指還時不時的掠過那經不住誘惑不停翕動的褶皺處，徘徊了一會兒後感覺那手指樣的東西變成了更粗更熱的大家伙，像是今天見到的那兒JB一樣，只不過這次有著人的體溫和觸感，那帶著黏濕熱稠感的家伙竟然大有長驅直入的趨勢，順著濕滑又往里頂了頂。


    腦海里全是那東西要進去了... ...要進去了... ...施然扭著腰無意識的呻吟了兩聲，听得肖川納差點射了。


    試了好幾次總是進不去，每次都是還沒把前端頂進去就又滑了出來，肖川納輕輕地拍了拍施然的屁股，“寶貝兒放松點兒，不然下次真進去了你會痛死的，我們先試試... ...”


    施然無意識的“嗯”了一聲，大腿張的更開了，于是大川十分激動，不爭氣的渾身上下抖動了兩下，一股熱流撒在了施然的股間。


    肖川納壓在施然身上呼呼的喘氣兒。


    怎麼又提前交代了，真是個妖精，無意間就勾的人魂兒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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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川納壓在施然身上呼呼的喘氣兒。


    怎麼又提前交代了，真是個妖精，無意間就勾的人魂兒都沒了。


    施然是被肖川納壓醒的，睜眼的時候身上那人正拿衛生紙給他擦屁股呢。


    肖川納微微起身打開了桌上的小台燈，“弄醒你了？”


    施然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的兩條腿架在肖川納的脖子上，兩個人身上都是未著寸縷，肖川納又撕了一截衛生紙還在擦他的屁股，有一瞬間施然想︰自己是不是拉到床上了？


    大川的鼻子下面掛著兩條面條似得鼻血，擦完自己的子子孫孫又去擦滴落在施然屁股蛋兒上的嫣紅，太他媽誘人了，不犯罪枉為人啊... ...


    “我... ...”施然張嘴後發現嗓子很干，咽了兩口唾沫，“我... ...你不會是把我上了吧？”


    大川茫然的抬頭搖了搖，“沒... ...沒進去，太緊了... ...”


    “哦。”有那麼一瞬間施然都想要破罐子破摔了，體位什麼的，在上在下什麼的，反正都要是和他在一起的。


    不過，既然他還沒成功... ...自己還是機會很大的，于是施然抬起右腳壓在肖川納的鎖骨位置。


    大川的眼神兒往下飄去，施然整個屁股蛋兒都坦露在自己面前呢，嫩白嫩白的，尤其是粉嫩的褶皺那兒，一靠近它就像是帶著熾熱要把人給... ...施然卻突然腳下一使力，把肖川納踹翻了個兒。


    大川毫發無損的坐起來問︰“屁股那兒疼嗎？”


    “不、不是很疼... ...”


    “那就行... ...”大川又抹了一把鼻血翻身下了床。


    施然在床上到處找內褲，菊花處略微有些不適，看來肖川納有了膽子還是沒技巧，“你一晚上沒睡啊？”


    大川又不小心把鼻血抹到床單上了，拿衛生紙在那兒使勁兒的擦，“是啊，你私藏的那本書太勁爆了，我看的睡不著，而且硬的難受，就照著它的方法試了一下，不過我發現還是得用潤滑油，不然你肯定傷的厲害，書里一開始的那男的就可慘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哥一定會掌握精髓以後再上。”


    肖川納深深的覺得自己做這件事兒施然是同意了的，而且施然看的這個擴張法則很麻煩，他要是自己私下弄，弄起來也挺辛苦的，他得想辦法多做些準備不能傷著他。


    施然︰“... ...”


    默默的在心里給自己燒三根兒高香，同時也給余鴻飛燒三根兒。


    其實那根兒假JB，余鴻飛本來想的是等之後再塞給施然的，但是他在放學的那刻突然就想到他爹又出去應酬了，怕大佷子再去他家送他爹，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又被那人逮到就完了。


    還是塞到施然包里吧，一舉兩得。


    施然回學校的時候是想揍余鴻飛一拳的，畢竟肖川納是無辜的，雖然他是行動發出者，不過施然心里始終是向著他的，所以問題就出在余鴻飛這兒。


    余鴻飛來的時候頗有些前段時間肖川納進門的風範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一咧就疼的哎呦哎呦的。


    施然又幸災樂禍了 ，不用自己揍了，有人收拾他了。


    “你大佷子打的啊？”


    “瞧我這雙眼皮兒被他給劃拉的，”余鴻飛拿著小鏡子對著來回的照，“他可不是我大佷子，他是我媽妹妹的丈夫的大哥的兒子，論輩分兒我還應該叫他一聲哥呢。”


    施然想了想，誠實的說，“還是大佷子叫著好听。”


    “可我覺得孫子更好听，就怕被他知道又揍我。”余鴻飛弄了瓶紫藥水要往嘴角抹。


    施然攔住他，“真是他揍的啊？你抹紫藥水可洗不掉，就一直在嘴角帶著吧。”


    余鴻飛無奈的把紫藥水放下，“別提了，爺爺在他面就是孫子啊，我本來想著那根兒JB改天給你的，不過我怕他晚上又去我家，所以我就提前給你了，幸好給你了！我特麼要真帶著那玩意兒回去，他肯定得用我身上。”


    余鴻飛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他媽已經睡覺了，家里靜悄悄的，自己還挺高興呢，結果大門就響了，小白嗷嗷的叫喚。


    余鴻飛心里暗道不好，這小白以前只咬肖川納一個人，現在他還會咬一個人，向奕軒。


    就是他那變態的“大佷子”。


    下去開門，果然大佷子正架著他爹站在門外呢。


    余鴻飛爸媽的主臥在一樓，二樓那些書房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房間，都是余鴻飛的，有間小隔間里裝的都是余鴻飛的藏貨，他還給隔間上了鎖，反正家里人也沒人去那里翻東西，安全的很。


    不過如果向奕軒這人發現了隔間，那里就不一定安全了。


    “哥，你走好，你老來送我爹，我替他謝謝你了。”余鴻飛想拽著向奕軒的袖子送他走。


    向奕軒往後一躲，徑直轉身走上了二樓，“不用謝，我今天還住這里，天晚了。”


    余鴻飛追上去拉住他，“哥，別啊，還沒十一點呢，你明天早上還得去上班吧？來回跑多麻煩啊？”


    “你跟我上來，不然就把你爸叫過來問問他讓不讓我走。”向奕軒那天只是無意間在余鴻飛屋子里住了一晚，卻發現了他是一個如此有趣的男生，志“同”道合且不說，這家伙還長得好，向奕軒一看見余鴻飛放在桌子上的他前段時間打球的照片就硬了。


    一見鐘情就是這種感覺，尤其是老二的感覺，最準。


    正拿著照片看呢，就看見余鴻飛書桌下壓了一本書，抽出來一看是【三十招教你學會用緊致後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


    這樣很好。


    後來余鴻飛回來了，向奕軒越看越覺得這家伙好玩，一逗他這家伙就跳起來急的團團轉。還是個體育生是吧？


    耐操。


    余鴻飛拉著向奕軒的袖子站在樓梯口想︰老爺子過來的話，肯定會把自己揍得屁滾尿流的，尤其是他喝醉的情況下，到時候自己就得趴在向奕軒的皮鞋那兒求著他住下了。


    算了。


    反抗失敗。


    施然還是不解，好端端的能把臉整成這個樣子？


    “那為什麼你們兩個會揍起來？”


    “還不是你啊！上次那本秘籍他非得說是我的，我當然不承認啊，昨天晚上他進屋就讓我給他表演那三十招，特麼有病吧！”(*･´ω`･)っ[ 秋茶一只猫]
Nw(*°∀°)=木木木木木
46.
“还不是你啊！上次那本秘籍他非得说是我的，我当然不承认啊，昨天晚上他进屋就让我给他表演那三十招，特么有病吧！”


“那你就上去揍他了？”你小子还挺冲啊。


余鸿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没，是他冲上来揍我了。”


施然额边有黑线出没，大侄子这么大个人了，说揍小孩就揍小孩，还真是个暴脾气。


“我特么就说了一句话，我说他要是真寂寞的话去找少妇，我不跟他玩这个，然后他就揍我了，直接一拳打到我门牙松动。”


“啧，你真怂。”


“你竟然跟他说的一样，他也说我怂，他还以为体育生很能打，结果一拳就把我打歪了。他脑子有毛病吧，任谁突然遭这么一下都反应不过来啊，亏了这家伙还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真他妈是个祸害。”


“然后你就反击了？”


“嗯？没，我揍不过他，而且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被他揍的鼻青脸肿，”余鸿飞把紫药水塞回桌洞里，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老子以后再也不逃体能课了，而且每天都要跑3000米，等我练出八块腹肌看我不揍得他满地找牙。”


“那他揍了你之后呢？”只是为了揍你所以去找你？我不信。


“昂... ...是啊，他揍了我一顿之后就心满意足了，这人可真贱，呵呵... ...”余鸿飞没脸说，自己被揍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向奕轩扒了他的裤子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猥亵了一番。


想到那人在自己腿间抽插了很久... ...就悲愤欲绝... ...


余鸿飞抹了一下眼角根本没有的泪花儿，心道：大概是上天在惩戒自己总是意淫别人吧，看，遭报应了吧。


“那你呢？大川有没有看见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是不是一夜之间情比金坚了就？”


真贱，人贱自有天收。


施然送他一白眼儿，这家伙早晚得被大侄子给弄个惨的。


转眼就元旦，距离高考不到六个月了，复习进入白热化阶段，每天跑完操以后都要站队然后轮流换领队大声宣誓领誓，教室的墙外贴上了一张大海报，记录着每个人的高考理想分数和理想大学，施然理所当然的排在列表的第一位。


最后一栏是肖川纳，只有他那一栏是空白的。


肖川纳不想上大学，也考不上，哪怕还有半年，但是再给他重来高中三年的机会，他依旧还是这个样子。假如说施然能从小一直跟着他的话，也许能激发一下他所剩无几的学习潜能，可施然出现的太晚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想出来上什么大学，毕竟早就打算好以后了，只能空着。


施然为这个没少生气，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过了元旦不到两个周就到二十三了，要放寒假了。


小寒一过，天气也更冷了，两个人的炕每天都被烧的暖烘烘的，再加上屋子小，门帘也换成了厚的，小门和窗户一关，穿个小秋衣都能在屋里蹦跶一天。


这次是真的快高考了，施巧思也不想让施然来回跑了，再说出租屋挺冷的，施然打小就怕冷，肖老爷子会鼓捣取暖的这些，肯定能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了，施巧思给施然送了一笔钱，又给他添置了些新衣服就回去了。


  施巧思从桥边走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雪花洋洒洒的覆盖了她头顶鲜有的白发，更白了。施然攥着拳头想冲上去拥抱她一下，可还是克制住了。施巧思是个很感性的女人，她比任何人都细心，施然只要稍微表现出一些舍不得她或者心里苦的想法，她就能放声哭出来。


施然原本想着他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可还是错了，至少他是爱施巧思的。如果一定要排一下这些人在他心里的位置的话，施巧思、肖川纳和肖老爷子是在一起的，他们三个，每个人都是值得他用命用以后用未来去守护的人。


也只有他们三个。


人一辈子不需要太多熟悉的人，三个人就可以给予你活下去的动力责任和希望。


肖川纳的原来的小床位置被肖老爷子换成了一个自己做的长方形木桌，足足有个单人床那么长，施然和肖川纳两个人每天伏在桌前写作业复习功课、聊天、共用一个杯子喝水，下雪的时候出去堆雪人儿。


每一科发的卷子都比课本厚，施然任劳任怨的做完每一张，肖川纳无所谓，只捡着施然做完的随便抄抄。


寒假真的太惬意了，两个人在暖烘烘的屋里学习，学累了就调情。下午的时候，肖川纳负责烧炕，在灶口闷了个小地瓜，拿出来之后闷得外焦里嫩，黄泱泱的瓤儿冒着热气儿，馋的施然口水直流。


“喊哥就给你吃。”


“哥。”


“不行，太便宜你了，喊大官人。”


“不要脸,喊你西门庆差不多。”


“不喊大官人的话，叫声老公听听也不错。”肖川纳扒好了一半地瓜，把剩下的外皮部分用报纸包上举在手里问施然，“你喊不喊？”


施然不动声色的看着地瓜，咽了一下口水，小眼神儿里赤裸裸的写满了渴望。


肖川纳经不住还是递到了施然手里。


施然吃了一口地瓜尖儿，甜到心坎儿里去了。


“你过来。”


肖川纳把耳朵附过去，“嗯？”


施然小声的喊了句，“小川哥，真棒。”


地瓜还挺烫的，一句小川哥喊得吸溜吸溜的。


肖川纳不想烧炕了，身心都火辣辣，无处释放。


余鸿飞被向奕轩强制性的拉到公司里观摩了一个周，直到除夕前夜才被放回来，一溜烟儿跑到大川家，连门都没喊，掀开门帘就往里进，一进门就看见施然穿着一个白色的秋衣在炕上窝着，嘴里叼了个扫帚上的小棍棒儿，肖川纳拿着针线跪在他旁边给他缝袖口呢。


施然打了个喷嚏，棍棒儿差点儿掉了。


“你丫的不进来就出去，别在门口杵着，快把门关上。”肖川纳嘴里咧咧着，手上还在很小心的一针一线的缝着。


“呦，过上老夫少妻的生活了？”余鸿飞哈着冷气儿进了门把手插到炕脚的被子里暖了暖手，“施然嘴里叼根儿草干嘛呢？”


“老习俗，都是忌讳不脱下来就缝补的，我怕施然冷没让他脱，叼东西可以防止我俩以后会不搭腔。”


“啥玩意儿？”余鸿飞没听懂，“事儿还挺多的，老子在大侄子那儿都憋疯啦，咱元宵节那几天去旅游吧？”


“去哪儿啊？元宵节第二天就开学了。”肖川纳把袖口缝完了，施然把棍棒拿出来，留了一下巴口水。


余鸿飞往炕上一坐，“提前几天去啊，开学前三天去爽爽，哥都打听好了。”


天还很冷呢，施然那么怕冷，出去多受罪啊，肖川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们不去了，你去找你大侄子吧。”


“别啊，哥年后就要去集训了，以后就很难见到了，一起去嘛~”体育生撒起娇来冲击力杠杠的，肖川纳和施然都起了一身冷鸡皮疙瘩。


“还是去吧。”施然说。


  开学前第三天是肖川纳的十八岁生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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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随时随地求xx
“去吧。”施然说。


开学前第三天是肖川纳的生日呢。


肖川纳倒是没想到那几天是自己的生日，只道：“那你再喊着扬苟吧。”


“喊他干嘛？我怎么闻着一股地瓜味儿？烤地瓜了？给哥拿一个！”余鸿飞在屋子里乱窜，顺着味儿找到了垃圾桶里的地瓜皮。


肖川纳是有私心的，既然出门玩的话，那他和施然肯定能放得更开些，两个人在家里偷偷摸摸的干些坏事儿的时候总怕老爷子冲出来，出了门可就不能再忍了。


可余鸿飞就跟个电动雷达似得走哪儿跟哪儿，再亮的灯泡也没他威力大，必须得再给他找个伴儿。反正余鸿飞无所谓，有人跟他去玩儿就行。


施然瞧了瞧自己的袖口，你别说，肖川纳缝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针脚都挺细密的，这糙汉子每时每刻都在令人刮目相看。余鸿飞看着这两个人凭空就能冒出粉红泡泡儿，自己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先别急着秀恩爱啦，啥时候不能爱啊？哥们儿带了个好东西，你们俩来给我瞧瞧。”余鸿飞从包里又拿出一本蓝皮儿的书，像是武功秘籍，更像是上次的XXOO三十招，施然一看到那种类型的书菊花就莫名的疼痛，掀开被窝就要窜出去拦他，结果自己倒是先被肖川纳拦下了，因为他只穿了一条小裤衩。


施然又悻悻的钻回窝里看着余鸿飞笑嘻嘻的把书拿给肖川纳看。


“真有这么神？”肖川纳和余鸿飞坐在炕边上翻着书看，施然在后面窝着削尖了脑袋要往俩人中间挤。


肖川纳把书拿手里翻了翻，“【体位测试之七上八下，你是七还是八？】”


施然在后面支楞着耳朵听，瞬间来了精神，这书靠谱儿，自己肯定是七。


肖川纳翻了翻没看懂，“先让施然弄，我看看。”


“啥啊？”施然接过书翻了翻，“不用测，我肯定是七。”


余鸿飞猥琐一笑，“你必须是妻啊，先测测再说，这本书是目前最准的了。”


施然打开第一篇，【属性测试篇】，磨磨唧唧的看了起来。


“别看啦，先做题，特别准！”余鸿飞迫不及待的等施然做题。


施然念了第一题，“【一：在你们两人之间你觉得自己是攻还是受？答：①是攻，请转到第二题；②是受，请转到第三题。】”


肖川纳伸着脑袋跟着问，“攻受是啥？”


“你起开，先让施然做完。”余鸿飞把肖川纳推开。


  施然默默地选择了第二题，“【二：你会经常盯着对方的老二看吗？答：①是，请转到第四题；②不是，请转到第五题。】”读完题施然就悄悄的看了一眼肖川纳的那儿，不觉脸上又一红，简直是一天看三百遍，因为肖川纳总是硬，太显眼儿，不看不行。


施然不再读题了，只是自己默默地往下测试。还是诚实一点吧，这样做出来的结果才会准，悄悄的选了第四题。


肖川纳和余鸿飞透过施然的表情，也猜不出他到底选了哪个，只是焦急的等着他测完。


施然测到第十八题，【十八：双方之间出了矛盾，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答：①都我是的错，属性为A；②不存在谁的问题，以事实说话，请转到第十九题；③我不会错，一定是他的问题，请转到二十题】


施然毅然决然的转到二十题，【二十：下面哪个姿势是你最喜欢的？①传统上下，属性为B；②跪趴，属性为E】


施然想，这样也能测出属性？


“先别翻！”再翻一页后面就是详解了，余鸿飞把书从施然手里抢过了，“说吧，你属性是啥？”


“E。”


“操，牛逼啊，”余鸿飞一脸惊喜的把书给肖川纳，“该你了，一会儿一起看结果。”


肖川纳不知道攻受啥意思，看了第一题道，“我选受吧，施然的委屈、小脾气啥的我都能受着，我能忍。”


施然心里竖起了胜利的小旗子，大川啊，你输在了起跑线上。


心里狂笑不止。


大川一直做到第十八题，毅然决然的选了【①都我是的错，属性为A】，“测完了，A。”


余鸿飞再次竖起拇指，“牛逼，你俩绝配，”打开后面一页指给肖川纳，“看，你是A，施然是E。”


单单只看余鸿飞的表情，施然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可再看肖川纳惊喜的表情，施然就有些扛不住了，到底是测出了什么个东西？


把书拿过来看了一眼施然脸就黑了，【A：无敌强攻，攻力值100%+，B：随意而攻，攻力值80%，C：攻受皆宜，转换自如，攻力值50%，D：受性常发，受值80%，E：无敌骚受，受值100%+】


“你这书不准。”施然把书摔到余鸿飞脸上，不想再看他们。


余鸿飞乐滋滋的把书又翻开，“你别赌气啊，这书可准了，我跟你讲，我测得是C,虽然我觉得自己是无敌大强攻，不过测了这个之后我的心境就有些变化啦。”


施然的小心肝儿跟着颤了颤，刚才没仔细看那属性E的评价，听了余鸿飞的话这会儿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余鸿飞指着A给肖川纳念，“你看，你个性固执强硬且专断独行，喜欢冒险逞强、越挫越猛，你雄心万丈、对自己充满信心，属于领导型人物。富有男子气慨且热情勇敢，冒险精神过于常人，性情坦白磊落。你对爱人无限宠溺，大男子主义超强且性能力一流，所以能在性爱中一直占据主导地位，是不可多得的攻中雄狮。”


施然不屑的“切”了一句，又支楞着耳朵听余鸿飞念E选项。


“E,无敌骚受，你外表不怒而威，深具自信颇为风骚，性格刚毅顽强永不低头，凡事不完成绝不放弃。但面对爱人你可以妥协一切。你颇具叛逆性，往往因过于自信而无法与他人协调沟通，喜欢独来独往，经常表现极瑞性。在性爱方面你追求绝对的刺激，常常幻想自己是攻方可以主导一场无与伦比的性爱，但你本身属于享受型，你的心理渴望和身体渴望使你形成了极端的类型：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却可以豁出脸面随时随地求操，是受中难得的极品。”


施然听着前面的分析，觉得头头是道还跟着点头，听到后面开始怀疑人生。


大川喜滋滋的搂过施然亲了一口，“宝贝儿太可爱了。”


余鸿飞满意的把书收起来，“跟我想的一模一样啊，这书真是绝了。”


施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他属于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十分相信知识的力量。


施然私底下就喜欢看一些关于面相、属性和星座类型的书，所以他总觉得肖川纳眼角的桃花痣会让他滥情，大川何其冤啊。


尽管余鸿飞这本也是娱乐用的书，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往上面靠拢，有些... ...竟然有些害怕自己会随时随地求操... ...草泥马呀... ...施然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理作用太他妈强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余鸿飞不废一兵一卒打垮了施然近十八年的信仰，在心里横刀向天笑，笑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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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你的盒子里少了一打套子
余鸿飞不废一兵一卒打垮了施然近十八年的信仰，在心里横刀向天笑，笑啊笑。


肖川纳搂着余鸿飞的脖子套近乎，“小飞飞，我说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有啊？”


余鸿飞坏笑着卖关子，“川哥我跟你讲，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咱弄不到的东西，你这鬼鬼祟祟的，说，是不是想要点儿啥违禁品啊？”


“那你帮哥弄点儿... ...”


施然似乎听到了那两个人的阴谋，伴随着一阵儿又一阵儿猥琐的笑声。


除夕夜守岁那天，施巧思一个女人家当然要和现任丈夫一家人过，施然就算跟过去，想必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还不如让他在肖老爷子家自在些。本来还在担心不能带施然过年他会难过，谁知施然主动提出在大川家里吃年夜饭就可以。


其实施然和肖川纳、肖老爷子在一起过年比在那个陌生的新家快乐多了，三个老爷们儿其乐融融，吃着肖川纳做的满汉全席，喝点儿小酒拉点儿小呱，没有争吵没有猜忌，还有大川在身边紧紧挨着，更没有遗憾。


窗外飘着白绒绒的雪，心里都是暖的。


不过余鸿飞就没那么好运了，下着大雪的天儿被他老爹亲自打包送上了向奕轩的车。


公司的员工都回去过年了，向奕轩其实可以聘请安保看守公司的，不过他就是不想让余鸿飞好过，三言两语的暗示就让他爹把这小子以光速给弄出来了。


余鸿飞暗地里诅咒向家将来要绝后，可出门的时候又在灶王爷前偷偷拜了两拜，他这诅咒太毒了容易遭反噬，虽然他自己以后不能给余家留后，可还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再添个二小子的，于是他决定把诅咒收回，收回。


谁知道灶王爷有没有听到，反正心不诚不灵。


在公司里和向奕轩两个人孤独的守岁，孤独的吃年夜饭，孤独的看春晚，孤独又悲愤的差点连贞操都失守了。向奕轩把余鸿飞压在沙发上，严格执行了自己说的“我就蹭蹭不进去”的金口玉言，蹭的余鸿飞差点开口求操，好歹是安全度过了一个心惊肉跳的除夕。


四个人在元宵节的前三天出发去爬山，二月三号，肖川纳的生日。


“多爽啊，还可以在山顶看日落过生日是不是？”余鸿飞兴奋的拍了拍肖川纳的背，往他手里递了一个小包裹。


大冬天的爬山，上面冷的要死好吗？再说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日落寓意有什么好的，垂暮之年吗？大川可觉得一点都不浪漫，累的要死要活的。


而且施然平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动动嘴皮子都嫌累得上，嗑点儿瓜子都得大川剥好了再嚼，这要去爬山的话不得要他半条小命？


可施然没反驳爬山项目，大川也只能跟着，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把余鸿飞给的小包裹装进书包内兜里。


几个人都收拾好了行李，肖川纳背包里装的都是施然爱吃的小零食，虽然施然嫌身上戴的太多保暖用品影响形象，可肖川纳还是又偷偷地给他装了帽子手套和围巾。倒是施然，一身轻松，东西都让肖川纳拿着了，自己只背了个包，里面装了两瓶水。


还装了一本黑皮日记。


“川哥，川哥，我不管你得带着我！我这人出门特容易迷路！”扬苟背的包鼓鼓囊囊的，把自己活活弄成了驼背老翁的形象。肖川纳没理他，伸手提了提施然背后的包，发现不是很沉，便放心的让他背着了，“狗子你离我远点儿，余鸿飞你看好扬苟，他再来骚扰我们，就你们两个去爬山吧。”


余鸿飞把扬苟拽的离那两口子远远地，狗子只能闷闷不乐的撅着狗嘴跟在余鸿飞身后。


四个人早上五点摸黑到了市里，又坐长途大巴转车直接到了山脚下。到山脚的时候是中午十一点半，扬苟嘟囔着肚子饿，要先吃饭，施然原地蹦了蹦活动了一下筋骨，张嘴哈出了一口白气儿问肖川纳，“你饿吗？”


大川摇摇头，上前把施然衣服上的帽子给他扣头上了。他们早上转第二辆车的时候才八点多，一人啃了两三个大肉包子又没怎么运动，这会儿也就只有扬苟说饿了。


“现在快十二点了，等我们爬到山顶估计就四五点了，那会儿肯定特冷了，再爬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到山脚下都得八九点了。”施然分析道。


扬苟一挥手，“怕啥啊？咱半道儿直接坐缆车上去就行呗。”


肖川纳看了看施然，其实施然听说要出来玩之后一直斗志昂扬的，估计是不想坐缆车，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要坐缆车吗？”


“那多没意思啊，得爬上去才灵啊。”施然拒绝坐缆车。


“灵啥啊？你真是来求神拜佛的啊？”扬苟问。


施然没回他，总觉得扬苟的每个目光每句话都带着些审视，让人不舒服。


大川随即拍板，“这样吧，飞子带狗子去吃饭，我和施然先出发，估计到山顶的时候和你们坐缆车速度差不多。”


“还飞子、狗子，打发叫花子呢你。”余鸿飞嘴上表达着不满行动上却已经拉着扬苟的袖口往红门下边儿的路边儿摊走去。为了那俩哥们儿的第一次蜜月之旅，飞子同学在心里表示自己愿意牺牲。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如果说睡遍所有帅哥排第一，排第二位的就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来余鸿飞同学的圣母属性有时候也很明显啊。


扬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肖川纳和施然走远的身影。大冬天的还是临近元宵节，来爬山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若隐若现的，总觉得肖川纳和施然的手拉在一起了。


“你看他俩是不是挺奇怪？”扬苟扯着余鸿飞回头看他俩。


余鸿飞停下了脚步，小声嘟囔着：“奇怪个屁，再多嘴剁了你。”


扬苟刚想问他怎么气焰下去了，连骂个人都忍气吞声的，结果转头回来就看见一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面前了。


看这架势，思索了一下便想到这人必是余鸿飞传说中的大侄子，问他，“这是你大侄子？”


向奕轩闻言挑眉看向余鸿飞，“大侄子？”


余鸿飞拉住了扬苟的袖子，往后退了一步，做好了随时冲到山上去的准备，“嗨，轩、轩哥，好巧啊，你也来吃路边摊啊？”


时机到了，拉住扬苟，跑！


谁知千钧一发之际，扬苟竟然挣开了余鸿飞向路边摊走去，“你先跟你大侄子聊，我去买个煎饼充充饥。”


余鸿飞抓空了手，撒气了。


“跑什么啊？”向奕轩个头儿比余鸿飞这体育生还高了多半头，“你书包里都装了什么？”


“什、什么也没装啊，都是吃的。”余鸿飞一头雾水。


“你的盒子里少了一打套子。”


余鸿飞面无表情道，“哦。”


“还有两瓶润滑剂，香蕉味儿的。”


“哦。”


你他妈又翻我的小金库！又翻我小金库！我不是藏床底下去了吗！塞最里面去了都！你到底是怎么翻出来的！


  “那个，不是我要用，我拿来助人为乐的... ...”大川啊，这一打你要用不完，哥就白牺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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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是我要用，我拿来助人为乐的... ...”大川啊，这一打你要用不完，哥就白牺牲了啊。


“助谁呢？”向奕轩回头看了一眼窝囊到没边儿的扬苟，心里思索着余鸿飞这眼光不能差到这种地步吧？那吸着鼻涕等着吃煎饼的小子，虽然瞧起来不怎么样可感觉比竹竿儿还直。


余鸿飞也看了一眼扬苟随即摆手，“不是他！肯定不是他！我对他没任何想法，而且我助的那哥们儿和他对象已经上山去了！”


向奕轩上下打量着余鸿飞，似乎是在猜测他说的是否属实。


余鸿飞跳脚，“哎呀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啊？我说的是真的，你要不信等他们下来的时候看看。”


“行。”向奕轩顺势应下来了。


余鸿飞傻眼了，“你，你就在这儿等着啊？”


“我在山脚儿边订了会馆，你们晚上不要住山上了，天寒，下来之后泡泡温泉洗洗澡。”


“真的？你请客？”余鸿飞咧着嘴嘲讽，“这么大方？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向奕轩把一直抄着裤兜的手拿出来，手心摊开里面是把横躺着的钥匙，在余鸿飞面前晃了晃，“我没安好心这件事就不用一再的提醒你了，不过你认得这个钥匙吧？”


余鸿飞又傻眼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里面全是票子，又翻了翻羽绒服的内兜，空的。


“操了，你都什么时候弄走的啊？”


“你知道该怎么做，晚上八点到这儿，我来接你们。”大冬天的，哈口气儿都能把眼镜糊死，向奕轩说完之后竟然装逼一样戴上了大墨镜进了身后停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那被盗走的钥匙是余鸿飞放私藏品隔间的钥匙，现在除了他床底下那盒套子和润滑剂，他人生中最大的财富都在那个隔间里了，而且那里他还挂着一件儿军大衣，是之前那贩卖碟片儿的大哥传给他的，他现在也是碟贩子的一条重要的线了，货不比之前那些倒卖的人少，都在隔间里藏着呢，要是隔间被老爹剿灭了，到时候老爹吐血，余鸿飞也得跟着吐血，心疼的。


扬苟买完煎饼吃光了才去找余鸿飞。


“你侄子走了？”


“把你那嘴擦干净！酱都吃到鼻子上去了！”


这会儿是中午，太阳正暖的时候，人也比其他时间段儿多一些，施然轻装上阵爬了一阵子，没一会儿鼻尖就冒汗了。肖川纳从侧兜里拽出一截卫生纸，给施然点了点鼻尖上的汗。


旁边两个姑娘穿着长达八厘米的厚底坡跟靴从上面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下来，估计是坚持了没一会儿就崴到脚了。


那两个姑娘和施然肖川纳恰好走了个对头，正好看见大川给施然擦汗那一幕。两个长得本来就比平常人夺目的男生，个高儿腿长的，看起来还搂搂抱抱的，两个女生不自觉的多往回看了几眼。


“好了，别擦了，鼻子都要被你擦破了，”施然拿开肖川纳的胳膊，“都看咱呢。”


“你怕被看到吗？”大川问。


施然摇摇头，“不怕。”


是真的不怕。


倒是有些怕你太再乎。


可大川神经粗，才不在乎。


红门到中天门大概用了近两个小时，他们两个体力好，爬的也快，一路吭哧吭哧的也没多做什么别的感情交流，还顺便逛了逛各个景点儿。中天门再往上人就少了，两个人喝了一瓶水，坐在一块石头边休息。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天气也开始冷了，大部分人开始往回走。


肖川纳把施然的围巾从包里拿出来，给他围到了脖子上，施然往回缩了缩但没拒绝，坐了一会儿汗消了风一吹就有些冷了，还要啥风度啊，老实戴着吧。


“你冷吗？”施然又把围巾裹得更紧了些。


肖川纳愣了一会儿，“不冷... ...”


两个人继续往上爬，吭哧吭哧到了南天门。


“快到玉皇顶了，那是最高的地方了。”施然已经很冷了，帽子围巾手套都戴上了。


“你累不累？”肖川纳问。


“不累。”


肖川纳没说话，跟在施然身后继续沿着石阶往上爬，十八盘抖的像天梯一样，吓得肖川纳总怕施然踩疵了摔下去，好歹是安全的爬了上去。


肖川纳一路望了施然八百次，张开嘴吭吭唧唧欲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施然冻得鼻尖通红，“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肖川纳装作往四周看风景的样子，吞吞吐吐道，“我... ...我今天十八岁生日呢... ...”


施然捏了捏他的耳朵儿，“我知道啊，早上不是说生日快乐了吗？”


“嗯... ...还是，还是不太开心... ...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大川长舒了一口气，憋了多半天了，总算说出来了。


从施然答应和他在一起，除了每天乖乖的接受自己的爱意，被窝里摸两把亲两口，其实他还没告诉过自己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互相喜欢呢，虽然说当初豪言壮语表达了无须施然也喜欢自己的决心，可时间长了也难免会贪心。


而且今天生日呢，忽然就想要更多。


也许早就想、想听他说... ...也许过生日只是个借口。


人心不足蛇吞象。


施然裹在黑色的大围巾里，转着黑溜溜的眼睛，半个嘴都被遮着呢，“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呢？”


大川无奈的噘嘴，“不是为了让我开心所以... ...”


“别说话。”施然拉起肖川纳的手继续往山上爬，石梯一阶更比一阶抖，两个人却迈的更用力了。


“姐，这配饰是怎么卖的啊？”


爬上了天街，两旁全都是卖各种饰品和纪念品的店家，天色暗了下来，长长的灯点亮了半条山路。施然拉着肖川纳的手在一家店前驻足。


大姐可能是常年都在接受充足的风吹日晒，一张瘦长的脸上一笑都是褶子，“这小东西不贵，二十五块钱一个，小兄弟好眼光啊，来旅游买这东西最合适了！”


施然从盘里挑了一对玉石，说是水滴状其实更像两个小葫芦儿，“能刻字儿吗？”


“能啊，半分钟就能刻出来，咱屋里有电钻。”


“那我要俩，顺便给我刻俩字儿。”


“行，五十块钱。”大姐把满脸褶子笑开了花。


五十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施然拦住了要拿钱的肖川纳，“我来。”


“五十块钱俩啊？这么小，不能便宜点儿吗？给仨也行啊。”大川是个耿直的boy，请求降价或者多要一个。


那大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玉石确实是不值钱的东西，批着成本都低的很，平时卖个十块八块的也都有可能，“那再便宜一... ...”


“不用，”施然更耿直，直接拒绝折扣，大川茫然的看向施然，眼里全是不解，耳朵里听到施然说“会过日子很好，留着以后用，可感情可不能打折，也不能再凭空多出来一个。”


做不到的不去逞强，可能为你做到的，绝不放水。施然就是有这点儿小迷信，真心买的东西就是不能打折，这跟他喜欢看面相、星座一样，把这些都当做虔诚的信仰。


“我买五十块钱的东西是因为我只能付得起这些，但假如我能买的起五百万的，那现在它们就值五百万，所以不在于它们到底值多少钱，在心，只有两个人的心。”施然指了指大川的胸前又指了指自己，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哈着白气儿跟大姐进了屋。


肖川纳捂着心的地方大口呼吸，施然的意思是也愿意为了我倾尽所有吗... ...


两个吊坠上穿了黑色的绳子。


施然给肖川纳戴到他脖子上一个，自己戴了一个。


 “谢谢... ...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大川都要哽咽了，竟然厚着脸皮去给施然要礼物，可还是被感动到了。


因为这个人是施然。


大川拿起自己的吊坠一看，上面写了一个【施】，不用多说，施然的上面肯定写的是【肖】。


“别哭啊，这不是生日礼物，这只是旅游纪念品。”施然作势要帮肖川纳抹眼泪。


不过却是我第一次送你东西，除了那个毯子。


肖川纳把吊坠放进毛衣里面贴着脖颈处，冰凉凉的，没一会儿就把它暖了起来。


“这只是纪念品？那我有生日礼物吗？”


“有。”施然站在天街的尽头，头顶是个摇摇晃晃的灯笼，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肩膀上，一片柔和。


  施然从包里拿出了黑皮日记本递到肖川纳手里，“傻子，密码是四个零。”
Nw(*°∀°)=木木木木木
50.宝贝儿
“有。”施然站在天街的尽头，头顶是个摇摇晃晃的灯笼，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肩膀上，一片柔和。
茶茶ԅ(¯㉨¯ԅ)茶茶
施然从包里拿出了黑皮日记本递到肖川纳手里，“傻子，密码是四个零。”


“这是送... ...送我了？”大川接过本子激动的搂在怀里又觉得不妥，手指颤抖着就要去开锁。


“你就在这儿看啊？下山再看吧，太冷了。”施然说话的空儿又一溜白气儿和雪花融在一起了。


肖川纳低头看着施然喃喃道：“我简直迫不及待了，这里面是不是给我写了情书？”


“好好保护它，这是我们的共有财产。”施然笑。


施然的个子长得也不慢，明明已经一米八多了，可和肖川纳的差距还是越来越大，不知不觉就只到他的鼻尖位置了，抬头对他眨了眨眼睛，“补送你一个有我的十年。”


山顶的天气最为多变，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漫天的雪，也忘了是谁先亲吻的谁。


卖配饰的大姐傻傻的看着还没走远的那两个小伙子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亲了起来，肌肉僵硬到不能活动，好半天才挪开了眼睛。


到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余鸿飞和扬苟根本就没有爬到最上面去，两个人哆嗦着躲在一家面馆里喝面，那里是下山的必经之地，假如肖川纳和施然下山的话肯定就能碰到一起了。余鸿飞焦急的看了看表，妈呀，快六点了，八点能到山下吗？向奕轩那家伙最讨厌等人了，万一他认为自己失约把钥匙交了出去，那就完了。


余鸿飞想着自己的惨状，面也吃不下了，越想越是肝儿疼。扬苟只要有吃的填肚子，就没那么多废话讨人厌了，只留他一个人焦急的等待。


“怎么还不来，再等下去... ...卧槽！终于来了！”余鸿飞放下筷子站起身冲着门外喊。


施然和肖川纳走近的时候，手还牵着呢。


扬苟瞪直了眼睛，卧槽，不是自己眼花？也跟着站了起来仔细的瞧：他们是真的牵手了？


“看什么看，人家戴着手套呢。”余鸿飞拍了一下扬苟的后脑勺儿。


施然走近听到了，摘掉了右手的手套，然后又紧紧的攥住了大川的手。


“摘了手套干嘛，多冷啊！”大川心疼的把施然的手又往自己袖口里拉了拉，“再往里伸一伸，哥给你暖着。”


扬苟吸了吸鼻涕，指着他俩：“你们... ...”


没人理会他。


  四个人从南天门坐缆车回到中天门，又去天外村坐十八盘的“飞车”回山脚下。


车上的人很少，前排有几个裹着军大衣的人，后面只有他们四个，施然和肖川纳坐在扬苟和余鸿飞前面。车内的灯关掉了，黑乎乎的一片。扬苟说了好几次“你们... ...”都被打断，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排的两个人抱着脑袋亲吻的样子。


公交车在十八盘的山路上快速盘旋飞奔着，一直到山脚下的红门，亲了一路子的两个人在这期间一直没放开过对方的手。肖川纳能感觉到施然手心里细腻的汗，夹杂着些紧张和羞涩的意味儿，心里美滋滋的。


施然也是喜欢自己的吧，还有日记本，日记本... ...一会就可以看日记了，十多年的回忆啊，施然都替自己珍藏了起来。


小宝贝儿，怎么越来越喜欢你。


远处走来了几个踉跄的身影，向奕轩看了看表，八点十六分，很好。


“上前面那辆车。”余鸿飞率先往商务车走去。大家都心知肚明，那车是他大侄子的，有人请客享受呢，不去白不去。山脚下的温泉会所都挺高档的，尤其是向奕轩又有钱，去的地方更是高级。


向奕轩给这四个人包了一个小温泉，西装革履的坐在石凳上看他们泡澡。


施然腿长腰细又嫩白，踩着石阶一步一步迈进去，舒服的扒在了水池的一边，向奕轩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肖川纳咳嗽了两声，腰间半半拉拉松松垮垮的系着浴巾，从向奕轩面前走过的时候随手扯掉了浴巾扔在他的脚边，展示自己完本的身躯。


果然，雄性动物占地盘儿的法子千奇百怪，除了强调自己的勇猛之外，其结果不外乎一个：保护某个被外人觊觎的内人。


不过，这小子发育的也是可以。


向奕轩识大体的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飞飞。


可余鸿飞竟然还裹着厚厚的浴袍，就连胸前也只漏了一条小缝，下边更是只能看到小腿肚子。不过就算这样还是觉得被向奕轩从后背盯出了个窟窿来。


“泡着舒服吗？”肖川纳靠近施然，伸手抓起了他的脚丫子，“你别动，我给你揉揉，活血化瘀的，省的明天脚痛。”肖川纳的手劲儿很巧，穴位还都掌握的很清楚，对着施然的脚底板一阵按压，弄的他舒服的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好舒服。”施然闭着眼睛享受肖川纳的服务，顺利迎来了周围这几个人奇怪的目光。


余鸿飞用脚丫子踹了一下肖川纳的后腰，“川哥，也给我揉揉呗。”


“滚，让狗子给你揉。”


“狗子睡着了，哈喇子都流水池子里了。”


向奕轩站起身拍拍余鸿飞湿漉漉的肩头，递给他一张房卡，“十分钟之内给我过去。”向奕轩离开后，施然和肖川纳都他。


余鸿飞忙摆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两人双双摇头表示不信。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儿啊！老子是有苦衷的！老子被那孙子抓了把柄，就先怂一阵子，过段儿时间就好了，这叫卧薪尝胆你们懂个屁，”余鸿飞爬出水池子甩了甩满是水的头发，把睡到昏迷的扬苟捞了出来架着他往准备好的房间去，“你们俩注意安全，当然，我是指后方安全。”


余鸿飞话里有话架着扬苟笑嘻嘻的走了，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少了吵闹的人，小温泉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肖川纳和施然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同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大川把头埋水里扑棱了一下，冲出来后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拽住施然的胳膊把人搂进了怀里，“泡够了没，我想看日记... ...咱也回房间吧？”


施然不情愿的摇摇头。


然后出其不意的给大川来了个水下的猴子偷桃快速爬出池子去冲澡了，肖川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盯着施然的屁股跟着挤进了隔间冲澡。


再后来，从浴池到房间这几步路的距离，猴急的大川都要等不及了，扯着施然的浴巾就往里钻，差点没把人绊倒。“嘭”的一声甩上了门，似乎是嫌不够安全，大川又上了锁。


  施然裹着浴巾去翻背包里带的干衣服，肖川纳从后面贴上他，“宝贝儿，先让我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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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真带劲儿
    施然裹著浴巾去翻背包里帶的干衣服，肖川納從後面掀開他的浴巾用老二貼住他的屁股往上頂了一下，“先讓我看日記。”


    “給。”


    肖川納把日記拿手里掂量了一下，有些不敢打開。上次放假的時候施然把日記本放他那兒一個多月都不怕被他打開，所以他害怕里面根本沒有自己想要的那種秘密... ...可又有些激動，在他空白記憶的這十年，施然到底是怎樣度過的呢？


    想到可以深入施然的內心世界離他更近一步，大川就興奮的不行，老二要翹到天上去了，硬的發疼。


    肖川納一手拿著日記本，一手拉著施然往床上躺，“來，我們一起看。”


    施然沒臉和肖川納一起看，躺在床上挺尸，“你自己看去。”于是大川爽快的趴在施然旁邊，把密碼都調到零，“ ”的一聲，日記本開了。


    “我好激動啊，”顫抖著翻開第一頁，“施然，你小時候的字不好看啊。”


    施然無語，“第一頁是你自己寫的。”


    “哦，我說你怎麼這麼見外呢，一上來就感謝我。”大川開始看的時候津津有味的。


    “嗯，”施然漫不經心的回答，面色平靜的看著房頂，實則已經欲火焚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聳的胯下，又看向趴著的肖川納，“你不壓得慌嗎？”


    “不慌，不慌。”大川往後小心翼翼的翻了好多頁。


    【又收到了一封信，我不想看，如果是小川哥寫給我的，可能我還會看看。】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小川哥家的屋頂還會露水嗎？他還記得我嗎？】


    【只要我出現在他面前，他就一定會認出我來吧，我還記得他眼角的痣呢。】


    【氣死了，今天那個女生說眼角有痣的人都濫情，我以後不會再理她了。】


    【媽媽今天突然說讓我一周後轉去育才... ...那不是小川哥家附近的學校嗎... ...我會踫到他嗎？】


    【怎麼過的這麼慢，我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終于，明天。】


    【我第一眼就認出他來了，小川哥比小時候好看多了，可感覺他長得壞壞的，表情、動作都壞壞的，他眼角的桃花痣比小時候更明顯了，可他不記得我了。】


    【他真的不記得我了。】


    【听說他喜歡一個叫桑曉莫的女生... ...他竟然開始喜歡別人了，我以後不想理他了。】


    【又和女生說話，打情罵俏，傻逼。】


    【傻逼，肖川納。】


    【肖川納傻逼。】


    【他給我剪頭發了，我覺得剪的很好看，勉強不說他傻逼了，還有，我的小川哥長大了，他竟然在理發店做少兒不宜的動作。】


    【這個傻逼，還是不記得我。】


    【又夢到他了，我竟然追著他喊“大官人”， 我怎麼了？】


    【肖川納不認識我的第N天。今天也沒有夢到他，煩。】


    【他今天在我面前晃悠了好久可是沒有打招呼，我好想他啊，他明明就在眼前啊，我怎麼了。】


    【傻逼，肖川納。】


    【... ...竟然還有一只蟬在鳴叫，勇敢而又堅強，這個歌頌生命美好的小東西，听，它在歌... ...肖川納這個傻逼。】


    【肖川納還是個傻逼，肖川納，肖川納。】


    【還有什麼詞可以形容肖川納呢？除了傻逼。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語文水平，其實很匱乏。】


    【肖川納這個傻逼。】


    除了一開始的感謝小川哥哥，後面幾乎被【肖川納大傻逼】霸屏了，可大川滿心的幸福洋溢︰是真的誒，施然這十年的日記里都是我，全部都是我。


    開心的不開心的。


    全都是我。


    【我不會是喜歡他吧。】


    【算了，有什麼好逃避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雖然看起來他很傻。】


    【等他想起來我，我就告訴他，我喜歡他，越來越喜歡他。】


    【傻逼又跟女生鬧。】


    【再給你一個周的時間，敢不敢記起我來。】


    【情竇初開這個詞很搞笑，因為它不適合我，我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他很多年了，這叫後知後覺。】


    【他比我還後知後覺。】


    【肖川納，一年了，直到我走，你走沒能認出我來。我是不是要放棄了。2002年七月，夏。 】


    【兩年，又要見面了，還會記得我嗎，又忘了嗎？再忘了的話，我不會再原諒了。】


    【他又帥了，想親他。】


    【他今天對著我提褲子，內褲邊兒是黑色的，想給他扒下來，操他。】


    【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


    【親了，和想象中一樣美好。】


    【每走一步我都是有目的，會不會太可恥。】


    【想和他做愛，上床，想听他說情話。】


    【“我們上床吧，我們做愛吧，”還是告訴他︰“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樣比較含蓄？】


    【我不主動說了，等你說，想听你自己親口說在一起。】


    【不喜歡男生嗎，明明都會有感覺的啊。】


    【等了十多年了，不晚，什麼時候都不晚，只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放棄。】


    【終于在一起。】


    【我好像還沒說過喜歡他，傻逼，你知道嗎？】


    【傻逼，我好喜歡你。】


    【傻子快要過生日了，要送他什麼禮物？一個難忘的夜晚？哎，好難的題啊。】


    【這個傻逼，縫衣服縫的還挺好。】


    【傻逼肖川納，生日快樂，2004/02/03.依然愛你。】


    看到後來，肖川納根本就看不清本子上寫的什麼了。


    施然把手伸進褲子里自顧自的撫慰起自己來，喘息聲逐漸的加重，然後就听見大川斷斷續續的吭哧聲，轉頭問他︰“你在擼嗎？什麼時候開始的，要一起嗎？”


    大川把頭埋在本子上搖了搖。


    施然把手從褲子里拿出來，揪住肖川納的頭發往上提，“不是吧，你哭了？”肖川納又輕輕搖了搖頭，偷偷的把眼淚抹在被子上，“才沒有。”


    “傻逼，別把鼻涕蹭人被子上。”施然又躺回去繼續自己的造人計劃。


    肖川納下床背對著施然問︰“你什麼時候生日啊？”


    “明天。”


    “我是傻逼。”


    施然︰“... ...”


    肖川納起身拿了一支筆在後面寫了一句話，然後把日記本小心翼翼的合起來裝進包里。


    “你寫的啥？”施然仰頭問。


    肖川納不回答，抬起一條腿跪上床，上半身壓到了施然身上，“沒啥，給你摸摸我的心跳。”


    伸手摸了摸手感極好的胸肌，用手指調皮的和胸前的小紅粒兒打了個招呼，“少年好體魄，不錯，跳的鏗鏘有力。”


    “怎麼辦，想把心掏出來給你。”肖川納把自己的膝蓋頂進施然的兩腿間，說完突然抱起了他。瞬間懸空的施然情急之下用雙腿緊緊攀住了肖川納的腰，“操，嚇死我了，放我下來！”


    “寶貝兒真上道兒，夾緊了，”一句話說的根本不利索，直接啃在施然嘴上，“你的心跳也很快啊。”


    用牙齒侵略施然所有火熱的肌膚，


    “那也沒你快，你持久度不行，好涼啊，”施然的浴巾早掉了，只穿了件兒內褲被肖川納抱著抵在牆上。肖川納的吻可以稱之為啃，把施然啃咬的只能仰頭道，“輕點兒，疼。”


    “疼... ...這才到哪兒啊... ...”


    隱約覺得情況不妙的施然伸手扶住肖川納的肩膀，“別這麼激動啊，都咬破了！你這是感動到要以身相許嗎？”


    “嗯，只想操死你。”你以後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情話說的真帶勁兒，說的施然心里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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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行不行
    “嗯，只想操死你。”你以後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情話說的真帶勁兒，說的施然心里火辣辣的。


    “日記都看完了嗎... ...啊~別咬啊... ...到底看完了沒啊？”被親的都找不著北了施然還在堅持不懈的問。


    肖川納雙手托著施然的屁股捏了又抓︰“你怎麼這麼多話？親的不夠爽嗎，嗯？是不是太緊張，轉移注意力呢吧？”


    “啊~操... ...你丫的手指頭往哪里捅呢... ...”施然極力的往上拱著腰身想要擺脫肖川納的魔爪卻又不得不攀緊他的腰，摟緊了脖子。


    “你是不是在想那句話呢？”把施然緊緊拽回懷中，手里揉捏著隔著內褲摸起來也富有彈性且手感極棒的屁股，舌尖舔進他的耳窩里再輕輕喘氣，由輕到重的喘... ...“問你呢，回答啊寶貝兒。”


    施然回吻︰“哪... ...哪句話啊？”


    “你自己知道。”裝傻，咬住他的耳垂以示懲罰。


    “我不知道... ...啊~不知道... ...”怎麼可能不知道！【嘴里說著不要不要卻可以豁出臉面隨時隨地求操的類型，是受中難得的極品。】這句話已經成了施然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魔咒，從肖川納抱起他的那一刻，就循環播放了不下數十遍。


    “說不說啊，現在腦子里想什麼呢？”


    施然寧死不屈。


    “還有，你本子里寫的什麼還記得嗎，嗯？是不是想操我？”媳婦兒不乖啊。


    施然覺得自己挑出來事兒了，肖川納這人就是不能正面激他，你暗地里勾引，他就跟個忠犬似得圍著你轉，但你要真把想法說出來讓他知道或者通過別的方式表達出來，一旦擺到明面上了，這家伙就得跟你對著干了，想著法的羞辱你臊著你看你窘迫，最後還得... ...“肖川納！你的手指往哪弄呢~啊操... ...”


    雖然這天氣是正冷的時候，可房間里的春光乍泄卻是讓人狼血都沸騰了，汗津津的頭發都貼在了耳後，“寶貝兒真性感。”肖川納用濕漉漉的舌頭把施然從額頭到下巴都舔了一遍。


    “嗯~”


    “我們做吧寶貝兒... ...行不行？”


    “ ！ ！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有如石破天驚，施然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嚇得差點從牆上栽下來，“川哥，你開門啊！干哈呢？”


    你說能干啥！


    余鴻飛的聲音一直透過門傳來，真是刺耳。


    你們都不用辦事嗎，老打擾別人干嘛啊！


    “川哥，快開門啊！”


    “臥槽，什麼傻逼玩意兒。”肖川納抱著施然又往牆上頂了頂，施然拍了拍大川的肩膀，“余鴻飛喊門呢，快放我下來啊！”


    肖川納不听，只是一個勁兒的托著施然的屁股揉過來揉過去。


    “川哥，你開門啊，小弟的清白都要交你手上了，你快來給我做個見證人！”


    “ ！ ！ ！”


    操你丫的煩死了... ...


    “放我下來吧，讓他進來，可能有急事兒。”


    “我不要，他能有什麼事兒啊！”肖川納撅嘴裝可愛拒絕。


    余鴻飛在外面不停的拍門，“川哥求你了，我不找你，我找施然行吧？”


    當然是︰更不行了！


    施然摟住肖川納的脖子對著嘴狠狠親了兩口，“听話，先開門，一會兒再搞。”


    “那一會兒怎麼搞都得听我的。”某川趁火打劫。


    “嗯。”施然應下了。 肖川納去開門了，只不過是依舊沒有放開施然。“臥槽，你開門倒是把我放下來啊，我腿都要酸了。”


    “不能放，”肖川納抱著抵在牆上的施然，伸出手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又繼續托著施然的屁股問門外的人︰“什麼事啊？”


    可門外站著的不止是余鴻飛，還站著向奕軒呢。余鴻飛忌憚肖川納不敢進來，可向奕軒不管，直接推門進來了。


    “操，有病啊，”大川穿著個小褲衩轉身把施然抱到床上，“什麼事啊，比投胎重要嗎？”


    施然踫到床直接就鑽被窩里去了，腳都給勒麻了，肖川納這個傻逼。


    余鴻飛看了一眼整齊的床，又盯著穿著褲衩往被窩里鑽的施然，好笑道︰“這麼饑渴？都來不及進被窩？”


    “你他媽趕緊說正事。”大川把手伸被窩里給施然揉腳。


    “就是，你們倆給我和向奕軒做個證。”


    “啥證？”


    向奕軒往前走了一步，淡淡道︰“我在余鴻飛高中畢業前不會動他。”說完看向余鴻飛，“這次行了吧？”


    “那你得說話算話！”余鴻飛警戒的看著他。


    “嗯。”


    施然注意到向奕軒的西裝褲前開門拉鏈只拉上了一半，不知道又被余鴻飛給要挾了什麼，竟然及時剎車了。


    “哥們兒，幾個人都憋著呢，這見證人我們做了，要不你們就先回去吧？”肖川納推著余鴻飛的肩膀往外走。


    余鴻飛扯著嘴角看施然，做了個比劃小粉拳的惡心的動作，“小然然撐住，因為後面會很爽哦~”


    向奕軒走了出去，余鴻飛還是不死心，又問肖川納︰“塞子裝來了吧？我給你說，你得先擴張知道嗎，肛塞會不會用？說起來你來旅游前還沒把那本書看完呢，後面的步驟你會不會啊？要不要我留下來指導你啊？”


    肖川納是怎麼拒絕他的，後面又說了什麼，施然都沒听見，只是听到“擴張”和“肛塞”兩個詞，腦袋瓜子都炸了，他當初可是看過視頻的，那擴張看著都疼。




    做嗎？搖搖頭，不可能的... ...不想搞了，以後兩個人想搞了互相擼一發就挺好的，做這種傷害身體的事兒干嘛啊... ...要是肖川納能妥協一直是他被自己壓，施然可能還能下得去手。可肖川納現在顯然是半瘋癲全亢奮狀態，就算打都打不過。


    于是施然在心里認慫了，開始偷偷摸摸的穿衣服。


    “你干嘛呢？”肖川納把門再次反鎖，轉身就看到施然已經把上衣都穿好了。


    “我，我能干嗎啊，冷... ...快、快點兒睡覺吧，被窩里好暖和。”穿著上衣鑽進了窩里，


    “沒事，哥懷里更暖和。”肖川納直接撲上去和施然一起埋進了被窩。


    “我，我覺得有些困啊... ...”施然伸手揉了揉眼楮。裝的還挺像。


    肖川納脫了個精光，“那你先睡吧，我不困呢。”


    施然︰“... ...”


    操了... ...肖川納這是什麼脾性啊。


    “其實你也想在上面吧？”肖川納體貼的又幫施然把衣服脫了。


    “啊... ...那你... ...”


    “我同意啊，今天我生日，你把自己送給我，一會兒過了十二點，你生日，我把自己送給你。”


    施然仿佛看到腦門上寫的大大的“機會”兩個字。


    “行。”這回答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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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会玩儿
  施然仿佛看到腦門上寫的大大的“機會”兩個字。


    “行。”這回答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施然有力，肖川納更有力，把人扒光了壓身下拍拍屁股，“放松點兒啊，要不然我把你手先綁上吧，你一會兒疼起來再掙扎，我怕我... ...”


    “肖川納你這個傻逼，有你這麼嚇唬人的嗎？你要不行就換我來啊。”施然的後背都僵硬了，你丫的還要綁我，是要殺豬嗎？怎麼辦好像更緊張了... ...我特麼真的有些害怕啊... ...


    “別怕，有哥在呢，寶貝兒別怕。”


    就是因為有你才害怕啊。


    肖川納起身從包里拿來了余鴻飛給準備的一兜事前工具，打開小兜，乒乒乓乓的都倒了出來，瓶瓶罐罐里還夾雜著一打套子。


    施然听到聲音也忍不住起身去看。


    “喜歡哪個？”肖川納拿起了個小瓶子敲敲打打。


    “這是干嘛用的啊？”施然拿起一個打開聞了聞，這瓶口還滑滑的黏糊糊的。


    “干/你用的啊，”這回答很準確，大川又期待的問︰“怎麼樣，好聞嗎？”


    施然表示滿意，“嗯，香蕉味兒的。”


    “好了，那開始吧。”大川坐直了身子。


    可這儀式感也太重了吧，施然往後縮了縮，“你特麼這麼正經，把我都嚇軟了。”


    好像是這樣。


    “沒事，讓哥來幫你吧！”大川“嗷”的一聲撲了上去，兩個脫的光溜溜的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太美了。”肖川納對著施然的脖子啃咬，刺刺的頭發扎的他臉癢癢的。


    伸手環住了這人的肩膀，施然的心里踏實了︰這是我愛了好多年的人啊，我們在一起呢。擁抱的感覺如此真實，像是身體里埋藏的多年的渴望，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爆發出來。


    “你這感覺來的也忒快啊，”大川伸手抓住了施然的小然子，“你別說，其實你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廢話。”施然翻白眼，爺也是有拿下你的雄心壯志的人好嗎，不大的話下半夜怎麼滿足你啊？


    “不過還是跟哥差了一個檔次，你摸摸看。”


    施然輕車熟路的抓到了大川子，手指來回的耍著花樣的讓它爽，“那個香蕉味的潤滑劑呢？”另一只手在床上摸了摸，終于找到了，“放點兒這個，看起來很爽的樣子。”


    大川停下動作盯著施然看，把人看的後背發毛，“怎麼了？干嘛這麼看我？”


    大川欣慰的點點頭，不得不說︰“真的誒，你是又騷又會玩兒，我喜歡！”


    施然微微一笑，你個秒she男，等哥把你搞垮了再夸我也不遲，“潤滑劑聞起來很好吃，可惜不能嘗。”


    大川猥瑣一笑，“我懂，咱玩玩吧？”


    “不好吧... ...”


    哪里不好了？明明很動心啊！肖川納往床上一躺，“不好什麼不好啊，在家總怕我爺爺不敲門就進屋，這次沒事兒，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大川子qiao的老高，伸手撥了撥也依舊ying挺著，給施然的眼球有種直沖雲霄的刺激感，大川繼續得意:“快點兒啊，它在呼喚你呢。”


    施然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的趴在大川身上，慢慢的舔舐......


    用手指搓捻著他胸部的殷色，引來施然更為淫蕩的語調，“別弄那兒... ...我又不是女的... ...你快松手... ...”肖川納不松手，繼續愛/撫，“當然了，你是我男人。”


    我是你男人。


    听到這兒，施然放心了。放心的放縱和享受起來... ...


    肖川納所到之處都燃起一片熱浪火海，遵從自己內心一般隨著他的挺弄不停的回應、挺動、交纏、貼合... ... “爽不爽？”


    “嗯... ...嗯那里... ...再用/力一些... ...”施然闔眸低聲呻/吟、臉色潮/紅的樣子引人犯罪，此刻竟然還敢求/歡，夠/騷。


    後果是引來肖川納更為急/促、熱烈的抽/插和施然滿帶哭腔的呻/吟求饒和xie/精... ...


    “寶貝兒，你被cao... ...”


    “別說，”施然伸手捂住肖川納的嘴，“不準說。”


    肖川納壞笑，“不說就不說，你看我手上，這是啥？”白色的濁/液從指縫間流出。


    “你丫的給我滾！”把腿從肖川納的腰上放下，感覺胯部都合不攏了，有種肌肉拉傷的疼痛感。


    肖川納往牆上看了一眼，摟住了施然，“寶貝兒別動，現在十一點五十五。”


    “哦。”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摟著，時間仿佛靜止了，空氣還彌漫著某種放縱後淫糜的氣味兒。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五分鐘後，兩人同時開口。


    “昨天我比你大一歲，今天你就追上來了，真是不甘心啊。”


    “大概是因為我每天都在追趕你吧，這叫功夫不負有心人。”施然感慨。


    “說的對。”


    和施然忘情的親吻，嘴間卻有咸咸的東西流了進去。


    “誰哭了？”肖川納抬頭問。


    施然眼淚汪汪的看著肖川納，“我是疼哭的，剛才沒感覺，這會兒反過勁兒來了。”


    “沒事，我一會兒再幫你爽爽。”大川笑了。


    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柔的擦了擦他眼眶下的淚，“你呢，你疼嗎？哭什麼呢？”


    “不知道，”又抱緊了施然，“我好像很難過。”


    “為什麼？”


    “我叫肖川納，爺爺希望我以後是一個胸襟開闊，能夠海納百川的人。”


    “然後呢。”


    “但... ...其實我很自私，很狹隘，十年前，我的心是空的，可往後的日子里，也只能裝下你一個人了。”


    施然噘嘴，忍著淚意，心想︰傻逼，不能再哭了。


    “大概是因為名字起反了吧，你叫肖川納，如果你叫肖納川的話，說不定就能海納百川了。”


    “那幸好我叫肖川納，為你一個人反了天地間。”


    “那你好厲害。”施然笑。


    “我就是很厲害。”大川示意施然自己又有反應的某個地方。


    “操，你滾，今天是我生日，該我了。”


    “那給你個機會，你做吧。”


    施然絕望了，做個屁，渾身像是散架一樣動都不想動，尤其是腰部和大腿根兒，韌帶都快被肖川納給撕裂了，怎麼可能攻的起來。


    “那你能等我修養幾天嗎？”


    “可以啊。”


    “真的？”想起身，沒起來。


    “到時候我們靠實力說話，誰贏誰上。”大川毫不吝嗇的向施然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


    看著肖川納的塊頭兒和身高，施然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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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等我两年
“到时候我们靠实力说话，谁赢谁在上。”大川毫不吝啬的向施然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看着肖川纳的块头儿和身高，施然感受到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施然想:要不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能让着自己？


 可一旦开口了，就彻底证明自己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人了，再想翻身就难的很了，要怎么不着痕迹的请求他靠实力说话的时候对自己下手轻一点儿呢？


“那、那以后我再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就不单挑了，都得听我的。”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过生日的时候不让他还手最可靠了。


大川露着小白牙乐呵呵的，“行，啥都听你的。”你生日前一天是我生日，不把你操开花你都不知道我比你大一岁啦，“那么，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操... ...”


一打套子，不负众望的被一晚上消耗完了，施然度过了至今为止最永生难忘的一个生日，迈向成人的那一晚，被操出了花样，爽出了新高度。


虽然一连来了好多次，不过幸好肖川纳非常有良心，每次都有用套子，润滑的同时也防止了施然会肚子痛。爽够了本之后，把人又仔细的清理了一下，施然累到全身瘫痪，根本顾不得什么廉耻，只能由着肖川纳翻来覆去的羞耻“清理”。


都弄完后大川又喜滋滋的钻进被窝抱着怀里的人乐得合不拢嘴。


施然现在是累的合不拢腿。


明明一起爬了山，一起做了爱，这都是两个人的事儿，怎么体力差距就这么大，搞到天都要亮了，肖川纳还兴奋的睡不着。


“你不累吗？”施然窝在肖川纳的怀里。两个人穿上了干净的小内内，能互相感受到对方蛰伏着的老二和谐的依偎在一起。


“不累，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大川低头轻吻施然的睫毛，“宝贝儿... ...你看起来长得太嫩了，我还以为我得大你两三岁呢。”


施然无语，肖川纳对小时候的事情都通通忘得彻底，“那你还记得我属什么的吗？”


“虎，我就属虎的，咱俩一年。”


“错，我属兔。”


“啊，为什么？”大川愣。
跟小时候两个人的白痴对话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施然就已经给他解释过一次了，这傻子啊... ...


一九八七年的二月三号和四号，分别是虎年的最后一天和兔年的第一天。


大川咧嘴笑了，“你属兔啊，那你听过一个笑话吗？”


“什么？”


“从前有一只老虎和兔子一起在森林里便便，老虎问兔子‘你掉毛吗？’兔子说‘我不掉毛啊。’然后老虎就把兔子提起来擦屁股了。”


施然：“... ...明明是熊啊！”


“对啊，我是老虎不是熊，所以其实我没用你擦屁股，我只是用你的屁股，主要是帮你爽爽，嘿嘿嘿小宝贝儿~亲一个~”


“滚！”


我的小川哥哥为什么长大后变得这么猥琐！我心心念念的小川哥啊，你还我的小川哥！


施然无奈睁眼到天亮。


二零零四年二月三号、四号，十八岁的那晚，肖川纳和施然都摆脱了处男身份，一个神清气爽跑前跑后，一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躺着不敢动的一瞬间，施然甚至怀疑自己十多年的执着是否执着，毕竟这么执着、上赶着被操的人不多，怎么想脑子都好像不正常。


“你竟然敢对我们的感情持有怀疑态度？”肖川纳瞪大了眼睛， 满是受伤的表情。


“没，我只是觉得... ...”反攻无望，有些自暴自弃罢了。


肖川纳给施然端了一碗粥，“乖，喝了这碗稀粥，上厕所就会方便些了。”


施然有气无力：“滚... ...你那鞋上啥玩意儿？擦一擦。”


山上下了雪，肖川纳登山一路下来鞋面上总是不可避免的带些泥，他也不在乎，可施然看着膈应，非得让他去刷鞋。


“别啊，咱明天一早还得回家呢，这么冷的天儿鞋又干不了。”肖川纳企图蒙混过关，可施然看着就是难受，墨迹了好半天，总算是让他用湿抹布擦了擦鞋面，顺便给自己也刷了一下。


享受的过程很爽，之后身体上的不适也确实存在，可看着肖川纳鞍前马后的伺候，施然心里还是平衡不少。


开学以后，天气回暖，小两口有如新婚度蜜月般又缠绵了两个月，再后来余鸿飞忙着体育训练，施然忙着备考，只有肖川纳无所事事，每天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做饭洗衣争当二十四孝好老公。


“你能不能多背几个题啊？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施然最近很暴怒，快赶上咆哮帝了。


跟着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至少得少活十年。


肖川纳捂着脸用指缝看施然，“宝贝儿别生气啊... ...”


施然气不过，拿了课本砸在他头上，“余鸿飞为了摆脱向奕轩都牟足了劲的学了，你能不能学学人家长点儿志气啊？”


肖川纳把课本给施然工工整整的又摆回书桌，嬉皮笑脸的说：“这不一样啊，余鸿飞现在做的都是徒劳，向奕轩那是什么人啊，他要真想放过余鸿飞早就放了，他现在就是垂死挣扎，就算是考好了他也摆脱不了他大侄子。”


施然气的头顶冒烟，能不能摆脱是一回事，有没有那个心是另一回事儿，你丫的根本就没有被扶上过墙啊，烂泥阿斗！太过分了！


“你要不学，就别睡我旁边。”施然使出杀手锏。


肖川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行的宝贝儿，我们不睡一起爷爷会怀疑的，说不定他还会找你探讨人生问你为什么不让我近身。”为了让你安心复习，我好久没有碰你了，你还体会不到我的贴心吗。


  “那以后呢？”施然盯着肖川纳。


肖川纳别开眼不看他。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把头给我转过来。”施然命令道。


肖川纳特别委屈的扭过头，“怎么啦... ...”


“以后呢？就你这个样子，有以后吗？也不会一起上大学，对吗？也不用一起生活了对吗？各自过各自的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怎么可能！”肖川纳起身去给施然泡茶，最近天气热了施然复习的时候总爱困。


“你他妈还能不能有点儿担当了啊？”


施然真的很生气，高中毕业了之后自己不一定要去哪儿呢，要是两个人都上学还好说，可是肖川纳如果找不到一个出路，再跑到北上广当北漂儿，以后就都别过了。


聚少离多的，施然想到就心疼。  “你等我两年。”肖川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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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结束了
聚少离多的，施然想到就心疼。
木木(๑>؂<๑）威？挪
“你等我两年。”肖川纳说。


可施然想都没想就说，“我不等。”


“你不等？真不等吗？”大川提起一口气又松了一口气又道，“你敢不等。”


直觉告诉他，施然和自己一样，都是绝对专一的主儿，什么一年两年的，十年二十年也得等啊。


“不等，就是不等。”施然嘴倔起来谁都治不了。


肖川纳摸着他的脑袋，“宝贝儿乖啊，老公就出门两年，两年就回来了呢。”


“你丫的还是去死吧，”施然把一堆卷子胡乱的一堆，“出去两年干嘛去啊？捐精卖肾攒钱过日子吗？”


“那还用得着两年啊，老子一个肾就值千万，这都是不动产。”肖川纳贫嘴。


施然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你要走两年去干嘛？学厨师？”


“什么玩意儿，哥哥要去当兵，史天瑞还记得吧？老爷子的学生。”


说到这儿，施然就想起来了，去年暑假肖川纳还去他那儿耗了一个多月，估计是早就找好退路了。


“去当兵，那能一样吗？你真不想上大学？”


肖川纳摇摇头，“要不是有你，高三我可能就不去了，多没意思啊我又听不懂，不过每天送你上学和放学太幸福了，送一辈子我都愿意。”


“那你不怕我上大学就跟人跑了啊？”


  “你敢，”肖川纳捏捏施然的耳朵，“入伍三个月后我就能联系你了，到时候我得告诉全世界的人我是你男人，让你周围的人把招子都放亮点儿。”


“呸！”


零四年的六月二十四日，WHO（世界卫生组织）刚刚宣布解除对北京的旅游禁令，中国内地的抗击“非典”行动也终于取得了胜利，人心惶惶的日子过去了，连空气都莫名的清新起来。


再后来考完英语，高考就结束了。


高中时代也结束了，一群人最放纵的青春、最疯狂的那个年龄竟然快要过去了。


出了考场后，肖川纳激动的抱住施然转了一个圈，结果被施然踹了一脚。


施然还在生他的气，肖川纳这家伙高考完没多久就得去应征入伍了，这一别不知又要多久，估计自己到时候就是个大学生了，这么见证人生辉煌的时刻，他跑去汉子堆里做深蹲... ...施然竟然有种守活寡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现在看见他就烦。


再后来肖川纳、扬苟、余鸿飞，连带着司冠卓这种好学生，都抱着一摞课本和试题去顶楼狂撕书了，把试卷撕成碎片以后往楼下撒去，纷纷扬扬漫天雪白像雪花像飞蛾，好不疯狂。校长和主任拿着大喇叭嗷嗷的喊着他们赶紧下来。


可这种时候谁还听老师的呢。


施然没去撕书，他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同学眼里安静高冷的学神，他从来不做肖川纳这种危险分子才做的事儿。


教室里满地的垃圾，施然皱着眉用脚在地上趟出一条路来走到自己桌边，桌角处还贴着他的高考名言:【任何人不因思想受处罚。】


看起来好像和肖川纳的那句话一样不着边际，可他成功了。


“你没去顶楼玩儿啊？”


施然回头看见一身粉裙的贯紫南，“没。”


贯紫南早就习惯了施然冷冰冰的样子，没觉得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


“你觉得还可以，那就一定是非常好吧？”贯紫南的手指搓着自己的裙边儿穷追不舍的问。


施然点点头，“差不多吧，没有失常发挥就可以了。”


“我觉得我超长发挥了诶，感觉自己考的还不错... ...我可能可以冲一冲你想去的学校... ...你志愿会填北京的吧？我户口已经转那边去了，到时候会比较容易... ...”


“我不去北京。”施然道。
贯紫南惊了，施然当初的理想目标填的可是北京某大学。为了证明自己没看错，贯紫南又跑出去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写的北京啊！你的成绩是没问题的，你为什么又不去了？你不能不去啊！”天知道贯紫南为了让家里人把自己户口转到北京去花费了多少精力啊。


施然淡淡的看了一眼丧心病狂的贯紫南，脑海里全是问号：啥玩意儿啊？你怎么突然就魔怔了。


“突然就不想去了，有什么问题吗？”


贯紫南急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眼泪却要出来了。


余鸿飞站在顶楼撕书的时候要多疯狂有多疯狂，撕到最后一本书的时候随便往楼下看了一眼，就看见校门口停了一辆拉风的跑车。


此车骚包到了一定境界，只有向奕轩这种傻逼才会有这种品味。撕书的动作都僵硬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水深火热的日子，结果出门的时候又要被某傻逼野兽给截窝里去了。


余鸿飞咬咬牙，心想再忍忍，忍两个月，等大学开学了他就可以撒丫子跑了。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谁管他呢。


余鸿飞请求肖川纳骑摩托车载他出校门。


“高考结束几天后还有谢师宴呢，到时候再玩也不迟啊，哥们儿，我和施然就先回去了。”肖川纳拍拍余鸿飞的肩膀，把他气出了内伤。
看着周围一群人就那么说说笑笑的回家了，竟也没觉得有什么伤感，一个个只觉得脱离了苦海。


只有施然难受的要死，因为肖川纳这傻逼真的快要走了，好不容易熬过去的高中，又迎来了... ...


肖川纳一路把摩托车骑的飞快，像个猴子似的牢骚个不停，施然则像个高傲的孔雀，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进家门一停好了摩托车，肖川纳嘴里就喊他急着上厕所大便，施然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进了屋。


看到床脚处歪歪斜斜的成“八”字状摆着一双球鞋。


那是肖川纳的球鞋，上次雨天穿完之后他也没刷，鞋面上有一大块泥色的污渍。施燃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盯着肖川纳那双沾了泥的球鞋踌躇了好久，又往门口看了看，心想，他现在估计是在拉肚子，于是终于忍不住掏出了一张湿巾拿起肖川纳的球鞋仔细的擦起鞋面来。


倒霉的时候不喝凉水也会塞牙，拉屎没尽兴的肖川纳竟然回来了。


“肚子疼，还拉不出来，怎么办啊？”肖川纳嘴里嘟囔着，进来后愣了一秒钟才看清施然竟然蹲在地上在给自己擦鞋，随即就笑开了花儿，“施宝贝儿，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施然脸上挂不住了，骂了句“傻逼”，把鞋扔在了地上，“自己擦。”


这气死人的强迫症，他鞋上有泥关你什么事？


手贱。


果然，肖川纳贱兮兮的靠过来了，“不生我气啦？不吵架啦？”


“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吵架。”施然没好气的推开肖川纳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肖川纳被臭骂一顿却嘚瑟的不行，贱儿吧唧的从后面搂着施然的脖子猛亲，“亲亲嘛，我走了就亲不上了。”


  施然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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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道送命题
施然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大川摇头，“不知道，从现在起以后的每一天都有可能突然就走了，所以请你务必满足我每一个临行前的小请求、小愿望、小心思... ...”


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真不知道几号走？”


肖川纳心虚了，叹了口气，“哎呀，我也不确定啊，过几天要先去县征兵办进行身体初检、政治初审，之后还有什么审批定兵，还要根据体检政审双合格来择优定兵，事儿多，麻烦。”


检查这么多东西？


施然脱口而出：“那你会不会连初检都过不去？”


“你这么信不过你老公？我啥身体素质你不知道？”肖川纳在施然背后挺腰怼了他一下。


施然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施然心都在滴血，你他妈要敢对着别的人…有反应，老子一定切了你啊！


大川突然发现自己给自己出了一道送命题。


同样，余鸿飞此刻也在送命的路上乐此不疲。


“轩哥，我跟你讲，这本书是目前市场上公认的测试最准最多最权威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本书，你没事多看看，对你很有好处。”余鸿飞把向奕轩手里的茶杯夺下，把书塞到了向奕轩手里。


向奕轩看了看书名，眼角抽了抽，“你怎么这么好心送我书看了？”


余鸿飞美滋滋的喝了口小茶水，“哎呀，我这不是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走了嘛，送你点儿东西，省的你不念我的好，人家就是想给你留点好印象啊哈哈哈!”


余爸余妈在楼下院子里给小白配种呢，围观的吃瓜群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着楼下那么多人，余鸿飞想着向奕轩现在也不敢做什么，所以diao的自己这会儿找不到北。


“这么自信，不就是上个大学吗？你能走哪去啊？”向奕轩套余鸿飞的话。


“北京就行，也不是太远，而且施然填的理想学校跟我挺近的，节假日我还能去找他玩儿。”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啊……


听到这儿，向奕轩忍不住拿出烟来要抽。这不长记性的小混蛋啊，欠教训……


“哎！你别在我屋里抽烟啊！我爸闻见味儿又特么得赖我头上了。”余鸿飞要去掐了他的烟头，被向奕轩躲过去了。


“没事，被发现了我就给你爸说是我抽的。”


“真的啊？嘿嘿嘿... ...”余鸿飞贱笑着从向奕轩兜里又抽出来一根儿，“那我也来一根。”


  向奕轩不给他火，伸手指了指自己嘴上叼着的烟，示意余鸿飞来接火。


余鸿飞盯着他修长的手指愣了一会儿又赶紧伸过去烟头对烟头的蹭了个火，起身回去的时候被向奕轩擒住了手腕。


这种流氓行径，余鸿飞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对此完全免疫，不过这流氓的手还真不错，手腕上还带着装逼特用的名表，人模狗样儿的还挺耐看，“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向奕轩是真没想到他还有胆子来撩拨自己，只管把手伸过去。


余鸿飞把他的手放自己手心里摊开，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他中指的长度，感叹道：“真他妈长，你这样，拇指和食指呈九十度角张开，诶对，你看，食指顶端到大拇指末端的距离就是那啥的……，卧槽好长、好厉害。”


向奕轩抬眼看他，“我，你不知道吗？”一脸骄傲自豪……


还用量吗？不过你可以见识一下他有多厉害。


余鸿飞送他一个白眼儿。


他最近写了很多东西都是关于研究男男两性的，包括之前送给施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刚才送给向奕轩的【测试你属于哪一种变态，准爆了！】这些都是他绞尽脑汁甚至不惜折腾自己亲身实践外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写出来的。


他写的这一系列目前都卖的特别火，好多碟片小贩现在都开始从他这进货了，好多人还求着要：【如何判断一个男人的性能力】或者【他是否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攻】之类的书，所以余鸿飞最近着手这方面，努力把自己放置于一个受的视角去判断一个男人的优劣以便写出更贴合实际更实用更加造福广大男男和谐性生活的书来。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愿望是基于大家都拥有和谐生活之上的，余鸿飞对此认为自己责无旁贷。 反正向奕轩整天自己送上门来让人研究，不硬白不硬，啊呸！不用白不用。


余鸿飞又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不过也不是太准，我这手指的长度就没我JJ勃起的长度长，看来还是不能全信。”


“你脑子里一天天的能装些好东西吗？”向奕轩拿书敲他的脑袋。


余鸿飞撇嘴，“你丫跟我装啥好鸟儿，跟你多正经似得。”向奕轩这个人的本性他算是摸得透透的了！


“别去北京了，考虑留在本市吧，反正我公司离S大挺近的，再说了跑外地上学很辛苦。”向奕轩决定走柔情路，要早日把不归浪子揽于自己的臂膀下。


然而余鸿飞并不吃这一套……


“我可是体育生，”余鸿飞一脸恶心的样子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这有啥好辛苦的，老子恨不得撒丫子飞了，再说了S大是我这种成绩能上的吗，施然去还差不多，我想都不用想。”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向奕轩邪魅一笑，既然想让你留下了，自然是有办法的，“S大体院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体育馆设施很全，泳池比较大，有追求的有点姿色的体育生都喜欢那儿。”向奕轩慢慢地给与余鸿飞洗脑……


“我没有追求，不过我有姿色，”啊呸，什么鬼，“那关我啥事儿，我不管，就要去北京，大川子要入伍了，施然到时候肯定会很寂寞，我要趁虚而入。”


“不许！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向奕轩把烟掐灭了扔在垃圾桶里。


  “哎呦呵，你能奈我何？”余鸿飞话说得简直不要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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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都给我摸硬了
“不许。”把烟掐灭了扔在垃圾桶里。


“哎呦呵，你能奈我何？”


“我能奈你的多了，不准去北京，你也去不了，你是主动申请去S大还是让我帮你？选一个吧。”这小子真欠揍，还想再抽一根烟。


“呦，口气还不小，你去教育局给我改分数啊？要是给我加二百分我就能去S大了，你要真有这本事老子管你叫爸爸。”余鸿飞就算跑北京上体校，去的学校也不是特别一流的，去那里只是为了更好玩一点，况且S大这种大学他想都不用想，根本就考不上，不是说他申请一下就能去的。


向奕轩的人脉还有关系网，塞两个余鸿飞进去是根本没问题的，眼下他只是想和和气气的把人弄过去，“喊爸爸就免了，不过可以考虑别的称呼。”


“啊呸！”余鸿飞对着向奕轩朝垃圾桶里吐口水。


“余鸿飞，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极限。”


“略略略~”某飞朝向奕轩做鬼脸，“北京我是去定了，在那里待久了才能见识多，天天待在自家家门子底下晃悠，那我这大学上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那你上大学不想交男朋友吗？”向奕轩问。


“废话，我至少要一个月换一个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男朋友，每年还要从新进的学弟中至少收三个人做后宫。”


“睡遍天下帅哥”是余鸿飞除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外的第一大愿望。


“我不帅吗？”向奕轩看似随意的往沙发上一倚，实则举手投足间的微小动作都经过精心打磨，腿间岔开的度数，手臂摆放的位置、甚至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是有讲究的。


余鸿飞看了他一眼，嗯，确实挺优雅的，再看脸，好吧，还是很帅的，虽然他已经二十七了，可反而比那些小鲜肉更有种铺天盖地袭来的男人魅力，更养眼。


“帅。”帅的心服口服。


“那你怎么不考虑一下我？”向奕轩再换个姿势摆。


“有考虑过，”余鸿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我压不住你，还有像肖川纳那种老爷们儿类型的，我以后都不再肖想了，我现在喜欢施然这种看着就骚气的。”


“朋友妻不可欺你不知道？”


“那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不知道？我爸是你下属，你一天天打人儿子屁股的主意，你哪里来的脸啊？”


向奕轩瞬间觉得自己的脸大到漫无边际。


“反正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你的志愿到时候我会和你爸爸一起好好分析一下利弊，你就不用操心了。”


“凭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向奕轩不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不会任你摆布的！”一直追着向奕轩跑到楼下，不过那人始终没有回头，然后余鸿飞被自家院儿里小白的配种过程深深的吸引了，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7月份正热的时候，肖川纳作为班长，和其他班的代表商量了一下，在高考一周后，带头组织了一场谢师宴。


谢师宴的前一天大川又要去征兵办填表，顺便就把头给剪了，是施然在“小川理发”亲手给他剪的。


好吧，不是剪的，是拿推子推得，直接推出了青头皮，帅出了新高度。


 谢师宴是在县里的一个比较高级的餐厅办的，前级部的几个文科班几乎把饭店一层楼都给包下来了。毕竟是谢师宴嘛，少不了老师和学霸，老吴这人比较实诚大家都很喜欢他，鲨皮那年级主任，整天板着脸，可学生一毕业了，也喜笑颜开起来，几杯酒下肚脸上就红的烧了起来。


作为各自班里必不可少的学霸一份子，施然、贯紫南、桑晓莫和司冠卓也都去了。


“川哥，你这脑袋瓜子以后能当灯泡使了啊。”扬苟盯着肖川纳比自己还短的头发嬉皮笑脸的。


扬苟知道肖川纳和施然关系有猫腻，余鸿飞那小子也不正常，可他就是不说了，憋着，也不再问了，还像以前一样做肖川纳的跟屁虫。


他不问，肖川纳也不去解释或者让他去接受，都想着爱咋滴咋滴吧。


“还请施主不要打趣老衲。”肖川纳双手合十，做出了一副潜心向佛的样子。


余鸿飞也很惊讶，“老远就看见你这和尚的头快要发亮了，你丫的去当兵，又不是去坐牢，怎么剪这么这么短的头发？”


 肖川纳摸摸脑袋，扎在手心里刺刺的痒痒的，“也不是很短啊。”而且施然现在可喜欢摸他的头发了呢，说是摸一下腿都能软了，可想被操了呢。


施然的原话是：你这头可真好玩儿，都给我摸硬了，让我操一回呗？


 谢师宴一直从中午持续到晚上七点多，一群人说说笑笑哭哭闹闹的，虽然有老师看着酒也没敢多喝，但总的来说还是高兴的，毕竟肖川纳还有扬苟这几个熊小子都是不爱学习的料儿，早就盼着毕业了，带动气氛都是一把好手。
等到谢师宴完了，真正的聚会才刚刚开始。


再说了，有老师哪能真玩的痛快啊？


几个要好的人和同学们告别以后立马投入了下一场战斗，转战某KTV接着喝。


桑晓莫家的超市和肖川纳家的理发店是毗邻，两个人的交情是从小铁到大的，虽然中间有些摩擦和不愉快，可在肖川纳心里桑晓莫就是他一亲戚、一铁哥们儿，女中豪杰，而桑晓莫早就把肖川纳当做除了男朋友外最贴心的朋友，所以几个人聚会带着各自的傍儿家很正常。


肖川纳带着施然，司冠卓带着桑晓莫，余鸿飞可以被忽略了，因为哪里都有他，这家伙是见缝插针的一把好手，明明和人家不是发小，偏偏高中三年的时间和在座的各位就都结下了革命般的友谊。


不愧是有名的交际草儿。


扬苟也不尴尬，他平时就是灯泡，喜欢粘着灯泡度数最大的余鸿飞，大家都习惯了。


最尴尬的就是贯紫南了。


桑晓莫上了高中以后和她的关系其实就没那么好了，而且贯紫南家有钱有势，慢慢的谁都看不起了，有了自己的富家小姐的圈子，这么一来，感觉格格不入的。


她突然和这群人混在一起自己也觉得有些不习惯，而且扬苟这家伙还一副喜欢她又不敢惹她的样子，烦人。可她不能退缩。


施然到底要去哪儿上学，她必须得确定下来，一定要问清楚，哪怕灌醉他再问也好。


可是有肖大和尚在啊，哪轮得到她灌施然。几次站起身要坐施然身边都被周围的人挡开来，就算肖川纳拿着麦克风唱的鬼哭狼嚎的，可她一动步子那人就能把施然周围的路都堵死。


一个男人，怎么老粘着施然？


真烦人。


肖川纳也憋了一肚子火儿，他是不是剃了光头就不帅了？怎么觉得施然比以前更招人了，而且身边苍蝇不断，以前也没发现啊。


越想越他妈没安全感。


老子很不爽，拉起施然的胳膊就往外走。


“诶？不是玩通宵吗？你们俩去哪儿啊？”他们一走贯紫南就急了，起身追了上来。


施然喝的晕晕乎乎的，看着贯紫南笑。


  大川咬咬牙捏了一下他的屁股，“能去哪儿啊，施宝贝儿喝醉了，当然是去开房。”
Nw(*°∀°)=木木木木木
58.背着我，我困了
施然喝的晕晕乎乎的，看着贯紫南笑。


大川咬咬牙捏了一下他的屁股，“能去哪儿啊，施宝贝儿喝醉了，当然是去开房。”


“他喝醉了，”贯紫南看了一眼神游天外的施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蠢蠢欲动，“那个，你们男生又不会照顾人，到时候他万一吐了你都不会收拾，这样吧，你继续和扬苟他们玩，我把施然送到附近宾馆去吧。”


大川心里冷笑两声。


他这么个愣头青的发型配上眼角的桃花痣，再微微邪笑，竟然有些妖冶的样子，“不行，施然认人儿，晚上没我在边儿上他睡不着。”


“没你我睡不着？”施然正扒着肖川纳的肩膀,闻言照着他的脸“啪啪”扇了两个轻轻地巴掌，“你还知道啊？你知道你还走，你快去当兵啊，还两年，怎么不当二十年呢，看你回来了谁还认识你啊。”


施然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寄人篱下了多少人家、等了多少年，又熬过了那么艰苦的高中，只是想在一起啊... ...


可现在想来长相厮守这种不着天际的愿望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年纪实现？


自认为尝尽人生百态，可真正到了面临选择的时候，尤其是和肖川纳这个男生，不，他是个男人了，每次遇到和这个男人有关系的事情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失态，免不了再次体会到原来自己没想象的那么坚强。


施然啊，你的傲气都去哪了，被肖川纳这个傻逼磨没了吗？


肖川纳虽然粗枝大叶，可也看出来今天施然喝酒的时候是来者不拒，颇有些想把自己灌醉的想法。他有烦心事了？


“我当兵二十年？你还真是狠心啊。”肖川纳捏了捏施然的脸，老子当兵二十年你不得哭死啊。


“我还不够狠，”施然歪歪斜斜的窝到肖川纳怀里去，“背着我，我困了。”


贯紫南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只知道施然很安静，安静到甚至有些冷漠，随时随地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哪怕知道他和肖川纳的关系很铁，可也没想到是这种铁法，怎么看在两人中间都有种一个撒娇、一个宠溺的意味儿，这气氛不太对啊... ...


余鸿飞在旁边看的直冒火星子，傻大川这人真他妈让人羡慕啊，自己啥时候能找个施然这种情人儿？又乖又骚又会撒娇又会来事儿的。


守着这么个宝贝儿，反正他死也不会离开他两年什么的。


“行了啊，施然喝醉了，快把人送走吧。”余鸿飞适时替肖川纳解围。


桑晓莫知道肖川纳和施然的关系没有问题，可贯紫南这种人知道了就不太妙了。


这是富家小姐通有的病，比一般人更脆弱更爱嚼舌根儿，恨起人来也是令人心悸的，谁知道她下一秒发起疯来能做出什么事儿？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没必要推心置腹的把所有秘密都公之于众。


至少，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抗衡周围所有人，最好避免节外生枝。


“我不管，你背着我。”施然不屈不挠的摁着肖川纳的头把他往地上压，死活要爬到他背上去。


“背什么背啊，我来抱着！”大川把往自己背上趴去的施然拽回来搂住人的肩膀，捞住他的两条长腿就把人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出了门。


贯紫南抬腿就要跟出去，突然听到后面有人用麦克风喊自己的名字。


“贯紫南！”


贯紫南回头看见扬苟拿着话筒穿着鞋踩在沙发上深情的看着他，“贯紫南，我，我... ...”扬苟说着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沙发上留下了两个他的脏鞋印儿。


“喔喔喔！狗子加油！”余鸿飞和司冠卓两个人都在一旁喝彩。


“我喜欢你... ... 从初中开始的... ...以前怕打扰你学习不敢说，现在终于毕业了，我不想压抑自己的... ...”


“神经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贯紫南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样转身跑了出去。


扬苟拿着话筒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操，这女人真垃圾，狗子，咱不要她了。”余鸿飞气氛的把手里的酒瓶子摔回了桌上。


“飞哥... ...”扬苟嚎啕一声，扑进了余鸿飞的怀里，“我失恋了... ...”


“乖狗子，”余鸿飞抬起手想摸摸扬苟的头发却又觉得有些油，只好搓了搓自己的衣角，“狗子不哭，不要把鼻涕抹在哥哥的衬衫上好吗？”


“哇哇哇... ...”狗子大哭起来，只是打雷半天不见有雨，“哎，我伤心的都哭不出来了，她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平时开那种玩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可我觉得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被拒绝后更难堪... ...”


桑晓莫递过来一张纸巾，“狗子还知道难堪，真是长大了啊，桑姐会一直挺你的，不是还有大学嘛，还有四年呢，你要穷追不舍，坚持就是胜利啊知道吗？”就像我和司冠卓一样，我是乡下的麻雀，司冠卓是野鸡窝里的凤凰，我死缠烂打、各种明示暗示，他不照样被我拿下了。


“没事，”扬苟把鼻涕吸了回去，“我就是怕遗憾，不是都说毕业是告白的好时机吗，能不能抓得住都得靠缘分，这是我没福分。再说了她能去的学校哪是我能想的啊，川哥还能当兵之后再考军校呢，我就只能去学个技工了，不想了不想了。”扬苟的鼻涕吸不完只好用纸巾擦了擦。


KTV附近的宾馆好多都满员了，正值毕业季恰好又是周末，出来开房的人当然不在少数，肖川纳背着施然走了好久，最后被逼的无奈进了一家破旧的小旅馆。


吊顶的大风扇像是年久失修的旧机械，寿命总也到不了头，“吱呀吱呀”的坚持不懈的一圈又一圈的歪歪斜斜的转着。


纵使有着大风扇，却依旧热的可以，不仅是天气热，人心都是燥的。


热，热。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大川拿着一热毛巾给施然敷脸顺便给他提神。
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让我操一回吧。”


这是没醉装醉啊，还是酒后吐真言啊？大川有些摸不准，瞄了一眼桌上标着价格的套套，沉着眸子问，“我要走了你会想我吗？”


“你让我操一次我就想。”


 “宝贝儿，我可是去当兵啊，那里全都是汉子，壮的瘦的，白的帅的，一抓一大把，到时候万一有个勾引我的，我再把你忘了怎么办？”


“你... ...”施然带了微微的哭腔，把手搭在自己的眼上抹了抹眼角泪晶晶的水花儿，“那怎么办啊... ...那就别去了... ...”


“不去那我就是逃兵，你身为家属要被株连治罪的。”


“不行... ...不能当逃兵... ...”


  大川笑的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宝贝儿这是真喝醉了啊，“那你说吧，万一我忘了你咋办？你还要操我，多少人不知道等着我临幸呢，你说你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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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如痴如醉
    大川笑的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寶貝兒這是真喝醉了啊。


    “那你說吧，萬一我忘了你咋辦？你還要操我，多少人不知道等著我臨幸呢，你說你該怎麼做？”


    施然抬腳踹在肖川納胸口上，“我不管，我就要操你,我想了好久了... ...”


    “你不管的事兒可多了，你還記得我明天要去干什麼嗎？”順手把施然的腳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沿著他光滑的小腿緩緩地向前撫摸到大腿內側的嫩肉。


    施然往回縮了縮腿沒成功，褲子下的小然子卻慢慢的抬頭了，歪著頭模稜兩可的答︰“體檢吧。”


    “要是體檢的時候被查出來脫肛、肛裂、發炎、出血啥的我可就不合格了，就不能去當兵了。”繼續往下摸，不能停。


    “去不了... ...那正好。”施然撅嘴，心里又迷糊著想︰這樣說是不是不對啊... ...


    其實之前施然就想過了，肖川納去當兵和自己要上大學是一個道理的，都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打拼，只是兩個人選擇了不一樣的更合適自己的方式罷了，就像他總在抱怨肖川納離開他，可他也沒有為了兩個人不分開而去跟著他入伍，又憑什麼總是引導肖川納為了自己放棄原來的計劃呢。


    在一起的兩個人為了對方努力變得更好，才是眼下該做的事吧。


    “去不了正好？你真這樣想的？”把施然的腿放下去，掀開他的上衣，拿著濕熱的毛巾緩緩地擦他的腰腹，再慢慢地往上擦，轉兩個圈，往下拉一拉他的褲腰，再往下擦擦。


    “很熱，別、別擦那里... ...我哪樣想了，反正你都要走的... ...”施然扭腰要躲開。


    “扭的真騷。”


    “我騷？”施然眼光迷離的看向肖川納，深黑色的瞳孔里帶著仍涉世未深的純真，“那你不喜歡嗎？”


    肖川納深吸一口氣，心道別沖動，再刺激一下他，肯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只道︰“喜歡啊，可是肯定沒部隊里人的騷，他們人那麼多，肯定能騷出花樣兒來。”


    “我也能!”施然一躍而起，想著像鯉魚打挺一樣坐起來，可是渾身沒有力氣，挺到半路又躺了回去，“我也能騷出花樣來，你、你不許看他們... ...”




    “什麼花樣啊？我不信，你平時一周只讓我踫一次，後面還都要靠我自己打飛機，我心里苦著呢。”捏捏施然的腿，揉揉他的膝蓋，施然閉著眼楮舒服的直哼哼，“我們那、那不是要備考嗎... ...做太多容易影響記憶力，你本來腦子就笨，再做幾次你就真的考不上大學了。”


    大川攤手做無奈狀，“現在好了，我不考大學了，你還要這樣對我嗎？”


    “我... ...”施然想不出來肖川納說的這句話有哪里不對。


    “寶貝兒，我真要走呢，兩年，還可能更久，而且部隊里有很多美男。”大川開了葷之後在有關方面的追求越來越高，需求越來越旺盛，連帶著智商情商都直線上升。


    大概他和施然兩個人的智商只能有一個人在線，施然酒後是個小迷糊，智商一不在線上，大川的就沖了上來。


    施然又想了一會兒，伸手就把褲子連帶著內褲一起褪到了屁股底下，自暴自棄道︰“好吧，來吧，正面上我。”


    心里吶喊了一句“臥槽”，肖川納紅著臉拿擦過施然肚皮的毛巾堵住了自己要流鼻血的鼻孔，硬著頭皮道︰“沒意思，一點兒都不騷。”


    施然真的醉了，思緒混亂就罷了，可一想到肖川納要跑到騷貨窩里去，身體就像匹脫韁的野馬忍不住擺出各種姿勢求他留下。


    “那我給你跪下吧。”施然光著屁股坐了起來，褲子和內褲在大腿處卡著。


    “哎哎哎！操啊... ...額... ...別啊... ...”大川愣在那兒，鼻血也止住了，你對著我跪下... ...我可是會軟的啊祖宗... ...


    “我給你跪下，夠騷了吧... ...”施然嘟囔著要跪下。


    肖川納感覺心好累，“我給你跪下行了吧祖宗，就別折煞我了，把你放手心都怕磕著踫著的，你還給我跪下，你這是咒我一輩子不舉啊... ...”不過大川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施然是背對著他跪下的。


    此情此景，此情此境，若不提槍就上枉為人。


    大川四十五度角抬頭仰望天空，一顆心跳的飛快，鼻血啊鼻血，快快止住... ...


    背對著肖川納跪好，施然還是覺得不舒服，又折騰了一陣子把褲子脫了，內褲依舊頑強的卡在大腿上，“好累啊，剩下的你脫吧... ...”


    好好好，我來脫，都讓我來脫。


    可施然跪了一會兒發現身後的肖川納根本沒動靜，轉頭看到他正在擦臉，“你沒性趣嗎？潤滑劑呢，帶了嗎，要不然我先擴張一下吧... ...”


    施然跪著爬到床邊兒要下去找潤滑劑被肖川納一把給攔住拖了回來，“我現在性趣滿滿呢，你快跪好，把屁股再抬高點兒。”


    “嗯... ...那你快點啊... ...總跪著我膝蓋好疼啊... ...”說完還打了一個小小的酒嗝。


    “真可愛，”忙著解褲腰帶兒的肖川納笑的一臉猥瑣，哥這麼持久怎麼可能會快？“不然在膝蓋下面再墊層被子吧？”


    喝醉了的施然極其好說話，“行，你給我墊吧。”


    被子墊好後沒一會兒，極為淫穢不堪的聲音透過破舊旅館的木門傳到了走廊里，過路的清潔工听到都忍不住羞紅了臉，因為她好像隱約听見什麼“大官人不得了、老公饒了我、不要不要、操我啊、快一點啊、不要踫那里”等各種不堪入耳的淫詞浪語。


    還有那“啪啪啪”撞擊拍打的聲音... ...偷听牆角好像不太好，還是捂臉跑走吧。


    施然心醉了，大川的身心，如痴如醉了。


    假如施然能每天這樣醉上一回，肖川納覺得這就是傳說中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真實寫照了。


    肖川納第二天神清氣爽去體檢的時候，施然在旅館睡的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施然睜眼看到天還沒亮，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拉上了窗簾，“靠，下午一點多了啊... ...”嗓子又干又啞，坐起身來感覺屁股後面不是一般的疼，膝蓋也疼，掀開被子一看，連大腿內側全都是青紫色的痕跡，“操，傻逼去哪了。”


    這個拔嬕葎U櫚納當啤br />
    後來，春風得意的肖川納體檢政審不僅雙合格，據說還是位列第一。施然懷疑他在政審上作弊了，不過肖川納說是他的一身浩然正氣和正的不能再正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感動了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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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刚才飞吻的那位是我媳妇
后来，肖川纳的体检政审不仅双合格，据说还是位列第一，施然怀疑他在政审上作弊了，不过肖川纳说是他的一身浩然正气和正的不能再正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感动了考官。


施然去学校填志愿的时候肖川纳没跟着进去看，因为他可以肯定施然一定会去北京，那个学校是从他认识施然之后就知道的，那是施然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


施然通知书来的时候，肖川纳飞快的抢过来打开，一本正经的念：“施然同学，欢迎你来到北京... ...诶不是北京，靠，怎么是S大？你不是要去北京吗？”
(｡･㉨･｡)ﾉ♡ 森。林
施然没说话，抬头看见了窗外搬着小板凳要去桥边下棋的肖爷爷。


老爷子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敲了敲俩人的窗户喊道，“大川啊，晚上蒸米饭吃吧，施然喜欢，还有那个茄子，别忘了炖的烂一点儿，上次做的就特别好吃。”没等肖川纳回答，老爷子哼着小曲儿出门了。


透过窗户看见了爷爷越发佝偻的背影，曾经的潇洒干练早已不在，头发也早已满是花白。


大川盯着窗外愣住了，假如我走了，施然也去了北京，那爷爷和谁一起吃饭呢；雨天的时候爷爷喜欢在家里喝杯小酒，下雪的时候会支起小炉子暖手，拉着自己一起聊天，解闷儿。我走了，一走就是两年，甚至可能更久，那爷爷他... ...


再一次体会到自己的自私，为着一己私欲，不仅抛下了施然，还抛下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爷爷。


施然把通知书从肖川纳手里抽出去工整的放进书桌的抽屉里，看似不经意道：“你不用担心，反正我离得近，每个周末都能回来看爷爷... ...操你丫的发什么疯呢！”


突然被肖川纳一个熊抱压在了床上，亲了个基情澎湃，施然一手拽着肖川纳的耳朵扭脸躲开他的狼吻，“你丫的快起开！磕到我牙了！”


“你是不是为了我留下来的？”


“别自恋，是我觉得S大挺好的。”


“你明明能去北京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北京的吗？”


“考砸了，我那分数报北京不保险。”


骗谁呢，我又不傻。


肖川纳紧紧地抱着施然，半晌的沉默。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我要再混不出来个样子，那才是真的自私。


肖川纳到底哪天入伍，余鸿飞、扬苟他们都不知道，施然也不想告诉他们。毕竟在施然心里肖川纳是自己一个人的，有他送就行了。


肖爷爷坐在大门底下乘凉，对着要走的大川挥了挥扇子，“快走吧，这么热的天儿，我不去送你了。”


“爷爷！我会想你的！”大川穿着一身迷彩服，对着肖爷爷敬了个笔直的军礼。这一嗓子“爷爷”喊得吓了老爷子一跳，差点儿没把拖鞋拍过去。


“赶紧走！别碍眼了。”


“是！”肖川纳落寞的出了门，站在门外又听见后面传来老爷子微弱的声音，“能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别忘了报个平安... ...”


 站了好久。


“别愣了，要迟到了，”施然把肖川纳的军帽扣在他的愣头青脑袋上，随手拍拍他的肩膀，“到了那里，你要好好改造，听组织的话，这样才能减刑，早日出狱。”


“你会想我吗？”


“不会。”说谎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孤独寂寞时会想我操你吗？”


“... ...”


“你还不承认聚会那天晚上在小旅馆的时候，是你求着我操你的吗？”画风突变。


“不可能。”


我不相信，我记不起来，我忘了！


施然嘴角抽搐，转身就走。


肖川纳跟在他身后念念叨叨，“你忘了你喊我大官人还有老公吗，你还说你喜欢跪趴的姿势，结果真的是，爽的你都... ...”


“你... ..”能不能别说了？我脸都红了你看不到吗？


算了，就让他念叨吧，反正都要走了，再说了施然也不是全都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儿了。


其实放开了玩真的挺爽的，可惜他要走了... ...


武装部外面围满了送行的亲属，去当兵的都是半大的小伙子，除了一部分是父母送行的，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小媳妇儿们在哭哭啼啼的告别了。


施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笔直的站着，丝毫不亚于那些被选出来的部队里的好苗子，有种鹤立鸡群，光彩耀人的出类拔萃感，引得一群人注目，大家想：这是好哥们儿送好哥们儿当兵去呢。


长得可真俊俏啊。


众人围观，施然连伤感的表情都不敢表露太多，怕肖川纳难受，也怕自己忍不住。两个人一路都开着玩笑讲着荤笑话，绝口不提一会儿分别的事儿，大概就是怕会哭吧。


大老爷们儿，哪能什么事儿都哭啊，忍一忍就过去了。


武装部的大门是黑色的铁架阑珊，每根铁条都带着铁红色的锈，摸上去都是历经沧桑的年代感，像是高大厚重的牢笼一样隔绝了两边的人。


入伍的小伙子们都穿着迷彩军装，带着小马扎坐在里面的院子里挺着腰背听领导训话。


施然扒在生锈的栏杆外瞧了瞧他们部队这批人的姿色，他得看看到底有没有肖川纳说的那种妖艳骚货。


瞧了一圈，结果一个个都是歪瓜裂枣，让人大失所望，只有个别的还能入眼，不过大部分人即使戴着军帽也显得没精神极了，肖川纳果然是不可多得的极品，一般人都比不上他。


全是差评。


领导讲话完毕，下面坐着的小伙子们开始躁动起来，大家需要熟络一下，和周围的哥们儿们拉拉关系，进了部队之后大家都是新兵，免不了要被老兵欺负的，有个同伴儿照应着再好不过了。


施然心里默念着：这个不好看，那个也不好看，这个牙太黄，那个是真丑，直到... ...这个好看... ...细皮嫩肉的，笑的小牙真白，隔了那么远施然都看见他的小酒窝了。


他对谁笑呢？


仔细看看啊，他对肖川纳笑呢，他的小马扎和肖川纳的小马扎都是肩并肩排列在一起的。


熊熊怒火在胸腔燃烧，这不是就是最符合肖川纳形容的骚货形象的人吗？


施然看人最准了，一眼就看得出来那男生也是个... ...


祸不单行啊，距离产生美，可也容易产生小三，尤其是对于肖川纳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来说。


施然的手心里攥了一把铁锈。


肖川纳好像感觉到门口有炽热的目光朝他射来，往外看了看，便看见施然抓着栏杆看他呢，刚刚想打招呼说我看到你了！结果被施然抢了先。


施然抢先朝他飞吻了。


爱神丘比特射中红心的时候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肖川纳觉得自己头顶上都是粉色泡泡都在飘，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卧槽卧槽！我媳妇儿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飞吻了！”


  可他现在不能大声张扬，于是抑制不住的对一直和他搭讪又露着小酒窝对他笑的男生道：“看见了没！刚才飞吻的那位是我媳妇儿，可舍不得我呢，丫的嘴上说着不在乎，回家指不定得躲被窝里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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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专治小浪蹄子
“看见了没！刚才飞吻的那位是我媳妇儿，可舍不得我呢，丫的嘴上说着不在乎，回家指不定得躲被窝里哭呢。” 肖川纳兴奋的对着施然一连回了三个飞吻。


施然毫不吝啬的回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满腔的爱意哪怕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铁门依旧挡不住，那种用心对待的感情不是旁观者想想就能插足的。 有着小酒窝的男生笑容都僵了，呆呆的愣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大胆的示爱互动。


施然单手插兜眉开眼笑的看着肖川纳，随后朝那男生抬了抬下巴，意思是你身边这傻逼有主儿了，别总想些不该想的事，另一只手对肖川纳随意的挥了挥，转身消失在人海。


迷人潇洒帅又酷。


大川被迷晕在小马扎上。


“我好担心他上了大学会跟别人跑了啊，”肖川纳高大的身躯窝在马扎上略显委屈，两条长腿都无处安放，捂着心脏悲痛道，“可老子只有当兵考军校这一条出路了，不然真是配不上他，进退两难大概就是我这种境地吧。”


尤物安皱眉盯着施然渐渐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肖川纳谈起那人时满眼桃花的样子，一颗荡漾的心往下沉了又沉。身边坐着的这男生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绝对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对象，刚才真是兴奋早了，没想到他已经名草有主了，而且他主子看起来挺难斗的。


可他这眉眼处的桃花痣证明他也是个比较多情的人吧？虽然竞争对手十分强劲，可自己好歹要和他相处两年不是吗？哪怕寂寞时互相做个伴儿也行，哪个男生不喜欢刺激啊？出轨偷情什么的最刺激了，外面那哥们儿也是帅的离谱，玩个3P也不是不可以的，不过估计那个男生不太好相处，有些危险... ...


尤物安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着痕迹的往肖川纳胯下瞄去，凸起的轮廓如此明显，心道：好大，这么好用的东西只给一个人未免太可惜了，反正他不介意共用一个的，大好年华可不能白白蹉跎。


尤物安加油啊，你还没开始呢可别放弃，刚才门外那男生再优秀再比你好，可他有一样还是赢不过你的，那就是距离。


远水可解不了近渴，没3P玩偷情也很不错。


其实尤物安去当兵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他空有一副皮囊，里子里却没什么学问，前段时间在外面乱搞被家里人发现了，一群男男女女疯的差点儿进了局子里，家里正愁不知道怎么整治他的时候，有人说让他去当兵吧，部队里管的严，在那里呆两年回来就老实了。


谁又能想到这一决定，却有可能让他更如鱼得水呢，毕竟他更喜欢男人。尤其是部队里还有肖川纳这种优质型男，平时在外面都难得一遇，结果还真是个弯的，这一路走来，说不定还能把正主挤下去呢。


肖川纳把施然挂在嘴边嘟囔了好久，又想起旁边的人一直看着他呢，于是自来熟又犯了，主动打招呼，“嗨，咱还没说各自都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肖川纳，你呢？”


“肖川纳，小船呐，好可爱的名字啊，我叫尤物安。”尤物安嘴角弯弯，笑的酒窝都要溢出来了，期待的朝肖川纳伸出手。


大川大大咧咧的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丝毫没感受到尤物安在他手心轻轻滑过的那些小动作，疑惑的问：“尤物？安？”


尤物安面上一红，被他叫尤物的感觉还真不错，“是姓尤，名物安。”心里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在和我道晚安的时候对我说：尤物，安。这样我会更兴奋一些，我以前那些男朋友或者一夜情的，都是这么玩的。


肖川纳get不到他的点，只是不在意的点点头，“他怎么走了啊？”


“谁啊？”尤物安笑着问，眼睛弯弯的，他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这样笑的时候酒窝最明显。


“我媳妇儿啊，一会领导讲完话咱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上车呢，他要走了我可怎么办啊，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大川无奈的把手指关节捏的“嗑啪嗑啪”的响。


“咳，你们可真幸福啊，那个... ...你也喜欢男生吗？”尤物安小声问，言下之意是我也喜欢男生。


谁知道肖川纳竟然摇头：“不啊，我不喜欢男的，我就喜欢施然一个。”


敢情是被掰弯的呗。


尤物安在心里暗叹施然好手法，毕竟让优质直男变弯还能如此死心塌地确实不容易，倒是要感谢他提前的调教了。


肖川纳下面那么大，个子又高，肯定是上面的那个吧，万一整反了可就白费劲了，因为尤物安只喜欢当下面那个。


“你看哪呢？”肖川纳顺着尤物安的目光瞄到了自己的裤裆里去。
施然虽然转身消失在人海，可他人没走，肖川纳身边有这么危险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走，当初用了多少美男计啊，又是勾引又是暗示的才把人弄到手，如果就这样被狐狸精勾走，那可真该吐血三升了。


肖川纳眼角的桃花痣虽然好看，可也让施然心里犯怵，总怕他离了自己就靠下半身思考，烂桃花不断，所以专治小浪蹄子是施然私下必修的科目。


施然去超市买了一包口香糖，又买了一个棒棒糖，把棒棒糖填嘴里抄着兜慢悠悠的又走了回去。


领导讲完话，果然宣布半个小时之后集合上车。


大门打开，军色迷彩和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交汇在一起，施然顺着人群走了进去。


肖川纳以为施然走了，失落的往大厅一楼的厕所走去，尤物安紧跟其后。


走廊里静悄悄的，施然无声无息的跟在那俩人后面。


“我可以喊你纳哥吗？”尤物安问。


往厕所走廊的尽头那边走着，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在外面告别呢，大厅静的出其。


“纳哥？那个... ...”肖川纳愣了，他都忘了自己从啥时候开始叫川哥的了，毕竟被叫纳哥... ...那个... ...纳哥会傻傻分不清楚，于是转头问他：“可你不觉得叫纳哥很别扭吗？”


这一转头，就看到了后面跟着的施然。


“啊啊啊宝贝儿！”大川撒开脚丫子推开尤物安冲施然飞奔过去把人抱了个满怀。


施然嚼着棒棒糖，把兜里的口香糖拿出来放在肖川纳手心里，“路上吃，可能要坐一天的车呢，万一晕车了吃点儿会好受一些。”


“真贴心。”肖川纳探身往施然脸上亲了一口，一口，又一口，像个大狼狗伸出舌头一样舔个不停。


施然往周围看了看，走廊里除了那个小酒窝的男生就没别人了，大厅外的人透过窗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于是放心的让大川亲的满脸口水，大川又往施然的屁股后兜里胡乱的掏来掏去，“你有棒棒糖，给我买了吗？”


施然摇头，“没。”


  一说话口水就要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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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施然摇头，“没。”


一说话口水就要流出来。


大川看向施然的眼神闪烁不停，“没我的棒棒糖？那我吃你的！”


“给。”施然从嘴里拿出来棒棒糖递给他。


结果大川发现棒棒糖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棍儿了，糖都被施然咬碎了留在嘴里了，施然问他：“那你要吃吗？张嘴。”肖川纳还没反应过来，施然凑身上前撬开了他的牙关，把甜滋滋的棒棒糖用舌尖递了过去。


肖川纳激动的俯身直接把人捞住腿弯儿给抱了起来，“操，宝贝儿，我要爱死你了！”


施然两条腿卡在他的腰部，两手搭在他的后肩，糖在两个人翻搅的舌尖中化成了甜甜的水儿，咽到喉咙里都是蜜味儿的。


施然搂着肖川纳的脖子，在他耳边亲热的低语：“傻逼，你到部队可别忘了想我，要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的想我。一秒钟不想，等你回来就，不准操我。”


施然平时都是闷骚的，哪里说过这么露骨的话啊，听到肖川纳的耳朵里去，后背都炸了毛了，更别提胯下的那位大川子了。“别说一秒了，一毫秒我都不会放过。宝贝儿，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呢，我们去厕所来一发吧！”肖川纳急匆匆的抱着人往厕所隔间跑去，“诶那个啥安哥们儿，帮哥把个风，谢啦！”


尤物安贴着墙边站，被震惊的一动不能动，也忘了哪个弧度的微笑最好看，呆愣着点了点头。


施然朝尤物安眨了眨眼睛。


尤物安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听着厕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淫声浪语，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风中凌乱大概就是自己这个样子吧。


不过，要论起比风骚和手段来，尤物安自认甘拜下风，自己那些小把戏简直拿不上台面，刚刚叫施然的那男生，才是真绝色。


不得不说，心服口服。


半个小时对于肖川纳来说还是太牵强了，根本不够用。不过好在施然特别配合，叫的好听扭得又骚又浪、夹/得又紧，大川实在出不来于是施然屈尊在厕所里给他用嘴又使劲儿爽了一番，高/潮的那瞬间大川脑子一片空白，几乎都不想去当兵了。


祸国殃民的施然啊，肖川纳如果是皇帝，君王大概从此不早朝了。


肖川纳集合上车的时候坐在靠窗的位置，扒拉着窗户对施然喊：“三个月！等我三个月就能打电话了！你不要换手机号！”


施然在下面望着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换号？怎么可能，肖川纳不打电话来这辈子都不会换的。


“嘿，哥们儿，别人都是媳妇儿来送行，你怎么来了个这么俊俏的兄弟啊？”肖川纳旁边的战友问。


“有什么不一样吗？下边儿这个可是我的小心脏。”肖川纳比同车的小伙子都高出半个头，生的也比他们好看，猛地说出这么羞涩的话来，引得大家倒吸一口冷气。


大巴渐渐远去了，施然落寞的回了肖爷爷家，把摩托车擦干净了推到东屋去，肖川纳不在，一个人骑摩托车未免太伤感，施然要等他回来再载着自己出去玩。


摩托车刚推进去就又听见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没一会儿这声音就冲进了院子里。


“大川呢！”余鸿飞摘了头盔风风火火的停车，下来就嗷嗷喊，“不会是已经走了吧？！”


施然从东屋走出来，“走了。”


“呦，哭啦？”余鸿飞本来还想唠叨两句肖川纳不够意思，走人也不给哥们儿说一下，不过看着施然红通通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先调侃一下，“还偷偷抹眼泪呢，来小宝贝儿快让飞哥哥抱抱，好好安慰你一下。”


“滚。”


余鸿飞跟着施然进了屋，“哎，别伤心嘛，大川知道他走的时候你了哭不？要是我啊，肯定就不舍得... ...”


“我没哭，”施然还想自己伤感一会儿的，但是余鸿飞太烦人了，“弄眼睛里了。”


“啥弄眼睛里了？”余鸿飞狐疑的上下打量施然，看见了他脖子上鲜红的草莓印儿，“操，真行，刚刚啃得吧？临行前还打一炮？一会儿的时间你们都能玩出花样来，”余鸿飞越想越兴奋，猥琐的问：“嘿，你平时都不让他颜/射的吧？这次可真豁的出去啊，是不是怕他在部队里偷腥？”


施然没应，确实怕的就是这个。


虽然他也确实很伤感，可他幷没有让眼泪掉出来，眼睛之所以红是刚刚给肖川纳用嘴那啥的时候一个忘情，被大川给颜/射了。


好吧，大川是故意的，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施然就是不同意，今儿可算是赚到了... ...不过是心酸的赚到了，毕竟是用离别换来的。


“哎，不要悲伤了，哥比你更悲伤，今儿个跟你比惨来了。”


“怎么了？”百分之百和他大侄子有关系。


“就是我那大侄子呗，竟然真花了血本把我弄S大去了，收到通知书的时候我特么真想吐他一脸屎。”


施然黑线，你倒是吐啊，谁拦着你了啊，“S大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当然好了，我这成绩我再特么上三十年也考不上啊，而且以后学校里还有你简直不能再好了，可问题是我这大学四年就甩不掉那玩意了啊。”余鸿飞嘴里抱怨着，手上还不停的胡乱翻着施然和肖川纳共同的书桌，从一本书里不小心断断续续的掉出了足有一打的小纸条，全是这两个人平时写的。


“你俩在一个桌上学习还互相写小纸条啊，我去，真肉麻，”余鸿飞一张一张的小纸条看，没一会儿脸竟然红了，“卧槽，看的我这单身贵族要活活嫉妒死了。”


施然总算有了点儿笑容，又一张一张的把纸条收好，“你别给我弄坏了。”


“卧槽，真受不了你了，你俩真特么一个比一个痴情啊，你也不用担心，傻大川比你还死心眼儿呢，估计下辈子也不会移情别恋的。”


“我没不放心，我就喜欢这样。”


“骚。”


“你就嘴欠吧，等你大侄子收拾你。”


“哎呀我去，你跟谁一伙儿的啊？”


 大一新生九月六号开学，施然在假期间见了一次施巧思，剩下的时间都在家里陪肖爷爷了，开学那天直接搭余鸿飞的顺风车去的学校，反正都是S大。


当然，司机是大侄子，向奕轩。


向奕轩可能是故意给余鸿飞拉仇恨呢，换了一辆史无前例的骚包跑车，连颜色都骚的让人睁不开眼，直接把校园里所有眼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了。大侄子也是S大毕业的，轻车熟路的带着两个人到了报道的地方，前来迎新的一群学长学姐被无情的丢在了路边。


余鸿飞是体院的，和施然不在一栋楼上，三个人在新生报道处兵分三路了。


施然的行李不多，和当初搬进施巧香家一样只有一个行李箱，至于洗漱用品之类的，再去买就行了。


宿舍是六人间，施然从来没住过上铺，结果很悲催的被分在了上面。


“你是不是不喜欢上铺啊？”下铺的男生问呆在自己面前的施然。


“还行。”施然把被子扔到了上铺，然后爬上去铺被子。


  下铺男生不死心的喊，“那个，你要不喜欢上铺，我们可以换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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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施然每次看手机都笑的很欠X
“还行。”施然把被子扔到了上铺，然后爬上去铺被子。


下铺男生不死心的喊，“那个，你要是不喜欢上铺，我们可以换换的。”


施然探头看他，“你是不是喜欢睡上铺？”


下铺男生戴着一个黑框眼镜，穿了一格子衬衫，身上有股子书生气息般的柔弱，冲着施然欣喜的点点头，“嗯嗯嗯！我怕你也喜欢所以不敢和你抢，不过要是你不喜欢上铺的话我们正好可以换换。”


换啊，当然换，有人愿意换怎么可能不换，施然二话没说直接把被子扔到了下铺，忍着那铁架子硌得脚底板死疼的触感从上铺爬了下来，“谢了哥们儿。”


“没事没事，”戴眼镜的男生喜滋滋的往上铺扔自己的东西，“我还没住过上铺呢，从初中到高中，六年了，换了六次铺我都没睡过上面，要羡慕死了，大学再上不去我就真要哭死了。”


施然笑了笑，觉得这男生挺可爱的。


因为他让自己可以不用去上铺。


六个人互相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约好一起去餐厅吃饭。


“我不去了。”


“我不去了。”施然和自己对面那床上睡下铺的男生一起说。


施然抬头看了那男生一眼，那男生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


没再多说什么，剩下那四个人打打闹闹的往走餐厅走了。


对面那男生投来的审视目光让施然感觉很不舒服，从书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来回翻了许多遍，根本没有未接来电。


只有肖川纳一个人知道他的手机号。


手里的诺基亚6230，机身硬的像砖头一样，虽然是黑色的，带着些古老神秘的复古感，可丑的也像砖头一样，这是肖川纳走前非要给他买的。


肖川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施然联系一次呢，施然没有手机他根本不放心，万一三个月后能给家里打电话了，他到时候找不到人说不定得当逃兵回来看他。


高三暑假去史天瑞身边实习的时候拿了不少钱，而且买摩托车也没花钱倒是存下了不少，这不现在就用着了，给施然买个手机，剩下的留给施然当生活费。


施然没推脱，在他心里他和肖川纳就是一个人，他的钱也是肖川纳的，只要他有肖川纳就有，肖川纳有他也有，恰好两个人的想法都是相互的，都是想让对方安心，于是更能心安理得的收着。


反正肖川纳在部队也饿不着，到时候他们都得吃一样的东西，也不需要零花钱加餐。


而且他自己的钱一直存着有别的用途呢，傻逼的钱不用白不用。


施然没有一点儿胃口，摆弄着新手机，急切想要接到一个电话，哪怕一个短信也行啊。


刚才还这样想呢，结果“吱吱---”两声就突然来了短信了，小小的屏幕发出幽幽地蓝光，终于不是10086发来的短信通知了，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点开收件箱：【宝贝儿，我他妈后悔死了！早知道给自己也买一个手机了，竟然好多人都带了手机，就他妈我老实啥也没带！哎！操！想死你了！把这号码存着，我战友的，平时我俩一起偷着用 】


距离肖川纳走还没一个月呢，就联系上了，施然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真想马上就把电话打过去，不过万一肖川纳或者他的战友被上级发现了再受处罚就不好了。


再忍忍吧。


施然忍得辛苦，半天颤抖着回了一个【嗯】字，把脸埋在了枕头上。


可他对铺的男生竟然打晾起他来没完没了，


“你看什么呢？”施然先发制人。


“看你，今天你和两个男的一起报道的 ，豪车。”男生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施然也上下打晾他，这人粗眉厉眼，左边眉毛的头尾竟然都有痣，施然眼前找资料朝肖川纳眼角的痣的时候，就见过这种类型，像这种男人感情上将来必定会失意，而且对待感情问题还比较极端，容易因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


施然心情复杂的想：神经病啊这是。


转身对着墙不再理会他。


没一会儿余鸿飞就咋咋呼呼的找了来，“小宝贝儿！你为什么不去找我，我可是一间宿舍一间宿舍挨着名单查到你的！”


“挺厉害的。”


“那是，哥多厉害，你不是早就知道吗？走，飞哥带你去吃好的，都已经打听好了！”


“给你大侄子打听的吧。”


余鸿飞：“... ...”哼，人艰不拆啊。


男生盯着施然和余鸿飞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拿出手机翻看刚刚新生报道处偷拍的他们两个人从豪车上下一起来的照片。


对铺长得可真俊俏啊，是跟了刚才那叫什么“飞哥”的小子吗？那小子能压得住他吗，看起来贱不拉叽的。


当然，那是因为他没见过肖川纳，更贱。


还是说那个开车的有钱人一下子包养了他俩？


有趣。


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总觉得对铺的男生一直在看他，于是别扭的转身靠墙睡。这种后背被人盯得发麻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上次还是一年前在大姨家睡的时候，被尹睿达盯着看呢。


要不然换回上铺去？


算了，上铺那男生激动的根本睡不着，要是让他换下来，估计他会哭... ...


久而久之，施然竟然被盯习惯了，人真是能将就啊。


后来有一天周末，那几个舍友都出去打球了，只剩下他和对铺两个人。对铺那男的见施然总拿着手机看，于是上前问他要手机号码。


“不需要，在一个宿舍呢，不用手机也可以联系。”施然端起脸盆去洗刷间洗衣服。


“施然！”


施然没理他。


男生一直在后面喊。


“闻人东，你有话直说。”施然把脸盆放水池里，闻人东跟着端了一盆挤了过来。


“你是不是相中你上铺那小子了？还对他这么好，他是直的你看不出来吗？”对铺男生姓闻人，名东。


“那跟你有关系吗？”离了肖川纳，施然连只袜子都洗不干净，还是和当初一样五体不勤。


 闻人东笑的很嘲讽，“我看你私生活好像挺乱啊，车上勾搭着一个，体院勾搭着一个，现在又想跟你上铺搞呢？”


如果一个人看不到生活中的美，那证明他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而闻人东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是因为他脑子里塞满了屎所以看谁都和自己一样龌龊，施然犯不上因为这个跟他动气。


“我勾搭谁都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你勾搭那么多人怎么就是不勾搭我？”闻人东厚着脸皮问。


施然猛然间竟然有肖川纳在耳边逼逼的感觉。


终于把一双袜子搓干净了，指甲还不小心把小拇指给抠掉了一块儿皮，淡淡道：“你想多了。”


“我说真的呢，”闻人东推了推施然的胳膊，“跟我也试试吧？”


“再警告你一次，别再骚扰我，我有男朋友。”施然语气很强硬。


可惜闻人东不买账，“反正你那么多男朋友，也不差我一个啊。”


施然不理他。


装清高，闻人东嗤之以鼻，转头又看见了施然脖子里挂着的葫芦吊坠，“你这是什么坠子啊？值钱吗？”


“二十五。”


“哪个男朋友送的啊，你还是跟我吧，反正给你买二十五块钱东西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给你买... ...”


“不需要。”这他妈是我自己买的。


  “我看你长得也不错，不会是出去卖的吧？总开车来接你们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包了你和你男朋友两个人？”闻人东嘴欠，人也傻，施然如果任由他自己靠想象意淫下去，恐怕他这辈子都看不到真相，“那都是我的朋友，希望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不是你的男朋友们吗？怎么都是朋友了？”


闻人东问着，施然的手机就响了，于是小施在激动之余把手上的水都擦在了自己穿的新衣服上，赶紧打开手机看短信。


施然看了一会儿笑了，笑的很耐人寻味，他举起手机给闻人东看，“这才是我男朋友。”


闻人东看了看发件人，【傻逼】，再看短信内容，然后脸黑了，又黑又红，怪不得感觉施然每次看手机都笑的很欠操。


大川今儿个发的是：【宝贝儿，想老公的大JB了没？】


  闻人东看完，施然把手机拿回去回了一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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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咦！辣眼睛！
大川今儿个发的是：【宝贝儿，想老公的大JB了没？】


闻人东看完，施然把手机拿回去回了一条：【想。】


“看见了没，我就这一个男朋友，你再骚扰我，我就让他回来揍你了。”回完信息施然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闻人东穷追不舍，“那他是干嘛的？怎么没来看过你？”


“搬砖的。”施然言简意赅。


“... ...民工啊，那你们还真有情趣。”大学生和农民工的爱情，听起来就很刺激。


“闻人东，希望你有点儿自觉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既然好不容易考上了S大，就别浪费了那么多的学费，不然每天晚上想起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打了水漂，不肉疼吗？”施然忍不住教育教育，顺便刺激刺激他。


果然，闻人东闻言脸色一变，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反正又跟我没关系。


闻人东从高三毕业就开始在学校附近的一家GAY吧做招待生，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再加上平时打打零工接点儿私活什么的，能赚点儿小钱。


但是指望着端茶送水顺便微笑着说说什么“欢迎光临下次再来”赚到一学期的生活费和学费，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会接一些私活，在床上说一些上不了 台面的荤话，在圈子里渐渐地以“猛男”外号著称，现在也是小有名气了。


吧里像施然这种外形好、看着骚的实在是多的很，只要给钱，他们和自己一样什么都干，也有几个他们学校的学生在那儿做，其中更是有一些被有钱有权的老男人们包下来养着的。


施然身上穿的都不是名牌，偏偏骨子里还傲的很，那张脸又不是一般的好看，说他是个星二代都是委屈了他，而且开学当天就是一个开名车的男人送他来的，所以闻人东从一开始就觉得施然大概是和自己一样的。不过是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的问题罢了，要是两个人要是能凑合着这一起的话... ...大概... ...好吧，如果能在一起的话，是他赚了，而且赚翻了，施然是极品，包养一个他不知道得下多少血本呢。


施然平时还总抱着个手机傻笑，笑着笑着就脸红，脸红了之后连眼神儿都是飘忽的，带着点儿让人心痒的难耐，一看就是在聊骚呢。所以闻人东一直在苦思冥想，到底是什么人包了他？上次开车来的那个男人，怎么看都觉得和那个体院的余鸿飞是一对儿。所以大概是个有妇之夫吧，否则怎么可能和施然连个电话也不打只能通过短信联系呢。


闻人东能看出来施然是个同，施然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他也能分辨出来身边的人谁是谁不是，当然，肖川纳不能算进去，他是个奇葩，而且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因为他的身上至今仍带着一股浓厚的直男气息。


哪怕他深爱着施然这个正宗带把儿的好哥们儿。


施然之前是不屑和闻人东解释，导致他整天瞎YY，心里YY 完还要说出来恶心施然，施然没办法把他老底儿就给兜了出来。


现在和闻人东解释清楚了，还抓着他的把柄，闻人东自然也不再自己作死了。


距离肖川纳进部队两个月了，快能打电话了。


施然隐约很兴奋，很想听听他的声音，不过今儿个却收到了他一条短信，【以后发短信不要那么露骨了。】隐约带着点儿生气和疏离的意思。


小施然的心几乎瞬间就碎了，老子天天守活寡，连他妈一两句荤话都不能说了？施然是啥小脾气儿的人啊？你不让我讲？你丫的不会是有了新欢怕被人发现吧？


操。


施然一气之下没再回短信。


肖川纳在部队第一天的时候就混开了，再加上史天瑞只是想让他走个过场以后好弄到身边做事，早就和上面打好了招呼。对于这种有背景又十分有能力的人，部队里真是不想栽培都难。


肖川纳在里边儿人缘好，有担当，各项综合素质全部名列前茅，走哪儿都是个发光体。


不过有一点儿不好的就是他走哪儿，哪儿就喜欢扎堆。


 哪里有他哪里就会形成一股小势力、小帮派，周围的人都不知不觉的就跟着喊“川哥”。肖川纳在里面算是年纪小的了，可还是形成了以他为头目的小帮派。


肖川纳很苦恼，这可是有违军纪的啊，他也不喜欢这样。可能是因为自己从上学开始就喜欢当老大收小弟的原因吧，慢慢都养成一种气场了，周围的人总想以他马首是瞻。


而且他十分护犊子，跟自己亲近的人都罩着，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跟他更亲近一些。弟兄们私底下总讨论说川哥绝对是个十足的好男人，听说他家里有个娇滴滴的媳妇儿，每天都要冒着风险来回的发短信。


后来一哥们儿说，“哪里娇滴滴了，川嫂子强悍着呢，川哥和嫂子发完短信从来不删，就在我这手机上带着呢，我特么都没眼看第二次。”


一群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起哄着把手机抢了过去，翻完短信，众人齐声道：“咦！辣眼睛！”


嫂子真是好样的，能治的了川哥这样的人物，一定不是凡人。


大川非常非常的生气。


当然不是他被侵犯了隐私这种东西而生气。


他才不在乎这种磨磨唧唧的事儿，他生气的是施然说给自己的情话竟然都被别人看了去，那可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财富之一啊。


他之前没删短信是想留着给自己打飞机用呢，可现在不得补忍痛割爱删掉了，而且他还告诉施然，不要讲那么肉麻的情话了。


以免便宜了那帮小子。


所以施然就收到了那么一条短信。


肖川纳的脑回旋路是直的，考虑事情除了简单粗暴就是没脑子，根本不知道触了施然的逆鳞，发了那条不准再露骨的短信之后就再没收到过施然的回复。


因为施然正在磨刀霍霍向猪羊。


余鸿飞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来回的琢磨，半天道：“我觉得不可能啊，川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可能？你看前面的短信啊，再看这个，反差多大啊。”施然拿着把水果刀，看着手里的苹果迟迟不肯下刀。


余鸿飞往前翻了翻，默默地擦了擦鼻血。


“你智商情商这么高，可别被大川给带偏了啊，说不定是他要被没收手机了呢。”


施然斩钉截铁的回道：“没收手机应该是直接断了联系。”


“那就是你们的聊天记录被人发现了，大川难为情了。”


他会难为情？呸！


施然一想，有点道理，大概真的被人发现了，可是很正常啊，谁还没个需求了不是，于是道：“反正我不管，都是他的错。”


余鸿飞想到了之前看的文章，永远不要和你的女朋友吵架，因为到最后都会变成“你竟然敢吼我？”这一无关痛痒的话题，没想到施然这么理智的人谈了恋爱也会变成这种德行。


  看来飞哥要出一本新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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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川嫂子好厉害
    余鴻飛想到了之前看的消遣，永遠不要和你的女朋友吵架，因為到最後都會變成“你竟然敢吼我？”這一無關痛癢的話題，沒想到施然這麼理智的人談了戀愛也會變成這種德行，看來他要出一本新書了。


    前一陣子他出了兩本書︰【如何判斷一個男人的性能力】和【他是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攻】，這兩本書一開始只印了五百本，畢竟他們是個小圈子，也沒有更多的渠道推廣書，就算印的多了也賣不完，來來回回都是那些固定的人買。誰知道這次半路突然殺出來個爆發戶，一個人直接下單三百本，讓余鴻飛狠狠賺了一大筆。


    所以他這會兒寫新書的念頭正在興頭上呢，感覺有必要再出一本分析小受別扭心理的來源以及目的的書了，尤其是施然這種心高氣傲的明騷悶騷各種騷的極品，明明怕男朋友跑了還嘴硬不理人的，十有八九是屁股癢了。


    說起來，買書的那位客官也是很搞笑，他是托人來買的，買家的落款姓名是“操死小紅”。余鴻飛猥瑣的笑了起來，什麼破名字啊，跟我的筆名比起來可是差遠了。




    “跟大川冷戰你一定很寂寞吧？哥再給你兩本書解解悶兒。”余鴻飛再次從兜里掏出來兩本舊藍色書皮的書，【男友不在身邊如何爽到自己】和【測試一下你的敏感帶在哪里】。


    施然坦然的接過書。


    他現在已經能夠正眼看待余鴻飛帶來的這些“邪魔外道”的書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進步。翻了翻作者，發現每次都是同一個人寫的，問余鴻飛︰“這個‘本攻有大龬鴃@降資撬 。課 裁湊廡┌徽 氖槎際撬齙模俊br />
    余鴻飛露出了蒙娜麗莎般神秘的微笑，“怎麼樣？是不是寫的香艷火熱扣人心弦、讓你每每在深夜都呻吟難捱，想著大川的英勇順便汁液橫流啊？”


    施然盯著余鴻飛的眼楮看了足足有一分鐘合上了書，最終得出來一個向奕軒真特麼沒用的結論。


    他要能早點把余鴻飛這個賤貨操個半死，估計就能讓他的嘴巴干淨點兒了。


    肖川納左等右等，怎麼也等不來施然的信息回復，心道︰不是吧，我只是說不要那麼露骨啊，不然就便宜那幫小子了，可你也不能不理為夫我啊。


    我一天天的在這兒多難熬啊，尤其是打飛機的時候，憑空想象實在是不滿足啊。


    新兵入伍三個月後就可以打電話了，肖川納急切的給施然打了一遍又一遍，可施然是誰啊，他多能忍啊，那麼多年都能忍了，還差這兩個電話？


    不接不接，就是不接。


    肖川納急了，去電話亭那邊排隊去把，我換個號打你應該接了吧？


    大川去排隊的時候一臉陰霾，前面的哥們兒只覺得一片烏雲密布的陰影從背後罩了下來。緩緩的轉頭看到了肖川納要吃人的表情。


    “川、川哥啊，我說這周邊的氣壓怎麼這麼低呢，您前邊兒請。”


    肖川納滿意的點點頭，插隊插的無聲無息，慢慢的插到了最前排。


    前邊兒那哥們兒抱著電話筒歪著脖子夾著襠，膩膩歪歪道︰“嗯~媳婦兒人家就是想你啦~”


    “你想不想人家啦~”


    “別嘛~我讓我麻麻先給你打五百塊好不好？你去買件新衣服嘛~不要分手嘛~”


    肖川納想踹他一腳，磨磨唧唧的真惡心人。


    “前邊兒的，你能不能快點兒？”肖川納不耐煩的催促道。


    那歪脖男生抬眼看肖川納，“川哥~人家都要分手啦！你可憐可憐人家嗎~”


    肖川納微弱的哼了一聲，老子的媳婦兒還快跑了呢，我有你這麼沒出息嗎？


    終于那男生哭哭啼啼的掛了電話。肖川納上前投了幣，十分嫻熟的撥了施然的號碼。


    肖川納打電話的時候是周六傍晚七點。


    施然宿舍的人出去打游戲的打游戲，兼職的兼職，只留下他一個人。


    施然攢了點兒小錢買了個電腦，鼓搗了一會兒累了便躺在床上看余鴻飛送的那兩本寶貝兒，一邊掛肖川納的電話一邊擼管。


    爽完一發後，發現來電顯示的號碼是新號，他大概是換了公用電話了。


    公共場合，有意思。


    施然︰“喂？”


    整整三個月沒通過電話，肖川納只听了施然一個帶著濃重鼻音和慵懶性感的“喂”就豎起了軍旗。


    後面排隊的小伙子們都捂嘴偷笑，川嫂子好厲害，一句話就讓川哥舉旗了。


    高，實在是高。


    尤物安遠遠的排在隊伍後面，目光鎖定在肖川納的大川子上，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肖川納勃起... ..還是在公眾場合下... ...這尺寸真他媽讓人流口水... ...尤物安扭捏的捂著胯下，以免自己也跟著激動起來。他身後的一男人看著尤物安別扭的動作，仔細瞧了瞧，瞧出了端倪，忽然低頭在他耳邊問了一句“是不是後面癢了？”


    尤物安轉頭看向那男人，很好，這人不僅是個鷹鉤鼻而且鼻梁高鼻翼大，性欲很強吧？


    肖川納深吸了一口氣，把話筒拿近了，虔誠道︰“寶貝兒，我錯了。”


    真特麼有覺悟，上來先道歉，這都是誰調教的？


    “你錯什麼了？”施然剛剛爽完，听著話筒里肖川納比原來更加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竟然又有感覺了，索性再次挑開褲子。


    “不是吧，咱好歹三個月沒說話呢，寶貝兒你別這麼冷靜啊。”電話亭有點兒低，肖川納拿著的電話線長度不夠，只能低頭彎腰佝僂著肩膀打電話，頗有點兒低聲下氣的感覺，看的後面的戰友們目瞪口呆。




    “我也不是很冷靜，”肖川納的聲音像是低音炮一樣透過話筒震得施然胸腔發麻，听得嗓子都冒煙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人了？”


    “哪能啊？全他媽是大老爺們兒，我能找誰啊，你就放心吧。”


    肖川納說完之後感覺到電話對面死一般的寂靜，完了，“ 寶貝兒，你听我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肖川納，你越來越過分了，你說實話，老爺們兒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分手呢。”施然嘴上輕飄飄的，說出來的話卻對大川來說簡直天都要塌下來了。


    當然，這不妨礙施然繼續撫慰自己的小然子。在他看來，肖川納如果想分手的話，除非下輩子，而且施然會親手送他提前去投胎。


    “臥槽臥槽！施然！分手？這他媽是你能說的話嗎！老子啥意思你不知道啊？全天下那麼多老爺們兒，我就喜歡你一個，就你一個！剩下的男的女的在老子眼里連個屁都不是！”電話線差點被大川扯斷。


    施然猝不及防的又射在手里了，無奈的拿衛生紙擦擦，微弱的嘆了口氣，操了，還沒擼三分鐘呢就射了，真丟人。


    肖川納身後排了長長的一隊，隊里的男子漢們皆為大川耿直霸氣的表白點了一個贊，順便懷疑了一下川嫂子的真實性別。


    “肖川納，我喜歡男的，哪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你，我喜歡的下一個人也會是男的，我們本質上... ...不一樣。”以退為進，施然使起這招來游刃有余。


    “你什麼意思？你在給我解釋同性戀的意思嗎？”


    “... ...嗯。”算是吧，我就是讓你認清自己，認不清就切了你。


    “你是女的我就喜歡女的，你是男的我就喜歡男的，因為你叫施然，所以我喜歡施然。我沒說過自己是同性戀，是因為什麼同性戀不同性戀的，在老子眼里沒半點差別，你只有一個。” 大川很生氣。


    剛剛被分手的還沒走遠的男生又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淚，我特麼要有這口才我媳婦兒也不會跟別人跑了。
扌那(木木木ฅ•﹏•ฅ木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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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我不弄死你
刚刚被分手的男生又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我特么要有这口才我媳妇儿也不会跟别人跑了。


施然好心情的把自己收拾干净，嬉皮笑脸的问，“呦，怎么了川哥哥？真生气了？”


“你别跟我嘻嘻哈哈的，”大川焦躁的往裤兜摸了摸，军裤兜里烂了一个洞也懒的缝了，新买的一包烟也被那帮孙子给偷偷抽完了，烦的不行不行的，“施然，我认真着呢。”


“肖川纳，我也认真着呢。”


“你别跟我犟嘴，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就是希望以后出去能给你长个脸，总不能让你这么高傲的一人找个没用的男朋友，但是，你要是因为我来当兵就跟我分手，我告儿你，我今天放下电话就回家，我一定会狠狠收拾你的。”肖川纳咬牙切齿。


操死你。


  瞧大川这话儿说的，听得施然菊花一紧，还真特么有些想... ...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也没生气，我就是想你了。”施然舒舒服服的躺在被窝里，开始用怀柔政策了。


大川憋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哽在了喉边，“那个... ...我也、我一直都很想你，虽然我记性不太好，可我每天没分每秒、每毫秒都在想你，你说的所有话我都有记得。”大川把话筒又拿近了些，说话的语气瞬间也柔了N个分贝。


长长的队伍被肖川纳酸出了一肚子的水儿。


“好啦，我就是故意气你的，看看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


“没有的事，新欢旧爱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施然满意的点点头，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你这会儿倒是会说话了，那个... ...你们什么时候准许回家一次啊... ...”


“... ...”肖川纳沉默了一会儿，“... ...还不知道呢，上面说新兵不能... ...”


“好吧，能打电话也挺好的。”知足常乐，施然从小就懂得这个道理。


“嗯。”肖川纳也点点头。


余鸿飞十天有八天不住在宿舍，他到底去哪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又去大侄子家“被”蹭吃蹭喝去了。


众人还没见过这么贴心的大侄子，雨天送伞、艳阳天送水，余鸿飞去拉屎都来送纸，就差送他个充气娃娃让他解解馋了。


可余鸿飞十分苦恼，因为向奕轩不仅在现实生活中每时每刻都在他的眼前晃悠，甚至最近连做梦都能见到他的脸。


他确实得承认向奕轩真的很帅，而且要是向奕轩同意在下面的话，余鸿飞想都不用想的就扑上去，不过显然他永远不会这样想。


一个没有被压自觉性的人，还是个老男人，没有资格和余鸿飞做朋友。


 “书看完了没？”余鸿飞又晃悠着来打扰施然。


施然在宿舍连了网，整天鼓捣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头也没抬，“看完了，再给我拿两本。”


“你都看那么多了，等大川回来了得让他给我钱。”


“你别告诉他。”施然警告道。


“呦，怕大川生气啊？丈夫出门在外，寂寞小娇妻敌不过难熬夜晚竟然看这种... ...”


“滚，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送书啊。”余鸿飞现在最大的财富就是自己这些“正经”书了，而且他有个固定客户“操死小红”每本必买三百，钱刷刷的来，这小日子简直不能再惬意了，除去有向奕轩骚扰的时候。


“看看，新出的‘爽死寂寞的你’一系列，哥多疼你啊，不过你得记住适可而止啊，凡是过犹不及，强撸灰飞烟灭。”


“没办法的事儿。”守活寡的人可和你这种有大侄子时不时滋润抚慰一下的人没法比。


余鸿飞笑的猥琐，“你还记得我高三送你的礼物吗？”


“啥？”你送的太多了。


“你就是闷骚，还问我，你肯定已经猜出来了。”余鸿飞掏出了给施然带的新玩意儿，“看见了没，怎么样，心动没？跟大川的有的一拼吧？”


“操，你都哪来的这么多这玩意儿？你是不是用过了？”施然脸色红润的瞅了瞅余鸿飞手里的玩意儿，怎么说呢，羞耻度爆表啊！


“哪能啊？我这包装还没拆呢，刚刚进口的一批新货，我们店里卖的可火爆了，我怕没货了还特意给你提前藏了一个。”


“你那见不得人的小店儿还开大了啊？”


 “那可不，俗名就是‘成人情趣用品店’，各种新奇的玩意儿书刊视频，咱这片儿没有能比的上我这家的了，你总不好意思去看看，其实不用害羞的，店里人不多，哥改天带你去转转。”


“你是老板？”


“差、差不多吧。”余鸿飞支支吾吾。


“嗯？”


“那个啥，我大侄子投资... ...他付房租水电费... ...我哪有那么多钱在黄金地段儿开这种店啊，反正他有钱，不用白不用。”


施然点点头，大侄子可能在心里想：给你开店给你花钱买你的书还要哄你开心，到时候不操白不操。


“这个... ...这个东西你拿走吧，我看书就行了。”施然把那玩意儿又推了回去。


可这动作慢吞吞的，怎么看都有种不舍的意味儿。


“别啊，你要是不会用，我可以教你啊，不要不好意思，保证爽死你！爽的都忘了肖川纳，相信我不骗你啊。”余鸿飞把这玩意儿说的天花乱坠，施然真的怀疑他偷偷用过了。


“我不用。”肖川纳又不是死了，要是被他知道... ...咦，不能想。


“你会后悔的，到时候来找我买后悔药。”余鸿飞又把那玩意儿装回了书包。


其实这东西是今天刚刚到货的，用起来到底爽不爽，他是真不知道。


余鸿飞准备在网上开店，想找人试试用后感，看是不是真和别人传的那样爽到上天，可施然不配合，这可怎么办？


  “对，这个周末我生日呢，你得去。”余鸿飞走前又拐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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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干劲十足
“对，这个周末我生日呢，你得去。”余鸿飞走前又拐了回来。


施然问：“都有谁啊？”


“分三场儿，下午场人多，在向奕轩的银海公寓那边儿办，你想去哪个去哪个。”


“上午的吧。”


一个生日宴会，向奕轩却给余鸿飞办三场，明显就是有目的的。


白天把他的兄弟朋友们都打发了。


等到晚上的场子，估计会很血腥了。


毕竟向奕轩要是再不采取行动，施然觉得他就白长那玩意儿了，还不如让余鸿飞和他包里刚刚装的那东西过一辈子呢。


可余鸿飞后来又变卦了，得知吃晚饭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向奕轩两个人，死活非让施然参加晚上的场子，人家可是要过生日呢，怎么可以这么凄惨呢！


寿星，呸，受星今天最大，施然再不想去还是被软磨硬泡的拉去了。当一顿晚饭时间的电灯泡，这对高冷的施然来说是第一次，希望自己能把握好度，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存在感不高的灯泡儿。


肖川纳在就好了，哪儿轮得到他们秀恩爱啊。


 向奕轩说要送余鸿飞礼物，可送啥余鸿飞都不稀罕，最后向奕轩说我给你做顿饭吧,你买什么我做什么。


卧槽，向奕轩是谁啊？炫酷狂霸拽的冷脸禽兽大侄子总裁轩哥啊！


小飞飞激动的要跳脚了，这生日过的值啊，能压榨大侄子，感觉不能再爽了，说干就干，拉着施然就去超市买菜。


施然是匆匆忙忙的跟着去的。


因为他刚才还和肖川纳打电话呢，那家伙换了个电话号，弄得他差点儿没接，接完电话就去看余鸿飞的“爽死寂寞的你”系列赠品了，刚刚渐入佳境就被这家伙又拉出去了。走在路上，施然满脑子里还在晃悠着肖川纳说的“宝贝儿想不想哥哥的大家伙？”


“买点儿茄子怎么样？”余鸿飞问。


施然看向茄子摇了摇头，不好，没肖川纳的长。


“摇头？那黄瓜？让大侄子调个小凉菜，猪耳朵拌黄瓜。”


施然看向黄瓜摇了摇头，不好，没肖川纳的粗。


“又不行？那胡萝卜？向奕轩不喜欢吃胡萝卜，我要让他自己做了还得自己吃下去，好玩！”


施然看向胡萝卜摇了摇头，不好，没肖川纳的大。


余鸿飞看施然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又跑到肉食那边去挑大餐。


但是对于向奕轩来说，做几个菜根本没什么，毕竟他更丰盛的大餐快要呈上来了，不是吗？


晚饭果然是要吃出二人世界烛光晚餐的感觉，就差两根儿蜡烛了，施然认为自己被狠狠的虐了一把。


因为余鸿飞买了小牛排、西蓝花、西红柿，外加被施然否定了的黄瓜胡萝卜意大利面什么的。


向奕轩说，正好家里有几瓶红酒，不如做西餐吧。


绝对是有预谋的。


施然砸吧砸吧嘴，虽然我也很想吃，可这顿饭显然是电灯泡消化不了的啊。


正摸索着要不要跑的时候，肖川纳竟然又打电话来了。


“哪呢啊？”


“外边儿呢。”


“都几点了还在外面？”


施然看了看表。


七点多。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晚上七点多在外面有什么不对吗？


“晚上七点十五分。”


“诶，我怎么听见大侄子说话了？”肖川纳在电话那头问。


“嗯，余鸿飞过生日呢，在向奕轩的银海公寓这边儿。”


“哦，没事了。”


“你又打电话干什么呢？”


“没事啊，突然就又想你了。”果断挂了电话。


施然觉得他莫名其妙。


“卧槽，卧槽！”余鸿飞从厨房跑出来，“大侄子做饭还真有一套！”


施然为难的说，“要不然你俩吃吧，我总觉得很别扭。”


“别啊，你要再走了多没意思啊？再晚会儿还要出去唱K呢。”


  施然想，你今晚大概是出不去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了一会儿，施然想走也没走成，就感觉有人在踹门。


“他们来这么早啊。”余鸿飞去开门，想着是晚上一起出去玩的几个哥们儿来了。


打开门就愣住了，“你、你卧槽，大川？啊啊啊大川回来啦！”


“你咋回来啦！比以前壮实多了啊！”


“你是不是知道我生日特意来给我过生日的？”


门外一高大的身影推开余鸿飞就往里走，“今儿你生日啊？生日快乐，我家施然呢？”


施然听见余鸿飞喊大川的时候脑子就当机了，他、他回来了？不是说新兵不能... ...


肖川纳还穿着训练时的迷彩服，个子又往上窜了老高，连下巴上的线条都比以前更刚毅了，看起来很锋利的样子，让人想上手摸一摸看是不是会硌手。


施然还瘫在沙发上呢，看到肖川纳一步一步走过来，身子竟然不听使唤了，干巴巴的张口道：“你瘦了，更黑了。”


“想你，”像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跃而起一样，肖川纳几乎是瞬间就压住了要起身的施然，“老子想死你了。”


千言万语，都不顶用。


余鸿飞默默退进了厨房留下两人干柴烈火。


向奕轩要去外面的冰箱里拿调料被余鸿飞拦住了，“你别去，少儿不宜。”


  “少儿不宜？”向奕轩歪头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把施然压在沙发上啃的正欢。


余鸿飞压着他的肩膀跟着往客厅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调侃道，“诶，你俩别在大厅里啊，一会儿来人了多不好啊，旁边有卧室。”卧室里有我新进的许多货，随便用哈。


肖川纳抱起施然直接踢门进了旁边的卧室。


“操，这男人真是，色。”余鸿飞摸着下巴十分中肯的评价。


向奕轩手里还拿着锅铲，腰上系着一深蓝色的围裙，问他：“你色吗？”


“我色... ...个屁，我特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后来，余鸿飞的生日过的很有意义。


和向奕轩两个人在餐桌上吃着没有烛光的二人晚餐，隔壁房间里香艳戏码如火如荼。


余鸿飞盯着他俩的门口猥琐的喝着小红酒，一杯儿又一杯儿。


后来向奕轩说真刺激，咱不如换个酒喝吧。


余鸿飞当然同意了，还直呼不过瘾，一定要再饮三百杯。


后来某个人在自己生日那天趴桌上睡死了。


  向奕轩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但是自己想象中的是余鸿飞喝的小脸通红，嘴里荤话漫天跑，借着这个由头趁机好好操练他一顿，可谁知道他直接睡过去了。


还喝过头了，不爽。


可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不能放弃，把人拖进洗手间洗刷了一遍，裹上浴巾扔到了床上。


红酒加白酒，余鸿飞虽然没有酒精中毒。不过被爆菊的时候也没有爽到，毕竟没有知觉了，睡的像个死猪一样。


向奕轩有条不紊的亲吻抚摸。


然后就控制不住了。


没一会儿向奕轩又突然害怕起来，余鸿飞像睡死了一样自己还这么带劲儿，不会是有恋尸癖吧？


  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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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都是我愿意的
吓得自己差点儿软了，结果余鸿飞又哼哼着呻吟了两声，两条有力的长腿攀上了向奕轩的腰，于是大侄子又干劲十足了起来。


肖川纳是晚上回来的，和施然两个人边干事儿边倾诉想念之情，动情之处更是用几记深入浅出整的施然爽到忘乎所以。


就这样一整晚不停歇，把施然操的不要不要的，可他人第二天大早上就要走。


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看到肖川纳起身穿衣服，一看时间才六点半，“起这么早？”嗓子沙哑着，浓浓的睡意。


肖川纳俯身亲了亲施然的额头，“宝贝儿再睡会儿，我得走了。”


施然彻底清醒，一个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走？你来了才半天，你是逃出来的吗？”


肖川纳揪着他的耳朵宠溺的笑了。


大川队里有个副连长，级别不高，平时拿点小恩小惠的总少不了，可他和肖川纳关系特好，听说这家伙想媳妇儿想的不行，正好他们连这周末也没事，帮他打了个幌子借着出来办公的由头把人弄出来了。


肖川纳千恩万谢的又坐了一天的大巴赶到S大，一共不到三天的时间，来回路上就浪费了两天，肖川纳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没长了翅膀，这不，已经没时间了，必须赶在连长他们的车回部队之前赶过去。


“为什么不提前联系我，我直接去你那边，你就不用浪费时间在路上了。”你是猪吗？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坐车跑那么远，我不放心。”


“算了，我去送你吧。”施然失落。


千里送屌的肖川纳，施然感觉他就像是余鸿飞卖的玩具，只不过这个肖川纳被用完以后还得还回去。


“不用送，你歇着... ...”肖川纳给自己扣上腰带。


“我就去，我想去。”施然气冲冲的下床去洗漱。


在他刷牙的时候肖川纳从后面缓缓搂住施然的腰，“生气啦？又哭了？”


“没哭，屁股疼的。”施然口齿不清道，有些不舍的加快了刷牙的速度，怕肖川纳一会儿赶不上回去的车。


“疼？”肖川纳大手捂着施然的两个屁股瓣儿来回的搓揉，“这样疼吗？可是昨天感觉挺爽的啊。”
施然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相处这么会儿就心满意足的肖川纳，心道，哪是屁股疼啊，是心疼。


“施然，等我回来，八抬大轿娶你过门怎么样？十六抬也行，我们要昭告天下。”


“少贫嘴。”


施然继续收拾着，肖川纳没找到余鸿飞，去隔壁主卧找向奕轩告别，结果看到床上两个赤裸着抱住一起睡的正香的人。


肖川纳一推门向奕轩就有些醒了，睁眼看见门口目瞪口呆的肖川纳。


肖川纳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走啦。”


向奕轩想下床去送送他，结果余鸿飞像个光滑又黏糊的八爪鱼，手脚并用的扒在他的身上，头还枕在他胸口，嘴里嘟囔着“宝贝儿你、你别走啊，陪哥再爽爽，我这儿有好玩儿的玩具你... ...你要不要？”


肖川纳憋着笑摆了摆手，示意他俩继续睡，从主卧退了出来。


余鸿飞还没睡醒，屁股有多疼还不知道，不过他脑子里现在全是无比香艳的画面，汗水和呻吟交织仿佛就在耳边，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到后来反而放开的浪了起来。


向奕轩晨勃还立着呢，余鸿飞非要撩火，那能怪谁啊？我又不说圣人。


干。


施然捂着被肖川纳填满的小心脏和火辣辣的屁股，泪眼婆娑的去车站送他。


两个人要先坐出租车去车站，大概是半个小时的时间。一起坐在后座上，一坐稳了肖川纳就拉住了施然的手。


“师傅，把您那个后视镜挪一下呗，闪着眼了。”肖川纳说。


师傅一头雾水，也没阳光啊咋就闪着眼了？不过师傅还是很实诚的把镜子扭开了。


肖川纳是好心，他怕师傅不扭镜子闪瞎自己的眼。


施然小脸微微红了，怎么有种要做坏事的感觉。


“咳... ...你们班... ...有没有又给你写信或者表白的人啊？”肖川纳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前排司机聚精会神的听着早间新闻的广播。


“没，”施然望着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也不看肖川纳，像是踌躇了许久一样，问：“你... ...那个呢？”


  “啊？”肖川纳一头雾水。


“就是你走那天，我们在厕所走廊遇见的那个... ...”施然适当好心提醒。


“啊？你说尤物安啊，不知道啊，他好像在隔壁连吧，他给我说过几次话，不过我很讨厌他看见他就烦所以没太理。”


施然放心的嗯了一句。


肖川纳掰过施然的脸，“你是不是吃醋呢？是不是怕我被别人勾走，连点儿基本的定力都没有？”


施然沉默着半天不说话算是默认了，肖川纳搂过他的肩膀，贴近他的耳朵：“你肯定跟老公想一块儿去了，我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身边丑的帅的有没有个人样的，我觉得他们都喜欢你。我一定得强大起来，强大到瞪他们一下，他们就得把看过你的眼珠子给吓得挖出去洗洗。”


“那我得多丑啊。”施然心情稍微好了点。


之后，两个人在后座悄无声息的亲了一路，可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太快了。


S大距离肖川纳家的距离，坐车的话也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真不去看看爷爷了？”


  到了车站，施然下车后，肖川纳直接伸手隔着裤子揉施然的屁股，“还是很疼吗？”


“不疼。”也不太疼的，估计爽过头，麻了。


“哎，我就不去看他了，他好不容易不想我了，我再回去刺激他干嘛啊，而且还有你呢。”大清早的车站人也是来来往往的，可肖川纳置若罔闻，“宝贝儿，我知道你上S大是为了我。你因为我，所以又为了我爷爷留下来照顾他，不然你早就跑北京去了。我肖川纳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你，亏欠最多的人还是你，让你记挂了我十几年而我忘得一干二净，为了我放弃计划好的学校和未来，为了我，你这么骄傲的人都甘愿被我... ...”


“嘘... ...”施然伸出食指按住肖川纳的嘴，“我都知道，都是我愿意的。”


  肖川纳戴着军帽，阴影遮盖住了他半颗帅气、日渐成熟的脸。


施然又摸了摸他的脸，意外的比以前更光滑。


施然从来在不明面上夸自己，但在他心里，没人优秀的过他。


可除了这个眼角有着桃花痣的肖川纳。


肖川纳和施然有一些相似，他总在嘴上说自己帅，优秀到众人无法与之相比，真是自恋到炸，但其实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施然的一根汗毛。


而且肖川纳觉得施然最无辜了，被自己告白，逆来顺受的答应了，可后来又被自己压下硬生生给操成了小媳妇。


不过，对施然来说，除了攻受弄反了，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希望的，他愿意的。


  什么两年三年的，你平安归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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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没骨气的黄文作家受
什么两年三年的，你平安归来就好。


“还有十分钟发车。”施然掏出手机看了看。


肖川纳突然急急忙忙从背包里也掏出来一个手机，“瞧，我都忘了，昨儿临出发前买了个二手的手机，凑活着用挺好的，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吓到你了吧？以后咱俩就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嘿嘿。”


肖川纳边说着边打开手机的摄像头，“来，跟哥拍两张，回去跟他们秀秀我媳妇儿。”


施然一脸为难的看向他，“不好吧... ...”大家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就行了，可你暴露再多了万一被人抓什么小辫子可怎么办，你又傻不拉几的，被人私下里因为私生活而施了绊子也不知道啊。


“那有什么不好的，”肖川纳一把搂过施然的肩膀，把手机翻过去，两个人对着摄像头那儿咧嘴笑着拍了一张，“操，真好看。”


施然凑上前跟着看了一眼，小小的屏幕里被两个大男孩夺目的笑容给挤满了。施然摇摇头，难以置信，怎么感觉还是... ...大傻逼更帅一些... ...施然想：我怎么了，堕落了吗，怎么可以觉得这个可恶的傻逼比自己好看？


肖川纳对着照片里的施然“木啊”亲了一口，“媳妇儿，你太特么好看了，老子回去之后手机得舔的进水了。”


“别喊我媳妇。”施然怒，把手机拿自己手里仔细的看照片。


“行行行，我不喊你媳妇儿，那你是我老公行不？反正你喊我媳妇儿我也不计较，”肖川纳呲着牙道，“来，老公，咱再拍一张。”


施然张口结舌，肖川纳果然是个大度而又令人震惊的人，脸皮厚到令人出其不意的程度，你特么反正也没让我压啊，当然很嘚瑟。


不过... ...逞嘴上功夫也很爽，听着肖川纳一声声低沉的嗓音喊着“老公老公”，施然底气突然间就足了起来，好心情道：“那就再照一张吧。”


手机再次举起来，按下快门的那一刹那，肖川纳做小媳妇儿状往施然脸上亲了一口。


画面定格，时光美好。


施然笑了，转头看向肖川纳。


肖川纳趁机又按了一张，两个人微微侧着头，对着嘴巴，似亲欲亲却又没亲到的那种暧昧距离令人心痒，真是美好啊。


施然把三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有些羞涩的开口，“别忘了把照片也传给我... ...”


肖川纳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得令！”


大巴远去了，心却更近了。


余鸿飞在无穷无尽令人心痒难耐的肉欲驰骋中醒来，眼睛没睁开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坐上了漂洋过海历经风浪的小破船，不停地摇啊摇晃呀晃的，把眼珠子睁大，发现正在卖力的船夫是大侄子向奕轩。


“我的小鸿醒了？”船夫嘴角噙着笑不停动作着。


“小红是谁？”余鸿飞夜里没少浪叫，一出声就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经历了多大的风浪。


向奕轩笑的邪魅猖狂，余鸿飞努力感受着此刻被总裁临幸的兴奋感。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出拳打人，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激发矛盾。


可怜的小鸿只是没想到禽兽的面目竟然如此可憎。


上了贼船是不是就这种感觉？


就这种一觉醒来就被狗哔了的感觉。


身下的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余鸿飞的脸红扑扑的，额头还吸附着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的扒着向奕轩劲瘦有力而快速伏动的腰。


假如现在说：“你这个禽兽，你他妈给我滚！”


“你玷污了我的清白！”


“你毁了我美好而又光明的人生！我的前途将一片灰暗！”


“我将永远痛恨你！哪怕我们之间有着无比深刻的爱恨纠葛，但这都不能阻挡我恨你！”


“我恨你！我讨厌你，你是大坏蛋！呜呜呜！你滚！呜呜呜... ...”


余鸿飞甩甩脑袋，真他妈怂，这话要说出来以后自己也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被上了就要死要活的了？


这不是感觉挺爽的吗？


当受的好处真多，出点儿汗就行，情欲的汗，又不是体力劳动的汗。


余鸿飞催眠自己：下次写书要努力把更多致力于做大强攻的人引向歧途，像自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压了。


余鸿飞是乐天派的，上和被上就是那么回事儿，可之所以膈应向奕轩是因为这家伙一开始就特别讨人烦，第一次入住他的卧室就要求他表演那三十招，真他妈脸大。


以至于这人的大男子主义让人越来越看不惯他。


其实看在他的脸的份儿上，余鸿飞早打过他的主意，不过自己作为一个体育专业的大学生，竟然打不过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的老家伙，怎么听都觉得丢人，要是再被他压，他“本攻有大屌”的笔名岂不是要砸了招牌。


“向奕轩，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怎么了小鸿，破处快乐，有几个人会送你这么宝贵的东西？”哥哥为你守身如玉二十七八年呢，不感动吗？


“不公平，我是第一次。”


“我也是。”向奕轩说。


“放屁，我是专业研究这个的，第一次都很快的，你从早上到现在做了多久了？”余鸿飞私底下就是专门研究男男两性的。


“你不能只看眼前，我们昨天晚上翻云覆雨有多久你都不算进去的吗？”向奕轩问。


余鸿飞不说话了，默默给向奕轩打上喜欢“奸|尸”的恶名。专心享受着向奕轩变得温柔起来的服务，许久问，“操死小红是你吗？”


向奕轩用力顶了一下，“那你用心感受一下，小鸿是谁，谁要操死小鸿。”


“别... ...别想我会把书钱还给你！”余鸿飞摇曳着咬牙道。


“没事，当哥哥给你的聘礼好了。”


“聘礼？”余鸿飞瞪大了眼睛。


向奕轩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放松点儿，夹疼了。”


“这么点儿东西你就想当聘礼？”


“没，定金行吗，万分之一的定金行不行？”


余鸿飞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喜欢你那辆玛莎拉蒂，特骚包的那个。”


“早就看出来了，车写的你的名字。”


  于是余鸿飞彻底沦为一个被强/奸出快感的没骨气的黄文作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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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未免太让人不甘心
“早就看出来了，车写的你的名字。”
☆.｡.:*(猫猫´Д`橘猫).｡.:*☆
于是余鸿飞彻底沦为一个被强/奸出快感的没骨气的黄文作家受。


早上醒来的时候向奕轩就在做着禽兽之事，余鸿飞秉承着与其被生活强奸不如躺着享受的信念好好地被伺候了一番，等两人都舒爽够了之后，余鸿飞扶着操练过度的腰去施然和肖川纳那屋，发现两个人早就走了。


走了？


所以，刚才已经起床了？


小鸿面上一红，那俩人肯定啥都看见了。


不活了。


  


心里揣着希望，一年的时间转眼就过。


义务兵服役满一年以上就可以报考军校，但是肖川纳在队里平时都忙着训练。


部队里一般都不会给考军校的学生专门的时间去学习，如果要学习的话，就只能在训练的空余时间自己去找机会学。


肖川纳之前文化课不太好，可如今到了最后一条路了，机会也只有一次。施然平时给他发发短信，给点儿有甜头的奖励，大川也就越发努力起来。


而且在部队里考军校，竞争可是非常激烈的，报考的人多且不算，上面所需要的名额还少的可怜。


可肖川纳背后有史天瑞撑着，虽然以肖川纳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走后门，可他文化课的成绩有目共睹，所以部队里的人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过去的，谁知道放榜的时候，这小子的军事科目和文化课皆是位列第一。


于是顺利考上军校。


施然的专业课也学的如鱼得水，于是大三下学期又准备了跨专业考研，只是为了挑战一下更高的难度。肖爷爷知道施然又在备考的时候，问他：“施然啊，想再去哪个学校啊？”


施然把柜子里的铺盖都收拾出来晒在院子里，因为肖川纳今天晚上要放假，会在半夜的时候到家，“还没想好呢，爷爷。”


“去北京吧，大川还有两年毕业呢，去陪陪他。”


施然停下动作，“爷爷，我不想去。”


“听话，大川这小子考上军校以后，天天给老爷子我灌迷魂汤，我都受不了他了，爷爷我身子骨壮着呢，不用你们小辈操心。再说了，北京又不是很远，你俩抽个周末就能回来一趟，现在交通那么发达。我都不怕，你怕啥？”老爷子坐在槐树下，小收音机揣在手里咿咿呀呀的唱着施然听不懂的戏。


施然绷着嘴点头，心想：可以和他在一个城市吗... ...其实想了很久的... ...


两个人的炕头儿，一年比一年更温暖。


施然在被窝里搂着肖川纳的肩膀，“爷爷说让我去北京陪你呢。”


“爷爷有没有说把我许配给你？”肖川纳细碎的吻落在施然的眼睛处、鼻尖上，细细品味着他身上每一处的味道。


“爷爷说让你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下辈子也是。”


“这不是爷爷说的，是我提出来的，你和我给咱爷爷咱妈一起养老送终，然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其实不用当牛做马，你给我压一次就行... ...”


“老公，看哥的肌肉，”大川从被窝伸出手臂，“我喊你老公，是把你当我男人看的，所以，这事儿咱得靠实力说话。”


施然就是不能被用激将法，一准儿上当，气嘟嘟的翻过身去，背对着肖川纳，“当我没说。”


肖川纳猥琐一笑，一把扯下施然的内裤露出了他两颗白嫩的屁股蛋儿，上手使劲儿蹂躏了一把，“你能当没说，我可不能当没听到。老公，快来让我爽爽！”


“操，”施然忙往上提裤衩，“今儿个别搞了，爷爷听见了怎么办？”


肖川纳从施然背后啃咬着他的脖子，“那你叫小声点儿不就得了，我明天就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忍得住？”


施然：“... ...”


忍不住。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余鸿飞一样了？


超级没骨气，妥协和挣扎的时间一个比一个短。


二零零八年的三月份儿，大街小巷都在放着“北京欢迎你”这首歌，为即将到来的北京奥运会彻夜狂欢。施然也顺利拿到了北京某名校研究生的通知书，和肖川纳的军校所处一个地儿。


施然去北京上研究生的那年，二十二岁，肖川纳也二十二岁。


后来，两个学校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有两个很优秀的男生，他们是最好的哥们儿，同时也是最亲密的爱人，他们用心对待彼此，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所有善事。


这样美好的人，总是让人忍不住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那年冬天，快要过年了，两个人一起回家看肖爷爷。


肖爷爷满头花白的头发，笑的越发慈祥，突然问：“大川啊，啥时候让爷爷抱个曾孙子啊？”


施然的筷子冷不丁的掉在了地上，然后俯身若无其事的捡了起来，却怎么都不能夹起下一口菜。


肖川纳被米汤狠狠地呛了一口，“爷爷，我才二十一，不急，再说了，施然不也没有吗。”


“那是你二十一，我可不是二十一，”肖爷爷忍不住抽起了自己的老旱烟，“我老了，我那些棋友下棋的时候，他们都开始抱着自己的小曾孙子出来嘚瑟了。”


“眼不见心不烦，那您别去下棋了，我跟施然把您接到北京去。而且我有工资，前阵子也升了不小的职位，施然的收入更多，他导师可厉害了，办一场展览都能揽一盆金，施然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现在学的东西也不比他少。虽然北京房价很贵，可我们现在买个房子是没问题的。” 肖川纳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


有些急切的证明，没有孩子，不去结婚，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甚至比一般人更好... ...可是告诉他的话，爷爷他... ...能接受吗？


肖老爷子把铁疙瘩一样的旱烟头在饭桌上磕了磕，倒出了一小堆儿烟灰，“老了，哪也去不了，我不走，这里就永远是你们的家。”


那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良久，肖老爷子问：“施然，你喜欢小孩子吗？”


施然抬头看向爷爷似乎已经明了一切的目光，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我... ...”


把肖川纳拉到这条路上他永远不后悔，可因此而伤害他最亲近的人，最疼爱自己的长辈，他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并且，这还将是此生都无法弥补过错。


因为这些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就放弃，未免太让人不甘心。


  “爷爷，我... ...”
Nw(*°∀°)=木木木木木
71是不是你的孩子
因为这些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就放弃，未免太让人不甘心。


“爷爷，我... ...”


施然深吸一口气，踌躇万千，说，还是不说。


不说，隐瞒欺骗拖延着直到事情无法改变的那一刻，也许爷爷到去世的那天也不能原谅自己，或者根本看不到肖川纳成家立业以致不能安心。


说。


会失去所有吧？那么多年的努力。


可曾经得到的所有可以称之为家的温暖的感觉，都是眼前的这一老一少给的。


没有自己，他们依旧很开心，可能更开心。


可最终因为善心收留了居心叵测的自己，还要接受众人诟病的指点？


施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这对于镇子里德高望重的老校长，肖爷爷来说未免太过残忍。


肖川纳在饭桌下偷偷拉住施然的手微不可闻的摇摇头。


施然冷静了一下，最后只道，“爷爷，我... ...挺喜欢小孩子的。”


爷爷心下了然的点点头。


吃完饭后，肖川纳还黑着一张脸。


两个人回到屋里。
“你怎么回事？”肖川纳问施然。


“什么怎么回事。”


“什么喜欢小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回答？”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光喜欢小孩子，而且还喜欢熊孩子。”每个熊孩子都有你小时候的身影，把他们抱起来好好逗弄一番，感觉给小时候的自己出了很大一口恶气。


肖川纳气呼呼的往炕上一坐，“刚才吓死我了，想来想去还是没坦白，幸好没有，你要是抢先坦白就完了。”


施然心下一沉，我不坦白是因为没有办法，我仅剩的一丁点儿良知不允许我这样对待一个身边最亲近的孤独老人，归根结底是因为那是你唯一的亲人。


可你也不想坦白。


难道还真的要去弄个曾孙子来吗？


肖川纳一把拉过施然的手，迫使他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


“爷爷年纪大了，可能经不得那么多事儿了，我早就想过会有今天，我不让你说，是怕万一气到爷爷，你为了不让他再生什么事儿会选择离开。”


施然愕然。


“你敢说你不会这样做吗？”肖川纳追问，“我和你不一样，人越缺少什么就越害怕失去什么，我什么都不怕。除了你。爷爷给我讲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儿。你渴望亲情吗？你不说可不代表我不知道，其实你比我还疼爷爷。包括现在，你最亲近的人，都是我肖家的人，你也是我肖家的人，你会为了这个家最大的利益而选择伤害自己，或者隐瞒自己，是这样吗？你不要急着否认。”


施然别开视线。


肖川纳不屈不挠的盯着施然的眼睛，“你现在，只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会像他说的那样，因此而离开吗？


可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施然最终无奈的笑了，肖川纳什么时候这么了解自己了。


肖川纳把施然的手拿在自己手里来回的翻看，顺着他手心的纹路轻轻地描绘，“都交给我好吗，我会尽力给爷爷做思想工作，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也不会分开的，我也不会养什么熊孩子。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要别离开，好吗？”


施然别扭的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把话说这么大，到时候别砸了自己的脚。”


两个人为将来做了最万全的准备。


在北京买了套房子，毕竟两个人的工作重心都在那边儿。


回来又在S大附近买了一套，这样两地跑的时候也方便，有个落脚的地方。再说，爷爷老了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S大离家近，学校里的花园就挺漂亮的，附近还有许多新建的公园，很多老人都会去那打打太极下下棋什么的，爷爷也一定会喜欢的。


肖川纳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似真似假的问肖老爷子，“爷爷，我好像得了一种难以启齿的病，不孕不育。”


爷爷眼皮也不抬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找到媳妇儿了？”


“哎，也不一定是我不孕不育哈，可能是我媳妇儿不孕不育，也可能是两个人都有问题。那您觉得我应该抛弃他吗？”肖川纳试探着问。


施然在桌下用鞋底的后脚跟使劲儿的踩肖川纳穿着露脚趾大拖鞋的小脚趾，大川疼的龇牙咧嘴的。


肖爷爷自始至终低着头，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施然，咳嗽了一声，“生不出来，可以领养一个... ...”


语气不咸不淡的。


大川接招：“领养的？那他根本就不是肖家的骨肉，这种传承还有什么意义呢？”


“施然也不姓肖，我不能把他当亲孙子？他喊我爷爷不是真心的？”老爷子回。
“那为什么非要个孩子？”


肖爷爷问：“你能理解我吗？”


“不能。”


“我也不能理解你。”


姜还是老的辣，肖川纳被呛的哑口无言。


不过，这次试探总的来说是进步的。


 零一年的时候，施然研究生毕业了。


而肖川纳从军校毕业已经两年了，从当初的正营级连升三级直接到了如今的正军级别，远近闻名、少年有成的少将。


施然毕业之后和导师的关系十分融洽。即使他毕业了，可他的六十多岁的导师还要在节假日去各地旅游，说是当艺术家时间久了很寂寞，想体验一下人情味。


于是施然被迫去学校给老师带几个手下的艺术生。


毕竟施然那双手堪称有魔力，非班科出身，胜似班科。


就在施然在学校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听余鸿飞说肖老爷子抱曾孙子了。


余鸿飞问施然是不是你生的。


施然没理他，直接打电话给肖川纳，“你有儿子了？”


“我儿子不是你吗？”肖川纳正开会呢，看到媳妇儿来电话，直接逃了出来，透个风，顺便抽根儿烟。


“爷爷抱上曾孙子了。”施然尽量淡定着。


肖川纳烟灰掉了半截，“你他妈生孩子了？”


“你他妈才生孩子了，回去看看。”


两个人连忙开车回了S大附近的那公寓。


老爷子前两年就搬这里来了，住的还挺自在。


这两个人三个多月没回来，听说自己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真令人心惊肉跳，于是一路飙的飞快。


到家后，施然有备用钥匙，直接开门进去。


  两个人在屋里走了一圈，心都凉了。


沙发上还有衣柜里多了许多儿童衣物懒懒散散的堆着，看起来还是个男孩的。


餐桌上有小零食，还放着一个超大号奶瓶。


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是不是你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孩子？”
Nw(*°∀°)=木木木木木
72.不要不要
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过。


“是不是你的孩子？”


“是不是你的孩子？”


两个人都茫然的摇头。


门没锁，外面有人直接推门进来了。


向那人望去。


向下，向下再向下，终于看到了他的头顶，乌黑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可爱的发旋儿。


“你们是谁啊。”进来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


男孩进门后就开始换拖鞋。


他走路的姿势还不是很稳妥，脱鞋的时候差点儿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施然条件反射似得想要伸手去扶那孩子，结果被肖川纳拦住了。


孩子换完鞋以后站起来看着俩人，歪头想了一会。


肖川纳皱眉头看他。


孩子看见了他眼角的桃花痣，恍然大悟般转头看向施然，“爸爸~”


小奶音在客厅里久久回荡着，把施然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施然的小心肝儿也随着这声“爸爸”跟着颤了三颤。


肖川纳的桃花痣都要从眼角斜飞出去了，握紧了拳头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施然。”
施某感觉肉身被凌迟。


施然双手做投降状，“天地良心，真不是我的，这孩子看起来都四五岁了。”


“是不是我当兵那段时间你出轨了？”肖川纳的脑洞开到了天际，“怪不得爷爷老拿孩子试探我，就是你，你有了孩子，还让爷爷兜着。”


“我是那种人吗？”施然淡定的反问。


“不是，”肖川纳泄气般的转向孩子，“到底谁派你来挑拨离间的？”


小孩没太听懂，挠头挠了半天慢吞吞道：“爷爷。”


肖老爷子在健身器材的树下下了会儿棋，小曾孙子就跑没影了，等人提醒了才发现，于是拿着马扎慢悠悠的往回走。


进门就看见两个黑脸的门神，老爷子干笑两声，“怎么突然回来啦？也不打声招呼。”


“爷爷，您这是责怪谁呢？”肖川纳气呼呼的看着小男孩死活非要坐在施然腿上，把自己一脚蹬出老远去。


施然也是手足无措，这孩子要是调皮点儿，和肖川纳小时候一样，他肯定得逗哭他，可他这会儿这么听话，乖乖的像个等奶喝的小王子一样，施然无从下手，紧张的抓着沙发垫也不知道把他从腿上抱下去他会不会哭。


肖老爷子过去把娃儿接了过来，“等我老了，这娃你们俩带着，大川不许揍他。”


大川瞪大了眼睛，“爷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带他？”


老爷子把孩子放回沙发上，起身去给拿他的奶瓶给他热奶，“你们不是不孕不育吗？送你们个便宜儿子。”


“不要不要！”肖川纳摆手。


施然的沙发垫儿攥的更紧了，爷爷刚才说送你们个便宜儿子... ...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 ...


肖川纳还吱吱歪歪的要去拧那孩子的脸，被施然一把拉了回来，低声对他道，“爷爷好像已经知道了。”


“爷爷知道了？”肖川纳嗓门大，这一声喊出来，老爷子想装没听见都不行，只能又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爷爷，您真知道了？”肖川纳像堆硬铁机械一样僵硬的把脖子扭过去，“您不揍我？”


“揍给谁看？”老爷子问。


肖川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当我是个孤寡老人，收留了一堆可怜的孩子。”


“爷爷，我可是您亲孙子。”


肖爷爷不理会他，顾自把娃娃抱起来，“胖根儿，来喝奶、吃饭饭了。”


孩子其实挺瘦巴的，一点儿都不胖，身条瘦弱的看起来像个瓜瓤子一样，风一吹就得倒。


还起名叫胖根儿？


而且，这名字真的好土啊，和狗剩有啥区别？


“谁娶的名儿啊？”肖川纳问。


“我，孩子体弱多病的，又吃不到母乳，不好养活，这样叫他以后能活的硬气。”老爷子拿着奶瓶往娃娃嘴里一塞，呛得胖根儿眼泪汪汪的直咳嗽。


肖川纳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爷爷，这谁家的孩子啊？”


“前边开超市那家，桑家的小外甥。”


“桑晓莫的儿子？”肖川纳把娃娃的脸掰过来仔细地瞅，这胖根白生生的，长得还挺好看，真有那么点儿桑晓莫的样子，“她儿子？为什么接咱家来了？”


“桑家的闺女没跟你们联系过吧。”老爷子用笃定的口气问。


 “没有，她不是大三那年跟司冠卓跑了吗，学都没上完，跟头倔驴一样，死活都拉不回来，听说前两年就和司冠卓结婚了，谁也没被请去喝喜酒，这儿子他们俩怎么不养？”


肖爷爷拍拍胖根儿的后脑勺儿，示意他去自己卧室玩，胖根儿叼着奶瓶乖乖地进屋了，进去前两个滴溜溜的黑眼珠儿还怯生生的偷偷打晾施然和肖川纳。


“你那个同学是司家的人，晓莫家就是个开小超市的，司冠卓的妈妈跟那大老婆斗了那么多年，你以为她是怎么赢的？她儿子要是不联一门好姻，有他们出头的日子吗？”


肖川纳挠头，“诶？那司冠卓娶的是谁？桑晓莫家可没背景。”


“桑家那丫头... ...”肖爷爷像是闹心了一般，忍不住又要抽起自己的旱烟来。


  “爷爷，少抽点儿吧，对孩子身体不好。”施然忍不住提醒。


肖老爷子抬眼看了看施然，又看了看肖川纳，“大川，以后多听施然的，你粗心大意的，照顾孩子这种事儿，我看还是施然在行点儿。”


“爷爷，您... ...真知道了？”肖川纳问。


“当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就糊涂了？”


“那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拐走了人孙子，谁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了。


“我、我去和胖根儿玩会儿。”施然匆匆起身，还不小心被肖川纳绊了一脚，差点摔个狗吃屎。


胖根儿抱着自己的大奶瓶，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蓝蓝的天，颇有点儿年少不知愁的滋味，把奶瓶唑的“滋滋”作响。


回头看见“爸爸”进来了，赶紧蹬哒着小腿儿下床，结果腿太短够不到地，差点摔下去。


施然总算如愿以偿的扶了人一把。


把胖根儿抱回床上，坐在他旁边。


胖根儿微微侧头看了施然一眼，又紧张的低下头。


施然忍不住摸了摸他看似毛茸茸的脑袋，“想什么呢？”


“我... ...爸爸和爹地会赶我走吗... ...”胖根儿问的时候很紧张，口水差点呛到自己。


施然撸毛的手石化了，“爸爸和爹地... ...？”


  胖根儿点点头，小肩膀耸在一起，“爷爷说我要乖，不能惹爸爸生气... ...爸爸高兴了，爹地就会让我留下来... ...”
Nw(*°∀°)=木木木木木
73.施然命好啊
胖根儿点点头，小肩膀耸在一起，“爷爷说我要乖，不能惹爸爸生气... ...爸爸高兴了，爹地就会让我留下来... ...”


“... ...”施然最近紧张的次数前二十几年加起来都比不上，“爷爷说的？爷爷什么时候说的？”


“我来的时候。”胖根儿喝完奶，低头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


施然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想来想去又放弃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呢，能知道些什么啊。


倒是桑晓莫，如果司冠卓真的和别人结婚了，那她一定会疯的。


“你几岁了？”


“四岁了，吧。”胖根儿是跟很聪明的孩子，不确定的事情还知道加个“吧”字。


看来司冠卓在结婚前就有了儿子，那么桑晓莫呢，她去哪了？


施然和肖川纳两个人常年不在家，自然是不知道镇子里风言风语的都传了些什么。


桑晓莫虽家境不好，却向来心高气傲，如今为了司冠卓一再放低姿态，甚至抛却所谓的那些道德束缚直接私奔了。


如今又被人抛弃……


  突然就想到了施巧香。


不一样的人生，同样悲惨的遭遇。


只不过施然不知道自己从未谋面的爸爸是不是死了，可司冠卓没死，他还活的好好的，还有钱有势有家庭。


也不知道桑晓莫会不会比施巧香坚强一些。


但孩子都扔给别人了，还能多坚强呢。


看着小胖根儿瘦瘦弱弱的样子，施然突然觉得自己和他竟然那么的相似。


可施然命好啊，命里有肖川纳。


但肖川纳只有一个。


他呢？


孤独无助的时候，一个人要怎么坚持下去呢。


日记本上有没有可以思念的人？


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和自己从小就这么心术不正的没几个。


“胖根儿，你愿意跟着哥……”呸，还喊自己叫哥哥呢，明明跟人爸妈一个辈分的，“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我妈妈吗？”胖根抬头问施然。


施然对他点点头。


“爷爷说妈妈病了，我们每个星期都会去医院看她，过几天……过几天妈妈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看病，还有，爷爷说我不能去，等她治好了我就能见她了，不然妈妈就再也不回来了。”


胖根说完这段话，施然几乎要咽了气了，小孩大概阐述了有十分钟，施然才听个明白。


过几天... ...那桑晓莫她... ...


在孩子面前还是不要太失态，施然尽量微笑着问他：“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知道，”胖根儿抬头，眼里带着点喜悦的闪光，“爷爷说爸爸叫施然，长得白净又好看，爹地叫小船儿，他现在黑黝黝的，比我还调皮，眼睛边上有颗老鼠屎。”


施然想，胖根儿今天能认出来爸爸和爹地全凭肖川纳那颗老鼠屎了。不过他从军校毕业以后，训练少了，又白回来不少，倒没有爷爷说的那么黑。


“胖根儿，我和你爹地会像你妈妈一样爱你照顾你，你愿意跟着我们吗？... ...直到,直到你妈妈回来的那天... ...”


胖根儿使劲儿点点头，“愿意，愿意，妈妈说要我乖乖等你们回来，她说你们俩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爷爷也是最好的，她说她很放心，她回来了，我们可以一家人都在一起。”


一家人。


末了，胖根又加了一句，“我也很放心。”


桑晓莫大三和司冠卓私奔，大四生下胖根儿，两年后司冠卓和别的女人结婚。


但胖根儿好歹是自己的儿子，算起来还应该是司家的长孙，在司冠卓结婚前就有的，算不得私生子，司冠卓为什么不把他接回去？


晚上和肖川纳两个人躲被窝里，就商量起这个事儿来。


“桑晓莫大二的时候她妈就让她去相亲了，都说姑娘长得好，学历高，趁年轻才能找个好人家，这是老一辈儿的想法。”


施然趴在被窝里，闷声点头道，“她那时候还和司冠卓在一起呢吧？她去相亲两个人没吵架？”


“对，这才是关键啊，司冠卓知道了根本就没生气，哪里来的吵架？所以说，司冠卓其实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和桑晓莫在一起，桑晓莫那妮子可倔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仗着司冠卓对她也有意思最终成功了，可结果呢。”


施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肖川纳，“我也是。”


肖川纳：“嗯？”随即把人压住，“你是什么啊你是，是我追的你，我先说的喜欢你，是我说要在一起的，我才是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们是两情相悦定终身，连爷爷都祝福我们，咱跟他们不一样。”


施然偷笑，我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但我比你更厉害，神不知鬼不觉。


“然后呢？两个人在一起有孩子了，司冠卓不接他回去？”


“你看胖根儿四岁多了吧？桑晓莫大三的时候就怀上胖根儿了，先问司冠卓啥时候去见家长。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两个人大概是不可能了，连有孩子也没告诉他，结果那傻逼不知道说了啥，反正就是谈恋爱可以，但是估计没有以后。看来是猜对了，那桑晓莫多要强啊，揣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去打掉，也没告诉家里人，所以到最后被传成了私奔。”


“你是说，司冠卓不知道有孩子？桑晓莫打掉了孩子？”


“嗯，桑晓莫再要强始终是个女人，有了孩子就顾及的多，不仅没敢告诉家里也没忍心打掉，自己偷偷摸摸把孩子生下了结果发现又养不了... ...”


“为什么养不了？”


“淋巴癌。”


许久的沉默。


“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得病了，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会把孩子生下来的，没了爹又没妈，以后可怎么过？爷爷是个大善人，她知道咱俩的事儿，直接就去找爷爷了，问能不能把孩子以后给咱俩养，以前爷爷还只是怀疑咱俩，不过从那以后就证实了。爷爷心软，看见可怜的孩子就觉得都是我，从小就没了爹妈，感觉人家天都要蹋了，他要有能力肯定要开个福利院了。”


施然也深有同感，虽然他不像肖川纳一样父母双亡，但颠沛流离的经历看起来比他更可怜，所以爷爷心疼他，所有像大川这样的孩子，爷爷都心疼。


“有胖根儿是零八年的时候吧，所以爷爷那时候才问咱俩喜不喜欢孩子？”施然问。


“嗯，桑晓莫不敢回家，爷爷带着孩子在医院和咱家两边跑，她这几天可能坚持不下去了，爷爷不想让小家伙太伤心，直接接回家来了，逢人便说是他曾孙子。”


“胖根儿以后咱俩跟谁姓？”施然在手机里来回划拉着偷拍的胖根儿的照片。


“你真愿意养他？”肖川纳很惊讶，“你不合适啊，你在外人面前形象太高冷，对着孩子转换不过来，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拉倒吧你，倒是你，别对人着急就行，”施然放下手机，窝进肖川纳怀里，“你觉得胖根儿跟咱俩小时候的经历像不像？”


肖川纳紧紧抱着他，“像，就是咱俩的孩子。”


胖根儿被取名施艾肖，小名儿还是叫胖根儿，至于为什么用施然的名字？因为爷爷说肖川纳有不孕不育症，不适合有孩子。


爷爷又总觉得对不起施巧思，帮人养儿子，结果养成了自己的孙媳妇儿，把胖根儿过户到施然名下，也算是对她有个交待。


桑晓莫走的那天，余鸿飞他们都去送别了，扬苟带着贯紫南哭的稀里哗啦的。


就在同一天，司冠卓老婆临产进了医院。


司家一大家子人焦急的在病房外等待着，最后好歹是母子平安，生了个宝贝女儿。


司冠卓莫名的有些心烦，看了一眼女儿就跑去外面抽烟，往外走的时候看见走廊拐角处哭的撕心裂肺的贯紫南。


扬苟拍着她的背，难过道：“总会过去的。”


贯紫南连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眼线顺着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一连串的印记，“我以前就是看不惯她那种明明家里穷的要死，还自视甚高的样子，她... ...她总让我觉得自己出生在这种家庭很肤浅，她喜欢司冠卓是爱情，我喜欢施然就是妄想，凭什么。我们之前明明很好的，可我就是逞强，我有时候也痛恨自己忍不住瞧不起她，司冠卓是什么人，是她能攀得起的吗？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不听！为了一个男人，和我... ...”


贯紫南趴在窗口哭的撕心裂肺，表情像是要吐出来一样，“我知道她让我远离施然是为我好，可我就是拉不下脸和她和好，前几天还通话呢，她说她知道错了，说咱俩从小就是好朋友，和好吧，我还觉得很解气，她竟然也知道自己是错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后悔了，我想和好的，我为什么... ...”


  司冠卓心慌的厉害，往前走了两步。
Nw(*°∀°)=木木木木木
74.咱还差这点儿工资嘛
司冠卓心慌的厉害，往前走了两步。


“她是想让我不安生一辈子，自己倒好，说走就走了... ...”


“她从没怪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扬苟上前扶起贯紫南，余光看到有人靠近，仔细一看，竟然是罪魁祸首。


打斗瞬间悄无声息的展开了。


司冠卓一开始还还手了几下子，到后来也算明白了，这是桑晓莫出了事了。


“还手啊！你不是很能耐吗！仗着一个女人爱你就为所欲为！你是什么狗东西啊？”扬苟一脚踹在司冠卓肚子上，人还没站起来，又被赶过来的肖川纳一脚踹翻在地。


施然抱着胖根儿在旁边冷眼看着。


胖根儿不停的唆着手指头，左看右看，细下里有些紧张心慌的小动作，他不知道刚才妈妈为什么被盖上了白布，但是他还有爷爷、爸爸和比自己还调皮的爹地，胖根儿趴在施然耳边，“爸爸，我想喝奶。”


施然抱着胖根儿往门外走去，怕他半路饿了，给他准备的吃的都放在车里的保温箱里。


“你还有脸来送她？”贯紫南看到司冠卓狼狈的样子，脸都气红了，手里提的包直接砸到那人的头上，“司冠卓！还有比你更王八蛋的人吗！晓莫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她都死了，你就放过她吧！”


“她，她死了？”司冠卓半仰着头，鼻血流进嘴里浑然不知，“她死了？你说她死了？！”


半天没还手的司冠卓突然起身抓住了扬苟的领子，“谁说她死了的！”


扬苟冷笑着看他。


司冠卓只觉得周围瞬间天旋地转，双手抱头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去扯肖川纳的领子，“她死了？她怎么可能会死？她不是在国外结婚了吗？”


“你走吧。”肖川纳推了他一把，看向愤怒的贯紫南和余鸿飞他们，“他不是来看晓莫的。”


余鸿飞也是冷眼相待，“恭喜司先生，喜得贵女。”


“我，我女儿... ...晓莫... ...晓莫... ...晓莫在哪里？她在哪里？”司冠卓跌跌撞撞往楼上跑去。


“司冠卓！”一怀抱婴儿的妇人迈着细碎的步子快步走来，“司冠卓！你还当自己是张家的女婿吗！絮儿对你在外面有女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她今天刚生了孩子，你就做这样让人伤心的事吗？”


司冠卓的岳母抱着一小被子包裹着的刚刚出生的女婴走了过来。


“司冠卓，逝者已往，你不要辜负了一个又辜负一个。”肖川纳紧紧攥着拳头，克制着自己不去再揍他一顿。


司冠卓身形一愣，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那岳母抱着孩子往前又走一步，“一个有夫之妇，看让你混成了什么鬼样子。你今天要敢去看那个女人，絮儿这婚是离定了！


司冠卓转身，眸子通红，“你还能威胁到我吗？晓莫到底结没结婚你不知道？为了让我死心娶了张絮，逼她告诉我说她出国了、结婚了。结果呢！她死在我面前！她就在刚才，死在楼上！”司冠卓伸手抹了一把鼻血，指着楼上，“她在上面呢。劝你女儿趁早和我离婚，你抱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骨肉，你敢不敢让我去做验血？”


岳母脸色一变，咬着嘴唇声嘶力竭道，“你不能这样做，孩子是无辜的！絮儿是有过男朋友，但这绝对是你的孩子！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的爸爸做过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原谅，需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司冠卓转身上楼。


桑晓莫的离开，让司冠卓和这群人的关系冷到了冰点。


可艾肖是他的儿子。


留着桑晓莫和这个男人的血。


施然和肖川纳约司冠卓出来谈谈的时候，那个曾经恢复了豪门之子身份的男人，如今变得落魄不堪。


“我结婚的时候她还打趣，说我以后肯定没她幸福，她说她老公是法国人，比我浪漫，让我也早点结婚。”从她第一次见到我，喜欢我，到现在十二年，怎么会说结婚就结婚了呢。


自作聪明那么多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抓到。


肖川纳和施然没说话，司冠卓两年前会结婚，是因为桑晓莫给他发信息说自己前阵子结婚了。


到底是结婚了，还是查出来病情恶化，不得而知。


而桑晓莫会告诉他自己结婚了，因为张絮以女友身份看了两个人的通信，让其母亲告诉桑晓莫，司冠卓还有他的母亲，为了让张絮嫁过去，都用了什么法子。


从司冠卓生下来是个男孩的身份时，就注定了私生子回祖宅的艰难之路。


司冠卓一直都爱的小心翼翼，从不敢用尽全力，从不给桑晓莫那些承诺，还有不靠谱的誓言。


司冠卓说与其说了做不到，徒增痛苦，不如不说。


舍不得，放不下，也拿不起。


他懦弱，他无能，他越怕失去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桑晓莫教会了他过程中该如何勇敢，却没告诉他以后的路怎么走。


司冠卓当初说那些话的时候，桑晓莫似懂非懂，后来总算明白了，司冠卓想要的，是自己给不起的，他肩上的担子也不是自己这种家庭可以负担的起的。


如果没得病的话，大概，还能拼一把吧，毕竟哪有桑晓莫做不到的事情呢。


不过好在解脱了。


“晓莫给你的信，”肖川纳把一张简单折叠起来的信纸从桌上推给了司冠卓，“艾肖是你的儿子，晓莫不想让他和司家有关系，你想怎么办。”


“按她... ...说的吧。”颤抖着打开信纸。


肖川纳和施然走了。


司冠卓一个人痛哭到失声。


有人就那么走了，抓不住，留不下，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窒息。


后来，听说司家的宝贝孙女叫司陌。


司陌。


思莫。


思陌。


来生陌路。


愿永不相爱，无病无灾。


肖川纳又升官儿了，忙的团团转。


施然为了照顾胖根儿，年纪轻轻就进大学做起了老师，顺便考博，以后好当个带孩子的高冷教授。


导师节假日旅游上了瘾，跑去环游世界了，施然不得不带着带着孩子的同时还要冷脸带着一帮研究生继续研究课题。


肖川纳今天回来的早，商量好了他去接胖根儿，结果就多出来那么会的时间，那家伙又跑学校骚扰施然去了。


“你昨儿看到我身边那个新上任的助手，是不是吃醋了？”肖川纳从后面伸手勒住施然的脖子。


“你丫的快给我放开，有学生接水会路过这里，会被看到的。”施然正趴在办公桌上改论文，大片大片的内容都是抄的他当初的心得，这群傻子。


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你怕什么？告诉你学生，你们老师他家男人来看他了。”肖川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军服搭在胳膊上，露出了里面穿的人模狗样的浅蓝色衬衫和略微凌乱的领带。


施然拿过他胳膊上的褂子翻着看了看他肩膀上的军衔，抬头问肖川纳，“呦，少将，不对中将啊，又升官儿了？”


“正部省级，怎么样？你家男人有能耐不？偷着乐吧你就。”肖川纳说着，掰过施然的脑袋就开始亲。


一股脑儿的烟味冲进施然的口腔里。


施然一把托住他的头，“操了，精虫上脑吧你就，万一被校长看见我特么这个月的工资就泡汤了！”


“咱还差这点儿工资嘛，再亲一会儿。”


“唔... ...”


胖根儿上小学了，班里好多女生给他写小纸条，送小饼干儿，他过生日那天，班里所有的女同学都来了。


“胖根儿有喜欢的丫头吗？”扬苟打趣胖根儿。


“别喊我胖根儿，我叫施艾肖。”胖根儿冷脸道。


“呦，这么小就要面子啦？是不是交了小女朋友了？”余鸿飞不在，扬苟就是最贱的那个。


“谁像叔叔你，都要三十了还是光棍儿。”


  扬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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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爱 【完】
“呦，这么小就要面子啦？是不是交了小女朋友了？”余鸿飞不在，扬苟就是最贱的那个。


“谁像叔叔你，都要三十了还是光棍儿。”


扬苟：“... ...”
茶(๑‾᷅^‾᷅๑) 森
我才二十八啊！跟你的狗男男father差不到哪里去啊！


好吧，那俩人再是狗男男可也是一对儿啊，还有余鸿飞，这个有侄子没兄弟的家伙，多久没见到他了都。


怎么有对象的都是狗男男？


所以自己这个异性恋活该单身吗？


扬苟愤恨的出去抽了根烟儿。


胖根儿是晓莫的儿子，所以他过生日的时候贯紫南是一定要来的。晓莫生前的时候自己没做好朋友该做的事，如今她走了，贯紫南就是她儿子的干妈。


当然，干妈是贯紫南自封的，肖川纳是不会允许有人占施然口头上任何的便宜的，手指盖上的灰那么大小的便宜也不能占，让胖根儿喊她个阿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艾肖，你妈妈呢？”艾肖的同桌是个可爱的小女生，她的头上还带着一圈红色的小花环，穿的像个小公主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今天是她的生日。


艾肖伸出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指，偷偷指了一下端着果盘给小朋友们送水果的施然。


小女孩不解，“那不是你爸爸吗？我听见你喊爸爸了。”


“爸爸就是妈妈。”


 “爸爸就是妈妈... ...”小女孩碎碎念，“那你爸爸呢？”


艾肖又指了指领着男孩子们在小花园踢球的肖川纳，“那是我爹地，爹地和爸爸是一对儿。”


小女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噢... ...”，随即羡慕道，“我也想要爸爸和爹地。”


艾肖警惕的看向女孩，“不准打我爹地和爸爸的主意。”


施然端着果盘去花园里给男孩们送水果，肖川纳张着嘴，“啊---先喂我。”


施然伸手推开他，“你走开，孩子们都看着呢。”


“他们懂什么啊，快快快，我都渴死了。”


施然一听他渴了，还是忍不住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清凉可口的西瓜。


扬苟在花园那头吸烟，贯紫南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迈着婷婷的步子走了过去。


一看贯紫南过来了，吓得扬苟赶紧掐灭了烟往脚底下碾。


“那个... ...最近还好吗？”扬苟笑的比以前好看多了，不多不少的露了八颗牙齿。


为了和贯紫南接触的时候不让自己显得那么low，扬苟私下可没少做了工作，还报了礼仪班之类的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交了一大笔钱，不过他只去了两天，学会了如何恰到好处的露八颗牙齿微笑，毕竟在一群女人中间跟着学习如何做一个知性女人会让自己显得很奇怪。


贯紫南的脸微红，上次晓莫走时，自己哭的晕头转向，到最后差点晕过去，都是扬苟在身边陪着的。


那么多年，也都是他。


扬苟把烟在脚下使劲儿的碾，因为贯紫南不喜欢周围有烟味。


贯紫南说，“胖根儿多可爱，笑的时候和晓莫可像了。”


扬苟干笑，他脑子里全都是那次贯紫南喝醉后和自己温存的那一晚，明知道自己也不对，还是忍不住去回味，毕竟拥有最爱的人，究其一生都是忘不掉的吧。


“扬苟，其实那天晚上我没醉。”


扬苟脑子炸了。


两年后，扬苟三十岁，有车有房有存款，养得起老人供得起孩子。


这个被大家称为二十四孝的好男人终于要结婚了，新娘的名字叫做贯紫南。


肖川纳和施然带着胖根儿来的，余鸿飞把向奕轩也死命拉来了。


向奕轩一开始觉得和他们这辈的人不熟，所以不想来，余鸿飞说：人家都带家属。


向奕轩二话不说，换了身衣服就要去理发店做头发。


胖根儿被选为做新人的小花童，被化妆师带过去换新衣服了。


婚礼中午举行，两个新人在门口迎客呢。


施然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玩手机。


肖川纳在他身边像个猴子一样转来转去，还时不时伸着爪子去挡施然看向屏幕的视线。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施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哪里幼稚了？你说，为什么下了车之后就不理我了？”


施然又低头，“没不理你。”


“那亲亲。”


施然抬脚作势要踹在肖川纳裆上，“滚。”


“看！你不爱我了吧！人家要结婚了，还能拿个证，多有安全感啊！一个个幸福的脸上都开了花了，咱倒好，你连亲亲都不愿意！”


“你有毛病吧？”施然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肖川纳推了推施然坐在他旁边，“你往里点儿，让我坐会儿。”


“我怎么觉得你这会儿话那么多啊？有事儿？”施然问。


像是被戳穿了一样，肖川纳摸了摸鼻子问：“有，有吗？”


“有。”


“噢，那个... ...你怎么还带着上一班学生啊，他们不是都毕业了吗？”


“没呢，有几个要继续考的。”


“你那个助理呢？你们导师分给你的那个，还在？”


“在呢啊，我今儿请假参加婚礼，他负责学校里的事儿。”


肖川纳的脸迅速跨了下来，“呸，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换了那个人，长了一副孬脸，一看就不安好心，还死活赖在你身边不走。”


“你有脸说我助理？你怎么不辞了你那个助理啊，长了一副小白脸儿样。”


肖川纳面露喜色，“你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吃醋了？我知道，我换一个助理你就得给我生气两天。”


“你才有毛病吧！ 你三天换一个助理，还都长一个样的！你明知道我烦你最开始的那个助理，你还特意都找那样的。”施然忍不住絮叨两句。


肖川纳扑上去把人压在沙发上，“对，我就是故意的，我这不是不放心嘛，你身边来来回回那么多小白眼狼跟着，我要不看你吃醋，我能吃得下饭不？你要是天天亲亲我，天天说爱我，我就不找助理了，反正也用不着。”


施然翻了个白眼儿，“你都多大了，肖川纳。”


肖川纳把头埋施然怀里，“我不管，我就比你大一天，我永远是你的小川哥哥，你不爱哥哥了吗？”


“呸。”


“问你话呢，”按住施然的嘴就啃了上去，“爱不爱我？”


  施然被亲的说不出话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喊的什么。


“施然，你爱不爱我？”


施然点点头。


肖川纳从沙发上滑了下来，顺势就跪在了地板上，“我也爱你。”


施然坐起身来拉他，“你有毛病啊，跪着干嘛？起来啊。”


“我嫉妒。”


“嫉妒什么？”施然问。


“他们都结婚了。”


“余鸿飞和他大侄子不也没结吗？都一样。”施然无所谓的往沙发上一靠。


“不一样，咱和他们不一样，”肖川纳从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个红色的小盒子，“碍于我这军官的身份，我都不能和你一起出国，不能出国，咱就不能结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但我肯定得把我能做的都做了，咱要赶在他们前面结婚。”


打开盒子，是一对儿花费许久时间订做的男士钻戒。


价格不菲，但真爱无价。


“嫁我给我吧？”肖川纳问。


“不。”施然答。


“那你娶了我吧？”肖川纳又问。


“行。”施然答。


施然伸出手，肖川纳把戒指给他戴在了无名指上。


施然有些颤抖着给肖川纳戴上另一个戒指，“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何止啊，死了还是你的鬼呢。”


“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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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的大侄子（1）
余鸿飞第一次见到向奕轩，是他初二那年的冬天。


就是那年，他爹老余失业了，待了二十几多年的国棉毛巾厂，因为没有顺应时代改革，再加上平时效率也不高，自然而然的就倒闭了。


他爹手底下的上百号人，一夜之间也都失业了，包括他妈。


家里的两个主力军都没了工作，这日子突然就变得难过了起来。


向奕轩是余鸿飞他小姨夫哥哥家的儿子，也就是他小姨夫的大侄子，两个人在年龄上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这亲戚算起来也是远的可以。


按理说就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的两个人。


而且向奕轩是什么人啊，二十几岁，少年有成，出国归来有车有房有公司，人家也不屑于攀什么非亲非故的亲戚邻里关系的。


不过那年冬天大年初一的时候，余鸿飞家里有家庭聚餐，饭店定在了向奕轩公司附近。


那天向奕轩正好要去公司办点儿事，于是顺路送他小叔一家去饭店，车子在饭店门前停下的时候，车旁站着一裹得特严实的小子，穿着一艳红色的羽绒服，头上还箍着一个贴头皮的深蓝色的毛线帽子，戴着一个黑色的大口罩。


猛一看，品味真是要多恶俗有多恶俗。


看到车停下，余鸿飞摘掉了口罩，呼出了一大片雾茫茫的白气儿，暴露在空气中的脸，却意外的勾起了向奕轩沉寂很久的兴趣。


一见钟情不就是钟的脸吗，反正第一眼你又看不见他猥琐的内心。


那小子上来“哐哐哐”的敲了敲向奕轩的车窗。


向奕轩皱着眉打开了车窗。


“姨夫，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冻死啦！”余鸿飞顺着窗口往里探头，看见了一皱着眉的陌生男人，还挺俊，随即愣了一会儿，又看见他姨夫在副驾驶上坐着呢，“嘿，姨夫，啥时候请了个这么帅的司机啊？”


向奕轩觉得自己的脸肯定黑了两层。


他姨夫打开车门往下走，“这是我大侄子。”


“噢，大侄子好，”余鸿飞对着大侄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要进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吗？”


向奕轩礼貌的摇了摇头。


“你喊什么大侄子啊，你该喊他哥呢。”他姨夫走过来拽了余鸿飞的帽子拧他的耳朵玩。


没了帽子在头皮上箍着，余鸿飞的头发跟着炸了起来，大冬天的竟然还能看见他的头上在冒白气儿，“姨夫！把帽子还给我，我冻得耳朵都要裂了！”


余鸿飞手忙脚乱的戴好了帽子，看到向奕轩还没走，又问了一句，“真不一起吃饭？”


向奕轩摇头。


其实余鸿飞也就是随口问问，他爱吃不吃。


余鸿飞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向奕轩的车标，随即转头喊他爹，“爸！你看大侄子都比你混的好，人家这车不下八九十万呢，你咋还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老余站在车外不好意思的对向奕轩笑了笑，“这小子皮惯了，揍得轻。”


向奕轩在他家里是个什么地位，在这方远十几二十里的地方，或者是再往市里去排，那是什么地位？有几个不知道他向奕轩的？


老余当然是知道的，所以客气的很。


那年，余鸿飞十四五岁，向奕轩二十四岁，两个人的差距不仅仅是年龄上的，更是地位上的，圈子人脉上的。


均是格格不入。


可有一样差不多，两个人都早熟。


但向奕轩的早熟，跟余鸿飞的早熟还不一样。


余鸿飞是跟肖川纳一样的早熟，小学就会打飞机，从小就精通各种青少年生理必备羞涩小知识。


  而向奕轩是心理上的成熟。


尤其是在他的性向明了以后，对自己的约束反而更加的紧固，大概这是他们这种身处上层社会基佬固有的毛病。


向奕轩打心眼儿里看不起身边形形色色的男人，谄媚的耍心机的，冲着钱和地位来的，他见的太多太多了。


心是麻木的。


成熟也不好，感觉自己老的快，尤其是心理上，很难有那种久违的悸动青涩的暧昧感，就像是刚刚看到余鸿飞那样的感觉一样。


少年老成的心思使得向奕轩做事喜欢深思熟虑，所以他不会轻易去谈恋爱或者是找什么关系伴侣，他还年轻，他也不需要。


但假如要找的话，余鸿飞这种就不错，让还年轻的他，终于感受到了青春的活力。


虽然他没把余鸿飞放在眼里，不过却记在心上了。


这小子是弯是直还不清楚，但是向奕轩真的挺想接近他。


哪怕做个朋友，带着自己年轻一把呢。


天性使然吧，感觉自己那么多年都没有碰到很想接近的人呢，路边一个品味恶俗的小子突然就进入眼帘了。


人啊，尤其是两个有缘分的人，相遇之后，感觉真的很神奇。


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太小，因为他个子挺高的，还特别健谈，也不认生，真讨人喜欢。


虽然是长辈家亲戚的小孩，但是做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的啊。


而且他长的好看，看起来心眼少，说话也直，肚子里没啥弯弯儿，这让总是和一群老狐狸打交道的向奕轩觉得很新鲜，逗他肯定很好玩。


于是向奕轩有意无意的就总想向他小叔叔打听余鸿飞家里的情况。


后来得知他们家里两个主力军都下岗以后，更是直接伸出了橄榄枝。


余鸿飞家里的日子渐渐地好过了起来。


当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假如他知道的话，肯定会好好犒劳自已一顿，毕竟作为一个基佬，凭着一张脸就能得到向奕轩这种人的垂青，对余鸿飞来说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儿。


向奕轩慢慢的提拔老余。


老余本身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过了两年多，他就在公司占据了一席之地，向余两家的关系更是亲上加亲了。


老余这人热心又热情，心眼倍儿直，向奕轩有意提拔、帮助他，他不是察觉不出来。


只是这人心里头实诚，一腔感激之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所以在饭桌上都是拼了命的帮向奕轩挡酒，但是他酒量不好，一挡就醉。


向奕轩也不拦着他，一醉了，就让司机把人送回去，自己坐副驾驶上跟着。去了余鸿飞家几次，终于碰上一次那小子在家了。


司机进了院，架着老余往屋里走。


余鸿飞那年刚刚上高一，跟着他一个新认识的同学在院子里逗小白玩儿。


同学长得很白净，笑起来俩酒窝，看的余鸿飞直流哈喇子。


余鸿飞抽空往回看了一眼要进屋的向奕轩，咧着嘴喊了一句"哥"，又迫不及待的去跟同学说话。


向奕轩冷着脸进了客厅，看着余鸿飞在外院儿兴高采烈的和他同学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余鸿飞的手，突然就伸到了他同学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同学羞涩又震惊的看向余鸿飞。


向奕轩脑门儿抽搐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


可他瞬间又冷静了。


这小子，十有八九是个弯的吧？


而且还是个不老实的。


欠收拾。


向奕轩阴霾了许久的心情豁然开朗，真是弯的啊？


  那我不要白不要，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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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的大侄子（2）
向奕轩不是什么含蓄的人。


余鸿飞更不是。


所以向奕轩再一次不经意去他家做客的时候，就堵住了特意上楼的余鸿飞，“你喜欢你那个同学？”


“诶？”


在向奕轩问这句话之前，余鸿飞一直把他当做和自己爸爸是一个辈分儿的人的，毕竟他是老爸的顶头上司，就算自己嘴里喊着“轩哥”，态度上也不能太放肆。


这里喊的哥，是尊称。


可余鸿飞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尊重他了，这人虽长得好看，但是他不要脸啊。


“轩哥，你说笑了，我同学是男生。”


向奕轩挑眉，不以为然的往他身后看去，“是啊，男生，带酒窝的，瞧他已经来了。”


“他来了！？”余鸿飞看都没看直接转身跑门口接人，结果一肚子话憋在嘴边，他只看到院子里吃土的小白和自己傻傻的对视。


“操，哪里有人？”余鸿飞怒气冲冲的转过头。


向奕轩伸手摸他的脸，“你这么关心人家还不喜欢他？”


为什么觉得向奕轩画风突变？


“有你什么事儿啊。” 余鸿飞躲开他的手，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同学真是男的，您说话可是得注意点儿。”


要是被我老爹听到，他肯定不分青红皂白先打我一顿。


虽然这事儿上我可能确实该挨揍。


“男的怎么了，我也是男的啊。”向奕轩道。


余鸿飞心想你有病吧？忍不住看了一眼他胯下的西装裤，嗯，是男的，挺大的男的。


“我要上楼了，还请哥哥让开。”


“那告诉哥哥，你是喜欢男的吧。”向奕轩拉住了余鸿飞的手笃定的说。


余鸿飞挣开他的手冷笑，“轩哥哥，你真想多了。”


向奕轩想，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吧？“走，咱去你卧室玩儿会。”


“不方便。”


“怎么，来月经了？我又不做别的。”


“操，您能不能有点儿做长辈的自觉性？”你还真他妈想做些什么？


“别啊，我虽然年龄比你大，但是辈分并不大啊，你好歹也是喊我一声哥的，当哥是朋友吗？”


“你们这种大龄青年的脸皮都这么厚吗？”


向奕轩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在公司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高冷面瘫这绰号跟着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到了余鸿飞这里自己就跟个小孩子似得，或者说，像个老流氓。


趁着向奕轩思考的这会儿子，余鸿飞拔腿飞快上楼。


进屋后就快速反锁门，拽着门把手嗷嗷的跳了几下，真是操了，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喜欢男生的？


这人真的太危险了。


万一把他这事儿告诉老爹，不用活了是小事儿，要是以后得远离所有美男，那才是生不如死。


向奕轩在外面敲了敲门，“真不让我进去吗？”


余鸿飞隔着门朝他吐口水，进个屁，“哥，你这反应吓着我了，你不会是喜欢男的而且还打上我的主意了吧？我打小儿就是优秀少先队员，从不干那事儿。”


“真的？那是哥错怪你了，以后不这样了，你别害怕，我先走了。”向奕轩真走了。


不过他不信自己误会余鸿飞了，毕竟直觉总是准的可怕。


来日方长，给他个时间做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余鸿飞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老爹赶紧失业过，哪怕像当初一样穷也能接受，他不怕吃苦，再不济自己也是个十足的劳动力者，打个工帮帮家里还是可以的。


但是被人抓小辫子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要赶紧摆脱向奕轩。


全家都要摆脱。


余鸿飞不确定向奕轩是无聊到拿自己开玩笑，还是因为和老爹关系太好所以帮他来试探自己的性向顺便打折自己的腿，或者是他真的看上自己了。


这三种可能，几率最小的是他看上自己了，最大的就是老爹在怀疑自己。


最近他同学往家里来的勤，而且自己有时候会忍不住上手摸一把，也许是他爹发现了某些蛛丝马迹，请求他帅气的上司来试探一番。


这个家可真让人糟心啊。


而且他觉得那个有酒窝的同学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因为人家老是来找他玩。


直到他猥琐的拉着人家一起看男男动作片的时候，把人吓得腿一哆嗦差点没把他命根子给去了，才知道他同学只是太喜欢小白，而他家里不让养狗，所以总是来院子里和自家的小白玩。


余鸿飞第一次如此羡慕一条狗，同时也痛恨着它。


向奕轩办公室装修的和所有爆发户的家一样，富丽堂皇。


一方面是为了唬住客户，二是为了展示自己雄厚的财力。


 可有着格调如此之高的办公室，还整天来他家里开会，他脑子里是塞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吗？


余鸿飞无视掉总来自己家里开会的向奕轩，日复一日的带着各种不同的男孩子回家看小白。


向奕轩但笑不语，在他心里小鸿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而让向奕轩坚定信念制服小鸿的导火索，是他看见余鸿飞进了gay吧。


gay吧是什么地方，向奕轩可比他清楚的多，像余鸿飞这样的青苗子，稍有不慎节操便会不保。向奕轩私下里跟了他几次，发现余鸿飞进gay吧出来后总自己弄的像个小偷一样，大兜小包的往外拿。


不禁有些好奇。


后来有次送替自己挡酒的余老爹回家，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余鸿飞竟然还没有回来。


向奕轩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余妈端上来一杯水，“向总今晚在我家将就一下吧，小飞这孩子去同学聚会了，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了，您去他屋先睡一晚，明早再走比较安全。”


向奕轩觉得余妈说的很有道理。


这么久以来，终于能光明正大的进那小子的屋了。


余鸿飞这家伙没节操，不仅频繁进出gay吧，竟然还夜不归宿，向奕轩是有些担心的。


进了余鸿飞的屋，随处走了走，打开了他的DVD，发现演了一半GV动作片，又随便翻了翻他的书架，发现了一本有趣的书。


“三十招教你学会用紧致后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向奕轩念出来这名字，就莫名的觉得这感觉很熟悉，像是那小子能写出来的东西，看了看作者署名，很好，叫“本攻有大屌”。


向奕轩几乎百分之百的确认了，这就是余鸿飞写的。


  余鸿飞踩着十二点的钟声回来的，偷偷摸摸的进屋，然后发现自己床头上竟然开着暖黄色的小台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倚在那儿，一本正经的看着蓝色的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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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的大侄子（3）
余鸿飞踩着十二点的钟声回来的，偷偷摸摸的进屋，然后发现自己床头上竟然开着暖黄色的小台灯，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倚在那儿，一本正经的看着蓝色的小黄书。


这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琴瑟和谐的感觉是什么鬼？


 余鸿飞下意识的把门关好走近一步不确定的喊了一句：“轩、轩哥？”


“回来了。”向奕轩像是乖巧等待主人的回家的田螺姑娘，简简单单三个字使两个人有种已经熟悉到水乳交融的感觉。


“您老人家有病吧？这都快一点了，窝我床上干什么？”余鸿飞又走近了两步，看清了他手里的书名，小心脏都凉成黄花菜了。


有这样蓝色书皮的书在书架上放着一摞呢，专门用来混淆视听的，谁知道向奕轩一把就拿出了最劲爆的那本？


 “干什么？看书啊，”向奕轩晃了晃手里的书，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补充精神食粮。”


“咳... ...”余鸿飞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背对着他走到桌边喝了一口水，良久，“那个，这书不是我的... ...”


“是你同学的吧。”


“是的是的！是我同学的，他上次来我家玩，这傻子，这不给忘书架上了，”余鸿飞突然转过身朝着书冲过去，“我，我明天给他送回去！”


手即将抓到书的时候，向奕轩轻而易举的把书转移了方向，余鸿飞扑了个空，“那天你同学带他女朋友来找你玩，还跟我打招呼了，这样看来，你们口味挺重啊。”


“嗨，什么跟什么啊。”余鸿飞装作无奈的样子，“这书是他朋友的，我以为是武侠小说呢，所以就借了过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继续伸手拿书。


万一向奕轩拿着书去找人对峙，余鸿飞往后的日子也不用抬头了。


这都他妈赖施然啊！


要不是为了给他找点儿能开窍的东西，自己至于从小书库里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备用不？


小鸿在心底无奈而又深深的叹息，谁能理解我的古道热心肠啊？


“这书你看了吗？”向奕轩问。


余鸿飞愣了一秒钟，随即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字一句道：“绝 对 没 有。”


“哦，有空看看吧，书挺好看的。”


“... ...”表情裂了。


“其实，这书是谁的，咱俩也不用互相猜忌，我都知道。”向奕轩说着把书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感觉很好笑一样看着他。


  余鸿飞一条腿半跪在床上，一条腿斜撇在地上，看到书安全着陆，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又伸手去拿它，“嘿嘿，谁的不一样啊，不好看不看就是了。 ”


爪子半路被向奕轩拦住了。


向奕轩抓住了他的手腕。


随后又摸上了他的手，来回的摩擦。


往前探了探身子，在余鸿飞脸前闻了闻，“你喝酒了？”


余鸿飞的手搭在向奕轩手里像个讨食吃的狗爪子一样，机械的点点头，“嗯。”


几瓶啤酒而已，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倒真觉得有些醉了。


刚才向奕轩靠近的时候像是个急于觅食的大型猫科动物，炽热而又急促的气息打在自己的鼻翼处，呼吸都是混乱的，后背惊起了一片颤栗。


向奕轩抓着他的手猛地一用力，把人拽倒了，余鸿飞刚才在地上的那条腿也不得已上了床，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向奕轩的胸口上，抬头便看见向奕轩尖尖的下巴，还有着淡淡的青灰色胡茬。


男人就这样，稍微一熬夜，就变的像大叔，别管脸有多帅。


不过，向奕轩还是很帅啊，老男人的魅力真不是盖的。


“为什么要骗我？”向奕轩问。


“啊？”余鸿飞抬头，心道，我骗你啥了？


向奕轩靠近他，亲了亲他的鼻尖，“装傻吗。”


余鸿飞没反应。


他只是傻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家伙刚刚亲了我？？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剧本走向！


看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向奕轩继续宠溺的笑，然后歪头亲了一下余鸿飞紧闭着的嘴，淡淡道，“酒味。”


操，酒味？就是屎味儿你也不能亲啊！


“你是不是亲我了？”余鸿飞就这样趴在他的胸口问，两个人像是缠绵恩爱的小情侣。


“嗯，感觉在做梦？”闻言，向奕轩又亲了一下余鸿飞，舌尖挑开他的双唇继续深入。


余鸿飞突然张大了嘴一口咬住向奕轩的舌尖死死不撒口，直到感觉铁锈般的腥味蔓延了整个口腔才撒口，“操了，做你妈的梦啊！老子的初吻啊！！”


余鸿飞操着血盆大口直起上身，冲着向奕轩的帅气的侧脸狠狠打了一拳。
快，狠，准。


似乎听见了牙齿松动的声音。


向奕轩伸舌舔了舔唇边。


这动作带着血红。


这表情妖艳的没边儿。


腥咸，有舌尖的血，还有口腔内壁薄膜破裂的血，混在一起。


“真带劲儿。”


像是丝毫不在意余鸿飞的拳头和冲撞，向奕轩依旧温柔的伸手摸他的脸，“初吻？”


余鸿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怎么觉得这家伙这么像个恶魔啊？


起身跳下床，“啊啊啊妈妈！爸爸！啊啊！”


 手忙脚乱的去开门。


向奕轩猜到这小子的反应肯定很搞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求助爸爸妈妈... ...无奈的摇头，果然是还没长大啊。


向奕轩飞快起身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把人拽回怀里，捂住他的嘴，“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小飞？”余妈刚刚给余老爹擦了擦身子，那家伙吐了满床都是，听见二楼传来迷迷糊糊的喊叫声，猜着是余鸿飞回来了，于是上楼询问，“你大晚上的瞎喊什么呢？”


向奕轩死死捂着余鸿飞的嘴，“余婶儿？没事，小飞回来了看见我睡他床上吓了一跳，以为进小偷了呢。”


“你看这傻孩子，小飞啊，你去楼下沙发上睡，你轩哥忙了一天够累了，你别咋咋呼呼的惹人烦了啊。”


向奕轩把【三十招教你学会用紧致后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拿起来在余鸿飞面前晃了晃，“自己看着办。”然后松开了他的口。


余鸿飞大口大口的喘气，扑通扑通的心跳像是要把人给呛死，“我... ...妈... ...救... ...”
向奕轩勾了勾脚，从床底下勾出来一箱子沉甸甸的东西随意的踢了踢，“这一箱润滑剂是进口的吧？挺贵呢。”


操了。


  “妈，我没事... ...轩哥说我床大，一点儿都不挤，我就别去沙发睡了... ...”
Nw(*°∀°)=木木木木木
【番外】小鸿和大侄子（4）
“妈，我没事... ...轩哥说我床大，一点儿都不挤，我就别去沙发睡了... ...”


“你这孩子，别跟你哥抢被子啊，我去楼下再给你抱一床来。”


“余婶儿，不用麻烦，”向奕轩又捂住了余鸿飞的嘴，把他拖到床上去，“小飞被子挺大的，他困了我们就先睡了。”


“行，这孩子要是烦着你了，就把他撵下去哈。”余婶儿也困了，打着哈欠就走了。


余鸿飞的脑袋被向奕轩一手按在软绵绵的被子里，鼻子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用嘴巴大口呼吸着，“哥，咱有话好好说，别老动手啊。”


听到余婶儿已经下楼了，向奕轩才松开他，大拇指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手指甲盖儿里浸的都是红血丝，“我没动手，看看你做的好事，不如把你爹喊起来评评理。”


“哥，别啊。”向奕轩可是他爹的顶头BOSS，全家人的收入来源支柱，平时把他供在财神爷那里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揍他。


假如被老爹知道的话……余鸿飞已经可以想象自己痛哭流涕的扒着向奕轩锃光瓦亮的皮鞋求请他原谅的场景。


“你可想好，到底要把自己的拳头握在哪里。”向逸轩又活动了一下口腔，慢悠悠的说。


余鸿飞一屁股坐床上，搓了搓手心抬头看着他，一脸的真诚，“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动手了，那个，您也不能动手，大家公平对待，你觉得这样... ...”


“你理解的动手大概和我所想的可能不太一样。”向奕轩上前一把抓住余鸿飞的两只手举过他的头顶，顺势把人压到床上去。


“哥，这个姿势很危险啊。”余鸿飞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向奕轩衣冠楚楚的西装裤和余鸿飞皱巴巴的运动裤摩擦在一起，这布料虽是厚重，却依旧不能抵挡两个人肌肤热量的传递，像是情热的四处流窜，不知不觉就让下腹微微有了些不可名状的变化。


“为什么？”向奕轩从这个角度低头去看余鸿飞，居高临下。


明知故问。


“我知道，跟您这段数的一比，我就是一矬子，我也不兜圈子了，”余鸿飞像是放弃抵抗般放松了身体，闭着眼睛道，“我就是一同志，同志知道吧？就专喜欢漂亮小男孩的那种，我这屋子里的收藏品纯属个人爱好，我一没偷没抢二没作奸犯科带坏小孩儿，您没必要老抓着我不放。”


“是不是怕我向你爹告状？”向逸轩一针见血。


余鸿飞睁开了眼，眸子里水光泛滥，“是，我喊你一声哥，这证明啥，证明咱俩关系好啊。我愿意跟你说实话，代表我信任你，所以你，能不能别... ...告状？”


老子也是怂到家了啊。


 在外也是霸王一枚啊，竟然栽到一本小黄书和一箱润滑剂上了。


“我不告状。”


“真的？太好了。”余鸿飞一把挣开向奕轩压制着自己的手，毫无压力的坐了起来，“哥啥也不怕，就怕我爹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死疼。”


“没大没小，你在谁面前称自己哥呢？”余鸿飞能挣脱开，不代表是向奕轩没力气，他只是没用劲儿压制余鸿飞，于是又轻松的把人压了下去，“别动，我总不能无条件帮你隐瞒吧？”


“额……您都多大的人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生得意正尽欢的时候，我一苦逼穷学生能给你啥好处啊？”


向逸轩不说话，另一只手隔着裤子冷不丁的摸到了余鸿飞某个有反应的部位，戏谑道，“怎么回事？发育的还不错啊。”


这实打实的触摸激的余鸿飞上半身都弹跳了起来，鸡皮疙瘩蹭蹭蹭的涨，呼吸都喘了起来，“操了，您说归说别上手摸啊，我都说了我是同志，同志知道不，同性恋，喜欢和自己一样带把儿的，您这样压着我，还摸我，这跟一脱衣女郎在一发、情的男人面前跳钢管舞有什么区别？还是能上去摸的那种！”


向逸轩摸完余鸿飞的小小鸿，又去捂住了他的嘴，这小子怎么这么多话啊？


“你这是把我比喻成脱衣女郎吗？”


余鸿飞左扭右扭，“没，我只是打个比方，可能有点儿……忒形象了。”


“还是那句话，我总不能无条件帮你。”


“你恶心我不？”余鸿飞扯着脖子问他，眼神里尽是“来尽情的恶心我吧”的小期待。


“不恶心。”


余鸿飞蔫了，又躺了回去，“我说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同性恋啊？”


向逸轩没回答。


“恩？装傻呢？你是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觉得好玩才老这样调侃我？”


“我没有调侃你的意思，纯粹的欣赏。”


“欣赏我搞基？可以，总裁总是与众不同的，说吧，啥条件啊？”


向逸轩又拿过了那本书，【三十招教你学会用紧致后、穴囚禁男友的身和心】“给我从头到尾演一遍。”


“我去……”余鸿飞翻白眼儿，“您也老大不小了，能别跟个刚刚认识新世纪的小孩一样啥都尝试吗？”


“不愿意？”


“废话！”


向逸轩拿着书起身就要去开门。


！


“哥啊！亲哥！”


余鸿飞上前拉住向逸轩的衣襟，“您能不能别折腾我了？我到底哪惹你不顺眼了，给我说，我改，一定改！”


“别喜欢男人。”


“那不行。”


“这不就结了。”反正你又改不了。


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要去投胎吗？


余鸿飞强拉硬拽的把向逸轩推回了床上。


先别提他老妈和爹看见这本书的反应了，光是自己这越刺激越斗志昂扬的小小飞，到时候都没法解释。


“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请正面回答问题。”余鸿飞觉得向逸轩有古怪。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
“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吗？我啥都告诉你了，你怎么就没一句真话啊？”


小鸿很委屈。


“大概吧。”向逸轩道。


“大概？双性恋？”


“不是。”


我不喜欢女人，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哥就明确自己的性向了。


“喜欢男人？”


“也不是全部。”向逸轩含情脉脉的望向余鸿飞。


余鸿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小小飞都蔫了下去，连忙摆手，“可别跟我说什么你不喜欢男人就喜欢我的话哈，这种话老子小学就给同桌用了一千八百次了。”


  向逸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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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的大侄子（5）
“可别跟我说什么你不喜欢男人就喜欢我的话哈，这种话老子小学就给同桌用了一千八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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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逸轩：“... ...”


余鸿飞有两个缺点，一是话多，二，还是话多。


向逸轩伸手拉住他一起坐下，“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很容易悲观啊？”


“你别揪我耳朵，”余鸿飞打掉向逸轩的手，“我是乐天派的，哪里悲观了？”


“坦白了自己喜欢男人以后就破罐子破摔了，仗着我说不告你状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嗨，哪能啊，还不是轩哥你人品好。”余鸿飞扭头朝向逸轩露出娇羞的表情。


“别拍马屁啊，我人品是好建立在有条件的基础上，我帮你保密的条件，依旧不变。”向逸轩指了指那本蓝皮小黄书。


余鸿飞扯扯嘴角，“你说你让我怎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学什么年轻人赶潮流，你以为搞基是搞着玩的啊，我可是认真的，我是真喜欢男人，你为了一个赌约万一让我赔上我美好的感情可怎么办？”


你还抢走了我纯洁的初吻！摔！


“赔上感情？那你喜欢我了吗？”向逸轩挑眉，似乎感觉不错。


“喜欢？等我喜欢了就晚了，再说了，您连自己的性向都搞不清楚，凭什么让我喜欢你啊。”


“凭这本书。”


“... ...”


  “再加一箱床底下的那些东西。”


“当我没说。”


向逸轩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后果是什么。


他有能力承担后果，也乐意承担，他享受着和余鸿飞之间这种你我试探，追逐的戏码。说到底就是享受玩火的刺激感，不过会不会自焚，这种，看命吧？！


他喜欢把余鸿飞惹的团团转，看这家伙急眼的时候抓耳挠腮的样子，有种猫脑子坏掉时追着自己的尾巴不放的感觉。


竟然有些……可爱。


原来自己也不是很老呢。和年轻人在一起就是会忘记自己的年龄。


看着逸轩突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满足的表情，余鸿飞拿起枕头甩了过去，“我说话呢！你听没听！老子是爷们儿，喜欢的也是爷们儿，看见没，看见没？”


余鸿飞指了指自己“看，我没节操，是个有姿色的男人都喜欢，包括你，所以，您老人家可不要玩火自焚啊。”到底是谁再玩火？


向逸轩勾起嘴角的笑，把人捞怀里摁在床上，“憋着可不好。”


“滚，把手拿开！你丫的生冷不忌啊！”
“不忌。”


向逸轩打定主意要拿下这小子了。不然，面子里子都丢了就很成问题了。


“操！向逸轩！士可杀不可辱！你他妈……”


余鸿飞屈服了，毕竟快感是如此的美妙。余鸿飞向来没节操，说屈服就屈服……


更何况，向逸轩长得还真是不错……虽然为人卑鄙无耻，喜欢抓人小辫子。


这种形式的“第一次”是和他，自己真的……不算亏。


“以后见你一次，你就给我表演其中一个。”


“醒醒啊，真当自己做梦呢。”


“我说到做到。”


“你爱上我了。”余鸿飞眨眼睛，嘴巴还微微张开喘着粗气儿。


这家伙，又有些性感。


“随便你怎么想吧，没表演完这本书，不准找男朋友。”


“你绝逼是喜欢我。怎么，拉不下脸来追求我所以选这么拙劣的法子？”


“我比你大了近十岁。”


“？”


“对你，没必要耍花招。”自信的老男人。


向逸轩只在心里承认，他就是无聊。


余鸿飞呀余鸿飞，你快炸毛啊。


余鸿飞没动静了，专心闭着眼享受向逸轩的服务，后来嫌不过瘾，直接抓住向逸轩的手


向逸轩好歹是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了，虽说没乱搞过，甚至和余鸿飞一样是个拿不出手的。


直到余鸿飞充满快意表情，让人心痒的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都吞到肚子里去，向逸轩终于是忍不住了。


“爽了？该哥了。”


向逸轩从容不迫地抱紧余鸿飞。


“卧槽……您这是要憋炸了吗？”余鸿飞由衷的赞美。


“那还不快点抱住我！”余鸿飞嚷嚷着。


“跟我欠你的一样，自己心里喜欢我喜欢的不行，还死不说，你们老男人真有趣。”


余鸿飞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边抱住向逸轩，还能像模像样的翻白眼儿。


“信不信我现在办了你？”


“不信。”余鸿飞笃定道。


怎么总觉得这男人是个好人？


他知道自己的小秘密，虽说以此“要挟”了自己，可并不是说自己就没有享受到。


说实话，他之所以没太反抗，甚至有种“逆来顺受”的意味儿，其实都是自己乐意的。


就跟偷、情一样，真他妈刺激。不愧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向逸轩搂住眼前这人，轻轻的啃噬着他修长的脖颈，弄出一个个印记。


“先说好，不准、不准……实干……”余鸿飞向来对快感毫不隐瞒，反正自己不失身，爽爽就爽爽嘛，于是大方的回吻向逸轩。


“好，等你毕业，行不行？”


“毕业？大学吗？那我考……博吧……”


“高中毕业。”心急的老男人……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


要说他没肖想过向逸轩，那是不可能的，就凭他这种可望不可即的身份加禁欲脸，让余鸿飞意淫起来就够爽的了，更何况真的有机会上手呢。


“轩哥如果考虑着让我在上面，说不定咱现在就可以……”余鸿飞做最后的挣扎……


“甭想了，不可能。”向逸轩翻身抓住他不老实的手。


“嘁，没意思。”余鸿飞埋在枕头里嘟囔。


向逸轩不是余鸿飞，这小伙子玩一会儿就累了。


余鸿飞本来很反感向逸轩，可手腕酸疼，稍稍放松了一会儿，就昏睡过去了。


看着这家伙在自己身下毫无防备就呼呼大睡的傻样，向逸轩觉得自己笑的近乎宠溺，微微靠前，亲了亲他的鼻尖儿。


真傻的活宝贝。


宝贝儿，快快长大好吗。


  等你。


  等你陪我走过以后每一个有雪的夜，艳阳的天。
Nw(*°∀°)=木木木木木
【番外】施然，卒
施然的上铺姓展，名叫上浦。


人如其名，展上浦对上铺的向往简直令人发指。


军训完以后，除了日常打球，展上浦就彻底长在了床上，连饭都要架在小桌子上吃。


吃完让施然再把桌子给他递下去。


施然在傍晚的时候会躺在床上和肖川纳打电话，那会子舍友们都在外面吃饭或者打球还有社团活动，他说点儿啥有情调的话都不碍事。


可再到周末的时候，打电话就不是很方便了。


因为大家都宅在宿舍里打游戏。


  施然偶尔也会打一把游戏，但是由于周末的时候肖川纳会化身为粘人小狼狗，导致他一把游戏都打不完，所以他直接像展上浦一样平摊在床上。


闻人东周末的时候会出去兼职，宿舍就剩下三个袒胸露背穿着大裤衩子杀的如痴如醉的汉子和两个只会躺床上的“植物人。”


“喂。”


果不其然，肖川纳的电话准时打来，施然懒洋洋的接电话。


“没干什么啊。”


“躺着呢。”


“想了想了。”


“每天都想，行了吧。”


老大的耳机挂在脖子上，听见施然的声音，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小然儿啊，又给对象打电话呢？”


施然回:“是啊。”


施然在宿舍里按年龄排老五，上铺的展上浦排老六，闻人东是老二。


 打游戏的三个人分别是老大老三和老四。


“你舍友知道你对象的性别不？”肖川纳问。


大川心里正憋着气儿呢，因为他今儿个过双休，请了半天假上面就是不让他走。


肖川纳说不行啊，我这媳妇儿要生了。
上面领导笑的很微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媳妇儿能早生贵子，也算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了，到时候数你贡献最大。”


肖川纳囧，因为整个军队几乎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


怎么生孩子啊。


“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闻人东知道，剩下的室友没问他，他也就没有说过。


“不公平，我这边儿的人都知道我对象是男的。”


说着说着，肖川纳就想吸烟了，于是打着电话跑前面一小树林里掏烟解馋，好家伙，差点儿闪瞎了眼，他竟然看见尤物安被身后那某队友扒了个精光，正按在树上一顿乱操呢。


肖川纳骨子里是很正义的，当下就想冲过去救他。


结果还没走两步，听见尤物安喊:“啊……好爽……再快点儿，用力……”


  肖川纳挠挠头，一步一步退出了小树林。


“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施然看了看那几个打游戏的，他有点儿馋了，也想去玩一把，肖川纳要是总不说话，他就挂了。


结果肖川纳一说就是个震惊人的，“我刚刚看见打野战的了，真他妈饥渴。”


“野战？”施然问。


“嗯？”


“嗯？”


“嗯？”


那三个打游戏的人明明都像模像样的戴着耳机呢，偏偏关键词听的这么清楚，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施然。


心道，施然这小子行啊，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清高如雪莲，竟然和女友玩野战。


大家心照不宣的竖起了“你小子有前途”的大拇指。


“野战？”上铺的展上浦反应慢半拍，隔了近三十秒才想明白野战是什么。


“额……”施然转身朝墙，“我室友都在呢，你丫能不能别老开黄腔。”


“我哪儿开黄腔了？”肖川纳委屈，“就是有人打野战啊，那小子你还见过呢，就是集合的时候坐我旁边儿那个。”


“尤物安？”


“恩。”


施然心沉了沉，“你俩经常见面？”


“没啊，偶尔会见，也不是，见得还挺勤的，他是隔壁连的，老爱和我舍友玩儿，经常往我们宿舍去聊天。”


施然心道，这狐狸精段数高啊。


学自己当年那招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那他……知道咱俩还在一起呢么？”


这句话问完，舍友们又开始行注目礼了。


“当然知道啊，我这部队里只要认识我的，都知道我媳妇儿多帅。”


施然稍稍放心。


肖川纳接着道:“倒是你，你身边几个人知道我是你老公的？你瞒着大家的事儿别以为我都不知道。”


“说的跟我对不起你似得，我又没故意隐瞒，只是没机会说而已。”


你那边当然都知道了，你丫的全世界到处嚷嚷。


施然之前去他部队看过他一次，着实给了这家伙一个大惊喜。然后他就在门口就抱着施然转了个圈圈，照着施然的脸亲了特别响的一口。


逢人便说我媳妇儿来看我了。


施然发誓自己这是第一次上赶着自取其辱。


 因为大家一看肖川纳的个子和肤色，再看自己的个子和肤色，施然绝逼是被压的那个。


这样看起来就有点儿千里找操的感觉了。


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在那呆了两天一夜，下床的时间没超过一个小时，走的时候腰酸背痛的，肖川纳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被操开了花儿，非要给他买个厚垫子在车上坐着。


丢尽了脸的施然再也没有去见过肖川纳。


老三玩完一局，把耳机彻底摘了下来，扯了扯老大的胳膊肘儿，“施然是不是又给媳妇儿打电话呢？”


老三声音可不小，这一嗓子大家都听见了，包括肖川纳。


肖川纳咳嗽了两嗓子，病殃殃的喊道:“老公啊～你的机会来了，知道该说啥吧？”


大川不能去找媳妇儿，心里好憋屈，好怕他被室友抢走啊。


老四也喜欢凑热闹，“咋啦？咋啦？真是施然对象又来秀恩爱了？”


“可不是嘛，宿舍里五个光棍儿，就施然一个有媳妇儿的，天天抱着手机打电话，那叫一个腻歪哦，竟然还要野战，谁家闺女这么奔放？”


老大始终是老大，一嘴就问出了事情的关键，“然儿啊，你媳妇儿是哪个系的系花啊？是咱文院那个上次的举旗手贯紫南吗？”


那女的看着漂亮，气质也好，不过看着也够骚，野战也不是没可能。


老四插嘴道:“还用问吗？众人皆知啊，贯紫楠天天来咱宿舍楼底下等着他。”


肖川纳忍不住抽烟，“宝贝儿，怎么办，老公被你戴绿帽子了。”


施然嘴角抽搐，对室友解释道:“不是贯紫南……”


“我们认识吗？”老大问。


“你们……可能不认识。”


展上浦从上铺露出头来，“那是谁啊？”


“我哥们儿。”


“……”


“……”


“……你哥们儿是你对象？”老大问。


“嗯……”怎么感觉怪怪的。


老四拍桌，“看！是吧！我就说施然和体院那个姓余的小子有一腿！”


众人符合，“恩，那小子看起来就喜欢野战。”


  施然，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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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和大侄子（6）
余鸿飞虽然和施然上了同一所大学，可他毕竟是体育生，当年的分数不够以至于毕业了也还是属于艺术生的身份。


于是大四没毕业的时候余鸿飞就开始琢磨着自己毕业以后去哪里工作。


向奕轩看他急的团团转，自在的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这大学近四年下来，证也没少拿，各种裁判证、教练证余鸿飞都拿下来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考了中学的教师资格证，打算实在找不到工作就去小学教体育，反正他私底下还写着小黄、文，收入也不低，就差个正经工作的幌子来让他光明正大的邪恶了。


哪里都有小鲜肉，什么工作都不耽误余鸿飞看美男。


“哎，老子要疯了，我们宿舍几个哥们儿前几天一起去听了一讲座，结果他们竟然都带着简历去的，妈的，我不知道那是招聘会啊操！”


向奕轩一手掐着烟，一手把余鸿飞拽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悠哉的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觉得对面新开的那家就不错。”


“不错个屁，你不觉得老子被坑了吗！舍友他们几个都他妈进了面试第二轮了，老子可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啊。”余鸿飞似是在向奕轩腿上坐习惯了，大大咧咧的把多半个屁股的重量都压在向奕轩大腿上，上半身像个软掉的瓜瓤子一样趴在办公桌上。


向奕轩伸手撸了撸他硬硬的头发，开口道：“这次不点什么鸡鸭鱼了，太腻，你最近吃点儿清淡的，我看你嘴角要上火了。”


“诶我说你他妈能不能听听我在说什么？老子要愁死了，你能不能别天天吃这吃那的？”余鸿飞扭头问。


向奕轩没再说话，夹着烟的手却突然伸到下面使劲儿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跟哥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是是是，全天下你他妈最大，我要再找不到工作签不了约，脸就要丢到太平洋去了，”余鸿飞起身离开向奕轩的大腿，“你自己去吃饭吧，老子心烦，回家睡觉。”


“余鸿飞。”向奕轩很少喊余鸿飞的全名，一但喊一次，威力就堪比余老爹揍余鸿飞的开场前奏。


余鸿飞腿一软，转头看他，颤颤巍巍道：“干嘛？”


“考虑来我这里吧。”向奕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支钢笔，用笔帽那头垂直的敲了敲桌面，钢笔和实木桌的撞击在寂静的办公室发出沉重的“哒哒”声。


余鸿飞后退了两步，伸手抓住了办公室的门把手，“那个，我觉得不用，我一个学体育的，进你们写字楼干嘛啊，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向奕轩也不勉强，不轻不淡道：“那你回去考虑一下吧。”


“嗯。”余鸿飞点头转身开门离开。


门猛地一开，把门外要进来送咖啡的男孩虚晃了一下，差点儿撒了手里的咖啡。


“你小心点儿啊。”男孩嗔怒。


余鸿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个头比余鸿飞低了半截，瘦小的身子恭恭敬敬的端着咖啡托盘也不看余鸿飞，径直走向了向奕轩：“向总，这次的咖啡不热，您尝尝？我还特意配了点儿奶，听说这样喝起来没那么伤胃。”


余鸿飞瞥了一眼这俩人，心想公司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小子？


又想到向奕轩有点儿胃病，到了饭点儿了自己不和他去吃饭，他一会儿要去哪儿吃饭？和谁？


“下次不用加奶，我喜欢喝苦的，”向奕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看向男孩赞赏道：“嗯，感觉还不错。”


男孩小白牙都笑开了：“对嘛，您有胃病就多注意点儿呗。”


余鸿飞皱眉，向奕轩这家伙是有点儿破毛病就要昭告天下吗？


怎么是个人都知道他有病？


真他妈是惯得。


“你不回去了？”向奕轩像是才发现余鸿飞还站在门口。


余鸿飞阴阳怪气道：“马上，你这胃病好好养，这么多人注意着呢，别一不小心就好了。”


“承蒙关照。”


“嘭。”小飞飞关上了门。


男孩皱眉：“听说他是您婶子亲姐姐家的儿子？大四了？也要来实习吗？”


“高正双，实习生话太多容易转不了正。”向奕轩一语双关。


叫高正双的男孩赶紧闭上了嘴。


向总年纪也不是很小了，一般他这种地位的男人私生子都生好几个了，偏偏向奕轩半点儿新闻花边都没有。


高正双有些暗喜，说不定向奕轩是个双，更令人高兴的是，也许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同。


高正双来向奕轩公司实习是学校分配的，他们公司和学校一直有合租。这公司待遇好薪水高，工作氛围也好，更重要的是老板帅，甭管这实习生是男是女，都挤破了头想留下来。


高正双本来是要分配到别的部门的，结果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迎面走来的向奕轩了，器宇轩昂。


早就听说这老板私生活检点的有些奇怪，如今一见心里就明了了，这他妈是弯的啊，瞧这大强攻气势。


  毛遂自荐的勇气不是人人都有，但高正双有，还是双份的，他缠了向奕轩两次，就成功混到了老板助理的位子。


实习生做到这种地步，毕业后转正不还是妥妥的？


余鸿飞回到家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总想着向奕轩去哪儿吃饭了，是不是去对面新开的餐厅了，有没有那个端咖啡的男生跟着啊，难道咖啡加了奶就可以治好胃病吗？


越想脑子越乱。


余鸿飞平时放假总被向奕轩拉到公司里去玩儿，以老板亲戚家弟弟的名义闲着没事在办公室打打游戏，和一些偷懒的工作人员聊聊天，偶尔还参加一下他们公司里的聚餐蹭吃蹭喝什么的。


一来二去的就加了几个公司小姑娘和小伙子的微信。


睡不着的余鸿飞刷了刷朋友圈，看见一个姑娘刚刚上传的小视频。


视频里的向奕轩去对面新开的餐厅吃饭了，不仅有鸡鸭鱼肉，各种香槟美酒西式糕点一应俱全。


身边那个端咖啡的小子一脸幸福洋溢的给向奕轩递了一杯酒。


视频只有三十几秒，向奕轩的身影也是一晃而过，入眼是整个公司都在派对的节奏。


  怪不得这么轻易就让我回来了，这向奕轩是心里打了别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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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和大侄子（7）
怪不得这么轻易就让我回来了，这向奕轩是心里打了别的主意吧？


向奕轩到底打没打主意没人知道，但高正双确实是打了主意的。


这余鸿飞前脚刚走，向奕轩就请公司主动留下来加班的员工们去饭店吃饭，更大的目的也是让这群实习生感受一些公司的热情和待遇，争取留下更优秀的人才。


高正双的一门心思从见了向奕轩那一刻起就变了，公司能不能留得下，全看能不能留得住向奕轩这个人了。


“向总，真不再喝点儿了？”高正双劝了一杯又一杯。


向奕轩的眼里一片清明：“你这小子，小小年纪劝酒的本领倒是不少，还没出社会呢，可别学了一身痞气。”


大家都知道向奕轩是千杯不倒，却不知道这都是他这几年私下练出来的，因为余鸿飞那小子酒量好的很，轻易不醉，向奕轩为了弄醉他占点儿便宜，可是煞费苦心了。


发朋友圈那姑娘叫石若秋，平时公司的员工群里属她最喜欢热闹，有点啥事儿都得在群里嚷一遍，群里嚷完了得再往朋友圈溜一遍。
向奕轩是吃准了余鸿飞能看见今天的聚会，才惯着高正双给自己劝酒的。


聚餐结束后，向奕轩又给他们包了包间唱歌，接下来大家想回家的回家，想继续去唱歌的就唱歌。


向老板此刻看起来醉的朦朦胧胧的，众人邀请他一起去唱一会儿，被他摆摆手拒绝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又有些头晕，要先走一步。


高正双步子紧跟着向奕轩，心跳的巨快。


他觉得机会来了。


就算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争取上... ...不，被上。


“你... ...不去跟着唱歌？”向奕轩出了饭店后发现身后还跟着这小子，便停下脚步问他。


高正双左顾右盼的瞧，发现周围没人之后期待的问：“那个，我看您喝醉了，我去送您吧？”


向奕轩没说话，直接扔给他一串车钥匙。


高正双赶紧接住，然后发现悲催了。


虽然他有足够的勇气毛遂自荐做了向奕轩的小助理，可他不会开车。


这他妈就白把向奕轩灌醉了。


“向总... ...我也有些喝醉了，不能开车，要不咱去附近凑合一晚吧？”


“咱俩？”


“嗯，咱俩。”高正双眼里闪着贼亮的光，小小的身子看似冻得瑟瑟发抖，向奕轩要真有这个心，恐怕这会应该把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


可向奕轩想：妈的，这理由挫的哟。


气的向奕轩在心里直想笑。


自己的魅力也是大到有小鲜肉上赶着要往床上爬了，怎么余鸿飞这小子就是不开窍全当两人是炮友呢？


今天出来吃饭就是想刺激一下这小子，可高正双上赶着要给余鸿飞下猛药，向奕轩干脆将计就计。


“这样吧，这附近的酒店也不是很干净，我派人送你回家。”


高正双直点头，心道：真体贴，酒后送人回家这种事情最有情调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有个没彻底分手的前男友。


高正双是想和那男的分手的，因为那前男友老借他钱花，大家都是即将要毕业的大学生，谁有那么多闲钱借出去啊，再加上两个人对待感情都不是挺忠贞的，一来二去你来我往的，绿帽子各戴了一头，拖拖拉拉的就开始闹分手了。


“我... ...我家有些乱，不如... ...”高正双还没说完，发现向奕轩已经在联系司机了。


向奕轩醉了似得朝电话里直咧咧：“十一点多怎么了？晚上八点会开车，十一点就不会了？”


“我聚餐啊，聚餐当然回去的晚。”


“已经脱衣服了？你平时没脱过啊？脱了衣服再穿啊。”


“你平时出门都光身子？”


高正双越听心里越不得劲儿，向奕轩喝醉了之后反差有点儿大啊，平时那股子精英范儿流氓起来还挺是那么回事。


他这些话要能用自己身上，保证能往黄暴的方向发展，可问题是接电话的是个司机，高正双不耐烦的接了句：“向总，向总？你喝醉了，别麻烦司机了，咱去附近开... ...”


余鸿飞本来想挂电话的，结果挂之前听见高正双在电话里面絮絮叨叨。


“司你妈个机，谁他妈是司机！老子这就去，操、你丫的傻逼！”也不知道是骂的谁，总之余鸿飞一分钟内就穿好衣服拿起头盔出了门。


他骑摩托车去的。


向奕轩送了他辆好跑车，可他的心情这会儿不适合开，还是这种重型机车开起来比较刺激。


高正双和向奕轩俩人毫无形象的坐在马路牙子上等司机。


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引擎声鸣空划过，紧接着对面刺眼的车灯就把光打在两个人身上。


余鸿飞玩了一招漂亮的漂移，摩托车在转弯处划了一个难度系数极高的半圆圈，然后稳稳的停在那两个人面前。


高正双入眼就是一条笔直的大长腿穿着极其炫酷的马丁靴停在自己面前。


再往上看，余鸿飞正在摘头盔，劲瘦有力的腰身在短褂下若隐若现。


高正双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子也不错... ...身材，脸... ...摩托车还开这么溜，看起来也很贵的样子，会的花样儿也不少吧？


可用他废话不，余鸿飞是学体育的，身体素质当然是绝对的一流啊。


“哪个傻逼要回家。”余鸿飞熄灭了火，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摘了皮手套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俩人。


向奕轩起身又把车钥匙递了出来：“开我的车，先把小双送回去。”


“得，小双是吧？等我。”余鸿飞接过钥匙暧昧的朝高正双眨了一下眼，然后把自己的车停在饭店的停车场，把向奕轩的车开了出来。


高正双看着停在眼前的座驾，还有驾驶座上的帅比余鸿飞，心里懊悔，自己要会开车的话，帅成这样的就不是他了吧。


可高正双看不出来余鸿飞是直的还是弯的，他们年纪相仿，余鸿飞又活力四射，就算喜欢玩儿也不一定是真的弯。


于是，高正双的小天秤在这两个人面前不停的摇摆起来。


向奕轩坐进副驾驶，高正双就只能一个人坐在后座了。


“小双家在哪儿啊？”余鸿飞吊儿郎当的问，边说边竟然边抽起了烟。


向奕轩瞅了他一眼，脸色不善：“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最近。”


“为什么？”


  “找工作愁的呗。”
Nw(*°∀°)=木木木木木
【番外】小鸿和大侄子（8）
“为什么？”


“找工作愁的呗。”


余鸿飞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顺便把烟灰往窗外一弹，动作竟然是熟练的很。


于是后座的高正双再次被惊艳了一把。


说不定开车的这小子，比向奕轩更有味道。


很狂野的样子。


见高正双总不回答，余鸿飞边倒车边转头问他： “诶，后座儿的，叫啥来着？“


向奕轩：“高正双”


”哦，小双，问你呢，你家在哪儿啊？”


高正双骑虎难下，只能奶声奶气的报了家里的地址让余鸿飞送自己回去。


下车的时候高正双磨磨蹭蹭的，还是有些期盼向奕轩能跟着他下车的，结果只是见副驾驶那人随意的和他摆了摆手，然后留下一个屁股冒烟儿的模糊车影。


余鸿飞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呦，搭上新老板了？”高正双走到门前的时候，发现前男友正蹲在地上等他回来，“我看着刚才有两个人呢，玩这么过，3P？”


这人喝的烂醉。


高正双怒：“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


“放你妈的屁，什么你家我家的？这房租我没交一半啊？真当老子是傻逼呢，开门。”


高正双叹了口气，真是，两个人渣不要谈恋爱。


也千万不要同合租的人渣谈恋爱，真他妈是撵都撵不走，自己也走不了。


“先说好，已经分手了，我不会和你上、床的。”高正双强调。


前男友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谁他妈稀罕操、你。”


“你去哪？公司还是家？”余鸿飞一根儿烟没吸够，趁着等红灯的空又来一根儿。


向奕轩想去掐掉那烟，便伸手去夺，“你肺不想要了？”


余鸿飞把烟填嘴里，用牙齿咬在一边，“问你呢，去哪儿？”


“看你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向奕轩倚在座位上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余鸿飞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我要不来接你呢？”


“等着你。”


“和刚才那小子一起？”


向奕轩伸手去摸他的后脑勺，“你这小子是吃醋了吗？”
“老子就算是吃屎也不会吃醋，你觉得呢？”躲开他的手。


“不知道，我也不吃醋，我只吃你。”


余鸿飞心烦意乱的把车一路开到公司楼下：“到了，你下车。”


“我下车？”向奕轩解开安全带又停下，“你呢？”


“老子的摩托还在对面餐厅搁着呢。”


“我说你今儿的火气挺大啊？”向奕轩坐直了身体去揪他的耳朵。


余鸿飞拉开他的手：“赶紧滚。”


“你到底怎么了？”


余鸿飞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觉得心里乱的很，大概是被舍友们频频面试成功搞得心慌失措。


“给哥好好说说，我开导开导你。”


余鸿飞愣了好半天才道：“我……想出国。”


向奕轩脸色一沉：“去哪儿？多久？”


“哪都行。”


“我过两天手上就没事了，到时候陪你出去转转。”


“不是那样的，我想去个两三年，感觉……回来以后应该比较好找工作。”


余鸿飞这几天焦躁的不行，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工作找不到，实习也分配不到好地方，不是养老院的社工就是小学的实习体育老师。


虽说他志向并非高远，可看到向奕轩公司里那些重点大学的实习生意气风发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余鸿飞就觉得胸腔被压得一团火待急切燃烧。


“现在海龟也不值钱了，”向奕轩觉得有些郁闷，把余鸿飞嘴里的烟抽出来夹在自己手里，“我说过吧，来我公司。”


余鸿飞摇头：“不想去，感觉在抱大腿。”


有种扒上老板之后又混来个自己达不到水平的职位的感觉，很糟糕。


“我说你这小子青春期还是没过啊，多少人想抱还抱不上呢。”


余鸿飞想到高正双下车时那期待的表情，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有的是人想抱大腿。”


向奕轩把烟掐灭了扔出窗外，笑着问他：“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吗？”


余鸿飞：“？”


“因为，”向奕轩靠近余鸿飞，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我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久到你上了大四以后脾气冲的就跟天天来大姨妈一样，近身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向奕轩，你看不出来我真的很焦躁吗？”


“好吧，我说实话，因为小飞还不肯……和我确定关系啊。”


“我……”余鸿飞往后仰。


“假如我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就是向夫人，那么我的都是你的，我抱你大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你觉得是你在抱我的大腿呢？”向奕轩用近乎蛊惑的声音在余鸿飞的耳边轻声道。


余鸿飞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知所云的挠挠头。


从认识向奕轩，再到后来两个人半推半就半玩票性质的上、床。


这一做就是四年。


余鸿飞一开始是觉得爽。


向奕轩帅。


器、大活好，不用白不用。


而且还是自己写的小黄、文里教科书范本般的男人。


爽的时候怎么做都是对的，可时间久了静下心来了，这算什么？


去你丫的向夫人。


人家施然和肖川纳能一直在一起，那是打小的缘分。他和向奕轩算什么？


余鸿飞可不认为自己是因为什么真爱或者喜欢才和向奕轩纠缠在一起的，毕竟一开始是他喝醉了之后被向奕轩给强了。


虽然他有享受到，到最后放弃抵抗再到学会主动。


但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没走正常路。


无意间勾引了老爹的上司。


一个无意间被下属的儿子吸引了。


两个人还有着若有似无的亲戚关系。


谁寂寞空虚冷了就主动去找另一个人爽一爽。


看起来像是长期固定炮友一样的模式。


直到，余鸿飞要从那属于他的象牙塔走向社会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和向奕轩的差距是有些大的。


一个穷学生，一个大老板，怎么看自己早晚都要被甩掉。


“到底想什么呢？和哥在一起这么难吗？”向奕轩也觉得是时候了，当初说等他高中毕业后才会动他，自己做到了。
后来又想，等他大学毕业后，两个人就公布关系。


既不会影响他的学业，也能把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好他。


他一样能做到。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是好时机的吗？


但让到手的小鸿飞到国外去，向奕轩是万万不同意的，连大学都把他困在自己身边，以后他也不用想更远的地方。


听起来有些残酷。


但向奕轩又想，实在不行，把公司搬着和余鸿飞一起走也行，他在哪里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余鸿飞在不在身边。


余鸿飞略显艰难的问：“你……不觉得我们相差太多吗？”


  “你这是……嫌我老？”向奕轩皱眉，伸手掐住了余鸿飞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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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和大侄子（9）
余鸿飞略显艰难的问：“你……不觉得我们相差太多吗？”


“你这是……嫌我老？”向奕轩皱眉，伸手掐住了余鸿飞的脖子。


余鸿飞被掐的嗓子不舒服，病怏怏的哼哼了两声。


向奕轩比眼前这小子大了近十岁，虽然岁月并没有让他留下这种看似残忍的痕迹，可保不准在有些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余鸿飞就已经和他有了代沟了。


这样想来就有些可怕。


可余鸿飞却想，就是因为你地位这样高，所以才觉得自己不够优秀。


怎么都无法弥补的样子。


“别误会，我没觉得你年龄比我大是一种阻碍。”相反，余鸿飞作为一个爷们儿，有时候被向奕轩这么有男人魅力的男人给护着，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果然是一朝被压，越来越受。


余鸿飞把向奕轩的手拿开，崩溃般的把自己的后脑勺在座椅上磕来磕去。


向奕轩笑了，用手掌心护住他的后脑勺儿，“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没有阻碍了啊。”


“我还是想……”


“余鸿飞，不准出国。”


不准离开我。


“就算要走，也要……给我时间准备。”跟你一起走。


向奕轩说的断断续续。


余鸿飞扭头看他，突然发现这男人其实一直很隐蔽的控制着自己。


高中的时候掌握了自己的大量“罪证”强迫自己和他狼狈为奸，上大学的时候又私自为自己换了学校，平时过春节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会被他弄到公司里两个人一起过。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现在毕业了，这男人又想把他彻底留在身边。


“向奕轩，我看你是真的爱上我了吧。”依然记得当初问他的时候，这家伙好像否认了。


“嗯，爱上你，也爱上你。”向奕轩想搂过余鸿飞的脖子，结果余鸿飞暗中较劲儿不肯动，于是向奕轩揪着他的耳朵把人拽过来去啃咬他的鼻尖。


爱你，和爱上你两个含义。


余鸿飞好像都体会到了。


“可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不够优秀，没能力和你并肩而站。


“够了，对我来说够了。”向奕轩吻住余鸿飞要说话的嘴。


“唔……向奕轩，我还有话要说……”舌尖的抵死缠绵，连呼吸都乱掉了。


“别，”向奕轩起身又伸手捂住余鸿飞的嘴，“余鸿飞，你先听我说。”


余鸿飞眨眨眼，示意自己很听话，然后让向奕轩松开手。


“我觉得……你正处在最……”向奕轩突然不说了，松开余鸿飞就要下车，“你跟我出来。”


余鸿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下了车。


余鸿飞这几年个子又长高了，跟上了发条似得蹿得又快又猛，还被迫跟着学了体育舞蹈，那小腰一看是柔韧又有劲儿。


“跟哥比，还差了那么点儿。”向奕轩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比划了一下余鸿飞依旧到自己鼻尖儿的个头。


“你是不是喝醉了啊，我从不和醉鬼谈心。”


“是不是醉了，你不知道啊，”向奕轩搂着余鸿飞往公司里走，“都四五年了。”


“你松手，前台还有值班的呢。”余鸿飞老远就看见前台一群女的围在一起，于是掐住向奕轩的手挣扎。


但丝毫不动。


“什么郁闷、青春期躁动、没安全感、有代沟，都他妈是闲的，”向奕轩强硬的搂着人进门，“就跟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让你打掉却也不娶你一样，你患得患失说到底是哥做的不够周全。”


 “向奕轩，你他妈神经病啊，比的那是破什么例子？”余鸿飞皱眉，被向奕轩半搂着进了旋转门。


“我知道你懂这个理儿。”


前台几个值夜班的姑娘，正围在一起吃夜宵。


姑娘一小声道：“高正双知道吧？”


姑娘二猛拍大腿：“新来的那个？我知道！毛遂自荐把自己送进老板办公室的那个！”


姑娘一嘿嘿一笑：“我就觉得老板肯定有情人，一个女的也看不上，我猜他喜欢小鲜肉，你看他这么多年也没个伴儿，现在高正双毕了业，他就把人弄来了。”


姑娘三不解：“为什么我觉得老板娘应该是姓余的那小子啊。”


姑娘二反驳：“怎么可能，你没看老板对他像对弟弟一样好吗，爪子都不敢伸一下的。”


姑娘三坚持：“那你们看见他对高正双好了？老板忍得住那才叫真爱，等着瞧呗，我倒觉得小鸿喜欢咱老板，打从上高中就天天来公司缠着他。”


姑娘二捂嘴笑：“那老板找了高正双，咱小鸿还不得哭死？”


姑娘一幸灾乐祸：“哈哈，明儿就能看好戏……噗……”


两位姑娘：“嗯？”


姑娘一指指她俩身后：“回头看。”


姑娘们回头：“额……老板好。”


向奕轩给大家摆了一下手：“这么晚还吃宵夜，不怕胖啊。”


姑娘们：“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怕胖，吃饱好干活。”


向奕轩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厉害，加薪。”


余鸿飞：“……”


姑娘一：“我怎么觉得老板是搂着小鸿进去的。”


姑娘二：“那没什么，男孩子都喜欢这种游戏，老板也不例外，但我总觉得他们进电梯后亲了一下。”


姑娘三：“我以为只有我看错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


“向奕轩，你麻痹！”原本呆若木鸡的余鸿飞突然抓住向奕轩的领子，“向奕轩！你他妈，你他妈看见石若秋刚刚拍照了吗！！”


“看见了，”向奕轩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被拉歪的领带，“她闪光灯闪到我的眼了，不舒服。”


“舒服你个头啊！你还冲镜头笑！”


 “你给我揉揉眼。”


“她可是公司里的大喇叭！”


“那就月底给她多涨工资。”


“你刚刚亲我了！你亲到了……明天肯定就都知道了！”余鸿飞气的脸都红了。


向奕轩捏他的脸，好笑道：“你火气怎么这么大？没亲过？”


“操，你可是老板啊！你这是……你这是丑闻！”


“神经病啊你，我乐意，”电梯停了，向奕轩大步走出去，“别杵在那儿，给我过来，哥领你进屋给你好好讲大道理。”


  余鸿飞突然两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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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和大侄子（10）
“神经病啊你，我乐意，”电梯停了，向奕轩大步走出去，“别杵在那儿，给我过来，哥进屋给你好好讲大道理。”


余鸿飞突然两腿打颤。
N威S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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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一二三，过来啊，神经病。”向奕轩抬头往摄像头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考虑就地正法的可能性。


余鸿飞赶紧迈开步子跟上，“竟然好意思说我是神经病！你知不知道就这样公开是什么后果啊！”


“公开？我公开什么了？”向奕轩问他。


余鸿飞只顾着往前走，结果一头撞在向奕轩后背上，硌得额头生疼，结结巴巴道：“公开……就是公开啊……”


“我们有什么秘密或者关系好公开的吗？”向奕轩笑，“还是说你老人家舍得承认咱俩有关系了？”


“你的性向……”余鸿飞噘嘴。


向奕轩顺势捏过他的下巴低头向前亲了一下，“我的性向？你又在搞笑了。难道这是个秘密吗？我又没有刻意隐瞒，我只是在某个人需要保护的时候尽我所能让他不受非议，直到他有能力和我一起抗衡或者，接受。”


  而他现在，可以了。


“亲什么亲！有摄像头！”


“一集五十块钱，我们演给他们看。”向奕轩说着打开门把余鸿飞拉进去。


余鸿飞低着头闷闷不乐，“早晚就栽在你这不知收敛上。”


“你竟然还懂收敛，不错啊，但是余鸿飞，我有足够的能力保证我今后的生活、利益种种，任何东西都不会因为我这点并不异于常人的性向受影响。”


“昂……”弱弱的赞同声。


“而你，你余鸿飞，今年，二十三岁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长大了！


就是没出息，没出路，混不出来个名堂。


“余鸿飞，你这种年龄，要是不上学连结婚证都领了。”向奕轩扯了扯领带没扯下来，便又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知道。”余鸿飞闷闷不乐，老子从知道女生没有小鸡鸡以后就明白自己以后拿不到结婚证了。


向奕轩越说也是越觉得憋屈，眉头紧皱，“老子不能和你扯证不是我没能耐，是他妈法律不允许啊，但这不代表，我甚至连公开都不愿意！”


办公桌上的咖啡凉了，向奕轩端起来想喝又无从下嘴。


余鸿飞眼尖，那是高正双倒的咖啡吧。


余鸿飞过去把杯子抢过来一把倒掉了剩余的咖啡，垃圾桶一大半被染上了看似污浊的咖啡色，“向奕轩，我也没这么怂的。”


向奕轩：“？”


“我就一破罐子我能怕什么，我就怕连累你。”


余鸿飞倒了咖啡又不解气，把杯子也扔了垃圾桶。


别人碰过的东西，就该通通扔掉。


向奕轩一看，乐了，笑出了声，还以为你这家伙看到我跟谁干什么都不会吃醋呢。


向奕轩去柜子里拿了新的纸杯去接水，喝完之后也不换新杯子，直接又接一杯递给余鸿飞，“祖宗，那让我豁出去供着你行吗，我愿意，我也不怕连累你，我恨不得拉着你跟我去死。”


“谁跟你去死。”余鸿飞接过水一屁股坐在向奕轩的椅子上。


“来，咱谈谈心，谈完心谈恋爱，”向奕轩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余鸿飞，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讨厌，人家的特殊小爱好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


“这种回答不用犹豫啊，觉得很羞耻吗？”小黄书、情、趣小用品，还是收集润、滑剂、套套？各种钙片也是没问题。


“羞……羞耻什么啊，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没拿出来逼着你们喜欢，井水不犯河水，我羞耻什么。”余鸿飞仰着脖子犟嘴。


“对啊，那你就看你的小黄文，画你的小漫画，开你的情、趣用品店，这就是你喜欢的，没必要为了迎合我弄什么留学身份，高管职务。”我就愿意看你弄出来的那些东西。


向奕轩摘下领带套在余鸿飞的脖子上，借着转椅下面八个轮子的力道把他拉了过来。


余鸿飞搭眼就正对着向奕轩的胯、间。


“那人家施然考了研究生，以后还会升博，听说还要去做导师，打算一辈子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呢，这带出门去一看就是名门正派，我这算什么啊，摆路边摊卖小黄书的，指不定碰见哪个不开眼的就得骂我恶心。”余鸿飞说着，伸手摸上了向奕轩西装裤的拉链。


向奕轩把领带系在余鸿飞脖子上，揉捏他的耳朵儿，“你把施然和肖川纳两个人想的太高尚了，你哪次新进的花样不是他们最先买第一批？哪个样品不都是一买买三套？你新出的那套龙阳四十八式说不定都比咱练的熟，哪有什么谁比谁高尚。”


余鸿飞突然停了手，抬头阴森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新出了一套龙阳四十八式？”


“额……”


“我问你，‘操死小红’那个买家是不是你？”余鸿飞激动的站了起来。


向奕轩见事情败露，毫无愧色的点点头，“嗯，你是‘本攻有大diao’，我一直都知道。”


余鸿飞捂脸，丫的你捣腾什么假几把、人体润滑剂各种黄漫画小钙片就特么够过分的了，竟然还被他知道你写小黄文！


“这不丢人啊宝贝儿。”向奕轩去拉余鸿飞的手。


“你真以为我怕丢人啊，我他妈这不是怕以后你被嘲笑吗！找个我这样的！”余鸿飞气的脸都红了。


“我找什么样的，那是我乐意，关别人什么事儿？”


还有，你把我裤子拉链拉到一半就不管了，真他妈是把你惯得。


“走，我们深入了解一下，”向奕轩抓着余鸿飞的肩膀往隔壁休息室走，“我也知道你就这点出息，你不想进什么大企业，也不想做什么高管和海龟，你就这么点儿梦想。”


余鸿飞心事被说穿了，也不说话，看见那个大床就扑上去了，“跟你说不通，我困了。”


“我希望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想让你因为和我在一起就觉得那么有压力。”向奕轩坐在床边。


余鸿飞嗤笑一声，“那你还挺高尚的向老板，不觉得我没出息？”


“我恨不得把你关起来，藏笼子里，要出息干什么。”


余鸿飞轻哼一声。


你要是真的不嫌弃这样的我，老子以后可就真没有上进心了，我会奋不顾身的投入到伟大的黄色事业中去的。


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到时候哭死你。


向奕轩从后面压了过来，“再说了，万一以后你碰见和你志同道合的人，脑子一热跟人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爱上哪儿哭上哪儿哭。”


  “上这里哭行不行？”向奕轩伸手按住余鸿飞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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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小鸿和大侄子，第一次没经验……
“爱上哪儿哭上哪儿哭。”


“上这里哭行不行？”向奕轩伸手按住余鸿飞的屁股。


余鸿飞一把捂住屁股几乎要弹跳而起，眉毛都皱成川字型了，“向奕轩，休想！”


向奕轩一愣，几个月了啊祖宗！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一下了！


“为什么？”


余鸿飞把头埋的低低的，向奕轩问他也装听不见，手指头不安的抓着被子看起来紧张的不得了。


向奕轩把白色衬衫脱掉，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跨栏汗衫，贴着肌肉发达的胸肌和腹肌，全身上下都是力量的彰显，余鸿飞要抬头看一眼肯定得舔上去，但他不看。


坚决不看。


向奕轩笑的宠溺，“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余鸿飞抬起头看了看向奕轩的手，发现他两手空空，然后伸手在枕头底下掏了掏，空的。


怎么可能？


然后下床去柜子里，抽屉里都翻了一遍。


“找什么呢？”向奕轩不解的问


“鞭子呢？”


向奕轩：“……”


余鸿飞一咬牙，恶狠狠道：“你上次抽我的那鞭子呢！”


向奕轩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肚子笑了起来，问他，“你怕啊？”


“我操！我能不怕吗！你那一鞭子抽的老子萎了好几个月！鞭子呢！放哪了！”


向奕轩笑到肚子疼，“我不是以为你害羞吗？想做又不敢说再加上我没经验，下手重了点儿。”


“操，你他妈那是重一点儿吗！”


“你不喜欢？”


“你到底要让我解释多少遍我不需要被虐就能高、潮！你丫的非得抽我！”


向奕轩想到几个月前，他和余鸿飞最后一次做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三天小长假，打电话让余鸿飞来公司“伺候”他，那小子死活说自己有事儿，就是不去。


向奕轩觉得有猫腻。


余鸿飞的宿舍处在阴面，冬天的时候暖气不好用，夏天的时候水管经常坏，三百六十天没一天让人顺心的，那阳台的洋灰地上也都满是青苔，看起来惨不忍睹又凄凉。


所以余鸿飞是不太喜欢在宿舍里待着的，有时候向奕轩不喊他，他也会主动去公司住几天。


如今请他人都不来，绝对有问题。


趁着舍友都回家了，余鸿飞赶紧进了一批新货运到宿舍里，他要一个个的检查质量，这批货很贵，为了他小店的信誉，特意进的。


一箱黑色的，一箱红色的，收款单据上的物品标题是【成人情、趣用品、夜店演出、调、情专用道具鞭子】


也许名字很黄暴，其实并不只是名字，东西也黄暴。


余鸿飞的私人库藏已经扩大到他的整个读者市场，看他的“恋爱秘籍”的人越来越多，买他碟片儿、套套、进口润、滑剂、假阳、具的人也是日益增加，使他收入颇丰，于是小鸿把眼光放在了更长远的地方。


他要开扩【XX用品】市场。


这两箱鞭子色泽鲜艳，乍一看就让人心生喜欢。


小鸿特别宝贵的把东西都藏在床底下。


要先想广告词。


于是余鸿飞从床下的箱子里抽出一条皮鞭拿在手里感受了一下，黑色的皮质鞭头，质感硬中带冷，从鞭头往下便是分散的五根小细鞭，细软却带劲儿。


这可都是纯手工编织的，心意绝对到家。


余鸿飞想写个诱人的广告词但无从下手，他需要亲身试验一下效果，心诚则灵。但他又没地方抽，于是直接脱了上衣，往肚皮上甩了一下。


“嗷操！妈的……”第一次没经验，下手太重了，低头一看，紧实的腹部出现了错综复杂的小红痕，交错着缠绵着，看起来很是诱人。


余鸿飞赶紧写道：“与肌肤接触的瞬间，那令人感到舒爽的颤栗，难以忘怀。”


但是还不够。


可被抽有什么舒服的？


好疼啊！


一定是他太大力了，于是小鸿又脱了裤子。


这次他要轻轻的抽，抽在大腿上。


“啪！”


嗯……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有些痒，但他抽的实在是太轻了，跟拿着太白金星的拂尘挠了痒一样没劲儿。


余鸿飞拿着鞭子陷入了沉思。


要不然看个视频吗？


……不太好吧？


但他又不懂，也没硬起来什么的，还是看视频吧。


向奕轩发誓他绝对是冤枉的，他绝对不是针对余鸿飞，只是任何一个男人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另一半……全身上下只穿着小裤衩，手里拿着小皮鞭，小腹和大腿根儿处都是红痕还一脸淫、荡的窝在床上看调教视频，都他妈不能淡定吧？


但是余鸿飞那种状态下还硬说自己不是个抖M！


我信你？


老子才不是S呢！


但向奕轩就算不是个抖S他也得硬着头皮上。


向奕轩一向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很有信心，突然间发现余鸿飞是个受虐体质顿时不能淡定了，自己平时在床上对他挺温柔的，虽然有时候会狠点儿，但绝对算不上虐。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从来没有在性、生活上满足过余鸿飞？


太可怕了，太伤自尊了。


于是向总攻反手一挥锁上大门，夺过小皮鞭扒了余鸿飞的小裤衩就猛抽一顿。


“爽吗？”


 “操！傻逼啊你！”余鸿飞被按在床上疼的直抽气儿，“抽我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还学会背着我玩工具了？”


问完这句话，向奕轩觉得自己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也许……余鸿飞还用过那些假、几把……


  操，这跟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真是受可忍攻不能忍！


“你他妈还都玩儿过什么？”


向奕轩语气冷冰冰又恶狠狠，一手按着余鸿飞的头，一手拿着鞭子抽他屁股，倒真是有点儿S的范儿。


余鸿飞呜呜的叫唤，直喊疼。


但向奕轩觉得这他妈都是情趣，M都喜欢。


于是变本加厉，“除了鞭子，还玩过什么！”


“啪！”小皮鞭儿一抽，屁股瓣儿都跟着颤三颤。


余鸿飞叫唤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被呛的他抹在了枕巾上。


想起还起不来。


“向奕轩！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老子招你惹你了！”


向奕轩还觉得奇怪，余鸿飞这时候不应该特别谄媚的喊一句：“主人~轻一些啊主人重一点儿吗？”


甚至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来吻吻他的脚以示臣服。


但这些想象的场景都没有出现，余鸿飞除了骂骂咧咧就是呜呜叫唤。


也许，学体育的M都这么强悍？


向奕轩抽的更厉害了。


  余鸿飞：呜呜呜……真他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番外】小鸿和大侄子，有爱就好好做

余鸿飞：呜呜呜……真他妈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后来到底有多惨，余鸿飞不愿意说，丢人啊丢人……丢到家了。


向奕轩这家伙绝对是个潜在的S，实在是太可怕了。


向奕轩忍着笑，去旁边衣架上挂的某件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根儿鞭子。


一看见那条火红的玩意儿，余鸿飞就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操，你竟然把这破玩意儿放口袋里，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谁知道这根儿鞭子抽过你呢。”向奕轩把鞭子拿在手里，很是爱怜的来回捋了捋。


表情迷之变态。


余鸿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向奕轩，你真的太……变态了，这他妈可是情、趣用品啊，人家管你抽没抽过人呢，不嫌丢人吗。”


“哦，情、趣用品啊，人之常情，有什么好丢人的，不过，你拿这个干吗？不是用来自己玩的？”


“我……我就是好奇。”


我就是卖这玩意儿的……


“你什么？好奇？”向奕轩拿着鞭子，一步一步靠近他，“我也很好奇，怎么办。”


“哥，放下鞭子，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有爱呢？”


“恩？”余鸿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了，“有，有爱就好好做……把鞭子放下……一点儿都不爽……”


“但是，我觉得挺爽的。”向奕轩笑。


余鸿飞一只脚丫子已经挨了地儿，随时准备逃跑。


就在余鸿飞抬脚要跑的时候，向奕轩一把扔了鞭子，把人压在了床上。


“想干嘛去？”向奕轩把余鸿飞的手牢牢的钳制在他的头顶，“恩？问你呢。”


“哥……我害怕……那玩意儿抽的人特疼……根本就硬不起来你知道吗？”小鸿委屈的直抽抽。


向奕轩低头亲亲他的额头，又亲亲他的脸蛋儿，还有小嘴。


“怕疼啊，那为什么要弄这玩意儿。”


余鸿飞扭开脸，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向奕轩拍拍他的脸，“说不说，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抽。”


“你丫的一定是个S……你就借此机会好一逞兽欲呢。”


向奕轩都要气笑了，“宝贝儿，说说看，不喜欢那东西，为什么手里会有？”


哎，怕你嫌弃我。


老子找不到工作就算了，一个卖这玩意儿的……哎，妈的。


放弃挣扎的余鸿飞往床上死死一挺，“不瞒你说，老子也是个有事业的人。”


“呦，我家小鸿厉害了。”向奕轩笑着把手摸进余鸿飞的衣服里。


“我就是个卖情、趣用品的，向奕轩，你脸上有光吗？”破罐子破摔。


“有啊，”向奕轩抬头看着他，表情很严肃，“我家那位是弄这玩意儿的，证明什么？我们会玩儿啊。”


“操……”余鸿飞气笑了，“能别整天想些不着调的吗，你往深了想。”


“恩……未来见公公婆婆的时候，这职业不好开口是吧？”向奕轩很认真的问。


余鸿飞：“……”


哦，你想的确实挺深的。


“余鸿飞啊，你猜我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向奕轩压下去，死死的压在余鸿飞，大手抚过余鸿飞的腹部，然后继续往上抚摸。


“嗯……”余鸿飞忍不住颤栗……没有鞭子作恶，和向奕轩肌肤相亲是件很有快感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恩，很早之前，从你刚刚会卖小碟片的时候。”


余鸿飞翻了个白眼……原来老子的发家史，都被偷窥了。


“向奕轩，‘操死小红’买了我近万本书，我的预售通贩还有清仓通通被包了，我问你，我那么多书，你都弄哪去了？”


向奕轩把他的上衣脱了下去，“明天带你去看看。”


余鸿飞：“？”


“你的书店。”


“我……”的书店？余鸿飞眼睛都泛了光。


“余鸿飞，记住，你是老板，你是作者，你是画家，我不管你写什么画什么，只要你开心，我就给你开店，各种店，我们还要开全国巡回签售会，只要你要愿意，我们全世界都能去宣传，我知道你那些小皮鞭儿是用来卖的，我都知道……”


余鸿飞：“……”


死老男人。


向奕轩很挫败的趴在余鸿飞的胸口，“一直等着你开口请我帮你扩展摊位的，谁知道你死活要瞒着我，我想过无数次，假如你今天问我能不能帮你开店的时候，晚上我就能带你去看我给你做的城堡。”


余鸿飞：“……”


“余鸿飞，为你做这些我好开心啊，你能不能也依靠我一下？”


余鸿飞无奈的搂住向奕轩的脑袋，“傻逼。”


“余鸿飞，我不支持你，那还剩下谁啊。”


“操，别说了，老子要软了。”余鸿飞捧起向奕轩的脸，迎头亲了上去。


向奕轩瞬间夺回主权，“终于等到了，为你守身如玉几个月，今晚……都是你应得的。”


“……”我好像有些害怕。


 向奕轩确实说到做的，折腾的余鸿飞到最后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


“操！向奕轩你他妈这是什么姿势！”


“我操，老子腰要断了！你……”


向奕轩不留情，动作却更快了，“小鸿，仔细想想……老子在帮你实现梦想。”


“操……不行了快放我下来……”


“不熟悉吗？恩？”


“啊……操你丫的……慢点……”


这动作……你麻痹，这他妈是老子刚刚出的【龙阳四十八式】的最后一套……操，我那是供人意、淫用的，怎么能真实践啊！


“我看了一下，感觉最后这个动作深得我意，宝贝儿你觉得呢？”向奕轩猛的一用力。


“……”你个变态，竟然看我写的书……


还研究的这么透彻，我以后再想什么姿势的时候你他妈岂不是都会知道？


这日子没法过了。


思想都不自由了。


高正双早上来上班的时候，端着温热的咖啡进了办公室。


向奕轩正在伏案办公。


一身正装，帅气逼人，看的高正双心花怒放，“老板，喝点儿咖啡提提神吧。”


向奕轩示意他把咖啡放那儿。


“那个……您看群了吗？”高正双试探着问。


“什么？”向奕轩抬头看他。


“昨天您弟弟不是开车送您回来的吗，结果咱公司几个女同事都误会了，正乱传呢……”


“哦。”加薪啊，女同志们。


“您不去说说吗？”高正双不死心的问。


“向奕轩，你是不是偷穿我内裤啊，为什么每次都少那么多条？”余鸿飞刚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


向奕轩笑，“你那尺寸我能穿进去？”


“操，老子也不小好吗？”余鸿飞抬眼看了一下高正双，迈着大长腿走到向奕轩身边。


向奕轩小心翼翼的伸手挑了一下他的浴衣，往里瞅了瞅，“呦，内裤一条也没了？大早上就挂空挡？”


高正双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板把手伸进余鸿飞挂空挡的浴衣里，揉捏了一把他的屁股。


余鸿飞冷笑，“这不是想再来一炮么，穿内裤多麻烦啊。”


向奕轩一听这话，眼神儿都变了，“你他妈再哭着求我，我也不会饶了你，余鸿飞，你自找的。”


然后向老板大手一挥，让高正双把门在外面反锁了，他今天的工作是守在外面不准别人进来。


守门的高正双：“……”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他们，在干什么？


为了怼怼姓高的那小子，只为口头一时爽的余某人，被某老板直接掀了衣服按在办公室桌上一顿猛、操……


好一个挂空挡好打炮。


  血泪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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