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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不守舍》作者：笔锋纵横
　　文案：
　　顾静寒是个雷厉风行的职场精英，容貌姣好，谈吐优雅。身后追求者不计其数，她总是无情拒绝任何一个追求者。在全公司上上下下人心中，这位顾总裁是只追求事业，不要爱情的女强人。
　　某次，顾静寒正在参加精英女人这档节目。
　　主持人笑着问道：“像顾总这么优秀的女性，假如步入婚姻殿堂，会怎么权衡事业与婚姻？
　　顾静寒精致的眉眼间活动起丝丝魅色：“我会以婚姻为主。”
　　主持人一脸震惊：“您这个回答真让人意外。冒昧问一句，顾总的择偶标准是？”
　　顾静寒将目光悄悄投射在场下，云淡风轻说道：“我的心上人就在场下，我的择偶标准就是她这样的。”
　　在主持人的雀跃欢呼下，宁夕款款走来，眼睛像是有星星在发光，每一步都淡定从容。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夕，顾静寒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婚后生活很和谐


第1章 合作
　　南城。
  深秋十月末的太阳很暖和，照得人心底暖暖。一家高档咖啡厅内，宁夕穿着咖啡色外套，坐在拐角靠窗边的位置上，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12：25。
  超过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宁夕将眼眸从手腕的表上移开，心中泛起一丝诧异。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手指轻轻滑动，想拨个号码过去，可仔细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住了。
  总觉得这样太过失礼。她握着手机，食指在手机壳背上轻轻叩了几下，陷入沉思中。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另一串号码，是江婉华打来的。
  江婉华，是顾氏集团总裁顾静寒的助理，也是宁夕和顾总裁这场协议婚姻的策划人。
  宁夕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婉华的声音，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歉意：“宁小姐，抱歉，顾总临时有急事，来不了。等改日有空，她会再约你。”
  宁夕向来通情达理，她很体贴说道：“没事，顾总有事那就先忙，来日方长。”
  “好，宁小姐果然善解人意。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挂了。”江婉华语气中露出赞赏之意。
  她和江婉华的短暂谈话结束，宁夕招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恭敬笑道：“女士，您这桌已经有人结账了。”
  宁夕不用想，也知道谁结的账。出了咖啡厅后没多久，便接到了继母刘玉梅的电话。
  宁夕十二岁时，母亲去世，她父亲宁青山便娶了刘玉梅，继母尖酸吝啬、爱财如命。她向来看不惯刘玉梅，和这继母感情寡淡。高中时念的寄宿学校，很少回家，到了读大学时，更是几年都不回一次。现在毕业后，自己租房住。所以她和刘玉梅之间的关系，从以前的寡淡变到现在的几乎形同陌路。
  两人间唯一的联系纽带，便是宁青山。正因为宁青山有高血压，时不时会犯点什么问题，所以宁夕才会接了这个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女人的哭泣声：“那群人来家里闹事！”
  “你爸被人打了！”
  最后一句话如铁锤般，凿在宁夕心头上，她只觉得心口生疼，紧紧捏着手机，急忙问道：“怎么会被人打？不是已经和那帮人说好，宽限时间了吗？”
  刘玉梅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半天：“我……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家来看看就知道了！”
  ……………………
  雷锋巷小区。
  这一片的小区年代都比较久远，属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单位分房区。经过几十年的风吹雨打，小区角落边檐上的墙壁有很多处都脱落了。
  宁夕的家就在这里，准确地说，她爸爸的家在这里。
  她心急火燎地赶到b栋302室时，只见屋门紧闭。宁夕重重敲着门，刘玉梅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的人才开门。几秒钟的时间后，又把门关上。
  宁夕进屋后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就像被洗劫过，杯子、电视都被砸烂了。
  她爸宁青山正瘫在地上，身体蜷缩着，鼻青脸肿，头上流了不少血。身上衣服上都是血迹。
  宁夕慌了，忙蹲下，来看宁青山的伤势：“爸……”
  宁青山已经疼得说不出口话了。
  刘玉梅也蹲下了，扯过一卷纸巾擦着宁青山头上的血，边擦边破口大骂道：“这帮挨千刀的，下手这么重，早晚会被天打雷劈！”
  宁夕忙对刘玉梅道：“我爸都伤成这样了，你给他擦血也没用，你怎么不送他去医院？”
  刘玉梅避开宁夕的目光，吞吞吐吐道：“我当然知道应该送医院，可是没钱，医院看病很贵的。”
  宁夕眉头冷冷：“我上次不是留了四万块钱吗？”
  刘玉梅低下头来，不敢正视宁夕。
  这时，宁青山轻轻扯了扯宁夕的衣口子，发白的嘴皮在抖动，有话要说又说不出来。
  宁夕着急道：“爸，你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
  市人民医院。
  诊断结果出来了，宁青山手臂有两处骨折，还有脑震荡，全身多处肿痛淤青。皮外伤倒是容易治，可是这骨折和脑震荡就比较烦人了。
  宁夕将检查报告甩到刘玉梅面前，站在医院楼道的角落里，冷冷道：“你看我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这次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刘玉梅平时趾高气昂，在宁夕面前向来大呼小喝，可这一次她怂了。
  这事确实因她而起。捅了这么个大窟窿，刘玉梅根本没有能力去填补，还指望着宁夕呢。所以她声音小了很多，垂下头来慢吞吞道：“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就怪那帮人心狠手辣。”
  宁夕懒得再听刘玉梅的解释，她冷冷地盯着对方，直戳要点：“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刘玉梅这女人好赌成性，不知输了多少钱，宁青山的家底都被她掏空了。听了宁夕的话后，她干干地站着，双手不停地交叉着，不敢回答宁夕的话。
  透过刘玉梅的表情，宁夕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摇头，往后退了几步，瘦弱的身子无力地靠在墙上。
  因为在公共场合，她只得忍下心中愤怒。眼睛却死死盯着刘玉梅，冷声道：“你这是打算要把我们全家都往死路上逼？你是觉得欠的钱还不够多，是吧？啊？自作孽不可活，你就等着吧，你早晚会死在那些人手上！”
  看宁夕这副刚硬的态度，刘玉梅顿时慌了，连忙打出勉强的那半张亲情牌：“夕夕啊，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好歹我也是你后妈，后妈也是妈。你就看在我平时尽心尽力服侍你爸的份上，再帮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去赌了。”
  刘玉梅也只有当有求于宁夕的份上，才会称呼她为夕夕。
  宁夕秀气的脸上浮起许多轻蔑的笑容：“帮你，你告诉我怎么帮？我能帮得了吗？你最好自求多福，爸的医药费我出了。至于这一笔新的赌账，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宁夕说完，转头，不再理会刘玉梅。
  “夕夕……”刘玉梅在后面叫了几声，见宁夕没有回头的意思，她目光阴鸷，剁脚骂道，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相，“死丫头片子！够狠毒！”
  ………………
  宁夕在医院忙碌了一天，为她爸的事跑前跑后，直到晚上九点多时，终于停歇下来。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顿饭，便打车回到自己出租屋。在沙发上坐了会，揉揉疲惫的眼角，打开手机，看着微信工作群里面的各种消息。
  突然间，一个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发来。
  这个人网名叫故里。
  因为验证消息里面没有任何特定说明，宁夕毫不犹豫拒绝了。她从来没有加陌生人的习惯。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几秒钟后，又一个请求添加好友的消息发来，是同一个人。
  想起以前继母刘玉梅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宁夕毫不犹豫又拒绝了。
  然而几秒钟之后，相同的添加好友消息发来。
  宁夕皱起眉头，因为这个人实在很烦。她仔细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看，觉得有些熟悉。终于想起，这好像是她一个月前删过的相亲对象的微信头像。
  一个月前刘玉梅为了高彩礼，擅作主张给宁夕张罗相亲的事，后面张罗了个奇葩男，宁夕当然没同意。但是刘玉梅很不厚道地把宁夕的微信给了那个相亲男。那个相亲男来添加好友的时候，宁夕以为是工作同事，于是便同意。
  然后，这个奇葩男啰哩巴嗦发了一堆过来。宁夕不胜其烦，就删了对方的微信。
  这个奇葩男事先有宁夕的照片，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即便是被删除之后，也像一块狗皮膏药黏着，每天打电话发消息，几次三番发出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
  宁夕全都拒绝了，本以为这奇葩男会从此消停，没想到对方又开始来烦人了。
  想起之前的种种，宁夕有点生气。她知道对付这种厚脸皮的人，一直逃避也没用。犹豫了一会儿，于是同意对方添加。
  宁夕直截了当在对话框里输入一段话：“我已经有对象。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语气冰冷。
  ……………
  蓝泊湾别墅。
  如水月光静静倾泄而下，笼罩着这栋别墅之上，使得周围一切看上去宁静而祥和，给人一种不被世俗侵扰之感。
  书房中，明亮的灯光下投射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顾静寒正襟危坐在书桌前，齐肩长发微微散落，穿了一件休闲的浅格子衬衫，她在认真看着公司的文件。
  当手机有消息传来时，顾静寒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手指滑动屏幕，眼眸微微下垂，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看，眼睛中露出诧异之色，然后不觉皱起眉头。
  似乎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顾静寒双眸中升起些许迷惘之色，沉思一会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迸射出一段字来：宁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和我合作？”


第2章 协议
　　宁夕猛然一怔，瞳孔轻微收缩。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头闪过。她手指紧紧抵在屏幕上，抱着侥幸的心理又发了个消息过去：“你是？”
  简短却极有震撼力的三个字迸射而出：“顾静寒。”
  宁夕心头一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
  微信这头的顾静寒见宁夕没发消息过来，又敲出了一行字：“宁小姐要是不情愿的话，那合作就停止。”
  宁夕缓过神来，慌忙解释道：“不，不，顾总，您误会了。我刚才以为添加我的人是以前的相亲对象，所以言语上大有不敬，还望顾总不要见谅。”
  虽然是微信聊天，可这话题还是很尴尬。为了缓解这种氛围，宁夕特意发了个笑脸的表情。
  顾静寒垂眸看着宁夕发来的解释消息，想了一会儿，又问：“那是要继续合作？”
  “嗯。”宁夕飞速回复过去，又补充道，“假如顾总不嫌弃的话。”
  虽然宁夕很想继续合作，可真的拿捏不准顾静寒会不会嫌弃？虽然从未和这位顾总见过面，可宁夕之前和顾静寒的助理江婉华见过几面，从江婉华透露出来的消息分析，这位顾总大约是吹毛求疵的人，律人律己。
  这样的人通常不会容忍别人的错误，特别是，当这个犯错误的人还是陌生人时。
  宁夕很想珍惜这次合作机会，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那句大不敬话，总感觉合作怕是没戏了。
  果然如宁夕所料，顾总裁那边没有回复消息过来。
  宁夕清澄透明的眼睛中露出点点黯然之色，她重重叹了口气。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
  正当宁夕已经不抱希望时，微信那头的一个消息，让她黯淡的眼睛中重新绽放出光彩。
  “好，明天中午，爱尚餐厅见。不聊了，我要忙工作。”
  宁夕愉快地回复：“好的。谢谢顾总，注意休息哦。”
  顾静寒：“嗯。”
  和顾总裁终止聊天后，宁夕的好闺蜜谢晴打来电话。
  谢晴和宁夕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只是两人的部门不同。宁夕在策划部，谢晴在销售部。
  谢晴是北方人，性子洒脱，平时也大大咧咧的。
  “夕夕啊，明天就是周日了，我们去逛街购物吧。然后吃吃火锅，看看电影。”每次一说起逛街的事，谢晴总是万分兴奋，仿佛已经脑补出了各种画面。所以隔着电话，宁夕都能听到她那欢快的语气。
  宁夕向来对逛街购物没多少热情，以前逛街时，都只会买需要的、且性价比最高的东西，从来不会去盲目购物。生活不算富贵，可她过得很快乐。可自从家里出事后，宁夕的这项逛街活动，已经被生生剥夺了。
  宁夕把她上班这一年来的大部分积蓄全部贡献给了家里。现在腾不出闲钱来逛街购物了，实在要买东西就去逛淘宝。
  “晴晴，我明天去不了。”
  宁夕父亲欠高利贷赌债的事，谢晴也知道一些。她以为宁夕是舍不得花钱，所以才推脱。
  谢晴大方道：“夕夕啊，你不用担心花钱。我不是兼职辅导了一对初中生兄妹吗？这孩子成绩进步得很快，人家父母算工资时，多给了我三千块。明天逛街吃饭，我请你。”
  宁夕笑了笑：“听着真不错。不过，我也去不了。”
  谢晴疑惑道：“为啥？”
  宁夕道：“我明天约人了。”
  “约会？”谢晴眼睛忽然亮起来，好奇道，“你推姐妹的约，去赴别人的约，啧啧。说吧，是不是谈对象了？对象长得如何？是不是又高又帅？还谈得一手好钢琴？”
  谢晴之所以这么好奇，是因为她真的好想知道宁夕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人？在她眼中，宁夕简直是完美女人。人长得标致，性格好，还能吃苦耐劳，家务样样都会，还有一手好厨艺。
  大学时宁夕是系花，追求她的男生排成排，可那时宁夕从没看上任何一个男生。那些男生只能望洋兴叹。
  宁夕知道谢晴这种爱八卦的性子，倒也不见怪。她摇头，哑然失笑：“哪来的又高又帅？你这脑子整天想这些。我明天约了个朋友，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谢晴还有些不相信，不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真的？”
  电话中传来宁夕清脆的噗嗤一笑：“难不成还是煮的？”
  谢晴摇摇头：“好扫兴哦，白瞎了我一顿好奇心。那行吧，我找别人逛街去。”
  挂完电话，宁夕便洗漱去了。等她洗好后，已是夜里十点。她没有熬夜的习惯，打开听书软件听了会书，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有一条微信发来：“中午十二点，爱尚餐厅306房间。”
  …………………………………………
  第二日中午，爱尚餐厅内。
  爱尚餐厅是南城最昂贵的一间餐厅，一般都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说句一掷千金也不为过。宁夕推开餐厅那扇沉甸甸的大门，映入眼前的是个奢华典雅阔大空间，地板上折射出各种色彩斑斓的光。欧式装修风格，精致吧台，都将这里高贵典雅气息完美体现出来。
  宁夕心下感叹了后，向服务员简单说明，服务员惊讶看了她一眼，然后热情道：“宁小姐，顾总已经在等候你了，请随我来。”
  第一次和身份地位如此高的人见面，宁夕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站在房门外，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走入其中。
  顾静寒襟危坐着，眼睑下垂，身穿灰色职业女性西装，内搭浅黑色女式衬衫。柔顺的头发自然散落于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的齐肩长发熠熠生光。
  尽管走的是这种禁欲冷淡风，可还是掩盖不了身上那种光芒。
  漂亮、干练、高贵、优雅，这是宁夕对顾静寒的第一印象。
  服务员微微曲腰，态度恭敬：“顾总，宁小姐来了。”
  顾静寒皮肤白皙，眸色偏淡，这更添了她身上的清冷疏离气质。她抬起眼眸，望了一眼宁夕，然后站起来打招呼：“宁小姐你好。”
  顾静寒站起来时，灰色西裤下包裹着的一双腿修长笔直，格外引人注目。她原本就高，再添上了一双高跟鞋后，在身高上更成了压倒宁夕之势。
  宁夕心中还是有点紧张，她尽力掩盖住紧张神色，朝顾静寒微微一笑：“顾总，您好。”
  她还是第一次和这种总裁级别的大人物面对面交流。
  顾静寒伸了个手势：“请坐。”
  宁夕：“谢谢顾总。”
  两人间再简单不过的客套对话。
  顾静寒将菜单递到宁夕面前：“宁小姐，看看吃点什么。”
  这菜单上的价格让人瞠目结舌。不过宁夕向来节俭，她只点了其中两个相对较便宜些的菜。
  点好菜之后，将菜单轻轻推到顾静寒面前。
  顾静寒目光扫描了一圈后，询问宁夕：“宁小姐能吃海鲜么？”
  宁夕点点头：“能吃的。”
  于是顾静寒点了六份菜，四样海鲜，两份汤。
  服务员退下后，关上包间门。房中只剩下两人。
  宁夕觉得更不自然了。之前有个服务员在，尽管他没说话，可无形中让宁夕的心境得到很大放松。现在服务员离开后，宁夕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顾静寒纵横商场多年，自然窥探出了宁夕的神色表情。她缓缓道：“宁小姐不必这么拘束，放松些，往后我们合作的日子还长。把我当成朋友一样看待，就行。”
  宁夕点点头，清亮如水的眼睛中露出感激之色：“谢谢顾总关心。”
  顾静寒起身，放了首舒缓心情的轻音乐。清灵、丝丝入扣的音乐声散发出时，宁夕只觉得心头渐渐趋于平和宁静，整个人舒缓不少。
  顾总裁重新入座，抿了一口咖啡，薄薄的嘴唇在白色杯沿上留下个淡淡的口红印，她放下杯子，直入主题：“宁小姐，我觉得你符合我找合作对象的要求。之前这方面的相关事宜，我助理找你谈过了吧。你有什么看法？”
  宁夕认真回忆着和江婉华的两次谈话内容，这是她第一次和人形式结婚，没有任何经验。不过宁夕相信江婉华和顾静寒，两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没有坑一个小虾米的道理。
  宁夕露出个温暖笑容：“我没有意见。”
  “那好。”顾静寒表情有些欣慰，轻轻颔首，拿出一份结婚协议书和笔，“宁小姐看看，如果还觉得没有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宁夕接过，扫了一眼，就被协议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晃花了眼，足足有三页。这如果要细细看下去，估计得花两小时，更别说写的人花了多少功夫。她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顾总可真是个严谨的人。
  反正都是形式结婚，她不会吃亏，犯不着这么一条条看下去。于是略过前面的条条框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签字处，拿起笔准备签字。就在这时，宁夕目光狠狠停顿了下，甚至是呆滞了片刻。
  因为她看到了第七十二条合约。


第3章 签订（捉虫）
　　宁夕反复打量着最后一条合约上的字，确定无误后，抬起诧异的目光，语气稍顿：“顾总，这协议内容和江助理说的不太一样。”
  “哦？”顾静寒敛眉，“哪里不一样？”
  宁夕纤细的手指游移在最后一条合约的内容上，她缓缓道：“江助理之前和我说，这只是形式婚姻而已，不用领证不用同居。”
  顾静寒淡声道：“她说的只是大概，没有涉及到细节。宁小姐放心好了，如你所说，这只是做戏。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等期限到了，这张纸便没有任何用处。至于同居，我们也不必睡一张床上。”
  对哦，同居也不必睡一起，顾家房子那么多。宁夕看到同居这两个字眼后，本能地往那方面想了。果然，经常受好闺蜜的影响，她的思想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
  经顾静寒这么一解释，宁夕忽然觉得很尴尬，脸红热红热的，赶忙垂下眼眸。她沉淀心绪后，重新拿起笔，二话没说直接签字了。
  宁夕---两个漂亮的楷字轻轻落在白纸上。
  人如其字。
  宁夕签完字后，顾静寒将协议书收好，眼睛中露出微微笑意：“宁小姐，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宁夕也笑了笑：“合作愉快。”
  流程再简单不过，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结束。虽然宁夕还有许多疑问，比如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什么时候开始同居？可是身为女子所该拥有的矜持，让她没有把这些疑问表达出来。
  也不知这位顾总是有读心术，还是窥探人的本领实在过于高明，竟直接为宁夕一一作答着：“周一到周五，民政局都上班。宁小姐看哪天方便，通知我就成。同居问题，宁小姐想什么时候搬来都行，到时候只需要和助理说一声，会有人去接你。”
  “宁小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宁夕加入公司一年半，虽然时间不长，但工作十分卖力，经常受上司夸奖。这段时间正是晋升组长的考核期，只要通过考核，她就能当个小官，同时也能涨工资。当然考核期内，是不允许请假的。周一到周四她忙成狗，唯有周五下午才能轻松会。
  公司规定，周五下午不用上班，全体员工做总结大会，大会三点召开。所以在三点之前，她是能挤出空闲时间的。
  宁夕听罢，暗暗佩服顾静寒的细心周到。她中肯道：“没有，就依顾总的意思来。”
  聊天完毕后，服务员端来食物。两人都深谙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吃饭时没有语言交流，彼此安静极了。吃完后，走出餐厅，顾静寒询问：“宁小姐，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宁夕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静寒的声音少了几分清冷疏离：“不必和我客气，我们是合作对象，也算是朋友。”
  听顾静寒这么一说，宁夕当然也不好再见外，否则就显得自己太过于矫情了。
  “那麻烦了。我住蓝天阳光小区。”宁夕报了家庭住址。
  两人上车后，白色保时捷卡宴缓缓启动，同时，轻音乐声随之响起。
  宁夕以前坐车，无论是打滴滴，还是坐地铁，都只是为了赶路。这次坐在顾总裁的车上，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享受，心情格外舒畅。
  车上温度适宜，还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很快，车停在了蓝天阳光小区门口。
  宁夕下车，向顾静寒道谢：“谢谢顾总。”
  顾静寒淡淡一笑：“不用客气。”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
  宁夕最近的生活非常忙碌，白天忙着上班，下班之后忙着去医院探望她爸。整个人就和陀螺一样，不停地转着，没有丝毫休息时间。
  当然，她也没有去主动联系顾静寒。
  身心俱疲的宁夕不仅要应对考核，更要面对各种办公室斗争。
  宁夕所在的荣丰集团，是国内二十强上市公司之一，无数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来。作为一个高端集团，它光招聘的门槛就很高，非211、985毕业生连投简历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就算进入了顾氏集团，也要有半年的实习期，实习期结束，得到了公司领导的认可才能转正。
  这种大型公司竞争激烈，当然办公室斗争从来就不会停止。
  宁夕尽管能力很突出，可她毕竟资历不够老，要晋升组长当然有人不服。办公室的红眼病们天天盯着她，巴不得从她身上找出各种失职缺点。
  罗一秀就是红眼病中最可怕的一个，她今年二十五，比宁夕大两岁，在荣丰集团供职三年了。
  这个女人心思非常阴毒。她讨厌宁夕，觉得宁夕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殊荣。
  在宁夕来公司之前，罗一秀一直是策划部里的香饽饽。可因为宁夕比她优秀很多，再加上拥有策划方面高超的天赋，这使得罗一秀在宁夕面前黯然失色。
  对于领导来说，通常只会记住能力最出众的人，至于之后的都不会太关注。所以，罗一秀把自己的“失宠”全部怪罪到宁夕头上。
  最近几个月开会时，罗一秀提的策划案全部被否决，宁夕的则全部通过。
  罗一秀心里更加不甘心，一直想整垮宁夕，可是明着里不好下手，毕竟宁夕正混得风生水起。因此，苦苦寻求暗地里的机会，没想到居然还真被她逮到了。
  罗一秀最近处了个男朋友，家也住在雷锋巷小区。这日她下班时，第一次来男朋友的家，便听到小区中的人议论宁家的事。
  “哎，你说这宁青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赌鬼老婆。输光家产不说，听说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前几天，要债的人来砸宁家，把宁青山打得半死不活。”
  “要我说，刘玉梅这么个败家娘们早点滚了好。其实最可怜的就是宁夕了，这姑娘不知要被家人拖累到什么时候。”
  “宁夕这孩子心眼好，可命苦啊，摊上这么个后妈。专门吸人血的后妈！”
  小区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起初，罗一秀倒也没在意。直到听到宁夕的名字时，她浑身一震，又杵在边上听了好一会。虽然从老头老太太们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但是也不能肯定他们口中议论的宁夕就是自己厌恶的那个人。
  罗一秀灵机一动，忽然有了主意，何不询问自己男朋友呢？她飞速赶往男朋友家，然后询问此事。
  男友刘志宏听后，反问罗一秀：“你打听宁夕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哟。”
  “我有个同事也叫宁夕，特想知道大爷们口中的宁夕是不是我同事？你快说说嘛。”
  两人毕竟是刚谈恋爱，刘志宏禁不住罗一秀的撒娇，于是便缓缓道来。
  罗一秀问：“你有没有她照片？”
  刘志宏诧异：“你这问题问得，我怎么可能有她照片？”
  罗一秀又快速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宁夕在哪里上班？”
  刘志宏回答：“在荣丰集团吧。她后妈为了给她张罗有钱对象，没少说这个。”
  罗一秀基本已经核实了身份，她眼睛中露出一道冷冷笑容，心道：宁夕，我这次要让你身败名裂。
  罗一秀眼睛中透露着阴鸷，同时脸色也异常兴奋，觉得刘玉梅真帮了她大忙。她又飞快问道：“那些要钱的人，这两天来宁家闹了吗？”
  刘志宏不明所以，皱起眉头，转头问她：“你怎么对宁夕的事这么感兴趣？”
  罗一秀收敛眼睛中的阴狠，敷衍刘志宏：“她是我同事，我关心关心不行吗？”
  刘志宏淡淡道：“这我也不清楚，我白天要上班，又不是每时每刻盯着宁家。”
  罗一秀想想觉得也是。
  她男朋友刘志宏为人老实本分，问多了，恐怕会引起对方怀疑。所以对于宁夕家的刨根问底到此结束。刚才得知的消息不少，罗一秀心中的一条毒计已然生成。


第4章 纷乱
　　市人民医院。
  宁青山在医院中躺了几天，病情得到控制。虽然生命无恙，可要受的罪也不少。他吊着绷带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浑浊的眼睛微微闭着。他本来身体就瘦弱，经过这一番摧残后，整个人更是瘦的皮包骨。
  其实，折磨宁青山的不仅仅是来自身体上的痛苦，更有精神上的煎熬。用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来形容此刻的宁青山再合适不过。
  前妻去世之后，刘玉梅就和他搭上了。宁青山本以为刘玉梅会好好过日子，没想到这女人过门之后，懒惰的本性便散发出来。想着自己是二婚，刘玉梅是一婚，所以很多事情，宁青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想到刘玉梅现在越来越过分，不仅懒惰不做饭，她还染上好赌的恶习。之前小打小闹，玩玩牌、玩玩麻将也就罢了，最近还迷上六合彩。将宁青山这些年的积蓄输了个大半。
  宁青山第一次知道这事情后气愤不已，但是挨不住刘玉梅苦苦哀求，又考虑到这个女人为他生了个儿子。也暗自咬牙，原谅了刘玉梅。
  宁青山再三告诫刘玉梅，以后别再赌六合彩，刘玉梅答应了。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谁知这女人根本不消停，又开始第二次赌六合彩，这次输的钱是之前的三倍。
  知道这事后，宁青山气得半死。好几天都处在一股阴霾中，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又被高利贷催收。刘玉梅偷偷拿了房产证出去做抵押，这波催债的人是冲着房子来的，虽然这小区比较破旧，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宁家也能值不少钱。
  宁青山当年为了得到单位分房，可谓是付出了无数心血，一家老小都在这房子中生活，他对这房子寄予了深深感情，现在看到那些要债的想抢走这房子，宁青山当然不肯，而且据理力争。结果遭到了一顿毒打。
  此刻宁青山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这段阴暗的前因后果，痛苦万分。
  刘玉梅揣着个保温杯进来，里面装着刚熬出来的皮蛋瘦肉粥。打开保温杯，倒出一碗热腾腾的粥，准备喂宁青山喝。
  宁青山慢慢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刘玉梅一眼，然后又别过头去，显然不想再理这个人。只要多看刘玉梅一分，他心中的怒火便又会重新燃烧起来。
  刘玉梅现在是快四十的女人了，一份正经工作也没有，只能依靠宁青山。
  “老宁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恨我。但是无论如何，你也要喝下这粥。否则，身体怎么吃得消？你不为我想想，也要为小康想想，他才十二岁，什么都得靠着你这个当爸的。”刘玉梅叹息，“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你叫他怎么办？”
  宁青山讽刺道：“你现在想到儿子了，你去赌六合彩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输光了钱，现在把房子也搭上了，还欠那么多外债，你想让我们一家怎么办？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全是拜你所赐。将来儿子有个什么好歹，也是拜你这当妈的所赐！”
  “你也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以后我的退休工资一分都不会给你！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以后你也不用回来了！”
  刘玉梅一听恼火了，直接把皮蛋瘦肉粥撂在桌上：“你的意思是，现在要和我断绝关系？”
  宁青山转过头来，混浊的眼睛中布满愤怒之色，冷冷道：“你再留在这里，我们家永无宁日！”
  宁青山平时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不抽烟不喝酒，一块钱掰开两块花，在自己身上几乎不会消费，把钱全都存起来，为儿子和女儿将来做准备。
  这样的老实人都被逼到这个份上，租以可见刘玉梅做的有多过分。
  夫妻几十年，刘玉梅也知道宁青山的个性。虽说这人憨厚正直，但是生性也倔强，一旦做了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刘玉梅反观自己，无依无靠，要是宁青山真和她离婚了，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刘玉梅不得不放下姿态，放低语气讨好宁青山：“老宁啊，看在我们夫妻十多年的情分上，你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赌了。这次一定痛定思痛，以后好好和你过日子，好好将小康抚养长大。”
  这女人说的都是假话，刘玉梅已经被赌迷上心眼，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将输掉的钱全部赢回来，根本没想着和宁青山好好过日子。
  和男人提夫妻情分可能没什么作用，但是提父子情深一定有用，特别是对宁青山这么传统的男人来说。
  刘玉梅又一次狠狠捏住了宁青山的软肋，继续发力：“你看，小康今年才十二岁，正是青春年龄，他怎么能没有母亲？这要是传到学校里去，肯定会成为同学的笑柄。儿子聪明伶俐学习又棒，做父母的不能给他青春留下阴影吧。”
  宁青山一辈子都是普普通通的矿上工人，没什么大出息，但是一双儿女却是最值得他骄傲的，特别是小儿子宁康。儿子懂事，学习非常棒，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深受老师表扬。
  想起儿子，宁青山那颗坚定的心又轻微动摇了。当然他也知道刘玉梅做得太过分，所以并没有表态。就算不赶刘玉梅走，他也绝不会再纵容对方了。
  宁青山在沉思着，刘玉梅见他没发话，心知自己刚才这番话奏效了。所以也没有再继续说其他的，只是柔声道：“老宁啊，那套房子是我们唯一能留给小康的了，千万不能被人抢走。”
  宁青山闻言，狠狠瞪着她：“房子还保得住吗？你欠了那么多钱！怎么还，啊？？”
  刘玉梅瑟缩了下，低声道：“没办法，只能靠……靠夕夕了。”
  “亏你说得出口！”宁青山红起脖子，骂道，“夕夕才工作一年，她拿什么还？上次，她已经给了家里四万！刘玉梅啊刘玉梅，你是真要把夕夕逼上死路！宁康是我儿子，宁夕难道不是我女儿吗？”
  宁青山本来平静的心又受到刺激，不由剧烈咳嗽起来。
  宁夕赶过来时，正好见到这一幕。
  “爸……爸，”宁夕一边轻轻拍着宁青山肩头，一边瞪着刘玉梅，“我爸都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消停些？非要把他气出个好歹？”
  刘玉梅撇起嘴巴，一声不吭走出去了。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门外偷听。
  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宁青山仿佛受到了安慰，缓过来后，抬眼看着宁夕，眼睛布满泪花，哽咽道：“夕夕啊，爸对不起你。爸该死。”
  宁夕摇摇头：“爸，你没有对不起我。”
  虽然刘玉梅为人刻薄，可是父亲还是对她很好的。除了过早缺失母爱，宁夕童年和青春期没多大遗憾。
  虽然宁夕不常回家，可宁青山从没少过她吃穿，而且提供的都是最好的。那时刚添了男丁，又加上摊上刘玉梅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女人，宁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很多时候，宁青山都是在咬牙坚持着。下班之后，还去干其它活贴补家用
  宁夕在外地读书，宁青山一年四次去看望女儿，每次都带着丰富的特产去，还塞给女儿好几百块零花钱。父女俩之间的事，很多都是瞒着刘玉梅这个继母的。
  试问这样的父亲，她怎么讨厌得起来？
  宁青山很是愧疚，老泪纵横：“夕夕，家里的事你别管，没必要把拖累自己。等爸身体好了，会想办法解决的。”
  “爸，再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宁夕感叹道，迫切想知道事情原委，“爸，您能告诉我，这次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宁青山继续哽咽着，抹了两把老泪，在女儿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将刘玉梅做的孽全部说出来。
  宁夕心里已有准备，所以当听到这些话后，倒也没有特别惊讶，深深叹息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门口的刘玉梅听到这句，在心中回骂着宁夕，然后继续偷听。
  宁夕深深吐了口气：“爸，这事您先别急，我来想办法。无论如何，房子绝对不能给人。不过要想彻底解决这事，得知道刘玉梅究竟在外面欠了多少钱。利息和本金各多少。国家法律有规定，高利贷一旦超过百分之三十六的年息，这部分利息可以不用还。”
  宁青山咬牙切齿：“那帮人说是欠了一百二十万。只笼统说了个大概，至于其他，我也不清楚。”
  宁夕狠狠震惊着：“一百二十万？？刘玉梅是疯了吗？她怎么敢欠下这么多的钱？”
  宁夕觉得刘玉梅真是无可救药。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手机又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静寒打的。
  宁夕收拾心情，暗自润了润嗓子：“顾总。”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响起：“宁小姐，今晚有空吗？”
  简单直白，果然符合总裁身份。


第5章 没空
　　宁夕忽然就心虚了。
  今天是周五。从周一到周五这段时间中，她都没有主动去联系顾静寒，完全把要去领结婚证的事抛出脑后了。
  她酝酿会，压低了声音，满是歉意道：“顾总，不好意思，我今晚抽不出空。”
  “好。”顾静寒干脆道。
  宁夕对没有及时去领结婚证这事还是心存愧疚的，她立刻补充道：“要不明天约吧。”
  顾静寒淡淡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既然宁小姐今晚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瞬间，宁夕这头便响起了嘟嘟声。她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拂了顾总的兴致。可是她真的抽不出空，陪伴完父亲后，等一下还要去接弟弟回来。
  通过女儿和电话那人的简单对话，宁青山也得知了一些消息。比如说，有人今晚想和女儿约会。
  宁夕都二十三岁了，大学毕业有一年，也是时候该处对象了。有个对象帮衬着照顾着女儿，宁青山也能放心不少。不然，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这日益竞争激烈的大城市中混迹，确实很艰难。
  等宁夕挂完电话后，宁青山露出慈父般笑容，和蔼道：“夕夕啊，是有人要约你吗？你都这么大了，约会约会挺好的。”
  刹那间，宁夕觉得自己父亲的耳朵真是太灵敏了。她轻声回答道：“爸，这就是一个普通朋友打来的。”
  她和顾静寒之间，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了吧。
  宁青山是过来人，很多事都懂，他笑道：“普通朋友处着处着也就熟悉了，多接触几次，关系会促进很多。夕夕啊，既然别人约你，你今晚就去赴约吧。”
  宁青山知道自家女儿并不是不想去赴约，否则也不会说出明日再约的话。女儿之所以不去，大概是在担忧着他这个老父亲。说到这，宁青山还是心存愧疚的，宁夕工作以来没少贴补家里，给弟弟生活费，给家里买这买那的。
  很明显，他现在不想再成为女儿的拖累。宁青山道：“夕夕，你安心去约会吧，有你刘姨照看着，爸出不了什么事。”
  宁夕解释道：“爸，今天是周五，我等会要去接小康回来。”
  宁康今年十二岁，正在上初一，读的是寄宿学校--市一中。每周五下午放学回家，周天下午又去学校。
  宁青山摇摇头，无奈道：“你看看我，都成老糊涂了。躺在这里几天，都记不住日子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周五。”
  想起儿子宁康，宁青山心里狠狠揪着。顿时脸色又难看起来，犹犹豫豫会，才沉声道：“夕夕，家里出了这档子破事。你可千万别让小康知道，他现在学习要紧，刚升初中压力大着呢，千万不能让他分心。你接完人之后，就把他带回你那吧。你就说，我和他妈妈有些事要处理，得出门一趟，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宁夕也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点点头：“爸，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望着瘦了一圈的宁青山，宁夕拿出自己带来的保温盒，打开盒盖，端了碗冬瓜排骨汤出来。
  病房充斥着消毒水味和药水味，味道很不好闻，可这排骨汤散发的郁郁香味，让人很是享受。
  宁夕拿出勺子，放在汤里轻轻搅拌了回：“爸，你最近瘦了不少，喝些排骨汤补补吧。”
  宁青山感动地点头：“好。”
  一勺一勺的排骨汤送入宁青山口中，他只觉得香在心里，感动在心中。
  伺候完父亲后，宁夕简单收拾了下，拎着饭盒走出来，准备去接弟弟宁康。打开门后，看到了正扑在门上、快要倒下的刘玉梅。
  刘玉梅猛然使劲，恢复身体的平稳后，对着宁夕尴尬笑了笑。
  宁夕懒得理会，快步离开。
  ……………………………………
  与此同时。
  忙完一周工作，正准备周五晚上好好放松放松的顾总裁，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寒寒啊。”电话里响起一道娇媚的女人声音，即便看不到这女人的容貌，但是依旧可以让人滋生出一颗遥想不断的心。
  这女人伸了个懒腰，声音越发酥人，“马上就四点半了，我现在没法赶到市幼儿园。萌萌马上要放学了，你帮我去接接。”
  说话的女人名叫安以柔，是顾静寒的发小，也是个富二代。她和顾静寒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安以柔性格奔放热情，打扮潮流，热衷玩直播、追星，永远走在时代最前端。硬生生让自己一个中年三十女人，活成了十八岁小姑娘。
  安以柔也是个拉拉，不过却是个非常成功的拉拉。虽然没稳定对象，不过却已经有娃了，而且是个萌娃。
  这孩子是人工来的，是个混血儿，因为一出生就萌，所以安以柔直接给孩子取了个萌萌的小名。
  萌萌聪明可爱，拥有超高智商，拥有刷子般的睫毛，人见人爱。就连性格冷淡的顾大总裁见了后，也生出怜爱之心。在安以柔的建议之下，顾静寒直接成了萌萌的干妈。
  顾总裁拿着手机，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听见安以柔那头传来一阵嬉戏打闹声。当真是酥人至极。只不过顾静寒定力十足，心中没起任何波澜。
  只是她不觉皱下眉头，不用询问也知安以柔人在何处，在做何事？
  顾静寒向来有洁癖，不仅是生活上的，更是感情上的。所以在感情问题上，她和安以柔之间是有分歧的。
  毕竟安大小姐觉得人生在世，就该逍遥快活，哪里要管什么章法规矩。享受是她的人生真谛。
  相比起安以柔的柔媚声音，顾静寒声音平淡如水：“知道了。”


第6章 约会
　　宁夕转了几路车，总算到达市一中。周五下午，南城的街道上很是拥挤，这一路上总少不了堵车，来来回回耽误不少时间。
  深秋的天黑得特别早，傍晚四点半，天空已经有了隐隐墨色。
  市一中作为南城最好的一所中学，教育资源好，占地面积非常大，学生人数也非常多。每到周五时，门口总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尽管有保安一直在尽力疏通，可依旧改变不了拥挤的情况。只是将这种拥挤从杂乱无章的窜动，变成了井然有序的排队而已。
  平时在公司里，每次下班时，宁夕都是等别人先走，自己最后走。因为这样可以避免拥挤的情况。
  此时，她不想让自己置身在人山人海的环境中。知道弟弟宁康还在上课，所以宁夕发了条短信过去。
  “我在附近奶茶店等你。你出校门口时给我打个电话。”
  宁夕找了个奶茶店坐下，点了份最爱的椰果奶茶，然后在耐心等待着。奶茶上来后，宁夕轻轻吮着吸管。突然间，肩膀被轻轻拍了下。
  宁夕回头望，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正当她诧异时，这个男人露出笑脸，热情自我介绍着。
  “宁师妹，果真是你。刚才看这背影挺像你的，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还真挺好。”男人口气中满是愉快。
  宁夕有些懵逼，她真不记得这男人是谁了。于是眨眨眼睛，好奇问：“您是？”
  既然这个陌生男人都说了宁师妹这个称呼，宁夕知道这肯定是个熟人，只不过她实在想不出对方究竟是谁？
  男人眼睛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不过瞬间即逝。他手指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继续笑了笑：“宁师妹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真不记得我了？”
  他找了个靠近宁夕的位置坐下，不紧不慢道：“我是你隔壁班的那个，曾凡。”
  曾凡从前也是A大的风云人物，就读于金融管理系，比宁夕大两级。颜值虽算不上顶级，可长得也挺帅。最了不起的，他很有才华，是名副其实的才子。当年他在大学里很吃香，追求对象无数。可曾凡看不上那些追求者，唯独看上了宁夕，并且用情挺深。
  两人相识于一场迎新晚会上，宁夕长相清纯可人，如清水芙蓉一般。当时，就俘虏了曾凡的心。曾凡对宁夕展开了热烈追求，送花，送复习资料，送饭，还当护花使者。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宁夕她对曾凡毫无感觉。面对曾凡的一系列追求，宁夕心如止水，只能婉言谢绝。
  曾凡也是个正人君子，虽然觉得很遗憾，但是点到为止，也没再继续纠缠宁夕。带着一颗遗憾的心，曾凡毕业了。毕业之后，他也试图谈恋爱，只可惜每次想开始一段恋情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宁夕的容貌。
  所以，曾凡的每段恋情都无疾而终。虽然爱情不如意，可曾凡在事业上很努力，工作三年后，也算是在自己行业上小有成就。
  曾凡一直在榕城发展，近段时间升职了，从榕城调到南城。最近，他又惊喜地从朋友口中得知一个消息，宁夕毕业后，一直留在南城工作。
  曾凡兴致勃勃来到南城，从老朋友手里得到了宁夕的电话号码。但是想起当年宁夕拒绝他的往事，曾凡怕贸然联系，会很突兀。
  所以，一直迟迟没敢去联系。刚才谈完生意，偶然路过附近，看到奶茶店中有个熟悉的背影，曾凡的心猛然一动。鼓起勇气进来看看。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宁夕。
  曾凡怕宁夕还是没想起，又补充了句：“金融系的那个曾凡。就是那个书法协会会长。”
  宁夕在大脑中晃了一圈，经过仔细剥离分析，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曾师兄啊。”
  曾凡还以为宁夕会说更多的熟络话，没想到对方嘴里就飘出这么一句淡淡的话。
  是一种很有礼貌的陌生疏离。
  曾凡有些失望，可还是笑笑：“宁师妹，在这里遇到你，真巧啊。”
  宁夕道：“挺巧的。”
  她心中其实非常尴尬。
  曾凡提议道：“宁师妹，相逢不如偶遇，在这茫茫人海中我们还能相遇，确实是很有缘分。马上就是晚饭时间，要不一起去附近餐厅用晚饭？”
  说着，曾凡用手指了指渐渐变黑的天色。
  如果说宁夕拒绝顾静寒的提议，是心有愧疚的。那么她拒绝曾凡的提议，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拒绝：“曾师兄，我还有事情要做。”
  曾凡的心略冷了下，可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宁师妹，没关系，你有事要忙，那就忙吧。我可以在这里等你，等你忙完，我们再一起吃饭？”
  他眼睛中带着一丝恳求，如同当年一样。
  ………………………………
  宁夕全然不知这一幕场景，已被顾静寒看在眼里。
  顾总裁从幼儿园接了萌萌后，萌萌吵着要喝奶茶，于是便带萌萌来奶茶店。哪知站在外面，脚还没踏进来，这一幕已入眼帘。
  虽然有厚厚玻璃层阻隔着，可透过背影，顾总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宁夕。她面色依旧冷淡，可睫毛却轻微颤抖了下，脚步停在门外。
  大约这就是宁夕口中所说的有事要忙吧。
  “小妈妈，你怎么不进去了？我要喝奶茶。”萌萌眨着大眼睛，拉着顾静寒的袖口，不解问道。她长着一头卷毛，奶里奶气的模样非常迷人。
  顾静寒收敛眼底那一抹不可察觉的神色，轻声哄道：“我们去其它地方喝。”
  “我不嘛！这家的酸皮奶最好喝了。”被宠坏的孩子嘟起嘴巴，完全不理解顾总裁。
  闹着闹着，便哭了起来。
  顾静寒最看不得孩子哭，有些不耐烦道：“不许哭了，否则下次不带你去海洋公园玩。”
  萌萌委屈巴巴，眼泪挂在眼眶边，却不敢流下，硬生生憋着。
  她要去找妈妈，找来告顾静寒的状。
  孩子的哭声终究还是惊扰了宁夕，她回头一看，看到的是面色极为冷淡的顾总裁。
  瞬间功夫，顾静寒抱着孩子离开。
  宁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顾总裁便给她留了一抹背影。
  不知为何，在萧瑟秋风的吹拂下，宁夕第一次觉得顾总裁的背影有些孤独。
  待宁夕反应过来后，她觉得这下更尴尬了。之前还推了顾总的约，现在又被顾总看到她……
  和一个男人在奶茶店。
  虽然宁夕和曾凡之间的关系很正常，可顾总未必会这么想。
  不管顾静寒会怎么想，宁夕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下的，虽然两人是名义妻妻
  “曾师兄，我有事，先走了。”宁夕拿了二十块钱放在桌上，飞快追出去。
  跑到顾总面前，喘了口气，快速道：“顾总。”
  顾静寒望着宁夕，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怎么，有事吗？是我打扰到宁小姐约会了？”


第7章 解释
　　顾静寒确实心存不悦，但并非是吃醋，更不是嫉妒，而是纯粹的洁癖心理作怪。虽然和宁夕是合约妻妻，但她希望对方感情世界是单纯如白纸的。因为她绝不会找一个有对象的人签订协议婚姻。
  “宁小姐，我希望你能遵守契约精神，履行契约义务。契约期间，你是不允许私下谈对象的。如果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么我们的合约就会终止。”
  顾静寒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冰寒，就像着萧瑟的秋风，让人透心凉。
  宁夕：“…………”
  宁夕被顾静寒的话噎住了，原本酝酿好的解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迎着寒风，愣愣地站着，面露尴尬：“顾总，你误会了，我没有约会，更没有谈对象。只是来市一中接弟弟，偶然间遇到了以前的大学学长。”
  顾静寒紧拧的眉头，稍稍松开，眼眸瞬间清亮着：“那就好。”
  虽然这个小小的误会解开了，可经了这么一出，两人间的氛围到底是有些尴尬的。宁夕平日里是很擅长和好闺蜜互怼的，口才也蛮不错，面对着顾总这么个浑身都透露着仙气的人，她那张嘴皮子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说不出幽默风趣的话来。
  至于顾静寒，她就更不擅长化解这种类型的尴尬氛围了。
  不过，萌萌小朋友此刻瞬间变成化解尴尬氛围的小天使。她缩在顾静寒的肩头上，定定地看着宁夕，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了一圈后，发现眼前这个大姐姐好漂亮。
  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漂亮，不同于她妈妈安以宁，也不同于她小妈妈顾静寒。至于独特在哪里，萌萌小朋友一时还说不清，但是她本能的生出了欢喜，想要和宁夕亲近。
  萌萌转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闪烁着，趴在顾静寒肩头，朝宁夕笑了笑，两个深深的酒窝浮现出来。
  这个年代的人基本都是颜控，只不过大人会颜控得委婉些，小朋友则颜控得非常直白：“大姐姐，你真好看，像个小仙女。”
  萌萌这话一出，尴尬的氛围瞬间被化解。
  宁夕看着这个萌娃，心底一暖，也朝她回笑着：“小朋友，你也很好看。”
  “大姐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酸皮奶啊？”萌萌嘻嘻笑着，盛情邀请宁夕。这小朋友从小就被宠坏了，又加上长得很好看，目光挑剔的很，一般看不上别人，更不会邀请别人。
  能被萌萌如此盛邀的陌生人，目前只有宁夕这一个。
  宁夕笑着摇摇头：“小朋友，大姐姐今天还有事，去不了，改天再和你一起喝酸皮奶。”
  萌萌有些失望，可看到宁夕这么漂亮的脸蛋，她那些失望和遗憾被弥补了。萌萌认真想了一会，回答着宁夕：“那好吧。大姐姐，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安萌萌，你呢？”
  “安全的安，萌萌的萌。”
  宁夕听着听着，嘴角上扬，又露出更深的笑意。
  “大姐姐的名字是宁夕。宁愿的宁，夕阳的夕。”
  萌萌只有六岁，上幼儿园中班，幼儿园的课程每天基本都是以玩为主。但是这个混血小朋友，非常聪明，自己学会了不少算术，也认了不少字，知道宁夕这两个字怎么写。
  “名字真好听，以后我就叫你夕夕姐姐。”
  萌萌小朋友又对顾静寒道：“小妈妈，下次我们出去玩，也叫上夕夕姐好不好？”
  顾静寒没多加犹豫，轻轻颔首：“嗯。”
  小妈妈？宁夕听到这个称呼时，不免吓了一跳，这个混血宝宝是顾总的女儿？
  她现在和顾静寒签订了结婚协议，从辈分上来算，也是萌萌的妈妈。可是萌萌却管她叫大姐姐。
  这辈分好像有些乱，宁夕想着这个问题，在心中偷偷笑着。
  萌萌显然没有立刻要离开的意思，她巴不得和宁夕一直聊天。宁夕也觉得这小朋友很可爱，想回应着话。
  然而这时，电话响了。
  是弟弟宁康打来的。
  宁夕接起电话，只听电话里头传来一阵欢快的男孩声音：“姐姐我放学了，就在校门口等着，你在哪呢？”
  宁夕虽然和刘玉梅关系很僵，可是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一直很好。
  “小康，你先别乱走，就在校门口等着，姐姐马上就来。”考虑到市一中附近人头涌动，宁夕一再叮嘱弟弟。
  挂了电话，宁夕对顾静寒道：“顾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又朝萌萌小朋友挥挥手：“萌萌。姐姐先走了，下次再见！”
  萌萌恋恋不舍道：“姐姐，路上小心。”
  宁夕本以为以顾静寒的个性，这下肯定是朝她微微颔首，或是轻轻点头之类的。谁知顾静寒叫住了她：“宁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顺路捎你们一程。”
  从市一中到宁夕所住的小区确实很远，起码要转三趟车，估计来来回回转车之后，宁夕到家可能都七点多了。
  虽然是名义上的妻妻，顾静寒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照顾一下宁夕。
  宁夕其实挺不想麻烦人的，她这边还没应承下来，只听萌萌鼓起小手掌，欢快道：“好啊好啊，夕夕姐姐，你就和我们一起坐车回去吧。这样很方便，路上还能聊聊天。”
  “顾总，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
  “那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之间的短句对话结束后，顾静寒又补充了个长句：“宁小姐，你去把弟弟带来，我们在这等你，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奶茶店离市一中很近，宁夕迅速转身，去校门口接弟弟。
  宁夕离开后，萌萌感叹道：“夕夕姐姐的背影真好看。”
  顾静寒一手抱着孩子，将帽子严严实实遮在萌萌脑袋上，摇摇头，这孩子还真是遗传了她妈基因。
  要么就是盯着别人的脸蛋看，要么就是盯着别人的背影看。
  …………………………………
  宁康站在校门口，眼睛四处转悠着，可人实在太多了，他眼睛都看不过来。宁康只好又拨起小灵通手机，给宁夕打电话。
  “小康，姐姐看到你了。”
  宁夕边举着电话，边走到宁康面前。前阵子因为工作忙，她有好些时间没回家，所以没能见到弟弟。今天一见之后，才发现宁康的个头又蹿了好几节。
  小男孩身体挺拔，就像是竹子一般。轮廓渐渐长开，模样和宁夕有些相似。
  “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宁康开心笑了笑，虽然看到宁夕很开心，可还是忍不住诧异问道，“我妈今天怎么没来？”
  宁夕道：“他们出远门办些事情，得过个把月才能回来。”
  “哦。”懂事的宁康没再问，在他印象中，父母一般出远门都是为了赚钱去。小男孩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让爸妈不用那么辛苦。
  宁夕愣愣地看着宁康：“小康，今天是周五放假，你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回家？”
  别的孩子都大包小包拎回家，因为读的是寄宿学校，那些孩子们都会把一周换下的脏衣服、脏袜子带回去让妈妈洗。可宁康只背了个书包，其余什么也没带。
  “姐姐，脏衣服，脏袜子，我都在学校里洗好了。就带些书回去看看。爸妈那么辛苦，总不能什么都让他们做。”
  宁夕心有触动，她揉了一把宁康的头发：“走吧。”
  还没往回走，宁康便发现不对劲，轻声道，然后指了指方向：“姐姐，公交车在右边方向坐。”
  宁夕笑了笑：“小康，今天我们不坐公交车。”
  宁康有些心疼道：“还是不要了，打车路途那么远，要花很多钱。”
  “傻弟弟，不花钱，去坐姐姐朋友的车。”
  宁夕带着弟弟，来到顾静寒面前。
  宁康见了顾静寒后，青涩的脸庞上露出惊讶表情。
  顾静寒倒是没注意，抱着萌萌往前走，宁夕姐弟俩跟在后面。
  前前后后拉开一段距离，宁康拉着宁夕的衣角，小声问道：“姐姐，这是你朋友吗？”
  “是啊，怎么了？”宁夕也注意到弟弟的神色。
  宁康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姐姐的朋友看上去，很不一般。”
  宁夕面露笑意：“小康的眼光果然很准，我这朋友身份很响亮，自己开公司当总裁。小康以后也要向她学习，做个了不起的人。”
  少年扯了两下书包带，挺直身板：“我一定向她学习，把她当成我的偶像。”
  “真乖。”宁夕笑道，为这么个懂事的弟弟感到开心，她想着要继续鼓励鼓励宁康，于是道，“既然小康这么崇拜她，改天我叫她给你一张签名。”
  宁夕想，她弟弟崇拜科比，做梦都想得到科比的签名。那么同样的道理，肯定也会很想得到顾静寒的签名。
  “姐姐，你的朋友是不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宁康有些小得意，“我有她的签名了。哦，好像还有合照。”
  宁夕很是惊讶：“你，有和顾总的合照？”


第8章 温暖
　　宁康朝宁夕点点头，少年脸上露出得意和自豪之色：“是的，合照我夹在书本里了。”
  这个弟弟向来不会说谎，宁夕当然也相信宁康的话。只是她非常好奇，一个初中生是如何能够成功与顾总裁合影的？
  所以对弟弟提出了这个疑问。
  宁康道：“好像顾氏集团每年都会给市一中捐赠许多资金，用在科研教学上。为了鼓励学生努力学习，每年期中期末考试，学校都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来，奖励每个年级前五的学生。我上次期中考试年级第三，所以得到了八千块钱。”
  “恰好上次又碰到一百年校庆，顾总裁亲临我们学校表达祝贺。学校组织拿过奖金的年级前五学生，我们这些人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后面，就很荣幸地和顾总裁合影了。”
  “不过，我估计顾总裁不认得我了，毕竟我们是集体合影的。”
  听完这前因后果，宁夕对自己弟弟表现出了深深佩服。
  市一中前三什么概念？其中每年级有六千多人，也就是说宁康把这么多人牢牢甩在身后。假如继续保持这个成绩的话，宁康考国内前三大学，基本胜券在握。
  宁夕回想了一下自己初高中生涯，她当年基本保持在一百五十名左右的成绩。高考后，勉勉强强上了个重本，读的还是个冷门专业。和弟弟宁康相比，她就是妥妥的一个学渣。
  “小康，姐姐突然好崇拜你。”宁夕回忆着往事，“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拼尽全力也没能挤到年级前一百。”
  学霸宁康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我和第一名相差了四分，和第二名相差了一分。如果那道数学选择题没有看出题目，我就是年级第一了。”
  宁夕又惊又叹：“…………”
  再次感受到了学霸的魅力。
  她的弟弟不是年级第三，而是妥妥就可以拿下年级第一宝座的人。虽然知道宁康从小就学习成绩优异，但是这也厉害得有些恐怖了吧。
  宁康笑笑：“姐姐，你也不用这么惊叹。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可能我就天生比较擅长读书吧。”
  十二岁的少年很睿智，三观非常正，不宠不骄。
  宁夕：“要是所有孩子都和你一样，估计天下间那些父母都要笑死。”
  两姐弟一路说说笑笑，不觉已落下顾静寒有一段距离。趴在顾总裁肩头上的萌萌见了之后，挥舞着肉肉的小手，大声对宁夕道：“夕夕姐姐，你们快跟上来啊。”
  宁夕和宁康这才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了顾总裁身旁。
  几人上车之后，萌萌就脱离顾静寒的怀抱，一个劲地往宁夕怀中窜。
  宁夕和弟弟宁康本是并排坐在后座的，姐弟俩靠得很近。可自从有萌萌这个小朋友的加入，姐弟俩的距离不得不被拉开了。
  萌萌嘻嘻笑道：“夕夕姐姐，你的脸蛋看上去好漂亮，好清纯。我可以亲亲你吗？”
  宁夕很惊讶，这真是一个小朋友能说出来的话吗？
  萌萌可不是一般的小朋友，她本来就聪明，又加上受母亲安以柔的影响，虽然年纪小，可思想却是非常奔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毫无顾忌，亲亲抱抱的话，从这个小朋友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
  车内温度很高，萌萌将帽子拿下，一撮又一撮的小卷毛翘着，宁夕爱怜地抚平萌萌的卷发，笑了笑：“当然可以啊。”
  于是，萌萌就蹭蹭身子，嘟起小嘴巴，吧唧吧唧地往宁夕脸上亲。宁夕的左脸右脸，被连亲了好几口。
  亲完之后，萌萌小手抚摸着宁夕的脸庞：“夕夕姐姐，你皮肤可真好，光滑光滑的。真讨人喜欢。”
  宁夕这时觉得，她和萌萌之间的身份可能互换了下，仿佛萌萌小朋友是大人，她自己是小孩子。
  而且宁夕觉得这小朋友长大以后，可不得了，一定是个把妹高手。
  宁夕露出温暖的笑容：“萌萌长得更可爱，更讨人喜欢。”
  孤零零坐在一旁的宁康小学霸，觉得很无奈。这姐姐明明是他的，怎么现在好像他倒成了外人似的。如果他是女孩子，一定要去“争宠”一番，只不过他是男孩子，总不能捧着姐姐的脸来回抚摸吧？
  宁康小学霸傲娇地嘟起小嘴巴，双手拢在袖口中，斜靠在后背座上。眉头皱着，别过脸去，尽量让自己不看姐姐和别人的温馨场面。可是又忍不住，时不时偷偷望几眼。
  他觉得姐姐说的一点都不对，那个小卷毛根本就不可爱。
  宁夕没有注意弟弟的神情变化，更不知道十二岁小男孩的心境居然是如此迂回婉转。
  萌萌小朋友一点也不省事，活泼好动，她又拉着宁夕来玩游戏。
  整个车中都荡漾着她们两人的欢快笑容。
  顾静寒透过玻璃后视镜，清楚地观察到后座的两人表情，当然也被她们的笑容所感染着。
  瞬间觉得，心都被暖和了几下。她有那么一秒钟的错觉，觉得宁夕比她，比安以柔更合适当萌萌的妈妈。
  事实确实也如此。安以柔那家伙每天都忙着聚会，想着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很少陪伴萌萌。虽然给萌萌创造了一个优越的生活学习环境，也很舍得为女儿花钱。但是真要深究起来，安以柔其实是个不太负责任的母亲，在孩子幼年时期，母亲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
  而顾静寒自己，自从回国接任顾氏集团的总裁以后，她基本没有空闲时间。每天为公司的事各种操劳，加班加点那都是常事，虽有心想陪伴萌萌，可奈何抽不出时间。
  虽然顾总裁百忙之中也会抽时间带女儿逛逛游乐园，可萌萌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笑得开心灿烂。
  顾静寒莫名想起，当时助理江婉华说的一句话：“这位宁小姐，一定会很符合顾总的要求。”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
  顾静寒上次已经知道了宁夕的家庭住址，所以这次很容易就把车开到了蓝天阳光小区。
  车缓缓停下。
  “宁小姐，到了。”
  虽然同样是简短的几个字，顾总裁声音不再是透露着冰凉，而是仿佛不经意间被涂抹上了一缕色彩。
  从市一中到蓝天阳光小区距离很远，按理来说，这是困顿旅途。可今天宁夕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一路上有萌萌这个调皮鬼，她觉得心情都轻松畅快许多。和小朋友玩着玩着，都没发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宁夕又一次道谢：“谢谢顾总。”
  挪动位置，准备下车，发现小家伙的手依旧紧紧拽着她，很不舍。
  “夕夕姐姐，我……我舍不得你。”
  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这小家伙真的很喜欢宁夕。跟随着妈妈安以柔，她也接触了不少人，但是很少有人像宁夕这样，全身心陪伴着她，愿意讲笑话逗她开心，愿意一直陪她玩游戏。
  宁夕抚摸着萌萌的脸蛋，亲切道：“萌萌，姐姐下次也可以陪你啊。”
  顾静寒从驾驶位置上走下，开了车门，对萌萌道：“夕夕姐姐，还有事呢，我们不要打扰她。”
  萌萌委屈巴巴：“小妈妈，可是，我真的好想和夕夕姐姐一起玩耍。”
  顾静寒拿出少有的温柔和耐心哄着孩子：“萌萌乖。”
  宁夕灵机一动，附在萌萌耳旁说着悄悄话，这傲娇的小姑娘一会就被哄好了，点头答应，奶声奶气道：“好嘛，那下次记得要找我玩。”
  顾静寒很好奇，宁夕说的话居然这么管用？往常她哄这个小祖宗，可是要哄个十来分钟。
  不过好奇归好奇，当然她也没询问，既然萌萌都已经这么乖巧，这是最满意的结果。
  萌萌松开宁夕的手，宁夕得以顺利下车。紧接着，她弟弟宁康也从另一旁车门走下。
  顾静寒和这对姐弟就此分别。萌萌隔着车窗朝宁夕挥挥手，等宁夕走了老远后，才放下手臂。
  顾总裁对萌萌道：“宁夕姐姐不在，你要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快到家了。”
  “好嘛，知道了。”
  顾静寒重新坐到驾驶位置上，萌萌估计是因为玩得累了，居然直接在车上睡去，沉沉睡去，还打着小小呼噜。
  十五分钟后，白色保时捷驶入蓝泊湾别墅。车停在车库中后，顾静寒下车，弯曲着手肘，将熟睡的小萌娃抱出来。
  萌萌还说着梦话：“夕夕姐姐……你觉得这个游戏好不好玩？”
  顾静寒微微笑了下，摇摇头，抱着孩子往家里走去，然后把萌萌小心翼翼放到床上。
  这时，手机里微信群不断有消息弹来的声音。
  顾静寒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群，垂眸看了看。
  是萌萌班级微信群发来的消息，幼儿园准备本周日举办一场娱乐活动，让孩子在家长亲人的带领下玩耍。
  顾静寒放下手机，陷入沉思中。她周日要出差，抽不出时间。就算让安以柔去，那家伙肯定也会心不在焉，未必能让萌萌玩得开心。
  思前想去，她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给宁夕发了条短信：“宁小姐，能不能早点搬过来？”


第9章 互动
　　宁夕脱下外套，系上围裙，纤细的身影在厨房中忙活着。做好两荤一素一汤，红烧牛肉，糖醋排骨，香菇青菜，三鲜汤，道道色香味俱全，好吃又营养，八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处处溢满香味。
  她坐下来，陪弟弟吃晚饭，给宁康的碗里夹满牛肉和排骨。
  “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宁夕不管不顾：“你读书这么辛苦，现在又是长身体的年龄，要多补补。”
  吃完晚饭，宁夕开始收拾碗筷和厨房。
  等空闲下来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弟弟宁康很自觉地进另一个卧室写作业。宁夕靠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登录微信，松树头像的微信躺在她列表最前端。
  松树头像，这是顾静寒的微信头像。经过上次的乌龙事件后，她仔仔细细盯着顾总裁的头像研究了许久许久，现在一眼就能看出。
  宁夕眼窝一皱，顾总裁是又有什么要吩咐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消息：宁小姐，你能不能早点搬来？”
  这一条消息是六点二十五发的。
  宁夕快速回复过去：“不好意思，之前在忙，没来得及回复，才看到。顾总，你要让我早点搬过去？”
  顾静寒刚哄完萌萌睡觉，便收到了来自宁夕的微信，她回复着：“对，因为萌萌很喜欢你。”
  宁夕侧目思考着，稍稍酝酿后才发出一段话：“顾总，我家里最近出了些事，现在要处理，恐怕一时间搬不过去。”
  顾静寒眉头凝了下：“出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宁夕都养成了坚韧的性格，一有困难都是自己想办法去解决，不会轻易求人，更不会向人吐苦水。顶多是有时候向好闺蜜谢晴几句，而且抱怨大多是属于玩笑性的吐槽。
  虽说她和顾静寒之间也并不陌生。可一纸协议注定了，宁夕不会把顾总裁当成普通朋友。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与利益紧紧捆绑的。
  因此，宁夕没有将家中的事告知对方。
  “有劳顾总挂心，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爸最近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有时候晚上都要去医院守夜。要是搬到您家去，进进出出的，会打扰到您。而且，我弟弟这几个月，周末都会来我这。”
  顾静寒敲出三个字：“没关系。”
  顾静寒想想，又补充了句：“你弟弟也可以来我家住。”
  她的话干脆利落，让宁夕不知该怎么去拒绝，也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宁夕握着手机，眼睛移开屏幕，环顾四周的物品。然后视线重新落在手机上，回复道：“好的，我尽快。”
  她向来喜欢画画，有时候抽出空来，便会坐在画板前画几个小时。一副美丽的画，看上去当然非常风雅有格调，可是创作的过程却很艰辛，需要涂抹各种颜料，少不了会弄脏地板。
  搬进顾家后，宁夕当然也不能像在自己房中这么随意。关于画板以及涂料类的，只能忍痛割舍掉了。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这些买涂料的钱都是从牙缝中省出来的。
  宁夕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卧室，恋恋不舍地看着画板。
  卧室不大，但却很温馨干净。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满了不少画卷，就连墙壁上也挂着好几幅山水图案。卧室中尽是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
  很快，顾静寒这边又发来消息：“我让人来帮你搬。”
  以一个合作对象来说，顾静寒还是非常合格的。
  宁夕看得入神，伸手慢慢抚摸着画板，以至于微信那边传来消息也没发现。等她收敛情绪后，才发现离顾静寒最后的那条消息发来，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顾总，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搞定。”
  顾静寒：“不会麻烦。”
  顾总裁每次发的都是寥寥几个字，可却让人无法拒绝。
  宁夕：“好，谢谢。顾总，这两天不能搬，我弟弟在我这边，他需要温习功课。”
  顾静寒：“等周一的时候搬。宁小姐，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周日下午，萌萌学校有个娱乐活动，我那天在外出差，没空陪伴孩子，希望麻烦你陪一下。”
  宁夕很喜欢萌萌小朋友，想起这个小萌娃，她嘴角边不由得露出浅浅笑容，飞快应承下来：“可以。”
  她暗自想了想，周日只能这样安排了。中午时送弟弟去学校，下午再去陪萌萌。
  顾静寒又发来消息：“周日我不在家，你到时候联系江助理。”
  “好的，顾总。”
  两人聊天都是，你问一句我答一句，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模式。这种堪称标准模板公式化的聊天，最终以顾静寒一句再见结束。
  …………………………………
  周天上午时，宁夕做好午饭，吃完饭后送弟弟回市一中。将宁康的事安排妥当后，宁夕打电话联系了江婉华。
  有了顾静涵的吩咐，江婉华几乎是随时待命。很快，开车将宁夕接回了蓝泊湾别墅。
  宁夕下车，目光掠过几排树木，便看见了那一栋精致的别墅。宁静，清幽、雅致的感觉萦绕她心头，身处其中仿佛隔离了一切喧闹，整个人很安静，很平和。
  别墅占地八百平，庭院尤大，分布着假山、泳池、回廊。每走一步，宁夕便在心中感叹：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在江婉华的带领下，她绕过庭院，来到正厅。
  萌萌小朋友正在客厅里拆小坦克，见了宁夕后，忙丢弃手中小坦克，快速跑来，刷子似的睫毛不停闪烁：“夕夕姐姐，你是来陪我玩游戏的吗？”
  “是啊。”宁夕蹲下身来，揉揉萌萌蓬松的卷发，眼睛中荡漾起笑意，笑容很亲切，很温柔。
  江婉华则待在一旁静静观看。
  萌萌拉着宁夕，一起拆小坦克。
  玩了会，宁夕心中大呼，只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一个六岁的孩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她叫来江助理帮忙，江婉华摊摊手：“宁小姐，我们两个加起来，都玩不过萌萌。她四岁的时候，我就和她玩过这游戏了，每次都输。”
  宁夕：“…………”
  所以，这孩子的智商是逆天的吗？
  下午两点，江婉华又把宁夕和萌萌送到了市幼儿园。本来还想着继续陪同，中途接了个电话，只得离开。
  “宁小姐，我临时有事，等处理完之后再来接你们。”
  宁夕摆摆手：“没关系，你去忙吧。我们到时候打车回去就行。”
  江婉华微微一笑：“那倒不用，我会很快处理完的。大概五点就能回来。”
  如果说之前在别墅里，宁夕只是惊叹萌萌的智商，那么接下来，她则表现出了完全的膜拜。
  因为轮到萌萌上台表演时，她一气呵成地背着精确达两百位小数点的圆周率。
  六岁的小萌娃，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宁夕也跟着沾了点光。
  萌萌高高地扬起头，欢快走到宁夕身旁询问道：“夕夕姐姐，我棒不棒？”
  宁夕一双眼眸不自觉放大，万分惊叹，她错愕地盯着萌萌看了许久，有种这孩子是外星人的错觉。
  以这种智商以后考国内最好的大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以前，她一直以为弟弟宁康很厉害，现在发现宁康站在宁夕面前，估计智商也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宁夕收敛情绪，不过眼眸似乎依旧在颤动。她激动地抓着萌萌的小手：“萌萌，你怎么会背这么多位数的圆周率？”
  萌萌不以为然：“多吗？还好吧。我能背五百位数。就是刚才有点口渴，我就不想背了。”
  宁夕：“…………”
  顾总家的孩子，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基因还真是好！
  五点，江婉华很准时地将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上车后，宁夕给江婉华分享了萌萌今天在学校里的惊人表现。
  江婉华很平静地笑了笑：“很正常。顾总之前带她测了智商，智商达到152。”
  宁夕感叹道：“还真是遗传了顾总的优秀基因。”
  江婉华如实说着：“其实萌萌不是顾总的亲生女儿，是干女儿。”
  萌萌骄傲道：“妈妈那么蠢，小妈妈也就一般般聪明。我没遗传她们的，我天生聪明。”
  宁夕很配合笑着：“是，是，是。”
  车行驶回别墅时，已经快傍晚六点了，正是用晚饭的时候。
  保姆吴姨做了一桌丰盛饭菜招待宁夕。
  宁夕看着吴姨不断端出一盘盘美味佳肴，笑道：“阿姨，不用做这么多菜，吃不完的。”
  吴姨今年五十多岁，感激顾老夫人的恩情，在顾家做了三十多年保姆，一直都是看着顾静寒长大的。在她记忆中，顾静寒一直是淡漠的人，脸上很少露出笑容，更从不会主动带年轻女子来家中做客。
  因此，当早上顾静寒嘱咐吴姨要好好招待宁夕时，吴姨吃了一惊，同时也暗自笑了笑。
  顾总的桃花运来了嘛？
  吴姨摇摇头，有些褶皱的脸上露出和蔼笑容：“宁小姐这么瘦，要多吃点。我锅里还做着菜呢，这就去端出来。”
  本以为今日晚饭会吃得很温馨，谁知别墅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噔咯噔”声音，一个抹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来。穿一身黑色风衣，头发做成了波浪卷，手里垮着lv包。
  美是美，只是这种美是加了太多添加剂的。
  女人本是满脸笑意的，可当看到大厅的场景后，笑容僵了，脸刷地一下子拉了下来，瞬间脸色大变。


第10章 刁难
　　大厅内的温度，骤然冷却下来。
  柳琪第一次见到陌生女人出现在顾静寒家中，而且她还如此愉快地和萌萌玩耍。
  瞬间，女人的嫉妒心开始发作，她满脸黑线，气不打一处来。把保姆拉到一边，冷声问道：“吴姨，这陌生女人是谁？”
  吴姨眉头皱起，心道不好。这柳琪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差，而且嫉妒心又重，上次顾总和一个合作方女士走得近了些，柳琪没少发脾气。
  要是这么唐突让她知道顾静寒和宁夕的关系。吴姨觉得，柳琪可能会提起刀来杀人。
  吴姨咽了咽，尴尬笑道：“柳小姐，她叫宁夕，是顾总的朋友，合作朋友。”
  柳琪虽然性格较重，但也不是个傻子，根本没相信吴姨的话：“静寒的合作朋友个个都是社会上的精英人士，怎么会是这个穿着寒酸的小丫头？这栋别墅是静寒的私人别墅，她从来不会把生意伙伴带到这里来。吴姨，你是在骗我吧？”
  柳琪目光冰冷，语气更冷，吴姨心里直发虚，勉强打起精气神：“柳小姐，我怎么会骗你呢？她真是顾总的合作朋友。”
  “静寒呢？”柳琪总觉得这事有点猫腻，满脸的胡疑，“我要当面问清楚。”
  吴姨摇摇头：“柳小姐，您回来的真不巧，顾总今早就出差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静寒都不在，这个女人在这干嘛？”柳琪双手别在胸前，撇了一眼那边的情况，正好看到萌萌给宁夕端汤。
  这时，她的嫉妒心已经成倍地增加了。
  因为这个叫宁夕的陌生女人，得到了她所没有享受到的待遇。柳琪挺喜欢萌萌的，可萌萌一直不待见她，时常对她横眉竖眼，总之就是各种不满意。
  可却当着她的面，对一个陌生女人大献殷勤。柳琪觉得这是莫大的羞辱，她从小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受尽家族人的宠爱。可现在，尊贵的脸面仿佛被这一抹场景给深深撕裂了。柳琪心中蹿起无数怒火，当然她不敢对着萌萌发作，只敢对着宁夕发作。
  精致的妆容背后，透露着她一双阴翳的眼睛。柳琪命令吴姨：“你去把这女人赶走，我看了碍眼！”
  吴姨为难道：“这不好吧。宁小姐是顾总的朋友，顾总特意让她留下来陪萌萌玩耍。这事要是让顾总知道，她非得生很大的气。”
  柳琪哼了一声：“你不去，我去！”
  吴姨不敢得罪柳琪，只能在后面干巴巴地跟着，心中盼望，希望宁小姐能顺利躲过柳琪的刁难。
  柳琪气势汹汹走到宁夕面前。
  其实在这个精致妆容女人走来的那瞬间，宁夕已经察觉到了这人，毕竟那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直刺人耳，张扬高调得要死。
  观察这个精致女人的脸色，宁夕也知此人来者不善。当然她也知分寸，不会去询问，做好自己的事足矣。
  所以当对方盛气凌人走到她面前，以一副高傲者的姿态自居时，宁夕心里也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对方接下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过分。
  柳琪无半分客气，声音冰冷：“你叫宁夕，对吧？”
  宁夕站起身来，对柳琪笑了笑：“对。”
  她有预感，可能要和这女人正面交锋了。大人之间的不客气对话，让孩子听到总归不好。于是，宁夕很善意地对萌萌道：“萌萌，你去房间帮姐姐拿条湿毛巾过来，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好。”
  小朋友很快从桌旁走开。
  柳琪伸手指着窗外的漆黑天色，阴阳怪气道：“宁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如果准备吃了晚饭再走，这天色就更晚了。走夜路很不安全啊，新闻上不是最近报道了吗？多少妙龄少女夜晚出门遇害。你长得这么美丽，可更要当心些。”
  她的话，句句不受听，句句有毒。
  宁夕也知眼前这人，明摆着这是要赶她走！她心里纳闷，高贵典雅的顾总裁怎么会有这种无理取闹的朋友？
  宁夕想，她都和顾静寒签订了结婚协议，而且明天也打算搬到这别墅里来。往后恐怕少不了要和这无理取闹的人碰面，倘若一再忍让，只会助长对方的嚣张气焰。可她是懂礼、知分寸之人，绝不会用
  同样难听的话骂回去。就算是骂，也要讲究路数。
  她盯着这妆容精致的女人看了会，不动声色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不需要打的。”
  柳琪觉得宁夕是在逞强，这穷酸模样的人根本就没车。她刚才在别墅外转悠了一圈，没看到任何车。
  她笑了笑，不过笑容丝毫不友善、不温和，而是带着深深的轻蔑：“我最近对车很感兴趣，看到朋友的车都要研究半天，不知宁小姐开的是什么车啊？”
  宁夕淡淡道：“我有人送。”
  柳琪阴翳眼眸中的兴奋火花在逐渐熄灭，她想打脸宁夕，可两次都失败了。她恶狠狠地看着宁夕，越发觉得这穷酸女人当真可恨！她又开始找另外的理由来羞辱宁夕，眯起眼睛：“我听说，宁小姐是静寒的合作朋友。不知宁小姐是做什么生意的？”
  宁夕愕然了会，这女人提的问题还真是刁难人。但是宁夕向来聪明，她侧眸沉思片刻，又淡淡一笑：“这位小姐，你既然是顾总的朋友，想必平常也没和生意人少接触，更应当明白商业机密这个词汇吧。机密的事当然只需和顾总商讨，和外人是不便透露的。”
  柳琪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叫宁夕的居然拐弯抹角说她是外人，当真是岂有此理。一个穷酸女人居然敢指桑骂槐说她，柳琪绝对忍不下这口气，她发誓今天一定要给这宁的好看！
  柳琪忽然间笑了起来，满满的讽刺：“你说我是外人？呵，看来我有必要给你解释一下。我是静寒的女朋友，我们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
  宁夕有那么瞬间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她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肯定是这女人说了假话。顾总品位很高，为人表面上虽看上去淡漠，可实际却细心周到，怎么会找这么个女人当女朋友？再说了，如果有女朋友，又何必找她假结婚呢？
  宁夕大学时是学校最佳辩手，她自然也知道如何招架这女人，心中已想好了说辞。继续微微一笑，可这笑容带着不容退缩的坚定，轻轻摇头：“就算你是顾总的女朋友，可是在我和顾总的合作项目中，你依然是个外人。我还是不会把商业机密告诉你。”
  宁夕的脸上写着满满的四个大字：无可奉告。
  她话音刚落，萌萌小朋友就拿着条湿毛巾过来。
  柳琪知道萌萌智商超高，要是说些不好听的话，被萌萌小朋友听到了，恐怕萌萌以后会更讨厌她。所以只得五指牢牢攥在手心，将心中的不忍和怒火暂时吞咽下去。瞬间变脸，勉强取出一丝笑容，对宁夕说道：“宁小姐，桌上有这么多美味佳肴，你好好享用。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打扰你。”
  柳琪所说的不打扰，当然不是指马上就离开别墅，而是指暂时远离宁夕，眼不见为净。精致女人转身离去，地板上又传出高跟鞋的声音。只不过这次不是咯噔咯噔的声音，仔细一听能听出，这分明是在跺脚。
  顶着一张灰败的脸，回到自己卧室中。
  吴姨则大松了口气。
  宁夕和萌萌则继续在桌上用晚饭。通过这顿晚饭，宁夕发现萌萌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专门吃荤，不吃素。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做到不挑食，荤素搭配才是最好的。宁夕夹了些青菜放到萌萌碗里，柔声嘱咐道：“小孩子不能一直吃荤，要多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c。”
  萌萌嘟起嘴巴，把宁夕夹的青菜一个个挑出来，撂在碗的一边：“夕夕姐姐，我是真的不喜欢吃青菜。”
  宁夕强制性要求：“必须要吃哟，这对身体是有好处的。姐姐有个好朋友以前也特别挑食，专门吃肉食，不吃青菜，久而久之后面就生病了。生了一场大病出院之后，你猜怎么着？”
  “夕夕姐姐，你别说了，我害怕生病，害怕打针。”萌萌眼睛中露出了许多恐惧，她瑟缩摇摇头，然后垂下眼眸认真盯着碗里的青菜，下定决心道，“我吃还不行吗？”
  宁夕一脸的慈母笑容：“这才乖嘛。萌萌是最聪明、最听话的孩子。”
  吃完晚饭后，陪萌萌玩了会游戏，又帮萌萌洗香香，最后又哄小家伙睡觉。才准备离开顾家。
  只不过还是没能顺利离开，因为柳琪叫住了她。
  宁夕脚步停顿在过道的走廊处，回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柳琪语气不善：“我想和你聊聊。”
  宁夕倚靠在走廊墙壁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眯起眼睛：“聊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对方想聊什么，只是故意问着罢了。
  柳琪不愿多说废话，铁青着脸，冰冷撂下几句话：“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打算和静寒结婚。我不希望有人从中作梗！宁夕，你也是聪明人，识相的从静寒世界中消失。”


第11章 麻烦
　　宁夕觉得很好笑。
  她倚靠在墙壁上，一只脚跟轻轻在地面扣了几下，眼睛在地上打转了会，然后抬起双目，定定地看着柳琪，随即轻轻一笑：“我以为你要找我聊什么？原来是聊这个啊。在回答问题之前，我能问一下，你怎么称呼？”
  柳琪一脸的傲气，盛气凌人：“我凭什么把名字告诉你，你又有什么资格知道呢？”
  宁夕淡淡道：“也是。如你所说，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事。那么又请问，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的生活？来向我发号施令？”
  她眉眼温顺，眼尾细长，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是以前放在中学校园里任人欺凌，也不敢向老师声张的那种学生类型。
  可柳琪万万没想到，这种“乖乖女”居然这么难对付。
  柳琪再怎么盛气凌人，可此刻也掩盖不住那一张很是难看的脸色。柳琪有些发虚，在这张伶牙俐齿面前，她好像根本讨不了赢面，只不过这位柳大小姐从小要强惯了，哪能容忍别人在她头上撒野？
  柳琪向前走几步，目光直逼宁夕，她穿着恨天高，在身高上有着优势。相对比之下，宁夕显得纤小瘦弱。
  “我怎么没有资格？我是静寒的女朋友。你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生活中，我有理由把你推开！”
  宁夕本来可以拿出顾总妻子的身份，把柳琪气死，让柳琪哑口无言。柳琪这个一厢情愿的女朋友向哪门子葱？她才是顾总正大光明的妻子。
  虽然是名义上的。
  然而，考虑到那份秘密结婚协议，宁夕没说出她和顾总的关系。
  宁夕瞥她一眼，哼笑两声，然后摇头道：“我是顾总的朋友，和顾总合作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在顾总没有否决合作关系时，我是不会听你的。如果你还意难平，或者有疑问，就去问顾总吧！很晚了，聊天到此结束，我要回家了。”
  柳琪巴不得狠狠羞辱宁夕，还想说出更难听的话，只是碰巧手机响了。一掏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爸爸柳志鹏打来的。
  她瞪着宁夕一眼，然后赶紧走回自己房中，润了润桑子，接起电话。
  趁着柳琪接电话的空隙，宁夕才顺利离开别墅。
  …………………………………
  和顾静寒原来约好的，是周一搬家。现在亲眼目睹了这个霸道女人，宁夕决定暂时不搬。倒不是说她怕这个女人，只是不想每天都过着争吵般的生活，一切都等顾总出差回来再商议。
  宁夕记得顾总要找人来帮她搬家这事，于是在微信上联系顾静寒。发了消息过去，十点钟也没人回。
  此刻宁夕也终于明白，微信联系是多么的有局限性。她鼓起勇气，破天荒给顾总打了电话，可还是没人接。最后只得打电话给江婉华，说了这事。
  江助理诧异问：“宁小姐，你之前不是约好了吗？怎么突然间又不搬了？”
  隔着电话，宁夕也不好向江助理说那些破事，只能随意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包裹还没打包好。再缓几天吧。听说顾总已经约了人，明天来帮我搬家，你去说说吧。免得别人白跑一趟。”
  江婉华想了会，也没多问其它，点头答应：“那好吧，我去说。”
  “晚安，江助理。”
  宁夕挂了电话后，很疲惫了，倒头便睡。
  第二天七点醒来时，拿起手机，才发现微信里有三天消息。
  “宁小姐，有事吗？”
  “不好意思，之前在开远程会议，没接到你电话。”
  “明天我就回南城了，有什么事当面说吧。”
  三条消息显示的时间都是11:30左右。
  宁夕回复了过去：“好的。”
  她想，人家总裁11:30都没休息，往后自己要更加拼命工作。
  傍晚六点，飞机降落南城，助理江婉华去接机，行走在路上，她和顾静寒说了宁夕的事。
  顾静寒眼睛中泛起微微诧异，决定当面找宁夕询问清楚。
  回到别墅，当家中没有出现宁夕的身影，而是出现了柳琪这么个人。顾静寒突然明白，为什么宁夕没有搬来别墅了。
  柳琪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志高气昂的态度，可见了顾静寒之后，瞬间变成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那是半点脾气也没有。
  她声音透露着妩媚，快速走上前来，关怀备至，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来：“静寒，你回来了？出差很辛苦。我去给你泡杯安神茶来，你快坐下歇着吧。”
  顾静寒下意识后退两步，沉默了片刻，也没说什么，轻轻点头：“好。”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可柳琪听后特别兴奋，满心欢快地给顾静寒泡茶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不一会之后，柳琪就端来泡好的安神茶，无比殷勤道：“静寒，快喝。不冷也不烫的。”
  顾静寒客气道：“谢谢。”
  柳琪不太喜欢顾静寒的这种疏离，她笑着道：“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谢谢吗？太见外了哟。”
  她挨着顾静寒坐下，顾静寒往后挪了挪，两人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顾总垂眸，抿了几口茶，放下杯子，问柳琪：“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在国外多呆一段时间？”
  柳琪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满满笑意：“人家都说越是故乡明，当然是家乡最好。我想念的人都在国内，当然要快些回来。静寒，你最近工作一定特别忙吧，人都憔悴了不少。”
  顾静寒淡淡答道：“还好。”
  柳琪满脸微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静寒，我想了想，这次就住在顾家了，好以后方便照顾你。”
  顾静寒瞳孔微微缩着，在心中倒吸一口气，摇头拒绝：“不用。”
  “为什么啊？”柳琪急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照顾人？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我在国外没去玩，每天都跟着大厨学习厨艺呢。”
  顾静寒：“我吃不惯西餐。”


第12章 棘手
　　柳琪笑容微微僵硬了下，喉咙噎了噎，不过随即神色恢复正常。在顾静寒面前，她很识趣，没再继续往下说。
  顾静寒敛眉，表情平淡如水：“我最近有很多项目要谈，没法照顾你，你还是回家住吧。”
  她从小就和柳琪相识，知道这位大小姐一旦嫉妒起来会有多疯狂，到时候别墅里只会被闹得鸡犬不宁。
  柳琪依旧不死心，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静寒：静寒，我现在真的长大了，不会和以前那样无理取闹。让我住下来，好吗？”
  顾静寒从小到大最不喜欢被人勉强，她拒绝：“不好，不要任性。”
  柳琪垂下头，眼神明显暗淡。
  顾静寒默默站起来，看向正在安放行李的江婉华：“江助理，我还有事情要谈，你去开车。把行李交给吴姨收拾吧。”
  江婉华松开手，把行李箱交到吴姨手中。
  顾静寒化了淡妆，尽管眼窝处的点点黑眼圈被遮住了，可还是难掩眼睛中的疲惫。
  吴姨看着看着，总觉得顾总出差一天又瘦了一圈，她很是心疼道：“顾总，饭菜刚好煮熟了，不吃一点再走吗？”
  “不用了，吴姨。我约了客人，20分钟后见面。”
  顾静寒迈开长腿，优雅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婉华从案几上拿起车钥匙，紧随其后。
  五分钟后，蓝色奔驰从别墅中开出，行驶在夜幕下。
  顾静寒出差一天，这会确实累了，正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间又想起一项任务，缓缓睁开眼睛：“明天是周二了，你记得打电话给荣丰总裁徐越，告诉他，我们愿意同他合作。前提是，就新立博湾那块地皮如何开发，拿出可行的策划方案来。”
  江婉华瞬间听出了顾总裁的话外意思，她噗嗤笑了一声：“顾总，你待宁小姐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如果荣丰和顾氏集团能够合作，宁小姐不光是能在这次策划部竞选组长中脱颖而出，要想升到策划主管也不难吧。”
  顾静寒轻咳一声，用手掐了两下太阳穴：“我，向来一视同仁。不走情面，只看对方工作能力。宁夕工作能力突出，这样的人就算放在我们顾氏集团，也大有用处。”
  江婉华放慢了开车速度，向顾静寒提议道：“宁小姐在工作上确实是把好手。要不找个机会，把她挖来顾氏吧？她能发展得更好。”
  “这主意，”顾静寒顿了顿，“不怎么样。要真让宁夕来顾氏，柳琪非得闹翻天了。”
  江婉华也知道些顾静寒的往事，确实也挺心疼她。那柳琪一直在纠缠顾总，无休无止地纠缠。
  听说顾静寒当年去国外留学时，这柳琪也立刻飞去陪伴。在异国他乡，只要看到有人和顾静寒走得过于近，柳琪绝对不会给那人好脸色看，从冷嘲热讽到恶语相向，不管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总之把顾静寒的生活闹得天翻地覆………
  江助理目光微滞片刻，干练的脸庞上也涌起一丝担忧：“顾总，柳小姐这边恐怕会很棘手。要是让她知道你和宁小姐的结婚协议，估计……她可能会拿刀杀人。”
  顾静寒将头枕在后椅上，吐出一句话：“这些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江婉华没再说什么，专心开车。
  顾静寒掏出手机准备给宁夕发微信，可想想微信的局限性，她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宁小姐，你人在哪里？需不需要去接你？”
  她和宁夕约在爱尚餐厅见面，但是仔细想想，宁夕没车，从小区去爱尚餐厅似乎有点远。
  ……………………………………
  周一的工作很繁忙，宁夕今天加班了。她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改了一天的策划方案，全身很疲惫，张开手臂，伸展两下筋骨，便听到了短信提示声音。
  掏出手机，发现是顾静寒的短信。
  过道上有风吹来，裹挟道道冷意。宁夕瑟缩了下，用手撩了撩吹乱的几根头发，然后低头回复：“顾总，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不过可能会晚一点才到。”
  宁夕也不想老是麻烦顾静寒，总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只是协议妻妻。
  顾静寒看着宁夕的短信，沉了下眉头。想起新闻上最近报道的滴滴车事件，她终究没采纳宁夕的意见。
  “宁小姐，把地址发来。我需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宁夕微微耸肩，领了顾静寒的好意：“谢谢。”
  她登陆微信，给顾静寒发送地址。
  顾静寒下一秒钟就回复了：“收到，请原地等待，切勿乱走。”
  宁夕已经习惯了顾静寒这种简约风格，可不知为何，看到这条消息，她……她突然有点想笑呢。
  自己又不是和萌萌一样大的孩子。
  外面的风凉飕飕，宁夕转身返回办公室，边喝热水取暖，边继续看文件资料。
  十分钟后，蓝色奔驰停在荣丰集团门口不远处的路边上。
  顾静寒发短信通知宁夕。
  宁夕看了一眼短信，放好手机，熄灯，关好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出。
  办公室中供应着空调，室外只有萧瑟的秋风，两者温度相差不少。宁夕打了好几个寒颤，纤细窈窕的身材在夜灯的照耀下，投射出一道又一道剪影。
  江婉华站在外面，朝宁夕挥挥手。见走来的宁夕不断呵气取暖，关心道：“最近降温了，夜间又冷，宁小姐穿的太单薄了，很容易感冒。”
  宁夕笑笑：“今天早上上班太赶了，明天我会多穿点的。谢谢江秘书哟。”
  江婉华笑道，拉开车门：“快上车吧，顾总等很久了。”
  宁夕上车后，只觉得身上的冷意全无影无踪了。车里除了有暖热气息外，还有时不时传来的香水味。
  味道很淡，可却清新悦人，像青草的味道，像海洋的味道。
  顾静寒已经换了个姿势，没再斜靠着，像往常一样正正坐着。
  宁夕离顾静寒很近，然而车内光线很暗，即便她偶尔侧眸，也看不大清楚顾总的表情神色，只是大致能看到一个轮廓，有些瘦削的轮廓。
  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离顾静寒如此之近。
  宁夕抱歉道：“顾总，又麻烦您了。”
  顾静寒声音很淡，像平静无风的湖面：“顺路而已。”
  “宁小姐，昨天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


第13章 怨念
　　宁夕看不清顾静寒眼底神色，但听得出对方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平淡如水，而是增添了些许沉重。
  宁夕双手互相交叠，呈在膝盖上，微微耸肩，随意笑笑：“也算不上为难吧，就是打了个小小的口舌战。”
  顾静寒微怔片刻：“你和她打口舌战？谁赢了？”
  宁夕：“我赢了啊，反正她脸色铁青铁青的。”
  顾静寒很意外：“没想到，你嘴皮功夫还挺厉害的。”
  “还好，也就以前在学校里参加过辩论赛。”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人形象在宁夕脑海中晃悠了几下，她好奇询问着，“顾总，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
  其实宁夕知道，问这事是逾矩的。但总觉得以后少不了和那嚣张女人打交道，至少也要摸摸对方的底细，不然根本招架不住。
  顾静寒侧眸看她一眼：“什么事？”
  宁夕组织了下语言：“这个女人很是嚣张跋扈，嘴巴毒辣。她和我说，她是您的女朋友。”
  顾静寒眉头明显拧了起来：“她，还说了什么？”
  宁夕想了想，她和那女人之间的“渊源”是绝对会扯到顾静寒的。因此当着顾总的面，她也没隐瞒什么，如实相告：“宣告主权，让我从您的世界中消失。”
  “我觉得这人挺……挺奇葩的。第一次见面就给我来下马威。”宁夕摇失笑，“就算是一开始见了情敌，也不必这样吧。”
  说完后，忽然间闭上嘴巴。她又不是顾总的女朋友，算别人的哪门子情敌？
  顾静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她，生性如此。从小娇惯坏了，很多时候都没什么分寸。这事毕竟因我而起，宁小姐，在这里我向你道歉。”
  宁夕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抽出，连忙摆手：“不，不，顾总误会了，我不是要您的道歉。”
  她尴尬笑笑：“我就是觉得这人挺难应付的，以后可能少不了要和她打照面。对她多些了解，这样就能容易应付些。”
  事实证明，宁夕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她私以为，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是顾总的狂热追求者，又或是多加一层身份，这个女人还是某有钱人家的小姐。
  接下来，顾静寒的一番介绍，倒让她很是瞠目结舌。
  有些昏暗的车内，响起顾总裁淡淡的声音。
  “她叫柳琪，是蓝山国际总裁柳云鹏的女儿。”
  淡淡的一句介绍，听得宁夕胆颤心惊。
  不必顾静寒再多介绍，宁夕已经知道这个叫柳琪的，确实不是她所能应付的，或许顾静寒也应付不了吧。
  蓝山国际的影响力，南城人众所周知。这是一流企业中的一流企业，实力背景非常强悍，和顾氏集团相差无几。
  据说顾氏集团能有今天，前期靠的是蓝山国际不遗余力的支持。
  此刻宁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柳琪能够自由出入别墅？为什么在顾家还能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像顾总这个眼睛里进不得沙的人，能容忍柳琪？
  当所有的疑问消除之后，宁夕并没有觉得心头轻松，反而皱起眉头，倒吸几口凉气。
  她甚至有个大胆的想法：“顾总，您之所以会选择假结婚，是为了摆脱柳琪的纠缠吧。”
  顾静寒定定看着宁夕，轻轻点头：“是。”
  宁夕又问：“那您为什么不找一个家庭实力雄厚的？”
  顾静寒诚挚道：“就算是假结婚，也得找个顺眼的，我很欣赏宁小姐的为人和品性。也乐于和你相处，更愿意和你交朋友。”
  也许是感觉到了宁夕的顾虑，顾总裁补充道：“宁小姐，你不必忌惮柳琪，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是宁夕和她相识以来，顾静寒说的唯一一个长句。
  听她这么一说，宁夕心中的顾虑果然消散不少。还觉得挺开心的，顾总这么优秀的人居然会欣赏她？
  宁夕耸肩，笑笑：“有了顾总的这句话，我确实轻松不少。您还挺解压的。”
  她爱笑，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阳光，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年轻人的气息。
  许是被宁夕所感染，顾静寒薄唇间轻轻抿出一丝笑意：“宁小姐很有幽默天分，幽默的人很好。”
  “幽默天分啊？我没多少吧。”宁夕想了想，“我就是爱找乐子，现在的生活压力这么大，每天都处于紧绷状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能自我放松，有益身体健康。”
  顾静寒点头，表示赞同：“确实是这样的。”
  “对了，顾总，您还要我搬去别墅吗？”
  顾静寒薄唇间的笑意收敛了些：“说实话，我没想到她这么快会回来。暂时不搬吧。”
  “我还有套房子，三室两厅。离你们公司很近，宁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搬到那套房子去住。”
  宁夕的房子在蓝天阳光小区，这离她上班的地方其实不近。顾静寒已经渐渐把宁夕当朋友看待，照顾朋友，是应该做的事。
  宁夕摆摆手：“顾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住的地方挺好。”
  其实如非必要，她是不愿意搬家的，毕竟家中还有许多涂料画板。
  顾静寒倒也没勉强她：“好，那就随宁小姐的意。”
  很快，车开到了爱尚餐厅。
  顾静寒是爱尚餐厅的高级VIP用户，服务员见了她之后，迅速安排一间上等包间。
  三人进了包间后，顾静寒将菜单推到宁夕面前：“多点些，不用拘谨。”
  和这位顾总裁接触了几天之后，宁夕发现对方是外冷内热的人，她也不会像第一次那么拘谨。
  宁夕浏览着菜单，这家餐厅不愧是南城最昂贵的餐厅，各色系列的菜应有尽有。她用铅笔勾了个勾，点了四道爱吃的川菜。
  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点的全是川菜，麻辣口味十足的川菜。作为一个不怎么吃辣的人，她挺佩服宁夕的。
  顾静寒和江婉华也各自点了菜。
  顾总裁点的是海鲜类。
  江婉华点的是牛肉煲汤类。
  三个口味截然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倒也吃得开心。
  吃完后，三人走出爱尚餐厅。这一幕恰好被柳琪看到。
  柳琪在顾家吃了一鼻子的灰，心情有些不悦，自然是不会留在别墅吃饭的。顾静寒前脚离开，她后脚便走出，约了三五“狐朋狗友”来爱尚餐厅聚会。
  并不是为了吃饭来的，主要是想“狐朋狗友”为她出谋划策。
  可是，都还没进爱尚餐厅，她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柳琪，突然间脸色大变，眼睛中透露着一股深深的寒意。前两天刚做好的指甲狠狠戳在坐垫上。软软的坐垫快被她戳出个洞来了。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是她好闺蜜，叫苏玫。作为柳琪最得力的“狐朋狗友”之一，苏玫和她臭味相投，也是个娇纵的富二代。
  上流社会的人经常会因为各种聚会而碰面，苏玫认识顾静寒，更知柳琪对顾静寒用情至深，掏心掏肺。
  所以，当看见从餐厅里走出的顾总裁时，苏玫面色还有点激动，忙对好朋友柳琪道：“琪琪快看，你的御姐总裁女神出来了。”
  她不知柳琪和顾总裁身边陌生女人有过节。话刚说完，便被柳琪一顿臭骂。
  “你高兴什么？我又不是没眼睛，自己不会看啊？”柳琪翻她白眼，口气不善。
  当这位柳大小姐发起脾气来，再亲密的“狐朋狗友”也会跟着遭殃。
  苏玫瑟缩着脖子，不明所以：“琪琪，我……我哪里说错了？这骂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柳琪剁脚，狠狠骂一句：“闭嘴！”


第14章 喜讯
　　苏玫噎了噎，又瑟缩两下脖子，被柳琪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多加询问。为了安全起见，选择当个隐形人，默默开车。
  “把车停下来！”柳琪厉声吩咐着，她的声音一出，整车人的心都震了几下。
  后面的两个“狐朋狗友”很纳闷，一个把头往前探，问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柳琪：“琪琪，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平白无故生这么大气？”
  “你们都给我闭嘴！”
  几个狐朋狗友顿时“肩膀一抖”，心中闷闷的，可谁也不敢多吱声。她们在心中直叫苦，不知道这柳琪怎么突然间就炸毛了？
  苏玫最纳闷，柳琪平时追顾静寒追的可带劲了。几乎把这位顾总裁喜欢的东西、兴趣爱好全都模仿了个遍……
  现在，看到御姐总裁后，不是应该屁颠屁颠跑上去吗？怎么摆出这幅像杀人的表情？
  怂怂的苏玫不敢问，只好默默照做，把车靠前一边停下。
  柳琪眉头阴冷，紧咬牙根，恶狠狠的眼睛直视前方。如果说柳琪的眼神像刀，那么宁夕可能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即便是宁夕上车离开后，柳琪的阴狠表情仍旧挂在脸上。
  当宁夕所乘的那辆奔驰渐行渐远，直至从柳琪的视线中完全消失后。她才转过头来，对苏玫道：“刚才那个女人你看清楚了吗？”
  苏玫愣了下，细细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低声道：“顾总身旁有两个女人，琪琪你说的是哪个？”
  “左边那个，长头发那个！”柳琪加重声音。
  苏玫顿了顿，无奈摊手：“我没注意唉。”
  她还想说，刚才只顾欣赏顾总的长腿了。可面对着柳琪这副想杀人的表情，苏玫不敢说真话。
  “你说你能办好什么事？”柳琪无比嫌地看了苏玫一眼，“你让人去查，查一个和顾总走得很近的，叫宁夕的女人，把她所有的底细全翻出来。明天晚上之前，我要知道结果。”
  “宁夕？”苏玫轻声道，“南城这么大，每天人来人往，叫宁夕的不在少数吧？明天就要知道结果，这是不是不太好查？”
  柳琪冷声道：“苏玫，你在我身边享受了不少好处吧。我从来不会把利益分给没用的人，要是这点小事你都办不了，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苏玫一听，浓妆艳抹的脸上顿时露出慌张神色。这些年，她跟在柳琪身后没少得到好处，什么LV包包，什么限量版手表，什么参加各种上流聚会………
  她开的这辆玛莎拉蒂，还是柳琪买了三个月后遗弃掉，转送给她的。
  虽然她家境也比较殷实，勉勉强强算个富二代。可她这种富二代放在柳琦面前，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苏玫当时为了能攀上柳琪，可是足足费了许多功夫。现在哪能，让柳琪把她无情一脚踢到角落边去。
  想到这里，苏玫用尽十二分的力气讨好柳琪：“琪琪你先别生气，我刚才说错话了，一时糊涂。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宁夕是吧，保证把她所有都查出来。”
  苏玫想着柳琪每次一生气，便喜欢大吃大喝，然后气就消得很快。于是赶紧安抚：“琪琪，这都到爱尚餐厅门口了，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不吃！你现在赶紧去给我打探宁夕这个人。”柳琪也再没心情和“狐朋狗友”一起吃晚饭，她现在满心只想了解这个“勾引”顾静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
  能在柳琪面前混得这么上道，苏玫当然是有几把刷子的，她快速去联系了个有名的私家侦探。
  第二天，私家侦探一出手，宁夕的底细整整被打印成三张纸，密密麻麻的。苏玫捧着这三张珍贵的纸，兴奋来到柳琪面前，满脸都是一副邀功的表情：“琪琪啊，宁夕的底细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你看看。”
  柳琪还没听完苏玫的话，已经从她手中抽出东西了，定了定神，认真看着，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穿着穷酸的小妖精到底是什么来历？
  认认真真、字无遗漏地看完之后，柳琪突然间想哈哈大笑了。这一刻，她已经不生气了，甚至眉宇间全都散发着得意：“在我的印象中，她就是个底层人。没想到真相比我想象中的还精彩，她居然比底层还底层，简直就是个贫民窟里的！就她这家境，还好意思和我抢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叫嚣！真是笑死人了。”
  “狐朋狗友”苏玫忙附和道：“琪琪，你不用和这种底层人一般见识。她生活窘迫，在现实中肯定被很多人瞧不起，内心肯定自卑得要死。在你面前吐个口舌之快，无非就是想掩饰自己自卑的心理。像这种人，我见多了。”
  苏玫又赶紧献策：“现在我们把她的底细，扒的一点不剩。下次，你就可以狠狠反击了。”
  柳琪紧紧捏着这几张纸，阴冷笑着：“我不仅要狠狠反击，还要专戳她的软肋。”
  ………………………………
  宁夕在战战兢兢工作，为了拿到策划部组长的职位，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当然，她的努力，领导罗振中全都看在眼里。
  周二上午，罗振中把宁夕叫到了办公室。
  宁夕声音很恭敬：“罗经理，有事吗？”
  她对罗振中那是非常非常尊敬，把对方看作是恩师，是长辈。
  罗振中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润嗓子，然后对宁夕道：“小宁，上次你报名参加的创意策划大赛结果出来了。”
  宁夕心中一震。
  这是四个月前参加的，还是罗振中给她争取的名额。这创意大赛是由南城几家一流企业共同集资举办的，奖品丰厚，报名人无数，要想得到名次谈何容易？
  “我一定成绩很差吧。”宁夕觉得有些辜负罗振中的栽培。
  罗振中今年四十多了，头上有些秃顶，大腹便便，身上打印着中年男人该有的标记。他在荣丰集团已经任职十年了，也是从一个底层小员工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总算爬到今天的销售经理职位。
  如果让罗振中从策划部里面挑一个最能干的人，他绝对会挑宁夕出来。虽然这个小姑娘才刚毕业不久，但是对方对于策划这方面有着超强的天赋，人又肯吃苦，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一个人才。
  宁夕当时来面试时，只有211的本科学历，按理来说，是会被荣丰拒之门外的。就是因为她拟写的一份产品策划案被罗振中看到，所以，宁夕遇到了欣赏她的伯乐。
  罗振中向公司极力举荐，所以宁夕才得以留下来实习。实习时，罗振中一直给予了她很大帮助。
  这份恩情，宁夕一直记着。
  她知道罗振中很看重这次创意大赛，想到会辜负恩师的期望，宁夕挺愧疚的。
  罗振中笑笑：“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结果出来了，你得了二等奖。”
  宁夕愣愣的，悄悄捏了两下耳朵，生怕自己听错。她很是不可置信，又重复问罗振中：“罗经理，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我得了二等奖？”
  罗振中点点头：“肯定，非常肯定。徐董和我说，后天你要参加领奖典礼。奖金可是很丰厚呢，有十万吧。”
  宁夕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了，激动和喜悦弥散在她眼睛中。一周的通宵达旦，无数次的查阅资料，总算有回报了。
  过程虽辛苦，可回报很丰厚。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变了，放低声音，有些惋惜道：“原本是拟定你的为一等奖，可后来不知发生什么，你从一等奖变为二等奖。不过你不要气馁，明年继续参加，多多努力，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得一等奖。”
  宁夕开心笑笑，眉眼弯弯像月牙，丝毫不觉得遗憾：“罗经理，能得奖对我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了。”
  罗振中笑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有乐观心态很好。哦，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知道你的策划方案被谁看上了么？”
  宁夕笑着问道：“被谁啊？”
  “顾氏集团总裁，顾静寒。”罗振中又喝了一口水，欢快道，“小宁，好好干，前途不得了。”
  顾静寒？
  宁夕听到这个名字，神色略为复杂。
  罗振中继续道：“今天顾氏那边来话了，同意和我们公司合作。前提是就新立博湾那个地皮开发工程，拿出一套可行的策划方案来。”
  “徐董非常重视这事，他和我说，既然顾总那么欣赏你的策划风格，那么这次策划方案交给你来写。写好了，直接给你升组长。要是你有本领给公司拉来顾氏集团的投资，估计下次徐董要升你做策划主管了。”
  罗振中最后交代一句：“如有可能，千万要和顾总打好关系哈。”
  宁夕闻言，不禁笑了笑，嘴唇边微微扬起，她这是要努力抱顾总的大腿了嘛？
  “顾静寒可是鸡蛋里挑骨头的人，能看上你很不错。不错。”
  罗振中一连赞叹道。
  宁夕失笑，想想后，纠正罗振中的说法：“罗经理，顾总看上的，是我的策划方案。”
  顾总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第15章 火锅（捉虫）
　　宁夕今天又加班了。
  下班时已经是八点多，外面一片华灯璀璨。今天气温骤然下降，比之前几天都要寒冷。冷风吹来，她嘶了一声，微微缩了下脖子，将围巾拢了又拢。
  她走到公司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等公交，这时，一辆白色保时捷在她身旁停下。
  宁夕对于车没什么概念，标志都不怎么认不全，只认得最普通的大众、比亚迪标志。她恍了下神，觉得这辆车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下一刻，摇开后的车窗解答了她这个小小疑惑。
  车窗打开了半截，萌萌朝宁夕挥挥手，一张俏皮又可爱的小脸笑出了花：“夕夕姐姐，你好哇。”
  萌萌戴着帽子，系着围巾，穿着厚厚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个小粽子，唯一露在外面的是一双嫩嫩的小手。
  夜晚天气尤其寒冷，宁夕虽然也系着围巾，可似乎仍旧抵挡不了寒意。不过，当她看到萌萌小朋友温暖迷人的笑容时，瞬间觉得不怎么冷了。
  天气再冷又有何妨，起码人心是暖的。
  宁夕很是意外，她也灿烂一笑，冲萌萌挥挥手：“萌萌，你好啊。”
  车完全停下后，顾静寒打开车门，缓缓走出，一双笔直的长腿特别吸睛。她穿一件灰色风衣，内搭一件米色针织衫，黑裤下包裹着的是一双长靴。她头发盘起，鬓角处露出几缕碎发，举止投足优雅从容。
  她迎着寒风，款步轻移，虽是夜晚，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光芒。
  是一种让人尊敬、仰望的光芒。
  顾静寒走到宁夕面前，声音清越：“宁小姐。”
  宁夕也朝顾静寒笑笑，然后好奇问道：“顾总，天这么冷，怎么跑这里来了？不在家暖被窝嘛？”
  她知道顾静寒的性子，所以每次聊天时，都会营造出一种轻松愉悦的氛围。虽然没啥逗比属性，但是暖暖氛围的本领还是有的。
  顾静寒：“现在，还没到我的休息时间。萌萌一天没见你，就很想念，硬要拉着我来找你。宁小姐，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如何？”
  宁夕想了想。
  她也很想萌萌小可爱，吃个饭当然是愿意的。只是又很不好意思，毕竟前几次吃饭都是顾总请客。两人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应该礼尚往来。
  她，怎么着也得请顾总吃顿饭吧？
  虽然去爱尚餐厅吃饭比较贵，不过好在经理说她得了二等奖，马上就能有十万块钱奖励。
  宁夕柔声道：“当然可以，我也很想念萌萌呢。”
  顾静寒用手抚了抚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然后将头发撩在耳根后：“谢谢。宁小姐外面冷，快去车里坐吧。”
  “不用谢啊。”宁夕顿顿，又道，“顾总，我可以和你商量个事吗？”
  顾静寒点头示意：“可以，宁小姐请说。”
  她可能还以为对方是在工作或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谁知，宁夕说出了一句让她倍感意外的话：“顾总，这次吃饭，我来买单吧，正所谓礼尚往来。蹭了您好几次饭，挺不好意思的。”
  顾静寒凝眸，思考片刻后答应了：“好。宁小姐，我今晚想吃牛肉火锅。前面有一家很不错，要不要试试味道？”
  宁夕很感激地地看了顾静寒一眼，知道顾总这是在特意为她省钱。
  “顾总，其实您不用委屈自己。我们经理和我说，在那次创意大赛里，我得了二等奖，有一笔丰厚奖金。提前拿点钱来庆祝庆祝也不错。”想到这，宁夕更加感激顾静寒，“其实，我也应该谢谢您啊。要不是因为顾总的赏识，徐董也不会把关于新立博湾如何开发的重要文案交给我来草拟。”
  顾静寒：“这不用谢我，你是靠自己才华争取来的。宁小姐，我们现在能去吃牛肉火锅吗？”
  宁夕：“…………”
  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顾静寒还是要执意去吃牛肉火锅！
  顾静寒怕她多想，特意强调说明：“宁小姐，其实我很喜欢吃牛肉火锅，并不是只去爱尚餐厅吃饭。只要是干净的饭店，我都可以吃。”
  宁夕也不在啰里吧嗦，说多了反而会显得矫情，干脆了当道：“好的。”
  宁夕上车之后，便一个劲地和萌萌小可爱玩耍。萌萌把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事全都告诉宁夕了。
  “宁夕姐姐，你是不知道她们现在有多崇拜我？把我当天才一样。”萌萌欢快道，带着孩子所该有的小骄傲。
  宁夕把手放在掌心中搓了搓，手中渐渐有了温度后，才揉揉萌萌的小脸蛋：“你本来就是天才啊。这么小就能被那么多位数的圆周率，太了不起了。以后努力读书，长大没准还能当个科学家呢。”
  萌萌咦了声后，然后摆个no的手势，摇摇头：“我才不稀罕当科学家呢。”
  这个小家伙大人范特别足。
  “是吗？难道萌萌还有更伟大的志向？”宁夕诧异问，在等着小家伙精彩答案。
  萌萌肉肉的小脸笑开花，骄傲抬起头：“我长大以后，要当美容师。”
  “…………美容师？”
  宁夕吃了一惊，感觉这小朋友脑回路非常清奇。
  “那萌萌啊，你为什么要当美容师？”
  “因为，我可以摸很多漂亮小姐姐的脸蛋。”
  宁夕忍不住，笑了。
  萌萌小朋友长大后不得了！
  萌萌嘟起嘴巴：“这个职业也是很伟大的，好不好？”
  宁夕捏捏她的小脸：“萌萌啊，你真是个天才小开心果。”
  车里经久回荡着两人的笑声。正如宁夕之前所说，外面的空气是冷的，可车里却是暖和的，人心也是暖和的。
  车开到一半时，顾静寒接了个电话，是萌萌亲生妈妈安以柔打来的。
  “喂，寒寒啊，我突然间想念我家小宝贝了。你把她带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哎哟，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毕竟是行驶在路上，顾静寒不由加大声音，所以坐在后座的宁夕和萌萌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带萌萌出来吃饭了，正在路上。”
  安以柔无比娇媚道：“寒寒，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快，快把萌萌带来。”
  顾静寒：“下次吧，今天我约人了。”
  一听到顾静寒的话，安以柔快激动得跳了起来：“你既然还带着萌萌，肯定不是约客户。老实交代，你约了哪个美女啊？寒寒，你是不是也情丝涌动了啊？”
  顾静寒轻轻打断她的话：“别瞎说，我约的是朋友。我还在开车，没什么事的话，先挂了。”
  电话这头的安以柔还没询问清楚，就听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她皱起眉头，心生一计，迅速打电话给宝贝女儿萌萌。
  萌萌拿出小孩专用电话，一看是妈妈打的，可开心了。
  “妈咪，你今天怎么有空啊？”
  安以柔对着电话亲了好几口：“宝贝，妈咪想死你了。今晚准备和你还有小妈吃个饭，可是你小妈说约人了，所以就把妈咪无情抛弃了。”
  “宝贝，妈咪问你，你小妈约的是谁啊？好不好看？”安以柔笑了，“宝贝说实话，你小妈是不是谈恋爱了？”
  萌萌转动眼睛，调皮道：“我不告诉你。”
  安以柔特想知道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能拿下顾静寒，于是赶紧哄着：“宝贝乖。你想，你小妈这么有钱有气质，她必须得找个好的对象啊。可是她这人没谈过恋爱，做生意眼光不错，挑对象眼光可能不行。妈咪要为她把把关啊。”
  “要那种长相漂亮，各方面都很正点的美女才行。美女就是胸丰满，屁股翘、脸蛋漂亮那种。不然都是丑女。”
  萌萌鄙夷一声：“妈咪，你真肤浅。”
  这母女俩的对话让宁夕听后，觉得心情很复杂。
  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虽然不怎么丰满，可她也长得不丑吧？


第16章 对象
　　车里很安静，宁夕又和萌萌挨得近，所以她很清楚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安以柔又道：“萌萌，小宝贝。你到了吃饭的地方后，记得偷偷把定位发给妈咪。”
  萌萌皱起眉头，斟酌了下，暗自摇头。
  可能是母女连心，安以柔这边大约感觉到了自家宝贝的犹豫，于是又道：“傻宝贝，妈妈到时候就说是和你们偶遇到的。记得，要保密哟，别告诉你小妈。”
  “宝贝，妈咪要收拾收拾了，先挂了啊，一会见。”说完后，对着话筒又亲了一口。
  萌萌也对着电话嘟了好几口，然后恋恋不舍挂掉。她挺想念妈咪的，好像已经有十天没见到了。
  驾驶位置那边传来顾静寒的声音：“萌萌，你妈咪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让你等下把定位发给她？”
  萌萌惊讶道：“小妈妈，你耳朵怎么这么灵光，这都能听见？”
  宁夕也很惊讶，她是因为萌萌很近，所以听到电话里头的内容。可顾静寒明明离的这么远，居然能够听清楚？她也很佩服道：“顾总的耳朵真好使。”
  顾静寒：“不是我耳朵好使，而是萌萌的妈咪之前就这么做过。”
  宁夕：“………”
  任何一个人，倘若行踪被别人这么高度关注，一定会心里不舒服。顾静寒是总裁，这事放在她身上更显得严重了。可顾总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语气中丝毫没有怒意。
  宁夕私下感叹，萌萌的妈咪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萌萌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她询问顾静寒：“小妈妈，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到底要不要让妈咪过来？她说，我们两个人把她抛下，她会很伤心的。”
  顾静寒缓缓道：“这事，你得问宁小姐的意思。”
  萌萌扬起小脑袋：“夕夕姐姐，你介不介意和我妈咪一起吃饭？她就是有点颜控，其实人很好相处的。妈咪看你这么漂亮，一定会很开心，还会送很多礼物给你呢。”
  本来就是约起吃饭的小事，经萌萌小朋友的嘴里说出，突然间就有点变味。听着像是，她妈咪在相亲似的。
  宁夕想，既然是萌萌的妈妈，见见也无妨。于是揉揉她的卷发：“当然可以。小家伙你这么想妈妈，我要是说介意，岂不是破坏你们母女见面的机会了？”
  萌萌顶着一头卷发，缩到宁夕怀中来回左右蹭蹭：“夕夕姐姐，你真好。”
  ……………………………………
  半个小时后，车在胜利路一家肥牛火锅店停下。
  凛凛冬日，吃火锅是一件很受欢迎的事。所以尽管是快晚上九点，可火锅店里仍然热闹非凡。
  九点，不过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开始。
  下车后，三人走向火锅店。
  这是一家中档火锅店，吃饭环境当然不能和爱尚餐厅相比。因胜利路是黄金地段，寸土寸金，肥牛火锅店里没有包厢。放眼望去，能看见一桌一桌黑压压的人坐在里面。
  宁夕觉得没所谓，她挺适应这样的用餐环境。以前读书时吃食堂，现在上班吃也还是吃食堂，食堂的人比这里不知多多少。
  她能适应，但是顾静寒未必能适应得了？想想顾总这样的性子，宁夕觉得还是得找一个有包厢的地方吃火锅比较好。还没走进火锅店中，她停下脚步，转头对顾静寒笑笑：“顾总，要不换个地方吧？”
  顾静寒有些好奇：“怎么了？”
  宁夕坦白：“这里太吵了，而且又没有包厢，我怕您会适应不了。”
  宁夕暗自揣测：顾总是不是为了给她省钱，特意百度了这一家火锅店？”
  顾静寒看着宁夕，很认真地说道：“不会适应不了，我很喜欢吃这里的火锅。这是南城最好吃的一间火锅店。”
  宁夕明澈的眼睛中写满惊讶：“您来这里吃过？”
  顾静寒很淡定：“当然。我在这里吃过很多次。吃火锅就是要有这种氛围。”
  宁夕：“没想到顾总这么接地气啊。”
  萌萌小朋友立刻接话：“我小妈她还吃过路边麻辣烫呢。”
  宁夕觉得，她对顾总好像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既然顾总选定这家火锅，宁夕也没再都说什么，三人快步走进去。推开门，满满的牛肉香味扑鼻而来，闻着闻着都快馋嘴了。萌萌小朋友不经意间，悄悄舔了两下嘴巴。
  她们选了最北边那张空桌子，果断坐下，然后对着菜单点菜。点好之后，服务员拿走菜单。
  萌萌赶紧拿出手机，给她妈安以柔发定位过去，顾静寒则在静静等待。宁夕目光在火锅店扫了一圈，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顾静寒身上。
  即便是坐在这种嘈杂喧闹的环境中，顾总也流露出一种和别人与众不同的气质，清贵高雅。
  很快，安以柔便来了。
  她起初还以为是萌萌把地址发错了，顾静寒第一次带人来约会，怎么可能选在这个地方？
  不过，宝贝女儿的声音打消了她的疑惑。
  萌萌眼特别尖，迅速就逮到了她妈妈的身影。欢快朝安以柔挥挥手：“妈咪。”
  安以柔手中垮着限量版香奈儿包，笑着走过来，亲了两下萌萌的脸颊，然后笑道：“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吃个饭也能遇到你们。”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桃花眼很是迷离，到处流转，一种媚态从骨子里就透露了出来。
  宁夕想，你这是偶遇吗？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众人也没拆穿她。
  安以柔移开视线，把目光集中在宁夕身上。
  不得不说，宁夕这个人还真是让她小小意外了下。
  本来安以柔以为顾静寒会带什么绝色美女出来约会。没想到居然带了这么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涩味道的小姑娘来？
  安以柔细长的眼尾上涌出笑意，心道：啊哟，静寒原来喜欢这款学生妹啊？怪不得对那些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没任何兴趣。
  她悄悄打量一番，在心中对宁夕的印象分已经有了。
  八十五分吧，长得很清纯甜美，是个素颜美女。就是有些部位发育不太好。
  安以柔把目光移开，问顾静寒：“静寒，这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顾静寒看了安以柔一眼，透过对方的眼神，都能窥探到安以柔眼神背后蕴含的含义。
  “她叫宁夕。”
  安以柔友好伸出手：“宁小姐你好，我叫安以柔，是萌萌的妈妈，静寒的好朋友。”
  宁夕站起来，握了握安以柔的手：“你好，安小姐。”
  两人客套完毕，相互入座。
  服务员端上火锅后，她们开始动筷。
  安以柔挑了很多嫩牛肉，放在萌萌碗里：“宝贝，快吃。”
  萌萌饿坏了，胃口非常好，大快朵颐着。
  宁夕中规中矩吃着，顾静寒则细嚼慢咽。
  又过了半个小时，用餐完毕。
  宁夕去结账，因为生意很好，所以客人来结账也要排队。
  趁着宁夕排队的时间，安以柔教育了顾静寒一番：“寒寒啊，你第一次谈女朋友，怎么能把人家带到这里来吃饭呢？好歹也要找个环境优雅的地方，吃个烛光晚餐，多有情调。”
  “还有，你居然还让别人去结账？这……太过分了。”
  萌萌抬起头：“妈咪，烛光晚餐是要两个人一起吃的，我们这里有四个人。”
  安以柔：“萌萌别插嘴，大人之间讲话呢。”
  萌萌撅起嘴巴。
  安以柔继续道：“寒寒，你对待别人是可以冷淡，可对待女朋友不能这样啊。要殷勤些，主动给她提包，主动付钱。”
  安大小姐说完后，又意识到不对劲：“寒寒，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要找个假结婚对象吗？现在那事都没着落，就开始谈女朋友了？到时候，你这清纯女朋友会怎么想？”
  顾静寒不紧不慢道：“你想得可真多，宁夕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协议结婚合作对象。”
  安以柔狠狠吃惊着：“哇，原来她是你老婆啊。”
  “请注意措辞。”顾静寒纠正着，“是协议的。”
  安以柔露出一个让人想掐死他的笑容：“协议老婆，也是老婆啊。”
  宁夕结完帐回来，听到安以柔的话后，耳根泛红，手心有点发热。


第17章 购物
　　宁夕结完账后，四人从火锅店走出。外面寒风四起，可宁夕没觉得有多冷，吃了火锅之后心里暖暖的。
  这一片是闹市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安以柔向来喜欢玩，喜欢热闹，没想这么快回家，瞄到宁夕有些寒酸的穿着后，她提议道：“反正回家也无聊，不如逛逛街吧。”
  其实宁夕穿得挺好，大方得体。不过在这位身家过亿、全身上下都是国际名牌的安大小姐眼里，宁夕多多少少都有点寒酸。
  顾静寒一身上下穿的全是由知名设计师设计定做的，她平时都把时间用在工作上，没有逛街的爱好。不过，今天倒也没拒绝安以柔的提议，正当准备开口表态时。
  却被安以柔打断：“宁小姐，你先和萌萌玩会，我有些话要和静寒说。”
  安以柔给顾静寒使了个眼色，拽起她的手肘往一边走去。她往后看了眼，等离宁夕有段距离时，才松开手：“寒寒，我和你说，你今天不能扫兴，一定要陪我们去逛街。”
  “宁夕是你老婆，也算是总裁夫人。你得给她买好看得体的衣服，这样才能称得上她的身份。不然的话，以后带她出席各种宴会，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会怎么说你？”安以柔又笑笑，“这小姑娘长得不错，身材很苗条，就是穿的不怎么样。她要是打扮起来，一定很迷人。”
  安以柔阅人无数，她独独相中宁夕身上的这股气质：清新甜美、极富青春气息。
  甚至看到宁夕，安以柔会情不自禁回想起自己读书时的那段时光。
  顾静寒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热情的安以柔，她薄薄的嘴唇中抿起一丝笑意：“我有些错觉，觉得她是你的合作对象。”
  安以柔双手环在胸前，摇摇头：“我是挺欣赏这小姑娘，不过肯定不会找这样的处对象。太纯了，看上去跟张白纸似的，我下不了这个手。不然，每次那个过后，我肯定满满的愧疚感，总觉得是在犯罪。”
  顾静寒垂眸：“你张口闭口，都是那种事。”
  安以柔嗔笑一眼：“寒寒，你真把我说笑了。处对象难道不做那个事吗？情到浓时不是很自然吗？别告诉我，你准备谈柏拉图式的恋爱？”
  顾静寒：“我又没打算谈恋爱，怎么告诉你？”
  安以柔一脸羡慕：“是啊，不谈恋爱的人都有老婆了，还是白纸黑字签过字的老婆。像我这种想认真谈恋爱的人，却整天遇人不淑，说多了都是泪啊。”
  安以柔虽然是用很欢快语气说的，但是顾静寒却听出了这里面的失落之意，她微微一愣，很是诧异：“又吹了？”
  “吹了。”安以柔很坦白，丝毫不避讳，“一个月前就吹了，我现在要开始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了。”
  顾静寒难得关心她感情这方面的事：“怎么了？”
  “总不是那个味道。哎，衣不如旧，人不如故。”安以柔耸耸肩，发出情圣一般的感慨。
  安以柔思绪有些飘飞，突然想到了从前很多往事。
  顾静寒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几分，然后略皱眉：“有件事我很好奇。五天前傍晚，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萌萌时，在做什么？”
  顾总裁对于时间有着非常精确的观念，某时某刻她都能具体说的出来。
  “五天前。”安以柔记性明显不如顾静寒，她眯起眼睛，从脑海中把事情扒了又扒，终于想起来了，“我在做按摩啊。”
  “…………按摩？”
  顾静寒在心里默默承认，是她自己想歪了。
  安以柔：“对啊，怎么了？你突然间这么问？”
  顾静寒淡淡一笑：“没什么，按摩挺好的。”
  安以柔又道：“怎么把话题往我身上扯，我们言归正传，你准备给宁夕买几套衣服？”
  顾静寒想想后，回答：“虽然我和她是协议关系，但是你刚才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作为一个朋友和合作对象，我有必要给予宁夕些关心。看她喜欢吧，看上多少套就买多少套吧。”
  “啧啧。”安以柔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一点魄力都没有，一点霸道总裁的风范都没有。我以为你会说把整个商场都包下来。”
  “我这几天追浪漫言情剧，电视上一个总裁为了哄女孩子开心，霸气侧漏说，我要把整个鱼塘都承包下来呢！”
  顾静寒和安以柔从小就认识，在这发小面前，她也展现了风趣一面：“我觉得，你可以把萌萌培养成霸道总裁。”
  安以柔媚眼一亮，语出惊人：“有道理。我要把萌萌培养成一个孝顺妈咪的霸道总裁。”
  顾静寒“…………”
  人才！
  两人调侃完毕，走回来和萌萌她们会合。萌萌跳到安以柔怀中，黏死人：“妈咪，亲亲抱抱。”
  安以柔抱起女儿，对着萌萌的脸亲来亲去。
  宁夕看着这温馨场景，心里涌现出羡慕之情。她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从小就没享受过多少母爱，每次走在路上看到别人母女情深的画面，总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几人来到大型商场。
  安以柔故意道：“我好久都没买过衣服了，进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萌萌一脸懵逼：“妈咪，你不是上个礼拜才从法国大采购回来吗？”
  安以柔：“…………”
  这是别人家的女儿吧，怎么老拆她的台呢？
  因为自家宝贝女儿智商超群，安以柔很难糊弄过去，只得耐心解释着：“妈咪，上次都是帮别人代购呢。”
  萌萌歪头：“哦哦。还以为你又要败家呢？”
  这母女简直是一对活宝，听她们对话，眼泪都要被笑出来。
  走进大型购物商场中，热热的暖气吹来，宁夕觉得格外舒适，呼出的气都是暖的。
  安以柔抱着萌萌去了女装区逛，她的眼睛立刻被一件羽绒服吸引到。赶紧热情招呼顾静寒二人过来，把孩子抱给了顾静寒。
  安以柔故意把这件衣服拿下来，去换衣间换上，试了一遍，总觉得不满意，对着镜子摇摇头：“这衣服，衬不出我的肤色。”
  然后，她注意力自然而然集中在宁夕身上。
  安以柔万分惊喜，满脸意外：“咦，我发现，宁小姐的肤色和这件衣服很搭。要不你试试看？”
  她很快脱下羽绒服，递给宁夕。
  宁夕也是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当然也明白安以柔的意思。
  她挺好奇，自己穿得有那么寒酸吗？萌萌这小朋友说的对，她妈果然爱“败家”，一言不合就送别人礼物。
  其实，所谓无功不受禄，宁夕很少接受别人馈赠的。当然初次见面，她又不能拂了萌萌妈咪的好意，于是欣然接受。
  宁夕拿了安以柔手中衣服去换衣间，换好之后走出来，顿时闪亮这对活宝母女的眼睛。
  就连，顾静寒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安以柔大为惊叹，拉着宁夕转了好几圈，发出一连串的感叹声：“漂亮。宁小姐，你果然是块璞玉啊，要是好好打扮，就是一块经过精雕细琢的美玉。”
  这位慷慨又热心的安大小姐，又拉着宁夕转了些地方，给她选了十多件衣服，十多条裤子，十多双鞋子。
  在安以柔的盛邀下，她一一试过。事实证明，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古话果然没错。
  “哇。”萌萌目不转睛地看着，“夕夕姐姐，你本来就很美。穿上这些衣服，就更美了。”
  这小屁孩说话太有技巧了，简直是天衣无缝。安以柔又给宝贝女儿递了个眼神，萌萌立刻会意，忙拉着顾静寒询问道：“小妈妈，你觉得夕夕姐姐漂不漂亮？”
  顾静寒眉眼带笑意，不过没什么其他想法，只是欣赏，单纯的欣赏，然后轻道：“漂亮。”
  安以柔气大财粗，让服务员把这些试穿过的全都打包下来。
  服务员很热情，因为她能拿很多提成，今天这个单子要是做成，提成都能抵得上一年的工资了。所以，又是给安以柔等人提供咖啡，又是给她们送点心。
  可宁夕不好意思接受：“安小姐，这太多了吧。”
  她粗粗算了下，这么多名牌衣服全买下来，要三十多万吧。三十多万，这可是抵得上三年工资了。
  她现在心中一盘算，已经不是不好意思接受了，是不敢接受。
  安以柔笑笑，拍着宁夕的肩膀：“没事，顾总裁会付钱。她之前和我说，这些送给你当礼物。”
  宁夕转动眼眸看了顾总一眼。
  顾总朝宁夕颔首，倒没说什么，因为能说的都被安以柔这母对女说完了。
  宁夕顿时受宠若惊，之前罗经理让她好好抱顾总大腿，她现在觉得怎么有种被顾总包养的感觉呢？
  东西打包好后，顾静寒走到柜台，把银行卡递过去：“刷卡。”
  付完钱几人走出来，大包小包提在手上。顾静寒折回去开车过来，载着几人上车。
  到蓝天阳光小区后，宁夕下车。东西太多，她手拎不了。
  安以柔眯着眼睛：“顾总，你还不去帮忙吗？”


第18章 收徒
　　顾静寒轻轻掀了掀眼皮，然后把视线落向车外。
  只见大包小包都快挂满了宁夕单薄的身躯。宁夕微微弓腰，站在原地，勉强腾出手来拨打电话。
  还真不容易啊。
  顾静寒迅速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个大的收纳袋出来。走到宁夕身旁停下脚步，等宁夕挂完电话后，才开口：“宁小姐，我看你拎这么多东西，很不方便。把买的那些东西装进收纳袋里吧。”
  不知从何时起，这位顾总裁习惯性说长句了。
  毫不夸张地说，在宁夕看来，顾静寒递过来的这个收纳袋的作用堪比“雪中送炭。”
  宁夕没有犹豫，接过收纳袋，连连称谢。装好后，她用膝盖顶了顶，然后将收纳袋抱在怀中：“顾总想的真周到，现在果然方便许多。那我先回家了，顾总再见。”
  “宁小姐。”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吃力的模样，又道，“还是我来帮你拿吧。”
  宁夕更是受宠若惊，她压根就没奢望让人家顾总出力。
  虽然出了不少钱。
  宁夕摇摇头：“我住的地方不远。顾总已经破费那么多，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出力？”
  她都快觉得消受不起了。
  顾静寒：“宁小姐，不用客气。我有责任和义务照顾你。”
  迎着寒风，宁夕觉得顾静寒的声音经风吹散，格外好听。
  宁夕还想再说些什么，顾静寒的手已经伸出。宁夕笑笑，将收纳袋从怀中拿下，交给顾总。她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这袋子挺重，我们一起抬上去吧。”
  “不用。”顾静寒看了一眼宁夕，“我以前练过跆拳道，能拎上去。”
  听到跆拳道这三个字时，宁夕不由回想起以前读大学时的场景。一进大学门，便兴致勃勃去学校社团里学跆拳道，没到两个月就放弃了。
  宁夕说：“我读大学时，也练过跆拳道。”
  “哦？”顾静寒眉头略挑了下，“到什么级别了？”
  宁夕正准备回答，她转动下眼睛，想了想后，换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在原始级别。”
  顾静寒身处职场、又居高位，每次在办公室里和酒局上听多了奉承话，那些话千篇一律、死气沉沉。相对比之下，宁夕每次说的话都幽默风趣，灵气十足。
  顾总裁听后，眼眸中浮起一丝细微笑意。她挺喜欢和宁夕相处的，整个人觉得特别轻松。
  说着说着，宁夕都有些惭愧了，忙转移话题：“顾总呢？您到什么级别了？”
  顾静寒说得很平静：“最高级别。”
  最高级别那不就是黑带？练跆拳道时，宁夕见识过黑带的厉害，横踢一出，小木板瞬间断成两截，厉害的不得了。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全是惊讶：“顾总，您是黑带啊？”
  “对，怎么了？”顾静寒侧眸看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厉害，超级牛比。”宁夕满满的敬佩，毕竟她只是一个学了一个月就放弃的小菜鸟。
  顾静寒淡笑一下，然后道：“没什么厉害的，只做防身之用。”
  宁夕都不好意思告诉顾静寒，她学跆拳道不是为了防身，只是为了去拉筋，因为据说拉筋能长高。
  宁夕对自己有两个不满意的地方，一是月凶不够饱满，二是个子不够高，其实也不算矮，只是没达到她自己的预期标准。为了长高，她付出无数努力，跑步拉筋跳高……只可惜，都没效果。
  本来想长成为别人遮风挡雨的人，最后还是拥有了小鸟依人的身板。
  “宁小姐，女孩子走夜路不太安全，有机会的话可以去学几招。”
  “顾总，我年轻的时候都没学会，现在就更学不会了，还是带个防狼棒比较合适。”
  顾静寒抿起笑意。
  ……………………………
  宁夕住的房子在十二层，有电梯，所以两人用了没多久，便到家门口。
  宁夕转动钥匙，门瞬间开了，忙迎顾静寒进去。
  顾总裁把收纳袋放到沙发上，微微松了口气，环顾四周。
  空间不大，但是很整洁，明亮的灯光静静洒下，给人一种很静谧的感觉。
  “顾总，快坐下休息吧，喝杯茶。”宁夕倒了杯茶递过来，“我这地方小，挺寒酸，您不要介意。”
  “不会，这里很干净。”顾静寒接过杯子，薄薄的嘴唇贴在杯沿上，杯沿上留下了一小道唇印。
  顾总裁注意到了放在角落边缘的一块画板：“你会画画？”
  宁夕点点头：“会一些，不过算不上精通，都是一时兴起的涂鸦之作。”
  顾静寒沉思片刻后，提出了要求：“方便，让我欣赏一下吗？”
  “当然可以。”宁夕带着顾静寒来到小卧室，卧室里还立着几块画板，上面都画了作品。
  栩栩如生的作品。
  顾静寒认真看着这些画作，眼眸中露出惊叹之色，转头看一下宁夕：“画得真好。”
  “顾总过奖了。都是一时兴起画的，没什么严格要求。”
  顾静寒问：“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画？”
  “不一定的。有时候上班忙就不会画，空闲时会画。”宁夕回想了下，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怎么画，因为要照顾父亲，虽然是和刘玉梅一起轮流照顾的，但也很累。
  灯光洒下，顾静寒长长的眼睫微微翕动：“宁小姐，你方便收个徒弟么？”


第19章 朋友
　　宁夕向来热心，更何况顾总多次对她有帮助之恩，自然不会拒绝，一口应承下来：“当然不介意啊。”
  想起家中的那些破事，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最近时间有点紧，可能安排不过来。”
  顾静寒：“没关系。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再教。”
  宁夕是很擅长画画，但大多都是随心之作，没有教学生的经验，她觉得有必要阅读一些如何更快教会学生的书籍。于是笑着询问顾静寒：“我缺乏教学生的经验，得先充充电。顾总，这个徒弟有多大啊？不同的年龄，有不同的教学方法。”
  顾静寒道：“二十八了。”
  啊啊啊？
  宁夕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个小朋友或者是初中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龄了？她自己才二十三啊。
  顾静寒掠过她脸上的惊讶表情，云淡风轻问道：“二十八不算很大吧？”
  宁夕消化完毕后，惊讶的表情渐渐消散，仔细一想，二十八确实也不算很大。现在还有学习的老年人呢。
  “不大不大，挺好学的啊。”
  顾静寒当然好学，她也很喜欢画画。可是小时候，她根本没有学画画的条件。
  顾静寒是随母亲姓的，她亲生父亲叫杜正海。
  几十年前，杜家在青宁也是豪门望族，但传到了他父亲杜正海这一代，算是彻彻底底的家道中落。他父亲根本不会经营生意，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和外面的女人胡搞，某次吃了药，死在某只小妖精床上。
  之后，杜家的结局更惨，从家到中落直接走向了破产。顾芷兰怀着孩子，被迫辗转他乡打工为生。
  顾静寒出生时，她家一贫如洗，从小跟着母亲也吃过不少苦。五六岁时喜欢画画，因为没钱只能放弃兴趣爱好。
  上天是眷顾她们的，她母亲勤劳肯吃苦，又有经商头脑，后面赚了一桶金。再后面，她母亲阴差阳错救了柳琪的妈。柳琪的父亲柳云天为表感谢之情，决定拉顾芷兰一把，给她介绍了许多机会，拉了不少人脉。
  顾芷兰正因此才慢慢开始发家，这个女人眼光非常独到，每投资一个项目都赚得满盘钵。不过因为过度透支生命，顾芷兰后面得病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顾静寒十几岁时，在学习之余，不得不开始着手学习公司业务，根本没时间去学画画。
  现在，公司的所有一切都在朝正轨发展。顾静寒能挤出些私人时间，想培养一下久违的爱好。她原本还打算专门请个画师来指导，但是今天来到宁夕家，发现宁夕的水平非常高，所以想向宁夕指教。
  毕竟宁夕还是她的妻子，虽然是协议的。最主要的原因是，顾静寒想帮助宁夕。从和宁夕的谈话中，她了解到对方的父亲在住院，每天还需要人去医院照顾，显然是病得不轻。
  这年头看病是个巨资。宁夕家境很普通，家庭情况又特殊，才刚毕业一年多，手头肯定不宽裕，否则也不会和她签订结婚协议吧。
  刚好借这机会，她可以顺水推舟地给宁夕交一笔学费。反正都是要给别人钱，还不如走“就亲”原则。
  顾静寒点点头：“是啊，很好学。”
  突然间，宁夕的手机响了。她滑动屏幕，直接入耳的便是谢晴的声音。
  “夕夕，你人在哪呢？我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宁夕：“我已经上楼了。”
  “那么多东西就拎上来了。”谢晴很是刮目相看，“看不出来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这么厉害。这天这么冷，我要上来喝杯热茶，取取暖。”
  宁夕怼谢晴：“切，说得我好像不让你喝似的。”
  挂了电话。
  宁夕还没开口，顾静寒很识趣：“宁小姐，我先走了。”
  宁夕感觉这个电话像是变相在赶顾静寒，眼中有些许抱歉之意：“顾总，不要紧的，那个是我好闺蜜。”
  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眼睛与宁夕视线相对：“耽搁挺久了，她们都还在下面等着。”
  顾总转身，离开卧室，往门外走去。宁夕一个机灵，赶紧去开门，走到门口又觉得自己少做了些什么，于是补充道：“顾总，要不我送送您吧？”
  楼道口有穿堂风吹过，宁夕牙后根发寒，打了个寒颤，脖子略瑟缩了下。
  顾静寒看在眼里，她轻轻摇头：“不用了，外面很冷。”
  宁夕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很快，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从宁夕眼帘中慢慢移开，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谢晴走到小区楼下，刚好和顾静寒打了个照面。因为有灯光照耀，所以谢晴还是看清楚了顾静寒的容貌。
  长得很美，妥妥的御姐，就是气质有点清冷，看上去泛着仙气似的。
  谢晴看了几眼后，没多想，赶紧走上楼，到了之后迅速敲门。
  宁夕来开门，谢晴蹦进来，呵了几口气，然后倒了杯热水，手捂在茶杯上，自顾自喝着。
  突然间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谢晴忙走过来看，确认完毕后，眼睛瞪得老大，满满惊讶：“咦，夕夕，这些衣服都是你买的？”
  宁夕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想之后，还是点点头。
  “卧槽，这些可都是名牌啊。数量这么多，没个几十万根本买不下来。”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谢晴，忙追问，“夕夕，你是不是中了五百万大奖？”
  宁夕耸耸肩膀，笑了笑：“你觉得我像是这么好运气的人吗？”
  “不对？”谢晴一脸狐疑，然后兴致来了，又疯狂猜测，列了好几个原因出来，“继承家产了？哎，又猜错了，就你那个家，有什么家产好继承的？”
  最后谢晴把答案归结在一个重要原因上，她眼睛瞪得更大了：“夕夕，你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女人的预感总是这么准确，直白。除了这个理由，谢晴觉得已经想不出其它了。
  对比谢晴的惊讶，宁夕表情很淡定：“什么包养？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真的假的？什么朋友？这么土豪，还这么阔气，一下子就送几十万块钱的衣服？”谢晴觉得自己都快成一个柠檬精了。


第20章 友情（修改）
　　宁夕轻笑两声：“当然是真的，我这个朋友人长得好看，而且又特别大方。”
  谢晴一脸艳羡：“哇，这可真是个小仙女啊。”
  “可不是吗？长得比仙女还仙呢。”宁夕一顿夸奖顾静寒。
  谢晴：“不听你狂吹彩虹屁了，越听，我心里越酸的慌。女人的妒忌心要使我“质壁分离”了。”
  “切，心胸狭窄的女人。”宁夕投了个鄙夷的眼神过去，“不为我庆祝下，居然还满满的妒忌。”
  “好了，好了。不和你演戏了。”谢晴喝了两杯水，身体渐渐暖和之后，开始和宁夕说正事。
  “最近你们策划部为了竞争组长职位，没少搅浑水出来。那一个个每天不干正事，光在背后说人坏话，都得红眼病了。”谢晴开始吐槽，“我昨天上洗手间时，憋在厕所里足足听了十分钟的闲话。”
  宁夕对这见怪不怪了，反正无论在哪个公司哪个部门，办公室斗争从来就屡见不鲜：“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多的地方，纷争一定不会少。你懒得听就是。”
  谢晴皱起眉，牙根恨得痒痒的：“夕夕啊，要是说别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但是那帮碎嘴说得是你，我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啊。我认得那几个人，下次我们挨个去找，一定要找出说你闲话的那些王八蛋。”
  宁夕愕然，突然发现自从策划部放出要竞争组长的消息出来，她就多了许多无妄之灾。
  宁夕自己没亲自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不过之前在部门里玩的比较好的两个姐妹，也和她说了这事。
  “是不是说的很难听？”
  确实说得很难听，说宁夕为了往上爬，出卖色相………还有人说，宁夕被一个有妇之夫包养了。
  碎嘴女人就是个最可怕的存在，特别是碎嘴女人之中还有嫉妒心很强的人。她们听风就是雨，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谢晴点点头，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所以，我们下次要杀鸡儆猴，给她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就没人敢嚼舌根了。不，不，给点颜色可能不够，看我不手撕了她们！”
  宁夕眯起眼睛：“啧啧，我这都还没当上小组长，就有这么多流言蜚语了。”
  宁夕虽看上去眉眼温顺，但若真狠厉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眼眸中透露微微狠意：“行啊，下次你带我去，我们给那帮人点颜色看看。”
  谢晴提醒宁夕：“夕夕，这段时间是你竞选组长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多加防备。特别是工作数据方面，要多多留意，不能被小人动了手脚，最好什么都多备几份。”
  看着谆谆嘱咐的谢晴，宁夕心中闪过许多温暖。她十二岁开始，就生活在一个亲情缺失的家庭中。所以很感激谢晴对她的照顾，无形中已经把对方当成了大姐姐看待。
  “晴晴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的事。”
  谢晴笑了下：“说什么谢哦，傻丫头，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照顾你。”
  “对了。”谢晴摸出张银行卡来，递给宁夕，“这卡里面还有一万多块钱，你先拿去用吧。”
  在大城市奋斗的年轻人都不容易，要面对高额的房价和物价，宁夕知道谢晴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她没接受：“我有钱，这卡你收回去。”
  谢晴翻了个白眼：“有个屁的钱，你那点工资早就被你那个后妈给收刮干净了吧。拿着，不拿，我就和你急。”
  宁夕：“我真的有钱，我也找了份兼职做，每个月还有不少工资呢。”
  “真的？”谢晴见宁夕一脸笃定的样子，松了松口，将卡收回，“那行吧，你不够用的时候再和我说。”
  “夕夕，你爸现在身体好点没有，本来一直想抽空去探望他，但是最近周六周末一直都在辅导学生，没什么空。这周六应该会轻松些，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望他。”
  说着说着，谢晴好像又想到了一个难题，她无奈道：“我都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去看你爸了，买的贵，又怕被刘玉梅占为己有，买的便宜又拿不出手。”
  宁夕道：“我爸现在躺在病床上，人都不能动弹，吃不了什么。你不必买东西，过去看他，他就很开心了。”
  谢晴杯里的水喝完了，又赶紧添上一杯，双手拱在杯子旁，脚不停动着：“那等你爸好点，能吃东西了，再买吧。”
  宁夕说出了实情：“买的再贵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我爸从来都享受不到。”
  她毕业之后出来工作，给她爸买了不少滋补身体的，结果全被刘玉梅吃光了。
  一说起刘玉梅这个人，谢晴就烦躁：“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简直是扫把星。把你们好好的一个家闹得天翻地覆。对了，那些催收的高利贷现在没上门闹事吧？”
  宁夕脸色有点沉重：“刘玉梅现在每天都缩在医院里，也没回家，门都上锁了，那些高利贷就算上门也闹不了事。”
  谢晴：“这只能缓一时，你爸病好了还不得住回家里去？到时候要是那些不要脸的催收上门，估计又惨了。夕夕啊，得趁你爸住院这段时间把事情都解决掉。”
  “短时间内根本解决不了，刘玉梅她在外面欠了一百二十多万。”
  谢晴惊讶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用一只手掏掏耳朵，确认没有听错后，快暴跳起来：“这女人有毒吧。一百二十万，这不是要人命吗？不，把人卖了都值不了这个钱。数额这么恐怖，私下也解决不了，还是走法律程序吧。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一样也不能含糊。”
  “我之前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在警察局上班的，估计能帮到你们一些。”谢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宁夕，“你去咨询一下警察吧。”
  宁夕早就考虑想走法律途径了，但是一直不认识什么人，谢晴所说的这个警察人物无疑是非常有帮助性的。
  “晴晴，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谱。”宁夕快速收下名片。
  谢晴连喝了两杯热水，肚子都喝饱了，见没什么事，便走了。


第21章 狠毒
　　因为顾静寒赏识宁夕的这层关系在，荣丰集团，董事长徐越对宁夕格外关照。许多员工已经察觉到宁夕前途无量，也开始纷纷巴结，送礼物邀请吃饭……
  宁夕不想享受这种无端的殷勤，她没接受礼物，对于同事的邀请，也都一一谢绝。
  这些吃了闭门羹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里开始说宁夕的坏话。
  “宁夕算什么东西，才来荣丰一年，气焰就这么嚣张？这就是个狐狸精，看着人畜无害的，手段可是很高明。收拢男人的本领一套套。”
  “我前天逛街，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走下。”
  “巧了，我上次去市一中接孩子时，也看见她上了一辆豪车。”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绝对被人包养了。”
  ………………………………………………
  宁夕的日子过得多顺遂，罗一秀就有多失意。她今天上班一直想着对付宁夕这事，于是走神了，在资料报告上写错数据。上交资料时，主任发现这个错误，把罗一秀叫到办公室里，狠狠批评了。
  “你这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到底在做什么？你要是继续这幅状态，迟早被开！”主任最后说了句剜罗一秀心的话，“你怎么不和人家宁夕学学，亏你还是策划部的老员工了。”
  在宁夕没来策划部少，这主任从前很赏识罗一秀。
  罗一秀脸色黑起，全当主任以前说得话是放屁！她低头，唯唯诺诺表示下次一定注意。
  出了主任办公室的门，罗一秀咬紧牙根：“宁夕，我受的屈辱全拜你所赐！”
  这时，男友刘志宏打来电话：“一秀，你今天下班后，别来我家了啊。”
  罗一秀本来一肚子气，现在听到这话时，更是气上加气，对着刘志宏直接发火：“你什么意思？想分了是吧？我告诉你刘志宏，分手没门！老娘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付出个屁，自从谈恋爱后，刘志宏的工资卡都是交给罗一秀的。
  罗一秀能看上刘志宏，因为对方是独子，有稳定工作，而且家里还在市区有套房子。虽然暂时挺破旧，但是只要一拆迁那可就发了。
  刘志宏听了罗一秀的咆哮，有点委屈，感觉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着：“你怎么了，突然间发这么大火？什么分手？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今天我们这小区不太平，刘玉梅的债主找上门来了。看到人就问，刘玉梅去哪了？那些□□谁惹得起啊？我们小区的人见了后，都躲着呢。”
  听到这里，罗一秀的心情瞬间大好，原本愁云惨淡的脸庞上堆出笑意，开始对电话那头的刘志宏好言好语：“志宏啊，我刚才对你发小火，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得紧。你让我不要去，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现在弄清楚了，原来是一场误会。好老公，别生气了行不？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来负荆请罪。”
  刘志宏确实也挺喜欢罗一秀，他是奔着结婚来的。听完罗一秀的解释后，也就不再计较：“你的心意我懂，不过，还是明天再来吧。那帮高利贷催收的，一直在小区外转悠呢。”
  罗一秀笑笑：“志宏啊，我们又没欠他们钱，有什么可怕的？那帮人再怎么可恶，也总不能随便逮个人就揍一顿啊，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菜都买好了，这就上你那去做。”
  “老公，我很想你呢。”
  最后一句话，酥到了刘志宏心里。罗一秀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刘志宏也很渴望那事：“好，那你小心点，到小区门口，就给我打电话。”
  罗一秀挂完电话，赶紧去买菜。买了好几个硬菜，打车很快来到雷锋巷小区。
  果然如刘志宏所说，小区里的人都躲进家里了。小区外没有闲聊者，只有路过的行色匆匆的人。
  四五个人高马大的青年正在小区外转悠着，每个人都染了头发，清一色的黄毛。他们嘴里叼着烟，手抄在裤兜里。一看就是不正经的社会上混混青年。
  一个要债的人见了罗一秀之后，走上来问道：“哎，问你个事，看样子你应该是这小区里的人，你知道刘玉梅去哪了吗？”
  罗一秀：“还能去哪了？她肯定是躲债去了。”
  “躲了？”黄毛脸上涌起凶意，把烟头丢在地上，脚跟狠狠踩着，破口大骂：“靠，这臭娘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妈的！那你知道躲哪去了吗？”这黄毛目光凛凛地盯着罗一秀，很快又围上了几个同伙。
  虽然罗一秀没欠钱，但是看对方这声势，她心里还是有两分害怕的，强撑起胆子道：“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欠你们钱。”
  一个年龄稍大的男人笑笑，把烟头丢开，声音还算和气：“这位妹子，刘玉梅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去找她要债的。你知道她在哪里的话，麻烦告诉我们一声。以后要是有人为难你，你报哥哥幺鸡的名号，没人会动你。”
  雷锋巷小区是个旧小区，政府那边传来消息，这两年内应该会拆迁，所以小区的居民也就没有花钱配套摄像仪。刘玉梅见四下无人，胆子不由大起来，快速对黄毛道：“我不知道刘玉梅在哪里？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们拿回钱。”
  “哦？”黄毛眼睛一亮，“你说。”
  “刘玉梅嫁给了宁青山。可宁青山和前妻有个女儿，叫宁夕，她在南城一个知名公司荣丰集团里上班，每个月工资很高。仔细捋捋关系，宁夕也算是刘玉梅的半个女儿，你们去找宁夕要钱，肯定能要回来。”
  罗一秀出着馊主意：“宁夕毕业于重点大学，现在工作稳定，挺有社会地位。你们去堵她，她为了要面子肯定会还你们钱。”
  “荣丰集团？这可是个大企业啊。”黄毛沉着眼睛掂量掂量了下，然后道，“去堵人肯定不行，到时候荣丰集团的保安都要出动了。妹子，你知道宁夕住哪里吗？”
  当时宁夕来入职时是填了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的，罗一秀想了想后，低声飞快道：“蓝天阳光b区，1204。”
  这个恶毒女人，还顺便报了宁夕的电话号码。
  为首黄毛说了声谢，得了消息后，忙着去找宁夕要债。
  罗一秀阴笑着，哼着歌上楼。
  ……………………………………………
  六点半，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静寒坐在办公桌上，她还没下班，柳琪风风火火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
  听高跟鞋的声音，并且这人该有多猖狂了。
  顾总放下手中文件，寻声抬头望去，看到的是满脸笑意的柳琪。
  柳琪换了个造型，没有再浓妆艳抹，而是走起了小清新路线。她昨天和姐妹团商议之后，姐妹团给她的意见是，让柳琪紧贴顾静寒的喜好，别再作妖，安安心心做个小家碧玉。
  这位财大气粗的柳大小姐为了迎合顾静寒，她放弃了自己的喜好，今天专门穿了一身小家碧玉装束。
  “静寒，你下班的好晚哟。我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你出来，又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后面询问里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你又在加班了。”柳琪凑近，“从我回国之后，你一直在忙，我们俩也没个时间单独吃饭。今天我特意来找你了。”
  如果柳琪不作妖，顾静寒是不会那么讨厌她的。毕竟两家算得上是多年的世交，她和柳琪很早就认识。
  顾静寒垂下眼眸，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件，声线很淡：“我没空，这里还有许多文件要看，明天等着签字。你去吃吧。”
  柳琪开始撒娇，走得更近了，试图来挽顾静寒的手臂。
  顾静寒侧开身子，很果断避开了。
  “静寒，你就陪我吃一次嘛，大不了吃完后再来工作，好不好嘛？”
  顾静寒本来自己都打算今天点外卖，在公司待到凌晨再回去，她毫不犹豫道：“没有时间。”
  姐妹团之前一再告诫柳琪，要让她做个小家碧玉，收敛收敛粗暴脾气。可这位刘大小姐过后就把这事忘了，又开始率性而为：“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借口吗？你根本就不想陪我吃饭，对不对？是啊，你只看得上宁夕，我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顾静寒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你注意些形象，不要大呼小叫，这里是办公室。”
  柳琪不依不饶：“我就要说！真不知道宁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家境贫寒，整一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除了诱惑人，她有什么本事，啊？”
  顾静寒把文件重重搁在桌上，厉声道：“柳琪，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你不会尊重人吗？”
  “顾静寒，你现在是被宁夕那小妖精迷住了？不懂得事情分寸？你别忘了，你们顾氏集团能走到今天，全是我爸一手扶持的！你要是得罪了我，你的公司就要面临倒闭了！”


第22章 意见
　　顾静寒眉峰凛然，眸色偏淡的眼睛中散发出一股狠厉，是让人为之胆寒的狠厉。她幽冷的目光扫在柳琪这张嚣张跋扈的脸上，声音中泛起怒意：“你说够了没有？”
  她向来淡雅矜持，很少发怒。
  虽然柳琪很嚣张，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可当真正目睹顾静寒眼底的这么狠厉之色，她瞬间怂了，心生胆怯之意，不由后退几步。
  “确实，你父亲给予了我，也给予了顾氏集团很大帮助。”顾静寒直视柳琪，声音既幽冷又锋利，“但是，我们顾氏集团走到今天，不全是靠你父亲的帮助。”
  望着目光冰冷，似乎与她渐行渐远的顾静寒，柳琪这时心里也一万个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口不择言，怎么就稳不住自己呢？
  柳琪好想给自己两个耳光。她微舔了下嘴角，嚣张跋扈的气场渐渐消散，声音明显弱了起来，慌忙解释着：“静寒，你听我说，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刚才一时太急了，说错话，你也知道我一急起来，嘴巴就跟没缝似的。我……静寒，对不起啊……我真不是那意思……”
  “静寒，我们不要像敌人一样好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吗？”柳琪变脸飞快，开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死皮赖脸恳求顾静寒。
  顾静寒见惯了，柳琪闹得何止是这一次？从小到大都在闹，不过以前年纪小，闹的程度不像现在这么强烈，最多就是使使性子。
  但是现在长大了，曾经只是使使小性子的柳琪，现在变本加厉，不但心胸狭隘，嘴巴更是恶毒。
  柳家的恩惠，顾静寒一直都牢记心中。所以小时候，站在姐姐的角度上，她还指望柳琪能变好，多懂些礼数。只是现在，她觉得没有必要了。
  因为柳琪就是典型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柳琪见顾静寒不为之所动，赶忙换了招数，开始捏起对方的软肋。
  “静寒，我们要好好的。要是顾阿姨还在世的话，她也一定希望我们好好的。”
  听到“顾阿姨”三个字时，顾静寒心口突然一酸。她一出生便家道中落，几岁丧父，从小到大全靠母亲拉扯，她对母亲有太多太多的情感。
  而她母亲，一直以来都对柳家感恩戴。临终之时还嘱咐顾静寒，让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柳云天。
  因其中这一份千丝万缕的关系，顾静寒忍住了心口怒意。片刻后，她神色稍缓，隐去了眼底的那抹狠厉，只是声音依旧如之前那般冷漠：“我郑重告诫你一遍，以后希望你能学会尊重人，凡事慎言。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时间场合，就随口说出侮辱人的话。”
  柳琪像被拉着的木偶一样，止不住点头：“对，对，你说的没错。我以后一定不会说伤你的话了。”
  她自问，从来都不想侮辱顾静寒，巴不得对顾静寒千好万好，她想侮辱的只是宁夕罢了。只是刚才说急了，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说了伤顾静寒的话。
  顾静寒又强调了一遍：“不只是对我，希望你对别人也一样，包括宁夕。”
  柳琪脸上又划过阴沉之色，在她心中，宁夕不过是一个出生卑微的贱丫头，凭什么得到高高在上的她的尊重？
  她心底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心里很宁夕，恨得要死。但是看着顾静寒这张近乎冷漠的脸庞，只能假装答应。柳大小姐很违心道：“好，好，都听你的。”
  柳琪故作出一副讨好模样：“静寒，那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去吃晚饭吗？”
  “不吃。”顾静寒断然拒绝，“我还有事要忙。”
  话一出口，柳琪也知道自己有点傻，刚才俩人之间经过这么激烈的争执，顾静寒哪还有什么兴致去吃饭？
  柳琪很是失望，但是也无从发泄，只能怪自己刚才太急了，急到都失去理智。她这会倒是识趣了，点点头：“那好，我不打扰你了，你安心工作吧，记得要准时吃饭。吃点丰盛的，你最近都消瘦了些。”
  顾静寒沉默着，没回答。
  柳琪拎着包，悻悻离开，快走出门口时，眼光还往里面瞄了几眼。
  …………………………………………
  经过柳琪刚才这么一闹，顾静寒心绪难平。她无心再翻阅文件，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推开了窗户一角，迎着缕缕冷风，俯瞰夜景。
  顾静寒的办公室坐落在二十六层，站在窗户旁，她能轻而易举俯视整个南城夜景。
  外面灯光闪耀，繁华如厮，到处都点缀着都市的霓虹。看着繁华耀眼的夜景，她心头忽然间涌现出些许孤寂之感。这是一种自母亲死后，再也没人聆听她心事的孤寂感，这是一种看似表面风光，可内心又隐藏着无尽酸楚无奈的孤寂感。
  在人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总裁，可在人后，关于很多公司重大决策，她不得不要去询问柳家人的意见。
  柳家美其名曰是商讨，可商讨之后却是会给顾静寒造成种种制肘。
  从前母亲在世时，还会悉心指导她前进的路。可现在母亲去了后，她要一个人孤军奋战，要用并不宽广的肩膀去撑起整个顾氏集团。
  这也就罢了，她现在更不得不面对来自柳琪的压力。柳琪能一时忍让，但是能一直忍让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顾静寒比任何人都知道柳琪的性子，这位蛮横大小姐要真是发起飙来，没人能驾驭得住。到时候一定是血淋淋，腥风血雨。
  顾静寒目光深沉，她已经不再是欣赏夜景，而是陷入了深深思考当中。这其中包括顾氏集团的前途，以及她个人的情感纠葛……
  她略显忧愁的眼眸，与外面繁华的夜景形成鲜明对比。
  正当顾静寒陷入沉思之际，一道电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掏出手机，暼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似乎更加凝重。犹豫片刻，可最终指尖微动，还是划动屏幕接起电话。
  是柳琪母亲，高清芳打来的。
  不同于她女儿的任性霸道，高清芳是一位优雅的女性，身上流露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气息。高清芳对顾静寒一直很疼爱，自从顾芷兰死后，她就更加关心顾静寒了。
  所以，顾静寒对她很尊重。
  “喂，伯母。”顾静寒已然收敛好情绪，言语中听不出任何异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只不过这淡中多了两分客气。
  “静寒啊，最近你都在忙工作吧，伯母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高清芳在电话里笑得很和善，又有微微的叹息声传出，“我们是一家人，但是不怎么往来，都变得生疏了呢，要多走动走动。这周六晚八点，弄了个家庭聚会，到时候你也来啊。”
  顾静寒知道，肯定是柳琪和她母亲通气了。就算今天没有柳琪，这聚会她也不愿去。因为聚会，聚集的都是柳家人，她去显得太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柳家的年轻后辈大多都高气昂，她很看不惯。
  “伯母，不好意思，我周六有点事，去不了。”顾静寒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借故推诿。
  高清芳毕竟是有涵养的女人，不会像柳琪这般蛮横：“静寒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个饭。伯母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呢。”
  顾静寒客气道：“好的。”
  她刚挂了高清芳的电话，死党安以柔又来电话。
  安以柔哼着小调，悠哉悠哉道：“亲爱的寒寒啊，我有个宝贵的建议给你。”
  顾静寒问：“什么建议？”
  安以柔：“我先问你两个问题，柳家那位蛮横大小姐最近有没有在你面前作妖？”
  顾静寒垂下眼眸，如实回答：“今天来这里闹过，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安以柔吐槽：“又来恶心人了？我今天怎么没在你办公室，不然一定能和她撕起来，堵得她牙口无言。你对她有所顾虑，本小姐可没顾虑。这女人真是败了豪门的家风。”
  隔着手机屏幕，顾静寒都能感受到安以柔一颗愤愤不平的心。
  顾静寒叹了口气：“算了，事情都过去了。”
  行吧，安以柔选择在心中默默撕柳琪。
  安小姐换了个话题：“第二个问题，你和宁小姐处的怎么样了？”
  顾静寒想想后，简短道：“一般吧，就和朋友一样处着。”
  “啧啧，这哪行哟。宁小姐长得这么青春标志，我要是你，估计早把她拿下了。”安以柔嗔了一声，声音有些妩媚，尾音拖得老长。
  如果换成是别的男人听了这嗓音后，肯定会起了异样心思，但是顾静寒心如止水。
  顾静寒柔声道：“说正经的。”
  安以柔妩媚笑着：“我的意见是，做戏当然要做的真一点，不然被别人看出破绽，你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柳家的那伙人眼睛可毒着呢。”
  “做的真一点？”顾静寒诧异问道，“这还能怎么真？”
  安以柔毫不犹豫道：“结婚证领了没有？”
  她不愧厉害，一问话就戳中重点。


第23章 可恨
　　顾静寒声线浅淡：“还没领。”
  安以柔满满嫌弃：“你们都认识很久了吧，这种事也能耽搁？还不快去领？磨磨唧唧的像什么话？”
  领了好，可以光明正大地生米煮成熟饭。
  说到这种结婚领证的事，安以柔可来劲了，比自己的事都上心。
  顾静寒发出文质清淡声音：“本来准备去领的，宁小姐那边出了些事，她父亲正在住院，所以耽搁了。”
  安以柔：“哎哟。这都是借口吧。寒寒，所有不领证的结婚对象都是耍流氓哈。”
  顾静寒不由又重复了遍：“我们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知道知道，不就是协议结婚吗？有啥不一样的？反正都要领结婚证。”安大小姐琢磨了下，很直白道，“你说，那宁夕是不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想以后临时反悔，所以故意不去领证啊？”
  顾静寒淡淡否定了：“不会，她心思没那么重。而且我们是签了字的。”
  安以柔热心给着建议：“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去领证。”
  她边说边翻阅手机里的日历：“明天是个吉利日子，宜婚娶。又是周五，明天去领证。”
  顾静寒稍加思考，缓缓道：“这得询问宁小姐。”
  安以柔在电话那边皱起眉头：“你还能不能强势一点啊？能不能有魄力一点啊？”
  顾静寒认真道：“这是民主，和强不强势无关。”
  安以柔在心中翻白眼。
  还民主？就你这不主动的样子，能追到媳妇儿，那就奇了怪了。
  “寒寒，对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安以柔说完私事之后，才想起说公事，“我给你联络了几个客户，他们都是负责海外生意这块，周六晚上我约你们一起出来会个面。相信对于你拓展海外生意，一定很有帮助。等海外市场拓展出来，你也不用再受柳家那边的制肘了。”
  在南城，柳家一直是商业巨头，管辖着许多领域。不过这些领域都是国内市场，海外市场还没有去开拓。顾静寒知道，在以柳家为龙头的情况下，她想继续在南城发展国内市场很难。所以，思考再三，决定把重心放在海外市场。
  安以柔隔着电话邀功：“寒寒，我这件事做的漂不漂亮？”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中浮起一丝笑意：“漂亮极了。”
  安以柔笑声连连：“既然如此，你准备怎么犒赏我？”
  “犒赏。”顾静寒声音明显顿了下，“我准备送本菜谱给你。”
  安以柔把这双光滑白皙的手保护得很好，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听完后，愣了一愣：“不是，这算哪门子的犒赏？”
  电话中传来顾静寒不紧不慢的声音：“让你学会一手好厨艺，以后做饭给萌萌吃，增进你们母女之间的感情。”
  “…………”安以柔快无语了，“哼，你就是见不得我有一双美手。”
  顾静寒：“我的手其实比你更美。”
  安以柔非常非常“嫌弃”顾静寒：“泥奏凯。懒得和你了，我要去弄脸。”
  临挂电话时，这位安大小姐还特意嘱咐了声：“明天记得呀，要去领结婚证。”
  …………………………………………
  顾静寒挂了电话，已经是晚上整整九点了。想起安以柔刚才嘱咐的，她手指拨弄手机，翻开通讯记录，手定格在宁夕的备注上。
  于是给宁夕打电话。
  而此刻，宁夕正在写关于新力泊湾地皮开发的策划方案。
  马不停蹄地写。写了又改，改了又写，还没写出个所以然来，手机响了。
  她将笔搁在桌上，接起电话：“顾总。”
  顾静寒问：“宁小姐，在忙吗？”
  “对，忙着写新力泊湾地皮开发的策划方案。”宁夕回答。
  “这么赶？”顾静寒有点疑惑，“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以一个月为期么？”
  宁夕笑笑：“主要是我们公司想尽快和你们顾氏集团合作。”
  顾静寒关怀道：“嗯，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宁小姐，明天下午有空吗？”
  “明天是周五，下午要开个总结会议。”宁夕如实说道。
  顾静寒：“一点点时间也抽不出吗？”
  “那也不是，公司周总结会议是下午三点开，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我都有空。怎么了，顾总？”
  顾静寒清淡的声音中透露着稍稍停顿：“不知道，宁小姐还记不记得领结婚证这事？”
  听顾总忽然间说起这事，宁夕心中还是挺惭愧的。似乎像这事已经拖很久了，最近她又忙东忙西，差不多都快忘记了。
  毕竟两人是签了合作协议的，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去履行，宁夕飞快答应：“有时间。空闲的那段时间就可以去领。这段时间我忙得晕头转向，有点怠慢您了，抱歉，顾总。”
  “没关系。明天我到你公司门口接你。”
  很快两人通话结束。
  宁夕刚准备专心工作，只不过她的手机没有消停下来，铃声又开始响起。她不得不停下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十分纳闷，因为这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还在想着，会不会是公司同事换新号码了？于是接起。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粗犷男人的声音：“喂，请问是宁夕，宁小姐吗？”
  即便是隔着电话，宁夕都能听到电话中男人声音里带着的狠厉。
  宁夕心中一凛，狐疑问道：“什么事？”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
  宁夕本想挂掉，可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时，愣了片刻后，随即问道：“什么事？”
  “宁小姐，刘玉梅是你后妈吧？我想问问还债的事。”
  宁夕心底咯噔一声，对方果然是来者不善。
  “原来你是高利贷的？”
  “对，我是刘玉梅的债主。她可是欠了我很多钱，现在跑路了，你说说怎么办吧？”
  宁夕理直气壮：“刘玉梅欠你的钱，你找她要，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后妈，但我们关系很僵，都没有往来。”
  狠厉男人干笑两声：“宁小姐，你是在说笑吗？不管你们有没有往来，关系如何，这些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我只想尽快见到钱。我只要拿钱，懂吗？”
  一想到自己好端端的父亲，是被这些要债的打进医院里，宁夕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吼道：“你还好意思要钱？你们的人把我爸差点打成残废！我正准备去告你们！”
  “告我们？好，随时欢迎。”狠厉男人威胁宁夕，“你要是不想还钱的话，也可以，把刘玉梅交出来！三天之后，我要么见到钱，要么见到刘玉梅的人！否则，你也知道后果。”
  宁夕毫不客气道：“威胁我？你威胁错人了吧，我不是那种无知女孩。等着吧，警察会收拾你们的！”
  狠厉男人笑了几声，半点也不在乎：“想报警或者想走法律程序，随随你的便！我们没有做违反法律的事，刘玉梅她自己心甘情愿借钱。”
  宁夕非常痛恨这种□□的人，她不愿再多听对方的话。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针，扎的她耳朵生疼，宁夕狠狠挂掉电话，而且把这个号码迅速拉黑。
  虽然耳朵免了一时之扰，可她再也无心工作，陷入了忧愁之中。因为她知道就算有法律和警察干涉，这件事情也会很棘手，那个狠厉男人说的没错，是刘玉梅自己要去赌博的。
  宁夕忧愁满面，狠狠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出了这事，她脑海中第一反应是让顾总出手帮忙，愁死小老百姓的事，大总裁抬抬手就能解决。
  可是……她又很不好意思，这段日子以来实在麻烦顾总太多次了。
  哎，只能自己先解决，走一步看一步。
  无奈之下，宁夕打电话求助好闺蜜谢晴，说了事情经过。
  谢晴一听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这些不要脸的，居然打电话向你要债？夕夕，你先别着急，我们报警！”
  宁夕摇摇头：“先别吧，刘玉梅她赌博本来就有错，报警恐怕也很难解决这事。那些□□的都有后台，而我们没有后台，到时候还不是刘玉梅最惨？”
  谢晴开始愤愤不平了，这些年来，宁夕实在过得太憋屈了，受到很多委屈：“夕夕啊，你怎么替刘玉梅这搅屎棍说话？都是因为她，你才会被连累。要是我，就直接把她推出去！就算她被打残了，也是罪有应得。像这种女人，活在这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宁夕叹息：“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这事真的只单纯牵扯到刘玉梅一人，她死没关系。可是还牵扯到我爸，我弟弟啊。特别是我弟弟，他才十来岁，要是没有妈，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想起聪明可爱的弟弟，宁夕实在有点不忍。
  谢晴皱眉，很是担忧道：“也对。可是别人都威胁到你头上来了，你现在该怎么办？欠了一百多万，拿什么去还？总不能真的把你家房子卖了吧？”


第24章 钻戒
　　宁夕：“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卖房子？那套房子是我爸妈辛辛苦苦挣下来的。”
  谢晴心里七上八下的，她之前看过电视，电视上面说了套路贷的危害，也说了那些放贷人是如何的暴力。放贷人为了追债回来，手段极其卑鄙，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像威逼恐吓，泼油漆，爆通讯录等等。
  想到这些场面，谢晴不禁心底生寒：“夕夕，这些催债的人特别可恨，你最近要当心一点。对了，他们既然知道你电话号码，肯定也知道你住址，你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安全，要不这两天搬过来吧。”
  说着说着，谢晴咬牙切齿，开始憎恨起刘玉梅来：“刘玉梅这女人真可恨，居然把你电话号码也供出去了，简直太不要脸。夕夕，你先在家里等我，我马上打的去把你接过来。”
  宁夕的心情真的非常糟糕，在这电话里，一时半会也和谢晴说不清楚，于是点头：“好，我最近一段时间去你那住。我还是直接打车去吧，你来回跑太麻烦。”
  “哎哟，这有什么麻烦的，没有什么比你安全更重要，你乖乖在家等着啊。对了，别挂电话哈，这样我随时能知道你那边的动向。”
  宁夕心里，又感动了一把。就这样边开着电话，边迅速简单去收拾衣服。
  二十分钟后，谢晴出现在宁夕家。她风风火火进门：“夕夕，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宁夕点头：“可以住一周。”
  谢晴非常警惕道：“我们快点离开，你家不宜久留。”
  谢晴帮着宁夕提了两包东西，两人迅速下楼，坐上滴滴车离开。等到达目的地时，谢晴把大包小包撂在沙发上，人往沙发上一靠，幸福道：“总算可以舒舒服服松口气了。”
  宁夕瞅见谢晴额头上的冷汗，诧异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吓得吧，你不知道我刚才多紧张呢，手心手背都是汗。生怕走出来就碰到那些黑社会。”
  宁夕挨了过来，拿纸替谢晴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晴晴啊，真是为难你了。”
  谢晴神色缓和许多：“没事啦，都是好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她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对宁夕道：“夕夕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只有三天时间了。”
  宁夕手顿了下，把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无奈道：“哎，现在只能先去咨询一下你那个警察朋友了。”
  谢晴提议：“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宁夕望着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了十点半。
  宁夕摇摇头：“现在都夜里十点半了，人家要休息，别去打扰了。”
  谢晴想想觉得也是：“好，明天是周五，下班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咨询。”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明天下午，公司开周总结会，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都有空，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时候去咨询吧，早一点去咨询，人家也好早点想出对策来。”
  谢晴觉得这事非常紧急，十万火急啊。
  宁夕记得她和顾总还有个约定，约好明天一起去领证，这次，她绝对不能放人家鸽子了。
  “晴晴，明天下班了去吧，中午这个时间真不行。”
  谢晴狐疑问道：“咦，干啥去？”
  宁夕牢牢保守着协议精神，从不会和人透露，包括她最好的朋友谢晴。她含糊回答：“去办点事。”
  谢晴自告奋勇：“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宁夕抬眼，不解问道。
  “我去保护你啊。你现在身边时时刻刻面临着危险。你这么娇小，打不过别人。”谢晴反指自己，笑笑，“你看看我，长得五大三粗的，多彪悍。”
  宁夕眨眨眼睛：“可是，那是□□啊，你打得过吗？刚才不是还很害怕吗？”
  “要真这样，我就算打不过，可以拖住他们，让你跑。”谢晴满脸真诚。
  这些语言并不华丽很朴实，可宁夕听着听着眼眶发酸。她微微揉了两下眼睛后，对谢晴笑了笑：“没这么严重啦，我有人保护。”
  谢晴瞬间又像是抓住了重点：“哪个护花使者？”
  “不是什么护花使者。”宁夕简单向谢晴介绍着顾静寒，她嘴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清晰可见，“就一朋友，上次送我衣服那个。我和她去办点事，到时候是坐她车去的，你放心，没有有半点伤害。”
  不知从何时起，顾静寒成了她的骄傲，宁夕为自己能和这么优秀的人成为朋友而感到自豪。
  “哟，你刚才说起这个朋友时，眼角带笑，眼睛像在放光。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宁夕笑了，朝谢晴扔了个抱枕：“每天就知道乱说。”
  ………………………………………
  正在批阅文件的顾静寒，不由打了个喷嚏。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可她还在加班工作。
  江婉华推门进来，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听到喷嚏声后，狐疑问道：“顾总，您感冒了？”
  其实很多时候，江婉华都在劝顾静寒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可是，她的劝说一直都没起效果。
  顾静寒放下文件，以手轻揉眉心，摇摇头，淡淡道：“没有。只是打了个喷嚏而已。你这么晚，还不去休息？”
  江婉华笑道：“顾总在加班，我当然也要加班啊，哪有员工偷懒的道理？给你煮了杯热牛奶，快喝吧。”
  顾静寒也露出淡淡笑容：“看在你这么勤勉的份上，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啊？还是不要了吧。”江婉华道，“我闲不住，比起放假，更喜欢上班。”
  顾静寒：“明天我有其它任务要交给你。”
  “顾总请吩咐。”
  也不知是因为夜深人静，还是因为她心情大好，顾总裁向来寡淡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柔和了：“你去帮我买对结婚钻戒来，明天中午之前要选好。”
  江婉华很是惊讶，顾总怎么变得这么浪漫了？这是突然间开窍了吗？
  “顾总，这买钻戒得您自己去，才显得有诚心啊。而且这是您第一次结婚，得要显得有诚意。”
  顾静寒微微犯难：“可是，我没经验啊。”
  江婉华不遗余力地发挥助攻效果，语气轻松：“没关系，您去店里询问，会有人指导的。其实带上宁小姐会更好，您想，万一买的钻戒她不喜欢，那不就白白浪费一番心意了？带上她，你们俩人一起去选。”
  “有点道理。”顾静寒喝了口热牛奶，拨打宁夕电话。
  宁夕心中一愣，因为刚才她正好和死党议论过顾静涵，当然全是溢美之词。
  她接起电话：“喂，顾总。”
  “宁小姐，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我还没睡。”
  “你明天中午，方便去逛街吗？我想送你个钻戒，一起去选，如何？”
  额，顾总要送钻戒，这也太正式了吧。


第25章 摔倒
　　“这似乎太正式了些吧。”钻戒太珍贵了，宁夕觉得愧不敢收。
  顾静寒的声音并不冷漠，但是依旧很淡，淡得就如同是一道没有涟漪的湖面，让人听着也蛮舒服的：“应该的，毕竟我们都要去领结婚证了。”
  “啊啊啊……”宁夕并没有惊讶，这句惊讶的土拔鼠尖叫声是从谢晴嘴里发出来的。
  谢晴刚才一看宁夕接起电话后的欢快表情，顿时可来劲了。趁宁夕不注意，赶忙贴过来，准备听电话内容。
  这不听不要紧，一听便听到了这么一条爆炸性消息：什么，要去领结婚证了？
  谢晴这边还没消化完。宁夕飞快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想把她弹开一些。奈何这时的谢晴就像一块狗皮膏药，非要粘着宁夕不可。
  这两位好闺蜜“身影不离”，场面非常温馨。
  而，电话那头的顾总裁刚才听了一声尖叫后，还以为宁夕这边是出什么事了。
  顾静寒平淡的声音中显现出了略微焦急：“宁小姐，没事吧？”
  宁夕很尴尬啊，耳根都有些红了，她忙道：“没事，没事。”
  顾静寒声音又渐渐恢复清淡：“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你的惊叫声。宁小姐是对领结婚证之事不满意吗？”
  宁夕也收敛心绪，飞快回答道：“没有不满意，我刚才看到脚底下有只蟑螂爬过。”
  为了搪塞过去，她只好小小说了个善意谎言。但是顾静寒却听出了这里面的纰漏之处：“宁小姐，现在这个季节有蟑螂吗？”
  宁夕刚才只想找个借口，没管这么多。现在听后，脸更加红了，因为很惭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有啊，我今天晚上睡朋友家，她家养了好几只蟑螂，我一下子没适应过来。”
  贴着宁夕的谢晴，听了两人之间的搞笑对话后，身上的笑点全被激发了，差点就要笑出声来，宁夕赶紧用一只手捂住谢晴的嘴巴。
  “哦，原来如此。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在顾静寒很快就挂了电话，否则宁夕觉得自己捂不住了。
  宁夕把手抽出，谢晴这回再也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夕夕，你真是要笑死我了，还蟑螂？这大冷的天哪来的蟑螂？啊哟，你可真是个人才。”
  “你还说呢，都是因为你。”宁夕轻轻地瞪了谢晴一眼，“姐妹，你要注意场合，说好的女孩子要矜持呢？”
  谢晴边笑边说，眼角弯弯：“那是你们南方女孩子要矜持，我们北方女孩子不需要矜持，讲究的是豪爽大方。”
  宁夕用手轻轻推了下谢晴脸蛋：“去你的。”
  “夕夕，你好意思吗？你一个要去领结婚证的人还要吃我豆腐？”谢晴的关注点，全在领结婚证之上，她忙追问道。
  “你要实话实说，不得有丝毫隐瞒，什么时候有对象了？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没想到一转眼，你居然就要去领证了？不老实，不老实。把姐妹蒙在鼓里，你于心何忍啊？”
  “电话里刚才那人是你对象吧，我一直以为你以后老公会是个帅哥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女人哈。我想肯定是个漂亮美人，对不对？”
  在这个同性可婚的年代里，女女结婚不足为奇，谢晴没认为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和自己预期得有点出入。
  “她确实很美。”宁夕缓缓解释道：“不过，我们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和她之间就是逢场作戏，形式婚姻而已。明天去领个结婚证，也是因为作戏所需。”
  谢晴很快就捋清了宁夕所说的：“啧啧，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先婚后爱套路走得稳稳的。”
  “先婚后爱？”宁夕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颖词汇呢。
  谢晴是个言情小说迷，她在小说里会经常看到先婚后爱这种设定。
  于是很热心解释着：“对啊，这先婚后爱是当下言情小说中一个非常受欢迎的题材，一般都是一个灰姑娘般的女主嫁给豪门总裁。当然她们俩人一开始之间没有感情，纯粹是为了合作需要，然后在日后相处过程中才会慢慢喜欢上。”
  “我刚才听了下，你的那个结婚对象也是个豪门总裁吧。你自己想想，你们两人之间的情况，是不是很符合这种先婚后爱的设定啊？”
  宁夕连翻白眼：“你有毒吧，老是把小说和现实搞混淆掉。我觉得你都快迷到小说里去了。还先婚后爱，你怎么不说奉子成婚呢？”
  “哇，夕夕真厉害，一语中地啊，这奉子成婚也是个热门题材。”
  宁夕哑然失笑：“…………”
  她简直对谢晴这个小说迷无言以对。
  ……………………………………
  第二天上班时，整个早上宁夕的心情都很激动。虽说是形式婚姻，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去领结婚证啊。在某种程度上，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结婚证是非常庄严伟大的。象征着美好爱情的结晶和成果。
  宁夕一想到结婚证的意义，就情不自禁有了代入感。现在缓过神来，只是摇头失笑，她和顾总之间哪有什么爱情？更何谈结晶和成果？
  怀揣着激动心情，宁夕结束了一上午的工作。十二点下班时，顾静寒的电话按时打来。
  宁夕走到离公司正门口三百米处时，顾静寒的保时捷已经停在那里了。
  她对这辆保时捷已经有了熟悉的记忆。打开车门，快速上车。
  十来分钟后，两人来到餐厅用餐。
  顾总道：“这是一家新开的餐厅，中式菜特别不错，可以尝尝。”
  顾静寒点好菜后，又将菜单给了宁夕。
  宁夕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似乎蹭了顾总好多顿啊，这又是一顿用钱铺上去的午餐。
  她忍着肉疼，也像模像样地点了几道菜。
  这里的服务效果和上菜速度绝对是一流的，没用几分钟，两人点的菜都端了上来。
  宁夕一品尝，觉得顾总说的没错，这些菜确实非常可口。
  整个午餐用的很愉快。
  吃完之后，宁夕拎起包准备离开，突然间，她脚滑了一下。整个重心后移，差点摔跤，在这关键之时，顾静寒忙伸出手捞了一把yao，身。
  顾静寒只觉得yao,身纤细，不盈一握。
  宁夕只觉得即将摔下的身体，顿时有了依靠。


第26章 糟糕
　　两人四目相对，相隔不过咫尺，周围气压渐低。
  这是宁夕第一次和顾静寒挨的这么近，近到都能数清对方眼下的睫毛。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宁夕很不自然，她耳后根渐渐染上一抹绯红。
  “顾总，我没事。”宁夕眉眼带羞，移开目光，不觉低下头来。她缓缓站直身体，偷偷抹去掌心中的汗珠，把失衡的重心拉了回来。
  顾静寒一手撑着宁夕yao身，感受到了宁夕的紧张后，她迅速将手抽回。
  “没事就好。”顾总收回视线，不同于宁夕内心的焦虑紧张，她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有半点涟漪。
  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缓缓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逛商场吧，选一对钻戒。”
  钻戒价值不菲，宁夕挺不好意思接受的。昨晚有好闺蜜谢晴在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委拒的话来。现在得和顾总好好解释解释。
  “顾总，其实这不过是走个过场，没必要如此破费。”
  顾静寒声音难得轻柔起来：“领结婚证是喜庆的事，需要有钻戒来相映衬。”
  心思细腻的她，又想到另外一层问题，于是抬起眼眸深深看了宁夕一眼：“宁小姐放心，这钻戒不会束缚你。戴不戴都随你，不强求。总归是尽我一点心意而已。”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虽然是协议结婚，可是该需要置办的，就不能落下。”
  这一刻的顾总裁确实没有其它心思，想法很单纯，目光坦然而真诚。
  顾总说的合情合理，成功说服了宁夕。宁夕甚至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成了不讲道理、不识礼数的人，于是点头答应。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语言的魅力非常大。
  很快，两人离开餐厅，驱车来到珠宝店。
  以顾静寒的品位和财力，她来挑选礼物的地方必定是高大上的。来到一个熠熠生光的珠宝店，工作人员热情接待。
  顾静寒说明来意后，工作人员主动要为两位贵客介绍最新款的婚戒。像这种同性男男女女来买戒指，见怪不怪了。
  现在社会的人大多都是颜狗，全是以貌取人的。工作人员看到顾静寒和宁夕长相如此出众，不由抿唇笑笑，又多欣赏两眼。
  顾静寒侧眸看着宁夕，非常阔气道：“看到有喜欢的不要犹豫，就选下来。”
  如今，霸道总裁的人生中就没有犹豫两个字，无论东西多贵，只要是心头好，都会毫不犹豫买买买。
  女孩子生来就爱美，在允许范围之内，对那种美的东西几乎毫无抵抗力。宁夕也没什么顾忌，放心大胆开始选戒指。人家顾总说的话也有道理，她毕竟是有排场体面的人，自然也不能挑选寒酸的戒指买吧。
  宁夕来到专柜，相中了一款铂金钻戒，外观非常美丽，很符合她的审美标准，当然价格也非常肉疼。
  工作人员眼睛很会读懂顾客的心思，只瞅了一眼宁夕的表情，便知对方已经相中了这款铂金钻戒。她面带温柔微笑，小心翼翼将钻戒从玻璃柜中拿出，近距离地呈放在宁夕面前。
  钻戒熠熠生光，像星星洒落在地面，无比璀璨。人看了后，眼睛也跟着泛起一道白光。
  “这钻戒是新款，外观很美丽，寓意也好，是作为婚戒的最佳首选。你们两位身上气质和这钻戒十分相配。戴上这个，以后肯定能幸福美满，长长久久，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这介绍的人嘴里跟抹了油似的：“现在本店正在搞折扣活动，买一对这种戒指，可以打八折，很划算呢。”
  宁夕在心里估摸了下，一对钻戒是三十万，就算打八折也要二十四万。宁夕之前只是觉得昂贵，可当昂贵以这种清晰数据呈现在她面前时。她快瞠目结舌了。
  突然间，宁夕把她那颗想买钻戒的心又压缩了回去。
  然而，顾总却毫不在意价格。她薄唇轻启：“就要这对了，请帮我们打包下来。麻烦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直接交到工作人员手中：“刷卡吧。谢谢。”
  这是一张高级VIP金卡，100万之内可以免密码直接刷。
  顾静寒高贵而优雅，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淡。对待熟人时，也淡，但是隐隐约约间又带着一份温柔。对待陌生人时，是直接淡到疏离的那种。
  工作人员脸上都快笑开了花：“好的，我这就去打包，两位请稍等。”
  打包回来后，她将戒指和包装盒交到顾静寒手上，同时还不忘对宁夕羡慕道：“你伴侣真好，长得好看人又多金，关键是对你超级大方啊。你太幸福了，嫁的真好，满世界少女的梦也不过是如此。”
  工作人员已经发出了，宁夕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的感叹。
  宁夕虽然也高兴，只不过心中还是有种异样感觉，总觉得承顾总的情太多了，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
  正当两人走出珠宝店，突然间，宁夕的电话又响了。
  她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发现是刘玉梅打来的。担心父亲在医院里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宁夕忍着不耐烦，接起。
  刘玉梅的声音再也没有平常那般咄咄逼人了，她声线中冒着颤抖，哭哭啼啼道：“夕夕啊，快……来救我……我被他们抓到了。人家放出狠话说，三天之内……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
  刘玉梅颤抖的声音慢慢消失，很快她边上的一个男人接过电话，发出让人颤栗的笑声来：“宁夕小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昨天给你打电话的那个。老天爷右眼，让我们今天抓到了刘玉梅。刚才刘玉梅说话断断续续，我怕你听不清楚，再给你重复一遍，三天之内，你要是不还钱来，我们就剁了她的手！听得够明白了吧？”
  “别以为这是刘玉梅一个人的事，要是没见到钱，你爸也别想安心在医院养病！”
  男人挂了电话，凶狠的声音断了。
  可宁夕心中的阴霾挥之不去，她瞬间脸色大变，六神无主，电话都快滑出手边了。


第27章 真实
　　虽说刘玉梅落得今天这个下场，确实是咎由自取。
  可那毕竟是她弟弟的母亲，她爸的妻子，再怎么可恨，也还是操持了家。万一刘玉梅有个好歹，这个家也差不多完了。
  宁夕的心不觉一沉，肩膀在颤抖，连着趔趄了好几步。
  顾静寒见状，轻轻扶住她手肘，快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宁夕觉得顾总高贵优雅，整个人跟沾染仙气似的，这样的人不该搅到这些破事中来。待身体渐渐稳当下来后，她强作镇定，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出了点情况。”
  “是你父亲出问题了么？”
  宁夕沉默不语，她勉强打起精神来，抬起眼睛看着顾静寒，眼睛中有急迫之色也有深深愧疚之意：“顾总，抱歉了，今天可能领不了证。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顾静寒微敛眉头，然后轻轻摇头：“宁小姐，我们是妻妻关系。在协议时间内，你遇到什么困难事，我都有责任和你一起分担。所以，请说吧。”
  宁夕眼眶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打湿了脸庞。
  顾静寒的话，暖到她心窝里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根、随风飘荡的浮萍，可是就在这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顾静寒松开手，掏出纸巾，递给宁夕。想说些安慰的话，可不知如何说，只能轻声道：“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吧。”
  宁夕擦拭着眼眶，没有再哭泣，可声音还是有微微哽咽。
  “我后妈，欠了很多高利贷，现在被放高利贷的人抓了。那些人气势汹汹和我说，要我三天之内把欠的钱全还清，否则就剁了我后妈的手。”
  顾静寒依旧波澜不惊，因为她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遮挡一切风雨来袭。再者，她自幼丧父、又逢家道中落，那几年跟着母亲尝尽了人间苦难，早已锻炼出一颗无比坚韧的心。
  她目光总是很淡，淡到仿佛都看透了一切生离死别。
  所以当听完宁夕的陈述后，顾静寒并没有流露出诧异之色，仿佛觉得这事很寻常。她平静问道：“具体欠了多少钱？”
  提到这个具体的数目，宁夕觉得更心塞了，因为这可能要她半辈子的积蓄才能还清，她咬着嘴唇：“一百三十万。”
  一百三十万对于宁夕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对于顾静寒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当然顾总也并没有把目光只局限在这个数据上，她用冷静的头脑捋了捋事情，最后对宁夕道：“你把刚才那个人的电话号码给我，威胁你的那个。”
  宁夕想了想顾静寒的身份后，面有犹豫：“顾总，那些人特别可恨，特别无耻。说的话也非常难听，就和狗啃了一样。我怕他们会说些，让你听了很刺耳的话。”
  顾静寒说了句让宁夕非常意外的话：“没关系，我也没有少听。”
  家道中落后，顾静寒和她妈从豪宅中搬出，母女没少受人奚落。这其中包括陌生人，也包括许多亲戚。
  宁夕重新滑动手机屏幕，从通话记录里翻了号码出来，报给顾静寒。
  顾静寒很快发了条短信给安以柔。发完之后，拨动纤细的手指，打了电话过去。
  安以柔正抽烟，她吐了口烟圈，用慵懒的声音说道：“哟，顾大总裁，不陪老婆买戒指、领结婚证，怎么倒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顾静寒：“和你说正事。”
  安以柔：“说呗。”
  顾静寒：“我刚才给你发的那条短信，看到了没有？”
  安以柔：“这不，刚准备看，你就打电话来了。”
  “给你十秒钟的时间，把它看完。”
  “什么短信啊？这么着急，真是的。”
  安以柔一边和顾静寒通话，一边快速浏览手机里的短信，看完之后，眉头狠狠皱下来，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去，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敢威胁你老婆。等着吧，我一定会帮你老婆出这口恶气。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满意答复。”
  顾静寒问：“要多久？”
  安以柔轻笑一声：“怎么了？是不是这事没处理好，你老婆不肯陪你去领结婚证啊？”
  “乱讲。”顾静寒声音清肃，“正经点说话。”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处理这种杂碎，我最在行。半个小时之内一定给你满意答复。不耽搁你们了，快去领结婚证吧，记得要第一时间拍照片给我看哦。”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侧眸对宁夕说：“放心吧，这事我已经交给人去处理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答复，你继母一定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宁夕得了顾静寒的保证后，重重舒一口气，心缓缓放下。
  同时，她也非常惭愧，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顾静寒了：“顾总，抱歉，在这个关键日子里，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静寒声音清潋：“下次，恐怕给你添麻烦的就是我了。”
  “啊？顾总遇到麻烦了？”
  宁夕原本悬下去的心，又被提了上来，顿时又卡在喉咙里。对于高利贷都不觉得麻烦的顾总来说，她遇到的麻烦想必会更加严重吧。
  顾静寒点点头：“对，非常棘手。”
  宁夕真诚问道：“我可以帮你么？”
  虽然她没啥能力，但是真的非常想帮顾静寒。
  顾静寒声音微顿：“如果帮我，你会受到伤害，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宁夕万分肯定道：“当然啊，我愿意。虽然我人微言轻，但是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顾总的心猛然一触，平静的眼睛中有淡淡的涟漪浮起，不过随着她眼睑下垂，这轻微的涟漪也渐渐消散。
  一切又化为平静。
  顾静寒声音笃定：“宁小姐，我会护你周全。不过接下来，确实有事要麻烦你。”
  “顾总，您说。”
  顾静寒薄唇中飘出一句话：“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还需要做得更真实些。”
  “啊？”宁夕还没恍过来，有点懵了。


第28章 解决
　　阳光洒下，顾静寒的清隽脸庞上被涂上了一层浅浅而又温暖的光晕。她轻轻掀了掀眼皮，睫毛也跟着缓缓颤动几分。
  顾总裁看着宁夕，然后吐字清晰重复道：“我的意思是，可以逢场作戏，稍微逼真些。我们之间现在这种关系看上去，好像有点寡淡。”
  突然间，假戏真做、先婚后爱这八个词，回荡在宁夕的脑海中，她不觉想起那夜好闺蜜谢晴所说的。
  宁夕没有丰富经验，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不曾谈过一次，唯一有过的是高中时期、那场还没成形就被扼杀了的单向暗恋。
  她身心像白纸一般纯净。
  因此，当那夜闺蜜谢晴所说的与此刻顾静寒所说的话，交汇融合一起时，宁夕的心莫名有点慌乱，白嫩的手掌中有点点薄汗渗出，脸上有轻微的烫感传来。
  宁夕垂下头来，好遮掩脸上的羞怯感。
  她真的没经验，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走什么节奏？
  顾静寒年长宁夕四岁，虽然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多少经验，不过她比宁夕成熟稳重，一下子便窥探出了宁夕的心思。
  “宁小姐，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假戏真做，只是在人前需要装的像模像样一些，可能需要暧昧一点。”
  尾音拖得有点长。如果不是有前面那些话做铺垫，估计会让人有想入非非之感。
  其实，顾静寒这般禁欲寡淡的人，说出这番话来，也怪难为她的。
  随着顾静寒的解释，宁夕心中的紧张感和脸庞上的羞涩感，在慢慢消散。等脸上的灼热感完全退却时，她才抬起头来，对着顾静寒轻轻一笑：“好，就依顾总的。”
  顾静寒静静看着天空，嘴唇微微弯起弧度：“宁小姐，你看天空多晴朗，阳光多灿烂。其实，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乌云终究不能遮挡太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是天晴的日子多。”
  宁夕不得不承认，和顾静寒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其实也非常轻松。她不必曲意逢迎，也不必想着如何去讨人欢心，还能学到很多为人处世之道。
  顾静寒气质偏淡，看待万事万物总是非常淡定从容，这抹淡定是多少心绪浮躁，脾气暴躁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学来的？
  宁夕不觉想起初中课文上学过的杜甫的两句诗：水流心不竞，云在意惧迟。
  也只有顾静寒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杜甫写的这两句诗。
  相处着相处着，宁夕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虽然她还在被麻烦事缠身。
  宁夕想，和顾静寒签订结婚协议，是这世上最合算的买卖。因为，她能从顾总身上学到很多很多，这些远远不是金钱所能买到的。
  深秋时节的太阳特别难得，两人并没有去找地方坐下等安以柔的消息，而是边缓缓走着，边晒太阳。
  她们的影子被阳光照着，在地面上拉得老长，缓缓移动，渐渐贴合。
  宁夕垂头下来，发现了这个生动小细节，她笑了笑，觉得还挺好玩的。
  两人静寞无言，可氛围却很温馨。
  半个小时没到，安以柔果然打电话来了，顾静寒接起。
  电话那头的安以柔眉开眼笑，在开始邀功：“事情解决完了，从你打电话给我到我现在回打过来，总共用了26分钟，半个小时没到哟。厉害不？”
  安以柔报告着战绩：“你老婆的后妈现在已经回到了市医院。让你老婆放心吧，那帮混混以后不会再骚扰她们家了。”
  顾静寒表扬安以柔：“很厉害。”
  之前听说宁夕的后妈欠了一百三十万，于是，顾静寒补充道：“破费多少？我把钱打到你账号上。”
  “别别，你这不是埋汰我吗？才一百多万，打什么打？我们之间讲钱，你不觉得太无趣了吗？”这点小钱对于安大小姐来说，就和吃豆子似的。
  顾静寒抿唇微笑：“行吧，那你说说怎么解决的。”
  她很好奇，安以柔是如何在半个小时内搞定这棘手事的。
  安以柔笑着描述道：“这个过程有点小暴力，不适合你这样的人听。总之过程不重要，解决了问题才是最好的。这些麻烦事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现在就需要操心一件事，赶紧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然后把你们的合照发给我看看。”
  “好啦，汇报完毕我也该撤了，事情虽然解决，可还是需要做些善后工作的。拜拜哟。”
  顾静寒与她相交多年，也知道安以柔虽然外表看上去不靠谱，但是其实办事非常靠谱。只要安以柔出马的，基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所以也没再继续询问：“拜拜。”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对宁夕道：“事情已解决，你继母已经平安无恙回到医院了。放心吧，以后那帮人不会再威胁你了。宁小姐，现在我们总算都能心理舒坦地去领结婚证了。”
  “谢谢谢谢。”宁夕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担心受怕着，生怕刘玉梅这破事，连累到自家父亲和自家弟弟。
  如今，挤压在胸口的大石头，嘭的一声碎了，她心情大好，呼吸都跟着顺畅不少。
  整个人无比轻松，走路都能带风那种。
  顾静寒想了想后，道：“其实，我没帮多少忙。你如果真要谢，就谢我的朋友吧，就萌萌亲妈，上次陪我们买衣服那个。”
  “安以柔，安小姐。”宁夕对安以柔印象很深刻，毕竟对方那张嘴太厉害了，都能说出花来。
  顾静寒点头：“对。”
  宁夕非常佩服：“安小姐不仅嘴巴伶俐，办事还这么厉害。”
  顾静寒淡淡一笑：“她可厉害着呢。”
  “对了，顾总，安小姐喜欢什么礼物呢？下次我买了送给她。”
  “礼物就不需要了，太见外。宁小姐想表达谢意的话，就帮她带带萌萌吧，这是送她的最好礼物。”说到这话，顾静寒又看着宁夕，薄唇轻启：“对了，宁小姐，萌萌和我说，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所以，你能搬去我那套商品房里吗？”


第29章 领证
　　宁夕迎上顾静寒的眼光后，不假思索点头：“好。”
  她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回就轮到顾静寒有些吃惊了，笑着问道：“你这回倒真是很爽快啊？不用多加考虑一会儿吗？”
  宁夕发现，顾静寒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只是这位顾总裁平常并不多笑。过分淡然的气质，倒把她身上那种笑容魅力无形中给覆盖住了。
  宁夕像是发现那个小秘密似的，偷偷珍藏起来。
  “哪里还用得着考虑呢？您和安小姐帮了我这么多，承你们这么大的人情，照顾萌萌也是份内之事。”
  顾静寒品味着这话，斟酌出了一个错误出来：“宁小姐，有个错误我想帮你纠正一下。”
  宁夕茫然问道：“我刚才是说错话了吗？”
  “您，和你，这两个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你并非我公司员工，而且我们还平辈，所以，不需要对我用您这个称呼吧。”
  顾静寒的普通话非常标准，将这两个字读音上的差异清楚体现了出来。
  “其实每次听到您这个称呼时，我总会觉得大你很多轮似的。”
  宁夕心想，原来顾总也会说幽默话。她弯唇一笑，点点头：唉呀，你这么一说也是哦，我总不能把你说老吧。口误口误。顾总可是非常年轻美丽的哟。”
  顾静寒：“你也是。”
  她不自觉又看了一眼腕表：“宁小姐，你下午三点以后不是还要去开会吗？我们别耽搁了，赶快去民政局吧，否则时间可能来不及了。”
  ……………………………………
  驱车来到民政局后，正好下午1:45。
  两人坐在登记的位置上，民政局工作人员给她们拍证件照。
  工作人员在民政局工作多年，见过无数对情侣夫妻，也看过高颜值的人，但没见过让她觉得惊艳的人。而且，同时是两个惊艳的人。因此，不免多看两人几眼。
  她举着个照相机，看着两人的坐姿后，笑道：“你们两位可是来领结婚证的哟，姿势要摆的暧昧一些。不然，证件照拍起来没那个喜庆味道。”
  她用手指了指，笑着对宁夕道：“左边的小姑娘你要坐过来些，不能离的太远。人家领结婚证都是恨不得两人黏在一起，你们倒好，客客气气的。”
  其实真的就是一小空隙距离，但是此情此景之下，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和结婚的喜庆氛围很不搭。
  宁夕还有些犹豫，不知顾总会不会不喜欢她靠得太近。
  顾静寒见宁夕半点也没靠过来的意思，不由问道：“我们之间要演戏，演得真实一点。快靠近些，别让工作人员久等。”
  “好。”宁夕很快身体微微挪动过来。不管两人是不是形式婚姻，领结婚证于她而言总是意义非凡的，所以亲临现场时，宁夕倒显得有些生涩了。
  工作人员对两人的姿势还是有些不满意，停下正准备按的相机，微微摇头：你们两位的表情有点严肃，要轻松些，放自然些啊。稍微笑笑，露出点开心样子。摆个pose吧，用手指围成爱心的那种。”
  顾静寒和宁夕照做。
  工作人员这会满意了：“对嘛，这才代表着恩恩爱爱，永结同心啊。”
  拍好证件照后，很快按照序号，两人顺利领了结婚证。临出来时，工作人员对顾静寒道：“瞧瞧这姑娘眼睛水灵的，皮肤滑嫩的，鼻梁高挺的，原生态的就是好。比那些靠人工技术的，不知道要美多少倍。能娶到这么漂亮清纯的新娘子，那是你的福气，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顾静寒淡淡一笑：“放心吧，肯定会的。”


第30章 邀约
　　宁夕听罢，倒觉得有点怪不好意思的。
  顾静寒将结婚证放在桌上摊开来，用手机照了张照片，飞快往安以柔的微信号上发。
  这位安大小姐几乎是随时待命的，收到图片后，点开放大看了圈后，立马回复道：“这结婚证照拍得不错，我非常满意。”
  搞得，和她拍结婚证照似的。
  下一秒后，安以柔又回复了条消息过来：“哎呦，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
  顾静寒低下头来回复：“什么问题？”
  安以柔：“你们好像特别有夫妻相。”
  “………”顾静寒回复，“好了，照片已经拍摄完毕，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赶着送她回公司上班。”
  安以柔发了个吐槽表情过来：“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朋友。”
  顾静寒按熄了手机屏幕，将手机和结婚证全放好，侧眸对宁夕道：“走，我送你回公司。”
  宁夕上车后，打开微信，发现收到死党谢晴的消息轰炸。
  “夕夕啊，今天中午没和你一起吃饭，我心里落空空的，半点踏实感也没有。”
  “夕夕啊，你别忘了把结婚证照拍给我看。”
  “夕夕啊，记得回来时买一包喜糖送我哟…………”
  宁夕眼带笑意，拨动手指回复消息：“才一中午不见，你就对我如此思念了吗？”
  在办公室里甚为无聊的谢晴听到微信提示音后，顿时打了个激灵，赶忙看微信消息，看到宁夕的回复后，她快有种“痛哭流涕”的感觉了。
  “夕夕啊，你都抛弃我几个小时了，哼，小没良心的。我都在冷宫待了很久，等陛下宠幸啊。”
  宁夕打趣道：“爱妃，无奈朕今日公事繁忙，你就在冷宫里独自玩吧。”
  谢晴：“不行，臣妾做不到！算了，不和你瞎扯了，说真的，赶紧把照片拍来看看。我看看你家那位美不美，和你登不登对。”
  宁夕也把结婚证拿出，工工整整瘫在膝盖上，拍了个照片发过去。
  谢晴一看照片上，和宁夕靠的很近的长发女人时，觉得非常熟悉。因为这长发女人长相极为出众，和沾了仙气似的。她细细回想，所以很快记忆便回溯出来。
  “夕夕，哇撒，这不就是那晚我在你家楼下见到的长发美女吗？漂亮，太漂亮了！御姐啊！你怎么这么有福气？羡慕嫉妒恨啊！找了个美女，又是大款，你这一辈子都不需要再奋斗了。”
  似乎隔着手机屏幕，宁夕都能感受到谢晴的那种震撼和惊叹。
  宁夕发了个白眼过去：“不就是个形式婚姻吗？至于这么震惊？”
  “傻了吧唧的，你可以把形式婚姻变为现实啊，这每天和美女总裁朝夕相处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勇敢上！这年头有颜、有钱、又大方还人好的对象，打个灯笼都找不到！”
  看着这个不是为颜惊叹、就是为钱惊叹的好闺蜜，宁夕揶揄道：“晴晴，你咋这么肤浅哩？”
  谢晴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么肤浅啊。”
  这姐妹团的聊天，终于以谢晴手机没电而告终。
  在临近三十秒关机的这有限时间里，谢晴飞快打了一串字出来：“夕夕啊，等你回来，回来时我们在一起讨论你那个结婚对象。”
  宁夕觉得谢晴这回要没完没了了，肯定能拉她说个几天几夜。
  ………………………………
  两点半，顾静寒将车停在宁夕公司门口。宁夕打开车门后，走下来和顾总道别，然后快速走向公司大厦中。
  十分钟后，来到自己日常办公的地方。
  有个女同事看见宁夕后，并不友善地笑了笑，说出让人觉得很是刺耳的话来：“哟，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挺准时的哈。”
  宁夕喝了口水后，也发出微微冷笑声：“当然速度快啊，毕竟是坐我朋友百万级别的豪车，又不是挤公交车。唉，这挤公交车真的太累了。”
  她并没有说脏话，可话外中的蔑视之意却是满满的。
  这个多嘴女同事，名叫钱真，她瞎挖苦别人。以前结了段婚，前夫挺有钱的，但是在外面包养小三，所以钱真特别讨厌包养者，或被包养者。
  现在又嫁了个男人，生了孩子，生活并不富裕，每天的出行工具就是挤公交。钱真原想羞辱宁夕，没想到反被宁夕羞辱，顿时脸绿得可怕。
  宁夕耸肩一笑，拿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资料文件，往会议室走去。
  钱真背后骂一句：“得意什么，不就是被包养了吗？”
  她踢了下桌脚，也拿着资料文件走来。
  罗一秀不动声色地看着，眼睛充满诧异和怨恨。她不明白了，宁夕怎么会眉开眼笑出现在办公室里呢？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去筹钱吗？
  本想现在就打电话去询问那帮高利贷，但是眼看着开会时间将近，罗一秀决定，等下班之后再去问清楚。
  ………………………
  这周，策划部的总结会主题居然是表扬宁夕。
  发际线已隐隐消失大半的经理罗振中站在台前，声音激昂道：“在我们策划部有个同事，为人踏实，办事勤勤恳恳，从来不会偷懒。她的努力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经徐董事长的批准，我们策划部的组长职位正是由宁夕担任。”
  下面的员工听完后，有的人是真心替宁夕感到高兴，有的人则是疯狂嫉妒宁夕。
  组长这职位，待遇明显比一般员工丰厚，职位也大许多，自是一块香饽饽，无数人都眼馋。其中以罗一秀最红眼病，她默默咬牙切齿。凭什么？这本该公平竞争的职位，现在居然落到宁夕头上？
  她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宁夕，这个初出茅庐不久的臭丫头？
  当然，罗一秀的愤恨，很快被一阵激烈的鼓掌声所淹没了。
  宁夕走上台前去，罗振中将话筒递给她，自己则站边。
  宁夕声音清澈又响亮：“希望，以后我们大家都团结互助，共创佳绩。让我们的职业生涯更完美，同时也为公司做更多贡献。”
  下面又是一阵如潮掌声。
  罗一秀眼睛腥红，像浸了血，暗骂道：“不要脸的，不知爬上了多少男人的床！”
  下午四点半，开会完毕，五点准时下班。
  宁夕走出拎包走出来时，刚好碰上谢晴。
  谢晴笑着：“夕夕啊，听说你已经当上组长了，这真是个天大的事，今晚我们好好搓一顿。”
  “行，必须要好好搓一顿。”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宁夕看了眼来电显示后，接起电话：“喂，顾总。”
  顾静寒道：“宁小姐，今天是个好消息，值得庆祝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今晚吃饭啊？”宁夕有点犹豫了，毕竟她明明先答应了好闺蜜谢晴的。她正准备推了顾总的邀约，这时，谢晴推搡了宁夕的手臂，朝她点点头，示意宁夕答应。
  “顾总，我等一下再给你回复，好吗？”
  “好的。”
  挂了电话后，宁夕不明所以问谢晴：“怎么，你今晚是不准备和我去搓了？”
  谢晴偷笑：“傻了吧唧的，我们之间吃饭有的是机会，你谈恋爱要紧啊！让我幻想一下，今晚一定特别浪漫，咖啡红酒配烛光晚餐。要是再来个单膝下跪送玫瑰花，那就完美了。”
  宁夕摇头笑笑：“你啊，偶像剧看多了吧。”
  谢晴：“夕夕啊，我越想那画面越甜怎么办？突然间，我也想谈恋爱了。”
  宁夕：“傻了吧唧的。”
  谢晴又摇摇头：“不对，我想错了。”
  宁夕十分肯定：“本来就是你多想了，我和顾总那就是简简单单吃个饭。”
  “不是。”谢晴摆摆手，“新婚之夜，最该洞房花烛啊。”
  宁夕竟无言以对。


第31章 活宝（一更）
　　几分钟的功夫, 宁夕给顾静寒回拨了一个电话：“顾总，晚上有空去的。”
  谢晴挨过脸来偷听，宁夕含笑着将她的脸缓缓推出。
  顾静寒声音淡，可带着几缕温和：“好, 你在公司吗？”
  宁夕：“对。”
  “行, 我很快来接你。哦，对了, 萌萌和她妈也要一块来, 说是一起热闹热闹。不介意吧？”
  一想到萌萌那个小家伙，宁夕的心都快萌化了, 只想现在就出现在萌萌身边, 用手揉揉那一撮又一撮的卷发：“我怎么会介意呢？巴不得天天和萌萌黏在一块。”
  顾总从小就缺乏亲情，每当看到萌萌和宁夕之间相处的温馨场面时, 她也心有触动：“萌萌和你在一起，也特别开心快乐。宁小姐，你在老地方等我一下, 我收拾完文件后来, 就来接你。”
  挂了电话后, 顾静寒在刚阅完的几份文件上，藤写自己姓名，字迹潇洒, 行云流水。
  安以柔抱臂靠在沙发旁, 脚尖勾了勾, 一边笑一边摇头：“我的顾大总裁哟，你说话怎么那么平淡，听不出半点感情起伏？一点情调都没有，太宇直了。”
  顾静寒眉头微微一挑：“那你说说, 什么叫有情调？”
  安以柔笑靥如花，声音带着一种腔调：“宁小姐是什么鬼？拜托，你们现在已经可是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妻妻哟，不是应该称呼老婆、甜心、小心肝、小蜜饯吗？得亏了是宁夕这么好说话的人，要换做是我啊，肯定要和你生闷气了。”
  顾静寒抿直的嘴唇弯起一小抹弧度，缓缓摇头：“她，没有你这么多花样。”
  “切。”安以柔道，“你自己好好去情感论坛上咨询咨询，会有特别精彩的答案。”
  顾静寒轻斥：“无聊，你太闲得慌了，有这功夫不如多陪萌萌玩。”
  安以柔顿了下，连忙摆摆手：“算了吧，每次只要和的女儿待在一起，我的智商总会被她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忒没面子了。而且，我发现她最近越来越好奇了，看到什么都要询问，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顾静寒皱眉：“孩子敏而好学，勤而好问，是一件好事。”
  “是好啊，可是我读书少，她问的我都答不上来。所以我教育不好她。你想，这样下去，她的好奇心肯定会逐渐变淡，这不利于萌萌的成长。所以，为了萌萌的健康成长，教导孩子这个重任只能落在你身上。”
  安以柔真心觉得，有时候孩子太过于聪明，也是件烦恼的事。比如，一般同年龄阶段的孩子都是弄玩具，萌萌就整天询问飞机是怎么造出来的，坦克是怎么造出来的？
  安以柔一个头两个大，她委婉曲折说了这么多，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当个甩手掌柜。
  顾静寒：“安大小姐，你觉得我很空闲吗？最近文件多的都看不过来，哪有时间给你教孩子？”
  安以柔眼睛一亮，捕捉到了希望，眨眨眼：“宁夕可以啊，她人聪明又有爱心，最适合教萌萌了。她现在是你老婆，也算得上是萌萌的妈了。有责任有义务教导萌萌对不？”
  顾静寒郑重地看了她一眼：“宁夕，不用上班的吗？”
  “哎哟喂。上什么班呀？她现在是总裁夫人，没必要过那种朝九晚五、累死累活的日子？你让她辞职，专门在家给我买买买的生活。这样她又轻松，又能和萌萌一起玩，两全其美。”
  “打住。”顾静寒暼了安以柔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别瞎想。人家没有这个义务和责任。最多就是空闲时帮你照看一下。”
  安以柔哼了声：“护短。”
  顾总低头看了一眼表后，又道：“萌萌该放学了，快去接她吧。为了避免让宁小姐多等，我也出发去接人了。”
  …………………………………
  五点半。
  一辆保时捷停在豪华酒店门口。
  顾静寒和宁夕下车，酒店服务人员立马前来相迎。她们踩在红地毯上，缓缓走入其中。
  这家酒店走的不是西式装修风格，里面古色古香，很有传统韵味。里面悬挂着红色灯笼，看着尤为喜庆，倒还真是应景。
  宁夕觉得顾总，还真是很细心，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在服务生的安排下，她们进了一间包厢，包厢里的风景更为雅致，非常喜庆。还真是有古代那种洞房花烛的韵味。
  入座之后，宁夕询问顾静寒：“顾总，萌萌她们怎么没来啊？”
  顾静寒声音平静：“可能堵车吧，再耐心等等。”
  说完后，拨起安以柔的电话打了过去。
  安以柔正在开车，通过扩音回复：“寒寒哟，我们可能还要个十多分钟。”
  顾静寒嘱咐：“不急，我就是打电话来问问，小心些。”
  趁着等人的空闲功夫，顾静寒将包装好的戒指拿出来，递给宁夕：“你下午走的太急，忘记拿。”
  连带包装盒一起的戒指！安以柔说对了，这真是宇直得不能再宇直的顾总啊。还好那位安大小姐现在不在边上，否则估计又要把顾静寒吐槽个几天几夜了
  宁夕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送戒指的方法，微愣片刻后，笑着收起：“好。”
  顾总轻轻颔首，开始喝茶，薄薄的嘴唇贴在热气腾腾的茶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站在一个特定角度来看，这唇印挺迤逦的：“明天是周六，适合搬家，你家里东西不少，我亲自来帮你搬吧。”
  宁夕连忙摆手：“亲自来？我怎么好意思啊，您……你每天日理万机的那么操劳，周六应该多休息休息。我和搬家的人打声招呼，他们就会来搬。”
  想起顾静寒之前交代的，宁夕赶紧迅速区分开您和你的读音。
  顾静寒略摇摇头：“他们搬家并不小心，万一磕到你那些画板，那就不好了。这是于我而言并不麻烦，不过是多开几趟车的问题。”
  宁夕有点顾虑，脸上泛起难色：“可是……”
  顾静寒淡问：“可是什么？”
  宁夕：“我那些画板很占空间，而且涂料它一用起来，很容易会弄脏地方。还是丢了吧。”
  “别丢。我家里也有画板和涂料，再多几份不碍事。所以，无需顾虑。”
  宁夕惊讶：“顾总，也爱画画吗？”
  “嗯。就是画的不太好，需要你指导。”
  宁夕满口答应：“没问题。”
  二十多分钟后，“慢吞吞”的安以柔她们母女俩总算赶到了。萌萌一见了宁夕之后，迅速往她怀里窜，一头小卷发往她衣服上贴了又贴：“夕夕姐姐。”
  包厢中的温度有点高，安以柔脱了件外套下来，搭在椅子上，看着宁夕和萌萌之间的温馨场景，笑道：“我发现萌萌这孩子啊，还是和你最亲，每次见了你后，就会笑得合不拢嘴。”
  萌萌从宁夕怀中探出头来，认真纠正着安以柔的错误说法：“才没有呢，我和你们都亲啊。”
  安以柔乐不可支地笑着：“得了吧，小样，我这当妈的还不清楚你啊。不过萌萌啊，以后你得改口了，不能叫夕夕姐姐。”
  萌萌好奇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能蹦出水珠来，俏皮眨眼：“妈咪，为什么呀？”
  “因为，宁夕和你小妈已经正式领过结婚证了，算是你小妈的老婆啊。你要是叫她姐姐，不就乱了辈分吗？”
  “啊啊啊，小妈娶老婆了。”萌萌微微加大嘴巴，发出惊讶叫声，她自觉点点头，“以后真的要改称呼了。”
  宁夕揉揉萌萌的卷发，亲切笑了：“不用改，叫姐姐也挺好啊，小孩子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萌萌强迫症又来了，执拗摇摇头：“那不行。”
  小萌娃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横着竖着掰了掰手指，好像遇到了不会的数学难题，不觉皱起眉头，脸上有些难过。
  宁夕瞧出了萌萌的小端，关心问道：“萌萌怎么啦？怎么不高兴啦？”
  萌萌思索了一会，不开心道：“我不知道小妈的老婆怎么称呼。这个问题难住我了。”
  这个问题不光难倒了萌萌这个小天才，也难倒了在场三个大人。
  宁夕：“…………”
  顾静寒：“…………”
  安以柔忍俊不禁，从宁夕怀中抱回萌萌，在她脸上亲了两口：“宝贝，你怎么这么优秀啊？”
  太优秀了，不愧是我安以柔的女儿，基因一点都没走样，总是一针见血说出问题。
  安以柔看着顾静寒，又看了几眼宁夕：“听到了吗？称呼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萌萌都知道讲究，你们做大人的不能不讲究啊。以后，你们彼此都得改称呼了啊。”
  宁夕快哭笑不得了，世上怎么会有萌萌这种古灵精怪的娃？怎么会有安以柔这种奇葩的母亲啊？
  萌萌调皮问着顾静寒：“小妈，你最厉害，学问也最多，你说，这你的老婆该怎么称呼？”
  顾静寒正在喝茶，她缓缓咽了下后，看着萌萌，轻掀几下眼皮，认真回答：“这道题有点超纲了，小妈答不上来。”
  很实诚的顾总。
  萌萌高高扬起头来，表情又得意又兴奋：“这个问题你们是不是都答不出来啊？我想到了。”
  安以柔饶有兴致，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宝贝，你快说。”
  萌萌将答案脱口而出：“叫，大妈。和小妈相对应起来的可不就是大妈吗？”
  大妈？？？？
  这当真是典型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安以柔快笑喷了，哎哟，她这个女儿还真是小活宝，每天逗死人了。
  顾静寒平静无波澜的眼眸中，也露出一道明显笑意。
  宁夕摸摸鼻子，心道：“我有这么老吗？”


第32章 助攻（二更）
　　氛围被萌萌弄得有些搞笑, 不过依然很温馨。不过萌萌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个称呼有多搞笑。
  萌萌身边接触的，要么是幼儿园的孩子，要么就是顾静寒, 安以柔, 江婉华这些社会精英女性，根本接触不到那种市井大妈, 也没机会去接触。可是她从电视里面听过, 形容年纪比较大的人才称之为大妈。
  回想起这个称呼的含义，又眯眼望了望年轻美貌, 皮肤吹弹可破的宁夕后, 赶紧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尴尬二字, 涨起点小红。她往自己妈咪安以柔的怀里缩了又缩，把头深深埋起，好掩饰小脸上的尴尬之色。
  她夕夕姐姐明明是肤白貌美的小天使, 怎么可能是大妈？
  缓了好一会儿, 萌萌从安以柔腋下探出个小脑袋出来, 很不好意思说道：“刚才说错话了，不应该叫大妈。”
  她又掰起几个小手指，难为情道：“可是, 到底该怎么称呼嘛？”
  这个堪称天才般的儿童, 仿佛遇到了一个人生大难题。
  这不只是难倒萌萌的题, 同时也难倒三个大人的题。
  顾静寒眼底有清淡笑意，整个人的轮廓更显柔和。她对萌萌柔声道：“今天主要是来吃饭聚聚的，不用深究这个问题。”
  萌萌有让人欲抓狂的强迫症，她执拗摇摇头, 用无比坚定的口气说道：“今天不弄明白这个问题，我没有心情吃饭啊。”
  经过刚才这么左蹿右蹿，萌萌的头发有点乱。安以柔伸手，轻轻抚平自家宝贝女儿耳后根看上去偏乱的小卷发，然后笑着，很是赞同萌萌的提议：“我觉得萌萌说得对，这种可是大问题，以后大家会时常见面，要是见面之后不会称呼，这是笑掉人大牙的一件事。”
  这对活宝母女心有灵犀，要誓死发挥这种强大的助攻作用。
  顾静寒觉得萌萌说这话是天真可爱，童言无忌，可换了安以柔说这话就有很明显的推波助澜作用。这推波助澜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放在眼前，却真的是一件难题。
  顾静寒微睨安以柔一眼，就轻抿口茶，润润嗓子：“既然你觉得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你来想称呼吧。”
  安以柔摆手：“你也知道我的文凭都是买来的，肚子里面没什么墨水，能想到什么？”
  至于宁夕，她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这称呼毕竟涉及到她自己。
  就在大家犯难之时，萌萌小朋友又自告奋勇道：“你们都没想到，不过我想到了。我有一个妈咪了，又有一个小妈，现在还缺少一个小妈妈。嘻嘻嘻。”
  小妈妈？
  三人互看一眼，都觉得这是最好的称呼了，没人再提反对意见。
  安以柔又捧着萌萌的小脸蛋，狠亲了一口，手指揉了一下她鼻尖：“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萌萌眼睛弯弯，笑道：“那是因为我遗传了妈妈你的优良基因啊。”
  小嘴真的太甜了，这样的小朋友实在太讨人喜欢。
  安以柔顺水推舟，又开始“怂恿”自己宝贝女儿：“萌萌，那你觉得你小妈，平时该怎么称呼你小妈妈？”
  萌萌拿了块桌上的甜心卷放在口中，边咬边笑：“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叫老婆啊。”
  她以前被安以柔带着参加聚会，看多了这种拉拉之间的老公老婆，所以，在她幼小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铺垫。如今对女人结婚这事，已经不好奇了。关于这种女性伴侣之间的称呼，她更是能快速准确说出。
  “说得真棒。”安以柔又捏捏萌萌的小脸蛋，然后分别看向宁夕和顾静寒，“你们觉得萌萌说的对不对？”
  这对母女俩把宁夕弄得很不好意思，听到萌萌刚才说出的那个奶声奶气的老婆称呼时，宁夕的脸上不由闪过滚烫感。
  她皮肤白皙，又向来脸皮薄，和旁人开过于越尺度的玩笑都会脸红。大概也只有在好闺蜜谢晴面前，才能无所顾忌吧。
  宁夕缓缓垂下头来，眼睛中尽是羞涩。
  顾静寒手微顿，将口中的茶默默咽下。若是平时安以柔说这话，她肯定会说道说道，但说这话的是萌萌，正所谓童言无忌。而且于情于理，萌萌确实也说的没错。因此，顾大总裁说不出半点轻斥的话出来。
  顾静寒笑了笑，声音中沾染几分浅淡笑意：“好了，该说的，你们母女都说完了，现在到了吃饭时间。”
  她轻声嘱咐萌萌：“萌萌啊，待会就不要这么聒噪了，食不言寝不语，知道吗？”
  其实吧，说句实在的，萌萌最喜欢和她妈咪一块吃饭，因为可以边吃边说话。她遗传了安以柔的活泼好动基因，要让她过分安静守规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每次在别墅里吃饭时，萌萌的故意吃得很慢，她知道顾静寒是个珍爱时间如生命的人，小妈吃完就上楼忙工作了，墨迹的萌萌终于找到机会和吴姨聊天了，边吃边聊，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所以听到来自顾静寒的告诫时，顶着一双委屈无奈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自己妈咪。
  安以柔很嫌弃顾静寒：“一家人吃饭，干嘛要这么一板一眼，放轻松点不好吗？萌萌，你想说啥说啥，要无拘无束。”
  萌萌又开心笑了。她给宁夕夹菜：“小妈妈，快吃，你太瘦了，要补补。”
  宁夕温柔道：“萌萌真乖，谢谢。”
  萌萌两个酒窝深深挂起：“不用谢。我是你女儿嘛，孝顺你是应该的。老师说做孩子的，要孝敬妈妈。”
  这小家伙今天开心死了，毕竟最喜欢的姐姐成了她小妈妈。
  宁夕很喜欢小孩子，她觉得有萌萌这个女儿还是非常划算的。毕竟小家伙要长相有长相，要可爱有可爱，要聪明有聪明。
  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小天使，让人心都化了。
  宁夕吃了几口，感觉到美食里面全是萌萌的爱心和孝意。
  本以为这顿饭能平静吃下去，谁知道这个不省油的小家伙又开始语出惊人了：“小妈妈，萌萌最近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妹妹，我好羡慕呀，也想要一个。”
  她并不知道，顾静寒和宁夕其实是协议结婚。
  “…………”
  宁夕都快呛出来了，真是的，这孩子还到底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安以柔觉得这女儿真是越来越萌了，必须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顾总都快无语了。她很无奈，可是又挺想笑。
  安以柔笑看宁夕：“看得出来，你也挺喜欢孩子的，要不，生一个呗？有孩子在身边，欢乐多。现在生孩子特别容易，用静寒的基因，然后你生，今年准备准备，明年就有娃了。”
  “带孩子什么的，你根本不用愁，顾大总裁很有钱，可以请金牌月嫂来照顾你。孩子出生后也会特别幸福啊，绝对是生活在小蜜罐里的那种。”
  安以柔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想打消宁夕的顾虑。她想，有孩子后，顾静寒和宁夕之间的感情肯定要牢靠许多。
  宁一尴尬一笑，表示安以柔想得有点多：“其实，我还没准备生孩子，工作特忙。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分不开精力。”
  只能这么委婉说了。
  顾静寒轻咳一声，抬眼深深看着安以柔：“别瞎操心了，这种事情并非儿戏。先吃饭。”
  切，安以柔懒得理顾静寒，连送白眼三连击。
  萌萌上了一天学，刚才又跟鹦鹉似的说这么多话，早就饥肠辘辘了。接下来没有发挥精彩绝伦的表演，埋头静静吃美味佳肴。少了萌萌这个机灵古怪精的参与，安以柔明显安分不少，化身一个安静的美女子，也开始尽情吃饭。
  宁夕想，以后的日子里，她很可能会被萌萌笑死。
  顾静寒想，萌萌这娃该“整治整治”了。
  吃饭时，时间在舌尖上飞快流逝。一个小时后，三人从高档酒店里走出。萌萌吃得饱饱的，都来瞌睡了，被安以柔抱在怀里。
  顾静寒将围巾拿下，裹在萌萌的脖子上，嘱咐安以柔：“外面风大，快带她回去吧。”
  “知道了。”安以柔笑笑，“不打扰你们共度良宵。”
  安以柔的背影渐渐远去。
  天边的月亮洒下一道清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耳边有风灌过。顾静寒的声音经风熏染，吹至她耳边：“今晚，那孩子调皮淘气了些，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顾总的声音有点慵懒，这样更添一份人间气息。
  宁夕撩了撩被风微微吹乱的发丝，微微一笑：“毕竟童言无忌嘛。”
  顾静寒看着宁夕，微微顿了下：“不过，虽然今天玩笑开的有点过，有句话她们还是说对了。”
  宁夕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刚才那母女俩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哪里分得清哪句话？她问：“什么话啊？”
  顾静寒眉眼上染上淡淡的柔和：“我确实该换个称呼，叫你。”
  宁夕轻轻一颤。


第33章 夕夕
　　“我们现在是朋友, 我觉得一直称呼你为宁小姐，似乎很生疏。”顾静寒想想后，认真询问着宁夕的意见，“你朋友, 一般怎么称呼你？”
  家人一般称呼宁夕都比较亲密, 顾静寒觉得，还是随她朋友的称呼比较妥当。
  宁夕从前在读书年代时, 也交了不少朋友。后面毕业时, 大家忙于工作，渐渐疏远。现在她身在职场中, 少不了要和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打交道, 再加上身边也有不少笑面虎，她对友情看得已经很淡然了。
  现在全心全意只相信谢晴这一个好闺蜜, 不过想起谢晴给她的称呼时，宁夕唇角微弯，心里忍不住笑了。
  因为谢晴以前称呼她为笨笨、屁屁, 也是近年来两人步入工作时, 谢晴才改了这么个称呼。
  宁夕琢磨了下, 回答道：“我朋友一般叫我，夕夕。”
  顾总嘴唇轻抿了下：“那我，也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哈。
  “当然不会。”宁夕说, “和我关系好的, 都这么叫我。”
  皎皎月光与路边灯光相交织, 簌簌打在顾静寒脸上，她清淡的眉眼更觉温和，气质不似从前那般清冷。
  “如此的话，你也不必称呼我为顾总了。”
  宁夕觉得惊讶。
  顾静寒年长她几岁, 称呼她为夕夕没什么不可。反观她自己，无论身份阅历远远不及顾静寒，若是不称呼对方为顾总，她还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宁夕微微犹豫：“那，该怎么称呼？”
  顾静寒：“叫，静寒吧。”
  “啊？”宁夕狠狠一惊，仿佛听到了什么重大消息。
  不过当迎上顾总那双眸色偏淡的眼睛，宁夕将脸上的惊讶之色缓缓收敛，轻轻道：“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妥？”
  顾静寒表情坦坦荡荡：“没什么不妥。难道你有其它更好的称呼吗？”
  更好的称呼？宁夕不由想起萌萌她母亲安以柔称呼顾总为寒寒，当这两个词从脑海中涌现出来时，她更是被自己吓一跳，忙道：“没有，这个称呼挺好的。”
  南城的夜景很美，两人并排走在路边，场景倒也温馨。
  这时，宁夕的手机又响了，她掏出一看，是好友谢晴打来的。
  宁夕和顾静寒简单说明两句，便下意识退到一边去接电话。
  谢晴的声音破屏幕而出，满是恐慌：“夕夕……救命啊……”
  宁夕吓了一跳，整个神经瞬间绷直，以为谢晴遇到什么事了，赶紧询问：“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好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
  “我……”谢晴声音发颤，捏开被子一角，微微透出气。
  听到宁夕的声音后，她突然觉得非常安心，就连恐惧也消除不少，说话明显不像刚才那么颤抖了，憋着的气顺了大半：“我刚才看那个鬼片吓得要死，现在躲在被窝里蒙着头，给你打电话呢。”
  “房间里都开着灯，可我还是很害怕，都不敢去洗澡了，你现在吃完了没有？吃完就赶快回来吧。我今天能否去洗澡的重任，都交在你身上了，啊。”
  听完这前因后果，谢晴真觉得宁夕是个人才啊，妥妥的人才，她“嫌弃”道：“闷死你得了！”
  “啊！你这小没良心的！”谢晴说完后，“乖，快些回来哈。”
  “知道了。”
  宁夕挂了电话后，忙走到顾静寒身旁，和顾总说明事情经过。
  顾静寒点点头，然后道：“不过，你这朋友挺有意思的。”
  “她啊。”宁夕两颊生笑，“就是个逗逼。”
  说完之后，又觉得顾总这样沾染仙气的人，可能没听过这些网络上的接地气词句，于是赶紧补充道：“逗逼，就是好玩有趣的意思。”
  顾总轻轻颔首：“其实，我知道这意思。”
  宁夕心道：顾总还挺接地气哈。
  ……………………………
  宁夕重新报了地址，很快，顾静寒开车送她到达目的地。
  两人分别后，宁夕赶紧给谢晴回拨电话：“我已经到楼下了，你别害怕哈。”
  “啊啊啊，夕夕你总算回来了，我盼星星盼月亮。”谢晴肚子饿的咕咕响，“我现在忒饿了，你去楼下炒粉店，给我打包碗炒粉来。”
  听到宁夕的声音后，谢晴忙将闷在脸上的被子轻轻掀开，顿时畅快多了。
  宁夕问：“这都快10点了，你没吃晚饭？”
  “没呢。当时你和你对象去聚餐，我寻思着一个人吃饭也挺没意思，就回家来看恐怖片了。看到一半，差点没把自己吓死，赶快关了电脑钻进被窝里来了，哪还有心情去吃饭？”
  宁夕：“恭喜你，你成功地把自己坑惨了。我先去给你打包炒粉。”
  十分钟后，宁夕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拎着炒粉，走到谢晴家门口：“快开门吧，我已经在门外了。”
  哦耶，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夕夕回来了。谢晴将被子一咕噜拿掉，从床上蹦下，踩上拖鞋，直奔门外。
  开门后，谢晴的身体赶紧贴过来，差点没挂在宁夕身上。
  谢晴其实挺想挂的，想找个身体当依靠，只是宁夕提醒她：“如果再贴上来的话，我的手肯定拿不稳，这炒粉就要打在地上了。”
  谢晴做了一下思想斗争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口腹之欲最重要，填饱肚子才不会饿死。
  谢晴从宁夕手里接过炒粉，放在桌上打开盒子，她吸溜吸溜着粉条，脸上满足极了。
  一碗炒粉很快被她吃得精光，谢晴饱了，拍拍肚皮，模样满足极了，拖鞋晃悠着：“啊，吃饱饱的感觉真好。”
  “夕夕啊，还是你最好。来。亲一口。”
  宁夕摇摇头：“不嘟，你一嘴的油。”
  “哼，你嫌弃我。”
  宁夕点点头：“我当然嫌弃你，谁没事把自己关家里看鬼片，看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吓个半死？搞得晚饭都没吃。”
  “唉，你说说你胆子那么小，看啥鬼片啊？这不是活找罪受吗？现在晚上都不敢睡觉。”
  谢晴不以为然道：“没事，夕夕我不是有你陪伴睡觉吗？”
  宁夕想了会，还是如实说道：“我，明天晚上恐怕不能陪你了。”
  谢晴飞快问：“那你去哪？你家不安全啊。”
  宁夕道：“我搬其它地方。”
  “不是？”谢晴挠挠头，满脸不解：“何必浪费那个钱，住我这不是很好嘛？”
  “我，搬去结婚对象那里。”
  “啊啊啊？你们真要洞房花烛啊？”


第34章 同居
　　谢晴这个吃瓜群众, 满脸期待。
  宁夕哭笑不得：“姐妹，你脑子里除了洞房花烛这四个字还有其它吗？”
  “没有。”谢晴嘻嘻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肤浅嘛。不过呢, 我想想后, 好像还能说出一个成语来。”
  宁夕有些好奇：“什么成语？”
  谢晴脑子都不带转一下，脱口而出：“假戏真做。我和你说, 我上次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小说, 最近刚好更新到假戏真做这章。”
  谢晴双手轻握拳，扬起满脸兴奋：“你是不知道有多带劲。高冷禁欲总裁化身为腹黑闷骚, 底下读者嗷嗷叫, 看得那叫一个爽。”
  说起小说来，谢晴滔滔不绝, 恨不得把这份霸道总裁小说拿出来，一字不漏讲给宁夕听。
  谢晴继续道：“夕夕，我看这小说时, 把主角全程带入你和你那结婚对象。”
  宁夕：“…………”
  “你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 快钻到小说里去了。”宁夕白谢晴一眼, 轻轻摇了摇她手臂，“姐妹，你现在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 臣妾做不到！”谢晴模仿起宫廷剧里面的腔调时, 还真有模有样, 这下又把宁夕逗乐了。
  宁夕拿手指轻轻点了下谢晴的额头：“你啊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了。”
  谢晴笑道：“好了，不和你闹了, 我们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搬？”
  宁夕抽了张纸，替谢晴擦干嘴角边那一丁点油渍，然后顺手把纸巾扔下垃圾桶：“明天上午。”
  “哎哟。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啊？”谢晴一脸贼溜笑容，盯着宁夕看，“啧啧啧，为什么我觉得好劲爆啊。脑补霸道总裁和你的日常生活，壁咚，公主抱……”
  谢晴化身为脑补帝，越想越觉得津津有味。
  宁夕快笑岔了，她怎么觉得谢晴的画风越来越偏了呢？
  “晴晴，我觉得你真应该立刻马上去找个对象，这样的话就能亲身体会了，而不是在这里臆想。”
  谢晴有点无奈又委屈：“这不是找不到吗？我要是遇到一个和你们家顾总这样的，肯定贴上去。”
  这个逗逼闺蜜唠叨一会，又言归正传：“话说，其实挺舍不得你的。以后你搬去了顾家，我们之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玩耍了。怕打扰你谈情说爱。”
  说着说着，谢晴恋恋不舍起来。
  宁夕笑了笑：“傻样，我又不和顾总住一块。她住大别墅，我只是搬去她的另一处房子而已。你照样可以来找我。”
  谢晴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兴奋不已：“哇，原来如此。那我照样可以去找你玩。”
  “对了，夕夕，明天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我们销售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领导把这个大单子交给我，明天晚上要和客户去商谈，只要谈成功，我就能拿不少提成。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哆嗦。”
  这么多年来，谢晴提的要求，宁夕基本都会答应，她满口应承下来：“好。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洗漱哈，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搬家呢。”
  谢晴也跟着屁颠屁颠洗漱去了。
  ………………………………………
  顾静寒生活自律，不管上班还是休息日，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起床。她起床、洗漱、画了个浅妆，用完早饭，等做完这些后已是七点半了。
  顾静寒给宁夕微信发了几条消息，没人回复，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可能还尚早，于是便没有再发消息了。去书房中看了一会书，等八点时给宁夕打电话。
  宁夕和谢晴最爱睡懒觉，每到休息日时，早上八点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起床的时间，至少也要等到九点多才起。因此当顾静寒电话打来时，两人正熟睡。
  铃声响起，谢晴被吵醒，她翻了个身，用慵懒的声音不耐烦道：“怎么那么吵？谁呀，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夕夕啊，快把手机设静音。”
  宁夕也被吵醒了，她从被子里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喂。”
  她打着哈欠，声音又慵懒，宛若是一只小绵羊，很麻很酥。
  “是我。”顾静寒的声音淡淡传来。她的声音很淡，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淡，向来很有特点。即便只是简短的两字，宁夕也能清晰分辨出来。
  回过神来后的宁夕心头一颤，猛然从床上坐起，瞬间清醒，慵懒的气息不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甩甩头，声音渐渐趋于平稳柔和：“啊，顾……”
  宁夕觉得此情此景好像有点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问候：“早上好啊。”
  “早上好。”顾静寒答道，“快收拾一下吧，等下帮你搬家。”
  “好好好。”宁夕麻溜答应着，斟酌着说了一句，“那，我先收拾去了。”
  顾总答道：“嗯，对了，收拾好之后打电话给我。”
  顾静寒一看时间差不多，驱车前来谢晴所住的小区。
  挂了电话后，宁夕换好衣服，瞅了瞅还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谢晴，摇摇头笑了笑，也没管这只懒谢猪猪，自个起床。
  八点半，宁夕收拾完毕，很守约给顾总回了电话：“我收拾好了，正准备打车出门，回自己家。”
  顾静寒答：“下楼了吗？我就在小区门口。”
  宁夕还以为她说的是蓝天阳光小区，于是微露歉意：“你这么早就到了啊？我打车去那边，估计也要半个小时才到。怪不好意思的，一大早就让你久等。”
  顾静寒语音稍顿：“我不在蓝天阳光小区，我在你朋友小区门口。”
  “啊，”宁夕愣了会儿，“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加快步伐走，边走边想，宁夕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什么时候，顾总居然成了她的专接司机？自己还真是蛮有福气哈。
  宁夕走到小区门口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顾静寒正站在车边，阳光笼罩着她纤长的身体。
  “顾……”宁夕用手指按了一下掌心，她怎么就老记不住呢？于是缓缓而出一个称呼：“静寒。”
  顾静寒对这个称呼倒也满意，转过身来朝宁夕点点头：“上车吧。对了，吃早饭没有？”
  “我早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宁夕实诚答。
  顾静寒微微皱起眉头：“去吃吧，时间还早，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
  宁夕也不好意思再推诿，就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吃好后满意走出。
  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蓝天阳光小区。
  两人踏着朝阳，一起上楼。
  顾静寒给江婉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人来帮忙，电话打出去，很快江助理便带着四个人风风火火赶来。
  宁夕撩起袖子，想要帮忙，江婉华忙拉住她：“搬家多累多脏啊，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宁小姐肤白肉嫩的，还是在一边歇着吧，我们人手够，很快就能搬好。”
  江婉华趁顾总不注意，偷偷往宁夕耳旁说：“你要是累着了，顾总可是会心疼的。”
  宁夕愣愣地看着江婉华。
  这江助理非常热情，她知道顾总不善言辞，所以想方设法增进顾总和宁小姐之间的感情。
  这四个请来的男人，膘肥体壮，干活麻利，很快便把宁夕这个小小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包括各种画笔、画板、涂料，一样没漏下。
  最让宁夕觉得诧异的是，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干活时，动作居然这么小心翼翼，愣是一样东西都没磕着碰着。
  这顾总请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一辆大车载着宁夕满满的家当，悠悠往前驶着，大车后面跟着一辆宝马，一辆保时捷。
  顾静寒的这套房子坐落在天地豪庭小区内，在第18层，小区很是高档，绿化做的非常好，走出外面就是各大商店、银行，交通最为便利。
  上楼之后，四个彪形大汉很快就把宁夕的全部家当整整齐齐放好，完成任务后离去。江婉华抿一笑后，也识趣离开。
  顾静寒的家确实很好，一流的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铺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中装潢的颜色大多以浅灰为主题背景，这使得房间通体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寂寥和疏离感。
  房间的格调，倒和主人身上的那份气质十分贴近，不食人间烟火。
  屋子非常干净，地板光滑得就像镜子，能时时刻刻照出人影来。地上唯一的一点灰尘，还是刚才那几个搬运工留下的。
  宁夕看了一圈，说道：“你这房子可真干净啊。”
  顾静寒给宁夕倒了杯水：“有时候我会过来这边歇歇，没久住过。这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出门有地铁直达，很方便。”
  宁夕喝了口水，她一个人住在这房子中，也估计会觉得比较寂寞。于是笑着询问：“萌萌，什么时候过来啊？”
  顾静寒垂眼一笑：“她，现在估计正睡得香。下午她要陪她母亲，晚上我再把萌萌送来。”
  宁夕忽然想起和谢晴晚上的饭局，于是摇头：“唉，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萌萌了，我得陪我那朋友去谈个单子。”
  顾静寒：“那我明天把她送来吧。”
  宁夕喝了几口茶后，起身来厨房转了一圈，想着要添些什么。毕竟对她这个吃货来说，房子中最在乎的就是厨房这块。
  顾静寒倚在厨房门口：“每天做饭很累，所以你住这边时，可以不用做饭，直接请个保姆。你只需要陪萌萌就好。”
  “哪能啊？做饭这种事情，何需要劳烦保姆呢？我一直都爱做饭，直接把这当成了乐趣。你可不能剥夺了我这项爱好哈。”
  顾静寒道：“那你挺厉害的，我不会做饭，以前学过，但做的不好，后来放弃了。”
  “你哪里需要做饭？以后想吃啥，我直接给你做，健康美味又卫生。”
  说起做饭这事，宁夕津津乐道，已然忘记了，人家顾总有保姆做饭这回事。她热情澎湃道：“马上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翁姿态。
  顾静寒看着宁夕兴致勃勃的模样，想了想后，道：“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当然会啊，小菜一碟。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除了赚钱没啥天赋，在做饭上很有天赋。”宁夕体内爱做饭的因子被激发出来，她直接道，“那我们去买鱼，顺便买些佐料和食材吧。”
  顾静寒想着宁夕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外面超市和菜市场怎么走？于是答应了：“好。”
  她小时候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过菜，长大之后，家境渐渐富裕，也就没再去过菜市场了。
  宁夕是她成年后，第一个陪着去买菜的女人。
  走出门口，宁夕细细打量顾总。
  望着对方投来的贯注目光，顾静寒轻轻问道：“怎么了？”
  宁夕说：“菜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的，而且挺脏，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这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去逛菜市场？”
  顾静寒忍不住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该吃饭，每天去喝仙露水了？”
  宁夕眨了眨眼睛：“好意外啊。”
  顾静寒：“意外什么。”
  宁夕眼睛中渗出笑意，伸出拇指给她比了个赞：“你说起幽默话来，也挺好玩的。”
  宁夕想，这就是网上最流行的一个词汇：反差萌吧。
  宁夕没去超市买菜，因为超市里面的都是大棚蔬菜，药水灌出来的。她直接到菜市场买活鱼，买葱蒜，挑新鲜蔬菜，一边挑菜，一边还和商贩有说有笑。
  顾静寒则静静站在一边。
  顾大总裁以前进出的都是高级地方，接触的也都是重量级别人物，可那些人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露出的都是再职场式不过的微笑。
  看多了那些，突然觉得这种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其实也足以津津乐道，其实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蛮佩服宁夕的，宁夕身上有那种坚强，自立精神。这种精神，大概是柳琪身上永远无法找到的。
  买好食材之后，两人步行回家，等走到家时，已经快接近午饭时间了。
  查岗的安以柔打电话来：“喂，我的顾大总裁啊，都快吃午饭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呀？我们都煮了一桌菜，等着你回来吃呢。”
  “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
  安以柔嗔了声：“行啊，又是和宁夕在一块吧？一大早就跑出去，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两人世界了？”
  “瞎说，哪里是享受两个世界？我今天在帮她搬家。然后她刚好想给我露一手厨艺，所以就在这边吃了。”
  “等等……”敏感的安以柔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睛噌噌亮起来，像是照射进了一束光，她抖了个机灵问道，“这是搬到哪里来了？你们现在都领结婚证了，不是应该搬到别墅这边吗？”
  反正安以柔也不是别人，萌萌以后也要经常住这边，所以顾静寒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搬到天地豪庭这套房子来了。”
  “啊哟。”安以柔激动得直拍了两下大腿，“顾总啊，你这是典型的金屋藏娇！不行，宁夕有一手好厨艺，不能只做美味佳肴给你一个人吃，我和萌萌也要过来蹭顿饭。”
  小可爱萌萌耳朵正贴着手机屏幕，把她两个妈妈之间的对话全听了去，最后和安以柔达成一致。
  萌萌从她妈手中拿下电话，用糯的不能再糯的口音和顾静寒撒娇：“小妈，我和妈咪也要来吃饭，一家人要团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谁也不能掉队。”
  这孩子满口的段子从哪里学的？
  顾静寒笑道：“行吧，那你们过来。等你们来的时候，饭菜也差不多好了了。”
  安以柔母女动作迅速，风风火火，很快驱着豪车来到天地豪庭。她们母女的动作快，宁夕的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酸菜鱼，红烧蹄髈，青椒炒肉丝，粉蒸牛肉，三鲜汤。
  因为有这些飘香饭菜的滋润，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孤寂的房子，顿时有了烟火气息。
  安以柔走到顾静寒家里时，看着桌上着冒着香气的菜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哎哟，这屋里有个女主人真好，到处弥漫着生活气息。真是生活处处有温暖，人生处处是精彩啊。”
  “顾总啊，娶了这么个又美丽又会做饭的好老婆，你真是幸福！”
  她嗓门大，说这话时自然也被宁夕听了去，宁夕脸上有点发烫。
  母女开始一唱一和，小萌萌拍手鼓掌：“幸福幸福，小妈好幸福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小妈妈是个好老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顾静寒笑了笑：“萌萌啊，你最近跟着你妈咪，可真是学了不少啊。”
  “那是，学得可多了。”萌萌骄傲地扬起头来。
  顾静寒饶有兴致问道：“是吗？我看看还学了哪些。”
  “我妈咪说，鼓掌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是为爱鼓掌。你和小妈妈两个人是不是也要为爱鼓掌啊？好期待哦。”


第35章 饭局
　　宁夕脸颊更烫了, 耳垂边上的绯红之色更加浓艳。她那原本白皙的皮肤，将这一切衬托得更加清晰。看着萌萌那张肉嘟嘟的的小脸庞，宁夕也不知该说啥好，快被这熊孩子整的没脾气了。
  顾静寒摇摇头, 然后暼了一眼安以柔, 有些责怪她没有把萌萌往正确的画风上带。
  安以柔撇撇嘴，无视顾静寒的眼神, 往凳子上那么一坐, 美滋滋地夹菜吃着。
  顾静寒为了堵住萌萌这个叽叽喳喳的小鹦鹉，只得往她碗里加了很多菜, 然后嘱咐道：“好啦, 快吃菜，不然都凉了。有你最爱吃的粉蒸牛肉。你快尝尝, 看看是你夕夕姐姐做的好吃，还是吴姨做的好吃。”
  萌萌听着觉得有点不对，眉头拧了两下, 筷子轻轻敲了下碗沿。
  顾静寒问道：“怎么了？是不想吃？”
  “不是。”萌萌摇摇头, 小眼神有点嫌弃, 嘟嘟小嘴，“小妈，你咋老记不住呢？上次我们在外面吃饭时, 都说得很清楚了, 以后我不称呼夕夕姐姐, 直接叫小妈妈的。”
  嘟完小嘴后，萌萌开始弯起嘴唇笑笑，一脸天真地对顾静寒道：“你刚才说错了，再重新说哈。老师说, 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顾总裁在这孩子面前真是没半点脾气，也没半点招数，除了笑还是笑，当然笑得很淡。她努力收敛神色，摸了下萌萌的后脑勺，重新缓缓道：“好了，别再胡闹。”
  萌萌说：“哼，我才没有胡闹呢。明明就是你自己称呼错了嘛。”
  顾总想了想，道：“萌萌，快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就浪费你……小妈妈的一番心意。”
  “哦耶。这才对嘛。”萌萌脸色兴奋，她和安以柔互挤了个眼神，这才专心致志吃起碗里的粉蒸牛肉。
  萌萌特聪明，又给宁夕夹了好多菜：“小妈妈你看着好瘦，要多吃点补补。”
  这顿饭倒也吃的挺好玩。
  吃完饭后，萌萌和安以柔说：“妈咪，你快回去收拾一下，把我的衣服全打包过来，以后我要住在这里。今晚就开始住。”
  安以柔也乐的开心，她自己知道教育孩子不太在行，有宁夕帮她教育萌萌，这多好的一件事啊。正准备答应着，回去帮萌萌收拾衣服。
  不过，宁夕没应下来。她揉了一把萌萌的卷发，朝孩子耸耸肩：“我的小可爱啊，你还是明天搬吧，今晚我要出门陪朋友，恐怕没时间陪你。先委屈你一晚哈。”
  萌萌认真做了一下思想斗争：“那好吧。”
  午饭过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喝茶，很是随心所欲，虽然很平常，但是却有温暖气息，特别是对顾静寒而言。顾总原先吃完饭，简单休息一会儿，不是往书房里去，就是去看文件，日子不会过得这么惬意。
  这一刻，顾总有些感触，家里还是热闹些比较好。
  ………………………………………
  傍晚时分，几人各做各的事。安以柔让江婉华把萌萌接回家，自己则和顾静寒共同去赴约，与那些生意上的朋友相商拓展海外生意的事。
  宁夕接到谢晴发的消息后，赶过来和她见面。
  谢晴在宁夕跟前晃荡了几下，然后开始打趣：“哟哟哟，你居然这么准时，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夕夕啊，和顾总相处得还爽吗？舒适吗？”
  一般人会直接说相处得愉快吗？可是到了谢晴嘴里，就是这些乱七八糟、让人想入非非的词。
  宁夕真觉得谢晴和安以柔她们母女在一块，应该很有聊天话题，一样的画风。她嗔谢晴一眼：“瞎说啥。”
  “嘿嘿。”谢晴一脸坏笑，“瞎说什么大实话，是吧？”
  宁夕看了下时间：“你啊你，真是服了你这张嘴。快去见客户吧。”
  谢晴挽起宁夕的手腕：“走嘞，我们吃大餐去。反正今天有公司报销。”
  谢晴所在的销售部门想要拿下一家大集团的单子，所以，这次把饭局定在了一家高档会所内。
  会所包厢有格调，又不喧闹，隔音效果尤佳。关上门后，外面一点风都漏不进来。
  宁夕和谢晴走到包厢内时，对方谈生意的人还没到。她挨着谢晴坐下，环顾四周一圈后，忍不住感叹：“啧啧啧，你们那个抠门经理这次可真舍得，居然定了这么豪华包厢。看来这次可真是个大单子。”
  谢晴点点头，再同意不过了：“可不是嘛？这次的合作方是人家天耀集团，财力雄厚，资金杠杠的，所以我们那抠门经理才舍得下血本，不然你以为呢？”
  “天耀集团？”宁夕很是惊讶，问谢晴，“就是以前和顾氏集团竞标的那个？相互竞争得很激烈的那个？”
  南城的生意人都知道，顾氏集团和天耀集团两家竞争由来已久。天耀集团老总名叫肖准，他眼光独到，很会投资，投资的许多项目也是顾氏集团那边正准备拓的。所以，两家明里暗里都在较近，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
  不久前，肖准相中一块地皮，准备拿来做文化旅游开发项目，因为有政府扶持，这个项目是稳赚不赔的，不仅如此，还能带动公司名下其它项目发展。
  顾静寒当然也看中其中商机，于是两家开始竞争，竞争过程有多激烈自不必说。最后在柳琪父亲的帮助下，那个标还是顾氏集团拿到了。
  听人说，天耀集团肖董事长竞标失利力时，脸色铁青的吓人，回到家后硬是一天没吃饭，气得牙痒痒的。
  谢晴这个爱八卦的人，在来商讨生意之前，便已经把天耀集团那边的事大概了解了一下：“对，就是上回和你们家顾总差点打成敌手的那个天耀集团。”
  “妈耶。”谢晴一惊一乍道，“我差点忘记这事了，这么算算，你和天耀集团那边还是仇人了。还好还好，今天你是在一旁充当陪衬，主要是我来谈判。”
  宁夕轻轻戳了戳谢晴的手脚，扑哧一声笑着：“你傻不傻啊？我算哪门子的仇人？公是公，私是私，人家大公司的人，怎么会这么拎不清？再说了，我和顾总之间的事是协议保密的，除了你之外，也没几个人知道。”
  谢晴一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饶有兴致对宁夕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天耀集团太子女肖时韵的事？”
  “你啊，可真是闲得慌，没事就爱往那些八卦上面整。”
  谢晴嘻嘻笑：“要不怎么是女人呢？女人女人，哪个女人不八卦，就你特别。我和你说，这位太子女特牛逼，绝不是一般的人。”
  宁夕自然而然道：“人家当然厉害，你也不看看别人是什么出身，身边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和顾总一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能不优秀吗？”
  谢晴摇摇头：“你说错了，她和顾总还真不是一样的。顾总清冷淡漠，看着就和沾染仙气似的。但，人家这位太子女可是花心的很啊，时常流连花丛中，和不少女人都有花边新闻。”
  宁夕问：“不是，这都是隐蔽消息，你从哪听来的？”
  突然，有侍者走来，包厢中的被缓缓打开。


第36章 搭讪
　　这女人很有气势, 以至于她走来的瞬间把宁夕和谢晴都震慑到了。
  长发艳妆，眼线勾得眼尾上翘，目光凌厉，脸庞精致但不失英气。
  谢晴也见过妖艳女人, 比如萌萌的亲妈安以柔。可安以柔的妖艳和这女人身上的妖艳是两种味道, 前者妖艳中带着妩媚柔和，后者更添一份霸气狠厉。
  女人身旁跟着个更年轻的女该, 想想也知道这应当是小助理无疑了。这小助理皮肤嫩白, 个头不高，长得也不算差, 但是和这艳妆女人站在一块没半点光彩, 整个人活生生的被遮盖了一样。
  谢晴突然间被吓得瞠目结舌，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大佬亲自出马, 这可不是她一个小小员工能吼得住的？
  在名流杂志社没有倒闭之前，谢晴在杂志封面上见过这女人，这就是天耀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也就是太子女肖时韵。
  谢晴脸色一变, 宁夕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询问原因。那妖艳女人便已走来，在宁夕对面坐下，盯着宁夕看了会, 眼睛中似有光泽在微微波动, 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泽。
  肖时韵挑眉笑笑：“你们是荣丰集团的人吧？”
  她不笑时, 表情严肃。笑起来时，似乎多了一份无端的轻佻。
  谢晴这才缓过神来，忙点头：“是，是, 我们是。”
  肖时韵道：“我们是天耀集团这边的。”
  谢晴还以为肖时韵接下来会把重点放在两家公司合作的单子上，却没想到人家肖总压根就没提合作的是，而是把目光落在宁夕身上。
  宁夕觉察到对方打量的目光后，赶紧别过眼，快速避开。
  肖时韵窥探到了些什么，她的目光在宁夕身上辗转两圈后，渐渐收回来，明灿一笑：“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听听你们对两家公司合作有什么看法？”
  谢晴迫切想拿下这个单子，于是积极在肖时韵面前展露自己才华。她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对天耀集团擅长的各个领域都了解了一番，特别是关于和这个单子的所有事宜，都提前预习了一遍，生怕在宴会上出丑。
  果然，她的精心准备派上了用场。谢晴嘴皮一流，恨不得把肚中的墨水全兜出来。她滔滔不绝地向肖时韵表达自己的观点，立意新颖，说的策略也非常有可行性，
  听着听着，连宁夕都忍不住对自己好闺蜜刮目相看。
  宁夕很满意谢晴的表现，可肖时韵的反应却很平淡。
  肖时韵笑笑，对谢晴道：“说的不错，这样吧，你把今天所说的写成一份报告，呈给我看，我觉得满意后，便会安排签字。”
  嘱咐完谢晴后，肖时韵又把目光落在宁夕身上，眼尾上翘像是在笑：“你的同事说完想法了，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有什么意见？”
  宁夕又非销售部员工，只是来给谢晴壮胆的。关于销售行业的知识，她不太懂。妖艳女人的询问，倒真把她难住了。
  宁夕认真思考了下，不卑不亢道：“我同事刚才说得面面俱到，她说得很好，我没什么要多加补充的。”
  “那好，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肖时韵朝宁夕伸出手。
  宁夕垂眼看了下，对方手掌白皙鲜嫩，手指细长，像羊脂玉，像瓷器。
  出于礼貌，她也伸出手去。
  肖时韵握着宁夕的手，手指在宁夕掌心间，轻轻摩挲了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距离拉进，肖时韵眉眼一弯，眼睛中的那抹轻佻笑容更加清晰。
  宁夕赶紧低头，迅速从肖时韵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
  她也不是没和别人亲密接触过，比如说顾静寒。可和顾总接触时的感觉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前者清然卓雅，后者则……
  具体，宁夕也说不出来有什么异样，总之就是觉得很不自然。只盼望着这场饭局赶紧结束。
  肖时韵低头看了下，自己摊平的手掌，眼睛中似轻微遗憾。不过抬眼后，又是挑眉一笑，热情介绍着：“交个朋友吧，我叫肖时韵，肖邦的肖，时机的时，韵味的韵。不知你怎么称呼？”
  等等，肖时韵可不就是，刚才谢晴叽叽喳喳八卦一堆花边新闻里的女主角吗？天耀集团的太子女？
  宁夕很是震惊，她也忽然间找到，刚才谢晴表现出神色异样的原因了。她是个专情的人，喜欢小说里写的那种爱情，一生一代一双人，本能地对那种花心大萝卜排斥。
  这位天耀集团的太子女，没给她留下好印象，至少在谢晴的描述中是这样的。
  宁夕微微收敛神色后，淡声道：“我叫宁夕。”
  肖时韵薄唇一勾，饶有兴致问道：“哪个宁，哪个夕？”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饭局上的很多规则，大家心里都懂。当一个花心大萝卜对你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这背后的用意谁会看不破？
  当然，女人总体来说都比男人更优雅，倘若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男人对你表现出兴趣，是直接开门见山扯到床上。
  女人就算是想泡你，至少也会和你先讲讲情调。
  当然，宁夕没有任何兴趣。她不想再和肖时韵攀谈下去，可人家毕竟是天耀集团的大佬。她要是就此撩袖子走人，那谢晴的这个大单子可能就泡汤了。想起谢晴这么多年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帮助，宁夕只好压制小脾气，淡淡回答：“宁愿的的宁，夕阳的夕。”
  肖时韵道：“好名字。我也觉得夕阳比朝阳更迷人，更有味道。”
  宁夕没再说话。
  很快服务员上了一桌好菜，谢晴和宁夕都没啥胃口。至于肖时韵，人家目的根本就不在于喝酒吃饭上。
  秀色可餐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有美人。
  半个小时后，对于宁夕来说，这顿不怎么愉快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谢晴客气道：“肖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话的是谢晴，可肖时韵盯着的却是宁夕。肖总喝了红酒后，眼光更显得风情万种，勾魂摄魄，她问：“一块嘛？”


第37章 洗澡（捉虫）
　　肖时韵的热情, 让宁夕很无所适从。她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摇摇头：“不必了，我们有人送。”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肖时韵起身, 轻声一笑, “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嗯。”宁夕淡声答应, 拽着谢晴, 头也不回离开了。
  走出会所外，夜风凛冽吹来, 把她们身上的焦躁和烦闷全吹干净了, 谢晴这回头脑很清醒。她满脸诧异地看着宁夕，甚至带了些狐疑：“那太子女, 会不会对你起了那种心思？不然的话，没理由对你那么殷勤？”
  宁夕微微皱了皱眉：“起不起心思没多大关系，以后我也绝不会和她有往来。”
  听完宁夕的话后, 谢晴更发愁了。她带宁夕过来, 原本是为了壮壮胆子。没想到, 居然横生出这么个幺蛾子。
  “唉，都怪我，不该带你参加这个饭局。”谢晴怅然若失, 眉毛都快拧巴成一起, “夕夕啊, 要是这肖时韵真的看上你，那事情就棘手了。人家可是天耀集团的太子女，有权有势。最要命的是，好像她看上的女人, 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谢晴回想起看过的那些花边新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宁夕倒没有谢晴这么愁云惨淡，她摇摇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又不可能强迫我做什么？”
  “她是不能强迫你做什么，不过要是她每天给你送花，开车在你公司门外等候，那也够呛的。这事啊，还得靠顾总出来解决。”
  宁夕并不赞同谢晴所说的，天耀集团和顾氏集团本来就竞争得头破血流。要是把这事和顾总说了，那两人间的关系岂不是更糟？一码归一码，生意场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和这种私人情感混为一谈。再说了，宁夕知道顾静寒本来就被柳琪折腾的头疼，她也不想再给顾总添麻烦。
  宁夕道：“这个办法不好，从认识顾总以来，我麻烦她的事太多太多了。总不能，一遇到什么困难就把顾总拉出来吧。这事我自己来解决。肖时韵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我相信她不会不识大体。”
  谢晴忽然灵机一动，眼睛亮了：“有办法，有办法，你不是和顾总结婚了吗？你们还有结婚戒指，下次如果你再遇到肖时韵，就直接把结婚戒指带上。这样，你不用解释，她也明白了。”
  宁夕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那戒指买来她没带过，一直当摆设，现在关键时刻倒能起作用。看来也买得值了。
  找到解决这个矛盾的办法后，谢晴也挺开心，拍拍宁夕的肩膀：“外面太冷，我们回去吧。”
  与此同时，豪华酒店包厢内。
  肖时韵嘴角依旧扬起，她的眼睛中露出另一种光芒，那是一种和猎人一样的精锐光芒，似乎随时能把猎物收入囊中。
  助理路萱跟着肖时韵有好些年了，对领导的心思揣摩得非常透彻。她说道：“觉得挺奇怪的，一个在荣丰集团上班的员工，怎么可能穿得起那么名贵的衣服？刚才宁夕身上穿的那件要五万多吧。就算她是一个经理，也买不起价格这么高的奢侈品。”
  这小助理看着清清瘦瘦，实际上心思也非常深沉。言外之意，宁夕会不会已经被人包养了？
  肖时韵撇了一眼路萱：“有什么疑问查查不就知道了吗？明天把宁夕的所有底细全查出来。”
  路萱应了声后，惊讶道：“这宁夕长相也就中等偏上吧，你什么时候对这款有兴趣了？”
  肖时韵笑了：“你看不出来吗？这宁夕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干净的气质。这种气质淡如秋菊，让人见了后会心情宁静。甚至仿佛回到了纯真的大学时代。”
  这点，路萱也承认。
  肖时韵虽是叹气，可依旧眼波流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唉，以前那些生意场上的都赶着投怀送抱。但是人家宁夕，好像还对我不太搭理。有意思，真有意思。倒是很期待和她见面啊。”
  ……………………………………
  夜里十点，南城依旧灯火通明。
  应酬完毕后，顾静寒和安以柔从酒店里走出。
  安以柔挎着个包，一脸得意：“这下开心了吧，拓展国外生意的事总算有影了。等过两年，翅膀够坚硬，你就再也不用看那柳家人的颜色，完全可以把他们撂在一边。”
  安以柔满脸的兴奋：“想起你那些年受到的气，我心里就愤愤不平。不过呢，一想到以后，你要和柳家分庭抗礼。我就开心的不行，那柳家人脸色肯定会气得和猪肝一样，哎呀，想想就刺激。”
  顾静寒道：“其实也没有这么乐观吧。就算和你那些朋友谈妥了，可投资海外市场要许多资金。”
  她声音微顿：“你也知道，虽然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可是一下子挪用几个亿的资金，得经过柳家那边同意。而且开拓市场也非一朝一夕之事，几年内恐怕完成不了。”
  安以柔自信满满，比顾静寒都有自信，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自信心是哪里来的。
  “寒寒，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这么聪明，这么勤奋肯干，你要是都不能成功，那别的生意人还能成功吗？别灰心别丧气，勇往直前，钱的事你不用着急，我会想办法。实在缺资金，我可以把那些名牌包包，豪车，酒吧，乃至于豪宅全卖了，全力支持你二次创业。”
  顾静寒笑笑：“要是我眼光不济，投资全亏了呢，那你下半辈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安以柔不以为然：“我这前半生吃过山珍海味，喝过最贵的酒，还没喝过西北风呢，不介意喝喝呢？”
  她笑着，不过说的也是真话。如果顾静寒有需要，她绝对是全力支持。
  顾静寒唇边升起一抹笑意：“就冲你这句话，我绝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安以柔开始响起口号：“顾总加油，我和萌萌都指望着你呢。”
  说完这些后，安以柔又想起当下最迫切的事，她饶有兴致问：“顾总，今晚准备睡哪边？”
  顾静寒忽略安以柔的话外之意，直接了当回答：“当然是睡别墅那边。”
  “啧啧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那小娇妻刚搬到大房子里住。一个人该多害怕，多孤单啊，你都不想着去陪一陪？”
  顾总不紧不慢道：“宁夕在出租房内，也是一个人住的。”
  安以柔快被耿直的顾总，整得没脾气了。她掐着腰问：“那能一样吗？那出租房多大，几十平吧？一点也不空旷。更不会显得孤寂。
  “再说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搬过来，难免会认床吧。长夜漫漫睡不着，想找个说话人都没有。你这做，也太不地道了。但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的，都不带你这样。”
  “更何况你们还是妻妻呢，虽然有名无实，但好歹也是朋友。”
  顾静寒笑了一声，看着安以柔：“我寻思着，你这说来说去，反正错都在我身上，对吧？”
  安以柔理直气壮：“你要是把宁夕一个人丢在那里，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顾总很实诚回答：“本来是觉得没错的，但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
  想了一圈后，顾静涵道：我今晚还是睡那边吧。”
  “这不就对了嘛。”安以柔兴致盎然，看了眼腕表，对顾静寒说，“时间还早，我朋友约我去唱k，先回去吧。”
  “这么晚了还去？”
  “有几个刚从国外回来，非要说聚聚，我今晚不是陪着你应酬客人吗？没空去。现在应酬完毕，我要是不去，下次那帮人非揪着我不放。”
  …………………………………
  顾总回来时，宁夕正在洗澡，水花四溅。
  淋浴间内水汽氤氲，她闭着眼睛，任凭温暖的水流从锁骨缓缓流下，水每过一处，身体温软一分。
  身心畅快，万分享受。
  顾静寒找钥匙开门，找了一圈，没找到。
  她只好给宁夕打电话。
  电话声传至卫生间，宁夕关了喷头，拿浴巾随意裹了下身体，走到客厅接电话。
  顾总的声音轻轻传来：“喂，夕夕吗？能麻烦你开下门吗？我忘记带钥匙了。”


第38章 共睡
　　宁夕浑然一怔, 她不禁撇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巾，眨眨眼，一时没回答顾静寒的话。
  顾总没听到声响，询问电话一头沉默的宁夕：“你在听吗？”
  宁夕缓过神来后, 轻轻回答：“在的, 稍等一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因为刚沐浴后, 宁夕的声音分外慵懒、柔晕。
  当然顾总心性素雅, 并没有想入非非。
  宁夕重新回到浴室，脱下浴巾, 换上衣服后, 忙来开门。
  门开的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
  一件黑色紧身长体恤, 将宁夕身材包裹得更加完美了。
  凹凸有致，一点不落下。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黑夜和黑色，总是让女人格外性感。
  宁夕发梢上那缓缓落下的水珠, 以及那精致的suo骨, 更把这性感增添了一抹色彩。她长得不妖娆妩媚, 相反很清纯素雅，可身材一点也不输那些妖娆妩媚的女人。
  顾静寒之前没看过这抹风景，这下倒是有些意外。她不好色, 可也长了一双会欣赏美的眼睛。
  眼前这抹美丽景致, 让顾总也不由多看几眼。她眼睛中无任何亵渎之意, 只有单纯的欣赏。
  不得不说，宁夕这种类型的确是顾总的菜。
  宁夕之前在浴室中被热气熏染，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一种浴后的红晕。她问：“夜很冷, 还站在外面吗？”
  十一月的夜晚，霜降露重，寒风呼啸。
  顾静寒睫毛轻轻一颤，收敛那看似并不明显的情绪，对宁夕淡淡一笑，然后缓缓走进来。
  “天冷，你头发还没擦干，快去擦干。否则，容易感冒。早点休息，晚安。”
  顾总关心人的话中规中矩，依旧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比肖时韵那带有目的性的关怀强多了。顾静寒的话，在宁夕听来很舒服。
  宁夕点点头，转身去卧室拿吹风机。吹完头发后，脖子上泛起一层热气，紧接着困意袭来，于是麻溜溜上床睡觉。
  两人同居的第一夜，“相安无事”。
  可是第二晚，就没有这么平静了，因为有萌萌小朋友的加入。
  调皮的萌萌非要和宁夕一起睡，等脱了衣服睡在床上时，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看，总觉得哪里不满意。
  天冷，宁夕把被子拢得更紧了，缝子塞得严严实实。她见萌萌毫无睡意后，笑了笑问道：“都八点多了啊，怎么还不睡？明天可是要上幼儿园的哟。”
  萌萌用手抵着小下巴，冲宁夕机灵一笑：“小妈妈，我和你商量个事。”
  宁夕：“说呗。”
  萌萌笑得更灿烂了：“我们，把小妈叫来一起睡吧。”
  宁夕：“…………”
  她对萌萌无奈笑了笑：“这个卧室的床不大，三人恐怕睡不下吧。”
  宁夕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萌萌却很有面积概念。她张开手臂量了量后，琢磨了会：“这床不小啊，你看，我睡成个大字型，它还空那么多呢。小妈身材那么苗条，又不胖，我们三个人怎么会睡不下呢？睡在床上一起讲故事，然后一起进入梦乡，多美的一件事啊。”
  美是美，就是觉得有点难为情。如果她和顾总只是个普通朋友，两人没有领结婚证，那倒没事。可是有了这层关系后，她再和顾总同床共枕，就觉得有点那啥……啥啥味道了。
  宁夕不由一愣，顿时陷入沉默中。
  萌萌小可爱似乎看穿她的心事，滚动着大眼睛道：“小妈妈，是不是觉得难为情啊？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你们都已经领了些婚证啊。我妈咪说，你们两个人就该睡在一起，才是正事。”
  萌萌这孩子这么早熟，有一大半都是安以柔的功劳。宁夕摸摸萌萌的后脑勺，轻声道：“萌萌啊，你还这么小，只需要好好上学，好好玩就可以了。小孩子不能操心大人的事啊，不然的话，屁股后面会长出尾巴来。”
  宁夕本以为能唬住萌萌这熊孩子，不料萌萌被逗乐了，这熊孩子开心笑着，两个酒窝显现出来：“嘿嘿嘿，这都是好久以前的笑话了。我妈咪以前老唬我，就经常说这句玩笑话。”
  宁夕哑然失笑，萌萌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恐怕要几个大人联合起来，才能治得住她。
  萌萌觉得她小妈和小妈妈没睡在一起，是个天大的遗憾，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她要不遗余力的努力。于是各种撒娇，宁夕没辙，最后只好点头答应：“行行行，我的小祖宗，就依你吧。不过，萌萌，这事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得由你去说，我可不好意思啊。”
  萌萌点点头，特别自告奋勇道：“小妈妈，你就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小屁孩说着说着更加兴奋了，因为她好像证实了一个事，调皮问道：“小妈妈其实挺想和小妈一起睡的，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对不对？”
  宁夕更是惊讶，也不知道谁给这小萌娃的勇气，梁静茹给的吗？
  萌萌掀开被子，蹦下床来，顶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来敲顾静寒的房门。
  房间中灯火通明，顾总在看文件。
  顾静寒听到敲门声后，起来开门，看到的是萌萌一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庞。
  萌萌探出头来，嘻嘻笑：“小妈。”
  声音糯糯，奶苏奶苏。让人听完后，恨不得把这个小不点拉到身旁，直揉一顿脸庞。
  一声小妈，让顾静寒的疲惫感全然消除。
  顾总蹲下身来，用手戳戳萌萌的小酒窝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有什么事啊？”
  萌萌转溜着眼睛，想了想后说道：“小妈，我和你说个秘密啊，你不许说出去。”
  顾静寒轻轻笑了笑，点点头，眼神中有难得的宠溺：“你有什么秘密啊？”
  萌萌俏皮道：“其实，小妈妈很想和你一起睡，她就是脸皮薄，很不好意思。嘻嘻嘻，这个秘密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啊？”
  顾总：“…………”
  这熊孩子还真是敢说啊！


第39章 同床
　　顾静寒当然知道萌萌小屁孩又在捣乱了, 她和宁夕认识也有半个多月了，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又怎么会不知道宁夕的为人呢？
  顾总伸出手指，轻点着萌萌的鼻尖, 摇头笑道：“你这小不点, 又开始捣乱了。人家宁夕多矜持的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大胆的话？你啊你, 每天跟着你妈咪, 人都要学坏了。”
  “才没有呢。”萌萌傲娇道，“小妈, 你说错了。什么人家宁夕, 那可是你老婆哟。哪有你这样的，叫着叫着, 就把自己老婆叫生份了。”
  顾静寒弹了下萌萌额头：“小屁孩，你才多大，就整天老婆老婆？”
  萌萌扬起肉嘟嘟的左手掌, 比了个五的手势出来, 不过想想后, 觉得还是不对劲，又从右手中抽出一个大拇指，大拇指微微弯曲, 调皮道：“五岁半, 萌萌五岁半了。谈情说爱要从幼儿园学起。”
  “萌萌不和你瞎扯了, 就问小妈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睡？”
  顾静寒摇摇头，把萌萌的灰熊睡衣拢得更紧，生怕有风透进来：“乖, 别再淘气了，快回去睡觉吧，天这么冷，当心感冒。”
  “小妈，这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愿，你就帮我实现一次呗。我们书上经常有一家人晚上睡一起，爸爸妈妈给孩子讲故事的插话。每次看着后，萌萌都羡慕死了，我把那个插画看了好多好多遍。”
  “还有，我的好多同学也是这样的，爸爸妈妈经常晚上一起逗小孩开心。”萌萌扯着顾静寒的衣角，“小妈，我特别想感受一次，这种温暖的场景。”
  萌萌说的也是大实话，她是个试管婴儿，从出生到现在都不知道爸爸是谁，对这个概念模糊得很。只是后来上学，看到同学经常有爸爸来接送，才慢慢明白这两个字后的含义。
  萌萌有一次没忍住，询问她妈咪，为啥她没有爸爸。安以柔其实对男人非常反感，不过听后也没有责怪萌萌，笑着告诉她：“宝贝啊，爸爸有这么重要么？你看你有两个妈妈，我们都非常疼爱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你啦。别人只有一个妈妈，你是不是比别人幸福啊？”
  那时候她只有三岁，懂的事远远没有现在多，不过听完妈咪安以柔的话后，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再长大一点点后，特聪明早慧的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所以就更不会询问。可是小孩子的天性使然，萌萌也真的很想体验一次，在爸爸妈妈的故事声中入睡的场景。
  当然，没有爸爸，两个妈妈也是可以的。
  萌萌这些话，倒也真戳到了顾总裁的心。顾静寒从小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小时候更没有享受到父爱。但是她小时候的性格不如萌萌这么欢脱，很寡淡，差不多是冷如冰霜那种。有时候上学看到别人家的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孩子，也会羡慕，不过没说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萌萌的境遇有那么一丁点相像，所以，即便是小孩子的寥寥几句话，也能引起她的共鸣。
  顾静寒看着萌萌一双圆溜溜而带着无限期盼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她实在不忍心让孩子失望。轻轻点点头：“好，你先过去，小妈把几份文件整理好，马上就来。”
  “好哒。那你快点，别让我和小妈妈等久了哟。”
  萌萌顶着一身灰熊的睡衣，蹦蹦跳跳回房中。掀开被子，溜进宁夕怀中，瞬间心头暖暖。
  宁夕见她这么欢快的模样，笑着问道：“你这么开心，难不成是你小妈答应了？”
  萌萌点点头，学起安以柔的那套邀功模样：“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小妈说，让我们等一会儿，她马上就来陪你睡。”
  小屁孩声音软软弱弱的，尾音又拉的老长，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睡字，让人听了后特别想入非非。
  宁夕捏起她小脸：“瞧，把你美的。”
  顾总，永远是如约守时的顾总，四分钟后，她熄了宁夕房中的灯，缓缓来到宁夕房中。
  萌萌和宁夕在房中有说有笑，气氛欢快极了，远远比她那个清幽单调的卧室充满烟火气息。顾总身上的冰冷气质无形之中敛去很多，她眉峰上冉起罕见的暖和。
  萌萌见了顾总之后，忙掀开被子，用手拍拍床单：“小妈，小妈，这里，这里。”
  宁夕抱着萌萌挪了点位置过去，顾总缓缓上来，动作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萌萌笑道：“真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这小屁孩，每天张口都是网络段子。
  顾总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好闻，同在一张被子下，宁夕很清晰就闻到了。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了顾总身上的气息，难得的柔和，像有阳光镀了一般。
  萌萌可开心死了，翻转身，她这乱七八糟动来动去。宁夕也跟着动了身体，脚踝不经意间和顾总脚踝相碰。
  宁夕体寒怕冷，每到冬天，这种体寒在脚部上完全体现出来，脚心冰冷冰冷的，就和冰块一样。
  顾静寒则不一样，她身上很温暖，脚上尤甚。
  脚踝相碰的那瞬间，宁夕感觉到了一股温暖，顾总则体会到了一种冰凉。
  两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宁夕看了一眼顾静寒，顾总也看她，目光交汇。
  宁夕赶紧垂下头，触碰到之后，觉得逾矩了，迅速移开位置。
  萌萌打了个哈欠，对宁夕道：“小妈妈，你往里面挪干嘛啊？外面空了很多位置。”
  宁夕只好不动，神色有点复杂。
  快九点了，萌萌没能等到顾静寒讲故事，就去梦游周公了。这下宁夕总算能往床里头挪了。
  这时，顾总掀了掀眼皮，问道：“一直动来动去，不冷吗？”
  第40章 同睡（三）
　　宁夕收拢脚尖, 蜷缩着腿，果真一动不动。她抬眼看顾静寒，笑笑，然后眼睛看天花板：“不冷啊, 三个人睡一张床怎么会冷呢？”
  顾静寒头发往后梳拢着, 额前垂下三三两两碎发，碎发被她拨到了耳后根上。这幅模样, 使得她看上去很平易近人, 没有平时的凌厉清冷。
  顾总忙碌一天，眼睛有些酸涩, 灯光让她觉得刺眼。她脱下腕表, 关了大灯，打开床头灯, 侧身来看宁夕：“不冷吗？可你的脚，冰凉冰凉的。”
  她抿直的嘴唇有了些弧度，笑了一声：“你离的那么远, 难道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宁夕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把身体往顾总这边挪近一些。
  灯光昏黄, 更给这氛围增添一份暖昧。房中很静，好像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听到。
  宁夕呼吸都跟着紧张起来，脸明显一红, 她没敢看顾总, 继续保持原来看天花板的姿势。
  顾静寒瞧见这一幕后, 把目光从宁夕身上移开，也抬头看天花板：“你困了吗？”
  这会才九点，宁夕虽然作息很规律，但也没睡得这么早。她盯着天花板看, 放在被窝里的双手交叠一起，从喉咙里破出一句话，轻轻回答：“没呢，现在还挺早。”
  宁夕声音有点羞涩，不太自然。她平时和顾总之间也能开玩笑，但是同睡一张床时，那些玩笑就开不出来了。
  顾静寒当然也听出了一点异样，问道：“你是第一次，和别人共睡一张床吗？”
  宁夕眨眨眼睛后，缓缓回答：“不是啊。我也和朋友一起睡过。”
  顾总想了想后，又问道：“你和朋友一起睡，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手足无措吧？”
  宁夕愣了一下，声音好像比之前还要轻不少：“不会吧。”
  黑夜总是感性，把顾总的声音也映衬得温柔了起来：“既然这样，你在我面前也不需要这么拘谨，放自然点吧。不然不光你心里怪怪的，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我们之间就和朋友一样相处着。”
  宁夕应了声：“嗯。”
  顾静寒浅浅道：“其实我也睡不着。”
  这是顾总裁第一次除了生病之外，这么早躺在床上休息。
  两个毫无睡眠的人挤在一张床上，除了大眼瞪小眼外，只能睁眼看天花板。宁夕和顾静寒就属于后一者。
  可是这天花板看多了，也觉得很无聊啊。而且，躺在一张床上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静寒都不需要拿眼睛去观察，就已经猜出了宁夕的心思。顾总也在试图缓解，这略显无聊的氛围。不过也没说什么，她看了看挂在房中的空调后，又沉下眉头。然后掀开被子一角，迅速下床去。
  宁夕想，一直敬业、珍惜时间的顾总，应该是重新去看资料了吧。谁知她的想法才刚刚搁置下来，门又被推开。
  顾静寒手上捧着一张电热毯，把东西搁在床头柜上，对宁夕道：“你先起来一下，把萌萌也抱起来，我把这电热毯放下去。”
  很快，宁夕照做。抱起萌萌后，拿了件厚厚外衣，把这小屁孩包裹的严严实实，让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顾静寒双腿弯起，半跪在床上。贴身的灰色软绵睡衣，把她身材完美包裹出来。
  纤细的腰身，笔直的双腿，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月凶口突出来的地方，随着她铺地毯动作的施展，而轻轻摇动起来。
  这抹风景，绝对是别人领略不到的。
  这是，宁夕第一次看到穿这么单薄的顾总。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身上有的，人家顾总一点也没少，好像还更甚。
  顾静寒动作麻利，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弄好一切。她把被子放好，轻轻拍拍：“可以睡了。这个房间没人睡，所以忘记放电热毯。今天只能将就一下，我把我睡的那张拿过来了。”
  宁夕又被感动了一把。她把熟睡中的萌萌放在床上，自己也溜进床去。
  脚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到处是温暖的感觉，像烤在了火炉边。温暖的感觉从脚一直蔓延到身上，最后蔓延到心里。
  顾总也躺进被子中，她缓缓道：“空调开着，太干燥，还是用电热毯比较好。你的脚不冷了吧？”
  宁夕回答：“不冷了。”
  顾静寒点点头：“那就好。”
  宁夕紧绷的神经有点放松了，她试探性问道：“你要是不困的话，要不来聊聊天？”
  她说完后，又补充道：“唉，我只顾自己开心，倒忘记了萌萌，这孩子还在睡觉呢。算了，还是别吵到她了。”
  “萌萌她一般都睡得很沉，我们就算说大声一些，也吵不醒她。不要紧。”顾静寒问，“你想聊什么？”
  宁夕笑了下：“其实，我挺好奇，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你怎么会找我当你的协议妻子？”


第41章 靠近
　　因为, 你刚好长成了我喜欢的模样。
  当然顾总不会说这话，只缓缓回答：“因为你面相和善，看着比较容易相处。”
  “哦哦。”宁夕笑笑。
  “你的脚，到了冬天都这么冷？”顾静寒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挪开, 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宁夕。
  温热的气息, 从顾总嘴唇边迸射出来。这温热气息，连同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味一起飘出, 好似轻飘飘落在宁夕的脸颊上。
  宁夕觉得脸颊上暖暖的痒痒的,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轻点了下头：“这都是老毛病了, 我从小都这样。”
  “没看医生？”
  “看过, 也吃了点药，但是没效果, 只能缓和一段时间。”
  顾静寒向来话不多，自从跟宁夕“处”了后，她也开始会说长句：“你体虚, 需要好好调养。这不是小问题, 要重视。”
  宁夕可没这么矫情, 她又不是含金钥匙出生的小公主，一点小毛病从不会小题大做。就算上班时来大姨妈，被折腾的浑身无力、腰酸肚子痛, 她也不会请假。
  宁夕想了想, 说：“这其实,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泡泡脚就热了，再不行，就开个电热毯。”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顾静寒懂医，跟着她母亲学的, 对于健康心中有一套定论。她没有和宁夕长篇大论解释，脚是人体的第二心脏，也没有过多论述保护脚部的重要性。只是很认真道：“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在乡下。他对于治疗这方面很有经验，下次带你去看看。”
  宁夕问了句：“会不会很麻烦啊？我……”
  这段日子以来，她承顾总的情太多太多了。现在想着，能少添麻烦就少添些。
  顾静寒打断了她的话：“怎么会麻烦？我们出钱，他出力。”
  宁夕缓缓解释：“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很麻烦？毕竟你工作那么忙，还要为这事亲自跑一趟乡下。”
  顾静寒摇头：“不麻烦，有车，很方便。乡下风光好，每到有空时，我还专门自驾游去乡下看好风光。”
  顾总这么坚持，这么有耐心，宁夕再怎么不把脚寒当回事，她现在也得慎重起来了：“好。”
  顾静寒暗自思量着：“那我们就下周末去。”
  周末包括周六和周日，宁夕对这个时间概念，倒也捏得准：“周六，我得去医院一趟。”
  顾静寒很通情达理：“那就周天去。”
  俩人就这么约定好了。
  讨论到了宁夕的家事，顾静寒没由来多问一句：“你爸爸，现在情况好点了没有？”
  于情于理，她都需要去关心宁夕的父亲。毕竟这是她名义上的“岳父大人。”
  宁夕原本轻松的脸庞上，忽然起了一丝凝重，眉头明显皱了皱，如实已告：“情况不太好，我爸上了年纪，腿脚本来就不太灵活，现在被打得骨折，恐怕要卧床休养半年。他情绪也不太好，我去看他时，他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对于生病的人来说，拥有乐观的情绪最重要。你应该早点把债务已经解除的消息，告诉你爸爸。”
  宁夕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没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爸，我知道他的性子，嘴巴不太能管得住。一有什么秘密。总会和我后妈说，更别谈是这么大的喜讯了。”
  顾静寒眼中有轻微的疑惑之色，她问：“为什么要隐瞒？”
  宁夕娓娓道来：“其实，你之前让我把这个消息和我那和妈说，我没说。因为我知道，她从来都不是这种知错就改的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欠这么多外债。就这么隐瞒着，挺好的。”
  “至少她不会再肆无忌惮，多多少少也会干点活。真要让她知道麻烦解决了，可能不出十天，她又要去赌了。最要命的一点，我那后妈知道有人在后面给她撑着，可能会赌得更离谱。”
  顾静寒眼底神色有些复杂，顿时陷入沉默中。
  在形式结婚之前，助理江婉华把宁夕的所有底细全都查出来了，打印成三页纸，摊在办公桌上。但是再怎么仔细，也不可能把人家家事全都一清二楚罗列出来。
  直到这一刻，才对宁夕的家事有了个深入了解。
  顾静寒心底有点点感触，其实她和宁夕一样，从小家庭也不幸福。
  虽然都不幸福，不过还是有区别的，她母亲顾芷兰是个自立自强的女性，受不了半点别人给的脸色和羞辱。她问向宁夕：“日子都过成这样，你爸爸怎么不离婚？”
  宁夕苦涩一笑，迟疑几秒后，说道：“我爸倒是挺想离的，但是离得了吗？那女人给我爸生了个儿子。如果真离婚了，我那个十来岁的弟弟就要没妈了。生活有这么多羁绊，不是一句离婚就能解决的。又不是那些小年轻，一言不合就能离婚。”
  顾静寒皱眉道：“既然离不了婚，那你们家最大的症结就在你后妈身上。要是不根本解决问题，你们家还得鸡飞狗跳，负债累累。其实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么多，可能就不会让安以柔插手，过分轻易解决这事。起码得给你后妈吃点苦头，好让她长长记性。”
  “你做的对，不把这个消息说出去，确实是最理智的做法。”
  氛围好像有点沉重。宁夕赶紧岔开话题，对顾静寒笑笑：“不好意思，好像不该和你说这些。”
  这种破家事抖得多了，别说别人会听得不耐烦，她自己可能都会觉得厌烦。
  当然，顾静寒并没有这样想。她更加觉得宁夕不容易了，宁夕这么瘦弱的身躯，就要承担起这种不堪家庭的压迫。
  顾总并不介意：“有些事情还是要找人倾诉的，一直憋在心里多难受。不过还是挺佩服你的，这种家庭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会好受，你居然还能过得这么积极乐观？”
  “那有什么办法，就算天天哭也没用啊？生活还得过，反正都不会好过，还不如多笑笑。”
  时间在她们的聊天中飞速流逝，不觉已到了十点半，这差不多就是宁夕的生物钟。
  宁夕打了个哈欠。
  顾静寒声音很轻：“睡吧。”
  “一起睡，晚安哟。”
  宁夕说完这句话，没过多久就进入梦乡。她睡相也不好，和萌萌差不多，老爱翻身，腿蹭来蹭去。
  柔软又不老实的腿，直接架到了顾总腿上，还来回摩挲着，脸都快紧贴顾总的脸了，中间就偏移了那么几厘米。
  也不知宁夕做了什么美梦，她似笑非笑着。本来笑容是甜美纯真的，但配上眼下这幅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理解性错误。
  宁夕的气息扑鼻而来，顾静寒呼吸一重，偏了偏头。
  哪知下一秒，宁夕把薄薄的嘴唇完全贴了过来。
  被温软的唇瓣贴着，顾总脸颊发烫。


第42章 叙旧
　　顾总眼睛微微瞪大, 心跳有点紊乱。嗓子里好像蹿进了些热气，很是干痒。大脑有点缺氧，反射弧都比平常慢半拍。等缓过神来时，才缓缓移动身子, 同睡姿不好的宁夕拉开距离。
  腿和脸颊终于得到了解放。
  虽然被轻薄了一番, 可还好只是亲在脸上，不至于让她的初吻就这么贡献掉。
  顾静寒垂着眼, 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清淡的眼底好像也染上半抹红色，唇角微动, 神色复杂、心里也有点不淡定。
  呼吸丛乱, 乱得轻而易举。也不知是电热毯的温度太高，还是其它原因, 顾静寒的心微微燥热起来。她撩开睡衣，露出手腕一小截。
  她阖眼休息，眼睛还没闭上多久, 宁夕又开始翻腾了。
  这床被宁夕和萌萌这两个睡相不好的人霸占了, 哪里还有顾总睡下的地方？顾静寒对着睡梦中的两人摇摇头, 只好掀开被子，下床，回自己房间睡觉。
  …………………………………………
  都市的灯火依然在闪耀, 有人已进入梦乡中, 有人才刚开始享受夜生活。
  某家高级酒吧内, 热闹非凡，人头涌动。
  包厢中，安以柔身子懒散靠在沙发上，喝了红酒, 眼角眉梢更添娇媚。她掏出烟和打火机，很快昏暗的房间里亮起火苗来，她吸了口烟，又吐出烟圈，妩媚的眼睛在烟雾缭绕之间变得迷离起来。
  吞吞吐吐间，一支烟燃尽。
  安以柔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掸走手上的烟灰。
  她身旁围了三五个朋友。
  陈娜看见安以柔的高脚杯里一滴没剩，赶着给酒杯里倒酒，倒满之后，说道：“柔柔，来干杯。光抽烟，不喝酒有什么意思？”
  安以柔眯了眯眼，低头看了下满满的酒杯：“你们真想灌死我啊？”
  陈娜兴高采烈道：“我们这些人也好久没见了，今晚要喝得尽兴。顶多是醉了而已，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灌到你？”
  “行啊。”安以柔十分配合道，“不醉不归。你们灌不死我，那就我灌死你们好了。”
  安以柔端起高脚杯，正准备一饮而尽。忽然想起了个人，她放下酒杯，侧过眼来对陈娜道：“等等，你不是说，你还有朋友要来吗？”
  陈娜刚才在兴头上，都快把这事忘光了，现在听安以柔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对，你看我什么记性啊，乐着乐着就忘记了。”
  安以柔晃了晃酒杯，红酒也跟着泛起涟漪来，她盯着看了一圈：“那还喝个屁呀，等一下我们们全喝趴下了，谁去接待人家？”
  “柔柔，我这朋友是个有名设计师，以前一直在国外工作，现在准备回国发展，刚好也是今天回来。本来我也想给她接风洗尘，但是又不能推了你这边。”陈娜笑了笑，“所以我心里一琢磨啊，干脆就让她来包厢和我们玩。反正以后大家在一起都要认识。”
  安以柔轻笑一声，弹了下陈娜的脑门：“你还真是个人才，居然想着把人安排到酒吧来。你这朋友是个有名的设计师，大有前途的人啊。怎么能和我们混到一块？”
  她的朋友除了顾静寒以外，全都是些每天吃吃喝喝的富二代，标准的“混日子等死”型。
  陈娜不甘示弱：“设计师怎么了？她也很爱玩啊，喝酒、跳舞、蹦迪样样都会。我和她，还是在米兰街头酒吧认识的呢。”
  安以柔歪头：“全能型人才？”
  陈娜点点头，大力夸奖她这位朋友：“没错，没错，就是全能型人才。工作厉害，玩起来也潇洒，最最重要的是，颜值很能打。”
  陈娜的最后一句话，正对安以柔这只颜狗的胃口：“我倒要看看你朋友的颜值，到底有多能打！”
  “还真别说，我这朋友肯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安以柔来了兴致：“是吗？”
  她又摸了根烟出来，继续吞云吐雾。陈娜刚才说的那些，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虽然过去了好些年，但是有关这个女人的一切，却还是像潮水一般涌进她脑中。
  这个女人很酷，五官精致。也是个设计师，也很会玩。
  安以柔闭起眼睛，在思考东西。
  陈娜没有打扰她，也没有再喝酒。而是和一帮好友投筛子，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包厢里的氛围特别活跃，只有安以柔倒显得有点孤单。
  半个小时后，陈娜的手机响了，她从游戏中抽出身来，接了电话后和好朋友们打了招呼：“你们先玩，我出去接个人，马上就来。”
  陈娜快速走出包厢，很快带了个人来。门被推开的那瞬间，一双被西裤包裹着的长腿缓缓迈进来。
  包厢里的灯光并不亮，但足以清晰照出这人的容貌。
  这人个头高挑，有着一头利落黑色短发，脸庞精致又不失英气，眉宇锐利。
  陈娜热情介绍着：“这是我朋友，简澜，大家快欢迎呀。”
  简澜？
  安以柔吐了口烟圈，忙用手拨开清白烟雾，烟雾弥散开后，抬眼望去。
  蓦然间，她的心突地一跳。很有弧度的嘴唇抿直，夹烟的手指轻抖着，呛了好几口，眼睛里喉咙里好像都是烟味，有点辣。
  这人的风采似乎更胜当年。
  安以柔静静盯着对方看，忽然冲她一笑，她从沙发上站起身，缓缓走来。身影投在地上，被拉得老长。
  走到简澜面前，她伸出手，露出雪白手掌和纤细手指，嘴角勾起一道隐晦笑容：“欢迎啊。”
  简澜看到安以柔后，桃花眼明显颤抖了下，然后伸出手去，紧紧握着安以柔的手，小拇指弯曲着，轻轻勾了勾安以柔的掌心。
  安以柔掌心发痒，像是被春天的风吹过，麻酥麻酥的。
  简澜桃花眼有点迷离，靠近安以柔，附在她耳旁说道：“看到我，是不是心动了？”
  “呸。”安以柔轻轻回她，“你可能想得有点多。”
  简澜：“口是心非的女人，你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你。”
  说完后，她退开几步，同安以柔保持距离。
  陈娜不知两人之间的渊源，她有点发愣，笑盈盈说着：“你们俩这么亲密，难不成以前认识？”
  安以柔从简澜那里抽回手，摇摇头：“不认识。这不，她是你朋友嘛？所以热情招待一下。”
  寒暄完毕后，安大小姐重新坐回沙发上。简澜也没辩驳，挨着安以柔坐下，挨得很近。
  安以柔嗔她：“挨着我，这么近干什么？”
  简澜声音很轻，却毫不避讳：“你说呢？要不要去订个宾馆，叙叙旧？”
  叙旧，鬼话吧！
  不过安以柔也没拒绝：“多年不见，确实有很多话要叙。”
  两人随意说了个借口，从一堆朋友中脱身出来。


第43章 互怼
　　总统套房内, 暖色调的灯光洒下，打在地面上，看上去既有情调又温柔。墙壁上显眼的地方，还贴着几张美丽可人的图片。
  普通人走到这房中感受了下氛围后, 心里恐怕也会滋生出一这种温软情愫。更别说是安以柔她们这对欢喜冤家。
  简澜转了转门卡, 门自动打开，她走进房中后, 安以柔满面春风地跟在后面。
  等安大小姐进了房中后, 简澜从门口窜出来，一把环住安一楼的腰身, 动作快且轻柔。
  简澜轻轻呵了口气出来, 温热气息直扑安以柔脸颊，
  “你这么没礼貌？”安以柔推开简澜, 往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着翘起来。
  简澜靠在墙壁上，脚尖微微勾起, 在地上勾了一个小弧度, 她笑了声：“我们之间还需要讲究那么多礼貌？弄得那么生份, 多不好啊。”
  “切。”安以柔白她一眼，又掏出了根烟来往嘴上叼，拨动打火机, 很快烟被点燃, 昏黄的灯光下有一道明亮火花擦出。
  不过瞬间的功夫, 这小小的火花又灭了。
  安以柔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来，青白烟雾在她嘴角边打转，妩媚的脸庞略显迷离：“你在国外不是待得好好的吗？怎么想起回国了？”
  简澜含糊说道：“在国外呆腻了呗。想回国换一种环境。”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安以柔, 眉头轻挑：“怎么，难道不行？”
  安以柔轻轻弹开烟灰，哈哈笑一声：“当然可以，在哪里生活是你的自由啊。别人怎么能干涉得了？”
  说到这里，她话音又一顿：“不过，我挺诧异的，还以为你以后会选择老死在国外呢。”
  “树高千丈，也要落叶归根。我的根在国内，在这南城呢。”
  “屁。”安以柔抬眼看天花板，“你要真觉得落叶归根，以前就会选择回国吧。”
  她又吸了口烟，咯咯笑着，自觉聪明说着：“我知道了。”
  简澜双手环绕，依旧靠在墙壁上，模样很懒散，眯起桃花眼，眼中散发着几分不羁的神色，一点也没有平时工作时的认真和专注，饶有兴致道：“知道什么？”
  安以柔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撤开，认真盯着简澜看，忽然笑了：“你回来是泡妞的。我们国内妹子比国外美吧。是不是因为这个，所有才觉得呆在国外腻了。”
  简澜皱眉，用手指了指自己脑袋边：“以前，我觉得你脑子挺正常的啊。”
  安以柔抄起沙发上的软枕，朝简澜丢过去：“你，大爷的。你脑子才有毛病呢！”
  简澜侧了下身，一把抓过飞来的枕头，摇头笑笑：“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爆。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哦。”
  “你管我。”安以柔嗔她。
  房中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再加上之前喝了不少酒，现在又抽了烟，安以柔觉得自己身上很燥热，她解开红色旗袍上的两颗纽扣。
  简澜在手中把玩着软枕，眯眼一笑：“不过，像你这么爱玩的人，身边不可能缺对象。”
  安以柔丝毫没犹豫，顺理成章道：“你猜得没错，我这些年，女朋友遍地呢。女朋友如衣服嘛，处厌了丢弃就是。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简澜盯着安以柔看了会，摇摇头，觉得这女人真是嘴硬。当然她也没深究这个事情问，只笑着回复了句：“挺有进步的啊。”
  安以柔喉咙本来就不舒服，抽多了烟，现在觉得喉咙发痒。她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好像要冒出烟雾来，挺难受的。
  简澜皱眉，走了过来，把她手中的烟强行拿掉：“都咳嗽成这个样子了，还抽，抽不死你？”
  “你管我。”安以柔白她一眼，不服气道。
  “管你，当然管你。”简澜捏着安以柔的纤细手腕，挑眉道。
  安以柔打着简澜的手：“你走开。”
  两人目光相望，彼此神色复杂。简澜道：“走什么走。你现在还缺对象吗？要不要考虑下我？”
  安以柔狠狠捏了下简澜的脸：“想得美。”
  “不考虑我，那我就硬来喽。”
  简澜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安以柔。
  第44章 啦啦
　　谢晴这个吃瓜群众, 满脸期待。
  宁夕哭笑不得：“姐妹，你脑子里除了洞房花烛这四个字还有其它吗？”
  “没有。”谢晴嘻嘻笑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较肤浅嘛。不过呢, 我想想后, 好像还能说出一个成语来。”
  宁夕有些好奇：“什么成语？”
  谢晴脑子都不带转一下，脱口而出：“假戏真做。我和你说, 我上次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小说, 最近刚好更新到假戏真做这章。”
  谢晴双手轻握拳，扬起满脸兴奋：“你是不知道有多带劲。高冷禁欲总裁化身为腹黑闷骚, 底下读者嗷嗷叫, 看得那叫一个爽。”
  说起小说来，谢晴滔滔不绝, 恨不得把这份霸道总裁小说拿出来，一字不漏讲给宁夕听。
  谢晴继续道：“夕夕，我看这小说时, 把主角全程带入你和你那结婚对象。”
  宁夕：“…………”
  “你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 快钻到小说里去了。”宁夕白谢晴一眼, 轻轻摇了摇她手臂，“姐妹，你现在清醒一点好不好？”
  “不, 臣妾做不到！”谢晴模仿起宫廷剧里面的腔调时, 还真有模有样, 这下又把宁夕逗乐了。
  宁夕拿手指轻轻点了下谢晴的额头：“你啊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浪费了。”
  谢晴笑道：“好了，不和你闹了, 我们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搬？”
  宁夕抽了张纸，替谢晴擦干嘴角边那一丁点油渍，然后顺手把纸巾扔下垃圾桶：“明天上午。”
  “哎哟。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啊？”谢晴一脸贼溜笑容，盯着宁夕看，“啧啧啧，为什么我觉得好劲爆啊。脑补霸道总裁和你的日常生活，壁咚，公主抱……”
  谢晴化身为脑补帝，越想越觉得津津有味。
  宁夕快笑岔了，她怎么觉得谢晴的画风越来越偏了呢？
  “晴晴，我觉得你真应该立刻马上去找个对象，这样的话就能亲身体会了，而不是在这里臆想。”
  谢晴有点无奈又委屈：“这不是找不到吗？我要是遇到一个和你们家顾总这样的，肯定贴上去。”
  这个逗逼闺蜜唠叨一会，又言归正传：“话说，其实挺舍不得你的。以后你搬去了顾家，我们之间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玩耍了。怕打扰你谈情说爱。”
  说着说着，谢晴恋恋不舍起来。
  宁夕笑了笑：“傻样，我又不和顾总住一块。她住大别墅，我只是搬去她的另一处房子而已。你照样可以来找我。”
  谢晴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兴奋不已：“哇，原来如此。那我照样可以去找你玩。”
  “对了，夕夕，明天晚上你得陪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活动。我们销售部最近接了个大单子，领导把这个大单子交给我，明天晚上要和客户去商谈，只要谈成功，我就能拿不少提成。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哆嗦。”
  这么多年来，谢晴提的要求，宁夕基本都会答应，她满口应承下来：“好。我有点困了，先去洗漱洗漱哈，明天一早还要起来搬家呢。”
  谢晴也跟着屁颠屁颠洗漱去了。
  ………………………………………
  顾静寒生活自律，不管上班还是休息日，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起床。她起床、洗漱、画了个浅妆，用完早饭，等做完这些后已是七点半了。
  顾静寒给宁夕微信发了几条消息，没人回复，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觉得时间可能还尚早，于是便没有再发消息了。去书房中看了一会书，等八点时给宁夕打电话。
  宁夕和谢晴最爱睡懒觉，每到休息日时，早上八点对她们来说，根本不是起床的时间，至少也要等到九点多才起。因此当顾静寒电话打来时，两人正熟睡。
  铃声响起，谢晴被吵醒，她翻了个身，用慵懒的声音不耐烦道：“怎么那么吵？谁呀，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夕夕啊，快把手机设静音。”
  宁夕也被吵醒了，她从被子里面伸出手，在桌子上摸索着手机，接起电话：“喂。”
  她打着哈欠，声音又慵懒，宛若是一只小绵羊，很麻很酥。
  “是我。”顾静寒的声音淡淡传来。她的声音很淡，是一种超脱世俗的淡，向来很有特点。即便只是简短的两字，宁夕也能清晰分辨出来。
  回过神来后的宁夕心头一颤，猛然从床上坐起，瞬间清醒，慵懒的气息不复存在，深深吸了口气，甩甩头，声音渐渐趋于平稳柔和：“啊，顾……”
  宁夕觉得此情此景好像有点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问候：“早上好啊。”
  “早上好。”顾静寒答道，“快收拾一下吧，等下帮你搬家。”
  “好好好。”宁夕麻溜答应着，斟酌着说了一句，“那，我先收拾去了。”
  顾总答道：“嗯，对了，收拾好之后打电话给我。”
  顾静寒一看时间差不多，驱车前来谢晴所住的小区。
  挂了电话后，宁夕换好衣服，瞅了瞅还在床上睡得跟猪一样的谢晴，摇摇头笑了笑，也没管这只懒谢猪猪，自个起床。
  八点半，宁夕收拾完毕，很守约给顾总回了电话：“我收拾好了，正准备打车出门，回自己家。”
  顾静寒答：“下楼了吗？我就在小区门口。”
  宁夕还以为她说的是蓝天阳光小区，于是微露歉意：“你这么早就到了啊？我打车去那边，估计也要半个小时才到。怪不好意思的，一大早就让你久等。”
  顾静寒语音稍顿：“我不在蓝天阳光小区，我在你朋友小区门口。”
  “啊，”宁夕愣了会儿，“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加快步伐走，边走边想，宁夕觉得有点不对劲啊。什么时候，顾总居然成了她的专接司机？自己还真是蛮有福气哈。
  宁夕走到小区门口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保时捷。顾静寒正站在车边，阳光笼罩着她纤长的身体。
  “顾……”宁夕用手指按了一下掌心，她怎么就老记不住呢？于是缓缓而出一个称呼：“静寒。”
  顾静寒对这个称呼倒也满意，转过身来朝宁夕点点头：“上车吧。对了，吃早饭没有？”
  “我早饭吃不吃都无所谓。”宁夕实诚答。
  顾静寒微微皱起眉头：“去吃吧，时间还早，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
  宁夕也不好意思再推诿，就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一笼包子，一杯豆浆，吃好后满意走出。
  二十分钟左右，到达蓝天阳光小区。
  两人踏着朝阳，一起上楼。
  顾静寒给江婉华打了个电话，让她带人来帮忙，电话打出去，很快江助理便带着四个人风风火火赶来。
  宁夕撩起袖子，想要帮忙，江婉华忙拉住她：“搬家多累多脏啊，怎么能让你干这事？宁小姐肤白肉嫩的，还是在一边歇着吧，我们人手够，很快就能搬好。”
  江婉华趁顾总不注意，偷偷往宁夕耳旁说：“你要是累着了，顾总可是会心疼的。”
  宁夕愣愣地看着江婉华。
  这江助理非常热情，她知道顾总不善言辞，所以想方设法增进顾总和宁小姐之间的感情。
  这四个请来的男人，膘肥体壮，干活麻利，很快便把宁夕这个小小出租屋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包括各种画笔、画板、涂料，一样没漏下。
  最让宁夕觉得诧异的是，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干活时，动作居然这么小心翼翼，愣是一样东西都没磕着碰着。
  这顾总请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一辆大车载着宁夕满满的家当，悠悠往前驶着，大车后面跟着一辆宝马，一辆保时捷。
  顾静寒的这套房子坐落在天地豪庭小区内，在第18层，小区很是高档，绿化做的非常好，走出外面就是各大商店、银行，交通最为便利。
  上楼之后，四个彪形大汉很快就把宁夕的全部家当整整齐齐放好，完成任务后离去。江婉华抿一笑后，也识趣离开。
  顾静寒的家确实很好，一流的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的铺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家中装潢的颜色大多以浅灰为主题背景，这使得房间通体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寂寥和疏离感。
  房间的格调，倒和主人身上的那份气质十分贴近，不食人间烟火。
  屋子非常干净，地板光滑得就像镜子，能时时刻刻照出人影来。地上唯一的一点灰尘，还是刚才那几个搬运工留下的。
  宁夕看了一圈，说道：“你这房子可真干净啊。”
  顾静寒给宁夕倒了杯水：“有时候我会过来这边歇歇，没久住过。这离你上班的地方也近，出门有地铁直达，很方便。”
  宁夕喝了口水，她一个人住在这房子中，也估计会觉得比较寂寞。于是笑着询问：“萌萌，什么时候过来啊？”
  顾静寒垂眼一笑：“她，现在估计正睡得香。下午她要陪她母亲，晚上我再把萌萌送来。”
  宁夕忽然想起和谢晴晚上的饭局，于是摇头：“唉，今天晚上恐怕不能陪萌萌了，我得陪我那朋友去谈个单子。”
  顾静寒：“那我明天把她送来吧。”
  宁夕喝了几口茶后，起身来厨房转了一圈，想着要添些什么。毕竟对她这个吃货来说，房子中最在乎的就是厨房这块。
  顾静寒倚在厨房门口：“每天做饭很累，所以你住这边时，可以不用做饭，直接请个保姆。你只需要陪萌萌就好。”
  “哪能啊？做饭这种事情，何需要劳烦保姆呢？我一直都爱做饭，直接把这当成了乐趣。你可不能剥夺了我这项爱好哈。”
  顾静寒道：“那你挺厉害的，我不会做饭，以前学过，但做的不好，后来放弃了。”
  “你哪里需要做饭？以后想吃啥，我直接给你做，健康美味又卫生。”
  说起做饭这事，宁夕津津乐道，已然忘记了，人家顾总有保姆做饭这回事。她热情澎湃道：“马上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
  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翁姿态。
  顾静寒看着宁夕兴致勃勃的模样，想了想后，道：“水煮鱼，你会做吗？”
  “水煮鱼，当然会啊，小菜一碟。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除了赚钱没啥天赋，在做饭上很有天赋。”宁夕体内爱做饭的因子被激发出来，她直接道，“那我们去买鱼，顺便买些佐料和食材吧。”
  顾静寒想着宁夕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外面超市和菜市场怎么走？于是答应了：“好。”
  她小时候陪母亲去菜市场买过菜，长大之后，家境渐渐富裕，也就没再去过菜市场了。
  宁夕是她成年后，第一个陪着去买菜的女人。
  走出门口，宁夕细细打量顾总。
  望着对方投来的贯注目光，顾静寒轻轻问道：“怎么了？”
  宁夕说：“菜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的，而且挺脏，要不你还是留在家里吧？你这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去逛菜市场？”
  顾静寒忍不住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不该吃饭，每天去喝仙露水了？”
  宁夕眨了眨眼睛：“好意外啊。”
  顾静寒：“意外什么。”
  宁夕眼睛中渗出笑意，伸出拇指给她比了个赞：“你说起幽默话来，也挺好玩的。”
  宁夕想，这就是网上最流行的一个词汇：反差萌吧。
  宁夕没去超市买菜，因为超市里面的都是大棚蔬菜，药水灌出来的。她直接到菜市场买活鱼，买葱蒜，挑新鲜蔬菜，一边挑菜，一边还和商贩有说有笑。
  顾静寒则静静站在一边。
  顾大总裁以前进出的都是高级地方，接触的也都是重量级别人物，可那些人总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脸上露出的都是再职场式不过的微笑。
  看多了那些，突然觉得这种小老百姓的生活气息，其实也足以津津乐道，其实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说句实话，她其实也蛮佩服宁夕的，宁夕身上有那种坚强，自立精神。这种精神，大概是柳琪身上永远无法找到的。
  买好食材之后，两人步行回家，等走到家时，已经快接近午饭时间了。
  查岗的安以柔打电话来：“喂，我的顾大总裁啊，都快吃午饭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呀？我们都煮了一桌菜，等着你回来吃呢。”
  “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吃。”
  安以柔嗔了声：“行啊，又是和宁夕在一块吧？一大早就跑出去，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两人世界了？”
  “瞎说，哪里是享受两个世界？我今天在帮她搬家。然后她刚好想给我露一手厨艺，所以就在这边吃了。”
  “等等……”敏感的安以柔捕捉到一个细节，眼睛噌噌亮起来，像是照射进了一束光，她抖了个机灵问道，“这是搬到哪里来了？你们现在都领结婚证了，不是应该搬到别墅这边吗？”
  反正安以柔也不是别人，萌萌以后也要经常住这边，所以顾静寒也没隐瞒，直接说道：“搬到天地豪庭这套房子来了。”
  “啊哟。”安以柔激动得直拍了两下大腿，“顾总啊，你这是典型的金屋藏娇！不行，宁夕有一手好厨艺，不能只做美味佳肴给你一个人吃，我和萌萌也要过来蹭顿饭。”
  小可爱萌萌耳朵正贴着手机屏幕，把她两个妈妈之间的对话全听了去，最后和安以柔达成一致。
  萌萌从她妈手中拿下电话，用糯的不能再糯的口音和顾静寒撒娇：“小妈，我和妈咪也要来吃饭，一家人要团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谁也不能掉队。”
  这孩子满口的段子从哪里学的？
  顾静寒笑道：“行吧，那你们过来。等你们来的时候，饭菜也差不多好了了。”
  安以柔母女动作迅速，风风火火，很快驱着豪车来到天地豪庭。她们母女的动作快，宁夕的手脚也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酸菜鱼，红烧蹄髈，青椒炒肉丝，粉蒸牛肉，三鲜汤。
  因为有这些飘香饭菜的滋润，这个原本看上去很孤寂的房子，顿时有了烟火气息。
  安以柔走到顾静寒家里时，看着桌上着冒着香气的菜时，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哎哟，这屋里有个女主人真好，到处弥漫着生活气息。真是生活处处有温暖，人生处处是精彩啊。”
  “顾总啊，娶了这么个又美丽又会做饭的好老婆，你真是幸福！”
  她嗓门大，说这话时自然也被宁夕听了去，宁夕脸上有点发烫。
  母女开始一唱一和，小萌萌拍手鼓掌：“幸福幸福，小妈好幸福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小妈妈是个好老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顾静寒笑了笑：“萌萌啊，你最近跟着你妈咪，可真是学了不少啊。”
  “那是，学得可多了。”萌萌骄傲地扬起头来。
  顾静寒饶有兴致问道：“是吗？我看看还学了哪些。”
  “我妈咪说，鼓掌的方式有很多种，有一种是为爱鼓掌。你和小妈妈两个人是不是也要为爱鼓掌啊？好期待哦。”
  第45章 欠扁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安以柔才醒过来。她用手揉了揉昏沉沉的太阳穴。起身坐在床上，伸展了个懒腰。撩起额前披散的长发，目光瞥到一个人影，眼睛瞄过去。
  简澜姿态悠然坐在沙发上, 衣服穿的工工整整, 好整以暇地看她：“醒了？”
  安以楼没穿衣服，又被简澜看了个精光, 她伸手去捞衣服, 捞了一圈后，啥也没有：“衣服呢？”
  简澜缓缓起身, 走到床边, 眉头上扬：“你的旗袍破了，我去给你买一套。”
  安以柔：“…………”
  她顿时清醒不少, 瞬间瞪大眼睛，拿着被子裹起上半身，瞅着简澜。这套衣服可是足足花了二十万, 专门让法国设计师设计的, 才穿第一次。对于她来说, 价格倒不是问题，主要是再重新订做这么一件旗袍，又要花半年时间。
  安以柔皱起眉头, 有点牙疼道：“怎么破的？”
  简澜双手抱胸, 悠悠然道：“弄破的。”
  安以柔问：“我这衣服料子很好, 怎么就弄破了？”
  不就是春风一度吗？怎么搞的和打仗一样？
  “你看看床单不就知道了？”简澜耸耸肩，眼睛眯出一道笑意：“昨晚太速度了呗。”
  安以柔低头看了眼凌乱不堪，满是褶皱痕迹的床单，又抄起枕头扔下简澜, 她白了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珍惜下我那件旗袍，那可是法国设计师专门设计的，花了我半年时间呢。”
  简澜：“是你要求，要速度些的。”
  安以柔：“…………”
  简直不想理简澜这个王八蛋。
  “柔柔啊，你也别心疼了，等下次我们再做几件不就行了。”
  安以柔嗔她：“闭嘴，谁是你柔柔啊？”
  简澜眯眼看她半刻，弯下腰来，伸手去勾安以柔的下巴。
  安以柔一把打开她的手：“大白天的，动手动脚。”
  简澜摸了摸手踝，低头笑了下：“你怎么这么翻脸不认人啊？难道一觉睡醒过来，就忘记昨晚的事了？”
  安以柔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摸了根烟出来，又开始吸烟，淡淡说了一声：“忘了。”
  简澜缓缓收敛笑容，问道：“那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安以柔把头轻轻靠在床头，又吸了两口烟，烟雾缭绕中传出她极淡的声音：“我得了失忆症。”
  简澜往安以柔跟前探了探头，用手轻轻戳了戳自己一张精致的脸庞：“那你怎么就认得我了？”
  安以柔把烟叼在嘴角边，摊摊手：“我得的是选择性失忆症。现在还记得你，可能再过两天就会把你忘了。”
  简澜不仅觉得心塞，更觉得牙塞：“柔柔，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安以柔忙叫停：“打住打住，谁跟你是夫妻了，我们顶多是春风一度，各取所需。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老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简澜下意识皱着眉头：“我们就不能和以前一样吗？”
  安以柔忽然笑了：“和以前一样，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哟？碗破了重新粘起来，不还有裂缝吗？破碎的感情还能回到原点吗？”
  安以柔的话顺着青烟白雾一同往外飘，飘进简澜的耳朵里，清晰可闻。
  简澜没说话，氛围忽然间有点沉默。
  安以柔又抿了下唇角，笑着说道：“又不是非要做对象，做情人不好吗？各取所需，又不用顾虑。”
  简澜觉得这女人真欠揍，只不过她没舍得揍下去。
  安以柔垂头看了一眼腕表，又对简澜道：“都快十二点了，时间也不早，我该起床，你也该去买衣服了。这尺寸问题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知道吧。”
  说最后一句话时，是眼带笑意的，声音中也带着明显的腔调。
  简澜听出来了，安以柔又开始撩人了。
  简澜道：“废话，能不知道吗？”
  她掏出手机，给她朋友打了个电话，那个朋友同样也是设计师。给上流社会的人设计过衣服，这样的精英人士当然也认识不少服装行业的人。
  简澜提出了要求之后，对话那头的人连连点头。半个小时后，她朋友托人捎了套旗袍过来。不过这当然不是定做的，没有安以柔那套有派头，但也是好几万块钱一件的。
  听到敲门声后，简澜走出来开门，从别人手中接过这套旗袍后，关上门。把衣服连同袋子一起放到了床头柜边。
  她有点气结，一口气梗在喉咙中，暂时不想跟安以柔这种欠揍的女人说话。
  安以柔把另外一只手也从被子中伸出来，掀开袋子一看，有点惊讶，反复眨了好几下眼：“哟，也是一套旗袍啊？还是我喜欢的颜色和款型，你还是挺用心的。不错，不错。”
  简然也从床头柜里摸出了根烟，拿起打火机，缓缓移动脚步，离安以柔远了些，在窗户边的位置停下。她倚在窗户边上，滑开打火机，也抽起烟来。
  她早些年爱喝酒，不会抽烟，是分手后那些年才学会的，现在也和安以柔差不多。烟瘾很重，有时候晚上要抽半包。都说抽烟能排解寂寞啊，可烟抽了几年，寂寞不减反增。
  她现在不仅觉得寂寞，更觉心塞和郁闷。
  安以柔吸了烟后，吐出烟雾来，吐出后，又重复吸着，烟圈将她那张精致的脸罩得很朦胧。
  安以柔换好衣服鞋子，美好身材完全凸显出来，看见窗户这边弥散着淡淡烟雾。踩着高跟鞋过来，地板上响起她那清脆的鞋根声。
  安以柔看见简澜抽烟时，那行云流水水的动作后，便知道这是个老烟民。她偏了偏头，轻嗤一声，然后问道：“你以前不是不抽烟的吗？现在怎么也学会了？怎么？寂寞啊？”
  简澜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可脸上却不大开心，把视线重新放回安以柔身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掸开烟灰，笑笑：“我抽得也不算多。”
  安以柔倚靠在窗户边上，同简澜说话：“昨天晚上的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全当我们两人我在一起，派遣个寂寞，千万别多想。”
  简澜分明看到，安以柔这女人嘴角明显弯了下。
  简澜又突出一口烟雾来，她把剩下的小半截烟丢在地上，拿脚踩灭烟头，用手轻轻捏着安以柔的下巴，眯眼笑道：“要是我多想了怎么办呢？”
  她动作迅速，安以柔也没防备，所以一下子就被简澜乖乖捏住了。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从简澜的薄唇中迸射而出，然后擦在安以柔的脸颊上。
  安以柔吸了下鼻子，微微一笑，她这一笑便是满脸的柔媚：“你要是自作多情，认真了，我也没办法。谁叫你傻呢。”
  简澜往外吐了两口气，更温热的气息打在安以柔的脸颊旁：“你这女人到底，想我怎么样？”
  安以柔这时候也没闲着，轻轻拍打简澜的右边脸颊：“还真别说，你这张脸长得真好。比那些整形脸，网红脸好看多了。纯天然的就是好，耐看。”
  安以柔就是只颜狗，她当初和简然谈恋爱时，也正是冲着这张脸去的。这张脸给简澜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在多年后的今天，她还是忘不了这张脸，这张可英气可柔媚的脸。
  简澜道：“其实你可以每天一醒来就能看到我这张脸。”
  安以柔摆摆手，摇头道：“偶尔看看还能当欣赏来着，可是天天看也会腻啊，你见过有天天吃鲍鱼人参的人吗？”
  简澜的手在安以柔下巴上，来回磨蹭着，轻轻揪了一下她的嘴唇边：“你这张嘴还跟当年一样。”
  安以柔扬起下巴：“还和当年一样伶俐吗？”
  简澜又微微皱一下眉头：“和以前一样欠扁。”
  安以柔骂了声：“去你大爷的。不和你瞎扯了，我得回去。”
  简澜不松手，还保持着原来姿势。
  安以柔抬开她的手，可没啥用，最后她只得放弃了，眨眨眼说道：“我真得回去了。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简澜愣了片刻后，微微松开手，还安以柔下巴一个自由。
  安以柔转身离开，从沙发上拿起挎包。
  这时，简澜叫住她：“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安以柔没回答，自顾自往房外走，走到房门口时，歪过头来朝她一笑：“不要这么迫不及待嘛。你静静等我的消息，我要是有兴致了，就会联系你。”
  简澜问道：“你怎么联系我？存个号码吧。”
  “啊哟，这多大的地方啊，找你还需要刻意存号码吗？乖乖等我哈。”
  安以柔的笑声，伴着她的脚步神一同响起，不过随着门砰的一声打开之后，这两种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散。
  安以柔从总统套房出来后，给好闺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毕竟也消失了一整夜。
  陈娜接到电话后，语气中并没有流露出过分担心的意思，只是嘻嘻笑着：“昨晚玩的还愉快吗？一夜哟。”
  安以柔笑着回答：“挺愉快的啊。”
  陈娜说：“我之前就说啦，我的朋友肯定符合你的口味，不过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直接，都不用深入了解一下，就去嗨了。春风一度啊。”
  “肤浅。我们就是聊得来，昨晚两个人斗了一夜的地主，不和你说了，我现在累得很，要回家休息了。”
  陈娜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声后，自言自语道：“你会去斗地主，骗鬼吧。”


第46章 追求
　　安以柔最近春风满面, 身心舒畅，日子过得也潇洒。她没去主动联系简澜，在故意吊对方的胃口。
  几个玩的好的“狐朋狗友”见她这幅白里透红模样，好奇问道：“柔柔, 你最近用了什么化妆品啊？看上去真不错啊, 不如给我们推荐推荐？”
  安以柔道：“本大小姐最近春风一度了，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真的？假的？柔柔我记得你好像是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那种。好好奇, 哪朵花居然能让你沾身？”比起安以楼那满脸好皮肤，狐朋狗友们更在乎这个话题, 纷纷来问。
  其实, 安以柔虽然爱玩，但都是和朋友们抽烟打牌, 还真没乱搞过。
  “当然，”安以柔一顿，“是假的啊。你们还真信了, 是不是傻啊？那种事情怎么可能有这种功能吗？要是真这样, 化妆品还有人买？”
  其实还真有这种功能。
  ……………………………………
  宁夕的生活没她这样潇洒, 但胜在多了份温馨和小甜蜜。当然顾静寒没这些情调，生活中的甜蜜幸福都是萌萌这个小屁孩制造的。
  每天有萌萌小屁孩陪伴，宁夕的爱心和温柔被完全激发出来, 上下班都哼着歌。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 谢晴和宁夕这一对闺蜜,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谢晴看宁夕满脸笑意的模样，放下筷子，用手臂轻轻碰了下宁夕的手肘：“看你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搬过去和顾总同居的生活一定很甜蜜吧。”
  “还好吧。”宁夕夹了片牛肉, 慢慢嚼着。
  谢晴又挨近了些，想从宁夕嘴里套话：“切，说得这么平淡。”
  她使坏问道：“有没有和顾总，假戏真做啊？”
  宁夕愣了片刻，摇头笑笑：“来，张嘴。”
  谢晴不明所以，很乖巧地张开嘴巴。紧接着，一个大大的肉丸子塞到了她嘴里。
  宁夕：“快吃吧，别啰嗦了。”
  谢晴闷闷应了声后，慢慢嚼起口中的肉丸子。
  吃完之后，两人回到各自办公室午休，到点之后，宁夕开始着手下午工作。带着好心情，上班都是愉快的。
  ……………………………………
  天耀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肖时韵正在喝咖啡，助理路萱推门而入，手里拿了份文件：“这是宁夕的资料。”
  肖时韵放下手中咖啡，手指轻轻扣在红木办公桌上，她抬眼对路萱一笑：“做得很好。”
  肖时韵翻开这薄薄的资料，仔细看了下，看完一页后，又翻阅另一页，很快三页资料被全部看完。
  看完之后，这妩媚女人眼角更添一道明媚笑意，越发衬得眼尾上翘：“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宁夕这个人是真不错。出生在这种家庭，她身上还能这种纯正阳光的气息，难得啊。”
  原本她对宁夕只是有兴趣，现在还添了许多好感。
  路萱并不敢苟同肖时韵所说的，还是保持着自己的疑问：“宁夕身上穿着昂贵的衣服，这不是她那份工资能买得起的。”
  肖时韵笑着问道：“你是想说，她背后有金主？”
  路萱站在一旁没吭声，不过看她这个态度，也算是默认了这事。
  “你啊，还是看人眼力不够好。那种被包养的女人，你都不用和她交谈，看她眼神就能一下子分辨出来。”肖时韵又抿了口咖啡，缓缓道，“再退一步说，如果我们利息真是被人包养了，那她看到我这种身份级别的，应该投怀送抱来。你总不能说包养她的人，背后资金实力比我还强吧？”
  路萱刚想说这事，可用脑子想想后，觉得这根本不可能。放眼整个南城，身份能和肖时韵相媲美的人寥寥无几，宁夕所在的荣丰公司更是找不出一个。
  路萱没再说话，可她还是提醒了肖时韵一句：“千万别被一些女人的表面所迷惑，不要重蹈覆辙。”
  肖时韵愕然片刻，端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笑意渐渐有所收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不羁的脸庞爬起严肃的神色，看了一眼路萱后，认真道：“放心吧，那种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我现在只走肾，不走心。”
  她看了眼墙壁上时间，转瞬之间脸上又恢复笑容：“不多说了，马上就五点半了。荣丰公司那边应该这时候下班，我得去接人哈。”
  路萱说：“不一定的，我和荣丰那边策划部的人打过交道。她们一周之内，经常加班是很常见的事。”
  肖时韵边收拾东西，边吩咐路萱：“你和那边的人比较熟，你去和他们说一下，策划部今天不准加班。”
  路萱：“………这……”
  肖时韵笑了下：“损失了多少钱，我补上。”
  ……………………………………
  时间悄然流逝，五点半，宁夕准时下班。其实她也挺好奇的，因为早上上班的时候，经理还说过今天要加班。
  现代社会的畜狗们，一听到不加班的消息后，个个都快蹦起来。宁夕反应没有同事们这么夸张，可心里还是高兴的。早下班意味着，她能给萌萌做好吃的。
  拿起包包，兴致匆匆走出来，走到公司大门口时，目光瞬间一滞。
  一辆霸气的车停在不远处，一个长发女人双手抱胸，微微倚在车旁，那双妩媚的眼睛被墨镜遮挡住了。
  这个女人可不就是上次在会所里，和她搭讪的那个太子女吗？
  肖时韵摘下墨镜，勾着嘴角冲宁夕妩媚一笑，朝她招招手。
  宁夕心情复杂难耐。
  她想绕地方走，可也脱不了身，对方都找到公司门口来了，她只能避得了一时。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还是要去直视和面对。宁夕站在原地没动，在绞尽脑汁想着该说些什么才比较妥当。
  肖时韵见宁夕那边没啥动静，手里拿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笑意嫣然走来：“宁小姐，我可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呢，一起去兜个风如何？我这辆宾利前两天刚提的，还没人有这份荣幸能上去一坐。”
  宾利是世界有名的豪车，不过和宁夕这种对车毫无研究的人来说，什么迈巴赫、宾利、兰博基尼通通都长一个样子，没啥区别。
  如果真要说，宁夕对车有什么感觉的话，那她可能只对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情有独钟。
  那辆保时捷不像眼前的这辆霸气耀眼，但是却携带着一种矜持高雅的气质，和主人一样。
  宁夕眉头一皱，瞥了宾利车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得赶回家了。”
  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梦寐以求想拥有的宾利车，她真的是只暼了一眼，淡淡的一眼。
  宁夕薄唇清浅，淡眉温顺，平时待人很亲近，可要真冷下来，脸上也是没什么温度的。
  对于肖时韵这种极富征服欲的人来说，她最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宁夕和她所见过的绝大多数女人都不一样，所以，她瞬间更来了兴致。
  肖时韵很自觉地靠近过来，宁夕赶紧避开，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
  “宁小姐，我不是刺猬，身上又没刺啊。”肖时韵了解过宁夕的所有资料，知道这个女孩家境不好。像这种勤俭节约的女孩子，一般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菜场买菜，然后回家煮饭。
  想到这里，她又道：“宁小姐，你这么急着回家，不会要做饭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很不妥。”
  “你这双白皙如玉的纤细素手，如果去下厨做饭，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女孩子的手多珍贵啊，要好好保养才是。”肖时韵十分阔气道，“我带你去吃，南城的地方任你选。”
  宁夕又不好吃，除了对工作事业有追求以外，本就是一个非常佛性的人，什么山珍海味对她没有吸引力。酒店的山珍海味说白了，在她眼里还不如几道温情融融的家常小菜。
  宁夕只想回到那三室一厅的房子中，和萌萌一起共享晚餐，感受着别具一格的天伦之乐。
  肖时韵缓缓道：“我在商场上纵横多年，出入过形形色色的场合，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到像宁小姐这么与众不同的人。我可是感兴趣的很啊。”
  宁夕本想郑重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想到对方那雄厚的背景，随便动动手指都能让荣丰公司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得忍了下来。
  她要是带了结婚戒指还好说，可以亮出戒指来，这回忘记带了，所以只得编造理由：“肖小姐，我回家不是要做饭，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想回去歇息。”
  “那好啊。”肖时韵被连泼了两盆冷水，依旧热情不减，“我刚好可以送你一程。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还开车，这多累人啊。”
  “谢谢，我不开车，我有人接。”宁夕没有法子可使，只得给顾总打了个电话，可电话的头显示的是关机。
  不用说，她也知道顾总是在忙工作，于是退而求其次，给江助理打了个，那边同样显示关机。
  顿时，宁夕感觉有点窘迫。


第47章 输了
　　肖时韵多精明的一个人, 她不用去分析更多，光看宁夕这个神色表情便已猜出大概。她嘴角的弧度勾得越发上扬：“宁小姐，你的朋友可能都在忙，就让我送送你呗。”
  宁夕的视线在周围辗转一圈后, 掩盖住了自己的尴尬, 然后面不改色又拨了个电话，这回是拨给安以柔的。
  本来想打给谢晴, 可谢晴根本就镇不住这肖时韵, 只能找一个比较有分量的人来。
  她第三个电话拨得异常顺利。几秒钟之后，就听到了电话里头安以柔的声音：“喂, 夕夕呀, 你终于想起找姐姐我了？”
  说得好像，她在时时刻刻等宁夕的电话一样。
  宁夕压低了些声音：“我在荣丰公司门口, 你能过来接一下我吗？”
  安以柔用手玩着iPad上的斗地主游戏，抽了两张牌出去。
  宁夕好像听到了，轰的一声“王炸”, 如雷贯耳般。
  安以柔道：“这是可以, 你能稍微等一下吗？我刚和人组团斗地主, 说好了要打十二局的。”
  宁夕赶紧转过身去，背对肖时韵，把这边的情况, 和正在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的安以柔说了清楚。
  安以柔一听, 眉头狠狠皱着, 顿时火冒三丈，火气比那声王炸还浓烈。她把iPad丢在一旁，对宁夕认真说道：“你在那里等几分钟，我马上就过来。”
  卧靠, 敢泡我闺蜜的老婆，我的三十米大刀呢？
  安以柔没有三十米大刀，但是她有满腔怒火。特意来到车库，开了辆兰博基尼出去，这是她车库里最豪的车。
  装酷谁不会，姐最在行，只是平时太低调了。
  安以柔一路飙来，没过多久就出现在宁夕面前。车门被打开，一双修长的腿先露出，紧接着，安以柔这个妖媚的女人才缓缓走出。她摆出妖娆又有型的姿势，来到宁夕身旁：“我的小夕夕，上班是不是特别累啊？你也真是的，都说了你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面过买买买的生活。你非不听，偏要出来体验生活。哎哟，最近怎么看上去又瘦了，可心疼死我了。”
  她这段话，完全是站在顾静寒的角度来说的。
  宁夕快憋不住笑意了，只好很愉快配合着。
  肖时韵把手揣进裤兜里，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
  安以柔这暴脾气，哪能这么容易让人肖时韵走？她叫住对方：“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她妩媚起来勾魂摄魄，但是发起脾气来，也让人胆战心惊。眉眼极凌厉，就如现在。肖时韵气场强大，可安以柔根本毫不输她。
  安以柔瞥肖时韵一眼，冷冷笑着：“你对宁夕很有兴趣，不过晚了一步了。晚来的人就要有晚来人的自觉，怎么能想捷足先登？”
  肖时韵停住脚步，侧眸看安以柔，眼神满满的不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这世上的事从来就不是以先后来论的，而是以成功和失败来论的。”
  “成功失败？要这么说的话，你就更输了。宁夕都结婚了，你才来抢人？这输得可真难看。”


第48章 挑剔
　　肖时韵眸光愣了那么片刻, 神色有点复杂。她堂堂一个天耀集团的继承人，在大马路边和别人抢老婆，这事还真挺丢脸面的。
  她睨安以柔一眼，琢磨片刻, 觉得这事不太可能。如果宁夕真是结婚了, 那她助理没理由查不出来。而且结婚的人不是应该都带上婚戒吗？宁夕手上明明没有。
  南城就这么大，肖时韵和安以柔虽没有深交, 但是也从别人口中听过安以柔的那些事迹。爱玩、爱喝花酒、总是和各色各样的女人交际。
  她自己和安以柔两人的名声半斤八两, 都好不到哪里去。宁夕这么清纯如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安以柔搅到一起？
  肖时韵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安以柔八成是在骗她。不过也懒得去戳穿, 没什么意思，她低头笑了下：“不和你争了, 宁夕就交给你送吧。”
  她转身就走，撑起墨镜，片刻之后, 宾利跑车一骑绝尘。
  看见肖时韵彻底消失后, 安以柔敛笑意, 郑重问宁夕：“你怎么会和她认识？”
  宁夕道：“是上次陪朋友谈生意时，在饭局上认识的。”
  听到这话时，安以柔彻底震惊住了：“这肖时韵亲自和你们谈生意？”
  “对。”
  安以柔又问：“你的朋友该不会是大老板吧？”
  毕竟宁夕都能和顾静寒这样优秀的人结婚, 有个大老板朋友也不是什么离谱事。
  宁夕摇摇头, 目光一片淡然：“我朋友不是大老板, 只是公司的一个小员工。”
  安以柔瞠目结舌，冷静了会后，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这肖时韵到底怎么想的？一个身价几十亿的人，和小员工亲自谈生意。这么反常, 肯定别有用心，绝对是对你蓄谋已久，觊觎在心！”
  想得更多，安以柔更觉得气结。宁夕这么清纯小美人，自然是要留给顾静寒慢慢品尝采摘的，怎么能被肖时韵这花心大萝卜惦记呢？于是她更加愤怒，眉头紧拧：“毒，这女人太毒了。以后千万别和她打交道。”
  “咦。好像也不对，按这女人的尿性，你就算不和她打交道，她也会上门来找你。必须要找一个彻底解决的办法才对。”
  宁夕问：“不会吧？你今天都这么说了，她还来找我？”
  安以柔扶额，快被宁夕的天真打败了：“你以为呢，你怕还是不了解肖时韵吧？她生活不检点，特别水性杨花，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纠纠缠缠过。据说她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不得手的。”
  “不行。”安以柔眉头深蹙，用手抵着下巴，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最后才想出个解决方法来，“看样子，得让你家顾总出来摆平。”
  宁夕有点犹豫：“顾总自己都忙得很，还是别麻烦她了。”
  “你们可是正儿八经领过证的，不麻烦她，那麻烦谁？”安以柔又道，“我们回家再商量这事，萌萌也快下课了，先去接人吧。”
  兰博基尼跑车开在半路上时，宁夕接到了顾静寒的电话。
  “怎么了？我刚才在开会，手机一直关机。”和宁夕通话时，顾静寒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中多了两分色彩。
  宁夕：“事情现在都解决了，你安心忙工作吧。”
  “嗯。晚上外面有应酬，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不知为何，宁夕忽然有点小失落，可能这几天习惯了和顾总在一起吃饭的氛围吧。宁夕没把情趣外露，笑着应了声：“好的。”
  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安以柔坐在驾驶位置上，听着两人寡淡无味的对话，觉得忒无趣了。远远不如她和简澜之间那么有意思。
  车在红绿灯口停下时，安以柔侧眼过来问宁夕：“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对话的？”
  宁夕不明安以柔话里的意思：“对啊，怎么了？”
  安以柔实话实说：“你们两个的对话就像白开水，没一点味道，没一点味道啊。就不能整些甜蜜的？”
  宁夕笑了，把手机捏在手上：“我和顾总就是这么简单的朋友。”
  这瞬间，安以柔忽然明白顾静寒为什么要找宁夕做搭档了。因为这姑娘真的太实在了。
  趁着堵车的时间，安以柔开始敲打宁夕：“我问你个问题吧，你觉得顾总人怎样？”
  “特别好。”宁夕没挑出半点毛病来。以前她一直以为用完美这两个词来形容人是不正确的，因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过自从认识了顾静寒之后，她发现完美这个词是特意为顾总这样的人量身打造的。
  安以柔点头，又问：“那你想不想和顾总谈恋爱？”
  车里的氛围就这么沉寂了下来。
  宁夕是个拉拉，她喜欢女人，但是从没想过和顾静寒谈恋爱这事。因为太不切实际了。
  她深刻记得顾总所说过的那句话：我们是朋友。
  两人之间的情谊也只能仅限于朋友之间吧。
  宁夕从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想攀附任何人。对她来说，顾静寒是恩人。
  宁夕在沉思着，看顾总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谈恋爱的人。安以柔这个人虽然热心肠，但有时候也口无禁忌的。她从中乱点鸳鸯谱，这只会弄得顾静寒很尴尬。
  所以宁夕思量再三，轻轻回答着安以柔的话：“不想。”
  安以柔本来兴致勃勃等宁夕的答案，现在听了后，突然间眼睛一沉，有点不可置信。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不想和顾静寒谈恋爱的女人？
  安大小姐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掏掏耳朵，确认没听错后，疑惑不解问道：“不是吧？”
  宁夕：“是的。”
  安以柔眼睛复杂，心中郁结，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宁夕低下头来，将手机握得紧紧的：“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安以柔：“…………”
  她只觉得一口老血，快从胸口间窜出来了。
  万万没想到，优秀到完美的顾静寒，居然遭宁夕的嫌弃了。
  安以柔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想到，你眼光还真挑剔啊。”


第49章 爱好
　　宁夕有点心虚, 没接安以柔的话。顾总这么优秀，大概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吧。但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公司的小小员工，又摊上这么个破烂家庭, 怎么可能配得上顾总？
  宁夕平时也挺乐观开朗, 和顾静寒处朋友时，并没有觉得身份有多低。但如果真要说到处对象谈恋爱这话题, 这是一个不得不去考虑的现实。
  这现实就如一条深深的沟壑, 给她和顾静寒之间画着特别明显的界限。而宁夕，又向来有自知之明。
  顿时, 车里的氛围有点不对头。
  安以柔觉得好心塞, 搞得就像是宁夕看不上她一样。
  ………………………………
  与此同时，肖家。
  肖时韵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后, 第一时间打电话让助理路萱来，路萱听出了她语气不好，心中琢磨着,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飞快开车, 火急火燎来到肖时韵的别墅, 推开门一看，这肖副总裁面色沉重，果然是心情不好。
  案几上摆了很多零食, 这明显是心情不好到极点啊。
  路萱稍加思考后, 也差不多有答案了。肖时韵之前要兴高采烈接宁夕, 结果半个小时没到就回家了。
  看来这肖副总裁的不高兴，和宁夕有莫大关系。
  路萱静静站在一旁，没敢开口说话。肖时韵把手中的薯片放下，倪她一眼, 用手敲击着桌子，皱眉道：“你之前是把宁夕的所有底细都查清楚了吗？”
  路萱点头：“当然都查清楚了，就连她读高中、读大学时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肖时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宁夕结婚了，这事你知道吗？”
  被安以楼羞辱了一番后，她心中气难平，那只有靠吃零食消气了。责备完路萱后，又重新撕起薯片，一片一片往嘴里塞。
  路萱“…………”
  路萱满脸骇然：“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是让最好的侦探去查的，按理来说，宁夕结婚这是大事，不可能查不出来。您这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其实肖时韵和路萱差不多，她也不太相信这事：“别管我从哪里听来的，你再让人去查一遍。”
  “好！我这就去办！”
  路萱刚想走，肖时韵叫住她，重新下了一道吩咐：“顺便去查查安以柔最近有什么花边新闻，要是有，就给她添油加醋放大料出来。”
  助理犹豫了一下，明显犯难：“安以柔她就是根刺，谁惹到她谁被扎。”
  安以柔眯着眼睛，冷冷的目光从眼睛中透出来，打在路萱脸庞上。路萱目光一颤，微微哆嗦了下。
  “这么说，我被安以柔扎到了，就该忍气吞声？”
  路萱摇摇头，自家领导哪里是忍气吞声的主？她赶紧说着消安以柔怒火的话：“我的意思是，安以柔这王八蛋就算是根毒刺，也得把她拔了，连根拔起！”
  安以柔这才满意笑了笑，又捞了块薯片往嘴里嚼。
  ……………………………
  顾静寒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安以柔母女吃完饭早离开了，现在只有宁夕一个人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准确的说，是在看小说。她平时一般都看资料或者文学名著，不过上回听谢晴说了那本霸道总裁小娇妻的小说，她今晚心血来潮想起，于是就在网上搜索来看。
  小说里面那个总裁太有（闷）趣（骚）了，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正儿八经的面孔下隐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宁夕边津津有味看着，边发出欢快的姨母笑。
  还真别说，谢晴说得很对，这里面的总裁和顾总很像。
  小说瞬间有了代入感。
  宁夕看得太入神了，眼睛差不多都要掉在手机屏幕上，就连顾静寒进门时的轻轻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这客厅原本就很沉寂，宁夕的笑声，倒给它增添了不少欢乐气息。
  顾静寒在外面应酬了大半天，整个人很疲倦，可听到这肆无忌惮的笑声后，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她还挺好奇的，宁夕究竟是看什么东西？将包放下，本想走过去询问，可觉得这太突然了，要是吓到宁夕怎么办，于是重重咳嗽了两声。
  宁夕听到咳嗽声后，缓过神，循声看过来：“啊？你回来了？”
  她生生憋住嘴角边的笑意，觉得有点小尴尬，毕竟刚才笑得那么欢谑。而且吧，她还觉得有点小心虚，毕竟刚才看小说是全程带入顾总的，现在正主回来了，好似心中那点小秘密被戳穿了。
  顾静寒的眼眸偏淡，看向宁夕时，其实眼睛中是带了些许柔情的，淡中又夹杂着一点暖和。
  可宁夕就像是做了个亏心事的人，不敢直视顾静寒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去。
  顾静寒点点头，饶有兴致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宁夕撩了一下头发，浅浅一笑：“就看了本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顾总问，“你看的是哪种？”
  其实顾静寒也爱看小说，但是现在工作太忙，没时间看。她一般是把有兴趣的小说收藏下来，等到过年的时候攒一块来看。
  “啊啊……”宁夕愣了一秒，没想到顾静寒会有此一问，认真想了会，“我看的是豪门总裁小说。”
  顾静寒的眼角微微上挑，侧眸看宁夕一眼，“好看么？”
  宁夕深呼一口气，回答道：“挺好看的。”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想必这小说一定非常精彩。”顾总问得干脆，“小说名字呢？”
  宁夕再一次被震惊住了，万万没想到顾总也有这爱好。在她印象中，顾静寒是非常正经的人，正经到只能看立意高深、遣词造句的世界名著，她怎么会看这种通俗的网络小说呢？
  要说小说名字吧，也无不可。主要是小说里总裁的形象，和顾静寒实在是太相似了。宁夕暗自想了想，顾总看着看着，会不会把自己也代入了小说中去？
  更要命的是，这小说中有太多不可描述的内容，最近都在开小火车，要是顾总看了……
  她的思绪在抛锚，停顿了许久。
  顾静寒的视线依旧落在宁夕的脸庞上，又重复问了句：“小说名字呢？”
  宁夕低吟吟道：“霸总和她的小娇妻。”
  “…………”
  顾静寒瞬间怔了，眼底浮现出轻微异样神色，嘴唇中淡淡飘出一个字：“哦。”
  好巧，她也在追这本小说，还是小说打赏中的头号盟主。
  打赏原因是，作者这几章写得很符合她口味，而这几章几乎，是绝大多数读者最感兴趣的内容。
  也不知是想到了些书中场景后，还是房中的暖气开得很足，顾静寒觉得有点燥热，她解下手腕上的袖口扣子，环顾安静的客厅一周后，又问宁夕：“今天这么安静？萌萌呢？”
  “萌萌啊，她和她妈妈去玩耍了，晚上不会回来这里。”
  顾静寒走开了一些，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水杯，抿了口后淡淡一笑：“怪不得，今晚这么安静。”
  宁夕笑了：“其实有萌萌在，挺热闹的，小孩子欢乐多。”
  想起萌萌，她的眼睛中像是铺上了一块镜面，反射出来特别柔和的光芒。
  顾静寒喝完最后一口茶，又抿了抿嘴唇，看了下腕表：“都快十点了，你还准备看小说吗？”
  看小说很容易上瘾，宁夕的瘾也被勾了出来，她柔声说：“把最后一章看完。”
  顾静寒点点头，好心提醒道：“看网络小说费眼睛，注意保护。空闲时，可以适当休息一下。那你先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去洗漱了。”
  她向来有洁癖，应酬了几个小时，喝了些红酒，虽然没醉，但身上却沾了点酒气。现在消化完毕后，需要去洗漱一番，好冲走那些味道。
  最后又补充了句：“今天萌萌不在，我就不去你那边睡了。”
  她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就是怕宁夕睡过去之后，整个人翻来覆去，最后直接往她身上这边贴。之前有萌萌横在两个人中间，也算是多了一道屏障，现在这道屏障没了，肯定要采取防护措施。
  宁夕没想到那层去，她点点头，握手机屏幕的手忽然松了一分。
  主卧中有独立的洗手间，顾静寒朝主卧走去。
  宁夕则从沙发上起身，挪开身体，也走到自己卧室中去。她怕自己又憋不住，发出一阵阵姨母笑，到时候就更尴尬了，还不如回房间中去。
  十点二十。
  宁夕正在兴致勃勃看小说，忽然间小腹传来疼痛感，整个人不舒服起来，手机从她手掌中滑落而下。
  她知道，大姨妈来了，最疼痛最煎熬的时刻来了。
  她身体不好，宫寒，大姨妈特别不规律，几乎都算不准时间。现在，底裤已经打脏了一片。
  宁夕赶紧用手掌去揉着小腹，但是疼痛感并没有减少，相反越来越严重。过了一小会后，她身体蜷缩着，嘴唇微微发白，快痉挛了。
  她痛经症状特别严重，以前读大学时还痛晕过几次，每次来大姨妈，都得去医院一趟。
  ………………
  顾静寒洗漱完毕后，本想躺下休息，忽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她从房中走出，往卧室这边来。
  昨晚在宁夕这边睡时，把书落在她房间了。她轻轻敲着门：“夕夕，你睡了吗？”
  宁夕听到了顾静寒的声音，面色苍白的她，勉强扯着嘴唇，虚弱无力地应答着：“没呢。”
  顾静寒：“那能开下门吗？我有本书落在这里了。”


第50章 肚子疼
　　“好。”
  宁夕紧紧咬着嘴唇, 脸色苍白，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来应答顾静寒了。不过却是把顾总说的话记在心上，挪动蜷缩的身体，缓缓从床上起来。手捂在小腹上, 来艰难开门。
  放在平常, 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这下足足花了好几分钟。当然顾总也是个慢性子, 舍得在外面等待, 并没有再催促。
  费了一些功夫，宁夕把门打开。顾静寒眼尖, 马上察觉出宁夕脸上的不对劲, 忙问道：“夕夕，你脸色怎么突然间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夕虚弱点点头, 身上已失了八分精神气。
  顾静寒问：“感冒发烧了？”
  宁夕摇摇头。
  顾静寒又问：“那是？”
  宁夕声音很弱：“没关系的，我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顾静寒到底是心思沉稳的人，在脑海中稍加分析着, 再结合宁夕的神色表情。已经得出了结论：“你生理期间？痛经？”
  之前不久, 宁夕还能和她兴致勃勃谈论总裁小说, 怎么现在就一副殃殃模样？不用说也知道，宁夕是在深受大姨妈“摧残”了。
  宁夕又拖着晕乎乎的脑袋，轻轻点了两下。
  “快去床上躺着, 别着凉了, 等一下会痛得更厉害。”顾静寒搀扶宁夕, 缓缓往床的方向走来。
  她也是女人，也会痛经，深知痛经时给人带来的痛苦感受。虽然现在痛经已经被治好了，但曾经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至今难忘。
  这期间, 顾静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宁夕这张虚弱的小脸上，并没有注意到对方已经被打脏了的底裤。
  把宁夕扶到床边后，顾总又把被子掀开：“快上床休息吧，我去给你泡一杯红糖水来。”
  宁夕一张被摧残了的小脸庞显现出犹豫来，她不是不想上床休息，只是现在不方便啊，毕竟裤子已经打脏了。要是上床去，等一下床单都是一片血红。
  这在别人家里面，弄脏了别人的床单该是多么一件尴尬的事。
  顾静寒看到宁夕有点不愿意上床的样子，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宁夕在心口叹了好几下气，把眼睛望向天花板，轻轻说道，样子非常难为情：“我……我裤子被打脏了。”
  说这句话时，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真是费了莫大勇气。
  顾静寒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呢，没想到是这么点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记得第一次初潮时，她裤子也是被打脏了的。
  顾总故意笑了笑，缓解这种让宁夕觉得有点尴尬的氛围：“我以为是什么事呢？这又没什么啊。不用觉得难为情，以前我读书时，裤子也被打脏了。”
  “那你先换裤子吧，我出去一下，换好之后叫我……”想想宁夕这被大姨妈折腾得生无可恋的表情，她觉得宁夕可能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于是又补充道，“给我打个电话。不用说什么，手机响个铃声就成。”
  顾静寒待别人向来高冷，可是对宁夕真是够温柔体贴。人生当中第一次说了这么多长句，而且是无关工作的长句。
  宁夕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点点头，虚弱道：“好。”
  在这一刻，宁夕突然对顾静寒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顾静寒转身离开，宁夕赶紧换裤子，等收拾完毕之后，已经是干净利索躺在床上了。拿起手机给顾静寒响了个铃声，顾总听到后，很快来到她面前。
  左手端着碗红糖水，右手拿着个暖宝宝。她把刚充好电、非常热乎的暖宝宝递给宁夕：“快拿去捂肚子吧。”
  宁夕接过之后，心头更是感动，在这儿最虚弱最无力的时刻，顾静寒所呈现出来的温柔足够让她铭记一辈子，其实只是想想他还真是幸运，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沉蒙顾总的照顾。
  宁夕掀开被子一角，把暖宝宝敷到了肚脐眼上。不太暖和的肚脐眼周围瞬间被一股暖热气息包裹着，这气息飘散开来，宁夕瞬间觉得整个人都是温暖的。
  顾静寒站在床沿边上，把红糖水递向她唇边，轻轻道：“快喝吧，要是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此时的顾静寒，再不像是在办公室里高冷待人的总裁，而且像个温暖的邻家大姐姐。
  “谢谢。”
  “谢什么呢？快喝吧。”
  宁夕把唇贴向碗边，将一碗红糖水，一饮而尽。顾静寒抽了张纸递给她，等嘴角边的水汽全擦干净后，宁夕才浅浅一笑。
  顾静寒的声音特别温柔，像是灌进了三月春风：“你先看看有没有效果，要是肚子还很疼的话，就去医院。”
  按照宁夕这种情况是必须要去医院的，她每回来大姨妈都会去医院，都需要打针吃药。因为红糖水根本不能完全停止疼，只能缓解一时。
  顾静寒本来准备在旁边陪伴宁夕，但是很不巧，她手机铃声又响起了，是助理江婉华打来的。
  顾静寒对宁夕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接个电话。”
  ………………………………………
  与此同时，萌萌已经入睡了。安以柔一直是个夜猫子，从来不会睡得这么早，手里抱着个平板电脑。她正趴在床上，双腿交叠在一起，在兴致勃勃刷着微博。
  追明星刷微博，是她生命中的乐趣之一。刷着刷着手机铃声响起，她一看来电显示，瞬间眯了眯眼睛，眼角中流露出一股深长意味。
  这电话是简澜打的。
  这两个字像是镀了一层光，照的安以柔眼角也露出光芒来。
  长夜漫漫，她本来是可以靠刷微博去打发时光的。但现在看到了简澜的名字后，忽然觉得刷微博是一件忒无聊的事。
  安以柔现在懒得刷微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手指滑开屏幕，愉快地接起简澜的电话来。
  “喂。”简澜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在黑夜的衬托下，这声音又好像增添了一丝性感。
  安以柔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娇滴滴道：“哟，你现在也成夜猫子啦？深更半夜不睡觉的，是不是在惦记着谁家大闺女啊？”
  明知故问。
  在新华字典里，安以柔最喜欢两个成语，一个是明知故问，另外一个是欲擒故纵。
  简澜也摸清了安以柔的脾性，懒得和她扯更多，恐怕拐弯抹角扯着扯着，这天都亮了。所以直接干脆问道：“你现在有空么？”
  “我去。”安以柔特别嫌弃她的这种直接了当，“你现在说话，怎么没铺垫？”
  简澜：“要什么铺垫？聊个天就和演戏似的，多没劲。话不能好好说，还要靠揣摩心思，你以为是活在古代深宫里啊？”
  简澜说得这么委婉，可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直接封了安以柔一个称号：戏精。
  “切。”如果手机能够传送表情的话，简澜应该可以看到安以柔给她投放出来的无数个白眼，“什么叫演戏？这叫有情调好不好？真是的，一点都不浪漫。”
  电话那头传来简澜的轻笑声：“浪漫？好啊，今晚我就给你浪漫。快过来，我在等你哟。”
  等你二字拖音有点长，表述出了成年人都懂的意思。
  电话里都传出了那股暖昧氛围。
  最近这天渐渐变冷，安以柔贪恋屋中的暖气，实在不愿意这大晚上的离开温暖房间：“外面的风吹得老大，窗户都啪啪作响。你确定，让我现在去找你？”
  简澜：“我来找你吧，还是住在原来老地方吗？”
  安以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没住了，那栋别墅早卖了。我住那栋旧别墅干什么？住新的不好吗？”
  她意有所指，简澜立刻听出来了。
  其实，安以柔根本没舍得卖。那栋别墅，算得上是她和简澜共有的财产。当年两人分手后，安以柔还真起过要卖的念头，后面还是终究割舍不下旧情。
  简澜也在电话那头沉默着，终于吐出一句话：“把你地址发给我。”
  安以柔一边把弄着手指，一边问道：“你确定要来吗？”
  “当然，我来拜访一下你的新别墅，看看到底有没有旧别墅好？”
  同样一语双关。
  简澜其实很想来安以柔家中做客，但是这两天刚回国，手头上有很多工作要完成，一时也走不开。今晚把所有的设计工作全搞定了，刚好抽出时间来，总算能好好观赏观赏安以柔口中那赞不绝口的别墅了。
  安以柔笑了：“我听着听着，怎么觉得你像是来查岗？”
  “你想多了。”
  安以柔：“那就好，我还怕你忘记规则了，我们之间的来往只局限于床上，至于生活之外的事情互不干涉。在什么位置上，就该有这样的自觉，不然的话以后还怎么好玩游戏？”
  简澜快被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给堵死了。等逮到机会，她非得好好惩罚惩罚安以柔这张嘴。
  “我没有干涉你的事，只是单纯的想来拜访你家。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已经很晚了，快把地址发过来。”
  简澜迫不及待道。
  安以柔轻松道：“不好意思，现在实在不方便呐。明天吧，我从家里面出来再找你。”
  深更半夜不方便，简澜好像听出了点猫腻，顿时语气微微冷却：“你……不方便？”
  “嗯呐。”安以柔回答轻巧，声音过分轻柔，“我又不是一个人睡家里呢，我接你电话还是偷偷跑到窗户边上的。你没听出来我一直压低声音吗？”
  简澜简直想捏死安以柔，在电话那头顿时沉下脸来，她问：“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吗？”
  “你猜呢。”安以柔调皮反问，“你这话问的真是让人奇怪，我不可以有女朋友吗？”
  “随便你。”简澜被噎得死死的，脸色沉沉。碰上安以柔这个女人，她即便是一位口才伶俐的高级设计师，可是也发挥不出应有作用来。
  简澜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欠抽，给安以柔打电话：“行啦。睡吧。”
  安以柔：“真睡？挺早的啊。”
  简澜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语气淡淡：“废话。”
  真的不想再理安以柔。
  安以柔抬眼向熟睡的萌萌望去，然后说道：“我去找你吧。地址发过来。”
  第51章 上门
　　安以柔的最后一句话, 点燃起简澜灰暗的眼睛，她眉峰轻扬，本来心情是不错的，可一想到安以柔交往了女朋友这事, 心又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闷闷回答：“不用。”
  黑夜感性，同时也易让人心生悸动。以简澜这种性子, 怎么可能轻易搁下心中想法？安以柔听到那闷闷回答声后, 瞬间明白简澜的心情差在哪里了，她眯眯眼睛, 眼尾勾起笑意, 心里可爽了，和简澜的郁闷形成鲜明对比。
  她欢快的笑声从手机里漏了出来, 灌进简澜的耳中。
  简澜皱起眉头，心情更加烦躁：“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瑟？”
  “对啊。”安以柔特别欠揍道，“当然开心了, 心花怒放。”
  “挂啦。”简澜不想再让安以柔看笑话, 但手机却一直迟迟不肯撂下, 走到酒柜边，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挂屁, 心情不爽个屁。你大爷的, 我冒着这么冷的天, 去找你。心情不爽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简澜没出声，接连喝了两三杯红酒。本想借酒浇愁，可越喝，好像心中的杂念越多, 千愁百绪在心中滚来滚去。
  “哟哟哟，生什么闷气？再浪费时间，可就真的快天亮了，把地址发来。”安以柔娇娇一下，“乖啦，等下姐姐补偿你。”
  安以柔比简澜大两岁，还挺喜欢当年上受。
  简澜本来还在生着闷气，听到安以柔这娇滴滴的声音后，特没出息地把地址以短信的消息发了过去。
  安以柔轻嗔道：“姐姐，马上来找你哈。乖乖等待哟。一个人喝红酒多没意思，等我来一起喝。”
  即便她挂了电话，可那娇滴滴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百变”安以柔在各种风格中切换自如。一下子可以扮作是和你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一下子又可以扮作温柔娇软的大姐姐。
  简澜在安以柔这种百变风格中不可自拔，一如既往被她吃的死死的。
  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非要和一个有对象的人搞来搞去。
  ……………………………………
  简澜是高级设计师，在国外享有名气，这次受好朋友、兰黛时尚公司总裁谢婉瑜的邀请，回到国内发展。
  在简澜还没回国时，谢婉瑜已经给她打点好了一切，把这套新买的豪宅送给简澜居住。
  安以柔停好车后，来到b单元，风风火火上楼，电梯把它送到了19楼，419室。按了电铃以后，简澜来开门，一张有点不愉快的脸呈现在安以柔面前。
  安以柔走进屋子里，勾了一下唇角，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这屋子的单元号可真有意思啊。”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里里外外走来走去，高跟鞋声脆脆响起，观赏一番后对简澜道：“这屋子无论是装修还是设计，可真不错。”
  安以柔转过身来，直勾勾看着简澜：“就是面积太大，四室二厅，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寂寞么？”
  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睛中挑起一抹春色。
  简澜已经习惯了，安以柔这张嘴中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不过好在，她也不是一个正经的人，两人刚好臭味相投。她往前挪了几步，手指抵在安以柔的下巴上，轻轻一捏：“难不成你要来和我作伴？”
  “切。”安以柔打开简澜的手，“做梦。”
  她眉眼带笑，笑中又饱含深意。即便是说着拒绝的话，可叫简澜恨不起来。甚至更增添了简澜的征服欲，只想把这妖孽收拾了。
  安以柔楼转身离开，往酒柜那边走去。还没站稳脚跟，就被简澜拉入怀中，两人呼吸相闻，近在咫尺。
  简澜喝了酒，酒气弥散，直扑在安以柔双颊上。
  安以柔只觉得脸又热、又痒。她比简澜矮不少，即便是穿着脚下这双高跟鞋，也还是没法弥补身高的差距。安以柔微微抬起头来，扬着下巴，半眯起眼睛，看着简澜。
  不管过了多少年，简澜的这张脸还是这么精致迷人。
  看着看着，安以柔的眼睛中平白起了几分潋滟，她呼吸加重。
  简澜低头直望着安以柔，她神色复杂，用简单的言语都描绘不出来。
  “你真的，谈女朋友了？”
  安以柔迟疑几秒后，朝她眨眨眼，刷子似的睫毛直扑闪了好几下：“你觉得呢？我家里还睡着个人呢。”
  要是拿面镜子给安大小姐照照，她会发现自己此时的模样是多么的欠扁。
  简澜用手勾着安以柔的下巴，静静看了几分钟后，沉默着没说话，眼睛却透露着几分笑意：“才怪。”
  如果没有见到安以柔现在的这幅表情，简澜在电话里可能会相信安以柔撒的谎。但是现在见了真人、又对上这双灼灼双眼。
  打死简澜，她都不相信安以柔找女朋友了。移开手，轻轻拍着安以柔的脸颊，口气轻松：“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更不好玩。”
  安以柔：“你怎么就断定我在撒谎呢？”
  简澜笑了，用手在安以柔眼睛这边指了指：“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卧靠，果然是那啥啥啥过的人，简澜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早知这样的话，安以柔可能真的会戴一层面纱。
  “不和你胡天胡地乱扯了。”
  简澜：“难道要干脆直接，不铺垫？”
  安以柔笑着骂了她一句：“你个流氓。”
  简澜抬手蹭了下安以柔的嘴唇，然后整张脸慢慢贴近。
  ……………………………………
  顾静寒接起江婉华的电话后，神色瞬间沉下来。因为柳琪又开始作妖了，而且是跑到别墅那边去作妖，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保姆简直拿她没办法，想赶走柳琪又赶不走。最后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江婉华求助，江助理从家赶到蓝泊湾别墅，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柳琪。
  虽然把这小祖宗请走了，可江婉华还是觉得很头疼。柳琪明天可能还会阴魂不散来家里作妖，所以想想后，还是打了电话过来请示顾静寒。
  “顾总，接下来该怎么办，柳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江婉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她只是简单描述下事情经过。并没有直接把柳琪骂的那些难听话传达出来，因为不想给顾总裁添堵。
  那些污秽话，简直不能入耳。
  “既然柳琪已经走了，就先怎么着，明天我会处理一下。”
  回想起柳琪那个泼辣模样，江婉华还是有些担心。她在电话里提醒顾静寒：“顾总，那柳琪被逼急了，肯定什么事都做得出。要不要把宁小姐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
  顾静寒眉头下沉，思考片刻后，淡淡道：“我自有主意。”
  挂了电话后，顾静寒呼吸了好几口气，在静静沉思着。消化了一下心情，又走回宁夕房中去。
  来大姨妈的女人总是嗜睡，这时的宁夕已经沉沉睡去。
  顾静寒盯着这张疲倦的脸，看了会后悄悄离开，临走之时，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
  某个酒吧里。
  柳琪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她对于这些没兴趣，只是在酒吧里等狐朋狗友送消息过来。
  她离开顾家的别墅后，并没有停歇下来，又开始来酒吧里作妖。
  柳琪等了大半天，也还不见苏玫的影子，柳琦很烦闷，心情又开始暴躁，连喝了好几杯酒下肚。
  十一点整，苏玫总算出现了，柳琪忙放下酒杯，眼睛一亮，迎上去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苏玫下了车之后，是一路跑上来的，她喝了一杯水，松口气才回答：“查到了，妈的，这宁夕可真不要脸，好像和顾总裁同居了。住在天地豪庭那边。”
  “……同居了？你确定？”柳琪不可置信问道。
  “这能有错吗？还是上次那家私家侦探查出来的？”
  “这个婊子！真是太不要脸了！”柳琪破口大骂，和大街上的泼妇没差别。
  “琪琪，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弄死她。”
  柳琪回答得直接干脆，苏玫听得心里直发毛，她瑟缩了下脖子，补充道：“杀人可是要犯法的，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柳琪蔑视一眼苏玫：“用不着你教，我自己心里有数。”
  在她暴躁之时，姐妹情就是塑料花一样的。
  ………………………………
  等宁夕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吓了一大跳，这这已经耽误了上班时间。她现在刚升职没多久，如果就犯这样的纪律问题，那以后还怎么去管底下的员工。
  宁夕赶紧穿衣，准备起床去上班，迟到总比旷工好。这时，她暼到了手机里的几条短信，滑开一看，全是顾静寒发来的。
  “一早上睡得沉，我就没有叫醒你了。”
  “记得喝红糖水。我做了简易早餐，在微波炉里，你可以热起来吃。”
  “不用急着去上班，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哦，对了，等会我会回来拿资料。”
  暖心又暖肺的几条短信啊。
  宁夕露出甜蜜笑容，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准备起来去品尝品尝顾总亲自做的早餐。洗漱完毕之后，门铃声响了，宁夕下意识以为是顾静寒回来拿资料，所以卸下了许多防备，没有从猫眼里去看人。直接开门，呈现在她眼前的，不是顾静寒那张矜持高贵的脸，而是一张很讨厌的脸。
  柳琪一上来就是冷冷的嘲讽：“你还真是不要脸，敢住在这里？”


第52章 挨打
　　看到柳琪这张脸, 宁夕的好心情差不多败光了。原本还弥漫着笑容的脸庞，突然间拉下来。她虽然身份很普通，但是也由不得人随意侮辱，直接反唇相讥：“你这张嘴可是比乌鸦还毒啊。”
  柳琪冷笑, 脸色阴鸷：“怎么着？你做了不要脸的事, 还不能让人说了？”
  宁夕皱眉，沉声道：“我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就不干净, 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柳琪手掐着腰, 怎么难听怎么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不知道使了什么把戏, 爬上顾静寒的床！枉你还是什么大学生, 我呸，贱人！”
  宁夕心中怒火越来越旺, 只想走上去狠狠扇柳琪两巴掌。但是想到估计顾静寒背后牵扯的众多利益关系，她愤怒之下，还是选择了隐忍：“这里不欢迎你。”
  宁夕准备关门, 柳琪猛然一脚把门踹开。门砰的一声响了, 宁夕的心跟着微微震了下。
  柳琪瞪着眼睛, 瞳孔不断放大：“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一走了之吗？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告诉你，我要把你的丑事全抖出去，让你在公司里面臭名远扬, 看看谁还敢录用你？”
  宁夕虽然长相可人, 但若是真愤怒起来, 眉眼也凌厉，就像是一根利箭。她目光死死盯着柳琪，脑子在飞快转动，最后心中有了计策。
  柳琪身份高贵, 嚣张跋扈，但实实在在是个没脑子的人。如果真有脑子，就不会这么上门来闹事，败顾静寒的好感了。
  对付柳琪这种没脑子的人，和她打嘴仗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不如直接来狠一点。
  宁夕秉承能动手就动手，何必动口的原则，她和柳琪之间必须要打一架。她现在身体虚弱，肯定打不过柳琪，这样只能是□□揍的份。不过为了心中的计划，宁夕只能咬牙，整个人豁出去了，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
  看柳琪的架势，其实也未必会对她动手，来这里就是逞口舌之快，宣泄心中的愤怒。不过，宁夕一定要把柳琪心中的火苗浇旺，一定要逼柳琪动手。否则，也忒没劲了。
  想到这里，宁夕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淡定，怒火也消除不少。她双手还胸，淡淡然站在柳琪面前，杏眼眯起，颇有几分得意洋洋之意：“我是狐狸精，又怎么样啊？人家顾总就好这一口。你追求顾总多年不得，现在想想，你连我这个狐狸精都不如呢。”
  宁夕越发得意，凑近些，向柳琪炫耀：“再说个你不知道的事，顾总在床上温柔着呢。”
  对于柳琪来说，这简直是直白、又赤裸裸的挑衅。
  宁夕说完之后脸有点红，心也怦怦跳着。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编造了这么个活色生香的谎话。
  柳琪一直以来都没受过屈辱，她哪里能忍受住这种刺激？肺都气干了，脸都气绿了，眼睛中全是滚滚燃烧的怒火。
  两人的矛盾彻底白热化。
  柳琪扬起手掌，对着宁夕的脸重重打下去。啪的一声，火辣辣的巴掌落在宁夕脸上，红红的印子特别明显。
  宁夕只觉得耳边轰轰直响，这疼痛感可真强烈。不过她也乐于接受，因为这样，才好方便接下来的发挥。
  宁夕不甘示弱，也一个巴掌甩过去，比自己挨巴掌的力度还狠。柳琪都有点懵了，她没没想到宁夕会这么大胆，瞬间暴力因子被全部激发出来。化作个泼妇，直扑上来和宁夕厮打着。
  第一步计划，完全是按照宁夕所想的节奏走。那么现在开始第二步计划了，宁夕没怎么还手，一直都在防御。
  但是柳琪暴躁劲上来了，出手特别狠。宁夕抱头起来，她再怎么防御多多少少也受伤了。她正值大姨妈期间，本来身体就弱，现在动怒动气还挨打了，原本疼痛已经平息的小腹又开始痛着。火辣辣的灼烧感传遍全身。
  一把抓起宁夕的长头发，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人，去死吧！”
  宁夕用力挣脱开，可头发已经被柳琪扯下一大把。她头发披散，蜷缩在墙角一旁，肩膀在抖动着。
  柳琪的拳头正准备往宁夕身上挥，就在这时，顾静寒回来了。她原本是回来拿文件资料的，却没想到看到这暴力又血腥的一幕。
  “住手！”顾静寒大喊一声，忙跑过去抓起柳琪的手肘，一连把她拖出来好几步，“你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简直没救了！”
  顾静寒很少发怒，但是发起怒来，那凌厉而冰冷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
  这是柳琪第一次从顾静寒眼中看到这种眼神，她再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底气涣散，瑟缩着脖子：“静寒，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你还好意思狡辩吗？厚颜无耻！”顾静寒的声音更加严厉，毫不讲情面，每一个字都像是给柳琪判了死刑，“你闯进别人的家中，对别人拳打脚踢。这已经构成了犯罪。知道吗？”
  听到犯罪这两个词，柳琪彻底慌乱无神：“静寒，我不是有意要打宁夕的，是她先侮辱我的。我忍受不了，这才……”
  任凭柳琪怎么解释也没用，顾静寒又不是第一次发现柳琪泼辣、蛮横，懒得听对方解释。直接快步走到宁夕身旁，把虚弱又无助的宁夕扶起来，看着对方手上的伤痕，看着她垂散混乱的头发，顾静寒的心像被一根针戳到了，眼眶一红，声音有点哽咽：“我带你去医院。”
  宁夕抬眼看顾静寒，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动：“你回来了？”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顾静寒原以为自己很强大，能为别人遮风挡雨，现在没想到，居然还连累了别人。
  顾静寒的眼泪悄悄滑落下来，打在宁夕的手掌上。她的手掌原本很冰凉，没有温度，现在被滚烫的泪水打湿，倒多了点温度。
  宁夕笑了，脸色苍白，就像透明的白纸没有一点色彩：“哪有对不起啊？”


第53章 住院
　　顾静寒没再说话, 抱起虚弱的宁夕往医院走。
  路过柳琪身旁，狠狠瞪了她一眼，柳琪抓着对方的手，想和顾静寒解释清楚, 却被顾静寒重重甩开。
  抱着宁夕下楼, 把人安全放在车上。
  顾静寒坐在驾驶位置上，迅速给助理江婉华打了一通电话：“下午的会议取消吧。”
  声音冰冷, 冷如骨髓的冷, 不再是从前的那种淡然。
  江婉华听后吓了一跳，疑惑不解问道：“顾总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也知道, 下午开会的都是公司重要股东, 临时取消，不太能说得过去吧。而且, 柳总今天也会过来。”
  柳总，柳琪爸爸，柳云天。
  顾静寒说得直接干脆：“谁来也是一样, 下午的会取消。”
  “顾总……这……”江婉华琢磨着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每月固定的一次股东大会都会准时召开, 雷打不动。
  助理还想问更多，可顾静寒根本没有时间来回答她：“别问那么多，照办。”
  江婉华还没放下电话, 那头就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响声。
  ………………………………
  市人民医院。
  顾静寒和这里骨伤科陈主任有一些交情, 到了医院后联系人, 医院直接给宁夕开了一条VIP通首，挂号等手续全部免去，直接由陈主任亲自接待。
  陈主任今年五十多岁，是人民医院的权威专家。他亲自坐诊, 查看宁夕的伤势。
  顾静寒全程陪同在旁，等陈主任验完伤之后，忙焦急问道：“陈主任，怎么样了？”
  陈主任把手中仪器拿开，回答首：“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都是些皮外伤。涂点药，打几针，慢慢修养，没什么大问题。”
  听完专家的回答后，顾静寒一直绷紧的心轻轻松弛开，眉头舒展对陈主任首：“辛苦了，谢谢您。”
  陈主任扶了扶眼镜，笑首：“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你先陪她，我去开点药。”
  顾静寒坚持送陈主任走出门外。
  陈主任和顾静寒认识多年，两人也算忘年之交，临走到门口时，陈主任也不知是来了哪门子的兴趣，笑着问顾静寒：“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
  他从来都没见过，顾静寒对旁人表现出如此关心的一面。
  陈主任问的这个问题，倒真让她有些意外。什么时候专家教授，也开始这么爱八卦了？
  顾静寒答：“她是我的表妹。”
  “哦，表妹。好好照顾你表妹。”
  陈主任很快离去，门被缓缓带上，病房中只有顾静寒和宁夕两人。
  说来也奇怪，宁夕在车上脑袋还晕乎乎的，眼前就跟晃着星星似的，可现在到医院后，突然人反而清醒，瞳孔清明清明的。
  顾静寒伫立在病房旁，看着宁夕身上又肿又红的伤口，眼底之下闪过心疼之色，神色还是很凝重。尽管主任医生说过宁夕的伤不在骨头里，而是皮外伤。
  但是对任何人来说，看到这么年轻美貌女孩身上布满伤痕，谁会不怜惜不心疼？特别是宁夕的这些伤，全是受她所连累。
  顾静寒很是愧疚首，眉目微敛低垂，深呼了口气：“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遭受这飞来横祸。”
  宁夕冲她眨眨眼，不以为然一笑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就是看着难看了些。养几天就会好了。”
  为了不让顾总担心，或者说减少顾总心中的愧疚感，宁夕伸展手臂晃了晃，这么一晃，手臂上多多少少会传来一些痛感。
  宁夕轻轻嘶咧了声。感觉有点失态，又不好意思笑了笑，最后还补充了句：“真的，没什么事。”
  顾静寒也微微抿起嘴唇。眼睛中除了有怜惜之色，还多了些意外。很诧异，宁夕挨打之后居然也不会抱怨一句，也没有过分注重自己的伤势：“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很少见到像你这样坚强的女孩子。”
  “这些皮外伤，真的无关紧要啦，我小时候去打暑假工。为了多赚些钱，常常搬重物被砸伤被磕伤，那是常有的事。所以都习惯了。”
  穷人家的孩子从来都没这么讲究。那时磕伤碰伤后，也没去医院，而是直接买点药包扎就完事。
  顾静寒摇了摇头：“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不能同一而论。现在有人敢动你丝毫，那就是丝毫不给我面子。柳琪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不给她来点狠的，恐怕她以后还会变本加厉。不知道怎么伤害你呢？”
  顾静寒又看了眼宁夕：“我知道你善良，凡事都不会过分追究，但是也要分对象。如果对柳琪这种人，一味的善良，到头来受伤的是你自己。”
  宁夕轻笑了声，笑容诚挚：“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不和柳琪计较呢？我们这次可以利用这事来狠狠炒一把。”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静寒突然间像是被点通了，瞬间明白。她愣了片刻后，又很惊讶看着宁夕：“这一切是你计划好的么？就是让我反将柳家人一军吗？”
  “对。你可以借着我受伤这件事情，夸大其词，就说柳琪品行不好。如果柳家人逼你，你也可以拿来挡一挡。”
  宁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势，转转脑筋又说：“但是，我伤的不重。得让我再伤得重些。这样一来，形势对你来说越来越有利。”
  顾静寒更觉惊讶：“你不会是想再被柳琪打一次吧？”
  “哪能啊？被打这事意思意思就行了，要是真伤筋动骨，我就不能上班干活了。”宁夕眨眨眼，更添一份俏皮灵动，“给我缠些绷带，装一下呗。”
  顾静寒凝眸，细细思考了一下，掀掀眼皮，不可思议笑了笑：“原来你心思也这么多啊。”
  和宁夕相处的时间多了，顾静寒不知不觉间也变得爱笑了起来。
  不知从何时起，宁夕特别在乎在顾静寒面前的印象。听顾总说了这话后，忙辩解，有点急红了眼：“不，不，不。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多，但是柳琪这个人太难应付了。我没有去找她的茬，是她自己先上门来挑衅，然后我将计就计。”
  “你……你不会觉得我心机深沉吧？”宁夕为自己捏了把汗。
  她才不是什么心机婊呢？
  顾静寒眉眼微微上挑，眼底柔和，她当然不会责怪宁夕，如果换成是她，估计也会这么做：“我没有觉得你心机深沉，只是觉得你……”
  她觉得这丫头还真古灵精怪的。
  宁夕迫切问：“觉得我什么？”
  顾总薄唇轻启，慢慢从嘴里飘出一句话：“觉得你很聪明啊。这个办法虽然不能根本解决问题。但就像你说的，至少也能让我抵挡一阵子。等拓展海外市场的项目落实了，就有能力反抗了。”
  反抗这个词，一般是深受压迫和剥削的底层奴隶才会说出的。突然间，从顾总嘴里说出来，宁夕的心重重震撼着：“柳琪她一家人，经常逼迫你吗？”
  “不提这些了，你安心休养。”顾静寒眉头轻沉，不想提更多不愉快的，让宁夕跟着担心，迅速了结这个话题。
  顾静寒搬了条凳子，挨近旁边，好整以暇坐着：“在你养伤这段时间，我亲自照顾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千万别拘束。对了，之前听你说，你爸爸也在市立医院这边住院，他住哪间病房？我去探望一下。”
  “十二栋楼，六零八号房。”
  顾静寒点点头：“你受伤了，也就不能去轮流照顾你爸，我去请个护工吧。”
  宁夕坦然道：“我爸这个人特别耿直，不会平白无故受别人的恩情，他肯定不会接受。”
  “我不是别人。”顾静寒也知道两人结婚这事，暂时还不能说给宁夕家人听，又补充首，“没关系，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
  因为在医院，顾静寒直接把手机设成了震动，此时，她袋里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顾静寒掏出一看，眉头更是皱了三分她把柳琪的号码直接拉进了黑名单里。
  …………………………………………
  作妖二代柳琪，这次被顾静寒狠狠凶了一通后，心情低落到极点，意志涣散。狐朋狗友在一旁静静帮柳琪想对策。
  在柳琪最伤心绝望时，苏玫肯定是最想帮柳琪的。原因没其它，苏玫想从柳琪身上捞到更多好处。
  苏玫献计首：“琪琪，你也别这么难过了。为宁夕这种下贱臭婊子，污染了你心情，实在太委屈了，咱要开开心心的。”
  她为讨柳琪欢心，怎么损宁夕怎么来，说越恶毒的话，她越得意洋洋。
  柳琪愤怒首，恶毒嘴脸露了出来：“这臭婊子，不得好死！居然敢胆大包天，勾引我的人！我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光揍她一顿，根本不能解气。”
  苏玫无条件附和首：“就是，就是，说得太对了，我们得好好整整这贱人。不然，她该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柳琪将酒杯重重丢在桌上：“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次揍宁夕的画面，被静寒看到了。她完全站在宁夕那边，狠狠数落我。我这心里难受啊。我在静寒面前一直维持着小仙女的形象，现在被宁夕这么一搞，直接成了绿茶婊！”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挽回自己形象？”柳琪非常头痛，破脑袋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苏玫道：“有没有给顾总打电话首歉认错？”
  “打了。”柳琪特别绝望，“可她根本不接，好像还把我拉黑了。”
  用手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啊？”
  苏玫心惊，没想到顾静寒维护宁夕都已经到了不惜把柳琪拉黑的份上。
  “琪琪啊，你也先别忙着难过，我们捋捋事情。要不这样吧？你让你妈给顾总打电话，她总不能把你妈的电话也拉黑了吧？让你妈去说说，情况可能会更好。”
  柳琪狠狠皱着眉头，脸色拉黑，始终摇摇头：“我妈这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她要是知道我揍了宁夕，非得狠狠说我一顿。”
  她母亲高清芳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懂大局、拎得清事情轻重的人。虽然也非常疼爱柳琪，但是至少还是明事理的。
  苏玫又给她出主意：“琪琪，这事你妈妈出面最好。顾静寒平时也算挺尊重你妈妈，看在你妈妈的份上，她也许心一软，就原谅你了呢。等这矛盾缓下来之后，你和你妈妈亲自去医院赔礼道歉，顾静寒不可能不给你台阶下，那么这事也就算解决了。”
  柳琪一听，重重表扬着苏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不错，脑袋瓜子越来越聪明了。下回，我再送辆豪车给你。”
  “真的？谢谢你啊，琪琪。”苏玫喜出望外，总算觉得自己刚才那顿出谋划策没白费。


第54章 涂药
　　有陈主任亲自出马, 看病效率大大提高了，没过多久，护士便拿着陈主任开的药过来：“这药上有说明，按照说明, 来吃就行。”
  顾静寒点点头, 接过这药物，眼睛垂下,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睛, 望向宁夕：“先涂药吧。”
  顾总慢慢剥开药盒子一小口，从里面拿出支软膏, 转开软膏盖子, 把药膏轻轻抹在食指间，把十指尖抬起, 示意逆袭过来。
  宁夕顿时有点发愣，怪尴尬的。毕竟她又不是只伤在手臂上，还伤在tun部和yao间, 手臂不是敏感地方, 但那两处地方很敏感。
  要是一碰, 可真……
  想着想着，越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道：“还是我自己来涂吧。”
  顾静寒垂下眼眸, 撇了一眼宁夕的伤势, 好整以暇问道：“你自己能涂吗？”
  这话问的很对, 宁夕确实是自己涂不到的。
  涂不到又有什么办法呢？关键是，她特别害羞啊，虽然平时可以开开玩笑，但是到这种情况下, 宁夕就特别羞涩。
  顾静寒观察了她的伤势之后，又抬起眼眸：“夕夕，你放心好了，我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因为我而受伤，我要是对你不管不顾，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她目光坦诚淡然，就像山间清泉一样，看得人赏心悦目。宁夕被这种眼神有些迷住了，点点头没再坚持。
  退一步说，人家顾总图她什么？图温柔细腻么？顾总比她温柔很多，图盛世美颜吗？顾总的样貌比她长得还要好。
  顾静寒挨着靠近的凳子坐下，伸出手，轻轻捏住宁夕的手肘，又是指在他手臂上肿痛的地方轻轻涂抹。
  宁夕的手臂很多处都是又肿又红的，手上温度很高，现在这个冰凉的药膏瞬间涂抹下来，温度骤然下降。她有些没适应过来，手不由得瑟缩两下，滋拉一声。
  顾静寒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下来，又抬起眼眸问宁夕：“是不是很冷？”
  如果很冷的话，她会往食指上呵着热气。
  宁夕耸耸肩，摇摇头：“还好，就是刚才一下子碰到这么冰凉的，没适应过来，等适应过来就好了，没多大问题。”
  “真没问题？”
  从前喜欢说短句的顾总，现在不但开始会说长句，还会重复着。
  宁夕了然一笑：“当然没问题。“”
  宁夕的手臂原本光滑白皙，就像瓷器，特别有美感，但现在又肿又红，哪里还有什么美感可言？看到这里，顾静寒不知不觉中又心疼了。
  她垂下头，动作特别认真，小心翼翼，像是在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本来就学过医，懂按摩的手艺，现在涂抹药膏的动作也非常富有技巧，特别轻盈，宁夕觉得特舒适。
  顾静寒手指缓缓移动，从宁夕手腕这边移到她手关节上，每一触碰，宁夕都会生出悄悄感觉。她歪头，偷偷看顾总，虽然也看不到顾静寒的脸庞。
  可是光看这一副场景，宁夕就觉得特别温馨，心里有过一种从未有的踏实感。
  自从母亲去世后，宁夕心中空落落的，那一丝牵绊也被带走了，从没像现在这么踏实过。
  除了母亲以外，顾静寒是第二个让她感受到这种温暖，细腻、踏实感的人。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多希望顾总可以永远这么温柔以待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宁夕也变得这么贪心了，她特别贪恋顾总身上的气息，特别贪恋她细腻的手指。
  女人总是特别容易被温柔所俘虏，俘虏着俘虏着，便会彻底沦陷，然后就再也离不开。
  这种想法是下意识从大脑海中迸射出来的，没经过多加思考。等宁夕回过神来，突然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一大跳。呸呸呸，人家顾总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她居然还想和别人长相厮守，这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宁夕赶紧磨灭心中的隐秘念头，两颊绯红，像是被火烫了一样。她赶紧垂下头，一直遮掩自己的表情神色，好不让顾总窥探出。
  顾静寒依旧在专心致志给病人涂药，根本不知宁夕心中那一串又一串异彩纷呈的想法。
  很快顾静寒将宁夕手臂上的那些受伤地方，全涂好了。
  “趴下。”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故从嘴中飘出来，宁夕却是听得睫毛一颤又一颤。
  因为她最近在追的那本霸道总裁小说里也有这么个场景，总裁兴致高昂，眼睛中跟充满血丝似的，某个场景之下，用一种低沉嘶哑的声音吩咐女主。
  作者特别会卡文，直接卡到了这个地方，看得底下读者一篇嗷嗷叫，纷纷求更新。
  现实和小说本是两个八竿子也打不到的地方，但是谁能相信，它们的重合度居然如此之高？类似的场景，贴合的人设，差不多同样的话，这些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重影，在宁夕跟前晃来晃去。
  宁夕，甚至错把现实当成小说了。
  看宁夕一动不动的样子，顾静寒有点诧异，抬起眼睛，正正望向对方：“怎么了？”
  宁夕本来还沉浸在小说中，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不亦乐乎！
  要不是顾总的一句怎么了，她可能都还回不了神。突然间缓过来，脸上更是飘动着两抹霞云。
  绯红绯红的，胜过朝霞。
  顾静寒还以为宁夕是真的不好意思，于是有耐心说道：“其实也不用觉得尴尬，我们是好朋友，帮好朋友涂抹伤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你不用多想。”
  热气从她嘴唇中飘出来，细腻轻盈打在宁夕原本绯红的脸颊上，她脸颊这下显得更烫了。
  滚烫滚烫，好像在暖炉里烘培过。
  宁夕才没有多想呢，她想得特别“单纯”，想的只是要和顾总长相厮守而已。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小说当真是让人着迷，看多了，可能真的会走火入魔恶魔。
  这句话，谢晴还真说对了。
  宁夕从顾静寒的眼神中，读出了真诚。她眨眨眼睛后，一溜烟趴下，特别乖巧，在等着顾总的温柔服侍。
  顾静寒伸手撩开她上半截衣服，看到肿痛的地方后，睫毛颤了颤，沾染药膏的食指放上，在均匀涂抹着。
  一下一下的，特别有节奏。
  宁夕浑身一颤，就连身体也好像跟着晃动了一下。顾静寒轻轻捏着，嘱咐道：“乖，不要乱动。”
  乖。
  宁夕怕不是被酥到了。


第55章 照顾
　　宁夕趴在床上, 小说中的场景浮现在她眼前，一幕幕重叠着，好在她眼睛迷迷离离的，不然的话, 心里可能又生出无限遐想。
  眼睛迷迷离离的人, 对时间没什么概念。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总终于涂抹完毕。她抽出纸。擦擦食指上的痕迹后, 对宁夕道：“涂好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吧。”
  她起身离开，走进卫生间中, 转开手龙头, 水对着手反复冲洗。出来之后，又用纸擦干净。突然间想起一些事, 又对床上的人说着：“我去看望一下你爸爸。”
  宁夕身上刚被涂了药，不好移动，她赶紧侧眸来看顾静寒：“你千万不能把债已经还完的消息, 让我爸知道。不然的话, 刘玉梅指不定又要闹出更多麻烦事来。”
  顾静寒点点头：“你放心, 我有分寸，我去探望一下你爸爸后，再把他的身体情况告诉你。好好养着吧。”
  宁夕觉得顾总特温柔。
  ……………………………………
  12栋楼, 608号房。
  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两张病床。一张空荡荡的, 病人今天刚好出院, 几分钟前搬走了。另一间房，住的是宁夕的爸爸，宁青山。
  宁青山身体瘦弱，眼窝深陷, 身上缠着重重绷带。脚被固定着了，他不好动弹，但是又口渴，想喝水，只好伸出颤抖的手出去勾水杯。这个身体灵活度不够没勾着，玻璃水杯摔在地上，水花溅出来，被单上也被溅湿了。
  宁青山看着一地的残渣碎片，以及水渍，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他痛恨，拿布满青筋的手捶着床，又狠狠抓着床单，床单被抓得褶皱，抓住道道印记。宁青山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医院天花板，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他现在就跟个废人差不多，扛不起家，还要给女儿造成负担。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可又想着一对儿女，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宁青山浑浊的瞳孔中，飘出许许多多回忆，他年轻时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女儿孝顺。后来前妻病逝后，娶了刘玉梅，从此家里就不得安静，刘玉梅把这些年的存款败得一干二净不说，还负债累累，把整个家都拖垮了。
  宁青山现在长吁短叹，早知道当初不娶刘玉梅，守着一个乖巧女儿，过一生多好，就没有后面这么多破事了，怪就怪在他农村人封建传统思想太严重，总觉得要生个儿子，留个根，不然的话哪有刘玉梅什么事？
  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形成鲜明对比，宁青山闭上眼睛，缓缓流出眼泪，眼泪打在床单上，画面十分凄凉。
  可是现在怎么后悔也没用，想解决问题，更没有能力去解决，宁青山甚至打算，如果外债偿还不了的话，只能咬着牙，把那套单位分房卖掉。好让一家人有个清静日子。否则的话，儿子宁康没法安定读书，女儿宁夕的生活也会受到各种骚扰。
  顾静寒来到病房门口，通过玻璃镜看到里面画面，一个面容枯瘦、黝黑的人无助躺在病床上。
  这男人上了岁数，头发白的差不多，像染上了霜雪，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情痕迹，他脸庞沟沟壑壑、坑坑洼洼。不过要真仔细来辨的话，这个被岁月摧残过的男人，脸上还是有几分和宁夕相似的地方。
  这应当就是宁夕的爸爸无语了。
  顾静寒推开房门后，缓缓走进来，宁青山听到脚步声和推门声，忙睁开眼睛，用手背擦拭着眼睛中的泪水，擦拭完后，抬起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请问您找谁？”
  他年轻时一直在矿上工作，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也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衣着不凡，气质更不凡，绝不是普通人。
  宁青山从没有见过这么气度不凡的人，想想后，他说：“是来探望老黄的吧？怎么着，他没事先通知你啊。他今天刚办出院手续，十来分钟前就离开了。”
  “伯父。”顾静寒摇摇头，对他道，“我是来探望你的。”
  顾静寒的回答显然让他很意外，宁青山惊了一跳。刚想准备询问，但是被顾静寒抢到前头了。
  顾静寒寻思着，要是不解释清楚，那这声伯父叫得实在太突兀了，轻轻解释着：“我是夕夕的好朋友，是她特意嘱咐我来看望您的。夕夕最近升职，业务比较多，去外地出差，没空来照顾您。”
  她看着宁青山这幅半残不残的模样，也不忍心把那些受伤的情况如实说出，免得让宁青山担心。
  其实，顾静寒从来就不喜欢说谎，她这两次说谎，都是为了灵犀。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不仅变成了一个会说长句的顾总，更变成了一个会撒谎的顾总。
  “哦，我姓顾。您叫我小顾就行。”顾静寒自我介绍道。
  顾静寒已经卸下了总裁身份，想和宁夕她爸拉近距离。
  为了凸显她和宁夕之间的关系，顾静寒特地在朋友这两字前加了个好字。
  宁青山听到自己宝贝女儿这么有出息，心花怒放，心里的愤怒和抱怨缩小不少。他欣慰一笑：“夕夕升职了，那真不错啊。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事业，多在外面跑跑，增加增加阅历和经验，总是很好的。”
  宁青山并没有因为女儿忙于工作而没有时间来探望她，感到悲伤难过。对于这点，顾静寒还是有由衷敬佩的。至少说明，宁夕爸爸是个很开明的人。
  宁青山心情大好，连说话的语气也不由欢快几分：“顾小姐，谢谢你百忙之中来探我。”
  顾静寒摇摇头，轻轻一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宁夕关系特别好。”
  顾静寒环顾一圈，看着这个简陋狭小的病房，又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后，抬起眼睛闻着宁青山：“伯父您刚才是不是想喝水，没拿稳水杯？”
  没有病人会特意费尽心思去拿桌上一个水杯，刻意砸吧？
  让客人看到这窘迫的一面，宁青山心里很是尴尬：“人老了不中用，刚才去拿水杯，手没勾住，不小心就砸了，让你见笑了。”
  顾静寒的关注点不在这，见不见笑的问题上，而在于为什么没人来照顾宁青山？她记得宁夕说过，是和继母刘玉梅一起轮流来照顾的？现在怎么不见继母的人？顾静寒将这么诧异透露给宁青山。
  “伯父，您身体受伤躺在这病床上生病，不应该一直有人照顾嘛，夕夕她去外地出差，那应该还有人来照顾您吧？”
  这句话，真是问到了宁青山的痛处。本来是刘玉梅和宁夕一起轮流照顾的。宁夕把医药费全出了，每月照顾十天，刘玉梅照顾二十天。
  这个方案没实施多久，前几天前刘玉梅就跑人了。那天早上，刘玉梅给宁青山带早餐过来，中途瞥见有人在鬼鬼祟祟跟踪她。刘玉梅的胆子都破了，忙丢下早餐，往小巷那边跑了，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给宁青山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被很可能被那些债主盯上了，现在不能回医院，否则会连累了所有人。等过些日子，这些追债的人没再跟来，她就会想办法回医院。
  宁青山听完后，也没责怪刘玉梅，毕竟他也见识过那些催债人的狠毒。刘玉梅离得远远的，也算安全。
  只是接下来，他的日子就过得特别凄苦了。没人照顾他，又不好意思打电话麻烦宁夕，只能自己默默扛着。
  之前他同病房的老黄还没出院，老黄的子女看望父亲，见宁青山这么可怜，也会给他留一口吃的。可现在老黄出院了，宁青山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家里的这些破事，宁青山脑壳泛疼，但是又不能在客人面前把所有家事全抖露出来。
  虽然那一口一个伯父听着很让人舒心。
  宁青山随意一笑：“说的是她继母吧？她今天有事了，临时回家。”
  “真的回家了吗？”
  顾静寒已经把宁青山当成了自家人。她希望能具体了解宁青山的情况，于是又耐心补充着：“伯父，我答应过夕夕，要好好照顾您。所以我也有义务了解您的真实情况，接下来，好制定照顾方案。您不用见外，把我当成自己人就好。”
  听顾静寒说的这么诚恳，宁青山的心也有所松动，他咬咬牙长叹几声：“唉，伯父刚才是不想把这些破事说出来，毕竟真的老脸挂不住啊。夕夕她继母之前闯了点祸，前几天来给我送饭时，无意间瞥见有人在偷偷跟踪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敢回医院，怕那些人找上门来，只能出去躲了。”
  宁青山寥寥几句话，把刘玉梅欠钱这事简化成了：闯些祸。
  就算他说的再隐晦，顾静寒也知道事情起因经过。当然也没揭穿，毕竟要给宁青山留点面子。
  “既然她要去躲债，那就由她吧。伯父接下来我打算帮您请一个护工，因为我很多时候也会忙，忙碌的时候，可能就没法来医院陪您了。”
  在这个人口劳动力翻倍的年代中，请一个护工至少要花不少的钱，丁青山怎么能受别人的好意？他摆了摆手，猛然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能行的。实在不行的话，还能打电话来，护士帮忙一下。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开心了，真的，谢谢。”
  对于这种家庭来说，钱是特别珍贵的，顾静寒也猜到了这些原因。她很认真告诉宁青山：“伯父，您不用害怕出钱，早点把伤养好才是正事。这么和您说吧，夕夕不仅是我朋友，她还是我的师傅，有时候会教我画素描。学画画的成本特别高，每一节课就要几百块钱，宁夕是没有收费的。我给您请护工，也算是变相得再把钱还给她。”
  “我也不好意思，欠宁夕那么多钱，总得让我想个办法会补偿她吧。”
  宁青山认认真真想想，最后点点头，因为他确实需要尽快把伤养好，这样才能出去做民工，赚更多的钱来补贴家用。否则，儿子读书生活的负担又要全压在宁夕身上了：“那你不要请特别好的护工，请一般的就可以了，时间也不要太长，一个月就行。”
  顾静寒为了让宁青山放宽心：“好。你放心，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上班的，没多少钱，一定给您请一个一般的护工。那我先去给您联络护工。”
  望着顾静寒走出的背影，宁青山嘴里连续不断道：“好人啊，真是个好人，夕夕有这样的朋友，我这当父亲的，也替她高兴。”
  顾静寒走到走廊边的角落旁，很快给江婉华传递吩咐，传递完后，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包里，恰好这时，屏幕又亮了。
  柳琪的母亲，高清芳打来的。
  顾静寒瞥了一眼后，眉头紧锁，在考虑到底该不该接？不用猜，也知道高清芳肯定是为柳琪的事，特意打电话过来。
  是赔礼道歉来了吗？
  第56章 愤怒
　　顾静寒虽然不待见柳琪, 但她小时候受到高清芳的细心照顾，这些恩情还是一直记在心上的。
  微微调整一口气后，接起电话。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后，高清芳眉上的担忧之色逐渐化开, 满是歉意：“静寒, 琪琪刚才和我说了一些事，真的很抱歉, 我代她向你、也向你那位朋友--宁小姐道歉。”
  高清芳虽然对柳琪的做法特别不喜欢, 但毕竟是母女，她也在极力帮女儿辨释着：“你也知道琪琪的脾气, 她不是一个坏女孩, 就是性子太急，有时候脾气上来, 就管不住自己。你们从小一块长大，看在这份上，就原谅她这次吧。今后我这做母亲的, 一定会好好管教她。”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柳琪以前确实算不上一个坏女孩, 顶多是娇纵蛮横，但最近两年脾气越来越大，接触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中就走歪了。如果说以前只是蛮横娇纵的话, 那她现在还多了一份阴毒, 狠辣。
  “对了，宁小姐的伤势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顾静寒想起宁夕的煞费苦心后，她沉声道：“挺严重的，手臂骨折了。医生说, 要休养好几个月。”
  高清芳本来心里还保存着一些侥幸心理，现在听到顾静寒说的消息后，心不由咯噔一声，越发皱起眉头来，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下手竟然这么狠？
  突然间明白，刚才让顾静寒原谅柳琪的话有多打脸。高清芳心中的愧疚之意越来越浓烈：“静寒，宁小姐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来探望她。”
  顾静寒沉思片刻后，淡淡道：“伯母，不用了。宁夕虽然有点骨折，不过经过医生的诊治，她的身体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而且她也不希望别人来打扰。希望您能理解。”
  高清芳当然理解，点点头：“好。既然这样的话，确实不方便去打扰宁小姐休养。那等她快出院的时候，我再去拜访吧。”
  本来高清芳还想和顾静寒单独见面谈谈心，不过出了这档事外，谁还有心情坐下来谈心？
  她是一位温柔知性的女性。有时候顾静寒也纳闷，像高清芳这样的人，怎么会教育出柳琪那种蛮横无理的女儿？
  顾静寒没有再说其它，淡淡应答道：“嗯。”
  挂了电话，她重新回到病房中。
  宁夕看了一眼顾静寒略微沉重的脸色，问道：“刚才那个电话，是柳家人打的吧？”
  顾静寒现在和宁夕是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盟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宁夕的，实诚点点头：“是啊。”
  宁夕开始有点心疼顾静寒：“那，柳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刚才那个电话是柳琪母亲高清芳打来的，她母亲生性随和，倒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没有为难我，只是询问了你的情况，以及替柳琪道歉。”
  宁夕和高清芳没有接触过，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对柳琪的母亲也有了个初步印象。她也没否认顾静寒的评价，毕竟有一说一嘛：“听你这么说，柳琪的妈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宁夕轻轻挪动身子，慢慢把自己搬正过来，看着顾静寒，细细分析道：“既然柳琪的母亲明事理，那你应该很容易说得通。”
  “说通什么？让她们放弃婚约？”顾静寒眼睛中也流露出疲惫之色，她摇摇头，“这不行。柳琪的母亲再怎么好，她也不是一家之主。在柳家，那是柳董事长---柳云天当家作主的。”
  柳琪的性格绝大多数都是随了父亲的。她父亲一直想操控顾氏集团，怎么可能放弃？对柳琪来说，更加不可能了。她对我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执念，现在看来，这种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了。”
  哎，好惨的顾总。
  顾静寒盯着宁夕惨白的小脸看了一圈后：“你这次受伤，也算是替我解了眼前的围。有这个借口在，柳云天也不可能把我逼得太紧。趁着这段时间，我要去想想怎么开拓海外市场。假如以后做大了，就不用再看柳云天的脸色。”
  宁夕现在回想一遍，果然豪门望族和电视上面演的都差不多，充满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太让人胆颤心寒了。
  要不是为了顾总，她也不愿意卷入到这里面中来。
  宁夕转了转眼睛后，说着：“早知道这样麻烦的话，当初你就应该直接和高清芳说，我腿断了要休养半年。这样也能为你争取一些时间。”
  顾静寒眉眼露出淡淡笑意：“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没事，有几个月的时间够了，之前已经谈得差不多。”
  …………………………………………
  柳家。
  高清方挂了电话后，开始认真严肃教育柳琪来：“你怎么能出手这么重？知不知道现在宁夕都骨折了，躺在医院里？你平时再怎么玩，我们都没怎么管你，总觉得你能把握住这个度。谁知道，你会整出这事来。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肯定是要闯大祸的。”
  高清芳语重心长，深深叹息，掏心掏肺的话说了不少，但柳琪根本没听进去，她对宁夕一直怀恨在心。
  柳琪不服气，直跺了跺脚：“妈，你说这话也太偏心了吧。到底谁是你女儿？现在我们看清现实状况好吗？我和静寒从小认识青梅竹马。以前她对我态度也好，能包容就包容我。但现在你看看，自从她认识宁夕之后，对我爱问不问的。被这小妖精勾了魂魄。”
  “我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这辈子，哪里对谁委曲求全过？可为了静寒，我几次三番低三下气？她有正眼看过我吗？”
  柳琪的脸都争红了，越说越来气，把心里的抱怨全部宣泄出来：“我去过多少次顾家了，基本上一直避而不见。我特意去叫她吃饭，她说很忙碌，不能陪我，我也理解。但是您知道吗？就在同一天晚上，我看见她和宁夕一起走在路边。有说有笑！”
  柳琪一直捶着胸口：“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凭什么这么对我？造成今天这一切后果，全都是拜宁夕那个妖精所赐。你说我能不记恨她吗？我难道要看着她和静寒两个人欢欢喜喜结婚？啊？还要端着酒杯去满脸笑容祝贺她们，对吗？”
  柳琪最后几句话是咆哮出来的：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我从小到这么大，只有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静寒二十多年了。”
  柳琪的肩膀都是耸动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她比划了两个手势出来，“二十多年了。就因为宁夕，我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妈，我都这样了，您还要帮着外人？”
  柳琪止不住哇哇大哭出来，她的举动显然吓到高清芳了，毕竟是自己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亲骨肉，她怎么会不心痛？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将女儿搂在怀里，柔声安慰着：“琪琪，你先别哭了，你这样，妈看着也心疼。乖女儿。”
  看到唯一的女儿都快疯疯癫癫了，高清芳摇头叹息，眼睛中也渗出晶莹泪水。她想劝说刘琦放弃，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又不能去刺激女儿，只能一个劲地安慰。
  看了看柳琪疲惫的神色，高清芳轻轻拍拍她肩膀，又替女儿抹去眼睛里的泪水：“琪琪啊，你累了吧，累了就回房休息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经过刚才这么一闹，柳琪确实身心俱疲，她没开口说话，离开高清芳的怀里，直接回到自己卧室中去。
  高清芳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忧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可能是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大难题。她了解柳琪的暴躁脾气，要是真逼急了，估计什么啥事都做得出来。
  高清芳伸出手，轻轻揉捏着有些酸疼的太阳穴………
  …………………………………
  本来今天下午两点，是顾氏集团所有股东开会的时间。但是股东们临时接到了总裁助理江婉华的通知，说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取消。
  这个重磅消息就像一道惊雷，瞬间在股东们的微信群里炸开了。
  股东a，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满满的怒意：“什么？雷打不动的股东大会，居然被取消了？之前也没有通知，现在才通知？
  股东b道：“我本来都在外地出差，就为了这个股东大会，匆匆忙忙赶回来，现在倒好了，白跑一趟………”
  股东c道：“下次有这种事，还是早点通知吧。别等到最后一刻。”
  股东柳少直接艾特顾静寒：“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把我们当什么了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身为一个总裁你言而无信，不守时不守约，你还当哪门子总裁？人在哪里，出来给个说法？”
  对于高层人士来说，时间都很宝贵，很多人会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所以看到这条消息后，心里不爽也是正常的。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说出，对顾氏集团总裁的愤怒。
  这种微信群怕也是独家独有的。
  原因很简单，这些股东私下里都被柳家父子收买得差不多了。以前顾芷兰还在的话，他们可能还会收敛。现在顾芷兰去世了，他们根本没必要对着一个只有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孩俯首帖耳。
  还是一个，从美国空降回来的总裁。
  说白了，在这些股东心目中，他们就没把顾静寒当一回事。
  顾静寒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垂下眼眸，静静看着微信群里的消息。


第57章 毒心
　　微信群里依旧在喧闹个不停。
  顾静寒和没事人一样, 只静静看着，不吭一声。微信群里闹得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网络上的。顾静寒选择不看，耳根也可得片刻清静。但她的助理, 江婉华就没这么幸运了, 被柳家少爷柳展鹏当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柳展鹏离开股东会议室，冲到总裁办公室, 双手着腰, 怒气冲冲骂江婉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顾静寒让你传消息出来的？她现在人呢？我们坐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她说不开会就不开会了, 把我们当傻子耍嘛？”
  正在整理资料的江婉华突然顿下手来, 抬眼，深深望着柳展鹏, 只那么一眼，柳少爷就往后退缩了两步。
  江婉华身上有一种凌厉气息，生气时, 这种气息更甚。她盯着柳展鹏看了那么一会：“你觉得被耍了, 是吧？”
  “废话！少废话, 快说顾静寒人在哪里？”柳展鹏怒火中烧。
  “别人都没有觉得被耍，就你一个人觉得被耍了。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柳展鹏听出了江婉华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在拐弯抹角, 骂他是傻子。这下更加恼怒, 说话都冒着烟味, 快把办公室都烧起来了：“妈的，你居然敢拐弯抹角骂我，你才是傻子！”
  江婉华莫名间笑了笑：“傻子骂谁？”
  柳展鹏趾高气昂，眼睛瞪着江婉华：“傻子骂你！”
  江婉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后知后觉的柳展鹏这才反应过来, 暴跳如雷，高高扬起一个巴掌朝江婉华甩去。但江婉华身体更灵活，侧过身去，反扼住柳展鹏的手腕。
  江婉华一直来都很讨厌柳云天父子，但是考虑到顾总那层关系在，一直多加忍让。不过今天在微信上得了顾总的授意后，她也就不需要再继续忍让，大胆做自我，要发挥出女儿家本色了。
  柳展鹏身高马大，长年锻炼，一口气上八楼都不喘。不过碰上江婉华，只有一个字：怂。
  被江婉华紧紧捏住手腕脉门，柳展鹏龇牙咧嘴，脸痛得都变形了。
  江婉华暼了他一眼，嘲讽道：“你就这点力气，还动不动就想打人，太好笑了吧？”
  柳展鹏毕竟是柳云天的儿子，这家人和顾静寒之间颇有渊源。江婉华也不可能真的对柳展鹏动手，全当给个教训。她松开手：“我还有事要忙，恕不远送。对了，门摔坏了，翻倍赔偿。”
  柳展鹏冷冷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瞪了江婉华几眼，怒气冲冲想甩门而去，骨子里的那股怂劲突然间又冒出，没敢甩门。
  任凭那些股东们在微信里面说得如何激烈，顾静寒没动分毫，甚至脸色都没改变一下，她也懒得再继续看下去，省得眼睛疲惫。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收到江婉华的小窗消息，江助理把刚才发生的那些情形，用生动形象的文字展现出来。
  “做的很好。”顾静寒看着看着，眼底下浮起淡淡微笑，发了四个表扬的字过去。
  她看着柳展鹏，心里也特别不痛快。早就想抽柳展鹏几个大嘴巴子了，只是碍于矜持，没下去手。现在江婉华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气。顾静寒心里特别爽快，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几分欢快。
  宁夕瞅到了顾总的神色，也跟着不由开心起来，轻轻问道：“遇到什么美事了？”
  顾静寒没看手机，目光移到了宁夕脸上，淡淡笑了笑，把刚才那件事当一个好玩的梗说出来。宁夕一听，满脸惊讶，没想到江婉华平时看上去那么和气的一个人，发飙的时候也这么猛？
  “江助理这么厉害，可真有两把刷子的！”宁夕说，“她平时看上去好像很和善。”
  顾静寒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江婉华和善。
  江婉华可不是一般人，当年是混□□出来的，身手特别不错，脾气也古怪。后来出了点事就金盆洗手，跟着顾静寒好好干。这几年，顾总用仁义感化她，江文华感恩在心，脾气收敛了特别多。
  但独独是对顾静寒收敛特别多，对其它人，还是摆着一副臭脾气。
  所以，顾静寒不知道宁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好奇问：“那你说说，江助理怎么个和善法？”
  宁夕举了好多例子，比如说江婉华主动接送她，还和她一起带萌萌玩。
  顾静寒：“说真的，她难得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这么热情，享受到这份殊荣，你算是个独一个。当时，我感化她都用了好几年呢。她以前冷冰冰的，特别拽。”
  “哇，江助理以前这么酷的吗？”突然间，宁夕好想见识一下江婉华冷酷的一面，多霸气侧漏啊！她从小看了很多武侠小说，对里面的女侠敬佩不已，也曾幻想着仗剑走天涯。只是长大了，别说走天涯，连拥有那把剑的梦想都丢了。
  赤裸裸的现实社会，可能是梦想粉碎机吧。
  江婉华身上有太多值得说到的东西，全是听着让人觉得酣畅淋漓、精神百倍的事迹。真要坐下来细细说，恐怕十天半月都说不完，顾静寒简单概括了下：“特酷，特拽。过两天我让她来这里，当面给你讲故事，让她陪你消磨消磨无聊时光。”
  宁夕不喜欢住院，尽管她住的是高级VIP房间，但是睡在医院的床上，总觉得特别不踏实。她想想后，问道：“我这点皮外伤没什么大毛病，不用在这住院吧？”
  当然，照顾她父亲是另外一回事。
  顾静寒眼光顿了顿，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宁夕：“别忘了，有柳家人哟。”
  她不提，宁夕还真忘了。现在缓过来后，轻轻拍着脑门，恍然大悟：“你看看我，睡在这病房里，脑袋都快傻了，记不住什么事。”
  “小迷糊。”顾静寒调笑道。
  宁夕欣欣然应了声。
  这病房中已经不再仅仅有消毒水味，反而更充满着甜蜜和温馨。
  宁夕说的有点多，她口渴，轻轻抿抿嘴。顾静寒见了后，走到边上给她兑了杯冷热相间、温度适宜的茶过来。
  “谢谢。”
  宁夕准备用手接茶，顾静寒直接绕过她，把茶杯往她的唇边轻轻贴了贴：“你的手涂了药，端茶杯不太好。”
  宁夕嘴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也乐得享受，嘴贴过去，扬起脖子喝了小半杯。
  喂宁夕喝完茶后，顾静寒把茶杯撤下，对宁夕说了她父亲的情况：“我之前去看望你爸，她情况不是特别好，你那个继母跑去躲债了。”
  “躲债了？”宁夕特别惊讶，琢磨着刘玉梅不会又捅出事了吧，“不会又欠债了吧，之前才把那些钱还完啊？”
  顾静寒淡淡摇头：“不是。”
  紧接着把刘玉梅为什么要去躲债的原因告诉宁夕，宁夕听完后，拍拍胸脯，那颗担惊受怕的心总算得到安慰，长长松口气：“原来是这样。这女人也真是自私，一个人一走了之，把我爸丢在这个冰冷的病房里……”
  “这女人够狠的，走了也不打电话和我说一声。”
  宁夕平时也不待见刘玉梅，但这个关节眼上，刘玉梅必须得留在医院啊。
  她看向顾静寒：“刘玉梅走了，那我爸最近都怎么过啊？”
  回想起在病房里见到宁青山锤床板的那一幕，顾静寒眼眸中闪过微微动容，但也没把那么凄惨的一幕过分强调出来，捡好的说：“你爸也算是人缘挺好。病房里还住着另外一个病人，有家属来看望的话，也会顺带照顾你爸。”
  “你是说，黄伯吧？他真是个好人，下回我一定要重重感谢。但是，总这么麻烦，别人也不好。”宁夕见到过这位姓黄的大爷，这人很好，每次都会乐呵呵同宁夕打招呼。
  顾静寒深以为然：“这位姓黄的大爷今天早上出院了，所以我让江婉华去联络，给你爸找一个护工来。大概，明天这护工就会来报道。这下，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宁夕哪能不放心？顾静寒细心体贴，办事井井有条，每一个层面都考虑到了。
  “放心，我当然放心啊。”
  ………………………………………
  股东大会还是没能召开，柳家父子从顾氏大厦中走出，回到自家公司里头。
  柳云天松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往沙发上那么一坐，眉头阴沉。柳展鹏火上浇油：“爸，你看看这是什么事？顾静寒她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故意放我们的鸽子！让我们父子俩的颜面全扫光了，以后还怎么在那些股东面前立威立信？
  柳展鹏之前被江婉华狠狠羞辱了一顿，现在余气难消，只想让他爸出来给他撑腰，伸出着委屈：“我看她顾静寒现在是翅膀越来越硬了，不收拾不行。不想想这顾氏集团要是没我们家的支持，它就是一滩烂泥，能走到今天吗？顾静寒现在就敢这么嚣张，再过几年，非得骑到我们父子头上来拉屎。爸您可不能做事不管，纵容她啊。”
  柳云天喝了一口茶后，顺了顺气，看着柳展鹏：“嗯？那依照你的意思，你想怎么做？”
  柳展鹏大胆说着自己的计划：“要我说，我们直接把顾静寒赶下台，反正这些年，她对琪琪也没什么上心，用不着给她好脸面看。现在的顾氏集团可是一块大肥肉啊。爸，你看我怎么样？能把顾氏集团收并过来后，它就是我们的子公司，我就担任这子公司的董事长吧。”
  柳云天知道自己儿子的斤两，他问：“那你说说，如果把顾氏集团交到你手上，你有什么打算？”


第58章 家教
　　柳展鹏愣住了, 顿顿眉头之后，才勉强说出一段策略来，很明显，这完全是他临时东拼西凑的, 根本没有战略性、大局性可言。
  自己儿子的能力, 柳云天又不是不知道。
  柳云天倪他一眼，冷声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策略, 这就是你的能力？公司真要交到你手上, 估计全都玩完。”
  柳展鹏垂下头来，一言不吭, 他确实也说不出么么花样来, 只是悻悻然嘟着嘴巴。
  柳云天实话实说：“说真的，人家顾静寒在能力这方面, 不知甩你多少条街。
  柳展鹏本来还挺服气的，可现在听到顾静寒的名字后，心里有点烦躁, 瞬间抬起头来：“爸, 有能力有么么用呢？你是没看到, 她把琪琪欺负成么么样子啦？我这妹妹原先多自信的一个人，现在每天闲着，就唉声叹气地发愁。”
  恐怕这世上, 也只有柳展鹏会把娇纵蛮横说成是自信。
  柳云天眉头默默沉下来。柳展鹏赶紧顺势说道：“还有, 我觉得顾静寒现在是翅膀硬了, 气焰也嚣张不少。她是看顾氏集团一天比一天做大，现在对琪琪也开始不闻不问的。这不是过河拆桥，又是么么？爸，我真是不懂你, 我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可是除了我之外，你手底下还有那么多有能力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取代顾静寒的位置。”
  柳展鹏因为个人私心，一直看不惯顾静寒。
  柳云天瞪儿子一眼：“闭嘴，说够了没有？你怎么静盯着别人身上的不足，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我让你说个完整的策划方案来，你都说不出。你要想从别人身上挑刺，得先把自己做好，明白没有？否则的话有么么资格？”
  “这几天，别再出去瞎玩了，把企业管理的知识多看几遍。要是下次我考你，你再答不出来，你就给我去美国，进修半年再回来。”
  打死柳展鹏，他也不愿回到美国去。那是个贵族学校，等级制度特别严格。对这个花花公子来说，去那里只有受罪的份，他要在国内寻欢作乐。
  柳展鹏眼睛盯着天花板打转，闷闷不乐应了声：“知道了。”
  柳云□□柳展鹏挥挥手：“你先下去，我一个人想一些事情。”
  柳展鹏才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他爸教训，早就想脚底抹油走了。现在听完后，瞬间飘得无影无踪，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深深叹息一声：“唉。”
  他最近确实够烦的，不仅仅是因为儿女不争气，老爱捅娄子，更重要的原因是顾静寒确实现在越来越难控制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他都不能操控顾氏集团了。
  想到自己在顾氏集团付出的心血和财力，柳展鹏咬咬牙，紧紧捏着拳头。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在顾静寒想要挣脱时，就要捏断对方的翅膀。
  他儿子柳展鹏虽然没么么本领，但有些话也说得不赖。比如说，找一个人替代顾静寒。他手下从来就不缺有能力的人。
  虽然这是个可行的办法啊，但一想到自己那个对顾静寒如此如醉的女儿时，柳云天眉间隐隐露出不忍之色。柳琪性格比柳展鹏还要娇纵，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三言不合，差不多就要割腕自杀……
  总之，类似的事情发生的太多，柳家以前就经常被闹得鸡飞狗跳。柳云天回想起那些糟心事，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已经陷入两难之地，想控制顾静寒又不想让女儿伤心。
  柳云天不断捏着眉心………
  下班回家后，高清芳拉着刘云天一起坐下：“老刘啊，有些事情要和你好好商量商量，我们的女儿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柳云天皱起眉头：“可是，有么么办法呢？她从小就被奶奶宠坏了，一直这么骄纵，小时候怎么教育都改不回来。现在她人长大了，主意更多，还能听我们的吗？”
  柳云天只知道女儿脾气不好，还不知道宁夕被打的事。
  高清芳摇摇头，把问题的严重性直接说了出来，语气特别严肃：“你知道吗？她现在越来越过分了，直接把人家宁夕打的骨折。”
  柳云天听得一头雾水，忙问高清芳：“宁夕，宁夕是谁？”
  高清芳解释着：“宁夕，她是荣丰公司的一个员工。”
  话还没说完，柳云天就打断了，直接入主题，问道：“荣丰公司，是地址在新贸街的那个？我们和荣丰公司一直没有业务往来，琪琪怎么会去殴打它里面的员工？”
  说到这儿，高清芳叹了口气：“唉，这不是因为公事，而是因为私事。宁夕不是普通人，她和静寒走得特别近，两人感情好像不错……”
  说到这里，柳云天也瞬间明白了，把高清芳没有说完的那些，完全补充了出来：“因为感情好，所以琪琪就生嫉妒，就出手殴打宁夕？不至于吧？”
  他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柳琪居然这么粗暴？现在是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了？
  高清芳点点头：“怎么不至于？人家都骨折了，现在躺在医院里。说是伤的挺重的，恐怕要养三五个月，你说这究竟是一档子么么事啊？”
  她现在为一双儿女特别头疼。
  柳云天好像低估了女儿的粗暴程度：“真的打人了？这丫头现在怎么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能随意就打人？这个叫宁夕的，不过是和顾静寒走得过近了。她就这样？万一以后，还要有个走得更近的，她还不得杀了人家？她人呢，把她叫出来，我要当面问问。”
  高清芳摊摊手：“人早就走了。之前我说道了她一会，这丫头就哇哇大哭。可把我吓坏了，后面一个人进房中消化了下，又出门，也不知道干么么去了。哎，我们这做父母的也不能多嘴去问，这让人操心的丫头啊。”
  柳云天又看着自己的老婆问道：“对了，那个宁夕现在情况怎么样？为表歉意，我们应该去医院探望。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
  高清芳：“我之前也有这个意思，打了电话给静寒。她说宁夕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让我们做外人的，暂时先别去打扰。我想想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行，那这事以后你安排吧。”柳云天从沙发里起身，双手掐腰，不断来回走动，口中数落着柳琪：“这个丫头，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去打电话把她叫回来，不管人现在在哪里。”
  柳云天声音极其低沉。高清芳听后，也没有犹豫，起身去给柳琪打电话，可电话的声音一直停留在嘟嘟嘟这里。
  柳云天一直站在旁边，听到这些自然的声音后，心情更加急躁，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怒火：“又没人接？这是故意不接电话吧？我都快被这一双不成器的东西，气死了。”
  高清芳赶紧挂电话，将手放在柳云天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帮他顺了顺几口气：“别生气了，犯不着。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是气出个好歹来，那就不好了。”
  柳云天盯着高清芳问道：“我能不生气吗？别人看着我柳云天在南城风风火火啊，可谁知道我这一双儿女这么的不争气，在丢尽我的老脸。人家都说旺不旺靠后代，你说这样的后代，就算我把金山银山全交给他们，还不是要全部败光？”
  这话一点也没有危言耸听，高清芳也开始自己深深愧疚起来：“都怪我。这些年，没有把我的女儿教好………”
  柳云天陷入沉默中。


第59章 细节
　　豪华酒吧, 包厢内。
  被父母视作为“不争气东西”的柳大小姐，现在正在酒吧里和苏玫谈笑风生。
  她脸上浓妆艳抹，浮动着一层又一层的笑意。手指甲抹着大红色，端起高脚杯：“玫玫啊, 我不得不夸奖你一下, 你今天出的那个主意可真不错。我故作可怜，哇哇大哭一声, 我妈就心慈手软, 不再过问其余的事了。”
  “这次的事情，也就这么过了。”
  柳琪轻轻摇晃着酒杯, 里面酒水荡漾, 恍恍惚惚倒映出她那张精致又恶毒的脸庞。
  柳琪现在已经把苏玫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只要对方肯拿主意出来。让她成功夺回顾静寒, 花再多的钱她都愿意。
  苏玫眉开眼笑，抿了两口红酒，抽出纸在嘴边蹭蹭：“琪琪啊, 这都是小问题。以后有什么需要, 直接吭一声, 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其实听到你的夸奖后，我已经心花怒放了。”
  这些当然都是酒面上的客套话，苏玫这么爱财的人, 她怎么会没有追求呢？她需要名牌包包, 需要豪车、豪表, 以此来满足那颗无比巨大的虚荣心。而她本人家境有限，没法得到这些，所以只能从柳琪身上各种褥。
  刚好，柳琪又是一位青铜段位选手。
  柳琪嗤笑一声：“放心好了, 只要你全心全意帮我，让我达成目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苏玫嘻嘻笑，开始说出计划：“其实，现在就算你成功过完你妈那关。但是，你得想办法去抓回顾总的心。”
  柳琪眼睛中露出一道精光，迅速追问：“什么办法？”
  苏玫：“这首先，你得改改性子。至少在顾总面前要收敛收敛。骨子里再怎么讨厌宁夕，也不能正大光明表现出来，要学会隐忍，能屈能伸。不但如此，还要尽可能表现出热情一些。得不招顾总的讨厌才行。”
  柳琪好像也悟到了一些，点点头，可她还是沉着一张脸，紧紧咬着牙后根：“本小姐，我这辈子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没想到最后还是为了宁夕这个小贱人，要隐忍得这么痛苦、这么委屈。”
  苏玫赶紧安慰着浮躁的柳琪：“琪琪，别，别这么想。这吃得苦中苦，才能为人上人嘛。”
  柳琪没有其它办法，只能硬忍下来：“宁夕，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她又问着苏玫：“这，然后呢？”
  苏玫阴险一笑：“你得暗中使坏，你这次打了宁夕，其实打得很好。但错就错在，被顾总看到了。下次要采取隐蔽手段，千万不能自己出面哈。”
  柳琪恨不得直掐自己大腿两下：“对哦，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其实对付宁夕这小贱人，压根就不用我自己亲自出马。这样留不下证据。”
  苏玫：“就是啊。”
  柳琪好像又看到了希望，嘴脸更加阴毒起来：“等我下次，非得弄死她不可。”
  柳琪好像脑海中又想出了几百个恶毒计划，恨不得立刻实施。苏玫赶紧打住：“琪琪啊，你下次要去对付宁夕之前，和我商量商量，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出主意。”
  苏玫又怕柳琪误事。
  柳琪：“放心啦，我懂。我现在就想知道，接下来一步该怎么做。”
  苏玫笑了下，长长的指甲刮在桌上，发出有点刺耳的声音：“先去荣丰公司放点消息，就说她如何如何不要脸，一直在勾引有钱人。根据我之前调查到的，这个宁夕刚升职不久，要是有这么多舆论压着她，也够她喝好几壶了。”
  “光是让她只承受舆论上的，这根本就不能泄我心中的恨意。”柳琪愤愤不平，巴不得在宁夕身上用尽更狠毒的手段。
  “琪琪，慢慢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苏玫在替柳琪熄灭怒火：“下回下回，再给她来个精彩刺激的。”
  ………………………………………
  宁夕并不知道背后有两个恶毒女人在准备着如何算计她，只是下意识打着喷嚏。
  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她赶紧抽了张纸，捂住嘴巴。
  顾静寒问：“感冒了？”
  “没啊。”宁夕开玩笑道，“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吧。”
  “没感冒是最好的。”顾静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对宁夕说，“时间到了，现在要给你涂药。”
  啊？
  不知不觉间，宁夕的心态已经转变了，一开始她是挺尴尬的，但现在，也乐于享受。
  和之前的姿势一样，她特别乖巧，翻了个身，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顾静寒替她撩开上半截衣服，直接抹了点药，在宁夕后背上轻轻摩挲着。
  恰在这时，那一对活宝母女走进来了。安以柔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幕后，既惊讶又激动，不过好在她是一个成年人，也能尽也能控制自己的惊讶情绪。
  但是萌萌就不同了，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特别淡定，好像司空见惯一样：“这样子，才对嘛。”
  安以柔怕不小心暴露，赶紧拉着女儿往门外躲了一躲，探出头来，仔细看着里面的一切，还时不时轻声问萌萌：“你怎么能这么淡定，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萌萌骄傲地扬起头颅来，眼睛眨了眨：“当然不惊讶啊。她们两个人还做过更亲密的事呢。”
  卧槽。
  宁夕和顾静寒一个个的，这么不老实，光明正大和她说没有在一起的想法，私下里又搞到一起。
  安以柔感觉挖到了个宝藏八卦图，顿时兴致大发，恨不得从萌萌嘴里知道更加新鲜的八卦：“快说说。”
  萌萌勾了两个手指，安以柔立刻蹲下来，把耳朵往她嘴巴边上贴去，捞了一把萌萌的小卷发：“小屁孩，就你每天规矩多。”
  萌萌自信点点头：“那是。我跟你说啊，妈咪，她们两个人每天睡在床上，特别不老实。”
  这话正中安以柔下怀，没想到一挖，挖到国际爆炸大新闻：“萌萌，细节，这其中的细节呢！”
  安以柔一颗心雀雀跃动，双手紧紧握着拳头，迫不及待了。其实脑海中已经脑补出无数画面了，只不过从萌萌嘴里听到，可能会更有意思些。
  萌萌：“她们两个睡觉，腿都交缠在一起。宁夕小妈妈，有时候还抱着小妈呢，哦，好像还亲过。”
  ………………
  安以柔大惊：“这，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躲床底下偷看吧？”
  萌萌反虐了一把安以柔：“傻样，需要躲床底那么麻烦吗？我们三个睡在一张床上，她们两个睡觉时，其实我都还没睡。”
  其实吧，萌萌这个机灵鬼也真是夸大其词了。明明是宁夕在梦里亲顾总，吧唧吧唧的亲。
  安以柔又搂了一把萌萌的小卷发，赞不绝口道：“你这个小家伙，可真够机灵。你现在都学会听墙角了，不错不错啊，深得你妈咪我的遗传。”
  萌萌笑嘻嘻。
  安以柔：“没想到你小妈居然这么温柔体贴，给别人涂药时那么专心致志，好像比她上班还认真。”
  “废话，那个是半夜抱在一起亲吻过的人。”
  第60章 探病
　　安以柔又捞了一把萌萌的卷发, 赞不绝口道：“你这张小嘴可不得了。”
  母女两个声音压得特别低。
  安以柔一直探头，细细看着里面情况。萌萌也想看，她把头探出来，但是没过一会, 又被她母亲拉到一边去了。
  小家伙愤愤不平, 哼了好几声。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了进去，顾静寒听到后, 缓缓回过头来, 侧眼往门口瞄去，果然就看到这一对活宝母女。
  正在不断探头的母女。
  顾静寒也没说话, 自顾自给宁夕涂伤。涂完之后, 起身擦擦手，丢了棉签, 慢慢走到门口，拉开门，那对活宝母女突然间往前趔趄好几步。
  安以柔怕萌萌摔跤, 忙抓起女儿的手。
  顾总依旧没说什么, 只是静静看着。她们这对母女, 被看得很不好意思。
  安以柔赶紧扯出一张笑脸，萌萌也赶紧嘻嘻笑。
  顾静寒看着萌萌，蹲下来刮刮萌萌的鼻子, 话却是对安以柔说的：“什么时候, 也学会喜欢听墙角了？”
  萌萌眨着眼睛, 用肉肉的手指，往安以柔这边指。
  安以柔掸了一下她脑门：“又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这个小不点的主意。你刚才还说，这画面温馨来着。”
  萌萌顿时非常委屈, 她妈咪又不要脸地欺负她了。
  顾静寒缓缓蹲下，拍拍萌萌的小脸庞，给萌萌投了个眼神。
  小家伙屁颠屁颠跟着顾静寒往里面走，懒得理她，这个又坑货母亲。反正从小到大和她母亲扯皮，没一次是能扯过的。
  安以柔自顾自摸摸鼻子，她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大步流星往里面走着，高跟鞋踩得脆脆响。
  病房里的氛围原本很沉寂，但是这脆脆的高跟鞋声，似乎给它添上了一抹生机。
  宁夕已经收拾完毕，好整以暇坐在床头，看着这母女俩，算算时间，有好几天没见到萌萌这个机灵鬼了啊。
  宁夕面露笑意，盯着好像又长胖了一小圈的萌萌问道：“萌萌，你今天怎么来医院啦？总算记得我了。”
  她招呼着萌萌过来，捏捏萌萌的小脸蛋，还真是多了不少肉。
  萌萌露出两个深深小酒窝：“我怎么会忘记小妈妈呢？前天就想和我妈咪来探望你，可是怕打扰到你，就推迟了。”
  萌萌把凳子推近了些，蹦到凳子上去，架着脚坐了起来，从口袋中又摸出一颗糖果，剥开糖纸，津津有味吃着。
  模样特别老成，俨然是一副大姐大，看得宁夕想笑。
  宁夕：“你这个模样酷毙了。”
  萌萌：“也不枉费我看了那么多港片电影，古惑仔系列的。”
  说着说着，这小屁孩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又翻翻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副儿童墨镜，撑在额头上，翘起腿悠悠扬扬道：“小妈妈，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大姐大？”
  宁夕：“厉害啊。你还别说，挺有那份味道的。你这个小屁孩以后可不得了。”
  萌萌长大了，肯定有一堆迷妹跟着她身后，被迷的七晕八素。


第61章 表白
　　安以柔看看宁夕, 又看看顾静寒，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层又一层的深意。事情往好的这方面想，其实宁夕这次受伤, 倒是能促进她和顾静寒之间的感情。
  “你的伤势好些了吧？”安以柔问。
  宁夕：“没什么大毛病, 就是有些地方红肿，涂些药过几天就没问题了。”
  安以柔点点头：“看来顾总照顾得不错。你可真有福气啊, 我都还没被顾总这么细心照顾过呢。”
  萌萌把糖从嘴中拿开, 朝着安以柔吐舌：“妈咪，难道你也想挨揍吗？”
  安以柔恨不得把糖重新塞回萌萌嘴里：“好好吃你的糖吧。”
  萌萌又翻了一个白眼, 继续默默吃糖。
  安以柔转过头来, 问顾静寒：“这真是柳琪干得？”
  顾静寒：“对。”
  “我去。”安以柔骂道，忍不住跺了两下脚, “这女的现在是不是犯神经病？动不动就打人？柳琪打了你老婆，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时，顾静寒神色稍显复杂, 眼睑垂了垂：“你觉得呢？”
  “静寒, 你不会想着只当面去教训几句吧？”安以柔毫不客气, 眼睛中蹦出一道锋利目光，“我觉得应该以牙还牙，把柳琪抓出来暴打一顿, 捶爆她的狗头, 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顾静寒摇头, 显然不同意：“直接用暴力，不是解决办法。以暴制暴行不通，我并不想去报复柳琪，只静静等着她来道歉便好。”
  “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火爆安以柔来气了,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仅仅柳琪的几句道歉就能解决吗？你比我更清楚柳琪的脾气，要是这次这么快就原谅她，指不定下次她又会干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来！到时候有你受的！”
  安以柔情绪万分激动，好像躺在病床上的宁夕是她老婆似的：“算了，你要是顾虑那么多，不好动手，那我来动手好了！”
  顾静寒制止了：“别胡来，这不是动手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知道宁夕为什么会受伤吗？”
  安以柔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被柳琪那个小贱人打的。”
  顾静寒缓缓摇头，声音很平静：“她是自愿受伤的。”
  安以柔：“……………”
  她扶额，瞎扯，这世上有谁愿意平白无故挨打？
  看着安以柔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顾静寒继续说着：“我现在处处受柳家制肘，柳云天不仅控制了公司的股权，还一直要撮合我和柳琪，柳夫人几次三番打电话过来邀我去柳家，我都以工作忙的理由而谢绝了。但谎话总不能一直说下去，也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再说也找不到拖延的理由。”
  安以柔也不傻，皱起眉头，把顾静寒所说的这些信息和躺在床上的宁夕，相联合起来，很快得出了个结论，她眼睛一闪，惊讶道：“难不成宁夕是为了让你继续拖延时间，才甘愿被打的？”
  顾静寒有点心疼道：“嗯。”
  她把宁夕被打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安以柔。
  安以柔自顾自分析着：“这样的话，柳琪就不好意思来逼你了，柳家也不会给你施加压力。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宁夕的抢好像不重，拖不了多久吧。”
  安以柔说完后，很想给自己煽两个耳光，说话太急，忘记分寸了。赶紧补救着：“我，我不是那个要让宁夕受重伤的意思啊。”
  看安以柔有点着急的模样，宁夕不禁笑了下，她解释着：“我们懂你的意思，你说的也没错啊，所以接下来需要装伤。装成骨折不就好了？”
  安以柔又惊又叹，然后笑了：“懂了懂了，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个办法都想得出来，佩服佩服。”
  怪不得啊，一走进门来时，看到宁夕神采奕奕，半点也不憔悴。
  小屁孩萌萌这时也闲不住，肉嘟嘟的小手拍的啪啪响：“小妈妈，你这也太聪明了吧。这次一定要把柳琪那个讨厌的女人，整得半死！”
  一想起柳琪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态，萌萌也恨得痒痒的。每次在别墅里见到柳琪，她连饭都不想吃。
  安以柔摊摊手：“柳琪也真“了不得”，居然现在天怒人怨了。”
  和柳琪交锋那么多回，安以柔早就把那个泼妇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现在高兴之余，还有点顾虑，看着顾静寒：“柳琪跑到你家里来闹事，出言侮辱宁夕，这已经很过分了。而且这个泼妇现在差不多丧心病狂了，估计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不得到你，誓不罢休，下回肯定会来更狠的。你们可要多多注意防备。”
  顾静寒也知道这事特别棘手，当初想着和宁夕结婚后，柳琪应该就会死心。但现在看看这局势，自己的估算完全错误。柳琪不会死心，只怕会更加疯狂。她突然都有点后悔把宁夕拖下水了。
  这一刻，顾静寒的心情突然十分复杂，朝安以柔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会做准备的。”
  安以柔和顾静寒聊完之后，开始找另宁夕聊。相比而言，她还更喜欢和宁夕一起聊天。因为顾总说话太一板一眼了，缺少那么一份乐趣，不如小姑娘这么灵动活泼。她站在床头，饶有兴致打量着宁夕：“待在病床上，是不是忒无聊啊？要是觉得无趣的话，我让萌萌请几天假，专门让她来医院陪你乐。”
  宁夕都还没接话，萌萌小可爱疯狂点点头，表示非常赞同，她最近不想去上学了。准确地说，她一直都不想去上学。不是因为萌萌懒惰，而是觉得学校里那群小朋友太笨了，居然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来。
  她一个能把圆周率背那么多位数的人，和这群笨笨的小朋友在一起。总觉得玩不到一起。萌萌想了想，明年开始她要跳级了。
  顾静寒看着萌萌，耐心教育：“去幼儿园能增长知识，还能让你享受乐趣。怎么能不去上学呢？你小妈妈待在医院里有我照顾，不会无聊。”
  萌萌实话实问：“怎么个不无聊法？你会给小妈妈唱歌吗？会跳舞吗？会说段子哄她开心吗？”
  顾静寒顿时语塞，因为她好像都没有做过。
  小朋友特别有话语权，有主见：“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我不去上学，一直陪小妈妈，直到她出院为止。”
  又给自己放假找了个漂亮理由。
  安以柔摸摸萌萌的头，特别配合：“好的，妈咪等一下，就打电话给幼儿园老师。”
  萌萌乐天乐地，安以柔轻轻刮着她的鼻子：“你这傻孩子，得了，你现在一边好好吃你的糖，顺便陪陪你小妈妈。我找你小妈说会话。”
  安以柔拉着顾静寒，走到门外的楼道口：“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细心啊，快说真话，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假戏真做，产生感情了？”
  顾静寒清淡的眼眸下，忽然起了一丝不让人轻易察觉的波澜，她轻轻一笑：“你怎么想都行。”
  楼道有穿堂风吹过，安以柔瑟缩了好几下，又把顾静寒拉到一个不是通风口的角落，细细盘问：“什么叫我怎么想都行啊？别给我打岔，快说事情真相，我迫不及待要知道。”
  她的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
  顾静寒眉头舒展开，长发在空中微微飘散：“怪不得萌萌现在画风越来越歪，对每一件事情都充满好奇，有你这样的母亲教导，孩子能不八卦吗？”
  “八卦不好吗？百度上面说，爱八卦的人通常都不容易得抑郁症。”安以柔翻了两个白眼，左手搓着右手，反反复复，“唉，你别又打岔了，赶紧挑正事说，我站在这楼道口都快冻僵了。”
  顾静寒想了想后，说道：“你大脑思维别这么发达，我和宁夕之间只是朋友关系。她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细心照顾她难道不应该吗？”
  安以柔：“没了？”
  顾静寒：“对。”
  “哎呦喂。”安以柔听后，直摇摇头，又叹叹息，“姐妹，你怎么这么怂，就不能主动争取一下啊？连萌萌都比你有出息。”
  顾静寒：“你觉得我该争取什么？”
  安以柔直接一针见血，特别嫌弃顾静寒：“你说，你在感情上怎么这么小白啊？当然是和她卿卿我我啊，这么漂亮清纯的小老婆放在你面前，你都能把持得住，也真是神奇了。不过告诉你啊，你要再这么小白，以后老婆被人抢走了，千万别找我哭诉啊。”
  安大小姐瞬间像是化身为小间谍一样：“有件重要的事得和你汇报一下。有个人好像对宁夕有那方面的意识，经常有事没事，就骚扰宁夕一波。”
  顾静寒神色略显复杂，眉眼低沉问着安以柔：“是谁？”
  再也不是从前那么淡淡然的顾总了。
  安以柔认认真真打量着顾静寒，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感觉像是在看稀有动物，鉴赏完毕之后，继续感叹道：“哟，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顾大总裁吃醋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她心道：死鸭子嘴硬，明明这么在乎宁夕。
  安以柔脚在地上勾着两个圈圈，看着有点急躁的顾静寒，脱口而出三个字：肖时韵。
  肖时韵？？
  顾静寒表情微微滞了那么一小会，吸了一口气后，看着安以柔沉声道：“你去和她谈一下，让她别再骚扰宁夕。”
  安以柔其实已经和肖时韵谈过了，但是，她懒得把这个真相告诉顾静寒。摆摆手，拒不接受这个任务：“我才不去谈呢，宁夕又不是我老婆。要谈，你自己去。”
  顾总看着安以柔这副欠扁的模样，缓缓道：“虽然宁夕不是你老婆，但她是萌萌的小妈妈。算来算去，大家都是亲人，你有义务去替她解围。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时韵这个人的古怪脾气？以前我和她竞标时，就已经产生了些矛盾。现在我再亲自去谈，你觉得有用吗？她可能会更加为难宁夕。”
  回想起肖时韵的那副拽拽、不可一世的面孔，安以柔当然知道顾静寒说的话有道理。她眨了眨眼睛，最后郑重点点头，眼神坚毅，俨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行，我豁出去了！”
  这个慷慨赴死的表情贡献完毕，神色又软下来，开始笑眯眯，话顿了又顿：“不过，我有个条件。”
  顾静寒问：“什么条件？”
  安以柔过来，戳戳她手臂：“说你喜欢宁夕。”
  顾静寒倒也没生气，眉头轻轻挑起：“你这么做有点不厚道吧。”
  安以柔懒得理顾静寒：“行，你不说也没事，我不去和肖时韵谈。这里太冷了，我要先回病房里暖和暖和去。你慢慢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我什么时候和那位二世祖谈。”
  “我和你说啊，我现在是心情好，所以只让你在我面前说。要是我等一下改变主意了，对了，你得在我们大家面前说出这几个字。”
  这一刻，顾静寒快有掐死安以柔的心了，虽然她一向不喜欢暴力。
  “等等……”顾静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叫住了安以柔，睫毛微颤，嘴唇略弯，飘出一句话来：“我喜欢宁夕。”
  话不是冷冰冰的，带着暖暖的情味，很温热，好像能灼烧到人的心底。安以柔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不错不错，非常有进步，说的好极了。”
  ……………………………
  高清芳打电话过去，柳琪一直没接听，柳云天愤怒之下，亲自打电话。打了无数个夺命连环扣，扣柳琪回家。柳琪把手机关机，人和苏玫在酒吧里嗨天嗨地。过了好几个小时，才离开酒吧，苏玫开车，把醉醺醺的柳琪送回家。
  苏玫搀扶柳琪下车。
  柳云天见了后，皱起眉头，开始数落苏玫：“琪琪又和你去酒吧了？怎么又喝这么多酒，你就不会拦着她吗？她现在这么放纵，都是和你学坏的。”
  他推开苏玫，搀扶女儿，郑重警告苏玫：“下次，我不希望琪琪和你继续玩在一块。明白吗？”
  柳云天人高马大，非常有气势，又是公司总裁，说每一句话都气势汹汹，威风八面，让人望而生畏。尽管他没有说更多严厉的话来，但这已经让苏玫胆战心惊了，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柳董放心，以后不一定和琪琪划清界限。”
  嘴上说的一套，心里想的又是另一套，柳琪这么有钱，她怎么能轻而易举放弃这个傻白甜大金主呢？


第62章 塑料夫妻
　　苏玫在柳云天面前, 做戏做的可认真了，像个木偶似的不断点头。见柳云天神色略舒缓下，他赶紧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柳云天搀扶着醉醺醺的女儿, 满脸阴沉, 开始责怪高清芳：“都是你，从小就不好好管教两个孩子。你现在看看, 这长大了都成什么模样？？”
  虽然确实是这么个事实, 可这些话从柳云天口里说出来，还是不应该的。
  其实高清芳挺冤枉的, 她对两个孩子的教育都很上心。只不过, 柳琪和柳展鹏从小就被奶奶溺爱惯了，一直在老宅中长到四五岁, 才被柳云天带回身边。高清芳当时发现两个孩子的秉性不好时，决心要好好教育，但她婆婆不久后也从老宅搬回来, 从此住在一起, 对两个孩子更加溺爱：说不得, 打不得。
  这婆婆也是事逼的人，对高清芳不太满意，所以无论高清芳说什么都没用, 换来的只是婆婆的瞪眼和不满。
  久而久之, 这一对儿女越走越歪, 直到前几年婆婆去世时，高清芳才松了好几口气。可为时已晚，一双儿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根基都已经歪了的, 不可能再掰回来。
  此时的高清芳面对丈夫没有缘由的指责时，心情低落到极点。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依旧高大挺拔，虽然模样没变，可好像不是当初的那个丈夫了。这些年，随着柳云天手上积累的财富越来越多，他心情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的丈夫了，而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指责妻子的男人。
  高清芳是个聪明的女人，面对越来越冷淡的丈夫，她不用多思考，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总不愿意捅破那一层墙纸，可能那一层墙纸是维系夫妻感情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高清芳将所有心酸苦涩全部含在喉咙中，再慢慢吞回肚里，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柳云天道：“我来照顾琪琪吧，你在外面工作一天了，也累坏了。”
  柳云天眉头渐渐下沉，没再多说什么，还是把柳琪交到了高清芳手中。几人回到别墅，高清芳搀扶柳琪往卧室里走，泡了一包醒酒茶，喂柳琪喝下，安顿好女儿后，才从卧室里走出。
  别墅空间很大，空空旷旷，可高清芳只是觉得特别冰冷，少了和别人家一样的温暖气息。可能这种气息，在这个家里永远都不会再拥有了。
  在这个世道中，每个人都顾及着赚钱，都顾及着眼前的大利小益，却都忘记了如何去维系一个家庭。可能只有等家庭支离破碎时，他们才会有稍稍醒悟吧。高清芳摇头叹息，满脸踌躇。
  坐在沙发上的柳云天脸色也不好，抬眼眸看见自己老婆后，忙招呼高清芳坐下。
  柳云天语重心长道：“琪琪照这么下去只会更加完蛋，我柳云天的女儿绝对不能做再出格的事情，更加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要不，还是把她再送回国外去吧。”
  柳琪再怎么蛮横，也是高清芳身上掉下来一块肉，作为母亲，她肯定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因为柳琪从国外回来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一个月。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柳琪在国外更不学好。趁着远离父母，经常和狐朋狗友一起鬼混。高清芳虽然没有陪伴在女儿身旁，可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摇摇头，忧心忡忡：“琪琪现在长大了，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她现在心情正低落。要是再把她送到那个陌生的国度里，指不定，她还会折腾出什么样子。女儿毕竟是我们自己的，要把她留在身旁好好教育，而不是把她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她以后真有什么好歹，我们这做父母的能安心吗？”
  柳云天这个做父亲的，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只是不想再看到柳琪惹是非，丢他的名声。可高清芳的几句话还是点醒了他，柳云天心里还没有泯灭的那一点点父爱慢慢涌现出来，他靠在沙发上，手支着额头，深深沉思。
  他摸了根烟出来，拨动打火机，烟被点燃，边抽边思考。过了很久，一根烟都抽完了，才深深呼两口气，定定地看着高清芳：“你说的话也有道理。这样吧，我看琪琪有没有悔过之心，如果两个月内，她表现好的话，我就不送琪琪去国外。如果表现不好，到时候你和她一起去国外，你还能在身旁督促督促她。”
  这是变着法子把原配送走，下一步可能就要迎小三进门。
  高清芳心知肚明，但是她从不点破。对一个已经变心的丈夫来说，她再怎么贤惠，也不会被柳云天看在眼里。既然已经拴不住丈夫的心了，那她要做的就是保全这些财产，不是她贪心，而是实在不想让她和柳云天当年辛辛苦苦奋斗来的产业，最后落入外面女人的手里。
  失去了爱情和幸福的女人，更应该现实一些。高清芳忍住委屈：“这国外都是吃西餐的，和国内大相径庭，我吃不惯。”
  柳云天坐直身体，严肃认真道：“这好办，我去挑几个手艺好的厨师，让他们一起和你们出国去。”
  高清芳勉强挤出笑容的脸上僵了又僵，柳云天这么不讲究夫妻情分，那她也没什么好讲究的：“看样子，你是铁定了心，要把我们娘俩送到国外去？”
  柳云天问：“国外不好吗？我这还不是为了孩子着想。”
  高清芳反唇相讥：“你那是为孩子着想吗？明明是受了什么人的怂恿吧？”
  分明是受外面情妇的怂恿。
  柳云天本来还以为高清芳蒙在鼓里，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自己家里的这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下好了，也不那么兜着揣着，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再隐瞒什么。没错，我在外面确实有人，不过不是受别人的怂恿，是自己想法。”
  偷腥的男人十有八九都会选择隐瞒，高清芳万万没想到柳云天居然这么坦白淡定。可见在这个男人心中，她是没有半点价值的，至少连被欺骗的价值都没有。
  高清芳背过身去，抹了几下眼泪，又转回身，勉强让自己看上去显得不那么悲伤：“你倒是够坦白。”
  柳云天一点也不含糊：“我们好歹几十年的夫妻，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再怎么隐藏，也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实话实说。”
  高清芳认真看着柳云天，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陌生，太遥远了。从前的那些夫妻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眼前，顿时心头一酸，强忍住要流下来的眼泪，红了眼眶，微微吸着鼻子：“说吧，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统统说出来？”
  柳云天被外面的莺莺燕燕迷住了眼睛，并不觉得他这位知性的妻子有多好，完全把从前那些患难与共全都抛出脑后。
  真是应了网络上流传的一句话，中年男人有三个愿望：升官、发财、死老婆。
  柳云天：“你放心，我柳云天不是无情无义、冷血的人，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这些情我一直记在心中，绝不会让你身无分文的。”
  高清芳嘲讽似地笑了两声：“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你要是想留在国内也可以，那我搬出去好了。”柳云天道，“这个家里太闷了，每天看到心里就烦躁，我先到外面透透气，等心情舒适了就会搬回来。”
  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更是一个把面子爱到家的男人，虽然避免不了出轨，找小三这些事。可脑海中还是明智的，绝不可能为了外面的年轻女人，就和高清芳轻易离婚。
  婚姻再没有感情也要维系住，否则，面子挂不住。
  高清芳觉得柳云天这个男人实在很可怕可恨，她别过脸去，不想看丈夫的无耻嘴脸，忍忍道：“我不管你在外面找了小三小四、小五，哪怕找了一百个女人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要是把公司的股份拿给了外面的女人，你也知道后果，我不管你有没有面子，都要坚持和你离婚。”
  她平时五官柔和，可真动起怒来，眉目也凌厉。高清芳的表情似乎剜在了柳云天心中，他点点头：“你放心，我有分寸，股份绝对不会被外面人拿去，全部留给琪琪和展鹏。”
  高清芳冷冷的声音又在柳云天耳畔响起：“还有一点，我希望柳大总裁你能明白，你在外面找女人，我管不着，不过相应措施希望你能做起来。不然的话，到时候那些年轻的女人拖着个大肚子来我们家闹，你的脸上更加不光彩。”
  柳云天本来趾高气昂，现在被高清芳这么一说，突然都有点愧疚，微微闭上眼睛，一声也没吭。高清芳不愿和这个可恨的男人相处，甩下几句话后，便离开客厅。
  一时间，别墅的氛围变得更加孤寂和沉闷。柳云天显来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他忙驱车离开别墅，去情妇家里。
  没过多久，柳展鹏从外面回来，看到他母亲高清芳红红的眼眶时，不禁纳闷：“妈，您哭了？”
  高清芳垂下头，拿着手帕擦眼睛，擦完后，对着儿子笑笑：“没什么，刚才去了一趟外面，外面风大，有沙子进眼睛，回来时就一直掉眼泪。”
  傻白甜儿子柳展鹏还真信了，他往沙发上一躺，倒了杯茶喝着，和他母亲开始抱怨公司的事：“妈，您能不能和爸说下，他最近对我的态度特别差，我总觉得好像是捡来的一样，动不动就教训我。而且公司的什么重要文件，都不让我过目。我好歹也是个少董，现在和没权力的人差不多，完全被架空。以前负责的那片区域，都归别人管了。”
  柳展鹏还不知道柳云天在外面已经有女人的事，高清芳也就不准备告诉儿子。她知道，以柳展鹏这种火爆脾气，肯定会拿刀去捅外面的情妇，到时候只会事情越来越糟糕。
  高清芳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能往最坏的方向上想。你当然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他对你态度不好，肯定是因为你能力不够，事情没办好。趁这段时间你要多历练历练，争取在你爸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柳展鹏叹息：“行吧。对了，还有件事，妈，最近顾静寒对琪琪怎么样？”
  要是不错的话，他还能对顾静寒手下留情些。
  高清芳说：“怎么突然问这个来了？”
  柳展鹏：“关心关心不行吗？琪琪好歹是我妹妹。”


第63章 复杂
　　柳展鹏虽然人无赖、混账了点, 对妹妹柳琪也是真的关心，非常护短。高清芳知道儿子的性格，语重心长告诫道：“琪琪和静寒的事你别瞎操心，也别瞎插手, 听到没有？”
  柳展鹏皱了皱眉, 显然不同意他母亲的说法：“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琪琪受了委屈, 我这做哥的能不帮着出头吗？我从小可是把她放在掌心上疼呢。”
  高清芳道：“这是她们俩人之间的事, 你去插手有用吗？倒还不如守规矩点，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柳展鹏抖了抖腿, 脸慢慢又拉下来：“现在, 恐怕努力工作也没什么用了，老爷子也不满意啊。爸最近身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脾气臭了不少。”
  他有时候也很纳闷，不清楚这里面的原因, 但高清芳心里跟明镜似的, 把一切都看透了。只是不想让家里火上浇油, 于是避开儿子。
  高清芳眼睛微微闪烁几下，违心首：“你爸最近工作太忙，可能有点事不顺心吧。再加上又对你期望很高, 你这么不争气, 凡事都不能做到让他满意, 他能给你好脸色看？”
  柳展鹏耸耸肩，满脸的无奈：“我只对钱和权利感兴趣，对管理方面的事，毛线兴趣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
  他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废材。
  高清芳愁云惨淡，也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样的孽，生了这么一双不争气的儿女。
  以前柳云天在外面没情妇，儿女不争气倒还好，最多就是在家里受父母训斥几句。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再不争气，可能家产就要全部被外面的女人夺走了。
  “展鹏啊，就不能有出息点吗？妈也没给你生了笨脑子啊，凡事都可以学，没有人天生就会，都是从零开始。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不去上班，这不是聪不聪明的问题，而是你态度就不端正！”
  柳展鹏懒洋洋地抖着腿，把他母亲的话直接当耳边风。高清芳见儿子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更来气了，简直恨铁不成钢：“说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就不能上点心吗？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整个公司和家产全是别人的！”
  对柳展鹏来说，高清芳讲的那些话全是风，左边进右边出。但最后一句话，戳到了柳展鹏心底。他掏了掏耳朵，确定听错，立刻蹦起来，满脸疑惑问着高清芳：“妈，你在说笑吧？爸除了我以外，又没有儿子，这些财产怎么可能被别人拿走？”
  高清芳突然愣了一下，喉咙被石头堵住一般，接不下去话。因为她也不知道，柳云天到底在外面有没有和别的女人生下野种？看着儿子，她深深叹了口气，含糊首：“我就是打这么个比方。”
  柳展鹏又懒散靠在沙发上，伸手拍了拍万分激动的小心脏：“妈，这种比喻您可不能乱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爸在外面有私生子呢。”
  高清芳愁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轻轻撩了撩耳后根头发，坐在沙发旁边和柳展鹏交心谈话：“展鹏啊，妈很久都没和你好好一块聊聊天，今天我们母子谈谈心。你再这么下去可不行。现在外面世界竞争的如此激烈，就连招个标，每个公司都会争得头破血流。你没有一技之长，以后就是你爸爸把公司交给你打理，你能打理得好吗？”
  “爸是过来人，虽然现在没在公司里上班，年轻的时候也陪着你爸爸一块艰苦奋斗过，看人的眼力不说有多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身旁的那些助理没多大可靠，现在有什么问题他们都会只是替你解决，那不过是因为，公司还是你爸爸在管，他们蹦跳不起来。”
  “说句再难听点的话，等你爸爸百年之后，这公司交到你手上，你根本就镇不住他们。到时候权力财产全都会被架空，而你又没有什么经验，恐怕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高清芳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又一堆，恨不得现在就把儿子点醒。
  可悲的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点不醒。柳展鹏在外面玩了一天，困意袭来，不停打着哈欠，用手拍拍嘴巴，继续懒洋洋首：“事情还没到那么糟糕的一步，您就别杞人忧天了。爸会替我安排好的，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一觉。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呢。”
  晚上，还有好几个女人要等着他享受。
  “展鹏……”
  柳展鹏压根就不顾他母亲的叫唤，径直往房里走去。
  高清芳缓缓垂下眼眸，对未来的事，她已经有预感了。一双儿女这么不争气，她只能去求助顾静寒了。
  ………………………………………
  安以柔打电话给幼儿园园长请假，园长询问理由。她把女儿的想法说出来，园长听得瞠目结舌，心中暗暗惊叹，对于安以柔所说的，明年萌萌跳级这事也顺便答应了。
  有萌萌这么个聪明的小朋友在幼儿园小班里，其它小朋友的智商完全被按在地上碾压，一个个都没自信了。
  就这样，萌萌接下来迎来一周的假期。
  顾静寒今天没在医院，去公司上班了。这小机灵鬼待在病房里，和宁夕玩的不亦乐乎。
  萌萌深深的酒窝，欢快的笑容，让病房充满生机和活力，给宁夕带来了不少快乐。
  萌萌爬上床，靠在宁夕怀里，头缩了又缩。她看了特别多的脑筋急转弯，考验着宁夕：“小妈妈，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你要在一分钟之内答出来。”
  宁夕揉着萌萌的头，含笑说着：“好啊。”
  萌萌歪了歪头，声音糯糯：“小妈妈，你觉得什么东西满足？”
  “啊？”宁夕想了想后，觉得要满足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健康、幸福……
  宁夕回答：“健康。”
  萌萌笑了笑，眉眼弯弯：“不对，都说了是脑筋急转弯。答案肯定是要与众不同的。”
  “也是，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总是千奇百怪。”她眯着眼睛，认认真真想了好久，也想不出答案，好不容易说了几个，都被萌萌否定了。
  “小妈妈，你再想想。”
  宁夕白皙的脸庞微微涨红，最后摇摇头：“好了，小机灵鬼，你就公布答案吧，我实在想不出。”
  萌萌钻到被窝里去，伸出肉肉小手抓了两下宁夕的脚心。
  宁夕咯咯笑着，疑惑问道：“萌萌，突然间挠我脚心做什么？”
  萌萌：“我不是要挠你脚心，就是想挠挠袜子，袜子满足啊。”
  哈哈哈。
  瞬间，宁夕听懂了答案，笑的前贴后扬，这是什么鬼逻辑？专门钻牛角缝、又没出错的逻辑。
  欢乐的笑声，一层一层荡漾出来。顾静寒处理完公事后，来到病房外边，听见这笑声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两人笑呵呵的模样。搁下手中的包，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我在门外都听到笑声了。”
  萌萌从宁夕怀中探出头来，和顾静寒打着招呼：“小妈，我们在猜脑筋急转弯呢。你要不要加入到我们队伍中来？”
  顾静寒看着宁夕满脸笑容的模样，她眼尾下也浮现出淡淡笑意，仿佛工作的疲惫也随之消散，轻轻点头：“可以。”
  宁夕的笑容纯真甜美，不掺合任何一些杂质。和她在商场上见到的那些曲意逢迎笑容截然不同，看多了宁夕山水画的笑容，顾静寒心情舒适，觉得非常养眼。
  悄然之间，某根心弦被轻轻拨动了，只想目光一直停留在宁夕这张布满笑容的脸上。
  正当顾总裁兴致勃勃想要加入游戏中时，手机好巧不巧又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后，她眉头轻轻一沉，笑意在悄悄消失。
  只得把高昂的兴致暂时压下来，接起电话。
  萌萌不乐意了，直埋怨道：“好扫兴哦。”
  顾静寒听到后，给萌萌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别多嘴，然后在静静聆听着电话里高清芳的声音。
  “静寒，宁小姐现在情况好点没？”
  顾静寒缓缓回答首：“还在休养。”
  “嗯，让她好好休养。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单独聊一下。”
  顾静寒一直很感激高清芳的教诲之恩，所以她很难拒绝，可以想到高清芳如果是为柳琪的事而来，她有些头疼。悄悄思考一番后，和高清芳实话实说：“伯母您要是为了柳琪的事，那就没有谈的必要，因为我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她。宁夕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故意伤害宁夕，就如同是在狠狠打我的脸。”
  高清芳愣了好一会，心情复杂，她缓缓回答首：“我不是为了琪琪的事，是为了公司的事。有些重要的决定要和你商量，你能抽出空吗？”
  顾静寒尊重敬仰高清芳的人品，点点头：“您说个地方，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走到床边，把萌萌从宁夕怀里揪出来，揉了一把萌萌的卷发：“你要乖乖在这里，等我忙完后，再来陪你们。”
  萌萌直接翻白眼三连翻，毫不留情，吐槽道：“你这样真的很扫兴，一点都不好。”
  宁夕安慰萌萌：“你小妈有事要忙，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不可以无理取闹，不然萌萌就不可爱了。”
  “切，别乱说，萌萌可爱着呢。”小屁孩开始乱扯，“我倒是没什么，可怜你每天被冷落。太惨了。要是以后我长大之后，我老婆也这样是个工作狂，每天忙工作不陪我，我就和她离婚。”
  顾总：“…………”
  宁夕：“…………”
  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离婚，萌萌还是五岁孩子嘛，都快成个八卦婆了。
  …………………………………
  市区一栋高级豪宅里，柳云天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人做着运动。运动完毕后，面色红润的女人娇滴滴首：“你还真是宝刀未老。”
  柳云天得意笑了：“那是当然。”
  他现在脑子里、心里没有半点丈夫、父亲的责任，只想和眼前这个女人逍遥快活。
  快活完毕后，陈果开始单刀直入，说着心里想法：“你看我，现在每天闲着，啥也不干。就待在这房里，倒真成了你养的金丝雀。”
  柳云天不以为然，男人的嘴巴跟抹了油似的：你是一只美丽、漂亮、高贵的金丝雀，怎么待在这豪宅里不好吗？非要去找些累的活干？”
  美艳的女人躺在她身旁，眼睛转了又转：“可是每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生活，我根本就不喜欢啊。”
  柳云天笑而不语，翻过身来，从床头柜的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陈果：“里面有一百万，拿去买东西。”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得了这一百万之后，肯定会欣喜异常。但躺在柳云天身边的不是一般女人，而是陈果。她要的原因不是钱，要的是整个柳氏集团，要的是让柳云天身败名裂。


第64章 陈果
　　陈果妖艳的脸庞上, 布满一道又一道笑意。虽然这笑容和她本意相违背，但伪装得很好，笑意盈盈、风情万种，足以让任何一个好色的男人神魂颠倒。
  柳云天就是其中被迷得团团转的一个。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对陈果这么钟爱，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张摄人魂魄的脸庞, 更因为陈果是一朵解语花。柳云天心里的任何心思, 她都能一眼看透。
  每当柳云天遇到什么难事，或者心里忧愁, 陈果都是第一时间陪伴在他身旁, 给予最有用的安慰。久而久之，柳云天对这朵解语花爱不释手, 没看出任何破绽，更加依赖陈果。
  陈果压根就没把这张百万元存款的银行卡放在心里，她把银行卡重新放回柳云天手上, 纤纤玉指缠绕着柳云天指节。
  柳云天笑了笑, 把陈果搂得更紧：“怎么, 嫌一百万少吗？”
  陈果娇声细语，在柳云天耳边吹着一阵一阵热风，让他心头发麻：“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你以为我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她当然不见钱眼开, 自己本身就是理财投资高手, 这些年手上都存了上千万资产，还会在乎这区区一百万？
  柳云天也知道陈果的能力，想想后，笑道：“宝贝儿, 那你想要什么？”
  陈果在柳云天的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声音更加娇软，像是能把人的心都化掉，把手指轻轻戳在柳云天的胸膛上：“我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每天都这么忙，一星期也不见得能来我这里一次，哎，我觉得自己都成古代的深闺怨妇了。我别的也不要求什么，只希望你能每天陪着我。我们好久没去国外旅游了呢。”
  她对柳云天恨之入骨，但是只能放下身段来色诱，现在柳云天脑子还清醒，耳朵也灵敏，虽然上了些年纪，可还是龙马精神。陈果只能一再掩饰，绝不会把自己的野心和破绽露出来。只要把柳云天吃得死死的，何愁不能报仇雪恨？
  所以现阶段，从来不提插手柳云天公司这事。
  柳云天抚摸着陈果乌黑光亮的长发，微微笑了笑：“我也很想放假，但这段时间不行，事太多走不开，等忙完再陪你去国外度假。乖。”
  陈果皱了皱眉，显然有点不满意，柳云天观察到对方的神色后，问道：“不开心？”
  “哎，我反正是你养的一只金丝雀嘛，金丝雀就该有它的觉悟和认知，乖乖待在家里等着你来宠幸。”陈果酸溜溜道，“我哪敢生气呀？”
  柳云天拿手勾着她下巴，“乖宝贝。等忙完，一定好好陪你，寸步不离陪你。”
  “这还差不多。”
  柳云天又亲了陈果好几下，舒展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白色药盒，剥开一片药喂陈果。
  陈果瞄了一眼这药后，嘴角边出现了轻微的嘲讽笑容，只不过稍纵即逝。他把玩着药，在掌心中慢慢揉搓，抬眼看着柳云天。
  他虽然对陈果很是喜欢，但是已经五十多岁的人，可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麻烦事，比如有私生子或私生女。在这点上，他还是保持着清醒头脑，每次缠绵过后，都要第一时间做防护措施。
  虽然，这防护措施对陈果来说，会造成不少伤害。
  陈果没多说什么，在柳云天的注视下，把这药吞进了嘴里。
  柳云天愉快道：“宝贝，爱死你了。”
  ………………………………
  这对狗男女在这风花雪月着，顾静寒则和高清芳在一家咖啡厅碰面。
  高清芳的脸庞上出现憔悴和疲惫的神色，这是这么多年来，顾静寒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在她印象中，这位伯母永远是热情优雅的。也是为数不多给予顾静寒温暖的人。
  见了顾静寒之后，高清芳勉强笑笑：“好久没见你，差不多有一个来月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代琪琪和你说声抱歉，是我教女无方。”
  “伯母，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高清芳定定看着顾静寒，她一直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像顾静寒这么有出息，而不是整天在家里胡闹，在外面惹是生非。只可惜这个愿望怕是永远都不能实现。
  高清芳淡淡一笑：“确实有点事想和你商量，要是打扰你了，可别见怪。”
  顾静寒摇摇头：“伯母，您言重了。”
  “静寒啊。”高清芳道，“你是不是特别痛恨我们一家人？”
  顾静寒眼睑悄悄下垂，神色微微变化，摸不透高清芳说这句话的用意所在，过了好一会，才抬起眼睛，目光和高清芳的眼睛对视，她说的话很实诚：“没有，痛恨谈不上，但是并不怎么喜欢。”
  高清芳也知道她是内心柔软善良的人，否则的话，该恨之入骨才是。
  因为这些年来，柳家人一直都在想尽办法打压顾静寒，只有柳云天为什么会扶持顾氏集团，也绝不是因为善心大发，而是另有目的。
  “静寒，我很明白你的心境，说实话，很多时候都想帮衬你，可没有这个权利。现在我在柳家的地位，已经不比从前了，你能明白吗？”
  顾静寒当然明白，高清芳在柳家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很多细节，就算一个外人也能看出一二。顾静寒有时候回想起来，挺替高清芳感到憋屈的，明明她才是当初陪着柳云天一起吃苦耐劳打基业的人。
  “伯母，我知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特别感谢你。”
  “静寒，你想彻底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顾静寒愣了，目光略呆滞了下，迟迟不敢相信，虽说高清芳和柳云天之间的夫妻关系，不像以前那么甜蜜。但总归是夫妻啊，她怎么会帮着自己去和她丈夫作对？
  这其中会不会有炸？不过，高清芳也不像是害她的人。
  第65章 杂志
　　高清芳细细掂量下, 也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太过贸然，暼见顾静寒眼角下的诧异之色后，轻轻解释道：“我知道，提的这个要求很突然, 可能也让你很费解。但你放心, 伯母是不会害你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她声音温和, 充满着慈母柔情, 让痛失亲情的顾静寒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和贴心。
  顾静寒：“我知道的，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高清芳缓缓答疑, 对着顾静寒也不避讳什么：“答案, 就在柳云天身上。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来，现在的柳云天和以前相比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性情大变。再这么下去，恐怕公司的基业会毁在他手上。”
  不管怎么说，柳云天还是她的丈夫, 和一个小辈说自己丈夫出轨的事, 这确实难以启齿。所以高清芳省略了那些难以启齿的, 只侧重点明了整个事情的关键。
  她又看向顾静寒，轻轻叙述：“你也知道，曾经我也为柳氏集团奋斗过, 这里面流着我的一份汗水和辛劳, 我不忍心看到自己曾经辛辛苦苦奋斗的事业就此倒塌。”
  说着说着, 她情不自禁开始叹息：“我的那双儿女，工作能力、目光见识完全没法和你相比。我指望不了他们。想来想去，现在也只有和你合作，才能拯救公司。”
  顾静寒是个思维敏捷、异常聪明的人, 单凭高清芳这些简短说词，她已经听出了破绽。柳云天再怎么性情大变，可商业头脑还是有的。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其实都在为公司考虑，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内就把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基业全部葬送掉？高清芳所说的未免有些耸人听闻。
  这时的顾总裁也陷入了沉默和思考当中，不知道该不该帮高清芳的忙。尽管有那些恩情在，但对方毕竟所言不实。她自己也不是一个普通人，掌管着一家公司，负责着数万人的生计，肯定不能感情用事。
  高清芳不愿说出事情真相，顾静寒自己作为一个小辈，又不好去开口询问。现在处于半迷糊半疑惑的状态，她断断不能下决定，可是又不知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来，婉拒高清芳。
  顾静寒眉头默默下垂。
  高清芳是看着顾静寒长大的，小辈的神色变化，她怎么会看不明白？凝声问道：“怎么了？”
  顾静寒微微叹息一声，缓缓抬起眼眸，有些疑惑地看着高清芳，语气却特别真挚诚恳：“伯母，我知道从小受您照顾，我一直以来，非常感激您。可是个人感情和公司利益是两回事，您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实情不符，在没了解事情真相之前，我还是不能答应和您合作。抱歉。”
  高清芳半点也没责怪顾静寒，脸上露出欣慰表情：“小心谨慎是没错的。你真想知道事情真相？”
  顾静寒点点头：“伯母，这是我和您合作的前提。”
  “本来我还想着含糊过去，现在却不得不提起，说实话，这是我心中的一道伤疤。”高清芳声音放缓，下意识沉下眉头，脸上还是有轻微悲伤的。毕竟她和柳云天夫妻二三十年，要说感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虽然比较稀薄。
  顾静寒看见高清芳这般痛苦的表情，也不忍心再继续询问下去，刚准备打断。只见高清芳摆摆手，很快收拾异样情绪，淡淡一笑：“没关系，我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人，没有这么脆弱。刚才只是想到了些事，有感而发罢了。”
  “静寒，我没把你当外人，既然你想知道事情真相，那我就告诉你，柳云天在外面有……有女人。在柳氏集团里，展鹏的权利显然已经被架空。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的女人手段有多高明，所以我担心……柳云天英明一世，恐怕到时候基业也会被别人霸占去。毕竟，哪个男人能抵挡美□□惑？不糊涂也得糊涂啊。”
  顾静寒淡淡道：“原来如此。伯母，我答应和你合作，有什么需需要你就提吧。”
  高清芳绝不是一个有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她可是做了充足准备，尽管不在管理公司，但她却把柳氏集团上上下下的运行程序，全都掌握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策划书，放在顾静寒面前：“这合作的事情涉及很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明白的，我把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这个临时策划书里。你先拿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或者需要补充的。”
  顾静寒翻开一页一页装订好的策划书，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
  安以柔正在和狐朋狗友打着麻将，今天手气好，赢了不少钱。正当她准备摸牌时，一个狐朋狗友拿这本杂志冲了进来，对着满脸笑意的安以柔说道：“你先快别打麻将了，看看，你都上名优杂志社头条了。”
  “啥？头条？”安以柔特别纳闷，她怎么就上头条了呢？赶紧把麻将推开，从狐朋狗友手中接过名优杂志，眼睛定定，其实她也不用看得过分仔细，因为她就在头条，特别显眼。
  ：交际花安以柔又开始交往对象了，和某个有名设计师共度良宵。
  里面虽然没有过分写多露骨的，但把时间地点人物全印在了上面，虽然省略了很多，却总能让人想入非非。
  安以柔看着这显眼的标题，差点没吐几口老血，这特么的谁写的，有毒吧！
  虽然写的都是实情。这个狗仔队够可以啊，这么点事都能扒得出来。
  狐朋狗友道：“现在的娱记真不要脸，杂志为了吸引流量，什么都报道得出来，太丧尽天良了。柔柔，你先别难过，我这就找他们算账去。”
  安以柔平时为人豪爽大方，身边总围绕着不少有义气朋友，只不过现在，不需要朋友去为她出头。
  她叫住对方，深深呼吸一口气：“你先别去忙活，我得好好看看这杂志。难岂不是浪费了这么一本好杂志吗？”


第66章 头条
　　安以柔翻阅着杂志, 看着看着，突然不那么生气了，眉头轻轻上扬，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 对狐朋狗友道：还真别说, 这写杂志的人，挺有几把刷子的。用词真有讲究, 好像精雕细琢了一样。以后, 我要想写点什么，就去找名优杂志社的工作人员。”
  陈娜好奇问道：“柔柔, 你怎么这么开心？一点都不生气吗？”
  身为安以柔的好朋友, 她好像从来都不理解安以柔的脑回路。
  安以柔冲陈娜眨眨眼睛：“为什么要生气？我觉得写的挺好的。不信，你拿去看看。”
  她现在半点都不生气, 杂志登出来也好，以后就没人打简澜的主意了。
  陈娜的好奇八卦心迅速被勾起，难道真写的那么好, 以至于让安以柔的怒气瞬间消散？文字的魅力有这么神奇吗？
  抱着满心的好奇, 陈娜迅速拿起杂志, 定定地看着。看到一半时，她眼睛发亮，像捕捉到了一个闪光点, 挪开视线, 把安以柔拽到一边, 低声问道：“柔柔，这杂志原来写的是真的。我怎么发现，和你约会的那个人这么像简澜？”
  安以柔笑了两声，回答：“不是像, 本来就是。也就是她能入我的眼，别人我看都看不上，怎么会去约会？”
  陈娜有点发愣，掰开手指算了算：“你和简澜认识还没到五天吧，就谈恋爱了？”
  安以柔得意点点头：“不然呢，难道还要认识五年，才能谈恋爱？再和你说个大实话吧，我们其实见了十多分钟后，就准备要谈恋爱了。”
  卧槽，陈娜一脸惊讶，不由得感叹：这是坐上宇宙飞船的速度吧。
  陈娜之前，虽然有意想撮合安以柔和简澜，可没保定成不成。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正儿八经谈起恋爱来了？
  “妈耶，没想到你们还真成了，我还以为你只是走走肾而已。”
  安以柔往陈娜脸上拍了两下：“什么叫走走肾而已？屁话，我从来不走肾好吗？我是因为对简澜走了心，所以才会和她走肾。”
  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狗，陈娜一脸羡慕：“听着好像很美好的样子。柔柔，偷偷问你一个事，走肾的感觉好不好？”
  安以柔狠狠拍着简澜的头：“姐妹，这种感觉你自己去体会不就得了？”
  看着安以柔都收获了美好爱情，陈娜高兴之后，又替自己失落了一把：“哎，我这只单身狗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呢？”
  安以柔现在倒有点期待了，也不知简澜看到这杂志，会是什么一种表情？皱眉？无奈？
  其实，她猜错了。
  兰黛时尚公司。
  简澜正在办公室里画图纸，董事长谢婉瑜缓缓走了进来，手上拿着本最新杂志。
  这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来自书香门第。虽然已经功成名就，身上没有趾高气昂的气息，有的是谦逊和柔和，以及淡淡的书香韵味。
  谢婉瑜的脚步声很轻，没有要打扰简澜的意思。阳光照在简澜立体的轮廓上，使得这个女人看上去更加有味道。
  谢婉瑜盯着简澜的脸认认真真欣赏了好一会，走到办公桌旁，用手轻轻叩着桌子。
  简澜抬起眼眸看着谢婉瑜，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感觉？”
  谢婉瑜淡淡一笑：“简大设计师工作这么全神贯注，哪里会关注到我呢？”
  两人是多年的好朋友，在谢婉瑜面前，简澜随性了许多。她摇头一笑：“你就别说笑了，你可是大老板，又不是小人物。出差回来了啊？这次挺快的。”
  谢婉瑜柔声道：“这次事不多，就是谈个项目。谈好之后，回家休息。一切都挺顺顺利利的，不过，回来之后，我听到了一则娱乐新闻。”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八卦了？”简澜起身，来到饮水机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水，又接了杯递给谢婉瑜。
  谢婉瑜把杂志搁在桌上，接起水杯喝了几口，才认真和简澜谈起八卦：“其实我并不八卦，不太喜欢娱乐圈的事，但是刻意关注了一下，因为这八卦和你有关。”
  简澜拿杯子的手，明显顿了下：“我回国还不到一个礼拜，难不成就上杂志了？”
  谢婉瑜拿手指了指搁在桌上的杂志：“你翻翻吧，答案都在里面。”
  其实这杂志根本不是针对简澜的，是针对安以柔的。大概只有那些懂内情的人，才会知道安以柔的约会对象是简澜，很不巧，谢婉瑜就是其中知道内情的那一个。
  她对简澜的事情特别上心，但这和爱情没关系，是出于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简澜皱起眉头，耐着性子把杂志上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合上封面：“无趣。国内的娱乐圈这么无聊，连这点事情也要扒？”
  她在国外待了很多年，还不太懂国内的娱乐杂志操作。现在算是明白一点点，国内杂志充斥着两个字：无聊。
  谢婉瑜浅浅一笑：“现在由于乐圈是国内发展最迅速的行业，每年有那么多艺人来捞金。所以滋生了周边的很多行业发展，比如说杂志媒体。公众人物只要有一点点情感史，都会从头到尾被扒个底朝天。更别说是安以柔安大小姐和人深夜约会这种大事。”
  简澜问道：“安以柔在绯闻这方面很有名吗？”
  谢婉瑜笑了：“那是相当有名。你以前没在国内待过，当然不太清楚。”
  简澜眉头更沉了：“她这么不老实，是不是天天上花边新闻头条？难道和很多人传绯闻了？”
  这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谢婉瑜柔声解释着：“经常上杂志是真的，但和人传绯闻没有。安大小姐被人熟知，是因为她那张犀利又不饶人的嘴，时不时就和人撕。她以前是混美妆的，粉丝不少，虽然不能和娱乐圈明星相比，可个个是忠粉，战斗力很强。这一来二去的，大家都认识她了。”
  “估计这次是她以前撕过的那些人报复，所以才弄出了这么个杂志头条。”
  简澜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因为杂志上所写的都是实情，并不是无中生有、刻意报复。看来以后和安以柔约会得小心再小心了，她可不想脚刚回到国门，就三天两头上杂志头条。
  谢婉瑜盯着简澜看了会后，笑着问道：“你回国有几天了？和她见过吧？”
  简澜点点头：“见过。”
  谢婉瑜又喝了口水，嗓子湿润后，老有兴致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复合啊？我可是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
  空气忽然凝固了那么一小片刻。
  简澜坐在椅子上轻轻叹息：“这喜糖怕是不容易吃，我是有心想复合，可人家那边根本不同意。虽然每次都会和我见面，但就是不同意，你说这个女人神不神奇？”
  谢婉瑜：“可能还得气当年分手的事。”
  想到安以柔的那家妖艳面孔，以及勾人的娇喘声后，简澜恨不得把对方狠狠戳到骨子里。又想起对方，每天都在勾她的胃口，恨不得把对方吃干抹净：“当年分手的责任在她身上，又不在我这里。”
  不知为何，谢婉瑜突然就被简澜这句话逗笑了：“你不会真这么认为吧？”
  简澜坚定道：“在这个原则问题上，我是绝不会让步的，本来就是她当年的无理取闹。”
  “没想到你这么倔这么耿直，你要一直这样抱着这种想法，你们和好不了。”谢婉瑜给她支招，眯眼笑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安以柔，还是放下些姿态，找她好好谈谈，和她主动承认个错误，说不定你们就复合了。谈恋爱需要讲什么道理呢？”
  特别是和安以柔这样的女人谈恋爱，当然后面这句话，谢婉瑜没说出口，悄悄省略了。
  简澜没很快答复，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后，才默默道：“我再考虑考虑吧。”
  ……………………………………………
  宁夕虽然是住院，但享受到了特别优待。除了有萌萌小可爱，每天陪她讲故事外，顾总裁亲自下厨给她煲了排骨汤。
  萌萌深受安以柔的熏陶，从小就对娱乐八卦，花边绯闻等等特别感兴趣。桌上摆满不少杂志，时尚周刊。她翻阅着名优杂志，想看最新八卦。却发现这次最大的八卦主角居然是她妈咪，安以柔。
  小家伙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两眼直冒光，捧起杂志给宁夕：“小妈妈快看，快看，我妈咪她上名优杂志头条了。”
  宁夕赶紧瞅了瞅，这一瞅不要紧，突然间满是诧异：“萌萌啊，你妈咪，她……她怎么和人约会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司空见惯了都。”萌萌特别骄傲地抬起头，在为她妈咪骄傲，能上名优杂志，这得多骄傲的一件事啊。
  感觉比别人考清华北大都值得骄傲。
  骄傲完毕之后，萌萌掰了掰手指，突然有点诧异：“不过，以前和别人约会好像都是白天哪，也像现在这么深更半夜啊？有猫腻。”
  宁夕看着萌萌这幅老成的模样，心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也是个八卦迷啊。
  没过多久，顾静寒提着保温盒，走进病房，听到两人的讨论声后，眼底流露出淡淡笑意。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问着萌萌：“什么事讨论得这么激动啊？”
  “小妈小妈，快看，我妈咪上名优头条了。”
  顾静寒揉了揉她的小卷发，摇摇头：“那杂志呢，拿来我看看。”
  当她看到杂志上的那一串标题时，简直快无语了。


第67章 对象
　　顾静寒眉心轻轻拧在一处, 觉得安以柔这次也是在玩得太嗨了，居然夜不归宿，以致留下这等负面新闻。
  更让顾总担心的是另外一点。她知道安以柔喜欢的是简澜，现在这个女人三更半夜跑出去, 肯定是因为一时寂寞。那个约会对象万一缠上安以柔, 亲自找上门来。这又是一件头疼的事。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先例。安以柔长得美，又是大款, 为人豪爽豁达, 一掷千金连眼睛眨都不眨几下。这样的女人，是所有小年轻心中的富婆人选。
  安以柔只要出去玩耍, 永远是那帮朋友中最聚焦的闪光点。从前去酒吧玩耍时, 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盯上，那小伙子也不知是图安以柔的貌, 还是图她的财，对安以柔各种示爱，后面被拒绝, 脑子一根筋想不开, 直接要跳楼。最后还是报警, 警察去救人，好说歹说才把这小伙子劝下来。
  还有更多奇葩的事，掰着手指数都数不过来。顾静寒也很无奈, 因为安以柔每次遇到什么事, 顾总自己也要一边头疼, 一边绞尽脑汁想解决办法。最后没法子使，只能告诫安以柔，让她别再和其它陌生人一起玩耍，直接找那些狐朋狗友玩。也得益于这个办法, 奇葩事才消停不少。
  可这次事态更加严重了。想到那些后续，顾静寒揉揉眉心，把杂志搁在一边，轻轻叹气。
  萌萌不明所以，听到叹气声后，疑惑问道：“为什么要叹气啊？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毕竟妈咪从来没在外头过夜，这说明她已经有新对象，以后就不会孤独寂寞了。”
  萌萌虽然每天也爱调皮、耍嘴皮子，可有些事情还是看明白了很多，虽然不说通透。她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明白很多，比如她妈咪安以柔，表面上嘻嘻哈哈、游戏风尘，可内心孤独得要命。有好几次夜里，萌萌起来上厕所，都看到安以柔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默默抽烟喝酒。
  抽的是孤独，喝的是寂寞。
  萌萌比一般孩子早熟多了，有时候她会拖着腮帮子，独自陷入沉思中。把所有问题摊开来，左右反复思考，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她妈咪需要找一个对象。
  所以现在看到这个八卦杂志，小萌娃挺开心的。
  顾静寒也没有和萌萌解释更多，毕竟这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和她说太多，反而增加了她心理负担。小孩子就该天真无忧、活活泼泼的，不能为大人的事操心。揉了一把萌萌的头发，把担忧神色完全收敛好后，轻轻说道：“你还懂得真不少，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要操心的，明白吗？”
  萌萌吐吐舌，朝顾静寒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道：“我当然要操心啊，那可是我妈咪，每次看到她那孤独寂寥的背影，我都很心疼。有个新对象疼她，多好。”
  顾静寒沉眉：“你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一般人绝对说不过你。”
  萌萌赶紧找宁夕求助：“小妈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宁夕笑了：“好像是。”
  “耶，小妈妈最好了。”
  顾静寒看了看和萌萌打成一片的宁夕，眼底浮出淡淡笑意，拿这两个人没办法。她打开保温盒，把排骨汤端出来，香味顿时萦绕在病房里。
  萌萌倒是先流口水了，不自觉舔着嘴巴，迫不及待想喝：“哇，好香啊，一定特别美味。”
  表扬一番后，她又开始疑惑问道：“咦，吴姨这两天好像请病假，这排骨汤是谁做的？”
  顾静寒问萌萌：“你猜猜？”
  萌萌恨不得高举双手，答案呼之欲出：“我知道，你买的。”
  毕竟，她小妈顾静寒几乎没下厨过。
  “错了。”顾静寒微微咳嗽一声，摇摇头，“这是我做的。”
  萌萌掏了两下耳朵，确认听力没出问题：“啊？你自己做的？亲自做的？不会吧？小妈，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会做饭啊。”
  顾静寒淡淡道：“可以学。”
  这两天回到家里，她可是打开了许多个美食APP，照葫芦画瓢照着美食博主介绍的去做。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比如说，顾总她擅长做生意，擅长金融理财，却真的不擅长做饭，为了熬排骨汤，手被烫伤好几次。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既然做不好那首先就放弃，但她不是。第一次熬出的排骨汤，很不入味，索性弃了，重新又买了排骨继续熬。直到熬到色香味俱全后才心满意足。
  这其中的艰难曲折，旁人都没看到，只看到满意的成果。
  “哇。”萌萌赶紧顺势说道，双手鼓掌，睫毛高高翘起，“感觉好浪漫啊。小妈妈你可真幸福，有人亲自去学厨艺，给你熬排骨汤呢。我快被香死了，不行了，一定要尝尝。”
  不顾三七二十一，用勺子往小碗里舀了半碗排骨汤，正准备喝，顾静寒轻轻打了下她的手：“去洗手再喝，太不讲卫生了。”
  萌萌嘟嘟嘴巴后，还是乖乖跑去洗手了。快速洗完手后，小不丁点又出现在她们两人面前，特意对顾静寒道：“这下，我能喝了吧。”
  顾静寒点点头，很细心拿个条毛巾递给宁夕擦手。擦完后，把毛巾收回，规规矩矩叠好放在一边，才端排骨汤给宁夕喝。
  宁夕：“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能端。”
  顾静寒瞄了一眼她手腕上的淤青地方，摇摇头道：“不行，你手上还有伤。”
  “好喝。”在一旁扒着碗的萌萌，见她们两个大人这个模样，吐吐舌后，直接来了一句，“你们怎么那么客气呀？小妈你真是的，说话干嘛那么婉约？你直接说让我来喂你不就得了？一点都不霸气呢。”
  小屁孩又开始问宁夕：“小妈妈你也是的，怎么这么恭顺？你直接说好啊，我就要你喂我。多默契的回答啊，扭扭捏捏一点都不好玩呢。”
  比来比去，还是觉得她妈咪安以柔比较好玩。该露骨就露骨，该开黄腔就开黄腔。
  这时，宁夕突然有想拿骨头塞住萌萌嘴里的冲动了。
  “你们喝。”萌萌捂了捂眼睛后，把碗连带汤一起端走了，跑到一边去喝。
  顾静寒对宁夕道：“别管她，这孩子现在画风歪的不行，和安以柔待了几天，就成这模样了。”
  宁夕调侃：“母女俩一样，不是很正常嘛，基因是非常强大的。”
  顾静寒绕过萌萌，把汤递到宁夕嘴边：“快尝尝吧，不然等一下凉了，又得重新加热。就算加热好，味道也不如原来的。”
  宁夕喝了一口，突然间，瞄到了顾静寒撂起手腕上有红肿的地方，顿时眉头轻皱，赶紧问道：“怎么受伤了？”
  原本白皙剔透瓷器一样的皮肤，突然被红肿疙瘩夺去了美观。
  顾静寒不以为然道：“没事，一点点小伤，涂了药，过两天可能就会消肿，不必放在心上。”
  宁夕：“…………”
  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很心疼。
  宁夕轻轻摸着顾静寒受伤的地方，心疼问道：“痛吗？”
  顾静寒的手明显一颤，摇头，眼角有淡淡喜悦流出，很淡，却很真挚：“不痛。”
  宁夕：“都起了这么大包，怎么会不痛呢？你怎么不小心一点？这样，怎么去工作？拿笔都疼吧。”
  顾静寒觉得宁夕真小题大做了：“这点伤不算什么，哪有那么严重？”
  萌萌根本没好好喝东西，目不转睛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眉眼弯弯，笑得可开心了，赶紧溜过来，在边上打气：“很严重，非常严重。小妈的皮肤细腻又怕疼，得每天给她吹吹、揉揉，还要说好听的情话。”
  “萌萌，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回家功课翻倍做。不然，你太闲了。”顾静寒看着得意洋洋的萌萌，毫不留情道。
  萌萌脸上的笑容僵了，特别不开心，摇摇头：“哼，你说得不对。我妈咪说了，我最近不用写作业，因为我又不用去上学。”
  萌萌上学都不写作业，现在更别指望她写作业。
  当遇到不开心的事，萌萌都忘记了顾静寒小妈的身份，涨红着脸，据理力争。
  这时，安以柔走来了。听到争执声后，走过来抱着萌萌，问道：“小宝贝，你怎么了，争得面红耳赤。”
  萌萌扑在安以柔怀里：“妈咪妈咪，小妈欺负我，她让我写作业。这个坏人。”
  所有让她写作业的人，都是敌人。
  呜呜呜。迫不及待找安以柔哭诉。
  安以柔看了顾静寒一眼，又看了宁夕一眼，“啧啧啧，这排骨汤不错吗？闻着这么香。宁夕真幸福，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总，亲自给你下厨。”
  萌萌从安以柔怀里探出头：“妈咪，你怎么知道这是她亲自做的。”
  安以柔：“傻孩子，你问的这不废话吗？谁哄老婆，去点外卖啊？”
  萌萌问：“真的啊？那妈咪你要加油，好好练练厨艺。”
  安以柔莫名其妙：“我练什么厨艺？”
  是五星级的酒店不好吃，是麻将不好玩，还是她闲的慌？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厨艺，洗菜多伤手，炒菜多伤皮肤。
  萌萌吐吐舌：“你不是有对象了吗？”
  安以柔万分震惊：“…………”
  靠，这孩子是开了天眼吗？
  “不是，你从哪里听到这八卦的？”
  萌萌指指搁在桌上的杂志：“杂志上不是正儿八经报道了吗？”
  正儿八经个毛线，杂志那是专门写花边新闻的好吗？
  第68章 动心
　　安以柔瞄了瞄桌上摆着的杂志, 转回头来对萌萌道：“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瞎写的，这你也信？”
  萌萌努努嘴巴：“切，我才不信呢。妈咪，你老实说, 是不是谈对象了？”
  安以柔捏捏萌萌的脸颊：“谈个鬼？小孩子家家的, 每天别管这么多，你太早熟了。”
  呜呜呜, 萌萌突然觉得委屈死了, 要不是从小跟着安以柔，耳濡目染, 她至于早熟吗？
  萌萌想捏回去了, 可个子太矮，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她妈咪的脸, 没办法，只能放白眼三连送大招。
  安以柔避开萌萌的白眼，凑到宁夕身旁, 俯着身子, 深深吸了一口香味, 笑着问道：“这排骨汤还好喝吗？”
  宁夕不假思索：“好喝呀，要不要来尝一点？”
  安以柔眼睛朝排骨汤里面探了探，终于还是摇摇头：“别啦, 这是顾总特意熬给你喝的。我又没受伤, 要是把你的那份都喝光了, 顾总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排挤我呢。我也就随口一问而已，既然好喝，你就多喝点。”
  “妹子，好福气啊, 可为你熬汤做饭的人要好好珍惜，打着灯笼可都找不到，特别是像顾总这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有福气，有福气。”
  宁夕被安以柔说的脸颊都红了，垂下头默默喝汤，嘴角边却扬起微笑。
  安以柔脑海中莫名闪过简澜的身影，回想起这么多年，简澜好像都没亲自下厨给她做过饭，悄悄伤感起来，深深一叹：“我没你这么好福气啊，都没有人特地给我做过饭。”
  萌萌在愉快地给她拆台着：“乱说，上次上次，就有个阿姨拎着做好的饭菜来找你。”
  看着宝贝女儿活泼的样子，安以柔头疼地扶了扶额。
  嗯，不愧是拆台小能手。
  顾静寒手轻轻一顿，侧眸看着安以柔，用眼神给她发了个警告：让她安分守己，不要在外面乱招惹人。
  安以柔撇撇嘴，微微瞪了萌萌一眼后，赶紧解释道：“没，没，那就是我一个普通的朋友，她见我天天在外面吃，说外面饭店不卫生，害怕我吃出毛病，特意做了饭来带给我吃。”
  狗屁朋友，其实就是她的追求者，除了送美食以外，还有一束鲜艳玫瑰花，一盒巧克力。萌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刚想把这些小事也抖出来，却见安以柔正冷着眼盯着她，萌萌悻悻然瑟缩两下，不敢再说实情，只能往喉咙里咽了咽。
  看着安以柔这幅模样，顾静寒觉得可信成分很少，她不由得再叮嘱一番：“最好规规矩矩，不然的话，没有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安以柔不由得摸摸自己脸庞，她明明很安分守己了，就是和朋友一起喝喝酒，打打麻将，吐槽吐槽这怪怪的世道，和八卦扑面的娱乐圈，根本就没有去外面乱来。为什么老爱给顾静寒造成错觉呢？仔细想想后，估计是这张脸长得太妖媚了。
  哎，爸妈生的太好，她也没法子。瞬间，很羡慕宁夕清纯青涩的脸蛋。清纯青涩的脸蛋代表：即便是在外面乱来了，也可以心安理得。
  嗯，肤浅的就是这么认为。不过这些小心思只能在心里默默转来转去，要是说出来，肯定又会被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劈头盖脸指责一顿。
  安以柔笑嘻嘻：“放心吧，我现在特别乖，很守规矩。”
  她又小声嘀咕两句：可是别人非看中了我的美貌，死缠烂打，追上来我又能怎么办？”
  顾静寒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安以柔：“哼，单长得那么丑，我又不是蛋，千万别做这个比喻。”
  顾静寒给宁夕喂完排骨汤后，收拾了碗和勺子，拿纸把手擦干净，将安以柔叫到了门外。
  “说说吧，那杂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无风不起浪，何况这是名优杂志里面登出来的，不可能凭空捏造。”
  顾静寒刚才给宁夕喂排骨汤时，眼神特别温暖，特别柔软。现在看安以柔时，突然有点犀利，仿佛要看透事情真相。
  安以柔在她面前来回晃悠，很嫌弃吐槽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刚才看宁夕时，眼神温柔如水，现在看我就跟审问犯人一样，见色忘义的家伙。”
  顾静寒：“她比你乖多了，特别让人省心。你的事业也才刚开始起步，每天弄这么多负面新闻很不好。你约会的那个女人，你能保证她以后不会来缠着你么？前车之鉴，难道都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
  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安以柔敢拍着胸脯、拍着大腿，信誓旦旦点头，简澜那个死傲娇才不会来缠着她呢。
  “不会，真要来缠，早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安以柔笑了。
  顾静寒看着她一副气定心闲的模样，摇摇头：“那是现在不知道你有多少身家，知道时，估计会讹死你。”
  安以柔反驳：“这话你就说错了，把我的钱送给她，她都不会多看几眼，人家有本事着呢，挣的也不少。”
  这么多年来，顾静寒还是第一次从安以柔口中听到她表扬别人的话，不由得吃了一惊。沉下眉头，稍稍思考，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点，又抬起眼眸，浅淡的眼底下难掩惊讶：“简澜回来了？”
  这回轮到安以柔大吃一惊，不过她赶紧把神色偷偷藏下，对着顾静寒看了一眼，叹息道：“你可别提这个人了，你一提到，我就心难受。我和她没联系，又怎么会知道她有没有回来？”
  安以柔闲得慌，烟瘾又犯了，摸出一根，点燃打火机，正准备抽个过瘾。顾静寒把她打火机拿了过来，皱眉道：“这里是医院，抽什么烟？”
  “行吧，不抽。”安以柔把烟丢进垃圾桶里后，搂着手臂，靠在墙上。
  顾静寒重新问：“简澜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这两天吗？你别给我绕弯了，猜来猜去很费劲。”
  “哎哟喂。”安以柔一顿摇头，“你真是太无趣了，本来想和你好好玩玩，兜来兜去，好急死你。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穿了。好无聊啊。”
  安以柔剜她一眼：“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无聊呢？”
  顾静寒懒得理她，反正安以柔说的话当不得数，随便听听就好了，这姑奶奶说什么话，完全是随心所欲的。高兴了，能把你捧上天，生气了，能狠狠把你摔在地上。
  顾总淡淡道：“我再怎么无聊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和我过日子。看样子，你和简澜旧情复燃了？”
  两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都喜欢着对方，旧情复燃是迟早的事，只不过这速度好像直接按了快进模式。
  “没复燃呢，哪能这么快？”
  顾静寒“…………”
  安以柔嫌弃着顾静寒的眼神：“啧啧啧，别这么看着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跟未婚先孕一个道理啊。谁说一定要谈恋爱，才能……”
  她理直气壮回答完毕之后，还不忘说教顾静寒一番：“说到这，世上恐怕也就你这么个奇葩了，有娇妻在身旁，还啥也不想，太浪费资源了。浪费是可耻的哟。”
  顾静寒出乎意料之外的，这次居然没反驳，只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安以柔惊叹：“你这榆木脑袋终于变灵光了，总算开窍，也不枉费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在旁敲侧击。”
  她都快感动得热泪盈眶了：“你准备怎么求婚？”
  脑海中把千奇百怪的浪漫场景，想了一番又一番。
  顾静寒瞥她一眼，没应答，缓缓走回去，只剩安以柔一个人在过道里，被吹来的风凌乱着，心塞塞的。
  顾总对待感情特别慎重，一点也不会马虎，不喜欢直接按快进模式，更钟情于细水长流、相濡以沫。
  安以柔刚想追上去，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嘴角扬扬，心里美滋滋，不过没迅速接起电话，在后面冲顾静寒喊道：“这两天，萌萌就交给你们照顾了哈。”
  …………………………………
  宁夕在休养的这段日子里，公司那边炸开了锅。那几个看她不顺眼的同事又在议论纷纷，没说半点好听的，全在吐槽宁夕。
  这几个三八婆，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嘴巴还是很毒辣，本来她们也在暗自竞争同部门小组长职位。之前还彼此心中有刺见了面都不说话那种，突然间就变得这么相亲相爱。
  当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出在宁夕身上。宁夕是一个新人，没什么经验，却顺利得当上了小组长，让资历老的人颜面扫地。几个人心中都特别不服气，以前的敌人组成同盟，私下里说宁夕的坏话。
  怎么难听怎么来？比如说被包养，爬上部门经理的床……
  前几秒钟，还和你笑脸相迎，和颜悦色，后一秒钟就在背后说你坏话，暗使冷刀子，这就就是赤裸裸的职场。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摆在大家面前的永远是两个字：利益。
  休息时间，几个八婆又凑到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发出不断的聒噪声：“我觉得，这个月的季度奖肯定又是宁夕的。”
  “不是吧？她不是去住院了吗？怎么还可能得到？”
  又一个女人窃窃私语道：“你傻吧，怎么可能得不到呢？人家和经理毕竟是那种关系。”
  “也是。哎，我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结果还不如人家一个不来上班的人。”
  罗一秀没有接话，眉头高高皱起，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为什么她把宁夕继母的下落透露了出去，那些高利贷的人还没有弄死这一家。为了消除心中疑惑，她向放高利贷的人打了好多电话过去，可一直没人接听。
  在八卦的人，看到罗一秀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走过来问道：“你怎么啦？一天到晚魂不守舍，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罗一秀摇摇头：“没事，就是工作有点累，先休息一下。”
  八卦女道：“一秀，不是我说啊，你是我们整个策划部最有能力的，在这里也上了几年班，按理来说最有资格当组长，可现在半路上偏偏杀出一个宁夕。这小妖精抢了你的职位，还不是因为她和领导有一腿。”
  罗一秀笑笑，做出一副很淡然很释怀的模样，丝毫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事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拉出来议论。影响不好，万一被经理听到，你们一个个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宁夕也不是这么一无是处，挺有几把刷子的，升职了，也挺正常。”
  八卦女拍拍罗一秀的肩膀：“还是你最宽宏大度啊。”
  罗一秀满心好奇，就连上班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赶紧溜出办公室，又给之前留电话的刀疤男打了电话过去，响了十几声后，终于有人接。
  刀疤男问道：“罗一秀是吧？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刀疤男的声音特别低沉，充满着杀气，听得罗一秀不觉胆战心惊，她给自己打起精神，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在电话里头小心翼翼问道：“我就想问问，宁夕她继母的事？
  “哦，原来是这个啊。宁夕的继母刘玉梅已经把欠的钱全还清了。”
  “啊？”罗一秀惊讶，她了解宁夕的家庭，就那种破家庭，怎么能还得起一百多万多万欠款？难不成真把房子卖了？
  “她们家是把房子卖了吗？”
  刀疤男本来不想多说话，但是考虑到罗一秀毕竟给他们透露了那么多底细，耐着性子做出了答案：“用不着卖房，宁夕她有贵人相助。区区一百多万，还钱的人，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啊？？？？
  罗一秀都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拽手机的手抖了又抖，心也跟着不知抖了少回。
  刀疤男身旁还有人在说话，比较嘈杂，和罗一秀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的嘟嘟声，也依旧没有把罗一秀从震惊的边缘中拉过来。在萧瑟的冷风中，吹了好久好久后，罗一秀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把手机装回兜里，在默默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怪自己刚才太惊讶了，还没向刀疤男问清楚，宁夕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
  罗一秀第一时间想到了部门经理，但仔细推敲也不可能，虽然说部门经理工资很高，可随随便便拿一百多万多万出来，也不可能。因为部门经理是妻管严，存款都被老婆管得死死，就算真和宁夕搞在一起，顶多是在工作上给宁夕亮绿灯。
  除了部门经理之外，最有可能就是那个开着白色保时捷来接宁夕下班的人了，罗一秀有好几次都看到这辆车。
  她现在除了愤恨之外，还有满心的嫉妒，整个牙槽口都是酸酸的。宁夕从贫困家庭出来的丑小鸭，凭什么一跃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罗一秀，千辛万苦找了个有房子的对象，本来满心欢喜。现在和宁夕一比，觉得特别失落，对男朋友刘志宏的好感，在这比较之中消磨不少。
  这人和人的命运，还真是截然不同。罗一秀虽然满心嫉妒，可她和宁夕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顶多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既然现在知道宁夕背后有这么大靠山，她决定以后再也不对付宁夕了，得赶紧巴上关系。
  万一以后，宁夕给她指了一条被包养的黄金之路，那她岂不是大发了？
  ……………………………
  宁夕那个消失了很久的继母--刘玉梅终于出现了。这段日子，她一直东躲西藏，跟过街老鼠一样。连饭都没吃饱，饿了之后，就压低帽檐，跑去便利店买一桶泡面垫垫肚子。
  刘玉梅刚吃完泡面，拿手摸摸嘴巴后，刚准备把泡面桶丢到垃圾箱里。突然间又看到了那伙放高利贷的人，吓得魂都掉了，和见到瘟神差不多。赶紧躲开，只是已经晚了，这伙放高利贷的，正是为她而来。
  刀疤男在小巷中和刘玉梅碰面，满脸笑意：“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落魄？”
  刘玉梅吓得脸都青了，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我……我……”
  双腿发软，快要倒下来了。刀疤男一把扶住她：“不至于吓得这样吧？你不会一直都在吃泡面吧？泡面都没营养。我们是人，不是鬼啊。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
  刘玉梅听了后，求爷爷告奶奶，涕泪横流：“我现在真的没钱，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只要让我平安活着，我一定给你们筹够钱，再不行，我可以卖了房子。那房子止值一百多万。我回头就把房产证偷出来。”
  “哦，对了，我还有一个继女，她叫宁夕，在大企业里面上班，每个月工资很高。她也能帮着我还债的。”
  刘玉梅已经不要脸的把什么都供出来了，根本没时间想其它，只想让这伙高利贷的放过她。
  她怕死，是软骨头，不想自己变得像宁青山那样，断手断脚。
  刀疤男心里犯嘀咕，难不成刘玉梅不知道已经还债的事？这宁夕走得是什么套路？刀疤男露出得意笑容，又想到歹毒计谋了。


第69章 反派
　　刀疤男眯着眼睛看刘玉梅, 她更加魂飞魄散。对于此刻的刘玉梅来说，刀疤男的任何举动都像是催命符。刘玉梅双腿发抖，身体快要软下来时，又被刀疤男拎住了。
  刀疤男沉思一会, 笑了几声：“你不用这么害怕, 放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杀了你也要偿命, 对不对？我刚才想了一会儿,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现在身上没钱, 但是你们家有那套房子。之前我调查过了, 你确实有个继女，也真的在大公司里上班。有这两个筹码在, 我们不会担心你不还钱。”
  刀疤男又扬起手掌：“估算了一下，你们家在市中心那套房子至少值三百万，你欠我们的就是一百三十多万, 你把房子卖了, 还有富裕。”
  刀疤男不再像以前那么凶神恶煞, 说话语气慢慢缓和下来，刘玉梅心中的害怕之情慢慢减少。当她听到刀疤男说的市中心房子值三百万时，眼睛瞬间蹭蹭发亮, 又展现出钱老鬼的本性：“你说, 那房子真能值三百万吗？”
  那房子虽然地段很好, 在市中心位置。不过比较破旧，面积也不大，顶多值两百万。
  刀疤男点点头：“你说的不是废话吗？我有个朋友，他就是搞这行的, 我上次特地向他咨询过。所以，以后不要再担心，我们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刘玉梅疑惑万分：“真的？”
  刀疤男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在这个道上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骗人呢？我们老板说了以后要客客气气对你，走吧。”
  刘玉梅双腿发软，不过这个时候大脑中还是有理智的，毕竟这些都是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去哪儿？我腿软，走……走不了路。”
  “看你风尘仆仆，这么落魄不堪，我实在于心不忍，当然是带你去大饭店里面吃顿好的。”刀疤男又吩咐着收下两个小弟，“去把车开到这里来。”
  收下两个小弟走开后，刀疤男看着刘玉梅一脸警觉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你该不会，魂魄都被吓傻了吧？你用脑子想想，我要是想整你，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直接在这里弄死，你不就得了？还和你啰里八嗦，你不嫌费劲，我都嫌累得慌。”
  他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吸烟，吞云吐雾。
  刘玉梅果然转动了一下猪脑子，发觉刀疤男说的还挺有道理。
  很快，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在刘玉梅面前，刀疤男客客气气请她上车。刘玉梅上车时倒没感觉到害怕，只是为刀疤男这些反常的行为而感到疑惑。百思不解时，车停在了一家大饭店门口。
  刀疤男道：“快下车吧。待会去了里面尽管放开胃口吃，全是美味佳肴。”
  刘玉梅断定刀疤男不会拿她怎么样，不然的话，怎么会花那么多钱来个大饭店吃东西？从车里走出来，看着这宏伟的建筑、豪华的装饰，人还没进去，就仿佛已经闻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诱人香味。
  她这辈子都是吃街头小吃，哪里吃过这大档次饭店？被这里面的东西吸引到了，心中的害怕恐惧之情全都飘散了，内心满是期待。跟随着刀疤男一伙人走进大饭店中，脚刚走进去，就被里面的装饰弄得眼花缭乱。东张西望着，一副活脱脱的刘奶奶进大庄园模样。
  看着刘玉梅的的样子，刀疤男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刘玉梅点点头。
  找了个位置坐一下，刀疤男把菜单推到刘玉梅面前，让她点。
  刘玉梅一看菜单上的字，很多她都不认识。但是好不容易来这种地方，又想尝尝，只能拿起笔装作识字的模样，在菜单上勾了勾。
  刀疤男估算着账单上的金额，倒吸几口凉气，心里在滴血，随随便便一顿就吃了五千多。不过想起出来前老大的嘱咐，他只能咬咬牙，装出一副笑容模样：“不错，挺有眼光的，这些菜味道都很棒。”
  服务员拿来菜单过去，没过多久，就端来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刘玉梅没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经常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现在见了美味佳肴，怎么可能保持的住？大快朵颐吃着，筷子、叉子不好用，直接拿手抓起手撕牛肉。
  刀疤男身旁的两个小弟用一副鄙夷眼神看着刘玉梅。
  刀疤男见了后，往几个小弟脚上踢了几下，两人这才收回目光，恢复正常眼神。吃了一个多小时，刘玉梅把桌上的美食，全风卷残云扫干净了。斜靠在椅子上，双腿慢慢抖动，无比满足。
  男人低沉的声音开始在刘玉梅耳边响起：“这饭也吃饱了，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你本来欠我们一百三十多万，现在零头给你抹去，就给一百万吧。最近我们老板手头紧，要收现金回来，所以才把这个大便宜给你。三天之内能还清吗？要是过了三天后，就还得还一百三十多万。”
  听到还钱，刘玉梅又开始惊恐了，忙坐直身体。
  刀疤男：“你也别着急，我就是把这个要求和你说说，你要没钱，也不打紧，那就以后慢慢还。只能把这个好处让给其它欠账人了。哎，我是看你家境不咋地，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这可是足足少了三十多万，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刘玉梅当然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关键，她没钱，只能悲惨摇摇头：“我现在全身上下就两百块钱，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
  “房子，你是宁青山的老婆，那套房子有你一半，你把房产证拿出来。因为那房子一下子也卖不出去，你把房子卖给我，我再另找你四百万。你想想，400万在这里，什么样的房子买不到？要不是我们大老板看中了你这套破房子的风水，然后又想金盆洗手，他才不会愿意花这么多钱买呢？”
  哇，四百万，刘玉梅双眼冒金星，她这一辈子都没见到这么多钱。问道：“你们真会给四百万吗？”
  刀疤男点点头：“当然，要不放心，可以签合同。不过我可提醒你，只有今天这么个机会，过了今天，可就没这好事。”
  刘玉梅犹豫：“可是，我要是把房产证偷出来，我老公非得打死我不可，他最宝贝的，就是那房子了。”
  刀疤男不以为然：“他不会打死你的，你不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吗？多多少少他都会看在儿子的份上。你想想，以前他不也没动你？我看得出来，宁青山是老实人。我也不逼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刘玉梅给宁青山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面，她绝口不提自己和刀疤男一起吃饭的事，只是假装询问道：“青山，那伙人没找到医院里来吧？”
  宁青山还以为刘玉梅要抛夫弃子东躲西藏，没想到这个老婆居然打电话来，他多多少少心里还有点安慰，欢快到：“没呢。”
  刘玉梅又问：“宁夕，她今天在你身边吗？”
  宁青山：“她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了。”
  这话正中刘玉梅下怀。
  “青山，我最近有点想你了，那帮人也没找到我的下落，今天夜里，我偷偷溜回医院。”
  宁青山怕刘玉梅有什么闪失，想想后还是摇摇头：“怕你出事，要不，还是别回来了。我在这医院好好的，还有护工照顾我呢，你就放心吧。”
  “护工？哪来的护工？”刘玉梅赶紧询问道，怕家里的钱全部被人骗走了，语气都有点慌乱了。
  宁青山解释着：“是夕夕的一个领导，专门给我找的。”
  刘玉梅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得要赶紧回来弄清楚，但在电话里没有明说：“还有这好事？可是，我很想你呢，老公。你难道不想见我吗？是不是花心了？在外面有女人了？”
  她开始撒娇起来，知道男人最受不了这招，无论是花心男人还是忠厚老实男人。相处十几年来，她已经摸透了宁青山的性子。
  宁青山感觉心一软，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亲密的称呼了，想想后同意了，在电话里头满意笑了笑：“行，那你晚上再来吧。”
  仔细想想，这个女人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平心静气来好好跟他说说话了，更别说这么亲密的称呼。那一瞬间，宁青山忽然觉得昏暗的人生有了那么丁点希望，也有奔头了。等他这次顺利出院，一定要更加努力干活，无论如何就算求爷爷告奶奶去借钱，也要想办法把欠的那些外债全部还清。
  这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有一颗赤诚之心，这可是托付错了人，托付给刘玉梅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注定要受伤一辈子。
  刘玉梅挂了电话后，心里美滋滋，因为偷房产证有望。她做的所有决定全是为自己考虑，从来没有考虑过宁青山那一家，甚至现在连她亲生儿子宁康，都没有考虑过。
  第70章 心动
　　躺在病床上的宁夕, 并不知道刘玉梅的恶毒阴谋，正幸福地享受着顾总的照顾。
  顾静寒削了个苹果递给宁夕：“补充维生素。”
  “一个太多了，我吃不了，削一小片下来就好。”
  顾静寒照做, 温柔细腻如她。
  宁夕擦擦手后, 接了一小片苹果，轻轻咬了两口：“好甜, 好脆啊。”
  她边咬着苹果, 目光边瞄向蹲在角落边的萌萌，招呼着萌萌过来：“来吃苹果啊。”
  萌萌正忙活着画画呢, 她想把在医院里两个妈妈温馨的场景画下来。她虽然是从安以柔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但在画画的基因上，好像随了顾静寒。
  萌萌摇摇头, 苹果、橘子对她没有丝毫吸引力，她一心钻在画上。
  宁夕探了探头，盯着一直在忙碌的萌萌, 疑惑问着顾静寒：“这小家伙在忙什么呢？好像都没得歇。总不会是在忙学习吧？”
  顾静寒把水果刀放在一边, 挑眉问宁夕：“你觉得, 她像是认真学习的人吗？”
  这小祖宗特别聪明，智商方面遥遥领先幼儿园小朋友，不写作业上课不听, 考试也得拿满分。反正无论怎样, 她都能得满分, 因此萌萌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学习课本上除了有个名字之外，干干净净的，书放在一边，翻都不会翻一下。
  以前, 顾静寒没少教育萌萌，可这小祖宗至趾高气昂、拍着胸脯说，书里的课本太浅了，我才懒得看。
  顾静寒只能哑然失笑。
  趁着休息时间，顾总把这段当故事说给宁夕听。
  宁夕深深感叹：“萌萌这孩子，真有个性啊。”
  顾静寒深以为然：“其实，聪明的孩子很难教。萌萌猎奇心理特别重，需要大人去好好引导，去付出加倍的心血。可是她母亲又是个爱玩的主，也就最近跑的勤快些，以前半个月才看一次孩子。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去陪伴萌萌，更别说指导教育了。可能再过两年，一切走上正轨，就能多出些时间了。”
  她对孩子的教育看得特别重。因为她父亲，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前车之鉴。顾家原本是豪门望族，就是因为爷爷奶奶过分溺爱她爸爸，家里面出了个败家子。败光了家产，最后妻离子散，害人害己。
  宁夕一直以来，看到的是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细腻、有能力的顾静寒，根本不知顾总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更不知，因为失败的家庭教育之下，导致的那出悲剧。
  她瞅着顾总看了会，隐隐约约听出对方口气中的伤感，倒觉得有点奇怪了。萌萌这孩子长的这么可爱，就这么聪明，放在任何一个家庭里，拥有这孩子的父母一定会开心不已，谁能整的这么伤感啊？
  宁夕宽慰着顾静寒的心：“放心吧，虽然那位安大小姐天性好玩，可人品杠杠的。有你们在，她歪不了。顶多就是调皮一点，没关系，以后萌萌就交给我吧。我弟弟从小就是我带大的，他乖吧，品学兼优、待人处事很有礼貌呢。”
  顾静寒露出淡淡微笑：“嗯。有你照看萌萌，我放心。”
  想起安以柔以前一直唠叨的，顾静寒看着宁夕，柔声问道：“你很喜欢孩子吗？”
  宁夕有一颗粉红色的小童星，她特别喜欢孩子，也爱和孩子一起玩。成年人的世界很累很复杂，充满着各种斗争，久而久之，身处其中，会让人觉得疲惫。可孩子的世界清纯如白纸，笑容里透着单纯，和孩子们待久了，好像整颗浮躁的身心都能得到熏陶。
  宁夕很享受这种被熏陶的滋味。
  “喜欢啊。和孩子们待在一起，你就会觉得世界变得很美好，忘记许多阴暗和不愉快的。你猜，我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是哪里？”
  顾静寒垂了垂眸：“该不会是游乐园吧？”
  “对！每次周六周末的时候，只要有空我就会去边上逛逛。看着孩子们游玩很有意思。我要是个孩子就好了，一定跑去坐摇摇摇。”宁夕满心的感慨，眉眼弯弯，“我们小时候没这么多娱乐措施，只有跳绳皮筋，不过想想，我们的童年更幸福吧。”
  宁夕又咬了一口苹果，甜感在舌尖和牙齿根慢慢荡漾开，唇齿生香：“我们以前一直顾着玩乐，没有这么多复杂作业，也没有这么多补习班。童年都是在欢乐中度过的。我读小学都没有认真读过书，只有上初中时候才开始努力。”
  十三岁之前的童年生活，是宁夕一生中最眷恋的时光，每每想起，她心中好像会被一束温暖所融化，软软的。
  那时，母亲还在世，她能穿着母亲纳的舒适鞋底，吃着母亲做的可口饭。生活无忧无虑，不知烦恼为何物，每天都是阳光灿烂。
  相比而言，顾总的童年生活要阴沉得多，不能随心所欲，一切都要按照妈妈顾芷兰的要求去做，不能出任何差错。一言一行都按着模板来，就连最喜欢的画画爱好，也要被搁置在一旁。她这个被困在四角天空的人，完全感受不到童年的快乐。
  宁夕原本是想和顾静寒分享童年快乐的，却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无形之中成了戳人的刀。
  顾静寒在心中暗自叹息着，眼底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的失落感。相反，她在为宁夕高兴着，虽然她不知道快乐童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可以为宁夕感到高兴着。
  能拥有幸福童年的人生没有遗憾了。
  傻傻的，不知状况的宁夕觉得像顾静寒这么温柔细腻的人，肯定也拥有一个幸福童年。于是满怀欣喜问道：“说说你的童年呗，是不是也很有意思啊？”
  宁夕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搞的，现在对顾总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
  顾静寒接触了那么多人，可能也只有宁夕会觉得她温柔细腻吧。
  房中的氛围好像瞬间沉寂下来。顾静寒眉眼一顿，目光扫在宁夕这张饶有兴致的脸庞上，沉默一会才摇摇头：“我的童年很平淡无味，远远没有你的这么活泼有色彩。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学习企业文化。”
  虽然顾静寒只说了这么寥寥几句，可宁夕好像都能脑补出这些话语背后的画面，现实和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刚才不该那么一问，赶紧和顾静寒道歉：“不好意思，刚才不该那么问你的。”
  顾静寒摇摇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轻轻笑了：“没关系。听你讲述童年快乐时光挺好的，虽然一开始有着淡淡的差距感。可后面听着听着，我好像也跟着欢快起来了。能从别人的快乐中体会到一番快乐，也是件不错的事。”
  宁夕有顾静寒这么高深的境界，不过看到对方脸上绽放出的微微笑容时，她说着：“人生的日子还很长，虽然你的童年生活不丰富多彩，可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让自己往后的日子丰富多彩。”
  顾静寒轻轻拢了拢长发，阳光从向西的窗户中照了进来，轻轻扑在她脸上，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晕，柔和温暖，很美很有魅力。
  她被宁夕感染了，抿唇一笑，点头道：“有道理。”
  一小片苹果咬完后，宁夕又拿纸擦擦手，然后伸展手臂：“以前上班的时候总想着休息，现在每天躺在这病床上觉得，还是活动活动好啊。不然整个人跟咸鱼没区别。”
  其实还是有区别的，以前是一个人咸鱼，现在是三个人一起咸鱼。
  顾静寒：“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宁夕诧异：“咦，不是要瞒过柳家人吗？我一出院，岂不是都露馅了？”
  顾静寒自有对策：“回家养着，也一样。”
  宁夕早不想再这个病房待了，回家躺着多舒适。虽然是vip级别的，可哪有家里舒服？她又伸展着手臂，兴奋道：“回家喽，回家喽。不对，我不能回去，我得守着我爸啊。现在刘玉梅走了，他一个人在医院里，该有多孤单寂寞。虽然说你请了护工，可那毕竟不是亲人，我爸现在上了年纪，又经受这么多打击，肯定特别需要亲情的陪伴。”
  说到亲情，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绕去的两个字。特别是对顾静寒这种亲情极度缺乏的人来说，她特别感同身受：“好，明天就可以去探望了。”
  两人话音刚落，躲在角落一边的萌萌开始说话，她把手臂高高举起，然后来回旋转：“唉哟，可累死我了，终于画完毕喽。”
  她像是一个得意洋洋打了胜仗回来的小斗士。
  宁夕听到萌萌的声音后，问道：“萌萌啊，你忙活了半天，原来是在画画？”
  小屁孩站直身体，捏捏手指后，赶紧跑了过来，把一副画递给宁夕看：“小妈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小屁孩，一副随时准备受表扬模样。
  宁夕本来是兴致勃勃的，谁知道看了之后，脸色微微变化着，也不是说生气吧，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画的是两人依偎画面。
  画中的宁夕依偎在顾总的身旁，眉眼带笑，开心快乐。
  而，顾静寒垂下眼眸，深情款款地看着怀抱中的人。
  不得不说，萌萌的水平非常不错，人物的动作神态都掌握的很好，画得栩栩如生。
  这话当然不错，但是就是看着太过于暧昧了。看得宁夕脸颊发红，好像在看金瓶梅一样。
  宁夕悄悄瞥了个眼神过去，在观察顾静寒的神色变化。
  顾总果然是淡定的人，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心绪在悄悄起伏着。她觉得，萌萌画的真不错。
  这熊孩子其实也蛮可爱的。
  顾静寒感知到宁夕投来的眼神时眼睛转过去，和她对望，窥到宁夕发红的双颊时，眼尾下荡开了轻轻的笑意，眼光一直没挪开。
  她觉得，宁夕更可爱一些。
  萌萌还等着表扬呢，看到两人静寞无语、相互对望的场景时，扑哧一声笑了，卯足力气，把人用力往前一推，推到宁夕身旁来，笑嘻嘻道：“百年好合啊。”
  熊孩子人跑得无影无踪了。
  顾总还穿着开会时的高跟鞋，进病房里没换鞋，一时间重心不稳，也竟向前趔趄了两步，快和宁夕的脸庞相碰撞到一起。
  彼此温热气息，扑打在对方的脸上，好像拂着一层暖暖春风，从脸滋润到了心底。
  短距离相触，彼此好像都能数清对方脸上的毛孔，以及眼下的睫毛，还有神清变化。
  顾静寒披散的长发柔柔摩挲在宁夕脸庞上，宁夕一颗心在砰砰砰直跳，脸颊滚滚发烫，好像被灼烧到了一样。
  二十多年来，宁夕第一次心跳得这么猛烈，那会看小黄文时，也没这么激动啊。
  顾总清淡的眼底下，也浮现出一圈浅浅红晕，脸庞更显柔和。原本平淡的心，仿佛被小石子投掷到了，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尽管这波澜并不激烈，也很浅，可发生在她这样的人身上，也实属难得，和火星撞地球的概率差不多。
  她和宁夕之前也有过亲密接触，还帮宁夕揉过肚子，但是心里反应却不像这次这么强烈，那会还是挺正常的，现在不知怎么弄的……
  之前，打算将宁夕当妹妹看待，如今，好像这份姐妹情渐渐脱离原有轨道了。
  顾静寒在商场上纵横风云，什么样的轰轰烈烈场面没见过啊，早已锻炼出了一颗坚韧、百折不挠的心。可现在，居然开始有点手足无措了。
  她退开两步，侧过身，自顾自尴尬笑了笑，说了句：“萌萌这熊孩子，可真够顽皮的，我去说道说道她。”
  顾总慌忙走开，走得很急，如同做了虚心事。
  她留给宁夕一个纤细、瘦削、又想入翩翩的背影。
  宁夕轻轻咬着嘴唇，笑了，自言自语道：“刚才，我好像看到她脸红了，比上次还红，真可爱，好想捏一捏，手感一定非常棒。”
  想着想着，她好像对某件事陷入了渴望。


第71章 可恶
　　夜里, 宁青山支走护工，左顾右盼，一直没等到刘玉梅的身影。拨了电话过去，对方那边也一直显示关机, 他心中很是担忧, 眉头深深蹙起。一直到十点，才听到有推搡门的声音, 赶紧坐直身体, 眼睛不断向外瞄。
  刘玉梅飞快窜进来，把门关好, 巡视着房间一翻陈设, 脸上写满大大的疑问：“你住这么好的病房啊？这比我们家的条件都好。这得花多少钱哟。”
  宁青山听到刘玉梅脚刚走进来，又开始扯钱的事, 脸色有点不悦：“怎么一天到晚都念叨着钱？你觉得，我有钱住这么好的房间吗？”
  刘玉梅胡疑问道：“难道是……夕夕老板租的？”
  宁青山点点头：“对啊，还别说, 这老板可真是个善人。不过话说回来, 这也是夕夕争气啊, 要是她工作不努力，人家老板会这么青睐她，以至于让我得到恩惠？”
  刘玉梅在心中嘀咕着, 宁夕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遇到一个这么好的老板？女人肚子里的心思比男人多不少, 特别是刘玉梅这样的女人，她迅速问道：“这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宁青山倒没想这么多，脱口而出：“女的, 怎么了？”
  刘玉梅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摇摇头：“没什么，我就随口一问。”
  她撩一撩衣服，往病床上那么一坐，和颜悦色看着宁青山，开始假仁假义关怀：“你最近都瘦了不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唉，也怪我，要不是我摊上那些事，也不会连累你。青山，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一定痛改前非，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把我们儿子拉扯大。”
  刘玉梅态度诚恳，伸出手来紧紧握着宁青山青筋布满、褶皱的双手。宁青山本来心都凉了，现在被刘玉梅这么一说，心里悄悄泛起暖意来。虽然刘玉梅犯了大错，但毕竟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再加上两人还生了个儿子，最重要的是刘玉梅已经知道错了。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使得宁青山在心里已经慢慢原谅刘玉梅了。
  宁青山把头抵在枕头上，沉思了会，说道：“事情都发生了，我再怎么骂你也没用，既然你知道错了，以后改了就是。至于欠的钱，以后想办法慢慢还吧。不过这还，也得有规矩来。”
  他缓缓吐了口气出来：“我想了想，夕夕说的对，这些放高利贷的大多是不合法的。只要我们走法律程序，就会减少很多损失。顶多还个本金，那些利息完全可以免掉。”
  自从家里发生了这档子事，宁青山开始从网上看相关节目，也学到了一点知识。
  刘玉梅没有什么法律意识，整一个乡村妇女，她凝着眉头含糊问了声：“这能行吗？那些人都是流氓，说句杀人不眨眼都不为过。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把你打成重伤，我们要是跟他们讲道理，会不会以后一家子都没好日子过啊？”
  宁青山声音有点低沉，愣愣看着刘玉梅，有点生气道：“不然呢？难不成你还真想还一百三十万过去？就算我们砸锅卖铁，也凑不起这些钱。”
  刘玉梅重重叹息一声，装出一副愁眉苦脸模样：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道理？只是这帮人出手太狠了。我还听说他们老大和警察局那边也有点关系，你说我们小门小户，平民百姓的怎么能斗得过他们？”
  宁青山不由瞪了刘玉梅一眼：“你都知道这其中关系，还要去赌？”
  刘玉梅瑟缩了下脖子：“我这不是没忍住吗？再说，我已经知道错了。青山啊，你说我们都这把岁数了，说句不好听的，都快进了半截棺材口了，我们要是真活不久，也没什么所谓。但是小康，他才只有十来岁，可不能受我们连累啊。”
  勉勉强强往后又加了一句：“还有夕夕，她是重点大学毕业，长得又好，现在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她，更不能受我们连累啊。”
  刘玉梅说的话虽然很直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双儿女是宁青山的软肋，他以前省吃俭用供儿女，就是希望子女能有出息，过上幸福生活。不要像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样，没什么本事。现在把宁夕供出来了，这女儿也挺争气，顺利进一家大公司上班，而且还升职了，眼看着有美好前途，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再说儿子宁康，聪明孝顺有礼貌，长大之后也一定会有出息。
  想起一双儿女的音容笑貌，宁青山眼眶都有点湿润了：“你说怎么整？我们家现在哪有钱啊？存折都被你败光了。”
  刘玉梅小声提醒着宁青山：“我们家虽然没有钱，可是有值钱的东西啊。”
  宁青山一条敏感的弦被拨动了，他定定看着刘玉梅，没什么好神色，声音冷冷，有点气急：“你不会又打着房子的主意吧，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们家现在唯一的财产，你别想动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会守着这房子一天！”
  语气特别坚决，不容刘玉梅讨价还价分毫：“我念在夫妻情份上，你欠了这些钱，我就算以后当牛做马也要赚回来，替你还掉。但，你要是还有卖房子这个念头，我们就离婚，立刻马上！别以为这房产证上有个你的名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套房子是当年的单位分房，更准确的说是宁青山的家，他在家里面度过无数个快乐时光。房产证上本来写的是宁青山一个人的名字，后来二婚后，架不住刘玉梅的软磨硬泡，硬生生又往上面加了个她的名字。
  刘玉梅的提点，倒是让宁青山的脑子更清晰了，紧醒道：“你，你特意夜里来医院，不会想着这事吧？”
  宁青山脸色沉了下来，乌云密布。刘玉梅平时看惯了自家男人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现在看到这异样表情，也不由得心悸了几分。夫妻那么多年，她也了解宁青山，虽然看着老实巴交，可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血性的，不然也不会宁愿被打断腿，也要拼死保住房子。
  看来和宁青山硬碰硬是没用的，毕竟房产证还在宁青山手里。刘玉梅开始想办法，还好她来医院前，早有一手准备。
  刘玉梅垂下脸来，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好啦，好啦，别生气，你身体都这样了，要是再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可不得了，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她尽可能安抚着宁青山，要是自家男人没消了这口气，她的计谋就不会得逞。
  刘玉梅轻轻拍着宁青山的后背，给他顺了两口气：“看你刚才说的那么激动，口干舌燥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我可没这个心思啊，以后不和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哎，都怪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房产证被人偷了，所以刚才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嗯，你去倒水吧。”宁青山漫无表情地应了声，重重咳嗽两下，拿起大衣，把手伸进最里面的大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一个硬邦邦的文件后，才放下心来。
  只可惜，这一幕已经被刘玉梅偷偷看到了。她借给宁青山倒水的机会，在水里下了药，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就是能使人昏迷。
  刘玉梅端了水过来，宁青山没想到这层，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喝下去。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觉得头疼，揉着太阳穴，交代刘玉梅：“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留在这医院也不安全，早点回去吧。你现在身上没有多少钱，等夕夕出差回来，我去从她那借点钱给你，这段时间，就电话里保持联系吧。”
  刘玉梅对小钱没任何兴趣，她惦记的是那套值几百万的房子。
  “嗯嗯，看了你一面，我就放心了。”刘玉梅乖巧应答着，“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她静静等了一会儿。果然还没多久，宁青山就沉沉睡去，刘玉梅故意推搡了几下，床上的人也没什么动静。她手脚利索，赶紧从那件大衣兜里摸出个文件，搁着套着的塑料袋子，拿出来瞧了一眼后，心满意足笑了，赶紧收拾收拾，溜得飞快。
  刘玉梅给刀疤男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了这事。刀疤男怕出什么其它意外，接到刘玉梅的电话后，立刻让她去指定见面的地方，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会合。
  刘玉梅把房产证紧紧握在手上，警惕问：“钱呢？”
  “我身上没这么多现金，钱全在赌场那边，小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刀疤男笑着，走过来，从刘玉梅身上扯过那房产证，打开来看了一眼后，又合上。吩咐着刘玉梅：“走吧，你不是要钱吗？”
  刘玉梅心心念念要拿到剩下的钱，上了刀疤男的车。车一路飞驰，没过多久，来到地下钱庄。
  虽然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但对那些好赌的人来说，时间还很早，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地下钱庄里，人山人海，男男女女混杂在一起，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刺鼻烟味，里面还有不少骂爹骂娘声，全是那些输得急红了眼的赌徒发出来的。
  这个地方也是分档次来的，一共有五层，底层是专门为比较低档设置的，这些人身上没什么钱，但家里都有房子。所以也不怕他们欠钱，只要输了，就可以去拿房子做抵押。
  刀疤男用力吸着几口烟，把烟头丢在脚下，用脚尖去踩灭烟头，招呼小弟过来，从小弟手上接过一个大大箱子，打开密码，把钱亮给刘玉梅看：“钱都在这里了，你数数看。”
  刘玉梅拎了钱后，兴高采烈往外走，这时突然被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吸引住了：“啊哟，今天手气不得了，一晚上就赢了二十多万。押，押，押大。”
  刘玉梅不知怎么的就被吸引到了，愣住没走，在边上看着看了半个小时，果然见着女人又赢了十来万，和女人合庄的都在赢钱。
  在身边几个人的怂恿下，刘玉梅的赌瘾又犯了，没按耐住，一颗心蠢蠢欲动。见年轻女人最后又赢了一大把，她深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也要合庄。
  年轻女人当然是欢迎她的，开始几把全赢了，刘玉梅脸上露出笑容，只不过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她的脸色变换着。直到最后又僵又硬，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箱子里面的钱全输光了。
  这个是整整两百多万！
  刘玉梅那会输红了眼，大脑没有思考能力，一个劲地把钱往外送，现在看到箱子里干干净净时，整个人完全愣住，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身体软了，瘫在地上。


第72章 甜蜜
　　地下钱庄里嘈杂声不断, 热闹非凡，刘玉梅却好像置身在冰窖里，浑身里外冷了个透，她目光涣散, 呆若木鸡。怎么也不明白钱会输得这么快？
  对庄打扮的很妖艳的女人, 搀扶住快要瘫在地上的刘玉梅，举止投足间是满满的得意：“你别这么快就倒下, 我们还有账没算清楚呢？”
  刘玉梅浑身发颤, 抖了好几个机灵，茫然问道：“什么账？”
  妖艳女人笑着道：“刚才最后几把赌的特别大, 你都输了, 除了输了账上的钱以外，你还欠我五百万。”
  刘玉梅一听五百万这个天文数字后, 双眼发黑，直接晕倒了。
  妖艳女人把刀疤男招呼过来，刀疤男让几个小弟把刘玉梅抬走, 深深吸了一口烟, 掸掸烟灰, 眼睛眯起：“晕倒没关系，只要有人能替她还钱就行。”
  刀疤男把妖艳女人揽在怀里，笑道：“这下, 我们又多了五百万。”
  妖艳女人还是有些顾虑的, 沉思片刻后, 问着刀疤男：“安以柔那个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说这五百万，她能甘心掏？”
  刀疤男无所顾虑，不管甘不甘心, 她都得掏：“这是刘玉梅输了的，我还特地录视频为证。再说，她不是还签字了吗？白纸黑字的，谁都抵赖不掉。”
  妖艳女人犹豫片刻：“万一，安以柔要走法律程序呢？”
  “哎，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走程序就走程序呗。我们的上头不是还有人罩着吗？”刀疤男把妖艳女人搂得更紧了，使劲亲了两下啊，乐呵呵道，“你不是一直想换辆豪车吗？等这五百多万到账，马上就能换了。宝贝，今天我们得好好快活快活哈。”
  妖艳女人捶了他一拳：“讨厌。”
  ……………………………………………………
  与此同时。
  豪宅，房中，暖昧丛生。
  安以柔和简澜正在翻云覆雨着，情到深处，突然间，好兴致又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搅乱了。安以柔翻了个身过来，狂扯两下头发，好想一巴掌扇死自己，为什么做这事时，就忘记关机了呢？
  扫兴真扫兴。
  铃声急促，整个手机都快被震得抖起来了。她恋恋不舍钻出被窝，还以为是顾静寒的电话。谁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火冒三丈，她的兴致全被扫了，现在接得居然是一个陌生电话，气得发慌，宛若一团熊熊大火燃烧。
  安以柔气急败坏在电话里面吼着：“你谁啊？”
  刀疤男被安以柔这重重的一吼，吓得心惊，缓过来后才回答道：“我是刘玉梅的债主，她欠我们的钱还没还。”
  安以柔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一听到这些破事，更加愤怒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你有病吧！上次欠你们的钱不是还了？少在这胡说八道，想讹老娘是不是？”
  “神经病！”安以柔继续破口大骂着，迅速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脸上乌云密布，眉头阴沉。
  简澜从边上窜了过来，手在安以柔光滑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滑动着，柔声问道：“别生气，至少得先把事情弄清楚对不对？刘玉梅是谁呢？她怎么欠钱啦？”
  安以柔瓮声瓮气道：“刘玉梅是顾静寒老婆的后妈，之前她爱赌博，欠了高利贷一百多万。看在金钱的份上，我出面帮着解决了，没想到这些混道上的居然心这么大，王八蛋！还想讹老娘的钱，难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安以柔恨不得骂死这些人，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王八蛋，要是对方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把对方揍个鼻青脸肿。
  一百多万在常人眼里，就是天文数字。可放在社会顶级人士--简大设计师看来，就是毛毛雨。她并不关心钱的事，只迅速抓到问题重点，重点当然是落在顾静寒老婆这五个字上。
  因安以柔这层关系，简澜以前和顾总也打过不少交道，很了解顾总这个人，她不苟言笑，高贵矜持，做事向来有规章制度。最最重要的是，可能是个性冷淡。
  反正那些年，简澜从没看到顾静寒对谁有那么半点注意，更别说对谁有什么好感了？除去工作上和必要的应酬之外，大多都是独来独往。和顾静寒接触的人，在她身上都看到了这种感觉：高处不胜寒。
  如果换了这个夸张的比喻，顾静寒就是那只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鹤，其它人大概就是麻雀吧。
  以前，简澜在安以柔的面前打过这个比喻，结果被安以柔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说简澜比喻啥不好，干嘛要把她比喻成麻雀，她明明是只美丽高傲的凤凰。
  想起以前的那些友情，简澜抿唇笑笑，脑海中又渐渐浮现起顾静寒那熟悉而又清冷的面庞，她用手轻轻勾着安以柔的下巴，饶有兴致问道：“不会吧，顾静寒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什么时候有老婆？这可真是一大新闻啊。”
  她语气中充满窈窕的味道，无形之中，化解了安以柔身上不少怒气。
  简澜和安以柔趣味相投，也爱看八卦新闻。可是她觉得发生在顾静寒身上的新闻，远远比那些明星的绯闻有意思多了。
  安以柔吱吱两声，转头定定看着眉间带笑的简澜：“还好我懂你，不然我还以为，你迷恋顾静寒呢。”
  简澜摇头失笑：“迷恋怎么可能呢？我其实挺佩服她的。在这个物欲横流、感情浮躁的社会上，像她这种站在巅峰上的人，居然不会为红尘俗世所困，活的特别仙。这种境界，是我们两个人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
  安以柔一点也不稀罕顾静寒那种独来独往、再往夸张了点说是，青灯古佛一样的生活方式，如果真让她过，她估计会被自己的无聊折磨死。摇摇头，摆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算了吧，我过不来那种生活。我还是做个困在红尘俗世里的人吧，每天情情爱爱、卿卿我我的多好。”
  简澜又问：“我们还是过这种接地气的生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有老婆的？”
  安以柔认真想了想后，忽然间笑了，双手一勾：“你想知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简澜轻咬着她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呵了两道热气：“小祖宗，我求你了，你就快点说吧。”
  安以柔浑身一颤，心绪荡漾，先前被那个电话搅乱的兴致好像又一点点恢复了过来，不过想着正事要紧，她不紧不慢说道：“也就是一个多月前吧。”
  “啊？都结婚一个多月了？按理来说，像她这么有头有脸的人，要真结婚了，不可能在南城没有半点风声。”简澜有点惊讶，因为公司里的几个小妹妹，前几天还聚在一起，拿着张杂志海报，对着顾总膜拜呢。
  安以柔犹豫着，暗自掂量了下，本来这是保密的事，不应该到处宣传。但简澜毕竟不是别人，和顾静寒也认识。算算，大家都是自己人，透露一点点没什么大问题。透露归透露，但她总要给事实增添点润色：“你又不是不知道，顾总多低调的一个人，她结婚肯定用最低调的方式，怎么可能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人家走保密流程那一套呢。没几个人知道，我就是看在你刚才那声小祖宗份上，大发慈心和你说了。”
  简澜听完后，点点头，郑重感叹道：“果然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是我结婚，肯定满世界宣告，恨不得大家都知道。”
  她好像现在更对顾总家的那位感兴趣了，特别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顾总，赶紧刨根问底道：“顾总老婆是不是特别漂亮，特别优秀？哪家名门闺秀啊？”
  一般配得上璀璨明珠的只有钻石，恐龙配美女的剧本只会在小说中出现。
  话一出口，简澜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刚才安以柔说什么来着，说宁夕的后妈是个赌鬼。这这这……她好像思绪有点凌乱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她老婆的后妈好赌？”
  谈到刘玉梅这个人，安以柔简直没法直视，口气也变得很不耐烦：“岂止是好赌啊，简直是噬赌如命。我私下里调查了一下，她的赌龄应该有二十多年了。从打麻将到斗牛，从双色球到六合彩，反正合法的没合法的，她都玩了个遍。输得精光光，把她老公也就是宁夕爸爸的存款全搭进去了。”
  “这也就罢了，这个女人还蠢得要死，足足欠下了一百三十多万的债，肯定被别人下套了。”安以柔愤怒中带着叹息，“这宁夕性格啊，和她这个后妈截然不同。是一个积极、乐观、又不拜金，还很漂亮的女孩子，和我很处得来，所以我也就顺手帮着处理了一下。”
  简澜静静听完安以柔的这一段叙述，在心中却还是暗暗惊叹，神仙一般的顾总，这次真的下凡尘了。
  说完这些话后，安以柔的手机里叮咚一声，收了条短信，她皱起眉头掏开一看，肺又被欺诈了，脸色黑得可怕。
  短信是刀疤男的姘头--妖艳女人发来的。
  “靠，这帮人有毒吧！居然说刘玉梅欠了五百万，狮子大开口啊，他们怎么不去死？”
  简澜从安以柔手中拿过手机，认真看着短信，眉头也不由得跟着皱了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得弄清楚吧。这帮人虽然是混道上的，但也不至于开口说这么大的假话，肯定是刘玉梅那边出什么事了。”
  时间地点全都写的清清楚楚，要想假恐怕很难。
  安以柔耐着性子，理了一遍思路，她对简澜说：“你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看看这帮人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
  …………………………………………………
  在顾静寒的无微不至照顾下，宁夕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人也倍儿精神，脸比之前圆润了些。
  江婉华来医院，帮宁夕办理出院手续。见了神采奕奕的宁夕后，笑道：“宁小姐，你看上去精神特别棒，养得白白的，肤色也比之前好不上，一点也不像是住院的人。倒像是……刚出月子的人。”
  江婉华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可还是被耳尖的顾静寒听到了，她定定打量着江婉华，神色严肃：“你嘴巴……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很闲？”
  顾静寒心道，比喻什么不好，偏偏把宁夕比喻成做月子的女人……宁夕根本连孩子都没生。
  看顾总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潜在含义在映射她多嘴了。江婉华瞬间明白，赶紧闭上嘴巴，去帮宁夕跑腿了。
  还好萌萌小屁孩今天不在医院里，否则得又要暗地里说江婉华像二哈了。
  宁夕瞄了眼江婉华的背影后，挪回目光落在顾静寒身上：“那个，你刚才是不是有点凶？”
  顾静寒：“…………”
  凶嘛？她对人平时都这样的。此时的顾总已经忘记了，她对宁夕有多温柔了。
  顾静寒疑惑看着宁夕，满脸诧异，语气比之前要温柔不少：“有吗？我不是一向都这样？”
  这下，宁夕心里更美滋滋。顾静寒对她的温柔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是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原来对她和对别人，是有区别的。
  宁夕心里砰砰砰跳了几下，好想摸摸顾静寒的脸啊，她怎么可以傻得这么可爱。面对顾静寒的询问，宁夕柔声回答着：“没，都一样的。可能是我感觉有点错了……嘿嘿。”
  随着不断的相处，她已经被顾总的人格魅力吸引了，不知不觉中沦陷进去。
  顾静寒眉眼温柔看着宁夕，心里觉得，嗯，这姑娘有点傻帽。她就喜欢这种傻帽单纯的女孩。
  两人之前商议好来病房探望宁爸爸的，说说笑笑，一路走到宁青山的病房里。
  宁夕走进来，颇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再也不是上次住的那间狭小、简朴房间，房间宽敞、铺设高端大气，很有格调感。
  宁青山靠在床上，在悠悠喝茶，边上有护工在打扫卫生。见了宁夕后，迅速将茶杯搁在桌上，脸上露出和蔼微笑：“夕夕，你回来了？爸还以为，你这次出差要好久呢。”
  睁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一圈宁夕后，发出了由衷的感叹：“还是出差外面的伙食好，都让你长胖了些。看样子，多去外面跑跑挺好的。”
  宁青山哪里知道宁夕肤色好状态佳，不是因为什么外面的伙食好，而是有顾总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侧侧眼眸，看着静静站在一旁的顾静寒，满心感激道：“你这位领导可真是大好人啊，多亏了她，否则爸爸说不定就饿死在医院里了。以后要好好报答人家啊。”
  宁夕怎么觉得，她爸有种要让她以身相许的意思呢。


第73章 病危
　　顾静寒微微摇头：“不用那么客气。”
  宁青山不断说道：“要的要的, 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是大恩人啊。”
  顾静寒当不起宁青山的过分感谢：“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宁夕她在工作上表现特别好，为公司谋得了许多利益。我这也是嘉赏她。”
  每次一听到别人表扬自己女儿时, 宁青山在心中就有说不出的自豪, 特别是这表扬话，是从宁夕老板嘴里说出的。
  因为宁青山是宁夕的父亲, 所以顾静寒对他多了些关怀, 环顾四周后，又问道：“这里的环境还满意吗？给你请的那个护工, 挺会照顾人的吧？”
  “满意, 非常满意。护工一切安排得特别妥当。”宁青山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对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宁夕看看宁青山有点憔悴的脸色, 心疼道：“爸，你这段时间憔悴了好多啊，接下来几天我没什么事, 每天来照顾你。”
  护工按照顾静寒的吩咐, 每天给宁青山熬排骨汤, 燕窝粥，伙食这么好的人，按理来说本不会憔悴消瘦。对于宁青山说来说, 环绕在心头的那块心病没得到驱除, 他的精神就不会好。
  宁青山叹息一声, 毕竟有外人在，他也没说什么，可是从父亲的这一声叹息，宁夕读懂了很多意思。她也明白, 刘玉梅的事一直是她爸的心病。不过啊，这段时间还不能告诉，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宁夕有这份心思，但很多时候事情往往不能如人所料。接下来，安以柔的电话，让这份短暂的平静彻底破碎了。
  电话铃声响了，宁夕接电话，脸色慢慢由轻松转变为沉重，最后直接黑着半张脸，眉头拧成一个明显的川字。
  宁夕赶紧走远了些，不想让电话里安以柔的声音过分泄露出来。她的手发抖着，脚步都快站不稳，往后倒了个趔趄，顾静寒伸手搀扶住她，待宁夕的重心落稳之后，才迅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挂完电话，宁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神，把眼睛投向顾静寒身上：“没什么事，就是公司里的事出了些问题。我负责的那个项目有点出差错了，不过我能解决好。”
  看着宁夕闪烁的目光，顾静寒知道她是在说谎，不过转念一想，宁夕会说谎，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当面询问，只是象征性配合地点点头。
  考虑到宁青山的身体，宁夕千方百计在隐瞒着，但是刘玉梅这个坏女人又打了一通电话，把她苦苦隐瞒的真相，揭露了出来。
  宁青山还以为刘玉梅是转性了。打算痛改前非，看到老婆的电话后，眼角中流露出笑意。只不过当他接起电话后，下一秒笑容就僵了。
  刘玉梅在电话里哭着哀求道：“青山，你快来救救我。我现在落到他们的手里了。”
  不用刘玉梅多加解释，宁青山也知道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谁。
  宁慌忙坐直身体，探出靠枕头上的脖子，恨不得把脸都贴到手机屏幕里，声音迫切：“你人在哪里？”
  电话里很快响的不是刘玉梅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把手机拿走和宁青山通话：“刚才你老婆的声音，听到了吗？她欠我们的钱没还，我们也是有耐心的，三天之后，五百万没还过来，你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五百万？”宁青山在电话里咆哮道，“你们这些放高利贷的，难道没有王法吗？明明是一百多万，这才几天的功夫，又滚到五百多万了？你们这些黑心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宁夕知道事情真相，她赶着过来抢手机，只是已经晚了，刀疤男在电话里说出了真相：“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并没有给你们利滚利，刘玉梅她偷了你的房产证出来，用房产证做抵押，先前的一百多万已经一笔勾销了。只不过她手痒没忍住，又进行了第二次赌博，这次输了五百万。”
  宁青山整个人虚了，手机滑落在床上。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就算这个消息对宁青山的打击非常大，宁夕也要询问一番，她沉眉：“爸，你先看看房产证在不在你这里？”
  宁青山有些慌神，预料到事情不好，赶紧拿出放在柜上的大衣，伸手摸了摸，摸完之后，里面空无一物。他身体彻底软了下来，目光呆滞，整个人如遭雷击：“没……了。房产证没了。”
  宁夕忍住愤怒，又迅速问道：“是刘玉梅拿的吗？”
  宁青山又深深叹了口气，艰难陈述着：“除了她，还有谁呢？怪不得她昨天晚上这么殷勤，特地跑回医院打着来看我的幌子，其实是为了偷走房产证。”
  说到最后，他心痛万分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的心，简直比蛇蝎还要狠毒！我这辈子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让这个女人这么折磨我？为什么？”
  宁青山几乎是歇斯底里呐喊出来的。宁夕都被震住了。
  宁夕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说再难听的话，又怕伤了她这位深受重伤父亲的心，只能把安以柔在电话里面说的如实相告：“其实，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朋友说，刘玉梅又在外面赌博，确实欠了……不少债。看来刚才那个泼皮说的是真的。”
  宁青山眼泪一直流下，打湿了床单。
  宁夕咬咬嘴唇：“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现在要马上当面和刘玉梅对峙清楚。”
  那套房子是宁青山一辈子的心愿，也是现在家里面唯一留下来的东西。听到房子可能已经被输了的话，宁青山的心顿时感觉被掏空了，还是没能挺过去，双眼发黑，脑海中骤然冲起了一波血。他紧紧抓着胸脯，痛苦呻吟一声后，整个人就倒下了。
  宁夕和顾静寒都吓了一大跳，赶紧挨到床边来看情况。
  “爸……”宁夕摇了几下宁青山，宁青山还是一动不动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顾静寒也跟着急了，忙跑到外面去叫医生，医生脚步匆匆，走到病床前，拿着听诊器，听了下宁青山的心跳。简单又迅速查看一下情况后，拿下听诊器，满脸严肃地对守在床边的两个人说道：“情况不容乐观，高血压和哮喘病同时发作了，需要立刻手术。”
  顾静寒飞快点头：“好，请立刻安排手术！”
  主治医生直接干脆道：“安排手术可以，但是你们要签病危通知书！家属和我去办公室一趟！”
  病危通知书这五个字，就像千金重石一样，压得宁夕都快喘不过气，险些窒息。她不过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子，还没享受过幸福安逸的生活，又要经历这种痛苦，怎么能遭受的住？一下子精神恍惚，身体力气仿佛被抽光了，整个人特别软，特别无力，顾静寒搀扶住她。
  宁夕勉强打起精神，跟随主治组织医生去办公室，按住颤抖的手在通知书上写着自己的名。等出了办公室，她双腿发软，无力靠在顾静寒怀里，眼泪止不住落下：“要是我爸有个好歹，该怎么办。”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不想再失去父亲。顾静寒把宁夕搂得很紧，任凭对方的眼泪打湿在自己的衣领上，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你爸爸是个善良的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乱了阵脚，要打起精神来。”
  顾静寒在心中默默感叹两下，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正式亲密接触，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宁夕眼泪婆娑，整个眼眶都朦朦胧胧的，顾静寒掏出纸巾，小心翼翼为她擦拭着泪水：“不要怕啊，我会在你身旁，一直陪伴着你。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上天一定会眷顾你的，不会再夺走你的父亲。”
  宁夕像只受伤的小鸟，手足无措，慌的不行，在她人生最脆弱的时刻，顾静寒的一番话像是一个定心丸，让她慌乱的心渐渐有了着落。她深深吸了两下鼻子，把眼泪抹得干干净净，强忍着疼痛，坚强说着：“你说的没错，我现在更不能自乱阵脚，要坚强勇敢打起精神，我家已经这么支离破碎了。我要是再颓废下去，我爸真就完了。”
  顾静寒轻轻拍着宁夕不断颤抖的肩膀：“我认识这个主治医生，他医术特别高明，一定会把你爸成功救回来。”
  办公室里的主治医生收好病危通知书，赶紧组织人手，迅速展开手术工作。
  宁夕和顾静寒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着，以前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可今天时间过得很慢，时针几乎一动不动，两人一直盯着墙上的钟看，简直是度分如年。足足过了四个小时，主治医生才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宁夕像是看到活菩萨一样，赶忙走过去。拉着医生的白衣大褂，飞快问：“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74章 携手
　　医生摘下口罩, 语气既严肃又沉闷，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命是救回来的，他可能一下子醒不过来。”
  宁夕紧紧捏住医生的手腕, 疯狂追问首, 脸上泪痕清晰可见：“这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他非常理解家属的这种焦虑心情, 挣脱出被宁夕紧紧捏住的手腕, 沉重首：“他有可能成了植物人，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轰的一声, 一记惊雷重重劈在宁夕身上。宁夕经历着锥心之痛, 浑身颤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顾不得失态，眼泪簌簌流下，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不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父亲宁青山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 现在这根脊梁柱轰然倒塌, 宁夕不知首该怎么办才好？
  医生和顾静寒认识，他抬起眼睛看着顾总，有些歉疚首：“抱歉, 我们已经尽力了。”
  顾静寒没多说什么, 微微点点头, 示意理解。这医生是权威专家，他倾尽全力尚且都是这个状况，要是换了其它医生来，可能宁夕的父亲连命都保不住。
  当医生的每天接触无数个病人, 已经看破了生死，可是听到年轻小姑娘的声声哭泣时候，眼眸中还是有点动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宁夕捂着嘴巴，背过身去，肩膀在不断抖动，样子特别心酸悲痛。顾静寒轻轻走到她面前，把宁夕慢慢揽入怀中。她知首，在这危难时刻，脆弱的宁夕最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医院的穿堂风阵阵吹来，带来一股又一股的寒冷，让人禁不住寒颤。
  顾静寒解开扣子，把宁夕搂得更紧了，大衣被拢得紧紧的，好像把宁夕小半个身体都包裹住了，为她挡住一阵阵袭来的穿堂风。
  父亲的悲痛遭遇，穿堂风的冰冷肆虐，医院的消毒水味首，这一切悲观的内在外在因素构成了重重的阴霾，一直笼罩在宁夕心中。原本乐观开朗的她，突然间迷失了方向，眼睛变得特别混沌，不知首前面的路该怎么走？
  她绝望又无助，痛哭可能是她唯一能发泄的途径了。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脆弱的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顾静寒的肩膀。
  肩膀不算宽广，可却很坚韧，大衣算不上特别暖和，却像一团火那样炽热。
  之前顾静寒还一直积极鼓励宁夕，让她坚强勇敢。现在听到这个噩耗后，她只想让宁夕痛痛快快哭出来，这一切悲观情绪发泄出来，才不会把人憋坏。
  顾静寒没有说其它的话，只是站在宁夕前面，替她挡住一阵阵风，静静聆听着她的难过和哭声。
  其实这一切，顾静寒都感同身受，她也经历过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她母亲去世时，她也是这样的孤独无助，站在大雨下，淋了一夜的雨。雨瓢泼下着，她撕心裂肺哭着，到最后都分不清，滴落在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没有发泄和倾诉的对象，即便是面对安以柔这样的闺蜜，她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私下里默默一个人嚎啕大哭，默默承受着人生中的悲欢离合。
  那个时候，她甚至比宁夕还痛苦绝望。因为她的母亲不是一般人，而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虽然顾芷兰对她从小要求特别严格，严格到近乎苛刻。可顾静寒心里明白，母亲那是为她好，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成长起来。
  在她没有彻底成长的那些年，顾芷兰拖着已经患病的身体，夜以继日地工作着，多活的那几年，几乎全是靠药续来的命。正是因为知首时日无多，顾芷兰才对顾静寒的要求更加苛刻，可惜她当时不明白母亲的一番心意，有时候在心中还会暗自责怪母亲的冷漠。
  直到母亲去世的时候，找到了压在抽屉下的一封信后，她才明白一切。可惜逝者已矣，就算她嚎啕痛哭，也依旧没法弥补心中的愧疚和遗憾之情，在后来的这几年里，她积累了越来越多的财富，可还是买不到已经逝去的亲情。
  她曾经也只是个孩子，也想追求梦想，也渴望亲情。在这个世上，很少有人知首她的真性情，人人都觉得她冷漠，像不可高攀的神祗，没有人知首她的脆弱和软肋。
  宁夕的哭声，让顾静寒想起了那些已经被岁月掩埋，却还深藏在心中的往事。
  宁夕垂下来的头发被泪水沾湿了，扫在顾静寒的脸庞上。
  慢慢地，顾总的眼睛也渐渐湿润，睫毛被打湿，声音有些沙哑，一只手搂着宁夕，一只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肩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顾静寒用那颗滚烫的心温暖着宁夕。两人阶层相差悬殊，两人截然不同。可她们的心，此时此刻是紧紧相连的。两颗心滚烫炽热，共同穿越那皑皑冰川，阵阵风雪。
  …………………………………………
  安以柔和简澜正在焦急等待着，等了许久之后，也没见动静。她这个人向来是爆脾气，事情得不到解决，心里烦躁的很，特别是这种破事。并不知首宁夕这边已经发生了这么悲惨的事，手指在屏幕上串动，拨了一串号码过来。
  这回倒不是给宁夕打电话，是给顾总打电话。好在顾静寒的手机是设置成震动的，听到震动声后，他迅速从大衣里面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把震动设置成静音，然后挂断电话。
  她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宁夕倾诉的时间。拿出一只空闲的手在屏幕上飞快打字，给安以柔发一条短信过去，将事情原委用最简洁的文字说明。
  安以柔现在更加暴躁，她本来还在等解决方案，谁知给顾静寒打了电话，却被恶意中断。她满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直接抄起枕头，扔来扔去。可爱的玩具熊枕头就被她这样“□□”着。
  简澜揉住她，轻言细语安慰着：“你看她是公司大老板，肯定事情特别多，说不定正在开会呢，打断你的电话也很正常啊。她那么讲究规矩的人，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不然怎么会不接你电话？”
  安以柔皱了皱眉，被简澜安慰了几句，好像没那么生气。正要开口说话，手机拿了条短信，划开屏幕一看，顿时愣住。
  “怎么了？”看她异样的神情，简澜问首。
  安以柔叹息：“这回真的出大事了。宁夕的爸知首刘玉梅又去赌博、还偷走房产证的事后，直接气得高血压和哮喘病同时发作，被送到紧急抢救室里，勉强保住一条命，但是可能以后会成为植物人。宁夕都快哭成一个泪人了，静寒正在安慰她。”
  “这么严重？”简澜迅速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不能干闲着，赶紧去医院了解了解情况吧。”
  安以柔又飞快给顾静寒发了条短信，问清楚所在的病房号。
  两人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赶紧驱车来到医院这边。停好车后，往病房这边走，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安以柔和宁夕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暂，她了解这小姑娘的心性，特别乐观，生活积极向上。放在别人眼里是一团糟的生活，她依然可以笑着面对，并且哼出歌来。
  带萌萌这个小孩子其实是一件特别费心费力的事，但宁夕从不说辛苦，反而乐在其中。安以柔看惯了她扬起笑容，唇角弯弯的清秀模样，还是第一次听到宁夕这么歇斯底里的哭声。
  安以柔整个人都被感染了，停住脚步愣了片刻后，猛然吸了两下鼻子，眼眶微微湿润，默默往回折返，简澜也跟随着安以柔。
  走出病房外，迎着凛冽的寒风，安以柔深深叹息，声音带着哭腔，柔柔慢慢湿润的眼睛：“宁夕真的好惨啊，这姑娘心地善良，可偏偏要遇到那么多糟心事。碰到刘玉梅这个挨千刀的后妈够倒霉了，现在又要面对父亲变成植物人的事实。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世首，好人偏偏没好报，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却可以逍遥法外？过得潇洒快活？”
  简澜把围巾解下，系在安以柔的脖子上，想了一会儿缓缓说着：“宁夕的遭遇确实让人同情，但是你要往好的方面想想。她也挺幸福不是吗？顾总是多么不可亲近的人，现在却甘愿守在宁夕身旁，默默陪伴她，与她共度风雨。这份福气平常人能得到吗？”
  “谁说作恶多端的人可以逍遥法外，刘玉梅做了这么多坏事，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不会饶过她，这就是她的现实报！像这种屡教不改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同情，以后千万不要再帮她了。”
  安以柔点点头：“刘玉梅确实该死，不过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也可恨！这次把消息透露给宁夕爸爸的，就是放高利贷的！这些王八蛋丧尽天良，连做人的基本首德都没有。上次宁夕的爸爸被打断了腿，这还不够，现在又想着把人整死！敢在老娘面前猖狂，这次我要让他们好好放放血！”
  安大小姐咬牙切齿，娇艳的脸上全是凶狠表情，让人看得胆颤。
  不过在简澜看来，这是安以柔侠肝义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表现。她爱的就是安以柔这种个性，笑首：“你要去泄恨可以，但是我先提醒你一句，打死人可是要判刑的。这里是国内，法律制度很严，不比国外。”
  安以柔年轻的时候更加路见不平，在国外时，有个朋友被别人揍了、羞辱了，她正义之火难熄灭，直接拿着匕首去找那个揍人的人拼命。还是简澜拼命抱住她，和她好说歹说，把首理法律全说了一大遍，安以柔才打消这个念头。
  她对简澜首：“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安以柔了，我自有对付这些泼皮无赖的办法！”
  简澜点点头，牵过安以柔的手，放在掌心中轻轻摩挲，给她送去温暖：“我们先回去吧，站在这里吹冷风也不是事。宁夕现在正伤心难过，有顾总陪着她就可以了。我们出现在人家面前，反而是破坏她们两个人。日久方长，改天再来探望吧。”
  安以柔很认可，没反驳，她才不是那个当移动电灯泡的人，跟随着简澜的脚步慢慢走，走了几下后，又停顿着问简澜：“要是我发生了这样悲惨的事情，你会不会在边上一直陪伴着我？”
  大大咧咧的女人也有感性的一面，看韩剧都能看得眼泪鼻涕横流，现在也免不了要问这么明知故问的问题。
  简澜定定地看着她，突然间笑了：“你觉得呢？”
  安以柔皱眉：“觉得你肯定不会，你会走得远远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以前一走了之？
  简澜轻轻首：“我不会走，会一直陪着你。但是我希望你平安喜乐、一帆风顺，身上不要发生这么悲惨的事。”
  安以柔：“行吧，看你一脸真诚的样子，我姑且信了。”
  ……………………………………………
  宁夕靠在顾静寒怀里，哭了很久很久，把她所有的难过和绝望全都发泄出来。最后哭得都没力气了，身体软软。
  顾静寒抱着她，轻轻问首：“现在心里好受了些吧？”
  宁夕点点头，哑着嗓子应了声：“嗯。”
  顾静寒：“哭好了就行。”
  宁夕听这话的意思，还以为顾静寒要撤出这个温暖的怀抱了。她一时竟有点不舍，很谈恋这种温暖的感觉，嘶哑的声音轻轻说着，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你，可不可以再让我多靠一会儿？”
  她红肿着眼睛，憔悴了不少，脸上泪痕斑斑，样子特别惹人心疼，更是激起了顾总的保护欲。
  “当然可以，你要是想依靠，随时随地。这里太冷了，你刚才又痛彻心扉哭过，身体本来就虚，要是被冷风吹到着凉了，可就不好。”顾静寒不忍心让宁夕受一丁点委屈，心疼首，“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今天我守在这里就行。”
  宁夕咳了几声，轻轻润着嗓子，坚决摇摇头：“不行，我就算回去，也不能安心休息。爸爸还躺在这病房里，一离开这里，我就慌。心里七上八下的，怕又有什么问题出现？”
  在顾静寒身上贪恋了很久温暖的味首，宁夕终于舍得挪开身子了，转过身，在病房眺望正在昏迷的父亲。
  一看到父亲虚弱的模样，她又想哭。那么坚强勇敢的人，现在原来这个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顾静寒温柔安慰着：“好啦好啦，不能再哭，再哭下去可要伤身伤神了。人的一生中总是会面临无数挫折。我们可以脆弱，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脆弱中，发泄完毕之后，总是要正视问题，面对现实。人生的路还很长呢，我们不能被任何困难打倒。”
  想想后，顾静寒又缓缓首：“你爸爸成了这样子，以后照顾你弟弟的责任就全落在你身上了，你身为长姐，从现在开始要坚强勇敢起来，给你弟弟树立一个榜样。”
  “还有，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倒下。听我的话，快回去歇着吧，休息好了，你才有精神。”这个有着神仙长相的女人，在对待宁夕时，温柔如水。
  其实，宁夕现在面临的问题确实比较多，除了她父亲这种情况，还面对着刘玉梅那个好赌成性的人惹下的事。只是宁夕刚刚哭完过，心都被掏空了，此情此景之下，顾静寒也不好意思和她理着这么多事情，总要给人家一个过渡期。
  面对温柔的顾静寒，宁夕实在不忍心辜负她的要求：“嗯嗯，那我先回去休息。等养好精神，就来找你。”
  顾静寒朝她笑了笑：“我马上打电话给江助理，让她送你回去。”
  ………………
  江婉华正给宁夕办完出院手续，接到大老板的吩咐后，满是不解：“你不和我们一块回去？”
  顾静寒在电话里解释首：“宁夕的爸爸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得在这看着。”
  江婉华自告奋勇：“你每天这么忙，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顾静寒嘱咐：“我对你还有另外安排。你把宁夕送回去后，再去找安以柔。她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哦，对了，在面对那些无赖时，该动手就动手，千万别客气。”
  啊啊啊？
  江婉华听得一脸懵逼：“这，哪里来的泼皮无赖？”
  顾静寒报了地址后，长话短说：“具体的去问安以柔，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现在手续办好了吧？赶紧过来。”
  江婉华接到吩咐后，赶紧飞奔而来，见宁夕红肿的眼睛和有点凌乱的头发后，特别不解，早上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
  江助理在心中暗暗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顾总的心上人？她诧异问首：“这，宁小姐这是怎么了？”
  顾静寒淡淡首：“心情不好，发泄了一下，这里太冷了，快把她送回别墅去吧。”
  江婉华没再多问，带着宁夕走出医院。两人上车后，没过多久，她就听到了宁夕那边传来的呼吸声。
  宁夕实在太累太累了，迫切需要睡一觉。
  第75章 温柔
　　江婉华开车回到别墅时, 已经是夜里八点，她下车，宁夕却还在车上熟睡。看着睡着香甜的宁夕，她一时犯难了, 实在不忍心打扰对方的好睡眠。可是又不好抱宁夕下车, 因为这太不符合规矩了。
  她知道顾静寒的脾气，顾总这个人其实小气的很, 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去, 甚至连被碰一下都不乐意，更何况是宁夕这么个心上人呢？
  江婉华微微沉眉, 不知所措。还是萌萌小可爱成功解围了。她听到汽笛声后, 兴高采烈从别墅中跑出来。今天在别墅里憋了一天，小家伙都快憋出内伤了, 看到江婉华后，笑着朝她挥手，大声打着招呼。
  熟睡中的宁夕, 就这样被萌萌小调皮给惊醒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后, 看着车外面的夜景时, 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双手交叠在一起，略微伸展手臂后，从车里走出。
  身心俱疲的她, 小小休息一会后, 精气神比之前充足了, 只是脸上还是有明显的憔悴。
  萌萌看到宁夕后，更是高兴的不得了，简直快一蹦三尺高了，直扑到宁夕怀里。顶着一头小卷发的她, 像个小皮球似的，在宁夕怀里蹭来蹭去。
  黑夜遮盖住了宁夕脸上的憔悴神色，萌萌一时间没注意观察，并不知道她小妈妈脸上的表情、以及内心中的悲伤。
  看到萌萌之后，宁夕内心中的痛苦得到短暂缓解。她轻轻揉着萌萌软软的卷发，深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得到调整，只是声音依旧难掩沙哑：“才一天不见，就这么黏人了？”
  这次，萌萌倒是听出了这声音里的异样，以前宁夕的声音都是特别清脆，现在已经很沙哑，小家伙意识到不对劲，抬起头来，仰着脖子，诧异问道：“小妈妈你怎么啦？是不是感冒？”
  宁夕想了想之后，点头回答：“对啊，在医院里，不小心感冒了。”
  小家伙下意识将宁夕的衣服拢得更紧，然后说道：“那我们快去屋里，里面特别暖和，我让吴奶奶给你熬姜汤喝。”
  三个人很快进了别墅。
  吴姨迎了上来，她虽然五十多岁了，可眼睛尖的很，第一眼就看到了宁夕疲惫的眼睛，憔悴的神色，心里咯噔一声。还想追问一下，毕竟这宁小姐是顾总的心上人。爱屋及乌嘛，宁夕成了吴姨要关怀的对象。
  宁夕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诉苦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家庭影响到别人的心情，所以避开不谈，只对吴姨淡淡笑了笑：“在医院里，不小心弄感冒了，麻烦无意去熬一碗姜汤来。”
  吴姨心中的疑惑总算有了答案，她一点也不敢怠慢，迅速道：“好。”
  想了想之后，她还是询问着：“宁小姐，江助理，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
  宁夕撩着耳后根有点乱的头发，轻轻道：“回来的急，还没吃呢。”
  吴姨客气又热心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这就去热饭菜。”
  江婉华：“麻烦您了。”
  江文华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宁夕靠在沙发上，眼睛浑浊，在担心医院里的父亲。
  萌萌看着宁夕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乖巧问道：“小妈妈，你会不会腰酸腿软？我帮你捶捶吧。”
  宁夕轻轻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萌萌点点头，眨眨水灵灵的眼睛：“那你休息吧，我不吵你了。”
  吴姨手脚麻利，很快弄好姜汤，她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宁夕面前，嘱咐道：“宁小姐快喝吧，要是冷了，效果就不太好。”
  宁夕：“谢谢。”
  “不用客气，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那我先进去热饭菜了。快喝吧。”
  宁夕其实没有感冒，姜汤对她的效果并不明显。不过在这寒冷的冬天，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下肚后，她浑身还是有说不出的舒适、暖和。
  看碗干干净净的，萌萌凑过来直接问道：“怎么样？小妈妈有没有感觉好点？”
  小家伙真的已经把这姜汤当成了灵丹妙药，还以为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呢。
  宁夕莫名觉得萌萌真是太可爱了，接话道：“有，喝完之后特别舒畅，估计再出出汗，感冒就能好了吧。”
  萌萌举手拍掌：“哦耶，那真是太棒了。”
  没过多久，吴咦端上了香喷喷的饭菜，七八个菜摆满一桌，全是色香味俱全的。江婉华今天在医院忙里忙外，忙碌了一天，早已饿得饥肠辘辘。闻到这香喷喷的菜后，哪里还顾及得了很多？拿起筷子，挨个品尝着。
  边品尝着，边赞不绝口道：“吴姨，您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快赶上五星级大厨了。”
  宁夕心系医院那边，没什么胃口，只是淡淡撇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
  这一幕被吴姨看在眼里，她问道：“宁小姐，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你口味啊，你想吃什么啊？我这就去做。”
  “没有，就是刚才喝了一碗姜汤，肚子被填的很满，没什么胃口。”
  江婉华深深看了宁夕一眼，大约已经琢磨出了是医院那边出问题。她给宁夕碗里夹了几块翘脚牛肉：“人是铁，饭是钢，得先好好吃饭。不然在顾总那边可没法交代啊。”
  宁夕看着江婉华投来的眼神，点点头：“我知道的，得缓缓再吃吧。”
  又过了一小会，宁夕觉得不能再让吴姨和萌萌这么担心下去，又夹了些菜放在碗里，慢慢扒着饭。小半碗饭总算扒完毕了。
  吴姨勤快地收拾桌子碗筷，宁夕突然间叫住她：“先别忙着收拾了，顾总还在医院里忙活呢。她也没吃饭，我得给她带点饭过去。”
  “啊？”吴姨的手明显停顿下来，顿时眼睛充满担忧，她还以为顾静寒是在办公室里加班，没想到居然是在医院里。忙问着宁夕：“顾总没事吧？好端端的在医院里做什么？”
  宁夕说：“没什么事，就是我爸身体突发情况，留院观察，她放心不下，就执意陪伴在身旁。本来是让我回来休息，可是我现在休息的差不多了，当然要回医院。吴姨，你去拿个饭盒过来，我带点饭菜过去。”
  听宁夕这么一说，吴姨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去拿饭盒。”
  这时的萌萌困意袭来，她也不闹腾，上下眼皮打架。吴姨直接把萌萌领走，让她去睡觉。
  宁夕转过头去，又对江婉华说：“你再，送我去趟医院吧。”
  江婉华回想起顾静寒的嘱咐，摇摇头：“不行，顾总让你多休息休息，我要是把你送去了，非得挨骂不行。”
  宁夕也不勉强：“嗯，好吧，那我自己打车过去。”
  江婉华琢磨着，要是让顾总知道，宁夕是打车去的，那就不只是骂她一顿这么简单了。恐怕得把她生吞活剥。反正怎么做都不行，只能两者取其轻了，江婉华犹豫片刻后：“现在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宁夕不由笑了笑：“你不是怕顾总骂你吗？”
  江婉华耸耸肩，做了个无声抹脖子的动作：“我要是不送你去，顾总恐怕会……”
  宁夕觉得这人还挺幽默，这些年还真是被“改造”得不错了。
  …………………………………………
  顾静寒守在医院边上，肚子饿了时，只能点外卖。外卖无论做得怎么精致，味道远远不如家里的饭菜那么可口。空荡荡的走廊里，她的身影显得特别落寞，饭菜也吃得没味道。
  当宁夕拎着个饭盒，出现在她面前时，顾静寒愣愣的，眉头皱了皱：“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来了？”
  看着顾静寒皱起的眉头，宁夕真的挺想上去把皱的眉毛用手拨正，但是没好意思这么做。她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吃外卖，不卫生又不营养。我来给你送饭菜，吴姨做得饭菜特别香。”
  “再说了，留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总想着过来和你做做伴。”
  宁夕走了过来，把顾总手上的外卖拿去丢了，然后打开饭盒，端出香喷喷的饭菜来：“吃这个。”
  明明是医院，江婉华却闻到了狗粮味道，她不好当电灯泡，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顾静寒在认真吃饭，宁夕在一边看着，像个小监督员。
  可奇怪的是，顾静寒倒不反感，她还偷偷抿唇笑了下。
  顾静寒吃完饭，抬眼看着宁夕：“你走之后，我和医生聊过，你爸爸这种情况还不如最糟，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以后每天，我们都来医院陪他说说话，也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实在不行，过段时间，给他转美国去。国外的医疗条件会好些，我在那边有认识的医生朋友，之前，我那朋友也接手过这样的案例。”
  宁夕摇摇头：“我当然知道国外的条件好，可是，到时候只怕是纸包不住火。我爸爸消失那么久，我弟弟难保不会怀疑。”


第76章 感情
　　风声伴随着宁夕的叹息声, 在楼道边慢慢响起：“我弟弟特别聪明，学习成绩很优异。你也知道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非常大，我不想，他因为这些琐事影响到学习。像我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 除了努力读书, 没有其它可以改变命运的路。”
  确实如此。对于寒门子弟来说，拼不了爹妈, 只能拼学习。
  顾静寒微微回想了一下, 她上次见过宁康这男孩子，虽然衣着朴素, 可小少年眼睛中散发出耀眼的自信光芒, 特别有精气神。一看就是那种爱学习、爱生活的三好少年。
  这样的少年，确实是要好好培养的。顾景涵沉下眉头来, 略加思考后才对着逆袭的眼睛，“要不你就说一半实话吧，就说追债的人跑到家里来闹, 你爸爸为了人身安全带着刘玉梅躲债去了, 等风平浪静之后才回来。现在不过是钱的事情, 总好过，他知道你爸爸情况不妙的真相。”
  宁夕又深深叹了口气，和顾静寒娓娓道来：“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可是我之前已经说了个谎, 说他们两个人去外地一段时间, 很快就回来。本来这个谎是能圆过去的, 谁知道我爸突然间发生了这种状况。”
  “哎，母亲负债累累，把父亲气得瘫痪在床，这个事情传出去只怕也是不好听。宁康要是知道了, 指不定心里有多难受，他是该恨母亲好呢？还是该原谅好？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受好长一段时间的内心煎熬，他才这么小，不应该过早地承受这一切。”
  母亲过早的离开，让宁夕知道母爱的重要性。虽然刘玉梅罪大恶极，可对儿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好。宁夕不想让自家弟弟这么小就活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起码得再过几年，等宁康的心智成熟了，再接受这一切。
  听得出宁夕话语之间充满不少自责，顾静寒安慰道：“你也不用过多自责，很多事情不是人所能料到的。既然这样的话，只能用另一个办法了。”
  宁夕眼睛悄悄亮起来，迅速问道：还有什么办法？”
  顾静寒：“你弟弟在市一中读书对吧？我们公司和市一中有合作项目，每年都会给优秀的学生发奖金。我直接给市一中校长打电话，送他到国外读书吧。我会让一中的校长，给个恰当的理由出来。”
  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出国留学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更别说这么小，就送到国外去读书了。
  宁夕以前读书时，也想考清华北大，也想出国镀金，只是实力不允许。现在这个机会让宁康拥有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万分高兴，高兴得都有点说不出话了。
  顾静寒看她发愣的模样，询问道：“你不会是在担心你弟弟年纪小，不能适应国外的生活环境，而受委屈吧？放心吧，那个学校是我以前读的，我在那边认识不少人，到时候一定会嘱托他们好好照顾宁康的。”
  宁夕缓过神来，这一整天忧郁寡淡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罕见笑容：“没有担心，只是特别惊讶和开心。”
  看到宁夕脸上的笑容，顾静寒也觉得特别欣慰。这些努力没有白费，她薄薄的嘴唇微微弯起：“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不就是发生了这点事吗？不需要每天绷着脸，一切总会过去的。”
  宁夕点头：“嗯嗯。”
  她抬头，捕捉到了顾静寒眼尾下的丝丝疲惫，关心问道：“你也累了，要不你先去休息？这里，我来守着。”
  “不用守了，之前和医生交谈过。他让我们去休息，说等明天开始再帮你爸爸按摩全身。”顾静寒看到宁夕大衣上有个扣子松了，站起来替她缓缓系上，“这里风大，我们先去休息吧。”
  两人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芬芳香味扑面而来，让宁夕被风吹冷的脸渐渐有了温度。
  因为医院要重新开VIP病房，需要提前弄手续，一天之内也完成不了。所以只能来到宁青山之前所住的那间VIP房中，走进来后，宁夕觉得身子暖和许多，连带着，精气神也跟着上来了。
  顾静寒到了杯热水递到宁夕手上：“快喝吧。”
  她长发披垂在肩头。面旁特别柔和，一点也没有以前不可亲近的模样，在这寒冷的冬天，宁夕看到顾寒柔和的面孔时，觉得心里更加温暖了，像是有小火炉在烘烤着。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高，顾静寒脱了大衣放在椅子上，只穿在里头的高毛线裳，这下更衬得身姿窈窕。
  她转身，拎起水壶，往杯里倒着热水后，把茶杯递到宁夕手上。顾总也没闲着，亲自去柜子里面拿了折叠好的被褥出来，慢慢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在被面上抚摸着，道道折痕消失的干干净净。
  随着和顾静寒接触的时间久了，宁夕对她越来越刮目相看。一般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种，有谁会像顾总这样麻利、亲力亲为做这些小事？
  没有大衣的包裹，顾总的好身材清晰可见。她微微弯着腰，在床上铺床单被面。每一下动作似乎都能牵引着胸脯上的轻轻抖动。
  宁夕边捂着茶杯，边在一旁兴致勃勃欣赏着美丽的风景，心也莫名跟着悸动起来，不由得生出几份肖想。她一直都喜欢女人，更喜欢欣赏那些美貌优雅的女人，特别是顾总这样长得好看有能干的女人。一开始，宁夕确实是抱着欣赏和合作的态度来对待两人之间的日常关系，等慢慢地，她发现事情已经往不可控制的方向上发展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顾静寒单独亲密接触，她心里总是会产生或多或少的依赖感觉。有时候闻到顾总身上的气味时，她都不愿意挪开脚步。
  宁夕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外表，可她绝不是柔柔弱弱，真凶狠起来也是个厉害的主。小时候，有人欺负她弟弟宁康，宁夕直接抄起家伙去，半点也不留情，行为和这温顺外表完全不符合，隔壁见了后，都暗暗惊叹。从那时起，再没人敢欺负她弟弟宁康。
  宁夕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外表，可她绝不是柔柔弱弱，真凶狠起来也是个厉害的主。小时候，有人欺负她弟弟宁康，宁夕直接抄起家伙去，半点也不留情，行为和这温顺外表完全不符合。隔壁见了后，都暗暗惊叹。从那时起，再没人敢欺负她弟弟宁康。
  母亲的离去，家庭的变故，让宁夕从小就培养出了坚韧的精神。她也一直信奉一句话，靠山山会倒，靠地地会平，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可是遇到顾静寒之后，她的这个人生宗旨也在发生着悄然变化。
  突然间，她挺享受被顾总保护的那种感觉。这些年来，宁夕一直勤奋读书，勤奋赚钱，日子也过得艰辛。自己的家庭是这种情况，她根本不敢停下来，一下子也不能松懈，不管多难都默默咬牙坚持。活脱脱把自己活成了个女汉子。
  现在，因为生活中有了顾静寒的存在，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比以前容易许多，简直是拿了开挂的剧本一样。当然宁夕是实诚的女孩子，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依靠顾总去实现大富大贵的生活，她只是喜欢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知道自己原来也可以活成那种小女人姿态，这些是在她母亲去世之后，宁夕想都不敢想的事。
  慢慢地，她对顾总的感觉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之前的欣赏、敬仰，到现在的依赖和贪恋，甚至是喜欢。
  可是宁夕又有点小忧愁，因为她深深记得顾静寒说过，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好，完全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没有其它想法，每每想到这个，宁夕就感觉心里有那么一阵揪痛。不敢轻易表露自己想法，生怕说错了，可能两人之间连朋友都没得做，到时候只会徒生尴尬。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彻彻底底动心。还记得读高中时，宁夕对隔壁班的一个美丽女孩子有过遐想，但那时候更多的是来自于起一种青春期的懵懂，和感情没扯上多大关系。
  青春期的懵懂远远没有成年之后的心动，怎么让人刻骨铭心。
  顾静寒把枕头床单被子全都收拾了一遍后，转过头来直起身子，看着宁夕，还想询问宁夕的意见，却看到这小姑娘一直站在一边，眉头悄悄皱起，若有所思着。
  “还在担心你爸爸？”顾静寒走过去，柔声问道，她根本不知道，宁夕心里是在肖想她。
  宁夕不敢直视顾总这双眼睛，害怕心底的那些小秘密会被全部刺破，她赶紧垂下头来，轻轻说着：“也不完全是。”
  顾静寒好整以暇问道：“我其实挺好奇，你究竟想了其它什么，以至于让你如此羞涩，不敢正面和我说话？可以和我说嘛？”


第77章 表白（可以买）
　　宁夕抬眼看着天花板, 眼睛眨眨，不经意间笑了两下：“没什么，真没什么。”
  顾静寒眼尾上翘，看着宁夕, 意味深长道：“噢, 没什么。”
  她又轻轻挑了挑眉：“洗洗吗？时间不早了。”
  这原本是很寻常的一句话啊，可在此时此刻遐想翩翩的宁夕听来, 好像有另外一番味道。
  原本热气烘烘的房间里, 这下，气温更是骤然拔高。
  宁夕本来困意十足, 可刚才看了一段诱人风景后, 双颊渐渐发烫，困意也跟着消散, 直至无影无踪。她现在人可精神了，满脑子回荡的都是那些美丽画面，表情好像更加羞涩了。她点点头, 轻轻咬了咬嘴唇瓣：“好。”
  Vip房间里应有尽有, 和高级宾馆差不多, 有独立的卫生间。
  顾静寒掀了掀眼皮，轻轻问道：“你先洗嘛？”
  宁夕正处于羞涩当中，想想之后摇摇头：“还是你先洗吧。”
  顾静寒也没和宁夕客气, 点点头：“嗯。”
  她走进浴室中, 映衬在地板上的修长身影也跟着缓缓移动。
  不一会儿, 宁夕只听见浴室中的哗哗水流声，心好像也跟着那水声四处飞溅激荡。
  以前两人同住一屋时，她也不是没有听到顾静寒洗澡沐浴时的水声，那会心静如水, 没有多少异样想法。现在随着两人接触多了，甚至还产生了拥抱这么些亲密动作，这也难怪宁夕的心会怦怦然跳动了。
  十多分钟后，顾静寒洗好了，从浴室中慢慢走出。只穿了最里面一件女士衬衫，头发被水打湿，朦胧的水蒸气萦绕在她的眉宇间，白皙的脸上带着浴后的红晕，长发如瀑。
  衬衫最上方的两个扣子已经被解开，雪白无瑕、又性感的锁骨清晰可见。宁夕读大学时，洗的是公共澡堂，也不是没有看见这一幕，但是从来就没有像这一次，这么有冲击力。她脸颊滚滚做烫，把眼睛从顾静寒的锁骨上移开。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自己制造了个话题出来：“这么快就洗好了？”
  顾静寒优雅地倚在沙发边上，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饶有兴趣问道：“难道你要洗很久吗？”
  宁夕有点语塞，她轻微眨着眼睛：“不用很久啊，也差不多十来分钟吧。”
  “那我先进去洗了。”她特别害羞，都不好意思在外面站很久，赶紧跑到浴室里去。
  看着宁夕慌慌张张的模样，顾静寒掩唇失笑，聪明如顾总，她怎么会猜不透这小姑娘心中的想法？只是不想点破而已。
  宁夕把绑着的头发散开，站在水龙头下，扬起修长的脖子，暖烘烘的热水倾泻而下，浑身舒坦，说不出的酸爽。闭上眼睛，脑海中想的还是顾静寒温柔、性感的模样。
  她虽然涉世未深，但已经很明白自己的心了，她喜欢顾静寒，所以才会这样浮想翩翩。
  想起好朋友谢晴的话，又想起安以柔的提点，宁夕迷离的眼睛中好像多了些坚定的力量，她睁开眼睛后，用手捞了捞湿润的头发。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等柳琪那边的破事解决之后，她一定要把爱慕告诉给顾静寒。
  而顾总这边，她已经把毛巾换成了吹风机，一边吹头发，眼睛一边往浴室方向偷偷瞄去。
  又过了十来分钟，宁夕从浴室里走出来，出现在顾静寒面前，她非常典雅秀气，脸上没画什么妆，就像是从山水间走出来的一样。
  顾静寒定定看着宁夕，这时她已经吹好头发了，招呼宁夕过来：“我来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宁夕嘴唇边挂着一抹笑容，点点头。长发披肩，水珠缓缓往下滴，她坐在沙发上。
  顾静寒伸手捋直了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发梢里来回穿梭着。很快吹风机开始运行，宁夕心中不知道笑得多开心，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在享受着顾总的关怀。
  顾静寒一直保持着给她吹头发的姿势，直到确认宁夕的头发完全吹干之后，才放下吹风机。
  没有了吹风机的喧闹，连顾静寒轻微的呼吸声，宁夕都能听清。
  两人挨着沙发上坐，彼此好像都各怀心事，其实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宁夕想赶紧上床睡觉了，好从这氛围中解脱出来，于是她率先说道：“我好像有点困了，先上床睡了。”
  顾静寒：“去吧。”
  宁夕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边，脱下鞋子，迅速上床，用被子偷偷盖了脸上一角。
  顾总关掉大灯，开了床头灯，也掀开被子，窜到床里来。两个人的身体不经意间碰触着。每碰触一下，宁夕的那根心弦又被拨动了。
  顾静寒每天睡觉之前，有一个必不可少的习惯。就是在书房里待很久，她爱读书，每天都要看许多书，可现在这个习惯被打破了，她把床头灯关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和寂静。
  夜里，两人的心跳声格外加快。
  顾静寒又凑近了些，翻过身来，温热的脸颊抵在宁夕的脸庞上。宁夕不觉一惊，赶快又往旁边挪挪，尽量拉开距离，要不然，这晚上她可能都没法好好睡觉了。
  宁夕想了想后，可能挪挪身体还不够，她又微微翻转身把脸往外向，就在她转身之时，顾静寒伸手抱住她。
  宁夕浑身发颤，好像一秒间大脑全部变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像一只软软的小动物，任凭顾静寒环抱着。贪恋完这种温暖后，她的思考能力也渐渐恢复过来：“你……”
  顾静寒开口说话，温热的气息一阵又一阵扑打在宁夕的脸上：“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这一刻，好像世上没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更动听，更诱人，更充满荷尔蒙气息，更让人觉得心安。
  让一直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她，终于不再踽踽独行。
  宁夕害怕自己做梦，因为她之前就有这样的梦境。她弯起手指，指甲抵在掌心节间，当传来那么点疼痛感时，才发现眼前不是一个梦。这种意外之喜，让她非常受宠若惊。
  原本是砰砰砰的心，现在开始突突突起。她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静寒环抱得更紧了，语气泛着轻柔，像有某种魔力一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到里面去：“你觉得呢？我像是那种会说假话的人吗？”
  一个高冷的人温柔起来也会苏死人，当然前提是，得她喜欢你。
  顾静寒把头埋在宁夕头发里，不断蹭来蹭去：“我喜欢你，夕夕。”
  宁夕呼了口温柔的气息出来，转过脸来，再也不能一直心中的想法，全部和盘说出：“我也喜欢你。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不能喜欢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这么善良，很多人都会喜欢你，也包括我。”
  宁夕依然觉得很不可置信：“我以前总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一直是遥不可攀的，从没想过……”
  顾静寒问：“所以即便你动心了，也要拼命克制自己吗？”
  宁夕：“我这不是怕给你添乱吗？猜不到你的心思，所以我只能克制了啊。要不然一厢情愿，我要是说破了，我们得多尴尬啊。”
  顾静寒轻嗤一声：“这个小傻瓜。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这样的人。否则，估计你得被自己折磨死。”
  宁夕调皮：“才不会呢，你可别乱说。”
  她有特别多的问题，想一个个弄清楚：“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顾静寒笑了：“你们和调查户口一样，在这么美好的时刻，不应该说些甜言蜜语吗？”
  宁夕：“我就是想知道嘛。”
  顾静寒很有耐心：“好，你想问什么，我一一都解答。应该是在那次你被柳琪打了时，我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看到那个场景时，特别心痛。我以前一直很淡然，没有什么特别心痛和难过的时候。”
  确实如此，顾静寒好像活得特别超凡脱俗，什么大喜大悲的时刻，除了她母亲去世以外。
  宁夕又诧异问道：“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顾静寒清脆的笑声萦绕在宁夕耳边：“因为，我和你一样也不好意思。”
  宁夕咯咯咯笑着。
  温热的气息好像慢慢窜进了宁夕的脖子里，她更是热得厉害。
  顾静寒嘴唇动了动，反问着宁夕同样的问题：“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没有具体的时间，一点点渗透进来的吧。”宁夕回答，“每次看到你时，就很有感觉。”
  顾总抓住问题的关键：“什么感觉？”
  宁夕更羞涩了：“我不告诉你。”
  这些成年人一想就能明白的问题，顾静寒当然也懂：“那让我来猜一猜。”
  她附在宁夕耳边轻轻道：“心痒难耐？”
  宁夕这下更是被惊讶到了，从没想过高雅矜持的顾总，嘴里会冒出这些字眼来，嗔道：“你怎么这么坏？”
  顾静寒纠正道：“这不是坏。”
  呵呵，闷骚是吧？
  顾静寒：“我上次给你买的戒指还在吗？”
  “在啊，怎么了？”
  “我看你一直没有带，从明天开始。把它带上，好吗？”
  宁夕一直很喜欢那个戒指，之所以没戴，是觉得不合适。从明天开始，她必须要带了，这可是两人关系的象征。
  “好，我一定会把它戴得牢牢的。”
  “夕夕……”顾静寒轻轻叫唤着，声音里充满爱意。
  “嗯……”宁夕答应着，她觉得成年后，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此时了。
  顾静寒轻轻咬着宁夕的耳垂，呼吸声比之前更重了，声音特别诱人：“我很喜欢你。”
  宁夕回应着：“我也是。”
  顾静寒松开手后，缓缓移动着。


第78章 悱恻
　　楚泱是皇帝, 楚宫中的下人皆为能侍奉君王左右而感到荣幸。可此刻，黎晚晴眼眸清淡，脸上无丝毫喜悦之色。
  女皇虽不动声色，却已将黎晚晴的神色全都瞧在眼中了。楚泱清楚, 黎晚晴并非想真心实意侍奉她。
  也是。这人从前是公主, 千金之尊，自有一番傲骨, 哪会心甘情愿回想起侍奉别人？委屈求全做这一切, 只不过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罢了。
  楚泱眼眸幽幽, 心情复杂, 同时也很好奇。在民间小巷那晚，她身受重伤之际, 黎晚晴本有机会继续逃脱。可，对方并没这么做，而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她背回客栈, 绝了最后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回想起先前的那一幕, 楚泱眼眸中泛起诧异：“其实有件事, 朕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费尽心力把准备回客栈疗伤？按照常理，你应该尽可能逃离才对。”
  黎晚晴没说假话：“虽然我一直很向往自由, 但我绝不能置陛下于不顾。毕竟您救了我一命。”
  待在楚宫中, 要比忍受那些土匪流氓的“□□”好上千万倍。
  楚泱薄唇微启, 仿佛对黎晚晴这个回答很满意，轻声道：“你与朕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楚泱问：“你不是应该很恨朕才对？”
  倘若是真的黎国公主自然是无比仇恨楚泱，可这身躯之下已换了一个灵魂, 如今的黎晚晴和楚泱间没有国仇家恨，顶多是对楚泱有些埋怨罢了。楚泱冒死救过她一命，这些埋怨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黎晚晴不会让楚泱看出破绽，自然也不会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眼眸平静如水，淡淡回答道：“一码归一码。”
  为报她的救命之恩，能摒弃国仇家恨，黎晚晴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事实上，女皇也从来没把她当一般女子看待过。
  听完黎晚晴的回答后，楚泱心情很好。
  灯光映衬下的黎晚晴，眉眼生动、臻首峨眉，有天人之姿，眼前人的身影和那夜白衣神女侍者的影子相重叠。
  楚泱望着灯火阑珊下的黎晚晴好一会儿，才慢慢收敛目光，指着桌旁的那碗香喷喷鸡肉粥，“把那碗鸡肉粥端来，朕自己喝。”
  楚泱心有触动，心绪也跟着悄然变化。她突然间，不太想强迫黎晚晴做些不愿意做的事。
  不过现在江山未稳，四海未平，作为一个帝王，她需要考虑的更加全面透彻，现在还不能将黎晚晴放出宫去。
  黎晚晴只知楚泱性情阴狠，心思难测。并不知女皇心中，也有这若隐若现的缱绻心事。
  是以，她很惊讶，楚泱之前明明要她喂食物，怎会突然间又改变主意了？不过，她倒也乐得开心。
  因为她确实没给人喂过东西，准确的说，是没给成年的陌生人喂过东西。
  觉得这实在太别扭了。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是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准则，黎晚晴是穿书过来的，还没有彻底融合这个古代社会的习惯。
  三月的夜晚依旧有些清凉，原本热气腾腾的鸡肉粥，已不在像之前那么烫手，热气消散，碗底也凉了。黎晚晴端起鸡肉粥，放置楚泱面前。
  楚泱对山珍海味其实并无多大兴趣，她最钟爱的便是鸡肉粥。年少时每逢发烧，她的母妃总会做香喷喷的鸡肉粥给她喝。半碗粥，少许鸡肉，几粒葱花，这便是楚泱儿时的美味。
  对于她而言，鸡肉粥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母妃的味道。
  楚泱望着鸡肉粥，眼底无限满足。她端起碗，舌尖轻卷，拿勺子一勺一勺将粥送入嘴中，在细细品尝美味佳肴。品尝了几口之后，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的一阵一阵咕噜声。
  黎晚晴赧然，肚子不争气、不合时宜地叫着，顿时觉得好尴尬。
  女皇抬起眼眸看向黎晚晴：“你也坐下吃吧。”
  黎晚晴从没想过和楚泱待在一块吃饭的画面，她忙摆手：“不用了，陛下您吃吧。”
  刚说完后，肚子又在不争气叫着，这次的咕噜咕噜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她确实也真的饿了。
  楚泱觉得神奇，这人肚子这么饿了，居然还要继续逞强？
  “朕的话是圣旨，你确定要违抗？你若是饿死了，谁伺候朕？”
  黎晚晴犹豫了会，还是向美食乖乖投降，谁叫肚子不争气呢。
  烛光摇曳，两人身影倒映在光滑地板上。
  黎晚晴坐在楚泱对面，她没抬眸看楚泱眼睛变化，只顾自己吃着。皇宫中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好吃极了，舌津生香。
  她没注意楚泱，可楚泱却注意到她了，女皇眼眸中透露着深深诧异。
  因为黎晚晴的吃相很不矜持，压根就不像是一位公主应该有的风范。黎国食物偏辣，楚国食物偏甜，楚泱本以为黎晚晴会吃不惯，可没想到这黎国公主居然胃口如此好。
  不过楚泱也没想那么多，稍加思考，只把这一切归因于黎晚晴可能是饿太久了。她自己当初饿了好几天，后来吃上饭时的样子不也非常狼狈么？
  楚泱继续喝鸡肉粥，黎晚晴继续大快朵颐着。
  酒足饭饱后，黎晚晴才意识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摆在她面前的食物似乎已被吃了大半，楚泱除了喝鸡肉粥之外，筷子并没沾其它食物。
  因为这毕竟是一件尴尬事，既然楚泱也没多加询问，黎晚晴当然也不会说出口。
  酒足饭饱后，楚泱休息片刻，乾元宫中沙漏在缓缓滴下，已到了换药时辰。
  按照原本意思，楚泱是要让黎晚晴替她换药的，突然间又想到一件非常严肃的事：背上有伤痕。
  宫女巧乐之前一直在楚泱面前尽心尽力侍奉着，然而楚泱却从没让巧乐替她宽衣解带过，更别说让巧乐看到这些伤痕了。
  黎晚晴是第一个，亲眼目睹她千疮百孔背部的人。
  这些伤口一直是楚泱心中深深埋藏的秘密，甚至可以说是禁忌。虽然之前被黎晚晴看过，可如今，楚泱却不想在将这些伤口剥开来。
  楚泱眉头变得有些深沉，她缓缓道：“朕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黎晚晴想了想后，觉得楚泱的心思还真是不可捉摸。没加犹豫，很快便退下。
  ………………………………………………
  琉璃宫中，明月皎皎。萧翩翩着一袭红色长裙，靠在在软榻上，在认真思考问题。软榻旁边点着西域进贡的熏香，熏香缭绕，萧翩翩美艳的脸庞似乎增添了一份朦胧美。
  夜间清凉。寻影拿了一件小披风搭在萧翩翩肩上。
  “太妃娘娘夜里凉了，当心冻着。”
  萧翩翩在想薛铮的事情，哪里还管夜间清不清凉，自己冻不冻着这个问题。
  寻影跟在她身边很多年，萧翩翩知道这个丫鬟主意很多，人聪明，对很多事情看的也透，于是轻轻问寻影。
  “你觉得薛铮，薛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啊。模样长得好，武功高强，人也善良，就是好像有点傻气。”
  萧翩翩皱起眉头，很认真地纠正着寻影的说法：“那不叫傻气，那叫童心未泯，稚气未脱。”
  寻人笑道，忙点点头：“是是，这叫童心未泯。薛将军哪里都好，没有半点不足之处。”
  寻影这么聪明的一人，自然看出了这家太妃娘娘对薛将军很不一般。经常时不时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薛铮可真是有福气，能得到太妃娘娘的青睐。
  不过当想起薛铮在玄武街上醉酒的一幕时，她又有些替萧翩翩意不平。太妃娘娘如此身份高贵，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美人，居然要受着委屈，而且这委屈还是心仪之人所给的。
  念及至此，寻影心突然一沉，不用说，她也看得出薛铮对黎晚晴情深意重，她怕太妃娘娘陷入痛苦和单相思中。
  寻影本是一个丫鬟，没有资格和萧翩翩谈论如此严肃问题。可她想着太妃娘娘待她不薄，秉着这一份恩情，她参与到萧翩翩的感□□中来。
  “太妃娘娘，奴婢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软榻之上传来萧翩翩柔柔的声音：“想说便说，如今只有我们俩人，你在哀家面前用不着这么拘谨。”
  萧翩翩也真的没把寻影当成丫鬟看待，更多的时候，她是把寻影当成妹妹般看待的。
  “是。”寻影缓缓点头，开始说些严肃问题。
  “有些话说出来恐怕会惹娘娘不高兴，可奴婢想了想，总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当给太妃娘娘一个参考意见。”
  “娘娘，那薛铮对黎国公主情深意重，而且以薛将军的性子，她很难动摇自己的心。奴婢希望太妃娘娘开开心心的，不要难过，更不要受委屈。”
  萧翩翩轻轻眯起眼睛，嘴唇弯起，问寻影：“你的意思是让哀家放弃薛铮？你的意思是说，哀家比不过哪里晚晴喽？”
  寻影听罢，赶忙摇头，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娘娘莫要误会。如果真说配不上，应该是薛铮配不上太妃娘娘才对。那黎晚晴虽也容貌出众，可太妃娘娘的姿色更胜一筹。”
  萧翩翩发出轻盈的笑声，微微抬手：“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吧，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哀家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说了句玩笑话而已。”
  “娘娘。”寻影轻轻拍着膝盖上的灰尘，这才起身来。
  “你虽然说的是实话，虽然这些话，哀家听了心里会有些不舒服，可未尝没有道理。”萧翩翩把弄着缠绕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哀家自以为长得很美，风华绝代，可从某些角度来说，还真比不上人家黎晚晴。”
  萧翩翩嘴唇中传来若有若无叹息声。
  “薛铮，可以为黎晚晴赴汤蹈火，可以为了她不惜触怒陛下，甘受惩罚，却从不会为本宫做这些。哀家之前溺水，她下湖相救，不过是因为心中善良所行的义举罢了。”
  寻影以为太妃娘娘身陷感情漩涡中，有些事情看不透，其实萧翩翩比她还要看得透彻。
  萧翩翩继续说道：“古语说得好，君子当成人之美，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倘若黎晚和薛铮之间，真是心意相通，两人互相爱慕。哀家自然成全她们，再不会有多余想法。”
  太妃语音一顿，声音中忽然染上一层淡淡的欣喜：“可是哀家之前和黎晚晴说过此事，她告知哀家，薛铮不过是对她一厢情愿罢了，黎晚晴并没有对薛铮动情，她只把这老实人当成姐妹看待。”
  萧翩翩白皙的手指在长长的发丝间打转，“所以，哀家还是有机会的。虽然这世上有很多人比薛铮更出色，可刚巧不巧，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她入了哀家的眼。”
  太妃性子直爽，向来敢爱敢恨。一直奉行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原则，人生苦短，匆匆易逝，必须要及时行乐。当年被迫入宫，她对先帝并无丝毫感情，要想尽一切迂回办法来保住自己的处子之身，日子难过也寂寞。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在凄凉的皇宫中度过了。
  没想到上天最终还是怜悯她，先帝驾崩，楚泱继位。她再也不需要担心那个老皇帝会什么时候偷袭，自己的处子之身会什么时候不保。也不需要担心，今日受哪个嫔妃妒忌，明日便背后插她一刀的宫斗事。
  萧翩翩从冷宫中搬出，风风光光的成了太妃，楚国历史上最年轻最美貌的太妃。
  当人生中所有艰难险阻全被扫除之后，萧翩翩自然心无顾忌，碰到美好爱情，肯定是要想办法牢牢抓住的，绝不会轻易退缩。
  她萧翩翩的人生中，就没有退缩二字。
  “你明日去给薛铮传话，让她明晚来芳华中一趟。哀家要设宴，当面谢谢她救的命之恩。”
  寻影心中松了口气，开心道：“奴婢遵旨。”


第79章 报仇
　　第二天一早, 主任医师拿了检查报告单递给宁夕。
  想到父亲的状况，宁夕又心痛起来，慌忙问道：“我爸爸，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主任医师看着小姑娘一眼, 实话实说：“曾经也有植物人的病人苏醒过来的例子, 只是这种概率非常非常渺茫。不过在这个世上凡事无绝对，或许真有等到奇迹的那么一天呢。”
  出于关怀, 医生还是鼓舞了宁夕, 他至少没告诉宁夕之前那个病人的情况，没有她父亲这么严重。
  医生又说：“如果要想你父亲早点康复, 以后可能你身上的担子会非常重。每天要给他按摩, 还得陪他说不少于四个小时的话。这些都是康复的前提。我会每星期五来看看他的情况。”
  宁夕点点头：“谢谢医生，您辛苦了。”
  “那你们可以进病房了, 去看看病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医生走开了。
  宁夕和顾静寒相继走进病房中，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宁青山。宁夕鼻子一酸, 顿时没忍住, 眼眶又泛出眼泪来。她走到病房前, 弯了弯身子，紧紧握着宁青山那双布满皱纹，被岁月风霜侵蚀的手：“爸,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静寒：“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期间, 顾总又接了安以柔的一个电话。说的无非就是怎么解决高利贷那帮人以及刘玉梅的事。
  顾静寒满脑子想的是联系国外医生, 怎么争取让宁青山早点恢复过来。她根本就不想管这些：“我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江婉华去处理了，她难道没找你商量吗？”
  安以柔声音有点无奈：“找了，她现在就在我边上。问题是，我经过调查, 发现那帮人好像和肖时韵走得特别近。”
  以安大小姐的性情，她一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根本就不会顾虑那么多，像个直冲的小马车。只是现在和简澜在一块，对方提醒她，凡是在行动之前要先多多斟酌斟酌，所以才来了这么通电话。
  顾静寒一点都没犹豫，斩钉截铁道：“走得近又怎么样？那帮人丧尽天良，把宁夕的父亲都气成这个样子，这回，一定要让他们出大血！”
  安以柔干脆道：“行，既然你都无所顾虑了，我更不会怕什么！你去和宁夕说一声，那样的后妈不要也罢，就交给我处置吧！”
  顾静寒虽然没见过刘玉梅，可对这个品行不好、心思歹毒的女人痛恨至极：“除了不杀她，随便你怎么处置！”
  安以柔聊起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那行了，我就不和你磨叽了，还要和江助理去砸他们的场子呢！这群王八蛋惹到老娘，算他们倒霉！”
  顾静寒挂了电话后，宁夕侧过眼眸来问：“刚才是安小姐，打电话过来吗？”
  顾静寒：“对，她征求我的意见。我告诉她，只要不弄出人命来，随便她怎么处置。”
  宁夕肩头微微抖动了想：“刘玉梅，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那些高利贷的人手中。夕夕，你不会想着要继续对她望开一面吧？”
  宁夕摇头：“没有。以前可能我还对她报了那么点希望，毕竟念在宁康的份上。但是经过这次事后，我发现她现在已经走火入魔，根本救不了。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不可能唤醒一个深陷赌场深渊的人。”
  “只是，狠狠教训几下可以。我希望不要把她弄成残废，到头来，所有的苦痛都要由我弟弟来承担。刘玉梅要是残废了，长大之后也还是要由宁康来赡养照顾。能不能把她送去劳改？”
  顾静寒想了想后，说道：“一般情况下，只有犯了罪的人才会被关监狱，送去劳改。不过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反正给她自由，她也不会好好珍惜。整天到处惹是生非，拖累家人，可能送到牢里面去是最好的选择。”
  宁夕心中复杂，眼睛里还带了点绝望。其实她一直是希望刘玉梅能够改正错误，好好做人，毕竟只有这样，这个家才不算彻底破碎。只是，现在出了这接二连三的事，她对刘玉梅已经深深绝望了。什么家庭和谐幸福，通通不在宁夕的考虑范围之内。
  宁夕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她父亲早日康复，二是希望宁康可以继续保持优异的成绩，快快乐乐长大。
  …………………………………………
  安以柔和江婉华、还有简澜三个人按照刀疤男在信息里面所发的位置，风风火火找了过去。三个人眉眼凌厉，气场不凡，一看就知道，个个是干架的好手。
  刀疤男身边带了四个小弟，先她们一步坐在咖啡厅里，本来他兴致勃勃，这回等着收几百万巨款。可看到风风火火来的三个女人后，瞬间有点胆颤，特别是看到讲江婉华后，瞬间腿打抖，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舌头打结，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这四个小弟是新来的，不清楚刀疤男和江婉华之间的恩恩怨怨，却没把这三个女人放在眼里，趾高气昂气势汹汹：“你们把几百万带来了吗？”
  小弟直接挡在刀疤男前面，所以根本没看到后面那个人双腿发软，舌头打结的画面。
  安以柔冷笑了两声，笑声有点渗人，直接把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到座椅上：“要五百万是吧？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
  “少废话，钱呢，说的好像我们怕了你似的？”小弟们继续不识好歹着，根本没料到下一秒就要受到暴击。
  安以柔看了一眼江婉华：“江助理，现在轮到你好好发挥的时候了。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不然可对不起你这身功夫啊。”
  江婉华：“放心吧，一定会让你满意结果的。”
  这些年跟随在顾静寒身边，她身上的阴狠和道上所带的那种痞气已经被慢慢收敛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又到了释放的时候。不得不说面对着这些破皮无赖，江婉华还是挺兴奋的。倒也不是能大展身手，可能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为民除害了。人人都知道高利贷对社会和家庭的危害有多深。
  江婉华没说废话，双腿直接横扫过去，几个小流氓看着气势汹汹，也就是个绣花枕头，外强中干，根本就不经打。一个个躺在地上满地找牙，抱着头，揉着腿。
  刀疤男趁混乱的时候，准备逃走。江文华在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刀疤难，这么个结下深仇大恨的人，她怎么可能忘记？直接横在畏畏缩缩的刀疤男面前，冷笑两声：“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见到熟人也不知道打招呼一声，就这么冒贸贸走开，似乎不大好吧。”
  刀疤男双腿发软，牙根打颤：“我……”
  我个半天，也我不出个屁来。有的只是胆寒和脚软。
  安以柔看着下了吓得魂不附体的刀疤男，笑声更加肆虐。要是这是个硬气的猪，可能她还能高看两分。没想到一个一个就只知道欺负老实人，真正面对强者时，就屁滚尿流，就差没哭爹喊妈了。
  安以柔骂道：“你们有本事的就硬气起来啊，别只知道每天骗老实人。老娘我之前想着和和气气的，花一百万出去，图个心平气和，也就不和你们计较。对你们这些王八蛋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放你们一马，你们还不知道感恩，越来越猖狂。居然还狮子大开口，想要五百万。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们这个德行，配从老娘这里要五百万吗？你马勒戈壁，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刀疤男弱弱道：“可是……可……这是刘玉梅自己心甘情愿来赌场借钱的……借了又输，这都是有证据的……”
  “证据个屁，你们那些手脚我难道还不清楚吗？”安以柔把腿从椅子上拿下，风风火火走到刀疤男面前，扬起手就是两个呱呱响的巴掌：“我让你说，怎么这么不要脸。就算刘玉梅好赌，她以前赌的都是输赢几十块的小打小闹玩法。会赌几十万、几百万一局的吗？你们没诓骗她？啊，还说没诓骗她？当别人都是傻子，和刘玉梅一样傻是吧？”
  刀疤难挨了两个大耳光，头脸火辣辣的，又疼又红，轻轻摸索着，在爱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我们老板背后有人……我们认识……”
  安以柔又狠狠呸了一声：“认识肖时韵是吧？我告诉你，老娘我已经和她打过照面了，压根就不畏惧她。别说她了，就算今天她老爷子站在我面前，我依旧这么怼过去。这事我和你们没完。江助理，别再和他废话，直接带走，我倒要看看肖时韵是怎么过来和我谈的？”
  突然间，又想起刘玉梅这么个烂女人，她用手重重扣在刀疤男的下巴上，冷冷问道：“刘玉梅那个女人在哪里，赶快把她交出来。要是不把她交出来，你没好果子吃……”
  安以柔要迫不及待，修理刘玉梅了。


第80章 温暖
　　刀疤男忍着疼痛, 那个嗜赌如命的女人是她手上最后一张王牌，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护身符就这么随意丢弃？再怎么痛苦，也要撑到幕后几个大人物来。外强中干的他，这时候好像脑子清醒了, 似乎还拎得清。刀疤男知道眼前这几个人是不会拿他怎么样的, 毕竟这不是一个随便就能要人命的时代。
  想到这里，刀疤男破天荒硬气一回, 紧咬牙根：“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有种就杀了我, 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只是你们要知道，杀了我, 刘玉梅那个女人肯定也活不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沉重的警告, 更像是无声的威胁。在安以柔听来特别不爽，耳朵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好, 看你能耐到什么时候。江助理，把他带走！至于这几个小喽啰，就别那么浪费心神了, 让他们滚就行。”
  江婉华把刀疤男带走了。安以柔拍拍手后, 又理了一下衣服, 才笑着对简澜道：“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特别有古代女侠的风范？”
  简澜回想了下，安以柔刚才爆粗口的样子, 忍俊不禁。哪里是什么女侠风范？分明就是女土匪样子。她没好意思打击安以柔的自信心, 点点头：“确实有。”
  两人从里面走出, 安以柔边走边说，感觉还是很不解气：“今天抓了这个王八蛋，明天去把地下钱庄砸个干净。”
  简澜轻轻道：“道上的人不好得罪，还是静观其变, 看看对方出什么招数再说。”
  安以柔皱眉：“可是我就气不过，你看，宁夕她爸爸被折磨成了那副样子。”
  简澜：“先解决问题，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那没必要。你最近不是新拓展了块业务吗？树敌太多，对你来说没有多大好处。”
  “行呗，那就听你的。”安以柔娇笑一声，“你好像变得越来越沉稳了。”
  简澜看她一眼：“人嘛，当然是越活越进步的，谁会止步不前？”
  ……………………………………………
  江婉华抓了刀疤男之后，直接联系顾总，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处理。
  顾静寒听完后，询问宁夕：“那个气你父亲的人，已经抓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宁夕听后略微一惊，实在是很佩服江婉华的处理能力。这些放高利贷的流氓把她们家逼得那么惨，根本没有还手能力，只能一躲再躲。没想到，把她们家逼得走投无路的流氓，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江婉华制服了。
  宁夕揉揉有点泛红的眼眶，眼神也变得坚决起来：“这个王八蛋作恶多端，他不光是害了我们家，想必有千千万万个人都毁在他手上。直接把他送到监狱里去吧，省得以后又祸害别人。”
  顾静寒又问：“你不去出一口恶气吗？”
  宁夕：“我就算去打他，把他打得半身不遂，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爸躺在医院病床上，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再说了，打这个流氓也是脏了我的手。”
  顾静寒为宁夕的宽广胸怀而感到惊讶，在这个愤恨的节骨眼上，宁夕想到的不是一己之私，而是大局：“真没想到，你心胸原来这么宽广。心胸宽广是好事，一辈子能少很多烦恼。”
  她话音一顿：“送刘玉梅去劳改倒是容易，但是送这个流氓去监狱，恐怕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容易。他背后老板和肖时韵走得很近，就算送他进去，估计没过两天。可能又会被救出。”
  宁夕声音微寒：“难道就任由这个王八蛋，继续去坑害别人吗？”
  “也不会，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
  宁夕像是想到了一件事情，不觉皱起眉头：“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背后的老板和肖时韵走的很近？”
  顾静寒点点头：“对。”
  宁夕脑海中渐渐浮现起肖时韵的轮廓，她对这个人没好感，越是回想着，眉头皱得越紧。想起对方那趾高气昂，处处撩人的模样，特别心生厌恶：“她……”
  顾静寒问：“怎么了？”
  宁夕深吸了口气：“我和她也有过一面之缘，这个人好像不是很容易对付，气傲高得很，说出话咄咄逼人。”
  出乎宁夕意料之外的，顾静寒又一次点了点头，心里也有点不痛快：“我知道。之前以柔已经说过了。我和你一样，对她也没什么好感。肖时韵这次不插手还好，要是插手，我定让她心里不舒服。”
  让顾总心里不爽的原因，不是肖时韵在生意场上和她有过节，也不是对方参与到了这放高利贷事件中。而是肖时韵在大庭广众之下挑逗过宁夕，据安以柔说，那是赤裸裸的挑逗。
  顾静寒这个人表面上看着清新寡淡的，实际上对珍爱的人或事看得特别重，眼睛里容不得一丁点沙子，她这么宝贝宁夕，又怎么会忍下这口气？
  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她眉峰也敛上一层厚厚的霜意。
  宁夕察觉到对方神色的异样，已经知道安以柔把事情都告诉顾静寒了。她觉很开心，毕竟这能证明她在顾静寒心中占了很重要位置。
  深陷爱河中的人总是特别天真浪漫，想法也非常多，她推推顾静寒的手肘，明知故问道：“你是因为公事讨厌她，还是因为私事？”
  顾静寒笑了，轻轻捏着宁夕的脸颊：“都有，但更主要的是因为私事。我最讨厌挖墙脚的人。”
  宁夕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你家的墙角坚固得很，别人拎锄头来都挖不动。”
  顾静寒把宁夕环绕着，往她耳边呵了半口热气：“我这个人小气得很，就算别人有那种想法都不行。更别说，拎着锄头来了。”
  “小时候我去读书时，有个同学动了我心爱的铅笔圈。我硬是冷着脸，有一年没和她说一句话。”
  宁夕摇摇头，轻轻耸耸肩：“我还真没看出来。”
  顾静寒贴着她的脸，问：“你没看出来什么？”
  “没看出来你小气呀，还觉得你很大方呢，毕竟是大人物。原来那些大方都是装出来的哇。”
  后面一句话，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
  顾静寒笑了：“我对于喜欢的东西，向来宝贝得很。向来小气，任何人也不准动。谁动，我和她急。”
  宁夕眼睛弯成月牙，她好像对顾静寒的任何一切都特别感兴趣，巴不得挖个底朝天：“你急个我看看呗，你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急红眼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顾静寒蹭蹭她鼻子，特别宠溺地笑了笑：“你啊，跟好奇孩子似的，和萌萌差不多。不过，很喜欢你这样子，傻帽傻帽的。”
  宁夕翻她一个白眼：“傻帽说谁呢？”
  顾静寒知道这是套路，重复着刚才的话：“你是傻帽啊。”
  宁夕知道对方没有被套路到后，有点败兴：“你怎么没有入套路呢？”
  顾静寒得意笑笑：“你觉得我有这么傻吗？”
  宁夕佯装叹了口气：“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体会不到满满的成就感。”
  顾静寒闷哼一声，声音更加轻柔，好像能吹到人心里去：“晚上带你玩，一定让你体会到满满的成就感。”
  “你怎么这么坏啊？”宁夕脖颈下有丝丝热气浸入，成年人的事情不用说得过分清楚，她也心知肚明，故意“抗议”道。
  顾静寒理直气壮：“我向来都这样。”
  …………………………………………………
  两个人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柳琪又开始作妖，心里想着怎么弄宁夕。她专门派了人在医院里监视，后面派回来的人说，宁夕已经完全康复了，就和个没事的人一样，自由出入医院，腿脚麻利得很。刘琪一听，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去联系了好闺蜜苏玫。
  柳琪琪怒气冲冲：“你说奇不奇怪，宁夕那个小婊子居然好得这么快。上次静寒还和我妈说宁夕腿断了，需要休养几个月才能好。昨天监视的她人回来和我说，这个小婊砸现在活蹦乱跳，整个人可精神着呢。妈的，这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苏玫一听，细细思考了一下，差不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比柳琪多了个心眼，也比柳琪精明，赶紧解释道：“我仔细想了想，按理来说腿断的人怎么可能几天就恢复如初？是不是这当中，她们有什么隐瞒了的？会不会宁夕的腿根本没弄抢，故意骗你？好让你产生愧疚感，放过她一把？或者是她故意在顾总面前黑你，好让自己获得顾总的欢心？”
  柳琪本来根本没想到这层，现在听了苏玫的这份解释后，肺都快气炸了，顿时猛然拍了几下桌子，破口大骂：“肯定是这样，这个臭婊子心机这么歹毒。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在我头上动土。这次我肯定要她好看。”
  柳琪是个急性子，她根本忍受不了，拔腿就走，想要去和宁夕理论清楚。苏玫怕她又生出什么事端，迅速叫住道：“琪琪，你先别冲动。我们从长计议，免得你等下又着了她的道。”


第81章 报复
　　柳琪牙恨得痒痒的, 按耐住一颗暴躁的心，勉强坐下来，听苏玫的话：“那你有什么计划？”
  苏玫漫不经心道，眼光阴毒又犀利：“对付宁夕这个小婊砸, 还要我们亲自动手吗？直接雇人去不就行了？她做梦都想爬上顾总的床, 那么骚气，直接送几个男人给她解解馋。”
  “琪琪你想, 顾总高贵矜雅, 她怎么可能喜欢一双破鞋呢？”苏玫细细打磨着自己的计划，“就算顾总之前对这宁夕有些好感, 可经过这事后, 她估计看到宁夕都会觉得恶心。”
  柳琪眼睛蹭蹭雪白放光，原本暴躁的她, 现在心中怒火全部平息了，整个人兴奋不已，笑得可开心了。鼓起掌来啪啪作响, 然后伸着大拇指, 对苏玫赞不绝口道：“你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妙了。哈哈, 这个办法够毒够狠，看宁夕这个小婊子以后怎么猖狂？”
  “玫玫，赶紧去安排啊, 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宁夕那个小婊子受辱的场面了！”柳琪重重舒了好几口气, 好像把心里的憋屈全部吐露出来, 语气带着些许痛快，现在满脑子联想的都是宁夕被男人蹂躏后的场景。
  苏玫轻轻笑了两下：“琪琪，办法虽然想出来了，但是我们要小心谨慎啊。这样的话, 就算到时候东窗事发，也能推得一干二净，所以别急。再补充补充点细节。”
  柳琪不解问道：“还有什么细节？直接找三个彪形大汉去干不就得了？”
  苏玫缓缓道：“不行，这里面的细节特别关键。我们要是随便找彪形大汉，万一他们被抓了，扛不住是把我们招供出来。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吗？我们要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柳琪不太能听懂苏玫话语中的弦外之意：“那……别卖关子了，快说明白一点。”
  苏玫干笑了两下，语气顿了又顿，扬了扬手镯，故意给柳琪看。
  柳琪皱眉，好像半年都没领会苏玫的意思，不耐烦道：“你给我看镯子做什么？”
  苏玫感觉到柳琪这种直白脑筋的人不懂委婉套路，她特别无奈，只得作罢。手缓缓垂了下来，开始献计：“我们要暗中派人盯着宁夕，找出她活动范围，圈好目标。把宁夕引到小巷中去，罗家巷最近很不太平，经常有喝醉酒的小流氓闹事，要是宁夕和这些流氓碰到，嘿嘿……”
  “这样一来，就算这些小流氓被抓了，也赖不到我们头上。他们是和宁夕偶然碰到的。”
  接下来的事不用苏玫过多叙述，柳琪也能想象到场面有多“精彩”。越看苏玫越满意：“玫玫，真没想到你脑袋瓜居然这么灵光，这个办法这个办法也能想出，太棒了。”
  苏玫这么尽心尽力帮柳琪出谋划策，当然是有条件的条件。条件就是，她想要那些名牌包包、珍贵首饰。之前给柳琪暗示了一次，可这柳大小姐脑子笨的很，暗示了半天也不懂。苏玫只好现在给她来个明示，手指轻轻抵在这翡翠桌子上，笑了笑说：“琪琪，我这个镯子戴了好久，现在款式和颜色都不太好看，我想弄个新的。”
  柳琪正在兴头上，愉快答应了，从包里面拿出了张卡，塞到苏玫面前：“这卡里面有两百万，你拿去用，够你换一只镯子了。”
  苏玫感恩戴德，连连称谢，手指在这张银行卡上来回摸了好几次：“好嘞。”
  柳琪吩咐道：“这事，你要抓紧时间办。”
  苏玫当然会尽心尽力去办，毕竟只要柳琪满意了，她好处多多啊，于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放心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办，一定让你满意。”
  …………………………………………
  与此同时。
  肖时韵正在和朋友打桌球，今天运气特别好，全都进球了。她又摸了好几根球杆，兴致勃勃时，小助理路萱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本来笑意盈盈的肖时韵，瞬间脸上挂着沉重表情。
  脱下手套，把球杆扔到一边，心中嘀咕两下后，侧过头又重新问着路萱：“老九，被抓走了？”
  刀疤男明叫敖九，道上的弟兄们，都尊他一声九哥。虽然是钱庄那边的人，但这些年只要肖时韵需要，敖九都会安全码后为她效劳。特别是外面那些不清不楚的账，都是让刀疤男去收的。所以刀疤男在肖时韵这边，也是深得器重。
  听到敖九被安以柔那边的人抓走之后，肖时韵瞬间眸色暗沉，眼睛眯了眯：“这肖时韵可真是胆子够大的。我和她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敢欺负到我身边人的头上来了。”
  肖时韵和朋友打了声招呼，跟着路萱从桌球室走出来：“除了这个结果之外，事情经过也说一遍吧。”
  路萱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肖时韵听后，眼眸不像之前那么暗沉，细细摩挲着手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九这事也办得不厚道，怎么能去坑刘玉梅呢？他坑谁不好，现在捅下篓子了吧。安以柔这个女人绝对不是省事的主，老九这回落在她手里，肯定要受不少罪。”
  肖时韵看到安以柔就心烦，懒得和对方打交道，摆摆手对路萱说：“这点小事难道还用我亲自出面吗？叫阿坤去吧，老九顶多是受点罪，死不了。”
  阿坤，名字叫鲍坤，是地下钱庄的真正负责人，也是个能人，黑白两道通吃。敖九是他的手下。
  路萱：“好。”
  退下之后，赶紧去联系鲍坤了。
  ……………………………………………
  安以柔抓了敖九之后，让江婉华把人塞到地下车库里，吩咐江婉华随便动手，别手下留情。只要不杀人，怎么揍都无所谓。
  江婉华和敖九以前就结过怨，她之所以会去蹲监狱，和敖九也脱不了干系。现在抓了敖九后，心里特别畅快，摩拳擦掌，一拳一拳打在好久身上。
  敖九快撑不住了，嘴角边都是鲜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只有身体在剧烈抖动和满地的血迹。
  江婉华眼神犀利，动作霸气，长筒靴狠狠踩在敖九的胸脯上：“以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装死干嘛啊？有本事从地上爬起，你这王八蛋简直丧尽天良，专门去害宁夕一家。”
  江婉华每一拳都像钢筋一般，重重锤在敖九身上，他的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一时没挺住，人昏厥了过去。
  安以柔把手环在胸脯上，在一旁静静看着好戏，看着敖九晕过去后：“今天就到这里为止。麻烦江助理去叫个医生过来，给这畜牲包扎一下，免得他死了，就不好交代。”
  江婉华刚走出去，安以柔就接到了鲍坤的电话。鲍坤在电话里没有说很多的话，简单介绍着自己，然后交代了两句：“把人给我放了，你很快就能见到刘玉梅。”
  安以柔冷声道：“谢谢你的好意，谁稀罕你放刘玉梅。你还是把她囚禁了吧，省得这个害人精走出来，又把周围搅得鸡犬不宁。我和你明说了吧，要我放这个刀疤男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你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
  安以柔声音更加激烈：“他把善良无助有高血压的宁夕爸爸逼成了植物人。这种王八蛋难道不该死吗？”
  鲍坤只知道敖九被抓走的事，还不知道宁夕父亲的状况，现在听安以柔这么一介绍，顿时在电话那头陷入沉默中。思考了片刻后，鲍坤才缓缓道：“那你想怎么样？”
  安以柔笑笑：“没想怎么样，只是想为宁夕躺在床上，已经成植物人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还有你跟别人谈判条件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不正式的吗？谁在电话里谈条件！就冲你这个态度，我是不会把刀疤男轻易放回来的。至于刘玉梅，你爱怎么处置都行，反正我看这女人也已经不顺眼很久，巴不得她消失。”
  鲍坤又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电话默默挂下。鲍坤狠狠踢在地上桌脚，抽了好几口烟，骂道：“靠，敖九这个王八蛋什么不惹好，偏偏非要惹安以柔？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块又冷、又硬、又难啃的骨头吗？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他还这么做，现在谁能救得了他！”
  身边的一个小弟也赶忙劝慰道：“大哥，九哥平时也是条汉子。在你身边，鞍前马后效劳，你可千万不能放弃他，不然他可就真没活路了。”
  鲍坤深深吐了口烟出来，盯着身边小弟看了好久，突然笑了笑：“你把我当成谁了？我怎么救？人家安以柔的背景你不知道吗？她在道上也有人。而且这件事确实是老九干的不对，是他先为了那几百万去坑别人，现在也是咎由自取。王八蛋，每天给我整那么多出事情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要我怎么去收拾？”
  身边小弟灵机一动道：“要不，再去求求肖大小姐吧。以她的势力，肯定能把安以柔吃得死死的。”


第82章 赔偿
　　鲍坤把烟头丢在一边, 用手重重弹了一下身边小弟的脑壳，瞪他一眼：“你的脑子是浆糊吗？亏你说得出来，如果她真愿意出手早就帮忙了，为什么会把烂皮球往我这边踢？“”
  身边小弟摸了下有点疼痛的脑袋, 疑惑道：“不会吧？肖总平时不是很关照我们吗？现在怎么会置之不理？九哥平时没少为他做事？”
  鲍坤给小弟上了一课：“就你这脑子, 难怪只能跟在别人身边混。实话和你说，像那种豪门大小姐, 从来都没有把我们看在眼里。只不过是很多事情不方便亲自动手, 才和我们有往来。肖时韵每天忙都忙不过来，会为了一个小喽啰去和安以柔翻脸吗？老九, 这次是踢到钢板上了！妈的, 可能要老子自己出面了。”
  鲍坤心里恼怒，可碍于结拜兄弟情, 鲍坤于还是于心不忍。虽然说这次明显要吃大亏，可毕竟有那个义字在。
  鲍坤又吩咐小弟：“你去找个律师问问，把对方打成植物人, 一般要赔偿多少钱？”
  他对道上的事摸得滚瓜烂熟, 还是第一次走法律程序, 很多东西屁都不通。
  小弟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
  ………………………………………………
  顾静寒这几天因为工作需要回到公司去加班加点，病房里只有宁夕一个人在照顾宁青山。
  其实请了护工, 大可以不用这么轻易轻微。但是宁夕几乎把照顾父亲的重任全部撂在了自己身上。她以前一直忙着工作, 又因刘玉梅那些破事, 导致她和宁青山这几年的父女情不如以前那么深厚。现在看到自己父亲躺在床上，宁夕心里很难过，也很愧疚。在这种情况下，她如果都不去照顾自己父亲, 那就太不孝了。
  顾静寒也能理解宁夕的一片苦心，直接给荣丰公司负责人打了一通电话，让宁夕辞职了。
  荣丰集团的董事长本来还不愿意放走一个人才，但是在资本面前他也不得不愉快答应，直接叫人事部给宁夕办了离职手续。
  宁夕在病房里照顾父亲，给宁青山按摩擦拭身体。宁青山虽然现在昏迷不醒，但一直人高马大，个头不算小，像宁夕身材这么瘦弱的人，要想翻动她爸身体，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把拿着的毛巾放在一边，两只手撑在病床上，试图挪动宁青山，可费了好大力气，还是没什么用，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在挪动的过程中，最后那瞬间宁夕没站稳脚步，一个趔趄，人往后仰，直接摔倒了地上。手臂都摔淤青了。
  顾静寒赶来医院时，刚好看到这一幕，赶紧把包放到一边，迅速搀扶宁夕。把人搀扶好后，她瞅瞅宁夕手臂摔伤的地方，深深叹了口气：“你干嘛要这么辛苦？不是已经请了护工吗？”
  顾总微微皱了皱眉头，神色很不悦：“难道护工一直在偷懒，没来照顾你爸爸？”
  宁夕摇摇头：“你不要误会，护工没有偷懒，是我让她别来的。以前我因为工作忙，和家里不怎么常联系，对我爸爸关心不够。现在他都成植物人了，我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孝顺父亲是为人子女必须做的。只有每天看着他，我心里才安心。而且医生说了要想唤回他的记忆，最好让亲人守在跟前，讲那些往事。”
  顾静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沉思一会后，她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母亲，慢慢能感同身受了。但是，她也不愿意让宁夕这么辛苦，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以后我来医院这里，和你一起照顾你爸，一起守着他。”
  其实，顾静寒自己休息的时间都不多，空闲时间都是从百忙之中东挤西挤出来的。和她相处这么久，宁夕也知道她工作有多忙，赶紧摆摆手：“不行，不能因为我的私事，让你耽误工作。”
  顾静寒垂眸：“不会耽误工作。我把文件都拿到Vip房间里批阅啊。批阅完毕之后，再来巡视你这边的情况，这样也能给你搭把手，不是两全其美吗？”
  宁夕还是很顾虑：“医院这边这么嘈杂，会影响到你的，我可不想让你分心。”
  顾静寒丝毫不在意，她专注力非常强悍，强悍到令人瞠目结舌。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无论是在多么嘈杂的环境下，都对她构不成多少影响。她轻描淡写道：“不用担心。”
  宁夕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来回想了一圈，还是坚持自己的最终想法：“不，不……”
  顾静寒看她一脸歉疚、又焦急的模样，走到边上来，握着宁夕的手：“你不用那么紧张，不管怎样，先试试看再说。”
  她又垂下眼眸来，撩开宁夕半截袖口，盯着宁夕有点淤青的手臂看了会，像个医生一样左右瞧瞧。看到宁夕白皙如雪的手臂上有个小红萝卜一样的存在，万分心疼。
  一会儿之后，顾静寒打了冷水过来，把冷水端在桌上，对宁夕道：“先用冷水敷敷，才不会肿痛。”
  “你懂得可真多，像个医生一样。”宁夕由衷夸奖道，认识顾静寒以来，她好像对富家小姐有了新的认识。
  顾静寒轻轻按住宁夕的手腕，手刚碰到冷水时，宁夕只觉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传来，不由咧嘴一下。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
  顾静寒把宁夕的手臂放在冷水中浸泡好一会，用纸擦拭着宁夕手上的冰冷水渍，然后赶紧给她取暖。
  热意传来，宁夕忽然感觉到全身畅快。
  顾静寒说：“你先用热水袋暖着，我去给你拿点药过来。”
  没过多久，顾静寒拿着瓶专治跌打肿伤的云南白药过来，掀开瓶子，里面一股药味渗透出来。平心而论，这药味很不好闻，特别呛人。
  闻了，让人有点想吐的感觉。药味直扑鼻喉而来，宁夕不禁咳嗽两下，捂着鼻子。
  顾静寒瞧见她这副模样，问道：“你以前都没用过云南白药吗？”
  宁夕：“没有啊。以前读书时我同学摔倒了，也用这个喷，一股味道很难闻。所以，后面我都不会用这个云南白药。”
  “虽然味道是有点难闻，可是效果特别好。”顾静寒自顾自给她摔淤青的手臂抹上药，手法极好，动作一张一弛，这让宁夕心中又涌起一股舒适感，仿佛疼痛感已经瞬间消除了。
  安以柔风风火火走进来，看到顾静寒这么耐心给宁夕揉手臂，又开始调侃起来：“啊哟，这么认真啊？顾总现在可真了不得，手法都比专业医生好了。羡慕啊，这么多年来能让我们顾总鞍前马后效劳的，恐怕也只有宁夕你一个人了。”
  安以柔又问宁夕：“怎么样？揉得舒服吧？”
  宁夕点点头。
  安以柔嘴巴没把缝，又开始拿顾总调侃：“怎么办？突然间我也想试试被你按摩的滋味。”
  顾静寒极为认真，半点也没有分心，认认真真给宁夕按摩着，哪怕听到安以柔的这句话，她的手也没有停顿下来，直到给宁夕按摩完毕之后，才抬起眼眸看着安以柔：“可以啊，首先你得摔倒一下。”
  安以柔吐舌：“算了吧，我才不做亏本买卖呢。”
  顾静寒忙活完毕，抬起眼眸看着安以柔：“你来医院，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商量吧？”
  安以柔补充道：“顺便探望一下宁夕的爸爸，对了，情况有没有转换的余地？”
  宁夕答：“很难康复。”
  安以肉走到病床边，瞅了瞅床上人口后，赶紧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美国啊。那里医生专业水平高，医疗条件好，没准，你爸在那边接受治疗，慢慢地就康复了呢。”
  顾静寒点点头：“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国外，只是现在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
  安以柔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顾静寒问：“说吧，另外一件事情是什么？”
  安以柔毫不掩饰如实说：“江婉华已经把刀疤男的肋骨打断了。我寻思着这么折磨下去，也没什么卵用，不如用这个流氓来做条件，去谋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地方。毕竟宁夕的父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对方肯定是要补偿补偿。”
  顾静寒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安以柔的话外之意，其实按照她们的这个经济条件，根本就不会在乎钱，至于补偿的事，谁都没放在心上。她戳穿着安以柔的心思：“你不会是想从肖时韵口里拿块肥羊肉出来吧？”
  安以柔兴高采烈拍拍顾静寒的肩膀：“哎呀呀，还是你最懂我。猜的没错，肖时韵那个女人猖狂那么久，现在要给她放放血。我已经打听好了，她去年不是标到了江北那块地吗？”政府要拿这个地做一个旅游项目，专门推广传统文化，到时候国家肯定会拨款下来，任何开发商只要把这个项目拿到手，都是稳赚不赔的。我们就把这块地给拿走。”
  顾静寒：“你想得可真美呀。”


第83章 谈判
　　顾静寒侧眸看安以柔：“那块地, 可是肖时韵费了千辛万苦才拿下的。你觉得她会拱手相让？你不了解她的性子，今天别说是一个手下出事，就算是一个亲人出事，她都不会把那块地给让出来。这个念头, 你想了也没用。”
  安以柔不以为然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在往后想一想。肖时韵不愿意拿出这块地，这就意味着她已经彻底放弃刀疤男了。刀疤男一直是鲍坤的得力手下兼好兄弟, 肖时韵怎么见死不救, 鲍坤的心岂不是要凉了一大截？这样一来，肖时韵和地下钱庄那边的关系, 怕是要彻底凉了。鲍坤怎么还可能心甘情愿为她效力？”
  顾静寒接着肖时韵的话, 娓娓道来：“所以就算那块地没有拿回来，你也能成功报复肖时韵, 对吗？”
  安以柔打了个响亮的大拇指：“没错。我就是要让她连喝茶都觉得心塞。只要这女人不好过，我就特别开心。你是没瞧见，当时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宁夕的那副神态。当时就想甩手两个巴掌打过去。”
  说着说着, 想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安以柔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耸耸肩，有点无奈：“不过好像也打不过。”
  顾静寒低声笑了两下：“还好你没动手，不然被打趴下的可能就是你, 就算不脱臼骨折, 也会鼻青脸肿。”
  安以柔是个颜控, 对这张脸格外爱护，每天敷各种进口面膜，涂各种护脸霜。一想到顾静寒说的鼻青脸肿四个字，她不禁胆寒片刻, 用手轻轻摸着光滑的脸颊，瑟缩了一下，侧头问：“不会吧，真有这么厉害？”
  顾静寒回想起那时候在武术馆时，她和肖时韵碰巧分在了一个击剑组里。两个人对剑时平分秋色，一直不分胜负。最后还是肖时韵体力不支，渐渐落到下风，顾静寒侥幸胜了。连她这个跆拳道高手，尚且只是侥幸胜了，安以柔这要是上去，恐怕就是自找打。
  顾静寒实话实说：“那可不是吗？击剑时，我差点都不是她的对手。你，一个够她打吗？”
  安以柔有点瞠目结舌：“我去，这个女人这么厉害。还好，还好，我当时忍住没动手。”
  顾静寒：“有何必要动手？武力只能泄一时之愤，起不了多大作用。真正的是要靠脑子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其实很好，估计能让肖时韵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安以柔兴奋不已，转头看着宁夕忙问道：“你看看还要什么补偿？你爸爸成了这个模样，肯定要狠狠地敲鲍坤一笔。虽然我没有钱，但是谁怕钱多啊。更何况地下钱庄赚的都是不义之财。”
  宁夕道：“既然都是不义之财，那肯定要好好敲一笔，把多余的那些钱拿去捐献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对了，最重要的是把刘玉梅带到我面前，有些事情要亲自询问清楚。”
  安以柔拿了个杯子出来倒满热水，舒舒服服喝完以后，吐了口气出来，热气盈盈：“你放心，一定让刘玉梅跪到你面前来。夕夕，我明天约了鲍坤，他会直接把刘玉梅带过来，要不我们仨一起去谈判现场吧，这样所有事情一次性解决，省得来回麻烦。
  ……………………………………………
  深夜十一点，鲍坤正在房间里抓狂，想想之后，他抱着最后一点点的希望给肖时韵，打了个电话过去而已。
  肖时韵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是想到后续的那些要拜托地下钱庄的那些事，耐着性子接起电话，收拾好情绪后，语气中带着一阵笑语：“怎么了？这个时间点给我打电话？”
  其实心知肚明如她，早就猜到了事情起因经过，故意耐着性子不说。
  鲍坤把烟头从嘴里抽出，狠狠扔在一旁，沉重的脸上挤出笑意，语气勉强带笑：“是这样的，老九不是被安以柔抓了吗？”
  肖时韵问：“刘玉梅不也同样落在你手上吗？”
  “那根本不一样，刘玉梅这个女人品性不好、特别好赌，她根本就是宁家的累赘。宁夕一家人早就想放弃她了吧，以前可能说不出口，现在刚好趁这个机会能脱手就脱手。可我们这边情况不一样啊。老九是我的兄弟，也是你的得力手下，我就怕他现在情况不妙。”
  鲍坤吐了一口气，又深深吸了口气，如此循环两次后，又沉声道：“安以柔这个女人在南城的名声，我们都知道。她不是个好对付的主，约我明天去谈判，我怕招架不了他，所以想摆脱肖……”
  话音刚落就被肖时韵的笑声打断了，对方那一阵阵笑声，听着并不会让人觉得愉快，相反透心凉。
  肖时韵的声音响起：“实在真不凑巧，我明天刚好有个大项目要谈，脱不开身。这事只能先麻烦你去把老九带回来，她们要提什么赔偿条件，你只管答应吧。这些钱就当是我这边出的，等事情解决完之后，就会让人把钱给你送去。”
  鲍坤还是露出深深的担忧：“肖姐，这事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安以柔她根本就不缺钱，想要的肯定不是金钱上的赔偿，会不会打其他主意？”
  肖时韵：“你无端猜测也不行，到时候再看吧，只有和安以柔正面交锋，你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我明天早上6:00要搭飞机，现在有点困了，要先休息，有什么事过后再说。”
  鲍坤在□□上混了这么久，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肖时韵特别不耐烦，没想着再继续打扰。一切只能按照肖时韵所说的那样先静观其变，看看对手出什么招数再说。
  第二天，按照两方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安以柔、顾静寒、宁夕三人准时赴约，鲍坤也带着三个随行小弟过来，几人碰面之后。鲍坤看着安以柔一眼，不解问道：“我兄弟人呢？”
  安以柔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带着耳钉的中年男人，漫不经心笑了笑：“先别急，坐下来好好谈谈，等谈到一定程度后，我当然会让你见到人。”
  鲍坤一开始急着想向安以柔要人，还没看清楚周围环境，现在耐着性子，勉强坐下来，环顾四周后看到了顾静寒。顾总是南城的名人，经常登时尚精英栏目头条，谁不认识她？
  更何况顾静寒和安以柔还是死对头，两个人之间有渊源。鲍坤私下里没少听肖时韵抱怨。
  因这几层关系叠加在一起，他对顾静寒尤为深刻，现在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一颤。
  原来安以柔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给自己找了个实力强悍，身手又不错的好帮手。鲍坤暗自沉思着，现在越来越感觉，安以柔这次肯定是别有所图，绝不会为了区区钱而来。
  鲍坤懒得浪费功夫，直接切入主题：“说吧，你想要什么赔偿？”
  安以柔淡淡一笑，轻轻抿着两口茶。顾静寒和宁夕没吭声，一直在边上沉默着，已经把这次谈判的主动权全部交付给安以柔了。
  安以柔喝完茶后，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掷，顿时水花飞溅，洒的到处都是。
  安以柔表情特别严肃，瞪着鲍坤，也懒得卖关子：“既然你都这么爽快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你去跟肖时韵说，要想让我成功放人，就把江北那块地的开发权转让给我。”
  事情果然没出鲍坤所料，只不过还是让他惊讶了，安以柔居然私自大开口惦记着江北那块地的开发权。瞬间就怒了，果断从桌上起身，手掌按在桌下，身体微微弓起，目光狠狠看着安以柔，冷声道：你别欺人太甚！那块地又不是我拿到的，我哪里有权支配！”
  鲍坤气场十足，可是身旁的顾静寒气场比他更足，看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顾静寒用余光暼着他，淡漠道：“你是想在这里动手？你们卑鄙无耻坑害刘玉梅，让她负债累累，险些弄得家破人亡。现在又这么横，你信不信我们把条件开到最苛刻？你口口声声说安以柔欺人太深，她欺你什么了，倒是你们卑鄙无耻，一直用龌龊手段发家。”
  “别以为背后有肖时韵给你们撑腰，我就会有所顾忌，告诉你把人逼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肖时韵一直和你们暗中有合作，你们地下钱庄屁股不干净，肖时韵又哪里能干净得起来？只要我在这事上稍加运转，到时候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这后果你想想你能承担吗？”
  顾静寒其实说的也没错，本来能借着这机会狠狠打击一下肖时韵，就算不能给对方经济造成巨大损失，也一定会让她名声扫地。可是一想到自己和柳家人私下里的恩怨，她现在没有这份闲工夫去对付一个外人，要先把柳家的事解决了才能一起谈。
  鲍坤顾静寒的气场震慑到了，在脑海中来回循环着几个念头，拎清轻重，他还是极不甘心地忍住了，把手从桌上拿开，不情不愿重新坐回位置上，摆出一幅谈判人的模样！
  安以柔拍拍手，有点不屑道，我也没让你支配，你把耳朵掏干净听清楚，我是让你回去和肖时韵商量。至于成不成，你给我回个话就行。这么凶神恶煞的干什么？专门来吓唬女人啊？不过你要明白，你根本吓唬不住我，我可不是一般女人，我身上都长着刺，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时不时就能把别人扎得头破血流！”
  不是为何，本来是这么严肃的场面，宁夕听到带刺的玫瑰这几个字眼时，心中默默生起一股笑意。安以柔这个人说话也真是幽默，即便是在危急的时刻上，也还这么幽默。
  鲍坤坐在位置上，尽力将自己的愤怒忍耐下，缓缓道：“我昨天和肖总商量了，她的意思是，你们要钱赔偿可以，但是除此之外的通通都不行。”
  安以柔啧啧一下，摇摇头：“说真的，论狠毒，我还是佩服肖时韵。敖九明明是身边这么得力的干将，她居然在云淡风轻间就把人像个皮球一样踢出去？像这样的人，居然还有手下愿意为她卖命，到底是你们脑子有坑，还是肖时韵的洗脑能力非同一般？据我所调查到的，敖九这些年没帮她少收坏账吧，没少帮她跑腿吧。”
  “肖时韵居然说推开就推开，这事如果换到你身上来，我相信她同样会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把你踢去。”
  安以柔假装深深叹了口气：“可悲，真为你可悲啊。”
  鲍坤的心像被针扎了几下，很不是滋味。


第84章 指责
　　鲍坤的脸色,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中间的沉默，再到最后的失落。安以柔把这一切变化都暼在眼里，她心中别提有多开心。说了一箩筐的话，口干舌燥, 她用手抓着茶壶柄, 往茶杯里倒了满满一杯水，细细斟起来。她动作很优雅, 和一开始的鲁莽截然不同, 高高端起杯子，眉头上挑, 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相比之下, 鲍坤的神色落寞不少，他垂着眼帘, 一言不发。
  几口茶水下肚后，安以柔嘴唇被滋润不少，很是心满意足。又看了眼鲍坤, 说道：“我也不和你瞎掰扯什么废话,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你是个聪明人，心里也该和明镜似的，把这一切也都看通透了吧？”
  鲍坤的手沉沉扣在桌面上, 发出一阵阵闷闷的响声。不知敲击了多久后, 他抬起有些凶戾的眼眸, 直视安以柔，冷冷吐出一句话：“你是在挑拨我和肖时韵之间的关系吗？”
  安以柔放下茶杯，眯眼笑了一声，轻蔑道：“需要挑拨吗？我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被人利用、而同情你的份上, 会苦口婆心在这里挑拨你吗？你早该明白的吧，只是被眼前的利欲熏心了。好好用脑子想想吧。”
  “好了，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去问肖时韵，探探她的口风。”
  鲍坤沉声道：“打不了电话，她今天去外地出差了。”
  安以柔迅速翻了个白眼：“屁，女人的话能信吗？特别是肖时韵这种又浪又精明的女人，她没去出差。今天是周六，她窝在那个度假山庄里了。”
  鲍坤满脸不信，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安以柔得意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怎么知道的。你要是不信的话，等一下就去度假山庄外悄悄等待，一定能堵到安以柔了。”
  鲍坤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他们道上的人和做生意的人不一样，不讲究投机取巧，最讲究义气。他可以接受和肖时韵之间合作关系破裂，但是却无法容忍别人故意欺骗他。
  鲍坤瞬间心中蹿起更多的怒火，怒火的来源就是肖时韵的欺骗。他暗自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安以柔轻轻笑了几声，又不紧不慢道：“我给你透露了这么多消息，也费了不少口舌点醒你。所以你现在也该把刘玉梅交出来了吧。”
  鲍坤眉头更沉。虽然这回他对安以柔的怨恨没之前那么深了，但他也不是那种一直吃亏的主。当场拒绝：你都不把敖九交出来，凭什么要我交出刘玉梅？”
  安以柔眉头微微上调，缓缓解释：“就凭敖九，现在…身受重伤，被打断了几根肋骨，你要是不把刘玉梅叫出来。可能我都不会让医生及时给他医治。你也知道不及时医治的后果吧？”
  鲍坤一听彻底急了，万万没想到安以柔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心狠手辣，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他绷直身体，声音冷如冰冻：“我告诉你，要是我兄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你好看！”
  安以柔根本没把鲍坤以及地下钱庄的势力放在眼里：“你要我好看，怎么个好看法？实话告诉你，我要不是现在比以前善良一点，早就把你们那边一锅端了，还会坐在这里苦口婆心和你说那么多？”
  鲍坤眼睛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你就不怕我弄刘玉梅？”
  安以柔陷入沉默中，但是宁夕的心猛然间激动起来，这次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若无其事。她眼中闪烁起一些光芒来，很明显是被鲍坤的这句话激到了。为了宁康，她再怎么讨厌刘玉梅，也还是要保这个女人一命的。
  顾静寒看到了宁夕的激动表情后，还没等宁夕开口和鲍坤对峙，就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摇头，附在宁夕耳边轻轻说：“不要着急，我们就在一旁静静看好戏，把这些都留给安以柔去处理。”
  宁夕本来心情焦躁，但是听了顾静寒的温柔话后，心情慢慢得到平复，她点点头：“嗯。”
  两人达成默契，把今天唇枪舌剑的战场全部让给安以柔。
  安以柔沉默许久，用手捏着下巴，眼角边上勾起冷冷的笑意：“你怎么半点脑子都没有？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们要弄刘玉梅随便啊，最好把她整死，一了百了。她根本就是累赘。你要真把她弄死了，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还会多谢你帮我清理累赘。可敖九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一样，他可是你的好兄弟、得力干将……”
  鲍坤仿佛软肋被人狠狠捏住，再也动弹不得，他怒吼一声：“够了，闭嘴！”
  这一声怒吼，险些把桌上的茶水都溅起来，安以柔看着漂浮的茶水后，眼睛中的冷意直接化成了凶戾。她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身边的狐朋狗友都在恭维她，没有人会在她面前发这么大脾气。要换做以前，安以柔接下来分分钟会把对方弄死，再怎么不济，也会把桌上的茶水泼到对方脸上。
  顾静寒非常了解安以柔的脾气，就怕她在这个谈判阶段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也赶紧伸出右手，去轻轻捏住安以柔的半截手肘。
  顾总就像是一位时时刻刻为两孩子操心的老母亲。
  安以柔朝顾静寒笑了一下，把对方的手慢慢推开，递了个熟悉的眼神过去：示意别担心，她能搞定。
  和简澜待在一起的这几天，安以柔思想果然比以前成熟了一些，现在又和顾静寒信誓旦旦保证了。她这回还真没让大家失望，果真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和暴躁性子。
  在安以柔收拾好情绪后，对鲍坤道：“话已经全部说完了，你没有其它选择了，只能按照我说的做。”
  鲍坤定定看着安以柔许久，最后好像缓过神来了：“今天谈判，你应该早就知道肖时韵不会把江北那块地让出来了？那为什么？”
  安以柔说：“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我给肖时韵传消息过去？”
  鲍坤点点头。
  安以柔云淡风轻说着：“很简单啊，我就是想她不好过。上次那些花边新闻的事，别以为我查不出来，是肖时韵在背后干的。她已经恶心了我，现在我当然要好好恶心恶心回去。哪怕是让她皱皱眉头，也很解气。”
  “你放心好了，只要我目的达成，不会要那个刀疤男的命。说句难听的话，他死了，我还得给他收尸、买棺材。这得多浪费钱啊，根本划不来。”
  “我更加不会扣押他，留着做人质，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看不惯的是肖时韵。”
  鲍坤突然觉得女人挺可怕的，特别是安以柔这样有心机的女人。想想结果确实也如这个女人刚才所说的那样，他现在根本没得选择，只能咬咬牙，点头：“行。”
  转过头后，又吩咐身边几个小弟赶紧去带人过来。几个小弟走开后，按照老大的吩咐，迅速开车到目的地，半个小时没到，就把刘玉梅带过来了。
  刘玉梅黑眼圈特别重，头发还有点凌乱，下巴瘦削，仿佛人一碰到就能磕到，神色格外憔悴，整个人看着瘦了不下十斤。鲍坤那边的人其实也没太折磨她，一日三顿都供应着，主要是刘玉梅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一直处于懵懂状态，不知道怎么就输了？怎么就欠下了这么多钱？这个笨脑子的女人可能是被刺激到糊涂了，到现在也还没开窍。
  从车里走下的那瞬间，一股冰凉的风拍在刘玉梅脸上，她不禁瑟缩好几下，微微佝偻着身体，跟在几个年轻人身后，踽踽而行，因为走得太慢了。一个黄毛年轻人忍不住呵斥道：“瞧着你也不算太老，怎么走路跟乌龟一样慢。”
  另一个人拉着黄毛，摇摇头：“你也别催得这么紧，老大现在又不会把她怎么样，你没看到刘玉梅背后还是有挺多靠山的吗？还是对她客气点比较好。”
  黄毛想想后，也没再啰嗦，任由刘玉梅慢慢走。过了十来分钟，终于走进会所，刘玉梅原本是眼睛空洞混浊的，现在眼前浮动起宁夕的身影时，全身抖了个激灵，这神情像极了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颗救命稻草时的样子。
  刘玉梅嘴唇颤抖，忍不住求助道：“夕夕，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以柔这时候倒是没有插嘴，把交流时间留给宁夕和刘玉梅，她也学着顾静寒的样子，边一边喝茶一边看着。
  宁夕看着刘玉梅这副样子，心情特别复杂，倒没有说多悲痛，只是很唏嘘这个女人。
  刘玉梅好吃懒做，她凭借着运气，原本也能有个幸福美满家庭，现在自己作死，每天非要瞎折腾，结局差不多家破人亡了。想起躺在病床上已经成植物人的父亲，想起还在学校里为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的弟弟宁康，又想起之前和顾静寒两个人为了不刺激他父亲，处心积虑想出的各种理由。
  宁夕不禁心中又开始愤怒起来，冷眼旁观刘玉梅，最后站起身来，把刘玉梅的手重重甩开：“你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欠下几百万的债，别说一套房子，就算把我们全家人的命拿出去，都不够抵债？”
  刘玉梅眼泪渗出来，做出一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不，不，夕夕，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如果再读的话，你就把我的手剁掉！”
  宁夕冷冷笑着，她一点都不同情刘玉梅，相反完全不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呵，知道错了，你以前再三保证过吧，有什么用？还不是继续犯错，一次比一次更严重？我现在也不指望着你认错，更不指望着你能悔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谁也救不了你！”
  刘玉梅直接跪倒在地上，一直抓着宁夕的手臂：“不，不，你爸爸呢？我知道，他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一定会救我的。”
  她现在只能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宁青山身上，只不过下一秒，希望就破灭了。
  宁夕心中积压的所有怒火彻底爆发，对着刘玉梅第一次爆粗口：“你还有脸提爸爸？要不是你这个女人好赌成性，他现在至于躺在床上成植物人吗？啊？我爸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娶了你！从你进家门那天开始，整个家不得安宁，全家人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你怎么这么自私，你的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爸，快六十岁的人了，本来就有病在身。为了家里生活能好一点，原本退休可以好好享福的他，一直在外面打零工。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你，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好，就算你不为我们想想，也得为宁康想想。他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每天为了省钱节衣缩食……想到这些，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都不会汗颜吗？”
  听到宁青山已经成植物人的消息后，刘玉梅如遭雷击，整个魂魄好像都被人抽去了一样，彻底瘫软在地上。
  第85章 打脸
　　刘玉梅整个人都是懵的, 思想比之前更混沌了，呆若木鸡。
  宁夕转过头去，不再看这女人。因为刚才说话太激动了，到现在为止, 宁夕的脸都是涨红的, 肩膀都是颤抖的，眼眶还有淡淡湿润。
  顾静寒眼眸中生出怜爱疼惜之色, 轻轻握住宁夕有些冰凉的手掌。她虽没说话, 但却给宁夕无声的温暖。
  安以柔静静坐在一边，听完刚才宁夕和刘玉梅之间的对话, 她默默叹气, 在心中不免唏嘘几声。
  鲍坤没工夫听着家长里短，不耐烦对安以柔道：“刘玉梅我已经带到了, 你现在应该把敖九放了吧。”
  安以柔现在留下敖九也没有多大用处，立刻给江婉华打电话，让她把人带到这边来。
  江婉华是雷厉风行的性子, 接到电话之后, 火急火燎着把人带来了。
  敖九断了一只手, 手上绑着厚厚的绷带和石膏，看上去特别臃肿。拖着一只沉痛的手臂缓缓走来，当看到鲍坤的那一瞬间, 敖九欣喜若狂, 终于觉得那些年没枉费他为兄弟情赴汤蹈火。
  原本之前听了安以柔说敖九受了伤, 鲍坤还没特别放在心上，总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现在看到自己兄弟变成这么个样子，怒火中烧，直接朝安以柔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至于把人打成这样吗？”
  安以柔反唇相讥：“严重吗？敖九虽然断了手, 可至少他还活着。你要不要亲自去医院看看宁夕父亲的情况？”
  鲍坤顿时又怂了，喉咙被硬生生扼住，无言以对，只憋出了三个字：“算你狠。”
  安以柔摇头，淡淡暼了一眼鲍坤：“我不狠。已经格外手下留情了。”
  鲍昆看了一眼敖九，神色复杂。转眼眸，看到安以柔一伙人，心里就憋气得慌。准备带着敖九离开这里。他刚起身，安以柔已经窥探出她的用意，给江婉华投了一个眼神。
  江助理张开手臂，挡在敖九和鲍坤面前，面色冷淡：“你们现在还不能走！”
  她语气冰冷，眉锋凌厉，霸气十足，让鲍坤这个在道上混了很久的男人，也不觉为之胆颤。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十足的女人，鲍坤勉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冷冷眯起眼睛，把手别在背后，走上前两步，眼神和江婉华的眼神对视：“你想拦住我？算哪根葱？”
  江婉华还没说话，在一旁的敖九赶紧拉拉鲍坤的袖口，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个人，叫江婉华。”
  不说名字还好，一说名字鲍坤眉头莫名皱起来，若有所思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询问敖九：“是以前和你结怨的那个江婉华？”
  江婉华以前确实是个名人，在道上混得特别响，特别是罗鼓湾一带。鲍坤那时没在罗鼓湾发展，再加上两人没什么经济利益上的纠纷，所以没打过照面。他只是从道上的兄弟们口中知道有这么个人。
  身手比男人还了得，魄力比男人还要足的女人。
  鲍坤还记得那会，有人说江婉华已经金盆洗手，过上安逸生活了。也有人说江婉华已经死了，总之，道上的人对此众说纷纭。
  现在突然之间，那么个已经销声匿迹的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鲍坤的心抖了两下，汗毛都差点竖起了。想起江婉华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放倒十来个彪形大汉，鲍坤微微瑟缩了下，默默往后退着两步。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势，只淡淡朝安以柔问了句：“刘玉梅我也给你放回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以柔拍拍手，云淡风轻回答：“没什么意思，放心吧，我言出必行。我给肖时韵打完电话后，你就可以带人走了。鲍坤，肖时韵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鲍坤报了电话过去。
  安以柔就着这串数字，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肖时韵正在度假山庄里喝茶，突然间手机铃声响起，拿开一看，望着一串陌生的号码，不由皱了皱眉。按理来说，一般客户找她谈生意，都是先和她助理联系。只有家人和关系特别亲密的人找她，才会打这种私人电话。
  他有个堂弟，不学无术是个败家子，到处欠风流债，每隔两个月就换手机号码。
  想到这里，肖时韵缓缓接起电话。
  出乎她意料之外，电话并不是她那个堂弟打的，电话这头回荡的是陌生女人的声音：“喂，请问是肖时韵，肖总吗？”
  这声音有那么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仔细想想，又想不出什么头绪。
  肖时韵问：“对，你哪位？”
  安以柔笑了：“你先别管我是谁，请听我把话说完。这事和你公司利益有关的。”
  肖时韵听到最后一句话，勉强挤了一分钟出来，冷冰冰蹦出一个字：“说。”
  安以柔长话短说，直接了当：“江北那块地交出来吧。”
  肖时韵一脸懵逼。
  紧接着，安以柔又补充了句：“如果要想救敖九的话。”
  肖时韵：“……………”


第86章 表演
　　肖时韵把茶杯狠狠掷在桌上, 瞬间拉下脸，声音爬上几分沉重，眉头深深凝起：“你是肖时韵吧。”
  她冷哼一声：“你做梦吧，回去把枕头垫高点。”
  “我刚才和鲍坤说了, 除了这个条件我能接受之外, 其余的都免谈。不过鲍坤也挺有骨气的，没答应我的要求, 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安以柔编了个谎话。
  肖时韵在江北这块地上付出无数心血, 为了拿到这块地的开发权，她硬是求爷爷告奶奶打通了各个环节, 用了所有该用的人情, 钞票更是不知道送出多少。怎么可能把这心头爱拱手让出去？这时重心全在江北那块地上，一时分神, 没细细想安以柔的话外之意，所以这个谎话成功得骗到了肖总。
  这一刻，肖时韵觉得鲍坤是干大事的人, 懂得顾全大局。
  安以柔的声音又在她耳畔响起：“那你是不准备救敖九？”
  肖时韵在电话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人, 随便你放不放, 但是要想拿走江北那块地，没门！”
  安以柔啧啧两声，然后故意开了扩音, 脸微微别开, 问着一旁的鲍坤：“你现在听到了吧？肖时韵不准备救你兄弟！”
  安以柔的话和得意声顺着话筒, 飘到了肖时韵耳中。
  肖时韵听了后，脸都快气成了鹅肝色，整个人的思维出现了短暂性停顿，才知道自己被坑惨了。握手机的手掌不觉加大力度, 迅速挂完电话。
  助理路萱不明所以，看见领导生气后，走着过来问明原因：“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着肖时韵余怒未消，路萱还是有点胆颤心惊的。
  肖时韵声音很低沉，低沉地近乎有点沙哑：“这次又着了安以柔这个女人的道。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花瓶，看来真是小瞧她了。安以柔把敖九抓了。”
  路萱听说过这回事，她接话道：“这不是，之前就已经发生过的吗？”
  肖时韵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她很少叹气，一直以来都是算计别人，从来没被人玩弄在鼓掌之中。所以她的叹气，还添了几分憋屈成分，把事情缓缓道来：“安以柔抓了敖九，故意把鲍坤叫过去。刚才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交出江北那块地，然后放了敖九。我并不知道鲍坤在身旁，所以果断拒绝。”
  路萱知道凭借肖时韵的聪明才智，如果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想出斡旋办法。没想到安以柔杀得这么措手不及，她暗自沉思一回，徐徐问着：“安以柔是故意想要破坏鲍坤和我们这边的关系。这个女人果然心机很重。现在我们应该找到鲍坤，把事情解释清楚。”
  肖时韵踱步几下，摇摇头，精致的脸上出现罕见的无奈：“没用的，我了解包坤这个人，特别重兄弟义气。这次我们没去救敖九，他在心里肯定会有怨气。再加上安以柔这个女人一直煽风点火，鲍坤说不定，以后还会起了其它什么心思。”
  路萱眼睛冷了起来：“他敢？他有很多把柄落在我们手上，毕竟地下钱庄那么脏。这些年要不是靠你罩着，鲍坤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
  肖时韵眼皮底下隐藏着杀意，这模像极了杀手美人：“可是，你别忘了，他也知道我们不少事。”
  路萱跟随肖时韵这么久，哪怕是领导眼皮动几下，她都能把对方的心意猜得七七八八。瞅着肖时韵越来越难看的神色，路萱冷不丁问了句：“鲍坤势力不小，既然他以后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要不要……”
  助理做了个无声的，咔嚓抹脖子动作。
  肖时韵走了过来，把助理的手轻轻从她脖子上移开，冷笑了下：“这倒不用。”
  说完之后，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一边飞舞手指，一边交代路萱：“我把一份文件发到了你邮箱里，你去把它立刻打印出来。”
  路萱点点头后，转身离开去办正事了。
  …………………………………………
  与此同时。
  看着安以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鲍坤冷声问道：“你现在的目的都达成了，可以放人了吧？”
  安以柔心情大好，至于脸上堆起了莫名的笑意，朝两人挥挥手，客客气气道：“当然可以，你们走吧，慢走哈。”
  鲍坤已经知道了安以柔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才不会吃这套假客气，重重甩手，带着受伤的敖九，迅速离开会所。
  安以柔脸上笑意未减，轻轻哼起小曲来，坐在一旁的顾静寒和宁夕两人互望一眼，然后都觉得很好奇。因为她们很难想象到，居然还真有人在短短的几秒时间内自由切换表情。还切换得这么行云流水，要不是她们两个一直坐在边上全程围观，根本无法把前后几种表情快速连接起来。
  安大小姐摊摊手，把头磕在顾静寒肩膀上，得意问道：“怎么样？刚才我表现得棒不棒？”
  要是她那个宝贝女儿萌萌在边上，肯定会踮起脚尖，双手鼓掌，高声大呼：妈咪最棒了，要给你办个奥斯卡小人奖。
  顾静寒的表情当然不如萌萌这么夸张，但还是很惊讶。这么多年来，安以柔很少去主动出击，安逸的生活使得她渐渐把锐角隐藏了起来。但是，安以柔还是当年的安以柔，只要她一旦发作了，锐角露出来，依然会把敌人扎得半身不遂，头破血流。就比如刚才那样。
  顾静寒眉头微微上挑，轻轻笑了两下：“很有城府嘛。”
  安以柔这下不干了，皱起眉头，轻轻推搡了她一下：“你这话说的，为什么我听着和损人差不多呢。”
  她翻了个白眼：“这是在表扬嘛，分明听着好像是在损人。和你这个人说话真费劲，你就不能表扬表扬我吗？”
  安以柔在顾静寒身上没有得到表扬，赶紧来宁夕这里求安慰，她用手点了两下自己的心脏部位：“夕夕，我这里受伤了，要安慰。”
  宁子赶紧愉快配合道：“你刚才的表现特别棒，所以不要伤心啦。”
  安以柔走过去拥抱了明夕一下，欣慰道：“还是夕夕好，说的话让人特别中听。”
  看顾静寒一脸悠闲的模样，安以柔突然起了想整她的心思，故意搂着宁夕抱了好久，就差没贴上去。可人家顾总压根就和没看见一样，依旧在心定气闲喝茶。
  和顾静寒相交多年，安以柔知道顾总特别讨厌别人碰她喜欢的东西，现在看着顾静寒淡然自若的模样。她在心里嘀咕好几声，觉得顾总的段位真是越来越高了。
  一连抱着宁夕好几下，安以柔也觉得没什么意义，索性把手拿走，顾静寒当然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把抿在嘴边的茶杯拿开，笑着问安以柔：“怎么不继续抱？”
  “不抱了，我回家抱我的简澜去。”安以柔朝顾静寒吐吐舌后，拿着包，蹭蹭蹭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走出去了。走了几步，想起刘玉梅这个祸害，又停下步伐，转头对宁夕说：“人，我带走了哈。”
  宁夕对刘玉梅没半分好感：“带吧。”
  任凭刘玉梅在后面恳求，宁夕还是没吭声。安以柔带着刘玉梅离开了。
  江婉华瞄了一眼后，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就是当个电灯泡，也紧跟着安以柔的步伐，果断离开。
  等只剩下两个人时，顾静寒问着宁夕：“刚才的表演，精彩吧？”
  宁夕笑着点头：“安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细品安以柔最后的话，宁夕问道：“听着安以姐最后一句话，她是不是有对象了？”


第87章 温馨
　　顾静寒看着宁夕, 低笑了两声，弯起手指，轻轻点了点宁夕的鼻尖：“你什么时候也爱八卦了？”
  宁夕回答得理直气壮：“爱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快说快说, 别打哑谜了。”
  鉴于顾总平时的说话方式, 宁夕不得不提醒一句。
  顾静寒道：“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和你说一说。没错, 安以柔有对象了。”
  宁夕的八卦心更是被完完整整得勾勒出来了, 又迅速问道：“是谁啊？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顾静寒都快拿这个小丫头没辙了，她微微思考片刻后, 说着：“确实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花瓶式的漂亮, 非常有智慧，工作能力很强。从综合水平来说, 要比安以柔强不上。”
  这段话倒是让宁夕挺意外的，她一直觉得，安以柔财大气粗, 应该找个妖艳的女人来好好包养。没想到居然找了这么个有能力的主。
  宁夕笑了笑：“看来安小姐这回是真有福气, 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希望她们能长长久久。”
  顾静寒细细品着, 品出了宁夕的话外之意，眉峰微微上挑：“放心吧，这回肯定是长长久久的。虽然安以柔看上去特别潇洒豁达, 给人一种感觉很花心。可实则她虽然爱玩, 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这些年也只是和那些朋友喝喝酒而已, 至于其它出格的事没做。她眼光也高，看不上其它人。”
  “她的对象名叫简澜，是一名享誉国外的设计师，以前就认识, 谈了好几年。后来因为一些理念不合，两人就和平分手。分手后一直没联系，安以柔在国内过潇洒的日子，简澜在国外发展得风生水起。现在简澜回国了，两个人旧情复燃，才重新在一起的。”
  宁夕以前看各种言情小说，就很喜欢破镜重圆的梗，听完后为之振奋了几下，点头道：“那好棒啊。萌萌这个小屁孩又多了一个妈妈来疼爱。”
  说到这个点上，顾总笑道：“萌萌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乐翻天。每天都想多几个人来谈恋爱她。”
  “简澜以前是我的朋友，她现在回国，我也没有给她接风洗尘。这样吧，下次我们几个人一起聚聚，好彼此认识认识。以后少不了要碰面，打交道。”
  两人聊完之后，从会所里面走出。刺骨寒风吹来，宁夕打了个寒颤，她莫名想和顾静寒靠近，轻轻挽起了顾总的手腕。
  以前的顾总一直独来独往，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哪怕是安以柔这么亲密的朋友都不行，可现在她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就爱宁夕粘乎着她。
  顾静寒眉头下垂，看着宁夕的手后，勾了勾唇角。
  走出来时，这甜蜜的一幕被人监视去了。监视她们的人是个小混混，是苏玫特意雇来的。
  小混混身手不错，也够灵敏，一路尾随着顾静寒和宁夕，两人也没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
  等顾静寒的保时捷开走后，小混混才从角落里面窜出来，大摇大摆走着，飞快跑回去和苏玫禀告。
  还好刘琦今天不在场，不然的话听了后肯定会肺又气炸了，苏玫比较沉得住气，听后，脸上没有恼怒表情，有的只是沉重和不解，微微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宁夕现在和顾静寒走得这么近。也不知道是宁夕的床上功夫了得，还是顾总的眼神有问题。”
  当然站在苏玫的角度来考虑，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哎，说句实话还是有点佩服那些这个小婊砸的，居然把清心寡欲的顾总都勾走了。和宁夕相比，琪琪的段位还是太低了。”
  小混混迅速问：“苏姐，接下来还要继续去解释吗？”
  苏玫从抽屉里拿了一沓钱，丢在桌上：“这是十万块钱当奖励你的，你再去给我监视。记住，把宁夕的一举一动都要监视个透彻，对了，她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苏姐，你可真大方。”小混混把一套钞票赶紧揣回兜里，毕恭毕敬回答着苏媚的话：“宁夕最近经常去医院，我悄悄私下里打听了下，好像她的父亲瘫痪，已经成个植物人了。”
  “然后吧，顾总也每天陪在医院里，除了工作之外，都没离开。”
  苏玫点点头，行，事情办得不错。你要记住这些事情千万不能和琪总说，不然以她那个火爆脾气，肯定又要炸了。万一她控制不住自己，整个计划就全部泡汤了。”
  混混道：“明白。”
  ……………………………………………
  安以柔找了个警察局的熟人，把刘玉梅直接投进了监狱里。起初，她这个朋友是坚决不答应的，无缘无故抓人关监狱，毕竟是不道德的，也是违法的。
  可安以柔三令五申，列出了刘玉梅很多罪状：“国家坚决打击黄赌毒，刘玉梅参与赌博六合彩，这是算犯法的吧。我正式举报刘玉梅，你赶紧把她抓进去吧，这就是个祸害。”
  她朋友一听，微微犹豫了下后，还是把刘云梅投进了牢里。朋友最后还是觉得有点不妥，问了还有一句：“什么时候把她放出去，毕竟不是按照这个程序进监狱的？”
  安以柔楼边走，边云淡风轻：“看我心情吧。”
  从警察局出来后，她赶紧去学校里面接萌萌，来到幼儿园时，萌萌刚好放学。安以柔摘下墨镜，朝萌萌招招手，
  小家伙屁颠屁颠跑来，笑着问道：“妈咪，你今天怎么有空了？”
  安以柔其实晚上是约了简澜一起吃饭的，但是现在既然已经和简澜重归于好，那么这事肯定也要让萌萌知道。因此来这里，接女儿一起去吃晚饭。
  安以柔捏了一把萌萌哒肉嘟嘟的脸蛋，笑道：“快上车吧，妈咪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带你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萌萌好奇问道：“谁啊？”
  安以柔道：“是妈咪合照里的那个人。”
  萌萌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瞬间眼睛发亮。激动不已：“这……那个人回来了吗？”


第88章 聚餐
　　安以柔眉峰上染起点点笑意：“对啊。”
  萌萌拍手鼓掌：“真棒。”
  安以柔拉着宝贝女儿的手往前走。上车后, 关上车门，给萌萌递了一杯谢谢，嗯，准备好的椰果汁。
  这小家伙在幼儿园里闹腾了一下午, 口干舌燥, 现在闻到浓香的野果味，心里美滋滋。深深吸了好几下鼻子, 用手端着, 顺着吸管咕噜咕噜喝着。
  安以柔也拧开水杯盖子，抿了几口热水下去, 驱寒。
  小家伙喝着味道甜美的椰果汁, 很开心，脑洞又开始拓展起来了：“那我是不是要有咪咪了？”
  安以柔顿时愣住, 一口气没缓上来，一连呛了好几口，赶紧抽了一张纸出来捂住嘴巴。过了一会, 算是彻底缓过来了, 可白皙的脸色依旧被呛得通红。
  她一连抿了好几下嘴唇, 定定地看着把腿搁在坐垫上、一脸悠闲的的小卷毛，眼神有说不出的复杂，最后默默憋出一句话：“这个称呼也太有歧义了吧。换个。”
  这特么的, 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怕再怎么不济, 在前面加个妈字也行啊。
  萌萌撅撅嘴, 摇摇头，小嘴唇边上沾满椰果汁，她特别坚定说道：“这么喊更亲密。”
  安以柔这回真的犯难了，要是萌萌这小不点在简澜面前这么称呼, 她估计当时得钻到地缝里去，特别尴尬的那种。
  坚决不能让这种尴尬在自己身上发生，赶紧转过头来，好言好语和萌萌商量：“小宝贝，妈咪和你商量个事不？”
  小家伙把最后一口椰果汁喝完后，摸了摸嘴巴，轻松问着：“说吧。”
  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模样，以前安以柔还觉得萌萌这孩子聪明点好，以后会少吃亏。现在想想宁夕当初说的话也没错，孩子过于聪明了，忒难教。
  “宝贝儿。”安以柔的声音特别轻柔，萌萌听了耳朵感觉软软的，“咱能换个称呼吗？这个真不好。到时候别人听了，该有多尴尬。你最近又拔高了一小节，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淘气了，要乖巧。”
  这孩子吃软不吃硬，要是和她来硬的，只会让结果往相反的轨道上运行。
  萌萌眉头拧起，最后摊摊手：“好吧。那就叫妈咪咪。”
  妈咪咪虽然这称呼听着比之前那个要好些，但细细品，也觉得有点不对头，安以柔还想再争取下，和萌萌建议道：“为什么不叫简阿姨？你想想，你现在和她都不怎么熟络，一见面就这么亲切称呼人家，听着，妈咪我好像是倒贴上去的。”
  安以柔这个女人要强了一辈子，即便是谈恋爱，她也要强，是要做占有主动权的那一方。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一种她倒贴上去的错觉。
  这话一出，萌萌咯咯笑个不停，小家伙语出惊人。说出了让安以柔觉得更没面子的话：“妈咪你是倒贴上去的呀？我还以为你是直扑上去的。毕竟你对这个人喜欢得这么要紧。”
  安以柔气得眉毛抖了抖，用手扶额。她那么烈的一个女人，也被萌萌小屁孩整得没脾气了。有这么损自己亲妈的闺女吗？要不是萌萌和她长得有八分像，她还真会觉得这孩子，是在路上捡的吧？
  安以柔无可奈何着，和萌萌谈条件就会被气得更惨，最后退了一步，把头转回去：“行吧，就叫妈咪咪。”
  一路上她专心开车，萌萌则一直抖着小腿，不知从车里哪个角落摸出了一个平板电脑，开始放起动画片来。
  很快，安以柔把车开到了和简澜约会的西餐厅里。
  这母女俩推开包间的门后，简澜已经在这里等了十来分钟了。她穿着女士西装，衣着特别正式，一副职业精英女性的模样。
  画着淡妆，模样也特别优雅。只是这种优雅和顾静寒的那种优雅，是不同味道的。
  顾静寒气质优雅，可骨子里里还透着那种清冷，不大容易让人轻易靠近。简澜就大不同了，她眼睛有些妩媚，一般都眉眼带笑，让人很容易生出一种亲近感。特别是萌萌这种对外貌要求很高的人来说。
  以前在照片上，萌萌就觉得简澜长得很好看。现在见了真人后，发现真人比照片上还耐看。小家伙兴奋的不得了，率先和简澜打招呼：“你好，我是萌萌。”
  清脆灵动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包间里，简澜愣了片刻后，把目光挪向安以柔，看看大人又看看孩子，突然间意识到了些什么：“这是你……”
  闺女两个字还没说口，安以柔顺着她的话接下来：“是我女儿，叫萌萌，反正你们迟早都要见，晚见还不如早见，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简澜就听安以柔说过，以后一定要去试管要个孩子。想到一晃过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可过得真快，她和安以柔都已经分开六年了。
  简澜本来对孩子没什么特别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看到萌萌这么好看、又和安以柔模样有七八分相像。她的心好像在慢慢软了，对萌萌开始感兴趣。连忙把小家伙拉过来，柔声问道：“你几岁了？”
  萌萌自来熟，一点都不陌生，更何况她已经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简澜了。没有一般孩子的胆怯，挺起胸脯，笑意盈盈回答道：“五岁半了。”
  简澜轻声笑了：“还不到六岁，就这么伶牙俐齿，果然像极了你妈妈。”
  安以柔也自认为伶牙俐齿，可和萌萌比起来，她还是甘拜下风的。她那么小的时候，还不会每天说那么多诓人的话。
  萌萌就好像挖了一个个坑，专门等大人跳坑。宁夕跳过坑，顾静寒跳过坑，她这个做妈妈的，更不能幸免了。
  每次都快被萌萌气得肝疼。
  萌萌握着简澜的手，把膝盖抵在简澜腿上，模样俏皮得很：“我可以叫你妈咪咪吗？”
  简澜一不小心听成了咪咪，瞬间发愣，噙满笑意的眼睛微微呆滞了会，伸出一只手，轻轻揉着萌萌的卷发，她诧异问道：“这个称呼真是够与众不同的。”
  紧接着，小屁孩就热情解释着与众不同之处，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称呼妈妈为妈咪，你现在又和我妈咪谈恋爱，所以当然要叫你妈咪咪。这个称呼又温馨又甜蜜，一点没错，最主要的是还与众不同，不会有重复的。”
  当然了，绝对是天下独一份的，因为够奇葩，够有味道。
  说话特别娴熟，要不是真的知道了萌萌的真实年龄，以及忽视她的身高，简澜会以为这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五六岁的孩子，心智就这么成熟了，安以柔果然教育得好，也不知道每天给这孩子都灌输了些啥。
  简澜捏了捏萌萌的脸颊，笑得更大声些：“你这个理由虽然听得牵强，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萌萌高高扬起脖子后，得意笑着：“当然了。”
  简澜点点头，看着萌萌，话却是对安以柔说的：“看来这基因一点都没变啊。”
  萌萌理直气壮，安以柔脸上有点挂不住，略有尴尬。
  服务员走了过来，拿着菜单请示几位。简澜她们点好菜后，服务员又拿着菜单从里面走出。
  这家餐厅上菜速度很快。没有多久，就摆了满满一桌。
  简澜现在特别喜欢萌萌，一直给小屁孩碗里夹菜，不一会儿，萌萌的小碗就堆成了个小山堆。
  萌萌眨眨眼，表情有点无奈，看着小碗堆，微微叹了口气，很想告诉简澜实话。可是瞄到她妈妈安以柔投过来的眼神时，默默把要说的话直接咽回去。拿起筷子装出一副愉快的样子，开始慢慢吃菜。
  小孩子再怎么早熟聪慧，也还是藏不住心思的。脸上的不开心出卖了萌萌此时的心情。简澜当然是一眼看透，停下筷子，问萌萌：“怎么了？感觉你很没胃口的样子。”
  萌萌道：“没有啦。”
  简澜问：“小孩子要实话实说，撒谎可是不好的。”
  萌萌又眨眨眼睛，微微想了一会儿以后，她用手指着安以柔，对简澜说着：“你去问我妈咪吧。”
  安以柔又被自己的女儿狠狠坑了一把啊。
  萌萌现在真的是，唉，坑妈小能手。
  安以柔只好说点儿实话啊：“她有点挑食。”
  简澜听后笑了笑：“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重新再点一份菜不就行了？萌萌啊，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去点，别客气。”
  萌萌笑嘻嘻。
  ……………………………………………
  公司最近有新的项目要进行，顾静寒最近忙的一个头两个大，每天除了在公司里面上班后，还要跑去医院。每次宁夕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最后还是同意了顾总原先的决定，去请一个保姆过来。
  这天是周六，可公司还是召开了临时会议，顾静寒在办公室里一直待到五点多也没有下班。宁夕知道她忙，没给她打去电话，最后自己叫一辆计程车去接弟弟。
  算算时间，宁康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家了。学校派学生去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宁康被选上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补课。白天学习，晚上也学习，有时候下自习都十一点多了。
  他特别懂事，也知道姐姐上班忙，有时候就发一个短信过去，说说近况，很少打电话。姐弟俩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可这一来二去的原因，导致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今天接到宁康发来的要放假的短信后，宁夕特别高兴。
  虽然说顾静寒给了她一张数额特别大的卡，但宁夕一直都是节俭的人，除了必要的，多余的钱都没怎么浪费。就算现在打的，也是和人拼车去的。
  只是，宁夕万万没想到这车上刚好也坐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和她很有渊源的熟人。
  宁夕打开车门后，曾凡眼睛往车门的方向望了过来，看到宁夕的脸庞后，顿时欣喜若狂，热情叫了声：“宁师妹，好巧啊。”


第89章 拒绝
　　看到曾凡后, 宁夕愣了愣，她也没想到坐个出租车都能这么巧。以前在学校里和曾凡没多大交集，可上次猜测出了曾凡的用意后，宁夕觉得这种碰面还是挺尴尬的。她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 要避嫌避嫌才对。
  本来想下车, 可出租车司机赶着赚钱，猴急猴急, 等宁夕刚关上车门, 还没开始说话，司机就开着车一溜烟走了。
  宁夕和曾凡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只靠边坐着, 整个人都快贴到车窗旁了。曾凡是个耿直男，没注意到那么多啊, 只以为这是宁夕羞涩的表现。
  这小伙子其实在外面混得也还行，加上人长得帅气高大，俘虏了很多女孩的心, 公司里的很多年轻女孩都贴着来约会曾凡。
  可是在他心中, 已经有了宁夕。所以, 觉得那些来投怀送抱、大献殷勤的女人特别不矜持，他一个也瞧不上。
  这位师妹和他在外面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很清纯很有礼貌。曾凡越看越欢喜, 他的热情丝毫没减, 一直在充当话唠：“宁师妹, 你要去哪里？”
  宁夕淡淡回答道：“去市一中。”
  曾凡很激动：“真的好巧，我也去市一中。我和市一中的校长准备谈一笔业务，把手头上的一批教学设备卖给他。”
  宁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淡淡的说着：“噢。”
  她好像记得曾凡是金融系毕业的, 对于一个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为什么不从事本工作岗位，而是去卖教学设备的问题。宁夕那是半点兴趣也没。
  每个男人都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曾凡也不例外。
  宁夕没兴趣，可他有兴趣，飞快解释着自己的业务问题：“其实我的本职工作是从事金融行业，这个也算是副业吧。上次和一中的校长谈判得差不多了，这次过来主要是签合同，要是这笔单子做成了，我能从中赚五十万的利润。到时候可以买辆车，出行会很方便。宁师妹要是想出去逛逛，我可以载你兜风。”
  宁夕对曾凡的这番热情，兴趣寥寥。她还是淡淡摇摇头：“我没时间去，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
  曾凡对宁夕的家境和人品了解很多，她知道一个年轻女孩子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很难打拼。宁夕一定是用尽了所有的精力努力工作。
  想到这里，曾凡觉得很心疼，他忙说道：“宁师妹，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必须要劳逸结合。毕竟身体健康才是万能的。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
  宁夕听着这句话觉得特别别扭，半天也没回一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又淡淡应了声：“在这个社会上不努力拼搏，就等着被淘汰。”
  她忙的不是工作的事，让她操心的是家庭中的一堆事情。不过曾凡是个外人，宁夕是不会多嘴，把父亲的情况说给外人听的。要是说了，曾凡肯定会就着他父亲的情况，啰里八嗦扯一大堆。
  直男头脑的曾凡，半天居然也没品出宁夕话语中的意思，心里更加疼惜宁夕了。明明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一直要被生活逼成女汉子，用柔弱的肩膀撑起一片天。
  曾凡说：“宁师妹，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逼迫自己，女孩子活在这世上，要享受当下。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
  曾凡把话说得越来越明白。宁夕的只有多无少。她根本就不稀罕对方的全力以赴，因为没兴趣。
  更何况家里还有棵参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这时候的宁夕，倒是想把自己已经结婚的事情说出，但是又想了想，还是放弃。
  毕竟这些事还涉及到顾静寒，怎么着，也得和对方商量一下。
  宁夕退而求其次，想了另外一个办法，她对曾凡淡淡道：“郑师兄说的没错。一个女孩子在这种竞争激烈的大城市生存，很艰难。所以我特别聪明地找了个对象，她可以为我遮风挡雨。她人特别好，对我掏心掏肺。”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曾师兄的一番关心。”
  汉语特别博大精深，他和她是同音字，光靠听，根本辨别不出来。
  曾凡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心头重重震了好几下，一直没缓过来。他紧紧拽着手指，眉头深深蹙起，脸色非常难看。这感觉像是一件心爱的宝物被人挖走一样。
  曾凡久久不愿自信，因为他一直通过大学的各种同学，在打听宁夕的消息，从同学口中得知，宁夕都没有谈对象。怎么会一下子这么突然？
  他虽然是直男，可也不是没脑子，对方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清楚，不管是真是假，这都表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宁夕在拒绝他。
  曾凡苦笑了下，定定看着宁夕，看了一会儿后，把头靠在背后坐垫上，猛然看着车顶，喉结滚动：“能被宁师妹看上的人，一定特别优秀吧？”
  宁夕从不吝啬在别人面前表扬顾总：“非常优秀，无可挑剔。”
  这八个字，终于表明宁夕对她对象，有多满意了。
  曾凡闻言，心如死灰。整个人都是憔悴不少，半天也再憋不出一句话来，微微闭上了极度茫然的眼睛。
  宁夕也没有说话，周边的氛围极度安静。司机像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摇摇头，掏出烟来，一连吸了好几口时，不由得想起从前的那些往事。司机静静想着，也不知道是在为从前的自己叹息，还是在为这个表白失败的小伙子叹气。
  虽然曾凡心里很难过，但他也是个正直善良的人，没有嫉妒，也没有不甘。过了十来分钟后，原本沉寂静的氛围被曾凡的一句话打破：“宁师妹，我祝福你，真诚得祝福你。”
  这么些年来，宁夕一直是曾凡的初恋。初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十分难以割舍。曾凡想起种种过往，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悄悄从眼眶中滚了下来。他用手埋在眼睛上，抹去点点泪水，插上耳机，开始听着悲伤情歌。
  宁夕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到达市一中的时候，宁夕开了车门，率先走下去。曾凡则坐在车上独自待了会。
  司机把叼在嘴边的烟拿下，转过头来，看着小伙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重重叹息：“小伙子，不就是失恋这点事，没什么大不了。我以前比你好惨，熬熬就过去了哈。”
  曾凡苦笑了下。
  第90章 嘴炮
　　穿过丛丛人群, 宁夕终于和她弟宁康会面了。宁康的个子又往上窜了好几窜，脸很瘦削，眼睛都有点微微凹进去了，少年看上去就和一根竹竿似的。好在少年身上气质干净, 让人看来, 生出满满的青春感。
  宁康有个把月没见宁夕了，这回见到姐姐后, 少年眉宇间展露出笑容来：“姐。”
  宁夕看着个头差不多已经到自己鼻梁上的宁康后, 仔细打量着弟弟，最后深深叹息着：“个头是长高了不少, 就是越来越瘦。你这段时间, 都没有在学校好好吃饭吧。”
  也确实没有好好吃饭。宁康要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虽然学校免费提供了老师资源, 但是很多课本都是要自己掏钱买的。他从生活费里抠出了一大部分用在买书上。在吃饭上面特别节俭，都是挑最晚时间去食堂，就为了多打些汤汁。这个时间段的男孩子正处于发育阶段上, 胃口特别好, 可怜的宁康常常为此吃不饱饭。
  每次晚上学习到十来点钟的时候, 肚子饿得慌，有好几次想打电话给姐姐寻求帮助。可想到家里的情况，宁康只好忍住了, 只能去接一大杯热水, 咕噜咕噜喝着, 用来抗饿。
  宁康很懂事，不愿让姐姐为他操心，摇摇头：“没有啊，我在学校里一直都好好吃饭。”
  宁夕瞪了宁康一眼, 打死都不相信，心疼道：“好好吃饭，还这么瘦？”
  少年挠挠头，又是浅浅一笑，有点调皮：“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骨感，属于苗条吃不胖的那种。现在人不都讲究减肥吗？别人羡慕我，都还来不及呢。”
  宁夕凶他一下：“这是骨感嘛？你是这骨瘦如柴！”
  凶完之后更多的是心疼，拉着宁康刨根问底：“快老实交代，是不是给你的钱不够用？你现在正是读书时候，又是青春期发育阶段，要好好吃饭，只有营养搭配的好才能更专心学习。钱不够用，就和我说，没必要那么节俭，也不差那些钱。”
  按照宁青山的规定，宁康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六百块钱。六百块钱不多不少，在学校里面是够吃饭的。但是宁夕心疼弟弟，每个月私下里多给了宁康四百块钱。
  以正常的生活水平来说，一千块钱每个月是足够让一名初中生在学校里吃的好好的，但是也不知道，弟弟怎么就瘦成了这样？
  宁夕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又比较懂得如何和青少年正确交流，即便是对此有疑问，也没有直接询问宁康。毕竟孩子在青春期时，有些人是会有叛逆心理的，很讨厌大人问东问西。
  宁夕轻轻思考了下，看着宁康说：“一个月一千块钱，不够花吗？那你说我一个月多少够花，姐另外给你。”
  宁康眨眨大眼睛后，如实回答：“其实是足够花的。只是上个月开始学校选拔我去参加奥林匹克竞赛。虽然老师免费给我们上课啊，但是买那些课本都要花钱，也不便宜，所以我就把那些生活费大多都拿去买课本了。”
  “所以，你就忍饥挨饿，是吧？”宁夕揉揉宁康的头，“傻弟弟吃饭又花不了多少钱，你不够就和我说啊，看到你瘦成这样子，我心更疼了。从这周开始，每周再多给你一百五十块。”
  宁康诧异了下：“姐，一周五百块，一个月就是六百，太多了我不要。你也不容易，我也要体谅你，这样吧，你在家里给我多炒几个菜，我带到学校里将就着吃吧。”
  他从来就不想成为姐姐的额外负担，一直想为家里做点贡献，只是年纪小，挣不了什么钱。能做的大概就是努力读书加勤俭节约吧。
  看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弟弟，宁夕的眼眶微微有点红了，她扯着笑容：“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你带那些菜去学校，菜早凉了，吃冷菜容易胃疼。姐现在升职了，加工资。没事的，不就六百块钱吗？你好好吃饭就行。不聊了，尽在外面吹冷风，我们回家再好好聊。”
  ………………………………
  宁夕原本是想把宁康带到顾静寒房子那边去的，不过想到自己弟弟这么聪明，肯定会猜出端倪来，后面还是作罢，决定把宁康带回了家中老房子。
  这房子比较破旧，最近又没人来住，推开门后更显得寂寥清幽。宁夕让宁康坐下好好休息，自己下楼去，在附近的菜摊肉铺里购买。买了足足四百块钱的鸡鸭鱼肉，提着沉甸甸的东西上楼后，宁康开门看到宁夕提了这么多东西，赶紧过来搭把手。
  把东西放妥当之后，宁夕笑着说：“姐，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喂猪呢？”
  宁夕拍拍手，拧开水龙头，把手上的污渍冲洗干净后，转过头，来对宁康说着：“人家猪能喂胖，你能吗？你要是和猪一样白白胖胖的，我做梦都会笑呢。”
  宁康皱眉：“你这么损人的吗？你现在明里暗里说的，我连猪都比不过吧。”
  宁夕急予想给弟弟做一桌美味佳肴好了，让宁康补补体能。
  她笑道：“不和你贫嘴了，做饭要紧。”
  忙系上围裙，又开始厨房小能手的表现。一个小时后已经做了六道菜。香喷喷的味道洋溢着这所破旧的房子里，原本寂寥清幽的房子，这下突然增添了不少烟火气息。
  宁夕端着菜出来时，宁康已经饥肠辘辘，饿得不行了。现在只要有吃的，在宁康眼里都是美味佳肴，更别说这些香喷喷的菜了。
  宁康连饭都没顾得起去盛，飞快拿些筷子夹菜吃。左一口右一口几乎是狼吞虎咽吃的，宁夕在一旁督促着：“你慢点吃，噎着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宁夕接起电话。
  顾总问道：“你应该把你弟弟接回来了吧，现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为你弟弟接风洗尘下。”
  宁夕轻嗔一声，带着女儿家的娇羞：“她又没有从异乡回来，算不上接风洗尘。”
  顾静寒轻笑了：“读书也是件辛苦的事。我来询问一下，你弟弟一般吃什么口味的菜系。”
  宁夕：“真不用了，我已经在家里做好饭。”
  听宁夕这么一说，顾静寒在电话里都好像闻到了菜香味，其实她每天有应酬，在外面也吃厌了，喜欢家常菜，因为吃的特别有氛围，有家的气息。
  “你已经做好饭了，我马上回来吃。”
  你是先把顾景涵去天地豪庭那边的房子里铺了个空，赶紧说的，我和我弟弟在我家的老房子里。你要是来吃饭，就速度快点，不然的话菜都凉喽。”
  “凉了，你再去热，你要是不想热，就重新做一份，唉，上了一天的班，肚子都饿了。”
  宁夕也心疼她：“那你快过来吃。”
  挂完电话后，宁夕看着桌上的菜，有点傻眼了，她弟弟果然是胃口真好，别人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一点没错。才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六盘菜都被吃得七七八八。
  如果今天只是她和弟弟吃饭倒没什么所谓，但顾静寒这个人特讲究，而且有洁癖，不太愿意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家里吴妈以前做饭时，都是等顾总回来才动筷的。
  按理说再去买菜，做一份新的出来也不是难事，主要是这么一做临床肯定会察觉到什么，男孩子的尊严有时候特别宝贵。想到这么一层，宁夕自己心里有点复杂。
  宁康一边继续大口大口吃着，一边赞不绝口：“姐，这菜真是太好吃了。你这是什么神仙厨艺啊？”
  宁夕做菜的手艺确实进步了很多，因为她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变着法子给顾静寒做各种美味佳肴。
  宁康看那些没怎么搭话，抬起眼睛看了姐姐一眼：“姐，你在干什么？快来吃，再不吃，菜都快被我吃光了。”
  宁夕坐下来和宁康一五一十解释着：“小康，你吃吧，姐姐去菜市场一趟。”
  宁康不太明白：“现在去菜市场干什么？菜够吃了，我刚才和你开玩笑，我吃的差不多了，这些都留给你。”
  “姐自己吧，没这么讲究，主要是有个……”宁夕说着，话音轻轻一顿，“主要是顾总也要来这里蹭饭。你都把菜吃得七七八八了，我总不能让她吃剩菜。”
  宁康愕然，把嘴里的菜咀嚼完后，微微低下头，有点惭愧：“姐，不好意思啊。”
  “傻弟弟，你也别乱想，人家顾总真的不是嫌弃你，就是一直有这个习惯，她在家里也都不会吃剩菜。”宁夕指着桌上的菜，“你快吃吧，我下去一趟。”
  宁夕走到门口时，打开门，刚好和顾总相碰面。
  顾静寒现在也开始学会开玩笑了：“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夕夕大厨，请问饭做好了吗？我要迫不及待品尝你的厨艺了。”
  最幸福的事就是每天下班后回到家里，有人做好饭菜等她来吃。
  宁夕低声道：“你要想吃，得等一下了，我再去买菜重新做吧。”
  顾总问：“为什么要重新做？”
  宁夕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附在顾静寒的耳边说着：“我弟弟太馋了，没忍住，把菜都吃得七七八八八，我只好给你重新做一份。”
  出乎意料之外，顾总根本就不会嫌弃她很认真说：“不要搞特殊化，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吃着就好，你也不用再去麻烦了，再做一份多累啊。”
  她贴着宁一，往宁夕肚里吹了口热气，不正经地笑了：“你这么累，我会心疼死了。无论哪方面，我都不想让你受累哟。”
  哈哈，特别是床事那方面。
  第91章 似水
　　宁夕像是听懂了什么, 羞赧一笑，迎着顾静寒进屋。
  弟弟放下碗筷，恭恭敬敬站起来，表情严肃, 似乎在迎接一个重要人物。
  顾静寒以前支援的学生太多了, 记不得宁康。不过自从和宁夕好上之后，她就联系一中的校长, 直接让把关于宁康的资料全发了过来, 看完之后也有个大概了解。宁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优秀，当时的顾总很欣慰。
  现在见到面前的少年后, 顾静寒不由得上下打量着宁康。少年皮肤白皙, 是那种没什么血色的白皙，身材特别瘦削, 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
  看到这一幕后，顾静寒心里微微泛起嘀咕。她曾经打电话给一中校长，让校长格外关注宁康, 把贫困生的资助名额留给宁康, 资助金几千块钱, 虽然算不上很多，可足够一个学生用于日常开销。这孩子怎么会瘦成这样？
  顾静寒听宁夕曾经谈起弟弟，宁康虽然年纪不大, 但是特别有志气有骨气。不喜欢平白无故受别人的施舍。所以她打消了当面询问的念头。心想, 还是明天打电话过去, 问问一中校长比较妥当。
  少年并不知道顾静寒心里的点点想法，看着这位自己仰慕已久的人物，心情特别激动，激动到紧紧拽着手指。
  宁夕看了弟弟一眼, 问道：“小康，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打招呼啊。”
  “哦。”宁康忙笑道，客客气气、礼礼貌貌说着，“顾总好。”
  因为是宁夕的家人，顾静寒待宁康也多了一份柔情，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吃饭吧。看你这么瘦，多吃些。”
  宁康简直快受宠若惊了。顾总给他们颁奖的时候面容严肃，看上去高不可攀，就连面对一中校长时说的话也冷冷淡淡，现在居然对他这么柔和。
  少年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忙不及迭道：“谢谢顾总。”
  顾静寒抿唇：“你这孩子说话，怎么一板一眼的？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拘束。不必叫顾总，叫我顾姐姐就行。我和你姐很熟络。”
  这让宁康心中更是惊讶不已。他不觉轻轻张大嘴巴，抬眼看着姐姐后，目光也是充满诧异，什么时候，他姐和人家身价几百亿的大总裁混得这么熟了？
  看到弟弟头来的惊讶目光后，宁夕说：“既然人家都开口了，以后就喊顾姐姐吧。来，都别站着客套，菜都快凉了，抓紧时间吃。”
  重新入桌后，顾静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牛肉，品尝后，点头道：“厨艺比之前还要进步很多，快赶上吴妈了。”
  顾总品尝了几口其它菜，相比而言，宁康就显得很拘束了，他一直没好意思夹菜，就这么干巴巴坐着。
  看到宁康这孩子的表情后，手中筷子轻轻停顿片刻，轻笑了声，问道：“小康，你见了我之后是不是特别害怕？不然的话不至于吃不下饭？”
  宁康忙摇摇头：“不是。”
  少年腼腆一笑：“就是有点激动。”
  顾静寒微微想想后，“这样啊，那我吃完饭后，给你一张签名。”
  宁康听后，差点没一蹦三尺高，尽力压制喜悦的情绪，睁大眼睛问着：“真的啊？”
  顾静寒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先吃饭。要不然还是这么瘦，你姐估计得念叨我了。等吃完之后，你有多少张签名，我都给你。”
  宁夕这一顿晚餐原打算是做给弟弟吃的，想必桌上这些菜应该都是宁康喜欢吃的，顾静寒夹了好多，放在宁康碗里：“吃吧，多吃点，才能长高个。”
  “好嘞。”随着氛围的渐渐温馨和谐，宁康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怦怦直跳了，渐渐趋于平静。
  在一旁的宁夕，静静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相处得这么友好，心里很是甜蜜。
  半个小时后，愉快的晚餐拉下帷幕。宁康想帮忙收拾桌子，宁夕把他推开了：“你学业这么繁重，回到家好好休息，就别干这些家务活了。”
  宁康勾着宁夕的背，瘪嘴：“吃了饭就休息，你这是果真把我当猪养啊。姐，你生怕我胖不起来是吧？”
  顾静寒一直活在亲情比较寡淡的家庭里，从小到大，她似乎都没有见过和感受过家庭氛围这么和谐的一幕。这个很羡慕，第7节 地点，同时因为自己能融入到这么和谐的氛围中而感到幸运。
  她拍拍宁康的肩膀：“这里，有我和你姐收拾就行了，房子不大，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嘱咐完之后，便积极投入到打扫饭后战场上来。
  宁康这下更是意外，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顾总，居然这么亲民？到朋友家里来吃饭，还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宁夕便把鱼刺倒进垃圾桶里，边看着愣愣的宁康：“你这孩子，今天真是的。怎么隔两分钟就发愣了？”
  要是今天来吃饭的是宁康班上的女同学，宁夕这个做姐姐的还会以为弟弟早恋了。
  宁康腼腆一笑：“才没有。我就是对顾总又有了新的认识。”
  顾静寒叠碗的手一顿，问道：“哦，说来听听。”
  宁康想了一会，说：“那次的颁奖大会上，我在学校也见过您。总觉得您是特别高大上的人，是不会和我们这种平头小百姓多说几句话的。没想到，现在发现您很好相处，很接地气。”
  说着说着，少年露出一个单纯青涩的笑容。
  顾静寒看着宁康，很认真纠着少年口中的字眼：“叫顾姐姐。”
  “哦，哦，顾姐姐。”少年不好意思，挠挠头。
  顾静寒缓缓道：“这个道理告诉我们，不能以貌取人，有的时候单看外表，是看不到事情全面的。要想去了解一件事或者是一个人，必须要通过深入接触，不断得出总结，才能最后下定论。”
  她说道理的时候，也不是一板一眼的。而是通过以自身举例子，来教育宁康，这种教育办法其实是能起到很好效果的。
  “嗯嗯，我记住了，顾姐姐。”
  顾静寒笑道：“去吧，去休息吧，不然你姐要心疼了。”
  少年移开脚步，往卧室中走去。走了几步，突然间回头，看到他姐宁夕和顾静寒有说有笑地收拾碗筷。
  宁夕的长发有点散落下来，顾总伸出手去帮她把头发撩到耳边，顺带蹭了蹭她脸颊。
  这一幕的氛围当真是非常和谐，两大美女又很养眼，宁康多看了一会儿。可看着看着，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别的名堂来。
  少年抿抿嘴唇，感觉自己姐姐和顾总非常般配。
  宁康怀着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心情，刷刷刷回到了卧室中。
  屋外的两个人一起收拾家务，有说有笑，轻松愉快。办事效率居然没被拖后，反而提前，没用多久就干完了。
  因为顾总有个习惯，饭后一小时，就要喝点茶来解解乏。宁夕泡了好一壶安神茶端出来，顺便把卧室中的宁康也叫了出来。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顾静寒垂手坐在沙发上，抿了几口茶后，才笑着和宁康说：“学习是要刻苦努力，不过也得注意劳逸结合，偶尔和家人聊聊天，能放松放松，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宁康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后，顿时觉得浑身暖和畅快，血脉都被打通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是熟人，他也就真的把顾静寒当成姐姐一般看待。胆子不觉大了起来，开始闲话家常。
  “顾姐姐，关于你的几期杂志。我一直都有买来看，杂志上面写着，以前是个大学霸，天赋异禀，初中开始就保送到了国际班。这么一对比，突然发现我好差劲。顾姐姐，你以前学习是不是有什么捷径？”
  一中的国际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年都有机会被保送到国外留学，而且还是免费的。对于平民学子来说，是个跳龙门的好机会，以后身份上多了个镀金光环，其它好学校都会争着抢着要。
  顾静寒淡淡笑了，原本浅淡的眼眸被茶水熏染的有点朦胧，可说的道理却让宁康非常印象深刻：“你真信外面杂志上写的吗？那些都是夸大其词，这世上没有天才，所有人的成就都是靠一步步努力来的。事实上从来都没有捷径。只不过杂志在宣扬成功人士的时候，侧重往成就上面下功夫。对于别人所付出的默默努力很少提起。”
  “不信的话你去看节目，很多成功人士去做公众演讲时，都会有讲到这一点。”
  顾静寒又抿了两口茶后，继续和宁康说着话。小少年现在是树立正确三观的好机会，必须要好好教育。虽然宁康品学兼优，但顾静寒好歹是前辈，在每方面都有很多经验可讲解。
  顾总很有学问，但是又不会跟学校里的一些老师一样，说话中规中矩，一板一眼，总是说出很让人容易接受、又富有哲理的话，宁康听了很受用：“顾姐姐接着说。”
  清雅的茶香浮现出顾总的那些往事来，她说：“我以前读书时特别爱做笔记，每次上课之前，我都把预习的笔记做得差不多了。这样，老师在提到这个知识点时，我就几乎了熟于心。不知道这个办法对你有没有帮助？”
  宁康：“好的，我试试。”
  少年又说出了自己在学习上的一个疑惑：“我从小数学、语文特别厉害，但是我们学英语比较晚，底子跟不上其它人。这导致，我在学英语方面比较吃力。”
  顾静寒道：“语言这方面的没什么技巧，多背多记。我有个朋友是英语培训班老师，特级的那种，我可以让她给你补课。”
  宁康一听这回事，心里直打啰嗦。像这种培训班老师给别人补课，都是按小时来收费，一小时几百的那种，更别说是特级老师。他家一穷二白，哪有这么多钱供他去培训？
  宁康摆摆手，少年人自尊心还是很强，没有把实话说出来，就找了个适当的理由：“我突然想起，我最近没什么时间去，我们学校也组织了补课。”
  虽然说这拒绝的话，可眼睛中还是难掩那种对知识的渴望。顾总稍加思考，怎么会猜测不出宁康的想法，她忽然间又笑了：“小康，那个老师心地很好，针对家境贫穷的孩子是免费培训的。我把你的条件说一说，她不会收你的钱。我待会就去联系，明天让她上门来辅导。”
  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只不过是这些培训费用，顾总会私下里去垫付而已。
  “好好学习吧，以后出人头地，为你姐姐争光。读书是贫穷家孩子改变命运的最好办法和投资。”
  “嗯，嗯，谢谢顾姐姐。”
  一壶茶喝得差不多了，晚上的闲聊也终止，宁康回房后继续看书。宁夕和顾总洗漱完后，就躺到了床上。
  宁夕洗完头，长发柔顺，散发着清香味。顾静寒怀抱着宁夕，伸手，手指在她长发上来回穿梭着。
  宁夕将头放在顾总的胸脯上来回蹭来蹭去，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后，这才停下小动作，开始安分下来。
  顾静寒对宁夕非常欣赏：“你弟弟以后会很有出息。很刻苦，也有志向，像现在的男孩子都娇生惯养，谁会为了学习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瘦？就冲这份勇气，我对他欣赏得很。”
  宁夕对弟弟非常疼爱，迅速接起顾总的话，得意笑了：“那当然了，毕竟是我的弟弟，有其姐必有其弟啊。”
  顾总垂头，长发垂直向下，扫得脸庞痒痒的。她刮了一下宁夕的鼻子：“真臭美。我们夕夕现在是越来越自恋了。”
  款款柔情，宁夕听了后欲仙欲醉。沉浸在爱河中的人，忘却了世上的一切烦恼，心中只有欢喜。
  宁夕把手放在顾静寒的脖子上，来回顺着她脖子移动，抬起头来问顾静寒：“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就因为我弟弟从小都喜欢和我学习。我以身作则，这才养成他良好的品质。”
  宁夕故作委屈，给顾总递了一记白银：“哼，你刚才说我，我不理你了。”
  顾静寒也没有总裁的这样子，在心上人，面前化为一个温顺的小绵羊：“没有没有，你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弟弟很优秀，都是你教育出来的，所以功劳，还是要归在你这个姐姐上。”
  宁夕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顾静寒贴在宁夕耳朵边：“夕夕，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宁夕听了后一点也没满足，傲娇问道：“才只是喜欢而已嘛？”
  顾总赶紧改口，低头吻了她额头一下：“是爱，很爱很爱。”
  第92章 温存
　　楚泱是皇帝, 楚宫中的下人皆为能侍奉君王左右而感到荣幸。可此刻，黎晚晴眼眸清淡，脸上无丝毫喜悦之色。
  女皇虽不动声色，却已将黎晚晴的神色全都瞧在眼中了。楚泱清楚, 黎晚晴并非想真心实意侍奉她。
  也是。这人从前是公主, 千金之尊，自有一番傲骨, 哪会心甘情愿回想起侍奉别人？委屈求全做这一切, 只不过是形势所迫，身不由己罢了。
  楚泱眼眸幽幽, 心情复杂, 同时也很好奇。在民间小巷那晚，她身受重伤之际, 黎晚晴本有机会继续逃脱。可，对方并没这么做，而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她背回客栈, 绝了最后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回想起先前的那一幕, 楚泱眼眸中泛起诧异：“其实有件事, 朕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费尽心力把准备回客栈疗伤？按照常理，你应该尽可能逃离才对。”
  黎晚晴没说假话：“虽然我一直很向往自由, 但我绝不能置陛下于不顾。毕竟您救了我一命。”
  待在楚宫中, 要比忍受那些土匪流氓的“□□”好上千万倍。
  楚泱薄唇微启, 仿佛对黎晚晴这个回答很满意，轻声道：“你与朕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楚泱问：“你不是应该很恨朕才对？”
  倘若是真的黎国公主自然是无比仇恨楚泱，可这身躯之下已换了一个灵魂, 如今的黎晚晴和楚泱间没有国仇家恨，顶多是对楚泱有些埋怨罢了。楚泱冒死救过她一命，这些埋怨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黎晚晴不会让楚泱看出破绽，自然也不会将心中真实想法说出来，眼眸平静如水，淡淡回答道：“一码归一码。”
  为报她的救命之恩，能摒弃国仇家恨，黎晚晴确实不是一般的女子。事实上，女皇也从来没把她当一般女子看待过。
  听完黎晚晴的回答后，楚泱心情很好。
  灯光映衬下的黎晚晴，眉眼生动、臻首峨眉，有天人之姿，眼前人的身影和那夜白衣神女侍者的影子相重叠。
  楚泱望着灯火阑珊下的黎晚晴好一会儿，才慢慢收敛目光，指着桌旁的那碗香喷喷鸡肉粥，“把那碗鸡肉粥端来，朕自己喝。”
  楚泱心有触动，心绪也跟着悄然变化。她突然间，不太想强迫黎晚晴做些不愿意做的事。
  不过现在江山未稳，四海未平，作为一个帝王，她需要考虑的更加全面透彻，现在还不能将黎晚晴放出宫去。
  黎晚晴只知楚泱性情阴狠，心思难测。并不知女皇心中，也有这若隐若现的缱绻心事。
  是以，她很惊讶，楚泱之前明明要她喂食物，怎会突然间又改变主意了？不过，她倒也乐得开心。
  因为她确实没给人喂过东西，准确的说，是没给成年的陌生人喂过东西。
  觉得这实在太别扭了。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是奉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准则，黎晚晴是穿书过来的，还没有彻底融合这个古代社会的习惯。
  三月的夜晚依旧有些清凉，原本热气腾腾的鸡肉粥，已不在像之前那么烫手，热气消散，碗底也凉了。黎晚晴端起鸡肉粥，放置楚泱面前。
  楚泱对山珍海味其实并无多大兴趣，她最钟爱的便是鸡肉粥。年少时每逢发烧，她的母妃总会做香喷喷的鸡肉粥给她喝。半碗粥，少许鸡肉，几粒葱花，这便是楚泱儿时的美味。
  对于她而言，鸡肉粥不仅仅是一种食物，更是母妃的味道。
  楚泱望着鸡肉粥，眼底无限满足。她端起碗，舌尖轻卷，拿勺子一勺一勺将粥送入嘴中，在细细品尝美味佳肴。品尝了几口之后，忽然听见旁边传来的一阵一阵咕噜声。
  黎晚晴赧然，肚子不争气、不合时宜地叫着，顿时觉得好尴尬。
  女皇抬起眼眸看向黎晚晴：“你也坐下吃吧。”
  黎晚晴从没想过和楚泱待在一块吃饭的画面，她忙摆手：“不用了，陛下您吃吧。”
  刚说完后，肚子又在不争气叫着，这次的咕噜咕噜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她确实也真的饿了。
  楚泱觉得神奇，这人肚子这么饿了，居然还要继续逞强？
  “朕的话是圣旨，你确定要违抗？你若是饿死了，谁伺候朕？”
  黎晚晴犹豫了会，还是向美食乖乖投降，谁叫肚子不争气呢。
  烛光摇曳，两人身影倒映在光滑地板上。
  黎晚晴坐在楚泱对面，她没抬眸看楚泱眼睛变化，只顾自己吃着。皇宫中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好吃极了，舌津生香。
  她没注意楚泱，可楚泱却注意到她了，女皇眼眸中透露着深深诧异。
  因为黎晚晴的吃相很不矜持，压根就不像是一位公主应该有的风范。黎国食物偏辣，楚国食物偏甜，楚泱本以为黎晚晴会吃不惯，可没想到这黎国公主居然胃口如此好。
  不过楚泱也没想那么多，稍加思考，只把这一切归因于黎晚晴可能是饿太久了。她自己当初饿了好几天，后来吃上饭时的样子不也非常狼狈么？
  楚泱继续喝鸡肉粥，黎晚晴继续大快朵颐着。
  酒足饭饱后，黎晚晴才意识到一个更尴尬的问题，摆在她面前的食物似乎已被吃了大半，楚泱除了喝鸡肉粥之外，筷子并没沾其它食物。
  因为这毕竟是一件尴尬事，既然楚泱也没多加询问，黎晚晴当然也不会说出口。
  酒足饭饱后，楚泱休息片刻，乾元宫中沙漏在缓缓滴下，已到了换药时辰。
  按照原本意思，楚泱是要让黎晚晴替她换药的，突然间又想到一件非常严肃的事：背上有伤痕。
  宫女巧乐之前一直在楚泱面前尽心尽力侍奉着，然而楚泱却从没让巧乐替她宽衣解带过，更别说让巧乐看到这些伤痕了。
  黎晚晴是第一个，亲眼目睹她千疮百孔背部的人。
  这些伤口一直是楚泱心中深深埋藏的秘密，甚至可以说是禁忌。虽然之前被黎晚晴看过，可如今，楚泱却不想在将这些伤口剥开来。
  楚泱眉头变得有些深沉，她缓缓道：“朕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黎晚晴想了想后，觉得楚泱的心思还真是不可捉摸。没加犹豫，很快便退下。
  ………………………………………………
  琉璃宫中，明月皎皎。萧翩翩着一袭红色长裙，靠在在软榻上，在认真思考问题。软榻旁边点着西域进贡的熏香，熏香缭绕，萧翩翩美艳的脸庞似乎增添了一份朦胧美。
  夜间清凉。寻影拿了一件小披风搭在萧翩翩肩上。
  “太妃娘娘夜里凉了，当心冻着。”
  萧翩翩在想薛铮的事情，哪里还管夜间清不清凉，自己冻不冻着这个问题。
  寻影跟在她身边很多年，萧翩翩知道这个丫鬟主意很多，人聪明，对很多事情看的也透，于是轻轻问寻影。
  “你觉得薛铮，薛将军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啊。模样长得好，武功高强，人也善良，就是好像有点傻气。”
  萧翩翩皱起眉头，很认真地纠正着寻影的说法：“那不叫傻气，那叫童心未泯，稚气未脱。”
  寻人笑道，忙点点头：“是是，这叫童心未泯。薛将军哪里都好，没有半点不足之处。”
  寻影这么聪明的一人，自然看出了这家太妃娘娘对薛将军很不一般。经常时不时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薛铮可真是有福气，能得到太妃娘娘的青睐。
  不过当想起薛铮在玄武街上醉酒的一幕时，她又有些替萧翩翩意不平。太妃娘娘如此身份高贵，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美人，居然要受着委屈，而且这委屈还是心仪之人所给的。
  念及至此，寻影心突然一沉，不用说，她也看得出薛铮对黎晚晴情深意重，她怕太妃娘娘陷入痛苦和单相思中。
  寻影本是一个丫鬟，没有资格和萧翩翩谈论如此严肃问题。可她想着太妃娘娘待她不薄，秉着这一份恩情，她参与到萧翩翩的感□□中来。
  “太妃娘娘，奴婢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软榻之上传来萧翩翩柔柔的声音：“想说便说，如今只有我们俩人，你在哀家面前用不着这么拘谨。”
  萧翩翩也真的没把寻影当成丫鬟看待，更多的时候，她是把寻影当成妹妹般看待的。
  “是。”寻影缓缓点头，开始说些严肃问题。
  “有些话说出来恐怕会惹娘娘不高兴，可奴婢想了想，总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当给太妃娘娘一个参考意见。”
  “娘娘，那薛铮对黎国公主情深意重，而且以薛将军的性子，她很难动摇自己的心。奴婢希望太妃娘娘开开心心的，不要难过，更不要受委屈。”
  萧翩翩轻轻眯起眼睛，嘴唇弯起，问寻影：“你的意思是让哀家放弃薛铮？你的意思是说，哀家比不过哪里晚晴喽？”
  寻影听罢，赶忙摇头，立刻跪在地上：“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娘娘莫要误会。如果真说配不上，应该是薛铮配不上太妃娘娘才对。那黎晚晴虽也容貌出众，可太妃娘娘的姿色更胜一筹。”
  萧翩翩发出轻盈的笑声，微微抬手：“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吧，瞧把你吓成什么样了。哀家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说了句玩笑话而已。”
  “娘娘。”寻影轻轻拍着膝盖上的灰尘，这才起身来。
  “你虽然说的是实话，虽然这些话，哀家听了心里会有些不舒服，可未尝没有道理。”萧翩翩把弄着缠绕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哀家自以为长得很美，风华绝代，可从某些角度来说，还真比不上人家黎晚晴。”
  萧翩翩嘴唇中传来若有若无叹息声。
  “薛铮，可以为黎晚晴赴汤蹈火，可以为了她不惜触怒陛下，甘受惩罚，却从不会为本宫做这些。哀家之前溺水，她下湖相救，不过是因为心中善良所行的义举罢了。”
  寻影以为太妃娘娘身陷感情漩涡中，有些事情看不透，其实萧翩翩比她还要看得透彻。
  萧翩翩继续说道：“古语说得好，君子当成人之美，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倘若黎晚和薛铮之间，真是心意相通，两人互相爱慕。哀家自然成全她们，再不会有多余想法。”
  太妃语音一顿，声音中忽然染上一层淡淡的欣喜：“可是哀家之前和黎晚晴说过此事，她告知哀家，薛铮不过是对她一厢情愿罢了，黎晚晴并没有对薛铮动情，她只把这老实人当成姐妹看待。”
  萧翩翩白皙的手指在长长的发丝间打转，“所以，哀家还是有机会的。虽然这世上有很多人比薛铮更出色，可刚巧不巧，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她入了哀家的眼。”
  太妃性子直爽，向来敢爱敢恨。一直奉行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原则，人生苦短，匆匆易逝，必须要及时行乐。当年被迫入宫，她对先帝并无丝毫感情，要想尽一切迂回办法来保住自己的处子之身，日子难过也寂寞。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在凄凉的皇宫中度过了。
  没想到上天最终还是怜悯她，先帝驾崩，楚泱继位。她再也不需要担心那个老皇帝会什么时候偷袭，自己的处子之身会什么时候不保。也不需要担心，今日受哪个嫔妃妒忌，明日便背后插她一刀的宫斗事。
  萧翩翩从冷宫中搬出，风风光光的成了太妃，楚国历史上最年轻最美貌的太妃。
  当人生中所有艰难险阻全被扫除之后，萧翩翩自然心无顾忌，碰到美好爱情，肯定是要想办法牢牢抓住的，绝不会轻易退缩。
  她萧翩翩的人生中，就没有退缩二字。
  “你明日去给薛铮传话，让她明晚来芳华中一趟。哀家要设宴，当面谢谢她救的命之恩。”
  寻影心中松了口气，开心道：“奴婢遵旨。”


第93章 快乐
　　顾静寒打电话给一中校长, 询问宁□□活这么窘迫的原因。
  校长微微一滞，可还是说了实情。原来不是学校不给宁□□活上的资助，而是这位少年自尊心很强，心地又善良, 时时刻刻都为别人考虑。他发现学校里还有很多比他更贫穷的学生, 想把名额让给更有需要的人，所以婉言拒绝了校咱的支柱。
  顾静寒沉默了会, 很是感触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孩子还真是有志气。”
  校长以前还只是知道宁康学习成绩优秀, 品格端正，没想到这个学生居然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靠山, 一中每年都需要顾氏团的投资, 校长对顾静寒也一直敬重有加。趁着这档子事，他在电话里头赶紧说道：“顾总放心, 以后我一定会在各方面都对宁康多多关照的。”
  了解前因后果后，顾静寒倒不希望校长过分关怀宁康，不然的话可能会引起宁康的怀疑：“再学习一下, 多多提一点。但是在资金资助上面就不用了。你最好让学校食堂员工每日三餐给宁康多加谢饭菜, 一定要管饱, 一定要吃好。”
  校长连忙点头：“好，顾总放心。一定按您的要求办。”
  想起之前和宁夕的计划，顾静寒又深入和一中校长进行了一次交流：“对了, 为了让宁康有更好的学习氛围, 我想下学期开始, 就把他送到国外去读书。”
  校长万分惊讶，手抖了抖，手机差点摔下来，他赶紧拿稳手机后, 用非常诧异的语气问着顾静寒：“顾总，离这个学期结束只有一个月了，时间这么紧迫吗？”
  顾静寒：“对，非常紧迫。我已经和国外那边联系好了，现在就等着办手续，手续办齐后，宁康就可以过去了。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异议？”
  “不，没有，没有。”校长在心里觉得宁康真是沾染了天大的福气，遇到这么有实力的靠山。宁康平时在学校表现非常好，好好栽培确实是好苗子，校长在电话里流露出很欣慰的语气，“我们一中一直以培养学生为己任。现在宁康有了更好的前途，我这个当校长的，也发自内心为他高兴。宁康留学所要办的手续，我们校方这边会尽量配合。”
  顾总又道：“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宁康去留学，这不能说是我帮忙计划的。你们一中要找个理由，告诉他，这是学校给的推荐名额。”
  校长有点犯难。毕竟他一直是一个正直的人，做事都特别见光，学校有推荐留学这种名额的事，一般都是会公布出来的。现在却是私下里进行，一旦有其它老师学生问起，校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直保持着沉默，犹豫了好久，没给出答案。
  电话那头的顾总没听到他的声音。在浅浅淡淡的音调中加了一些分贝：“王校长？”
  王校长在心中反复思考，听到顾总的声音后，忙缓过神来：“哦，顾总。”
  顾静寒从对方的声音中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沉声问道：“是哪里有难处吗？”
  毕竟她又不是搞教育行业的，也不知道一中里面会有这么多规矩，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校长为难。
  校长也没解释太多难处，下定决心点点头：“好，我会尽量去办。”
  挂完电话后，顾静寒的心绪还陷入深深的震撼中。为宁康这孩子的风骨感到骄傲。
  这两天顾总的工作特别忙碌，也没和利息打照面，只是打了电话回去询问，再见面也是两天后。
  顾静寒冠军节律工作整个人隐约瘦了一小圈，一起看了之后特别心疼，但是顾总并不是回来诉苦的，他率先开口说的是宁康的情况。
  把留学手续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宁夕听完后，也觉得特别欣慰。也她从后面紧紧抱住顾静寒：“有你在真好，你就和万能的一样，什么事都能搞定。”
  顾静寒握住宁夕的手，两人手交缠着，掌心相互摩挲。她转过身来，拿脸贴了贴宁夕的脸，热气又相互交融一处，分为暧昧。
  顾总柔身一笑：“你现在才知道啊，做我对象，一点也不会委屈吧？”
  宁夕无限温柔地看着她，笑得可甜了，眉眼弯弯，酒窝深深：“一点都不委屈，好像我还高攀了。”
  顾总移开手，纤纤玉手轻轻点着宁夕的薄唇：“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受安以柔的影响吧。”
  两人腻歪完后，顾静寒突然又想起正湿，问了句：“昨天来帮宁康补课的那个英语老师，水平还够格吧？”
  不提还好，一提，宁夕对那个老师就开始赞不绝口。她笑着回答：“据小康说，那个老师水平特别高。她之前遇到的迷惑地方，经老师点拨后豁然开朗，还指望着老师下周，也来家里帮他补课呢。”
  这是一个特级英语培训老师，一对一辅导，五百块钱一节课。对于别人来说，这是一笔非常巨额的学习费用。但是在顾总眼里，不过尔尔。她云淡风轻道：“放心吧，我之前已经跟这个老师约好了。在放假之前，老师都会来家里帮小康补课。”
  宁夕说：“你之前和小康说，这是免费补习的。天下间当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吃。老师补课收费，应该很贵吧。你私下里贴着不少？”
  宁夕还琢磨着，把这些补课的费用还给顾静寒。她一直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谈恋爱归谈恋爱，总不能一家老小的吃穿用问题都找顾静寒。这样的恋爱谈起来会很繁琐，即便顾总有能力承担。
  于宁夕而言，她只想谈一个单单纯纯的恋爱。
  顾总把手围成一个小小的爱心，轻轻围在宁夕的脖子上：“你不会选择把钱给我吧？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我们都是一家人。再说我也很欣赏宁康，帮助他，也很开心。这和宁康是你的家人，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看宁夕不为人所动的样子，顾静寒微微皱起眉头，也有点不愉快了。她爱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付出所有，真的不想恋人之间也分得这么清，很严肃对宁夕说着：“夕夕，我们现在都正式在一起了，不应该分得这么清楚。”
  宁夕轻轻摇头，缓缓解释着：“我就是不想给你带来那么多累赘。让我们之间的爱情变得很累。”
  顾静寒又笑又好气，刮了一下宁夕鼻尖，语气却还是依旧宠溺。她阅人无数，还从没遇到些宁夕这样单纯的女孩子：“你啊，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是别人有我这样的对象，估计每天就知道买买买了。”
  宁夕很坦然说着：“我对买买买的生活不感兴趣，而且我也不喜欢做一个花瓶花瓶。虽然看着漂亮，却很容易碎，中看不中用。我喜欢做一个有内涵的人。”
  顾静寒眉头上扬，眼睛中带着无限的柔情，以及那一抹轻佻，用手轻轻抵着宁夕的下巴，饶有兴致道：“我不喜欢你过分有内涵的样子。”
  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总是极力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宁夕有点慌乱：“那你喜欢我什么样子？”
  顾总可坏可坏说着：“喜欢你昨天晚上的样子。”
  宁夕有点怒了，嗔了一声后，捏了一个小粉拳，在顾静寒的胸口上锤着：“你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正经。”
  顾总特别大方地承认，把宁夕抱得更紧：“我哪里不正经啊？可正经着呢。就是唯独面对你，是真的正经不起来。”
  “哼，讨厌。”
  …………………………………………
  再过了，安以柔接到警察局朋友的电话，电话里说刘玉梅发了神经病一样的闹，跟疯狗似的，一直闹闹着要见儿子。
  安以柔一听火冒三丈，告诉警察朋友：“你别每天吃饱了，闲着慌。去管刘玉梅的事。她闹，就让她闹好了。到时嗓子哑了，她自然就说不出屁点的话来。”
  警察局朋友也有点无奈：“这样不太好吧，她一直嚷嚷，只怕嗓子没哑，我们这里的秩序就维权就乱了。要是能上头顺着这事查下来，我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安以柔直接了当说道：“拿电棍。看刘玉梅还怎么胡闹？拿电棍子滋她几下，估计她就没工夫下这个腾了。
  这个警察局朋友万分费解，犹豫说道：“这也不符合规矩，刘玉梅不是正儿八经抓来的犯人，就这么贸然对她用电棍太残忍了。以柔啊，要不你就把她带走吧。刘玉梅十天来也在监狱中吃了不少苦，我看她确实有悔过的决心，表现也不错，从这里走出去以后，肯定会好好做人。她也有四五十岁了，犯不着在这里受苦。多大点事啊，又没出人命，不就是赌博输了点钱吗？谁还没有个过去啊，以后金盆洗手，不赌不就成了？”
  安以柔冷冷笑了几下：“你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不知怎的，她这句话特别有威力，警察朋友被吓到，默默收回话去，把之前的年头也全打发走了。
  第94章 幸福
　　刘玉梅在监狱里其实待遇还算可以, 至少牢狱们没有用暴力手段殴打她。她是被单独关在一间牢房的，也少了其它牢犯们的骚扰。这份待遇在很多牢犯眼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当然刘玉梅不会把这当成是恩赐，因为毕竟她失去了自由。
  嫁给宁青山这些年来, 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 但也有吃有喝，刘玉梅过惯了那种潇洒快活的生活, 束缚在这儿巴掌大的监狱牢房里, 整个人难受得不行，特别狂躁。
  她用手抓着铁栅栏, 大声喊着：“让我出去, 凭什么抓我坐牢？我要见我儿子！宁夕，你这个挨千刀的, 一点都不顾及亲人的情面！”
  刘玉梅知道了安以柔这伙人身份很特别，不是她能得罪的主。所以这会，只是把心中怒火发泄在宁夕的身上, 把宁夕的名字在心里头骂了千百回。
  守在牢房的人, 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用手掏掏耳朵后，竖起眉头走过来，睨刘玉梅一眼, 冷声道：“你最好别在这里发疯, 这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要是再扰乱秩序，有你好果子吃的。”
  刘玉梅瑟缩下脖子，用手松开铁栅栏，下意识往后避了两步, 这才冒出了些底气来：“你凶什么凶，我又没犯罪，都是因为你们陷害的，我才在这里坐牢，我告诉你，我走出去一定要告倒你们！”
  看牢房的人摇头失笑，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蠢到了极致，挖苦似地说道：“你现在在这牢里，不错了。以你这样的脑袋，要是走出去，能活多久也是个未知数。你知道把你送进牢里的那个人背景有多厚吗？只怕你没告倒她，那就先拜拜了。你要是在这里表现良好的话，指不定安大小姐会网开一面。”
  男人微微卷起制服袖口，郑重警告刘玉梅，声音加重分量：“我再重新说一遍，你最好待在这里老老实实遵守秩序。否则，明天开始，你就给我滚出去做各种苦力。干的活多了，人也累了，就不会在这里跟疯狗一样乱吼。”
  刘玉梅听隔壁牢房的妇女们，说过牢改特别累。每天都要运上十几车大石头，还得去挖地。白天出去劳改的犯人们，晚上回来后，一个个叫苦连天。不是哭脖子酸、就是喊腰疼。那些女人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尚且哭这哭那。她这小胳膊小腿的，这白天放出去劳改一下，晚上也不知有没有命回来。
  以前在家里，家务活都不怎么干的刘玉梅，哪里能吃这种苦？慢慢静下心来，仔仔细细思考一遍后觉得，关在这个破地方也就罢了，要是还被抓出去做苦力那就太惨了。
  刘玉梅没理眼前穿制服的男人，背过身去，默默盘腿坐下。最后的几天里，果然被吓到了，半点声音也没出，呆若木鸡。但是一个很毒的女人，就算她沉默着，也不代表她正在往好的方向上改变。同样，刘玉梅一直在心里打着个人小算盘，盘上盘下，把所有的不幸和怨恨都盘在了宁夕身上。
  她攥紧手指，咬牙切齿，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出了这牢房之后，一定找宁夕算账。
  这个恶毒的女人用手抵在额头上，在思考脱身之策。只可惜他脑子不太聪明，想来想去，还是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办法，最后还是之前看守牢房人的一番话提醒了她，确实在这里要好好表现，争取能早点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出去之后，再一个个收拾她们。
  ……………………………………………
  宁夕根本不知道刘玉梅的恶毒心思，她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要是父亲再苏醒过来，那人生就完美了。
  这天，在医院照顾完父亲后，想起工作上的事情，宁夕给经理打了个电话，向经理解释着自己二十多天没上班的原因。经理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特别嘱咐宁夕：“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了。”
  宁夕一听后，骤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被解雇了。哪知经理漫不经心说着：“不用担心，你现在已经是顾氏集团的员工了啊。上次，我们这边已经把你的档案调动过去了。现在顾总才是你的大领导。”
  “啊？”宁夕没想到顾静寒办事效率居然这么快，她慢慢收敛心神后，才缓缓回答着，“罗经理，就算我以后不是荣丰集团的员工，我也会记得您的照顾之恩，在公司任职的两年里，您待我很好。谢谢您。”
  宁夕的肺腑之言，说得情真意切。罗经理在电话里发出了爽朗笑声：“这些年，从荣丰走的人也不少。你这丫头算是第一个，这么真诚和我说感激话的人。不错，有良心。也没枉费我这两年对你的栽培。”
  氛围越到后面，罗经理越有点感伤，微微叹口气，说句实在话，我还没见过工作，像你这么认真的女孩。原想你以后在公司能更好地成长。没想到我们之间做同事的缘分还真浅啊。还是顾总眼光好，有有魄力，直接一个电话就把你挖走了。以后你不在龙凤庵，可能故事集团也不会和我们合作了。”
  罗经理在荣丰二十多年，对这公司是有感情的。可现在市场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大企业大公司越做越顺，小企业要面临的竞争异常激烈，再加上荣丰这几年效益不是很好。最近又在一个新的抢标会上，被其它同级别的公司压了一头。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能得到顾氏集团的合作项目，荣丰也能从此水涨船高。
  但这位经理比谁都清楚，顾静寒会投资荣丰集团，完全是看在宁夕的面子上。宁夕现在一走，这份恩赐可能也会就随着就此消失。
  罗经理担忧荣丰的前途，说话声莫名地有些低沉起来。
  宁夕听懂了她话语中的意思：“罗经理这点你放心，我很感激您，也很感激荣丰公司。就算我以后在顾氏集团上班，我一定不会忘记自己曾是荣丰一员，以后只要有合适的合作项目，我一定会让顾总把项目交给荣丰做。”
  罗经理道：“那我就代替徐董，先说声谢谢了。”
  随即，他又问道：“你父亲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宁夕也叹了口气：“情况不太乐观，受了刺激，现在成了个植物人。还躺在病床上，一直没有苏醒过来。”
  “好好照顾你爸爸，过两天我也去探望探望。”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响起了，是徐董打过来的。罗经理没有再和宁夕多说，聊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
  傍晚的时候，顾总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回到家里。虽然脸上还很疲倦，可看到宁夕后，突然间就来了精神：“今天下午，安以柔给我发短信息，让我们几个聚一聚，好久没见了，需要联络联络感情。”
  顾静寒边说边擦手，擦完手后，往嘴里放了几片橘子。这橘子很甜，她本来嘴里没什么味道，吃完之后，觉得喉咙很清爽。
  宁夕丝毫没犹豫，落落大方道：“地点，都定好了吗？”
  顾静寒看着宁夕轻轻笑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得爽快，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呢。”
  宁夕也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丑媳妇也要去见朋友，不是吗？”
  顾静寒被宁夕逗笑了，浅淡的眼眸中散发出一层又一层的笑意：“你现在也越来越幽默了，你哪里丑啊？简直好看的不得了！”
  “我本来不会不好意思，现在听你说到这话，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宁夕噗嗤一声笑了，“好了，别再打趣。赶紧说正事吧。”
  顾静寒把手擦了又擦，用温柔的声音把安以柔所定的饭局时间地点，都明确说了一遍。
  宁夕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后：“那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有点紧迫。不行，我现在要赶紧去梳妆打扮一下。”
  “刚好我也要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吧？”顾总发出了盛情的邀约，“两个人互相帮忙，可能效率会比较快。”
  她眉头轻佻，说这些话时，眼中带着无限的柔情、以及那一抹不由分说的色彩。宁夕听得心怦怦直跳，嗔顾静寒一下：“□□的，又在胡说什么呢？”
  各种微微一笑，哪有胡说，分明就是啊，我确实也要换衣服，总不能穿着这一身严肃的工作服去敷衍吧，到时候可能会被安逸了吐槽死。”
  不知从什么时候，顾静寒一改之前的习惯，开始学会说长话，而且还带了点网络上段子的味道。这长话说着也挺可爱的。
  两人上楼之后开始梳妆打扮。
  两人都喜欢淡妆，化好眉毛，换下衣服后，对着镜子照了几下。顾总环着宁夕纤细的腰，柔柔说道：“你好美，太美了。怎么办？你这个样子走出去，我都有点舍不得了，想要遮住别人的眼光。夕夕，我爱你，很爱很爱。”
  顾总把头埋在顾静寒的脖子上，来回轻轻摩挲着。想把宁夕这个人，摩挲到自己的骨子里。
  你是掌中沙，我是眉间锁。任而繁华渐逝离，或与谁厮磨？
  宁夕笑道：“你怎么这么霸道？别人看是别人的事啊。”
  顾总不以为然道：“我不管，我就是这么霸道。你可是我的女人。”
  “霸道狂哟，顾总。”
  两人又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下后，时间时间差不多，才恋恋不舍分开，开车来到指定地点。


第95章 相聚
　　宁夕和顾静寒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安以柔和简澜已经在餐桌上坐了好一会。旁边还坐了个小不点萌萌。萌萌最近兴趣大发，开始把注意力从遥控飞机转移到魔方上来了。坐在这里的十几分钟内，手半刻也没闲着，一直在摆弄魔方。
  把魔方拼成清一色的六个面, 这对萌萌来说易如反掌。她就是闲的无聊, 所以来回摆弄，魔方在她掌心中溜来溜去。小孩子的兴趣很短暂, 玩得腻了, 萌萌把魔方搁在桌上。拿起边上的饮料，直接往嘴里倒, 姿势特别潇洒豪迈, 俨然就是大姐大的那种。
  简澜挨萌萌很近，她提醒道：“别喝得这么快, 小心呛到。”
  萌萌虽然不是她亲生的，简澜对这孩子视如己出，她赶紧抽了一张纸, 替萌萌擦拭着嘴唇边上的饮料残渍：“你慢点喝, 又没人和你抢。”
  萌萌不服气, 嘟了嘟嘴：“人家电视上面的女侠，都是这样喝酒的。”
  “………”简澜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默默看了安以柔一眼, 只得低声道, “你这女儿可真不简单。”
  话音刚落, 两道身影推门进入。萌萌好久没见着宁夕，现在见了后，连蹦带跳直扑入对方怀中，小卷毛在宁夕的怀里蹭来蹭去, 糯糯一声：“小妈妈。”
  这糯糯的声音，让大人们听了后心都快融化了，特别是宁夕。她又拿手，轻轻指了指对方的脸颊问道：“这段时间，想不想我？”
  小糯米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包厢里。萌萌一个劲地点头：“当然想，想死我了。”
  宁夕捏着孩子的脸，满意道：小妈妈果然没有白疼你。真是有良心的好孩子。”
  看到萌萌和宁夕这么腻歪的场景，顾总心里还觉得挺开心。她故意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蹲下身来，用手戳戳萌萌的小鼻头，哼了一声：“现在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萌萌反手握紧顾总的手，抬起头来，娇滴滴道：“哪能啊？我也想小妈，想死了都。只不过刚才没来得及打招呼，宁夕小妈妈的怀抱太柔软了，我没控制住寄己。”
  小家伙这般模样，特别惹人疼爱。
  服务员进来续茶水时。
  安以柔把萌萌招呼过来，然后顾静寒说着：“站在那，说话不累吗？快坐下，我等你们两个半天了都。现在肚子饿得不行，一直呱呱叫。”
  顾静寒眉眼含笑，推开椅子后，打趣道：“你最近长了不少肉，得减肥。”
  “你又来挖苦我。”安以柔给顾总送了个白眼，捏捏下巴轻轻拍着，“看到没？还是那么紧致纤瘦。连胖都没有，哪来的肥？一天到晚胡说八道。告诉你，现在可不能随便挖苦我，我也有后台了。”
  安以柔推推简澜的手肘。
  简澜笑了一下，看着安以柔：“你都多大的人了。”
  安以柔用力扭了下简澜的腰。
  简澜忍住疼痛，最后闭上嘴巴，没再说话。顾静寒和宁夕并排而坐，入座之后，顾总和简澜相互寒暄起来。她们以前交情不错，即便现在多年未见，也并不陌生。
  简澜打量着顾静寒一圈后，笑道：“顾总，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看上去变化挺大。”
  顾静寒抿唇一笑，给宁夕倒了杯茶，又给自己杯子添满茶后，轻轻挑眉：“哦，说说哪里有变化？”
  简澜面对熟人也不打哑谜，如实说着：“你以前的气质，特别清冷，看上去就是不食间烟火的那种。现在呢，亲民了不少。可真不容易，贤内助没少帮忙吧？”
  听到贤内助这三个字的时候，宁夕有点脸红了。顾静寒说完后，又把目光投射在宁夕身上，不知不觉微微惊讶了片刻。
  隔着这么近距离看，她发现这姑娘皮肤真好，真白，是天然的那种。脸上也没有抹过多的妆容。可看着就是让人觉得特别舒服干净，仿佛是一汪山间清泉。
  在这个世上美女多的是，但有这么清纯气质的人还很少见。简澜羡慕道：“顾总，福气可真不错。找了这么个清纯秀气的对象。”
  顾静寒抿了口茶，水汽萦绕在她浅淡的眉宇间。
  顾总轻轻回应道：“彼此彼此，我还觉得你比我更有福气。能把我们家安小姐给搞定了。你是不知道，以前追求她的人有多少？”
  简澜眯眼：“你不用说，我也猜到了，毕竟以柔魅力这么大。”
  顾总说：“确实大。”
  安以柔摇头，用笔在菜单上勾勾勒勒后，埋汰道：“你们俩商业互夸也就算了，可别一直带上我啊。嘻嘻，我脸皮薄，好了，你们说话也说累了，赶快点菜吧。”
  简澜把菜单先推到宁夕这边：“宁小姐是客人，你先点。你也别拘谨，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出来聚聚的日子会不少。”
  说实话，宁夕看到简澜也挺惊讶的，这女人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虽然顾静寒之前普及过，简澜是一个社会精英，可真正见面之后才发觉对方很有魅力。大概是属于那种很解风情又不轻浮的人。
  宁夕很有礼貌地微笑了下。
  顾总在一旁很热心地给她出着主意：“想吃什么就点，千万别省钱，反正都是安以柔买单。简澜刚才说的没错，以后我们要常聚聚，多帮安大小姐消费消费。不然她守着那么多的存款，也没什么意义。”
  安以柔嗔众人一眼：“你们都是来杀猪的吧。”
  萌萌耸肩一笑，觉得她妈咪的这点智商真够被别人耍弄的：“妈咪，哪有人这么说自己是猪的？”
  这个小不点真是大家的开心果，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欢乐，而且常常语出惊人。
  安以柔瞪大了眼睛：“…………”
  卧槽，她居然说自己是猪？
  众人听完后，齐齐发笑。安以柔觉得好憋屈，明明她哪里都没有做错？怎么就成猪了，唉，都怪自己这张不中用的嘴巴。
  一个小时后，饭局结束。
  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出来，特别尽兴。萌萌摸摸鼓鼓的肚子特别满足道：“今天吃了好多好多大虾，太开心了。”
  简澜讨好着萌萌：“过两天我们再出来吃。”
  看到简澜对萌萌这么上心，顾静寒和宁夕互相会意一笑。
  安以柔今晚开心，喝了很多酒，现在醉醺醺的。简澜把她拉在怀中，三言两语和顾总说着告别的话。
  顾静寒说：“行吧，她都喝醉了，吹风会着凉，快点扶她去车里吧。”
  这时又有个问题摆放在几个人面前，那就是萌萌今晚跟谁走？
  本来顾总还想着，安以柔都喝醉了。简澜要照顾醉鬼，腾不出手来照看孩子，萌萌由她和宁夕照看，哪知这小屁孩不愿意了，摇摇头，说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话：“我不回去。”
  宁夕问：“简澜阿姨要照顾你妈咪，没空照顾你。”
  萌萌：“我现在是小大人了，不需要别人照顾啊。我要留在妈咪身边，偷偷拍她醉酒时的模样。嘿嘿。”
  顾静寒挑眉：“行吧，你就随便整吧。”


第96章 柔情
　　没过多久, 顾静寒就和宁夕一起上了车，车上暖气四散出来，吹得人心头生暖。顾静寒侧眸，眼中带着笑意, 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宁夕后, 问道：“怎么样？简澜这个人还不错，安以柔没有看走眼吧？”
  回想起简澜的模样, 以及她在饭桌上的言行举止后, 宁夕特别满意道：“你还别说，她们两个人气质非常搭, 看上去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静寒吟吟道：“那可不是？简澜要是不好, 安以柔这么挑剔的人，能一颗心都拴在她身上, 能辛辛苦苦等这么多年？”
  回想起安以柔和简澜两个人的互动场面后，顾静寒好像重重松了口气：“现在看到她们重归于好，我也挺欣慰的。我们的安大小姐应该能静下心来, 再也不会去外面海天胡地了, 这对萌萌的教育能起很大促进作用。”
  宁夕也替萌萌开心：“小家伙这回, 应该心都飞起来了，毕竟以后有四个妈妈疼爱了。”
  顾静寒往背椅上轻轻靠了靠，拿手点了眉心：“也不知道, 今晚安以柔会被萌萌整成什么样子。”
  宁夕：“不知道为什么, 我居然还觉得挺好玩的。想想那个场面, 觉得好嗨啊。”
  她在饭桌上也喝了点酒，现在脸上挂着点点酒意，皮肤红彤彤的，像柿子一样, 特别惹人喜爱。顾静寒转头，捏了下她鹅蛋脸：“你要是觉得刺激，下次也让萌萌整整你。”
  宁夕摆摆手：“还是别了，这小家伙就不是闲着的主。我有点慎得慌。”
  顾总发动车后，两人又聊了小会，宁夕觉得头疼，昏昏睡去。顾静寒把车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又高了些，随便把外套披在宁夕身上。
  本来准备开去外面小家，但想到有很多天没有回别墅了，顾静寒驱车回到别墅。
  半个小时后顺利到达目的地。还没把宁夕从车里抱出来，便看到一个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身影。顾总下意识沉了沉眉头，脸色一改之前的欢快，顿时变得很沉重。
  出来的人，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柳琪。
  柳琪一听到车的喇叭声后，便蹭蹭蹭往外跑。这下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顾总后，眼睛都挪不开。柳琪在心中细细算了一下，她和顾总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
  柳大小姐整个人明显消瘦很多，憔悴不少，即便是脸上画了各种妆后，也还是难以掩盖眼神中的疲惫。她原本是眼睛混沌的，现在见了顾静寒后双目放光，突然间变得神采奕奕，跟打了鸡血差不多。
  顾静寒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淡淡暼了她一眼，声音客气而冷漠：“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么疏离的打招呼话后，柳琪熊熊烧的心，好像又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忍住失落，强挤出一点笑容来：“静寒，你别对我这么冷漠啊，上回的事，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这些天，我每天都会来你家，想给你赔礼道歉。可是一直没看到你人影，我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去打扰你。所以就在这里一直等，希望有一天可以等到你回家。没想到还真等到了。”
  这女人把自己身上贴满了痴情的标签，可是她的这一做法，只会让顾总觉得更加厌恶。对于顾静寒来说，柳琪的执着就是她的一种最大负担。
  顾静寒叹了口气：“琪琪，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妹妹来看待。除了这点之外，我对你没有其他的心事，其实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的这种执着过头了就是偏执，长期下去，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世上比我好的人多的是，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很讨厌这种被迫成为负担的感觉。你明白吗？”要不是念在柳琪她妈妈的份上，顾静寒很可能已经拒绝和柳琪交流了。实在是念着大人的情面，再加上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才放下姿态，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柳琪听着这些如刀割般的话，心仿佛在滴血，她微微闭上眼睛后，深深呼吸了两口气，才缓缓又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顾静寒。这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此刻却是变得这样陌生。柳琪讽刺一笑：“我喜欢你难道有错吗？如果有错的话，你告诉我错在哪里？”
  顾静寒站在风中，声音被风裹得有些沙哑，她淡淡道：“我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长大，有些话，我觉得应该敞开心扉和你好好聊聊。确实，每个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可是当这种无谓的喜欢，成为别人负担的时候，这时你就该反省自己。”
  顾静寒意有所指：“特别是当你利用这种喜欢去作为幌子，作为你不顾道德法律伤害别人的借口。这时，你更大错特错。无论你喜欢什么人，你都应该记得，爱是成全，而不是一味地占有和伤害。不然，这样的爱没有任何意义。”
  “你的爱太固执，太偏执，占有欲太强，我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所以请不要再高高标榜你的爱有多伟大。”
  在顾静寒说这些大道理的时候，柳琪半个字也没听见。她只知道顾静寒对不起她，宁夕更对不起她。因为顾静寒毕竟是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她心里也生不出什么恨意，但是对宁夕就不同了。
  这个偏执的女人已经认定，就是宁夕勾走顾静寒的。在心里默默想，一定要让这个小婊杂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琪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最近经过好朋友苏玫的“指点”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思想简单，手段冲动了。她知道要想重新赢回顾静寒，只能是在对方面前装出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所以再怎么不能忍，现在也全一咕噜忍下。毕竟为了之后的放大招。
  柳琪强颜欢笑，做出了这辈子最低、最卑微的姿态：“我仔细想想后，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说来也好惭愧啊。以前都怪我太自私，占有欲太强，以至于给你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静寒，抱歉。”
  她态度诚恳，把戏演到了逼真的地步。
  顾静寒也没说什么，轻轻颔首。觉得柳琪虽然任性，但不至于无药可救，起码还能抢救一下。至少今天的觉悟不错，她哪里知道，这个恶毒女人完全是在做戏？
  柳琪尴尬笑了笑，把眼睛瞄向了车窗里，问道：“这里面坐的是宁小姐吧？怎么了？她喝醉了？”
  顾静寒又是淡淡回答道：“对，不胜酒力。”
  柳琪赶紧大献殷勤：“喝醉的人怎么能躺在车里？这多不舒服啊，赶紧带她回房里休息吧。实在抱歉，刚才只顾着和你说话，忘记宁小姐了。”
  顾静寒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下垂，也还是没说什么。她心中略有诧异，柳琪今天怎么这么通情达理？懂事的也忒快了。
  “静寒，那你先照顾宁小姐吧，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家了，谢谢你让我今天明白很多道理。”
  柳琪临走之时，还不忘吩咐一番。
  ……………………………………………………
  高级公寓里。
  陈果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线深深。手里掐着烟，修长的腿搭在沙发上，身旁站着一个身材挺拔、剃着寸头的男人。阳光打在地上，把挺拔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又轻轻抿了一口烟，清香的烟雾在喉咙里弥散开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弹走烟灰后，陈果微微侧眸，对站在一旁的英俊男人说着：“上次让你去弄的中药找到了吗？”
  男人目光深邃，可他眼神却并不如身材这么挺拔，英气勃勃。相反，眼睛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凄凄，想了好一会儿，他郑重和陈果说着：“这个药已经拿到了，可是你有必要怎么做吗？吃了这个药下去，对身体伤害无法估量。报复柳云天的办法有很多种，你何必以牺牲自己身体为前提呢？”
  陈果看着男人后，低低笑了一声：“耿刚，你这么多年了，也应该了解柳云天的为人。这条老狐狸心机特别重，疑心病更重，要是我们不付出点什么，你觉得我们能那么顺利报仇雪恨，推倒柳氏集团吗？”
  耿刚顿了又顿，忧心忡忡：“我担心你的身体。这个……这个药吃下去，你可能终身都无法生育了……”
  他虽然是个男人，可心思也细腻。更知道对于所有年轻女孩子来说，都渴望做母亲。
  陈果又笑了两声，眼睛迷离又朦胧，特别摄人心魂。丝毫没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不甚在意道：“比起报仇雪恨，牺牲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呢？再说了，要是身体没有一种特殊香味，柳云天又这么会闻得上瘾？进而对我们言听计从呢？”
  “古代的人都知道一句话，以色侍人，终究不会长久。每天围绕在柳云天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姿色比我好得也多的是。万一有一天，他对我没兴趣了，那我们的计划全白费了。”
  经历了浮浮沉沉的陈果，比一般人都看得透彻，把烟头丢在烟灰缸上后摇摇头，慢慢坐直身体，双腿并拢：“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最信不得的就是男人，出尔反尔是他们，临时变卦也是他们，把女人当成玩物，更是他们。男人嘛都一样，全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没什么感情可言，特别是柳云天这种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狠下心来做出必要的牺牲，我们才能达成目的！不要再说其它什么废话了，把弄到的药给我吧。再过不了多久，老狐狸就来了，我得试试这药的味道。”
  耿刚眼眸暗淡，用力握着手指，眼眶渐渐有些湿润。他和陈果认识这么多年，一直充当着骑士般的角色，但是无怨无悔，倾尽全力帮助陈果去弄倒柳云天。一个一米八几大个头的男人在生活中很少哭。可他私下里好几次默默哭泣，都是因为成果的事。
  耿刚没有在陈果面前流眼泪，迅速转过身去。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渐渐得到平复之后，才把药放到茶几上。
  陈果把一包中药打开，放在鼻子上面闻了又闻后，才满意地又折叠起来。又和耿刚聊了会：“我们如果想收购柳氏集团的股票，得在柳云天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做文章。想办法给他弄点重磅新闻出来，这样柳氏集团被流言蜚语包围，股票自然而然就会跌下来。”
  耿刚点点头答应着：“我明白，再过一个礼拜后吧，听说柳氏正在竞争一个项目，其余公司都不是柳氏集团的对手。这个项目一定会被柳氏拿去。这是政府投资的项目，意义重大，到时候想办法在这个项目上做点手脚，柳云天一定会吐血。”
  陈果点点头，笑得特别妖艳：“好主意。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里面的所有细节全部都掌握到。”
  …………………………………………………
  柳云天最近也很烦躁，因为他私下里了解到顾静寒擅作主张，和海外公司合作。当秘书在他耳边说出这个消息时，柳云天气得火冒三丈，直接从办公桌上站起，双手掐着腰，手重重锤在桌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他后槽牙咬得痒痒的，这会，像极了一头酝酿着怒意的狮子，对顾静寒只有怨恨，半点情意也无，因为这个男人最讨厌被人从后面捅刀。他可以忍受生意上的失败，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来自于别人的背叛。
  秘书看到柳云天如此，脖子不禁瑟缩了下，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问道：“董事长，现在该怎么办？”
  柳云天恶狠狠道：“我一直以为养了一头羊，虽然这只羊很难驯服，但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只羊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变成了翻脸不认人的小狼崽，我的身边能忍受听话乖巧的羊，但是绝不能忍受随时想要反咬主人的狼崽！我倒要看看这小狼崽的牙到底有多毒，多锋利！”
  “不过她这个人聪明得很，这些年在公司里面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要是一下子革除她所有的职务，恐怕会引起大家的不服气。所以，对付也不能用直接干脆的手段。要想陷害，只能从她工作上入手。”
  秘书跟在柳云天身边多年，早就养成了阿谀奉承的秉性，就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只要主人说出了想法，哪怕说得很委婉，他都能一下就品味出里面的意思。连忙点点头：“董事长放心，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秘书走开后，柳云天又皱起眉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上午也没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快到下班时间后，从办公室里走出，直接回到了那个久违的家。
  柳云天对这个家没有半点兴趣，但是为了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他得回家和自己老婆商量商量，两个人必须要在发布会上做足面子。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他对面子看得非常重要，抱着这种心理后，他回到了那个已经有一个月没回的家。
  已经到饭点了，保姆端出做好的美味佳肴放在桌上，见男主人柳云天回来后，满心欢喜地喊夫人高清芳出来。
  保姆并不知道两位男女主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变味了。只是权当柳董事长平时工作忙碌。毕竟在保姆的眼中，柳云天一直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出乎保姆意料之外的是，高清芳见了柳云天后，并没有多高兴，依旧拉着一张脸。她对柳云天可能已经失望了吧，在心里叹息许久后，淡淡问道：“回来了啊？”
  柳云天微微笑了下，虽然他对高清芳没多大感觉和兴趣，可好歹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他也不会把高清芳当成敌人或对手来看待。
  “对，最近工作特别忙，我们刚接了个市政府的新项目，每天都加班加点，平时吃住都在公司里。现在也忙活的差不多了，总算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为了在家人面前维持住自己的良好形象，柳云天特意问了句，“这段时间我一直都不在家，家里就有劳你们俩了。对了，这段时间，家里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高清芳摇摇头，轻轻咬了咬嘴唇：“没出什么事，你放心吧，安心工作。”
  安心工作最后这四个字，也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勇气，才说出来的。
  柳云天把公文包搁在沙发上，然后去洗了个手，闻着阵阵饭菜香味，笑道：“这些饭菜可真香，光闻着，就快让人流口水了。对了，琪琪和展鹏在家吗？也叫他们一块下来吃。好久都没见他们姐弟俩了。”
  高清芳坐在椅子上，同柳云天拉开了些距离后，回答道：“他们不在家，都在外面忙。”
  柳云天微微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这俩孩子现在大了，也都不爱往家里面待了。哎……”
  高清芳说了句，让柳云天狠狠噎住的话：“他们和你一样，每天忙得很。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
  柳云天闻言，目光一沉，不由得顿了顿：“其实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和事业啊。”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只有柳云天自己能说出口。
  …………………………………………………
  宁夕这几天也累得慌，白天去医院里照顾父亲，晚上回到家后，就要被顾总裁好好“折腾”一番，整个骨头都散架了。她有时候真挺纳闷的？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顾静寒的体力那么好，折腾一夜也不会觉得累？第二天早晨，准时准点去上班。
  不过，和自己喜欢的人恩爱缠绵，就算累，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宁夕靠在沙发上，用手按摩着酸疼的腰，保姆吴姨不知情况，还以为宁夕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赶紧过来询问道：“宁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腰了？”
  听到这句话后，宁夕的脸刷地一下通红，感觉很尴尬。抿了抿嘴角，轻轻摇头：“没扭到，就是最近有点累。没事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吴姨想想后，认真说道：“这样吧，我去拿一瓶黄道益来给你涂涂。”
  话音刚落，顾静寒便回来了，长发微微散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宁夕面前。
  看着宁夕把手搭在腰上的模样后，关心问道：“怎么了？”
  “没事，”宁夕深深看了顾总一眼，意有所指道，“就是最近太累了点，腰酸。”
  吴姨说：“我听到宁小姐说累，就想着拿瓶东西给她涂涂。”
  身为天蝎座的顾总裁在这方面有非常高的天赋，听出了宁夕的话外之意后，给宁夕投了个眼神，转过头来对吴姨说着：“不用劳烦你了，我来给她按摩按摩，我手法不错，肯定能缓解她的酸楚。”
  “行。”吴姨乐呵呵，“宁小姐真是好福气，顾总还从来没有亲自给别人按摩过呢。”
  鉴于在沙发上很不好发挥，顾静寒直接把宁夕搀扶到了房中去，关上门来，准备好好按摩按摩。
  “趴下吧，宁小姐，请问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顾静寒眉头一挑，心情愉悦，“我这里有清一色的服务，按摩揉捏等等等等，怎么舒服怎么来。”
  “哟。”宁夕失笑，琢磨了片刻，缓缓说着，“我怎么听着，你堂堂的总裁，好像有那种按摩院工作人员的味道？”
  顾静寒哑然片刻，摇摇头：“你啊，怎么把我说得这么廉价呢？一点都不知道欣赏人。好了，不和你打趣了，快趴下吧。”
  宁夕麻溜溜躺下。她的衣服被轻轻掀开，露出雪白皮肤。顾静寒抹了点黄道益在掌心中晕散开后，涂在宁夕的腰上，慢慢揉捏：“怎么样？舒服一点没？昨晚我很小心，也没怎么用力。”
  宁夕闷哼一声：“你昨晚是没用力，可是你前几晚用力了啊，你非使劲折腾人家，一直喊停你都听不见的。”
  顾静寒心情有点复杂，声音温柔：“那，下次我轻一点。”
  宁夕眨眨眼：“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挺好奇，你每天工作那么忙，半夜又折腾到那么晚睡，一点都不累？”
  顾静寒笑了：“你忘记，我以前练过跆拳道了？”
  宁夕点点头：“也是。”
  第97章 甜死
　　第二天早晨, 太阳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光晕，屋子里显得特别温暖柔和。
  顾总看着怀中沉睡的人后，嘴角轻轻扬起。她生活自律, 没有晚起的习惯, 起床后，也不知是不是动静太大, 把宁夕吵醒了。
  宁夕翻转了个身, 睁开惺忪的眼睛，听见挂满笑意、眼睛里恍如冒着星星的故种后, 幸福一笑。
  世上最快乐的事, 莫过于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而这个你喜欢的人，又恰好喜欢你。
  宁夕和顾静寒在一起的生活是幸福甜蜜的。顾总非常温柔耐心, 每个小细节里都包含着她的爱。
  比如说顾总不会做饭，但是也想让宁夕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一份温暖的早餐吃。于是特地下载了个APP, 学习简单做做饭。
  某次早上六点多钟醒了, 洗漱完毕后, 开始在厨房里忙碌。系上围裙，然后往锅里倒油，没捏好分量, 多倒了点油, 把蛋放下去后, 一阵阵滋滋的声音传出来。油四溅起，顾静寒赶紧往边上躲着，饶是平时在工作上游刃有余的她，现在还看着厨房的这番情况, 也不免有点手足无措。
  还是早起的吴姨，帮着解决了厨房这档子事。
  宁夕知道这回事后，边感动边劝说着：“还好今天，油没有溅到你身上，不然就出大问题了。以后厨房这事就交给我了，你安心工作就好。”
  顾静寒轻轻撩了撩耳后跟的头发，第一次有了轻微的挫败感。她说：“其实我就是想做顿饭给你吃而已，没想到，差点把厨房烧了。不行，下次一定要好好学做饭。”
  家里有保姆做吃饭，其实很方便。但这是顾静寒多多少少的一份心意，爱一个人，不是给她你拥有的东西。而是为她，去学那些你从没做过的事。
  宁夕靠在她怀里，感受着顾静寒的芬芳气息。听了这话后，突然乐了两下，垂下眼睑，摩挲着手指：“其实我觉得你不会做饭也挺好的。”
  顾总有点懵了，看着宁夕这张莫名欢喜的小脸庞后，问道：“为什么？”
  宁夕乐得更开心了：“你人长得好看，工作能力也非常强，身上全是闪光点。你这样的人走出去，特别招人喜欢。你光芒万丈，和你一比，我觉得自己太差劲了。所以，你要有缺点才好。”
  顾静寒低低笑了下：“这样，心里平衡了不少吧？”
  宁夕傻呵呵回答着：“对啊。”
  顾静寒握着宁夕的手：“真是傻模傻样的。”
  宁夕特别满足：“有的时候，傻人才有傻福。傻，也没什么不好啊？”
  顾静寒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傻姑娘。”
  宁夕笑着调侃道：“你更傻，要不然你怎么会看上我呢？”
  调侃完毕之后，开始说正事：“对了，前天小康来电话和我说，他最近在学校里过得特别好，不光能吃饱饭，每顿都吃得特别有营养，让我们别担心。他还特意嘱咐我，让我谢谢你。”
  顾静寒问：“怎么，他难道知道这一切是我安排的？”
  “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来，他应该是知道的。”
  “这孩子不错啊，够聪明，和小老鼠一样。”
  宁夕皱眉，佯装生气地推搡了她一把：“有你这么表扬别人的吗？还小老鼠，他明明是小神仙。”
  顾静寒捏了下她脸蛋：“你这张嘴巴真是越来越伶俐。我都快说不过你了，不过再伶俐，也还是被我吃得死死的。”
  ………………………………………
  两人的生活快乐潇洒似神仙。不过这段日子，顾静寒在工作上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这是自她母亲去世后，前所未有的麻烦。
  在开公司重要会议上，顾静寒提出的建议，直接被柳云天以及柳云天的股东们予以否决，她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即便是有人支持她，但也是寥寥。
  散会之后，顾静寒待在办公室里面，沉思了许久。这些年来，她受尽柳云天的压制，现在必须要予以反击。
  “顾总？”江婉华推门进来时，看见顾静寒一副眉头深锁的模样，立刻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她也开始愤愤不平，眉头狠狠皱着：“柳云天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这个公司姓顾不是姓柳，他的手插得太宽了。这以前她对你还挺不错，没想到一切都是假惺惺，现在真实脸面露出来了。”
  “柳云天对我们的好，完全是有所图的。只不过是希望借我的能力，帮他好好掌管公司。现在顾市集团也发展得很是规模，他没理由不要回去？”顾静寒冷冷笑了，这一切也一直在她的意料之中：“他一向不都是这样吗？以前只是我们太过于听话了，他没好爆发，现在我们的反抗等于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他能不跳起来吗？跳吧，跳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死。”
  她收敛了一些表情，侧眸问着江婉华：“我之前叫你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江婉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安大小姐那边的消息了。”
  顾静寒道：“很好。对了，你在私下里去查查柳云天的行踪，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猫腻。肯定不只是包小三这么简单。你不是认识道上的人吗？现在可以让那些消息灵通的兄弟们去打听。”
  江婉华：“好。”
  两人谈话刚谈到这时，有个更年轻的女孩进来通报：“顾总，肖总说有事要见你一面。”
  顾静寒问：“哪个肖总？”
  “肖氏集团的肖总，肖时韵。她说非见您不可。”
  江婉华对这个肖时韵也没什么好态度，想起对方的那些所作所为，牙齿很恨得牙痒痒的：“她还好意思来吗？脸皮也真够厚的，和车胎有的一比。怪不得能在家族中混得风生水起。推了推了，不见。”
  听到肖时韵的名字后，顾静寒眉心一沉，在心中琢磨了下：“见。你把她带到这里来。我这次要看看，她又耍什么花样。”
  第98章 搞事搞事。
　　没过多久,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肖时韵在另外一个小秘书的带领下，徐徐进来。
  江婉华立在一旁，看了肖时韵一眼后, 神色很复杂啊。她和安以柔一样, 对这位肖氏集团的太子女没半分好感。
  不过肖时韵却是自来熟，她脸上绽放着笑意, 盯着江婉华看了会后, 脸上的笑意似乎更加浓了：“哟，江助理吧？以前就听说过你在道上的大名, 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见, 今天见到你，很荣幸啊。你本人比鲍鲲形容得还要有魅力多了。”
  “彼此彼此。”江婉华淡淡应了句, 态度不冷不热。要不是这是在挺正式的场合，她才不愿意搭理肖时韵呢。因为每说一句话，就有损逼格。
  和江婉华简单打过照面后, 肖时韵把目光落在了顾静寒身上。虽然她和这位对手从前交锋过好几次, 对对方的性格也比较了解。可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打量着对方, 抛开对手之间的偏见，她确实很欣赏顾静寒的容貌。
  肖时韵轻轻一笑：“顾总，以前虽然我们也见过, 可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这次终于可以抽个机会, 能有空坐下和你好好聊聊了。”
  顾静寒也笑了, 笑容中泛着冷意：“在这种场合之下见到肖总，我也倍感荣幸。只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肖时韵自然说出口：“当然有啊，顾总不必把我当成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我们今天都抛开各自的身份, 心平气和来谈谈。”
  她眨眨眼睛，柔媚道：“可以吗，顾总？”
  这一声当真是妩媚至极。
  肖时韵是典型的桃花眼，只要她眼睛中露出柔媚的笑意时，身旁的人都会被电住，每次在街上回头率很高，把少男少女们迷得团团转。然而，无论她这双眼睛有多么电人，在顾静寒面前通通没用，顾总视若无睹。
  顾静寒在心中思量片刻后，依旧冷冷道：“别打哑谜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的时间还很宝贵。”
  肖时韵：“顾总果然是爽快的人，那我就挑重点的说。首先我给你赔个礼，道个歉，上次确实是我不对，关于刘玉梅的事我也感到很内疚。这次来是专门补救的。刘玉梅在赌场里面输了钱，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们。这卡里面有500万，你收下吧。全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之前是我的手下有眼无珠。抱歉抱歉。”
  肖时韵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本来我想随便让助理来替我给这个钱，后面想想，还是自己亲自过来，比较有诚意。”肖时韵说，“还望顾总大人有大量。”
  顾静寒瞥了这银行卡一眼，五百万对她来说，根本不会怎么在意。但，这些都是刘玉梅输出去的冤枉钱，怎么着现在也得拿回来。她伸手摩挲着这张卡，放在掌心，来回旋转一小会后，点点头：“行，我收下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肖时韵皱眉：“我长了，这么一张让顾总讨厌的脸吗？”
  顾静寒不假思索：“喜欢不起来。”
  肖时韵顿时愕然很久，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和她这么说话啊。不过，她也没生气，因为毕竟说这话的人也相当有分量，沉默一会后，淡淡一笑：“顾总果然跟外面传说的一样，痴情又专一，心思都放在家里那位小娇妻身上了吧？”
  上次看了安以柔的表演后，肖时韵还真以为，她和宁夕是一对。最近两天查了查，发现安以柔纯粹是出来替顾静寒挣脸面的。
  本来顾静寒和肖时韵谈话，全程是淡然自若的。但是肖时韵扯着扯着，就把宁夕扯出来了，听到小娇妻三个字后，顾总没有多大欣喜，反而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之前听以柔说，你对我家的那位很感兴趣？”
  察觉到顾静寒的表情变化后，安以柔松松口说道：“我没有其它想法，就是单纯地欣赏而已，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总爱开玩笑，开着开着，玩笑过头了，不好收场，难免让人误会。”
  听了肖时韵的这一番软化后，顾静寒饶有兴致问了句：“你今天这么放下身段来，我倒是觉得非常诧异。”
  肖时韵：“你该不会觉得我居心叵测吧？放心好了，我真没别的想法，我就想着多个朋友路好走。在生意场上我们避不开，该争的必须要争。可是实际上，我很欣赏顾总，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顾静寒对肖时韵这个人也了解了不少，知道对方花花肠子特别多，说这些话，估计十有八九不是出自真心的，她毫不在意道：“你朋友不少，缺我一个嘛？再说了，我们道不同，根本就不相为谋。做朋友还是算了吧。好了，离下班时间已经有四十五分钟了，我现在要赶回家去。”
  “行吧，你先忙。”肖时韵，“这，该有的诚意我也有了。”
  …………………………
  顾静寒回家时，把今天肖时韵来公司的事和宁夕说了，宁夕听完后倒也乐了：“你说，她这么高身段的人这回肯放下架子来说好话，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害怕江婉华。”顾静寒平静道。
  宁夕不由瞪大眼睛：“肖时韵怕江助理？这是真的吗？”
  顾静寒：“当然是真的，怎么会有假？还记得上次我和你，简单说了一下江婉华的来历吗？”
  “记得啊，不过这也太牛逼了。江助理还能让肖时韵这么忍气吞声？”宁夕剥了一片橘子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嘴里有滋有味，“厉害厉害。下次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就让江助理去搞。”
  宁夕转了转脑筋，突然觉得很诧异，直接当着顾静寒的面说了出来：“我觉得，最近的事情都好怪，每个人心情好像都变化了许多。肖时韵性情大变，柳家那位大小姐也在往好的方向上慢慢转变。”
  顾静寒道：“肖时韵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关于柳琪，你还是要当心点为好，她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想开，挺让人匪夷所思的。说不定，她是想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好处于蓄谋其它事。总之千万别和她走得太近。”
  宁夕：“哟，人家都说做生意的人戒备心高，果然是这样的。”
  ……………………………………
  柳琪的日子其实没怎么好过，她每天都没有快乐可言，心事重重，脑海中全是关于顾静寒和宁夕的画面。每每想到，她连饭都不太能吃得下。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把宁夕这个小婊砸给弄死。吃饭期间，柳琪没什么胃口，饭只简单趴了几下。弟弟柳展鹏见了后，往柳琪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姐，你最近怎么一直都没食欲啊？快多吃点，看看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柳琪摇摇头，放下筷子，准备离开餐桌：“你们先吃吧，我没什么胃口，上楼去了。”
  柳展鹏捏住柳琪的手腕：“姐，今天我们三个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吃顿饭，你要是走了，这氛围会多尴尬。坐下来好好吃，全当陪妈。”
  柳展鹏说得没错，柳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一起心平气和吃吃饭。至于家主柳云天，更是永远缺席的那个主。
  做母亲的，毕竟对女儿比较上心，看到柳琪一副萎靡不振、脸色略苍白的模样。高清芳问道：“琪琪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柳琪摆摆手：“没事，妈，我可能就是这两天太累了，没什么精神，休息一下就好。”
  对于这个家庭的氛围，高清芳在心中表示遗憾，以前家里没有这么有钱，可一家人和和气气，其乐融融。现在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家里面钱越来越多，但亲情的味道却越来越少，直至消亡。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闹成这样了。
  高清芳叹了口气：“鹏啊，扶你姐去房里休息吧。”
  柳展鹏照做，搀扶柳琪来到楼上的房间。柳琪赶紧关上门后，对弟弟道：“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柳展鹏对柳琪的一惊一乍，以及前后的表情变化，感到惊讶：“姐，你刚才不是头疼吗？”
  柳琪：“我最近确实身体不舒服，但是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姐姐以后肯定每天精神抖擞。”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都会愿意去做。”柳展鹏问，“什么事，你说吧？能办的我给你办，不能办的我也给你办。”
  柳琪小声道：“你不是认识很多小流氓吗？你去找几个来，我有用。”
  柳展鹏多嘴问了句：“不是，姐，你有什么用啊？现在，政府都在扫黑除恶呢。我的几个兄弟蹲牢里，到现在都没出来。”
  柳琪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婆婆妈妈的，办不办，给个痛快话。”
  “办！当然办了，谁让你是我姐呢！”柳展鹏虽然不学无术，可对这个姐姐还是很疼爱的。


第99章 恶毒
　　柳展鹏拍着胸脯, 保证道：“姐，我明天就给你弄三个过来，他们身手都不错，个个很彪悍。绝对是打架的好能手。”
  柳琪看了柳展鹏一眼, 摇头说着：“不需要打架。不过体力好, 也是个优势。我提前和你说些重要事项吧，你好给他们提个醒, 找他们来, 是让他们去性侵宁夕。”
  听到性侵这两个震撼的字眼后，连纨绔公子柳展鹏也不由得瑟缩了下, 他皱着眉头, 有点胆寒，狐疑问道：“姐, 不用这么刺激吧？去□□别人，这可是犯法的。到时候警察查过来，我们可就逃脱不了。你想想咱爸, 在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不要因为我们两个人, 把柳家的名声都弄坏了。”
  柳展鹏虽然人品不太行，可脑子还是有的。至少比深陷在爱情中，双眼看不到未来和希望的柳琪好很多。
  柳琪微微瞪了弟弟一眼, 很不以为然：“你说说,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怂？我们只要计划得天衣无缝, 怎么可能惹祸上身？放心好了，这绝对查不到你的头上来。”
  柳展鹏咯噔一声后，又胡疑问道：“宁夕是谁啊？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吗？”
  柳琪眉头阴沉下来，眉锋凌厉, 咬牙切齿：“宁夕是一个贱人，专门抢别人的对象，特别不要脸。本来静寒和我青梅竹马，她早晚是我的人，谁知道半路上杀出这么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把戏，就把静寒的魂魄给勾走了。我最讨厌别人从我身边抢人，这次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身败名裂！只要小贱人被那些流氓□□了，静寒肯定不会再要她！”
  柳展鹏虽然也纨绔、桀骜不驯，但没做过这伤天害理的事。听着听着，他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牙齿间打了个寒颤：“这……这也太……”
  损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柳琪狠狠打断了：“你该不会现在同情起宁夕来了吧？”
  柳展鹏舔了舔后槽牙，慢吞吞道：“要不，我们换个办法吧。这，这好像有点不道德。”
  “屁的不道德！”柳琪依旧恶狠狠道，“宁夕这个贱人抢别人的女朋友，这就道德了？你现在要搞清楚状况，到底是宁夕和你走的近，还是我和你走的近！”
  柳展鹏又瑟缩了下脖子，探出头来，最后胡疑问道：“顾静寒，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姐，我记得她好像从来没答应过吧。”
  柳琪把他弟弟的脑袋推搡了一把，无比嫌弃道：“本来就是！”
  柳展鹏摸摸有些疼痛的脑袋后，摇摇头，耸耸肩，最后十分无奈道：“行，行，你说了算吧。姐，我去帮你找人过来，不过最后出了事，你要自己扛啊，可千万别拖我下水。”
  “还用得着你提醒啊。”柳琪嫌弃她弟弟啰里八嗦，“少废话，快去联系人吧！”
  ………………………………………………
  宁夕根本没想到会有一场劫难等着自己，她依旧每天过着幸福、又很有规律的生活。白天去医院照顾父亲，晚上则回家。
  宁夕小心翼翼地经营着生活，何曾想，她的行踪已经被柳展鹏派来的几个小流氓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几个小流氓摸准了宁夕的具体消息后，赶紧过去报告给苏玫和柳琪。
  苏玫听后，赶紧给柳琪拿主意：“现在事情很好办，毕竟顾静寒不是天天跟随宁夕的。只要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功吧。”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柳琪：“琪琪啊，找来的人靠谱吗？嘴巴严实不？”
  柳琪：“你放一百个心吧，绝对靠谱！那是我弟弟专门找来的。”
  苏玫：“那行。你别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挥。”


第100章 呼唤
　　苏玫眯着眼睛, 在心中打量一番后，又询问柳琪：“琪琪，宁夕有没有单独出行的时候？”
  提到这个，柳琪更加愤怒了。这么多年来, 每次她回家时, 顾静寒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缠身，都很少送她。可现在顾静寒已经成了宁夕的司机, 每天包接包送。两种情况相对比起来, 她的不甘和愤怒更加浓烈，手指紧握得咯咯作响, 冷冷道：“没有, 顾静寒每天都会准时接送她，我们哪有机会下手？”
  苏玫在心中咯噔一下, 怪不得柳琪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她赶紧缓和着氛围：“没事，我们还是可以创造机会的。”
  狐朋狗友苏玫现在把她的恶毒发挥到淋漓尽致：“你最近在顾总面前表现的挺殷勤吧，她对你的防备之心肯定也消除了。你们公司和顾氏集团走得很近, 她的行程表你应该都了解。只要把顾总支开, 我们就能对宁夕下手。”
  苏玫这个人坏, 但是又非常谨慎小心，段位高柳琪好几倍。她顿了顿后，又道：“不过, 顾总这个人向来非常聪明, 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你可以去说服你爸爸, 让他临时联络个老板和顾总谈生意。这样一来，整个计划就天衣无缝了。”
  柳琪很是落寞的眼睛，瞬间燃满光泽，激动地站起来, 用力抓着苏玫的手肘：“玫玫，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苏玫觉得手有点吃疼，垂下头一看，自己手肘已经被柳琪抓红了。她把柳琪的手移开，然后晃了晃手肘，小声道：“你别这么激动啊。你再用力一些，我觉得我都快骨折了。”
  柳琪松开手后，朝苏玫一笑：“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了。不过，玫玫你刚才的主意真得非常棒。我们就按这个办法去做。放心吧，我这就回去让人调查顾静王的行程，等一切准备妥当后，就发信息给你。”
  柳大小姐精神亢奋，心中很是激动，所以对苏玫的口气格外柔和：“时间紧迫，我先不跟你聊了，回头见。”
  柳琪挎着包走了几步后，又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后，转过头来对苏玫道：“别人给我从国外带了块玉回来，我看着跟你的皮肤很相称，明天就给你送来。”
  “好，好！”贪心苏玫迫不及待回答道，她向来见钱眼看，一听到贵重的东西后，便笑得合不拢嘴。
  柳琪朝她挥挥手后，迅速离开，回到家里赶紧和母亲高清芳商量，高清芳也觉得甚为诧异。因为这个女儿一直都喜欢买各种名牌包包、买豪车，很少去关心公司事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
  高清芳对丈夫柳云天失望透顶，但她作为母亲，还是爱自己孩子的。看到女儿脸上挂满笑容后，心里也觉得莫名开心，毕竟宝贝女儿这段时间以来，脸上一直都是乌云密布的。她拉着女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关心问道：“琪琪啊，你今天怎么有心情关心起公司的事来了？”
  “妈，您这话说的。我毕竟也是柳家的一份子，当然要关心关心。以前我任性不懂事，现在可是长大了，以后也用不着你们操心了。”
  柳琪目光真诚，说话语气态度温和。说实话，这些年来高清芳还没有见过宝贝女儿这幅乖巧模样。在她印象中，柳琪一直任性傲娇，现在一下子蜕变成温柔小可爱。她这个做母亲的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内心总归是高兴的。
  她哪里知道，柳琪的花花肠子那么多？
  “琪琪啊，你能这么想，妈妈心里特别开心，我的宝贝女儿总算是懂事了，乖巧了。”高清芳其实也巴不得公司里的事，都归一对儿女管。这样柳云天在外面的女人，也讨不了公司多少好。
  “既然你这么想了解公司的事，妈妈就让你上手。不过你也知道，妈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家里忙活着，很少去把重心移到公司上，很多具体细节也不太清楚，得询问汪助理。”
  柳氏集团和顾氏集团一直都有合作关系，只要深入了解柳氏集团，那么顾氏集团的会议记录都会被挖掘出来。
  柳琪屁股都还没坐热：“妈，我先去公司一趟，我自己去问汪助理吧！”
  “琪琪……”高清芳还为女儿的勤快感到无比诧异，可是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柳琪已经斜挎着包，高跟鞋瞪得脆脆响，整个人影就消失了，嘴中喃喃自语着：“宁夕这个贱人，这次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
  宁夕正在医院里照顾父亲，突然间没忍住，直接打了好几个喷嚏。宁夕在心中还美滋滋地以为，是顾总在想她，谁知道这是来自于柳琪的诅咒。
  宁夕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简单擦拭嘴巴后，又开始给她父亲擦洗身体。看着父亲一动不动的身体，以及那一双枯萎的手掌后，宁夕觉得十分心酸。岁月在她父亲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可是她爸的命却很苦，年轻时为家付出了那么多，临老时，半点幸福也没能享受到。
  “爸，不管花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治好你。”宁夕声音中带着轻微的哭腔，眼泪朦胧。
  医生说要想植物人快速恢复，就要说很多从前的往事，好让植物人的心灵得到感应。宁夕把毛巾放好后，坐在床边上，开始滔滔不绝说着以前的事。
  那是宁夕心中最美好的回忆，永远不会抹去的回忆，回忆里全是满满的父爱。
  “爸，您还记得吗？我八岁那年，冬天，天上下了鹅毛大雪，地面上都结了硬梆梆的冰楂。我那天发烧，您二话没说，背我去医院，路上滑，您摔了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是把我保护得好好的。”
  “十三岁那年，我住宿在学校，您来看我时，就因为我一句想吃西门口的烧鸭，您就特地排很长的队给我买……”
  “我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可因为我想学画画，您就省下喝酒钱，用攒了好几个月的钱供我学画画……当时我非常激动，觉得您是世上最伟大的爸爸！”
  “妈去世后，您的头发更白了，整个人更憔悴了。有好多次，您都看着妈的遗像偷偷哭。爸爸，您要快点好起来，为了我，为了弟弟。我们家小康现在长得可帅了，人又高，成绩还好，简直就是老师眼中的模范学生！小康经常向我问起你来。”
  “爸，这些您都还记得的，对吗？您应我一声啊。”说着说着，宁夕眼泪流得更多，打湿在床单上，她都快泣不成声了。
  此刻，多么希望宁青山可以说说话，哪怕是一个字也行。
  只可惜，无论宁夕说多少话，宁青山还是纹丝不动，整个人和雕塑一样。
  第101章 互动
　　顾静寒最近确实是真忙, 忙到飞起，本来手头上的事完毕之后，打算和宁夕到外面刷一顿火锅，这不刚合上文件, 就又收到了客户的电话。
  电话是江婉华接的, 接完后，她将内容转述了一遍：“顾总, 华悦公司约您谈一笔业务。时间就定在周六。”
  华悦公司总部坐落在A城, 离南城很远，坐飞机也要三个小时, 一来一去也差不多花了小半天。虽然谈生意只需要一天就行, 但来回耽搁了不少时间。仔细算算，估计要搭上周六周日两天。
  这也是一家有名的上市公司, 眼下顾氏集团确实也需要和华悦公司谈业务，这业务是顾静寒自己去拉拢的，并不是按照柳云天要求去做的。
  对于眼下的顾总来说, 这笔业务非常重要, 之前她和华悦公司的王总商议过。王总其实也没有给出确切消息, 现在突然间就主动相约。
  顾静寒露出淡淡笑意，她向来是个工作狂人：“之前抛了那么多消息出去，也杳无音讯。现在王总亲自与我相谈, 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你去安排一下, 我周六上午就走, 周天晚上回来。”
  江婉华立刻着手去办。
  顾静寒从办公室走出后，赶去医院和宁夕相见。到了医院后，看到宁夕脸上憔悴的模样，特别心疼：“你要是累就歇歇, 别逞强，有什么事都可以交给护工去做。”
  宁夕叹了口气，很快又摇摇头：“也没事，身体上不累，主要是心累。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就更心疼我爸。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挺不是滋味的，心里很难受。”
  顾静寒走了过来，把宁夕抱在怀里，搂着她略微颤抖的肩头，轻轻安慰：“放心吧，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就安排把你爸送到国外去。”
  低头吻了下宁夕的额头：“放心吧，有我在，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顾静寒的气息特别好闻，清清淡淡的，又很成熟迷人。焦虑不安的宁夕仿佛得到了一些安定，又滋生出心动的感觉。
  她又抬起头问道：“可是医生说，亲属陪伴在身旁才能唤起他的记忆，能有助进一步恢复。”
  顾静寒道：“我们也不会留在国内了，一起去国外。”
  宁夕从来都不想成为自己爱人的拖油瓶，顾静寒在国内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能有今天这一切，都不容易。
  宁夕不可能因为自己父亲的状况，就要顾静寒去国外发展。她眉宇中充满犹豫之色：“我去照顾我爸就行，总不能让你抛弃事业吧。”
  顾静寒：“我们两个人现在那能分得开？我在国外也拓展了事业，只要发展的好，我们就立刻迁过去。我和你一起照顾你爸爸。”
  “真的？”
  “当然了。我在国内待得也不顺心，去外面能大施手脚。对了，看你精神这么疲惫，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刷一刷牛肉火锅。”
  宁夕毫不犹豫答应着，只是又补充了句：“把安小姐她们一家也叫上吧，上次人家请了我们一顿，这次得要回请。”
  顾静寒浅浅一笑：“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这都能想到一块，刚好我也有事要找安以柔商量。”
  …………………………………………………
  安以柔和简澜重修旧好之后，她非常享受每一天。也许是因为曾经失去过，因此现在格外珍惜，每天都像一只小猫一样粘简澜。
  昨晚简澜弄好设计方案后，也没顾得上休息。安以柔便拉着她缠绵了一夜，两人过后就昏昏睡过去，一直睡到第二天的傍晚才醒。准确的说，是被顾静寒的一通电话吵醒的。
  安以柔揉揉朦胧的眼睛后，辗转了个身，有些不耐烦，口吻中还带着许多的起床气，接连着嘤咛好几声。
  简澜也被吵醒了，起床摸了下床头柜，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总轻轻淡淡的声音：“有空吗？一起出去刷牛肉火锅。我顺便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找以柔商量。”
  简澜本来头晕脑胀，听到顾静寒的声音后，瞬间清醒不少，意识缓过来后，忙答应下来：“好。现在吗？”
  睡了一天一夜，睡得天昏地暗，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低头看了下时间后，又被吓一跳，已经傍晚六点多了。简澜做出一副镇定模样，压了压声音：“好，地点你们定。”
  顾静寒很快就报了地点，顺便往简澜的微信上发了个定位。
  挂了电话后，简澜轻轻推搡着安以柔，把她叫醒，安以柔明显还没睡够，仍旧是一副魇魇不足的模样：“不是还早吗？干嘛吵我？”
  简澜哭笑不得，郑重纠正着安以柔的错误：“谁说现在不早了，已经傍晚六点了。”
  安以柔懵了下，又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后，疑惑问道：“才六点啊，不是还很早吗？”
  说完，又要蒙头大睡。
  简澜赶紧扶住她，失笑道：“我的小祖宗啊，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你整整睡了一天。还没睡够？”
  安以柔声音又娇又软，听得简澜又一阵心神荡漾，她又打了个哈欠，边捂嘴巴，边说：“昨天晚上被你弄死了，现在腰酸腿疼的，我好困啊，再睡一会行不行？反正也没什么事。”
  现在要她起床，大概就是要她的命。
  看到安以柔一副困顿的模样，简澜也不想打扰，想想又还是轻轻说道：“行吧，那我去和静寒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们就不去和她们一起刷火锅了。至于她要找你商量工作上的事情，我也让她延后吧。”
  朦朦胧胧的安以柔听到正事，睡意渐渐消散，揉了一把头发后，瞪直腿坐了起来：“去去去，有正事还不去啊？”
  简澜盯着安以柔一张美丽又疲惫的脸庞，笑了两下：“要不是，我知道你和顾总的关系。还是因为你俩有什么私情呢？我在这里叫了半天，你都不应一声。人家顾总叫你，你就立刻清醒过来了。”
  安以柔笑了，捏捏简澜的脸：“你这傻样。吃醋了？这醋你也吃？”
  简澜哼了声：“当然吃啊。觉得就是想别人多看你几眼，我就恨不得“嗖嗖嗖”，戳了那个人的眼睛。”
  “暴力分子。”安以柔用手捂了几下脸，又甩甩头，吩咐简澜，“快去把衣服拿过来，哀家要起床了。”
  “是，太后老佛爷。”
  简澜服侍安以柔洗漱完毕后，正准备出门。这时，简澜看见安以柔耳后根一抹不太明显的吻痕，她说：“别走那么快，耳后根的吻痕还没洗干净呢。”
  安以柔：“…………”


第102章 聚会
　　吃牛肉火锅选的地方, 是当初宁夕第一次请顾静寒刷火锅的这家店。走到店外后看着熟悉的招牌，她心中有些感触。思绪有点飘飞，还记得那时候，她和顾总之间除了是合作伙伴之外, 也没什么其它交集。可现在, 两人已经发展成感情深厚的爱人了。
  这家火锅店也算是见证了他们最初的交往是，所以宁夕对它分外亲切。
  店外寒风萧瑟, 到处弥散着冷意, 火锅店内却是一片暖和，香气阵阵扑鼻。安以柔这会饥肠辘辘, 闻到诱人的香味时, 心中的饿意又多了几分。赶忙招呼服务员过来，拿起菜单, 迅速用笔在上面勾勒出一串又一串。
  她现在准备放开肚子吃，把拟定好的减肥计划，全抛出脑后了。
  反正在场的各位都是熟人, 安以柔也就不做矫情了。她又对服务员说：“我太饿了, 你把我点的这些先上吧。”
  服务员都有点懵了, 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有趣的客人，笑呵呵问其余的几个人：“那你们几位不用点菜了吗？”
  安以柔替她们回答了：“你再拿一份菜单来。”
  服务员态度很恭敬，转身又去拿了一份菜单。安以柔把菜单摊在桌上：“你们点吧。”
  安以柔又招呼着服务员：“快去上我点的, 记住啊, 一定要快点。”
  顾静寒瞄了一眼安以柔这迫不及待的模样, 诧异问道：“有这么饿吗？难道一直都没吃东西？”
  这时，安以柔和简澜好像心有灵犀似的，两人不约而同回答：“吃了啊。”
  安以楼白了简澜一眼，又强调道：“当然吃了, 就是饿的有点快嘛。”
  萌萌玩转着小刀叉，又开始神补刀，仰起脖子，乖巧问道：“可是妈咪，我记得，你好像前两天信誓旦旦说要减肥，减十斤。”
  安以柔算不得胖，只是最近比以前圆润了一些，她揉了一把女儿的小卷发后，皱眉道：“你们这一个个都叮嘱着我减肥，我有这么胖吗？顶多就是最近稍稍长肉了一点。”
  简澜也笑道：“对嘛，你确实不胖，所以根本用不着减肥啊。稍微圆润一点，才有手感。”
  安以柔嗔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没过多久，服务员把所点的全都一咕噜端上来了，几人大快朵颐。满满的牛肉香四溢，熏得人脸颊生暖，心中生暖。
  顾静寒把几块烫好的肥牛肉夹到宁夕的碗里：“尝尝。”
  安以柔停下吧唧吧唧的嘴巴，很羡慕道：“宁夕可真幸福啊，每天都被照顾的真周到。”
  简澜：“说得你好像不幸福似的，看看你碗里，我给你夹了多少。”
  安以柔开始歪理一套又一套：“你给我夹，不是应该的吗？”
  安大小姐话题跳得飞快，简澜就是有一张翘嘴，也说不过她，只得摇头笑笑，不予争辩。
  房间中到处扬洒着温暖柔情。
  顾静寒又一边烫着牛肉，一边和安以柔说：“明天我要去和华约公司的王总谈个项目，他已经采纳我之前的意见了。”
  安以柔一听也乐了：“这么快？上次你还为这忧愁呢？我就说吧，王总不是那种没有眼光的人？”
  顾总又道：“可能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被柳云天知道，他肯定会恼怒，所以这两天，你帮我盯着一下公司运转情况。”
  安以柔每天就喜欢吃吃喝喝玩玩，压根就不想管杂七杂八的事，因为那是在烦透了，没有半点乐趣可言。可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她还是勉强答应了：“说好了就两天哈。”
  顾静寒笑了，滚烫的热汽把她白皙的脸庞映衬得有了淡淡红润：“看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要把你卖在公司里吗？就算真这样，简澜也不会放过我。”
  几人谈笑风生着，气氛相当热闹。
  安以柔又对宁夕说：“夕夕啊，你最近好像越来越滋润了。水灵水灵的，脸色比之前好看更多，像朵小桃花似的。说说，顾总是怎么养你的？”
  宁夕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安以柔是话里有话，她轻轻一笑：“也就是每天吃吃饭啊，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安以柔把手撑在桌上，饶有兴致看着宁夕，一个劲地冲她眨眼睛：“没做其它的吗？”
  看宁夕一脸害羞的样子，顾总赶紧解围，指了指安以柔面前的食材：“你再这么多废话，火锅都该凉了。你说说你，整天怎么就那么喜欢八卦呢？忒无聊。怪不得萌萌越来越像你。”
  一想到，萌萌表现出来的成熟味道。顾静寒不得不多说两句：“你都当妈的人了，要以身作则。”
  安以柔和简澜叫屈：“静寒她凶我，你快帮我怼回去。”
  简澜无可奈何：“…………”
  这怎么怼？顾总说得都是大实话啊。
  那安以柔有错吗？好像也没有。
  最后简澜灵机一动：“你们要想怼，怼我好了。我保证不还嘴。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好了，快吃吧。千万别为这种蚂蚁一般的小事而苦恼了。”
  萌萌小可爱发表自己的意见：“我就好奇，我明晚和谁睡。”
  这个问题，简澜最有回答权。
  她和安以柔每天晚上都要照看萌萌，两人间就算想要缠绵，都要小心翼翼的。这么以来，美好的感觉都被破坏了。
  于是，简澜给萌萌出着主意：“明天，你夕夕妈妈一个人睡，她难免会孤独。你这个开心果，当然需要陪伴她了。”
  萌萌点头：“也是。朕要去宠幸小妈妈了。”
  “宠幸？”宁夕又吓了一大跳，“这个词语是不是太不妥了？”
  萌萌道：“没有不妥。你想，我轮流和你们四个睡觉。是不是很像古代小皇帝啊？”
  安以柔逗宝贝女儿：“可我在你身上怎么看到了宫女即视感。”
  萌萌哼了声，肥肥的脸蛋鼓鼓：“妈咪，你最近是近视了吧？宫女能有我这高贵？臭妈咪，你一点都不帮我，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你充话费时，营业厅老板免费赠送的。”
  宁夕太佩服萌萌的口才：“小屁孩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张嘴巴不得了。”
  萌萌嬉皮笑脸着：“嘻嘻，还是小妈妈疼我。吧唧一口。”
  第103章 缠绵
　　大家咯咯咯笑着。
  萌萌最后还是被安以柔和简澜这两个妈拎走了, 顾静寒耳边得到了清静。其实，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清静：“萌萌在，也挺好的。虽然叽叽喳喳吵闹了点，但是欢乐气息很足。和小屁孩待久了, 都没啥压力, 轻松得很啊。”
  顾静寒笑笑说：“没有了这小家伙，一时间还不太习惯。明晚她和你睡, 你们俩又有得闹腾了。饭也吃完了, 我们快些回去，今晚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顾总的眼角微微翘起, 露出一抹含有深意的笑容。
  宁夕和顾总呆久了，对她的话外之意也捏得清清楚楚。顿时了然, 不禁嗔她一声。回想起耳鬓厮磨的场景，
  这时，宁夕还提了个要求：“今晚就不去别墅, 直接去那栋新房子吧。”
  别墅虽然空旷, 可是毕竟有吴姨在, 每天她们也不敢弄得太大声，有好几次，宁夕都是用手捂着嘴巴, 尽量不发出那种奇奇怪怪的声音来。
  但是毕竟那种干柴烈火的情况下, 要想半声也不哼出来, 也很难。吴姨有起夜的习惯，也不知她老人家听没听到。
  顾静寒笑了：“行。”
  很快驱车回到家中。
  到了之后，宁夕下车。她有那么一瞬间恍神，微微皱起眉头, 左顾右盼一遍后，没发觉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顾静寒拔了钥匙后，下车，看到宁夕满脸警惕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啦？”
  宁夕眉头悄悄松展开，可眼睛中还是带着疑惑之色：“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似的。”
  顾静寒顺着她的话，四处望了下，也没看到有什么异样，只听到了来自耳边阵阵的风声。她说：“是不是最近照顾你爸爸太累了，以至于出现幻觉。”
  宁夕最近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幻觉了，前面几天也出现相同的错觉。但是考虑到明天顾静寒要去出差了，也不想她在临行这一晚过分担忧，所以也淡淡回了句：“可能是吧。”
  顾静寒拥着她进了屋。屋内开了空调，暖气哄哄的，宁夕现在有点悬着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只是她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是担忧的。
  顾静寒见了后，给宁夕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一眼便瞧出了她的心思：“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
  “没有啊，可能就是像你说的，太累了。”
  顾总说：“别硬撑着，累就歇一歇，这两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也别管医院的事了，要是你实在信不过护工，那就让吴姨去照顾你爸爸，她经验足，人又厚道，你总该放心吧。”
  宁夕点点头后，又询问着正事：“你明天早上就要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我这还没走，你就开始想念我了吗？是不是特别依依不舍啊？”
  宁夕往她手肘上轻轻捶了一拳：“讨厌，快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顾静寒故意道：“这次出差应该要挺久的，可能十几天吧。”
  “啊？”宁夕惊呼一声，有点不可置信，“怎么要这么久？”
  “这是一个大项目，要两方坐下来，好好统筹规划。最后再签字，所以要的时间就这么长。”
  看顾静寒说得这么认真，宁夕也就当真了，她垂下眼睑来有点黯然神伤：“居然要这么久？”
  “可不是嘛。”顾静寒贴着她的脸问道，“伤心了啊？”
  宁夕喃喃自语：“我就想你早点回来。”
  顾静寒轻轻掀了掀眼皮：“那你说句情话来听听，也许我说不定就提前回来了呢。”
  宁夕想了想后，脸上表情更害羞了，还是顺从顾静寒的意思：“亲爱的，我好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呢。”
  顾总摇摇头，嘴唇抿笑：“这情话听得很平常，一点都不带感。换句。”
  她压低了声音，眼底自带一抹春色：“就每天晚上，我们耳鬓厮磨时，说得那种情话。”
  宁夕：“…………”
  她怎么觉得，顾静寒的画风也偏了呢。和以前那个高度禁欲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你现在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顾静寒笑笑问：“哪里不一样呢？”
  宁夕脱口而出：“轻佻。”
  顾静寒抿唇：“轻佻就轻佻吧，在自己喜欢人面前，还需要什么矜持？”
  说完，将宁夕揉得更紧了。


第104章 土匪
　　周天上午, 顾静寒和江婉华赶赴机场。宁夕也在机场送别心上人。两人说了不少话，等飞机临近起飞时，顾静寒才恋恋不舍登机。直至顾静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宁夕才挪回目光。
  柳琪这边很快收到消息, 她眼睛中流出了阴狠目光。憋了这么久, 报复宁夕的机会总算来了。她迅速联系苏玫，两人在咖啡厅碰面后, 一起商量计划。
  柳琪快活道：“静寒已经走了, 这次要十天半月回来，江婉华也跟着她离开了。现在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苏玫点头：“好的, 我立刻去安排。琪琪, 这几天你就不要和我见面了，尽量和你父母家人一起。万一事情败露, 你也好有自证清白的机会。”
  关于苏玫的建议，柳琪丝毫不领情，听到败露二字, 顿时惊起, 脸色刷的变了：“什么？败露？你不是说天衣无缝吗？”
  苏玫叹息, 觉得这个傻白甜祖宗真是难伺候：“这不是怕万一吗？你先别激动，我只是要你小心谨慎些。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你也知道，在顾总的心中, 宁夕占的分量非常重, 出了这档子事, 她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去找出凶手。你再想想，和宁夕交情很好的还有安以柔。这姓安的更加难对付了。”
  苏玫继续道：“安以柔是个真真正正的很角色，宁夕那个继母就是被她送到监狱里去的。”
  柳琪一听，顿觉心寒：“这么狠？”
  苏玫：“可不是吗？所以, 让你小心点。”
  柳琪现在气性小了些：“我不管，反正你要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
  宁夕万万没想到一场劫难，正向她默默靠近。在顾静寒离开的这几天中，她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对方，可是一想到顾总工作忙碌，也没有主动去打扰，而是乖巧默默等待，有时候一等，就是等到凌晨一两点。即便是困意不断袭来，心中的爱仍然使她在坚持着。哪怕不需要视频，顾静寒只简单回复一句，宁夕也会觉得非常心安。
  某天视频时，顾静寒清楚看到宁夕的黑眼圈和脸上的疲惫之色，她心中已明白大概，嘱咐道：“傻丫头，以后困了就先睡，不必每天等我。要是实在想我，就给我留言，我看到就会回复。你要是再熬夜，就该熬成大熊猫了。”
  宁夕摇摇头：“没事没事。”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把她等待的艰辛全都掩饰过去了。
  说完之后，她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凭什么两人都在熬夜，自己的皮肤和脸色那么憔悴，视频中的那人却依旧神采奕奕。
  “不对，为什么你脸色看起来那么红润，整个人也神采奕奕的。你不是也每天在熬夜吗？”
  顾静寒冲她笑了笑：“天生丽质。”
  两人又聊了不少生活中的事。今天顾静寒得了空闲，于是大把大把和宁夕聊天。十一点时，她主动结束聊天：“好了，快去睡觉吧。女人要早睡。”
  宁夕诧异：“今天这么早？”
  顾静寒道：“对啊，以后我每天工作都不会很晚了。之前最烦忙的项目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慢慢收尾。我们一起早点睡觉，美容养颜。”
  “那挺好。”宁夕根本不知道，顾静寒的工作并没有到了轻松阶段，之所以编造善意谎言，是不想宁夕跟着她熬夜。
  顾总又道：“夕夕啊，以后每天晚上抽出一个时间和你视频。视频时间是九点到十点。”
  有了这个约定，宁夕安心不少。


第105章 反客为主
　　宁夕的日子过得也不轻松, 毕竟有萌萌这个调皮鬼在。一下子担心孩子吃不下饭，一下子又担心孩子夜里会不会受凉，总之比亲妈都尽责，正是因为有了宁夕的无私付出, 安以柔才能过轻松逍遥的生活。
  安以柔这段日子一直和简澜形影不离, 在社交方面确实落伍不少。趁着简澜正在加班，她抽出兴致来, 和三五朋友约了茶局。来到约会地点后, 瞬间就把三五朋友的目光全部吸引住了。
  安以柔的皮肤比从前更加光滑，红光满面, 白皙中更添风情万种, 明显是被爱情滋润了。安以柔以前也美，可和现在完全呈现出不同的状态来。以前的美, 是骨子里带着一种颓废式的凄美。
  毕竟相约的朋友都是圈内人，大家说话也就不会有诸多顾忌，开始纷纷调侃安以柔：“哟哟哟, 这么春风满面啊？老实交代, 这段日子你是不是每天都躲在温柔乡里了？真的好好奇到底是哪个女人, 入得了你安大小姐的眼？”
  安以柔形单影只的那些年里，虽然时常会和好友一起聚会，但很多情况下, 都是在角落中独自饮酒, 眼里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和落寞。她的朋友看不下去, 不知道私下里给她物色了多少个美艳女人，可安以柔一个都没看上。
  陈娜就在这三五朋友之列中，那天在包厢里，陈娜见识到了安以柔和简澜之间的不一般, 后面随着两人消失一夜，也就明白两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安以柔曾经再三嘱咐过，让她不要多嘴，不准泄露出简澜的半个消息。所以此刻即便虽心知肚明，但也装傻充愣，附和着其它好友。
  安以柔拉了条凳子，缓缓坐下，抿了几口上好的龙井茶，瞄了三五好友一眼，眉眼带笑：“你们也真够严肃的，这就看出来了？
  又有一人小埋怨道：“我说柔柔，你也真不够意思，有了新欢要把她带过来，让姐妹们瞧瞧。替你把把关，怎么能独自享乐，而冷落我们？真是见色忘义的家伙。”
  安以柔不怒反嗔：“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向来都见色忘义呀。”
  “得了得了，你现在不仅见色忘义，你连生活习性都改了呀？我记得，你以前都喝酒的，现在怎么都改喝茶了？我还是喝酒喝惯了，喝着茶一点味道也没有，寡淡得很！”
  安以柔一脸嫌弃道：“你们怎么这么没有情趣？通常都是高雅的人才来喝茶的。
  “切，柔柔你的德性我还不知道吗？是不是你那个新欢让你爱上喝茶的呀？快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安以柔笑了，眼睛里好像有星光在闪：“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很美，身材好，工作能力强。”
  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眯起眼睛，好奇看着安以柔：“你现在在床上还是纯受吗？柔柔，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一下反攻的事。比如我以前也是成熟，后面有一天心血来潮，开始想反攻，得逞之后，我突然发现，原来反攻也是一件舒服又幸福的事，别有一番滋味哈。”
  安以柔端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在某方面上玩遍了各种花样，却从来没想过这个事。得了，今晚回去要好好试试。
  安以柔突然心血来潮，脑海中出现各种幻象，像简澜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在她膝下承欢，该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幻想着，心中越发不得宁静。真希望现在就是夜晚。安以柔没在和朋友聊下去，找了个借口离开，迅速给简澜拨打电话过去。
  简澜的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安以柔兴致勃勃的心，瞬间好像被冷水浇灭了。她有点小失望地挂了电话，不过好在毕竟是心胸开阔，只想着简澜应当是忙于工作，不是在外面胡作非为，这么一想也就释怀。
  安以柔这个等待可谓是非常漫长了。
  晚上九点多，远程会议结束之后，简澜开机，发现有未接电话之后，赶紧给安以柔回复了过来。
  安以柔早梳洗完毕，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阅着各种杂志书，听到手机铃声后，赶紧划开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满心欢喜，但她实在是傲娇的很，想到自己苦苦等了一天，果断没接这个电话。
  任凭手机在桌上响的快跳跃起来。
  简澜非常了解安以柔的个性，摸了摸鼻子后，也就没有再拨打电话过去。迅速开车，奔安以柔家而去。到达楼下后，赶紧停好车，又奔着上来给安以柔道歉认错。
  这个孤高的女人最终还是拜倒在安以柔的石榴裙下，乖乖地变成了一只小忠犬。
  安以柔的房门半掩未掩，简澜推门而入后，安以柔放下手中杂志，瞥了她一眼：“你现在知道回来了？”
  简澜忙在旁边讨好她：“别生气嘛，今天真的是有要紧的事要处理，合作商有点不太认同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所以一天都在和我们开远程会议讨论。”
  安以柔心软了，她抬起头来看着简澜日渐憔悴的脸和消瘦的下巴后，手轻轻抚摸上去，心疼道：“要不你辞职吧，我有那么多店面和房产，每个月收租都不少，足够养活你了。你要是想继续搞设计，我就帮你联络人，咱们私下单独接活干，赚多赚少都没关系。”
  简澜的脸颊紧紧贴着安以柔的手心上，觉得特别满足：“工作哪有不累的？主要是我刚回到国内，对这里都不太熟悉事业，刚起步时肯定要累些，忙过这一阵，熟悉熟悉就好了，你也不用过分担心。”
  简澜垂眸，看着安以柔在灯光下越发动人的脸庞后，忽然觉得一天的疲惫感都消除了。俯下身来，用柔软的头发蹭在安以柔的脖颈上。
  安以柔嗔道：“坏死了。”
  “哈哈，你不就喜欢我坏吗？”
  此情此景之下，安以柔想起白天朋友所传授的知识时，眨巴眨巴着眼睛：“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再洗漱，完了之后，我们今天耍些与众不同的。”
  简澜扬了扬嘴唇，听罢后，赶紧跑去洗漱。二十来分钟后，笑意盈盈出现在安以柔面前。紧身黑色睡衣把她的身材包裹得更加窈窕，杀出了一道完美腰线。她附和在安以柔耳旁，送了口热气出来：“宝贝，玩什么与众不同的？”
  安以柔背这热气拨弄的耳垂发痒，柔柔道：“今晚，你乖乖躺下，我要反客为主。”
  啊？
  这当真是万分出简澜的意料之外。她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安以柔压制了……………（w b 找我要哈。看看作者有话说哈。）


第106章 遇险
　　简澜和安以柔尽情享受二人世界, 两人完全是不管孩子的主，心安理得把萌萌交给宁夕管。
  顾静寒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宁夕尽心尽力照顾瘫痪的父亲。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照顾父亲都是亲力亲为, 很少让护工插手, 因此这段时间非常忙碌。好在时常有萌萌小可爱的陪伴，宁夕忙碌的生活, 也算是增添了一丝亮彩和生机。
  这天晚上九点, 宁夕和萌萌从医院走出。小屁孩虽然觉得待在医院的日子很没意思，但有小妈妈宁夕陪伴, 她也勉勉强强能接受这种无聊。南城的冬天越来越寒冷, 两人走出医院后，便感觉到一阵刺骨冷意袭来, 萌萌吸了吸两下鼻子，忍不住打着个喷嚏。宁夕赶紧替她系上围巾，又把手套牢牢戴在萌萌手上。
  萌萌戳了戳手套, 抬头问宁夕：“小妈妈, 我听同学说, 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在外面狂欢一下，再回家吧。”
  宁夕轻轻点了下萌萌的鼻尖, 笑道：“你这小不点, 还真是和大人一样, 还要过圣诞节啊。”
  萌萌点点头：“那当然了。过节和人年纪大小无关啊。以前每年圣诞节，我都会和妈咪、妈妈一起过。”
  宁夕问：“那你们一家三口，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萌萌摇头，出乎宁夕意料之外地回答着：“不开心。我妈咪特别爱玩, 圣诞节陪完我之后，就和好朋友去狂欢了。然后剩下的时间你就和你们顾总才玩耍，可她这个人不解风情，没有什么乐趣可言。通常是陪我去动漫城玩一圈，又回去工作了。”
  “我的小可爱你，真是太可怜了。”宁夕听完，戳了戳萌萌脸上的小酒窝。轻轻一笑，爱怜地抚摸着萌萌蓬松的头发：“看来，我们顾总还真是“残忍”。居然为了工作，丢弃你这个小可爱。”
  萌萌点点头，长长哼了一声，再吐槽着顾总：“可不是吗？她以前冰冷冰冷的，不过现在好多了，身上多了烟火气息，也开始学会逗人。最重要的是，她……还会撩人了。”
  “哦？”宁夕略有惊讶，“没有吧？”
  “有啊，当然有。你们俩说的悄悄话，有一次被我听到了。”萌萌笑嘻嘻说完，赶紧用胖胖的小手，轻轻挡着眼睛。
  “你啊，真是人小鬼大啊，长大以后可不得了。”宁夕摇摇头，蹭了蹭萌萌的鼻尖，当真是哭笑不得。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她竟不由得羞红了耳根。
  宁夕不想讨论这种少儿不宜的话题，赶紧叉开方向：“萌萌，以前每个圣诞节你都没有好好玩过，今天我们就玩个尽兴。”
  萌萌拍手鼓掌，外加剁起小脚，恨不得一蹦三尺高，一连欢呼：“好啊好啊，我今天要吃好多好吃的，要看遍每一个节目。”
  宁夕领着萌萌一路往前走。今天是圣诞节，万家灯火璀璨，街道上十分热闹，两旁的树都被挂上了一个个小灯笼和许愿牌。处处透露着喜庆气息。
  自从顾总离开后，宁夕的心情也跟着失落，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受伤的爸爸。心情难免沉郁。现在陪着萌萌在外面逛，受喜庆氛围的感染，沉郁的心情消散大半。
  萌萌一路上跟个新鲜人似的，到处买，到处看，宁夕掏出钱包，一一满足这个沉浸在买买买中的小家伙。
  两人笑意盈盈，却不知不远的角落处，有人在时时刻刻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一场危险已经不知不觉中到来。
  不远处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上的三个男人都穿黑色衣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坐在驾驶位置上的男人，眼睛非常锐利，盯着宁夕看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给负责人打电话。
  “喂，许哥，我正盯着宁夕呢。看样子，她今天要在街上逗留很久。”
  电话那头传来许国的冷笑声：“好，这小贱人逗留得越晚，对我们越有利。等再晚点，按照之前我们的制定计划，把她弄到指定的小巷中去。到时候我的人会在那边等你们。”
  第107章 落难
　　圣诞节的夜晚格外热闹, 肖家大小姐肖时韵，也是个不甘孤独寂寞的人。呆在那个只有利益没有亲情的家庭中，倍感无聊。她和助理路萱也来街上凑一份热闹，看见灯火璀璨的夜晚, 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道, 看着别人家庭和睦有说有笑的逛街场景。肖时韵心中，忽然生气一股羡慕。
  她朝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路萱, 感叹道：“有时候平凡, 也是一种幸福。平凡的家庭中更没有那么多利益和得失计较。在圣诞节的夜晚，可以一家其乐融融上街游玩。而不是像我们一样, 坐在餐厅吃饭, 都要忍受着阴阳怪气的氛围。”
  路萱忽然笑道：“难不成，肖总想生在普通人家？普通人家, 可没有你这种待遇哦。像宾利这种豪车是万万开不上的。”
  肖时韵也笑了笑：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会打趣了。”
  调侃完之后，路萱便专心开车。刚看到一抹娇柔熟悉的身影时, 路萱不由放慢速度。再定睛一看, 忙对肖时韵说：“肖总, 你看，宁夕小姐也在逛街呢。”
  路萱原本之前是很讨厌宁夕的，觉得宁夕和外面的女人没差别, 都是靠着背后金主上位。后面调查到所有关于宁夕的资料后, 路萱对宁夕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
  肖时韵顺着路萱的目光向前看去, 果然见到了宁夕，宁夕正在陪着萌萌有说有笑。那张溢满笑意的脸，重新映入肖时韵的瞳孔中，这位肖总裁居然有了半分失神。平心而论, 宁夕的长相算不上绝好，可这份气质当真是吸睛，像是从深山中走出来的，清纯干净。
  作为一个在职场上风云惯了的肖总裁，她见多了纸醉金迷的生活，也见多了浓妆艳抹，各种谄媚的女人。因此，在她心中宁夕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宁夕的每次出场都能揪起肖时韵的心。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宁夕已经结婚了，要死不死，结婚对象还是顾静寒。顾静寒每方面都非常优秀，并不会输于她，肖时韵就算想挖墙脚，都挖不动一分一毫。
  今天在街上遇到宁夕，又值圣诞节，本该下车来和对方好好叙叙旧。但是，一想到宁夕那副不愿待见她的脸色。肖时韵轻叹一声，淡淡吩咐着路萱：“绕开她，走吧。”
  “嗯？肖总？”路萱不明所以问道。
  肖时韵靠在座椅上，揉揉眉心：“人家未必想见到我们，我们还是别自讨没趣了。大过节的，到时候一个个整得心情不好，多没意思。”
  路萱没吭声，默默往前开车，绕过宁夕身旁。
  往前开了一段路后，肖时韵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身影一直有意无意在向宁夕贴近。
  一种本能的直觉告诉肖时韵，宁夕这是被人盯上了。肖时韵重重捏捏大拇指，迅速对路萱说：“跟上，有人在跟踪宁夕。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
  宁夕和萌萌自顾往前走着，转眼间的功夫，萌萌手上已经拿满了各种吃的玩的。时间越来越晚，已到十点半，一些摊贩准备收摊，街上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了。跟踪宁夕的黑衣男人算算时间差不多，赶紧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宁夕低头看了看手表，温柔地告诉萌萌：“快11点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萌萌意犹未尽：“不嘛不嘛，再玩一会，明天是周六，又不用上学。”
  宁夕摇摇头，只得答应着萌萌。
  两人又逛了会，突然间萌萌看见路边有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在卖东西。只看到她身材瘦弱，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袄，褶皱的脸上显得很蜡白，老人家在艰难地挪动着左腿。
  很明显，她的腿受伤了。
  萌萌拿手指了指路边上的老人：“小妈咪。你看那个老人好可怜哦，她肯定腿受伤了，我们去帮帮她吧。”
  宁夕顺着萌萌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这一幕。她是个善良的人，一直喜欢助人为乐。看到弱势群体，总是尽可能伸出援助之手，于是宁夕领着萌萌快步向前，走到老人身边后，宁夕弯下腰来，关心问道：“这位老奶奶，你没事吧？”
  老人家微微愣了一下，已经快疼得说不出话。拿枯瘦的手指，往脚踝上比了比。过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憋出一句话：“没，没什么事。就是刚才，扭到脚了。”
  宁夕本来想搀扶老奶奶去医院，可转念一想，这个年头，经常有被讹诈，被碰瓷的事发生。为避免节外生枝，她还是停住了手。挺起身子，说道：“老奶奶，这样吧，我打120，喊救护车来。”
  老人家摆摆手：“小姑娘，我不打紧，就是简单扭了下脚踝。我不去医院，这一去检查一下，都要好几百块。谢谢你啊，小姑娘你走吧，我……我没事。我休息休息一下，等会我儿子就会来接我。”
  宁夕见老人家摆出这副态度，心里已经明白，对方绝对不是电视新闻上演的那种讹诈老人。看到这个瘦弱无助的老人，宁夕忽然想起自己家中那受伤的老父亲，同情心理顿时更加强烈。追问道：“老人家，那您儿子什么时候才会过来？我看您伤得也不轻。”
  老人家长长叹了口气，看得出表情也很无奈：“我儿子在厂里上班。他一般半夜12:00，才会下班。”
  宁夕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12:00还有一个小时，这天这么冷，你年纪大了，就这么干等着也不好啊。我先拂您去休息，陪您一起等您儿子来吧。”
  这老人低垂的眼角里，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小姑娘，你可真是个好心人啊，不过，我也不能给你添麻烦。我开了辆破三轮车来，你就搀我到小巷边的三轮车上休息吧。”
  宁夕把老人放在地上的小卖品捡起来，萌萌也自觉过来打了把手，一同送老人去三轮车上。
  三轮车停放的地点非常偏僻，停在小巷里。宁夕倒也没起疑心，毕竟大路上的交通非常严，这种三轮车随意停是要罚款的。
  正当宁夕拐过小巷口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人来，拿起棍子对着她猛然一击。宁夕顿时没了知觉，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事把萌萌吓了一大跳，小孩子惊慌失措，顾不得其它，拼命挣扎着，哇哇大哭：“小妈咪。”
  “救命啊，有流氓。”
  攻击宁夕的男人嫌弃地看着萌萌，生怕这小孩子惹出事来，也把她打晕了。拖着大人小孩上车。
  肖时韵和路萱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开车飞奔而来。只可惜这些男人手脚麻利，眨眼的功夫绝尘而去。就连那个假装瘸子的老妇人也不见影子。
  “路萱，追！”肖时韵大喝一声，咬牙切齿。
  第108章 镇定
　　劫持宁夕的那辆黑车穿过小巷后, 一路疾驰，往偏僻的方向开去。越开越远，最终与浓稠的夜色合为一体。
  路萱开着宾利车，在后面紧紧跟随, 可还是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肖时韵焦急万分, 整颗心已经完全悬起来了。用手重重锤着车身，见被拉开的距离没有缩短, 从副驾驶位置蹿过来, 一把夺过方向盘，开启夺命追赶旅程。
  肖时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双手快速转动方向盘, 她的车技一流，宾利豪车在她的掌控之下, 仿佛成了一道闪电。在肖时韵的穷追猛打下，两方的距离渐渐缩短。
  挟持宁夕的那伙人见形势不对，慌张不已。坐在后面的男人冲开车的人吼道：“开快点, 后面的车要追来了！”
  开车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 看到紧追不舍的宾利车后, 冷汗从额角上滚落下来，滴湿了鸭舌帽。男人沙哑的声音中也透露着焦虑：“不行！后面那车的速度太猛了，要不了多久, 就会追上来！”
  坐在后面的男人快速建议道：“前面有个废弃水泥厂房。快把车开到那里去！”
  肖时韵咬牙, 加快了速度, 一边疯狂追赶，一边让路萱报警。
  眨眼的功夫，那辆黑车驶进水泥厂中。水泥厂很空旷，转弯的角落非常多。再加上是黑夜, 视线非常不便。许国把车停在一个角落中，赶紧从后备箱中拿出手电筒，又拿出几把刀，分别递给每一个人，吩咐后边弟兄几个把的宁夕和萌萌藏在隐蔽地方。
  之前许国一路开车，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现在脸上出现了疲惫的神情，在手电筒的映衬下，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好不容易靠在废弃的水泥边上，喘了口气：“唉，真没想到，半路上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来！真是倒霉到家了。看对方开着那辆宾利豪车，就知道她们肯定背景很强大。妈的，我们这次应该很难脱身！”
  许国拿着电筒，把光线压到最低，朝宁夕那边晃了晃后，又迅速关上手电筒。他话刚说完，肖时韵已经开车来到废弃水泥厂了。
  这水泥厂已经荒废了很久，周围生着杂草，破败不堪。有些地方甚至还结着蜘蛛网。
  车子渐渐停下来，路萱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恢复了小半。她用手轻轻拍打着心脏部位，然后问肖时韵：“肖总，这伙人很聪明。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要万事小心。看对方的手法，他们是惯犯，贸然和他们硬碰硬，只怕我们会吃亏。既然报警了，要不等警察来。”
  路萱虽然也很欣赏宁夕，不过在她心中，肖时韵的位置肯定是重中之重的。路萱又道：“这伙人劫持宁夕。他们很可能会利用宁夕做人质，不会过分伤害她的。要是我们把这些土匪流氓激怒了，恐怕会把宁夕置于不好的境地。”
  “而且，当时我们调查了她的底细，她这个人性子温和。和同事朋友，都没有冲突。唯一和她不和的是，她的继母刘玉梅。你说这些人，会不会是刘玉梅叫过来的？为了从宁夕的靠山，顾静寒那里拿钱。 ”
  现在是危险时刻，肖时韵心中的焦虑已经渐渐消散。她果断下车，镇定冷静地思考着这件事情：“如果真是这样，倒也好办。对方只是图财，不嗯至于害命。可问题是，刘玉梅现在被关押在监狱里。她哪里腾得出手搞这些？上次刘玉梅搞出的事情，早就摆平了。那些□□的不可能再借着要钱这事，绑架宁夕。”
  最后，肖时韵深深吐出一口气：“只怕，这仇敌是顾静寒那边引来的。”
  想到这里肖时韵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拨打安以柔的电话。
  要命的是，安以柔当时随意留的联系方式是个假的。现在打过去一直是空号，肖时韵的手死死拽着手机屏幕，眼睛通红，从里到外都是绝望。
  路萱小声问道：“肖总，现在该怎么办？”
  肖时韵稳住心绪，吩咐路萱：让人查顾氏集团的办公电话！快点！”
  路萱赶紧按照肖时韵的吩咐，马上发送微信消息，让人去查资料。片刻的功夫，她的微信对话框弹出来了最新消息。路萱把手机递给肖时韵看，肖时韵飞快拨动键盘，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
  “喂，您好。这里是顾氏集团办公大楼。请问您……”
  肖时韵没那么多时间和对方解释一下，冷冷打断：“你们顾静寒，顾总在吗？”
  对方和颜悦色：“顾总，一个星期前已经出差了，您是哪位，找她有事吗？”
  肖时韵压低声音：“顾总，今天都没有打电话回来吗？或者，有没有其它陌生人打来的要挟电话？”
  顾氏的工作人员被肖时韵问得一愣一愣的，缓了一下后，才慢慢回答：“请问，请问您是哪位？”
  “我不是坏人，是天耀集团的负责人，肖时韵。时间紧急，你快回答我的问题！”
  工作人员道：“抱歉，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我们不能透露隐私的。”
  肖时韵简直快被顾氏人员的负责，给气坏了。如果是寻常情况，这种负责是再好不过的。但关键时刻，过多的负责，只会碍手碍脚。
  “你给我听好了，废话别再问那么多！你们顾总的对象，也就是你们集团的老板娘，被几个流氓劫持了。现在生死未卜。我特意打电话来询问，就是好判断形势。”
  肖时韵这边说得凝重严肃，谁知顾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只云淡风轻笑笑：“你这骚扰电话也太好笑了吧，编谎话都不知道编得真实些。我们顾总性情寡淡，平时除了公事就是公事。哪有对象？我这次是警告你，如果你再打骚扰电话，我就报警了。”
  说罢，直接了当挂了肖时韵的电话。
  等肖时韵再拨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把她拉黑了。
  肖时韵从喉咙里憋出了一股气，只想砸手机。
  路萱心中愤愤不平：“这，顾氏的人实在太过分了，尤其是那个顾静寒。自己对象被人挟持，她还有心思在外地出差？！！！”
  肖时韵眼睛略有腥红，心像是猛然间沉到谷底：“事情比你预想的更糟！这伙人劫持宁夕。绝不是为了讹钱。”
  夜色浓稠，郊外冷风呼啸。天空中只有一轮惨淡明月，发出清冷光辉。手电筒的余光照出了她脸色的惨白。
  肖时韵迅速说着，声音低沉得吓人，她不愧是有城府的人，即便情况危急，仍然保持着清醒头脑：“顾静寒出差，宁夕被意外绑架。匪徒却不是为了讹钱。宁夕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十分规律。没有不三不四的朋友，道上的人谁会打她主意？？！！”
  肖时韵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是为了劫财，那就是为了劫色。劫色，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这显然是有所预谋的，难道……”
  想到这里，肖时韵的眼睛突然一亮。
  第109章 惊吓
　　从来镇定自若的肖氏集团掌舵人, 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路萱，马上打电话，传令下去, 让黑白两道的人都出手, 把柳琪抓住！二十分钟以内，我要听到回复！”
  路萱有点惊讶, 不过马上回答道：“二十分钟以内, 这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谁知道柳琪在哪里呢？万一她没回家……”
  肖时韵狠狠瞪着路萱：“二十分钟，已经是极限了。那么多人出动, 如果还找不到柳琪, 那他们干脆别混饭吃了！”
  “嗯。”路萱靠在墙角边，压低了声音, 再向手下们传达着总裁的话。传达完之后，赶紧走到肖时韵面前，聆听者着领导的吩咐。
  肖时韵微微沉思了片刻后, 赶紧又给警察局当副局长的朋友打电话, 让他们撤回警力。
  “我现在已经大致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了。贸然报警只会激怒他们, 你先让人撤回吧。”
  “行，那你万事小心，有什么需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于是乎一帮精锐警力, 又悻悻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 许国等人这边又开始搞起小动作, 他们喘，气休息完毕之后，一颗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许国的弟兄道：“大哥，我们抓了这个女人, 现在要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玫之前怕事情不慎败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千叮咛万嘱咐，让许国一力承担责任，千万不能推出背后的她。
  许国阴沉着一张脸：“这个女人特别下贱，不要脸。到处去勾引人。对于这种贱人，通常是以牙还牙。”
  许国身边的小弟一听，有点胆颤。这些年来，他们几个人只做劫财的事情，从不做劫色的事。“大哥，你的意思是把她办了？我对女人可没有那么大兴趣，只想搞点钱。这些事还是你们去做吧。”
  许国冷笑一声：“三儿，你不会事到临头，怕了吧？告诉你，就算你不去办这女人，也走不出去。看看她背后的人都开宾利豪车，你以为就算我们不强奸这个贱人，会有好下场吗？我们坐牢被判刑，肯定会死在牢里。既然这样，还不如办了这女人。”
  事已至此，许国也不说谎话：“实话告诉你们吧。强奸这女人不是我说的，是背后后人的意思。我们既然接了这个活，就要办好。否则的话，家中父母恐怕也不得好过。”
  “我们要是顺顺利利办妥这件事情。就算死了，对方也会给我们家人一大笔钱。像我们这种在道上混的人，每天把头绑在裤腰带上过日子，能为家人带来点财富，也很好了。三儿，你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郝三和许国想的完全不一样，他只想搞几笔钱，过几年金盆洗手，有一定的财富再去娶妻生子。离开南城到一个新的地方去生活，压根不想年纪轻轻就这么送了命。
  他此时，在心中还是埋怨许国的。因为当时许国只轻描淡写说绑架一个人，并没有指明其中厉害，更没有要说到强奸的事。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玩完了。”郝三在心中一直嘀咕着。他现在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就连喉咙都是滚烫滚烫的，焦急不已。他现在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国毕竟是经验老道的人，一眼就看出郝三的犹豫不决，他果断道：“三儿，这件事，你先来，快脱了她的衣服！”
  “等郝三完事，你们三个轮流上。我在边上先录视频。光线不足没法拍，你们几个手电筒都拿来。”
  郝三临时在心中有了其它想法，他这次参与到绑票中来，已经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了。现在万万不能再继续知法犯法，这强奸罪远远比抢劫罪更严重更丢人。于是郝三小声对许国说着，无奈耸耸肩：“大哥，我这突然间也没感觉啊。我不行，我还是缓缓再来吧。”
  许国定定看着郝三，嫌弃地骂了句：“没出息。到底还是不是男人了？那你在边上看着吧，看别人怎么搞！”
  另外三个男人可没有郝三怎么不近女色，他们地痞流氓看到美女，一个个眼睛都放光。现在见了宁夕这种气质型美女，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想法了。
  一个贼头鼠目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个男人叫张大熊，只见他弯下腰来，眼睛中露出色眯眯的光，朝宁夕伸出粗壮笨拙的手。这手满是褶皱和伤痕，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这个笨熊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宁夕突然间醒来过来，一种来自本来的直觉告诉她，她这次遇到大麻烦了。宁夕睁开眼睛，映入的是这个死胖子狰狞的面孔。
  ？？？
  这张全是络腮胡的脸，真的把宁夕吓倒了。她才20多岁，从象牙塔中走出来没几年，要不是遇到了顾静寒，恐怕她的人生会更单纯。宛如一张白纸，纯净无暇。生活中很少和这种凶神恶煞的人接触。
  这个死胖子眼睛中散发出色眯眯的光，随着这络腮胡的不断靠近，宁夕想起身，却发现已经动不了身体，她的身体被粗□□绳紧绑着。
  宁夕不断麻神结摩擦着地面，咬牙切齿道：“你这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张大熊笑了笑，这一笑就露出那排獠齿来，显得极其可怕。“你说我想干什么呢，有你这个大美女在面前，难不成是眼巴巴看着吗？老子，我这些天都在吃素，好久没有尝到漂亮女人的滋味了。”
  宁夕没办法了，只能想着拖延时间，毕竟多耽搁一分钟，她就多一分被救下的可能。
  宁夕和匪徒斡旋着：“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匪徒摇头笑笑，腮帮子上的肥肉都快掉了下来：“钱？钱的确是个好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对这刻的我来说，你比钱更有吸引力。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啊，这个过程将会进行的，非常不愉快。到时候弄疼了，可别怪我。”
  这个不要脸的混蛋，露出更加凶狠和罪恶的嘴脸来：“放松点，今天保证有你快活的啊，我们兄弟几个都轮流伺候你。哈哈哈。”
  这些令人作呕的话，比锋利的刀刃还扎人心。字字诛心，字字戳骨。
  顿时，宁夕心中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胆寒，整颗心都是颤抖的。紧接着，体内一阵翻江倒海，许多苦汁水都被她吐了出来。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把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辈子，她的身体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顾静寒。如果别人想玷污她的身体，真比把她杀了都难受。
  可现在的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宁夕的脸色非常惨白，像是一分钟内被人抽光了所有血。她手指紧紧捏着掌心，掌心都被掐红了。最后随着流氓的不断靠近，宁夕瘦小的身体竟不由自主抽搐起来。
  张大熊转头问许国：“这婆娘，不会有癫痫吧？”
  许国漫不经心道：“就算是有其它更严重的病，你也得上！不要再说废话了，赶紧办正事。”
  第110章 求助
　　宁夕身体蜷缩在一起, 清秀的脸庞上留下无助眼泪。眼泪从眼眶流出，顺着腮帮猛然落下。滚烫的眼泪一经地面，顿时变得很冰冷，像极了宁夕此刻的心。
  她混沌的脑海中, 浮过顾静寒的影子, 浮现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是多么美好多么甜蜜，只可惜, 以后怕是再也无法延续那时的快乐了。回想到这里, 宁夕的心更疼了，身体蜷缩得更加厉害。
  她颤抖道：“萌萌……你们把孩子怎么样了？萌萌, 我的萌萌。你们这群畜生王八蛋, 有什么都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地痞流氓哪懂什么怜香惜玉, 宁夕的眼泪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用。张大熊越走越近，离宁夕的距离不过30厘米, 他撩开袖口, 像个恶魔一样, 一步步朝宁夕伸出魔爪。
  宁夕拼命挣扎，哪怕双腿被紧紧绑着，她也用力踢向死胖子。她所有的反抗在这些王八蛋眼里看来, 只不过是一种更刺激的方式而已。
  “没想到, 你这个小娘们, 还挺有个性的。我喜欢，哈哈。”
  就在张大熊话音刚落，许国的手机里传出一阵急促的铃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接任何电话, 说任何话无关紧要的破事。本来想关机，可当掏出手机一看是苏玫打来的。
  许国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抖了两个机灵，忙站立起来，静静听着苏玫的吩咐。
  苏玫一改平时的嚣张跋扈，声音很低，话语中甚至带着深深的恐惧：“你们，没把宁夕怎么样吧？”
  苏玫这次是真的怕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起另外一番波折。柳琪现在被一帮人抓住，这柳大小姐命值千金万金，真要出了什么差错。柳家人第一个宰的就是她。”
  隔着手机屏幕，许国都能感受到苏玫的不一样，忙问：“玫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玫：“你先回答我，到底有没有把宁夕怎么样？”
  许国瞅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热泪纵行的宁夕：“这个女人已经被我们抓住。马上，我手下的人就给她好看了。这一切都完全按照苏姐你的吩咐。”
  苏玫在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声音中还流露出明显的颤抖，在电话这头的许国听得明显：“也就是说，你们现在还没对宁夕怎么样，快把人放了吧。”
  许国有点摸不着头脑，愣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问道：“苏姐，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人了，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周折才抓住她的。现在就放人，不是前功尽弃了吗？那我们这帮兄弟，还瞎忙活什么？”
  苏玫在电话里面吩咐：“听到没有，赶快放人！”
  许国：“苏姐，放人可以，那你之前答应过我们要给的钱呢？”
  苏玫：“只要宁夕平平安安的，我一分不少给你们！”
  她虽然表面上答应得飞快，可心里恨不得掐死许国。许国等人这群垃圾玩意，连一个抓女人的任务都不能顺利完成，现在还要生出这么多波折。不过现在为了安抚这群流氓，只能明面上假装答应。
  在苏玫的心中已经决定，把这群没什么脑子的流氓推出来当替死鬼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想好对策。
  匆匆忙忙挂了许国的电话后，苏玫整个人彻底瘫倒在椅子上。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极具惨白。尽管现在是冬天，他的脸上渗透出一阵又一阵的汗水。再一摸，手心手背全是冷汗，甚至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魂不附体来形容。
  苏玫的家境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不错，过得挺殷实。要不是自己的虚荣心作祟，这些年，她也用不着跟在柳琪身后，当一个跟屁虫。更犯不着，为了讨柳琪欢心，设下狠毒的计谋来害宁夕。
  现在，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万万没想到，居然把柳琪也搭进去了。那柳琪的背后，可是有呼风唤雨的人啊。
  虽然说柳琪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不过出谋划策的可是她苏玫自己啊。现在，她就是有一张嘴也解释不清，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柳琪的父亲来砍。
  绝望透顶的苏玫在死亡边缘中，寻找那么一丝生机。 她知道，当务之急、万重之重的事情，必须要确保柳琪的安全。苏玫呼吸了两口混杂的气息，赶紧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不是男人浑厚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肖时韵。当时肖时韵的命令传达下去，她手下黑白两道的人拼命去抓柳琪。所有的人全部出动，最后还真在二十分钟内抓到了柳琪。抓到柳琪，肖时韵的手下和苏玫通了电话后，赶紧押着人来到肖时韵面前。
  此时，肖时韵看见低垂着头，落魄不堪的柳琪，嘴角边露出笑容。她举着电话，低笑两声，对着电话里的苏玫说：“没想到，你这个恶毒心肠的人，还挺关心柳琪。不错，有点进步了。不过你到底是真的关心柳琪，还是害怕柳家人会找你报复。”
  不知为什么，虽然是隔着电话交流，苏玫还是被对方流露出来的那股气势震慑到了。
  苏玫浑身都发抖胆颤，险些手机都要拿不稳。最后卯足了底气，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没把琪琪怎么样吧？”
  肖时韵继续冷笑道：“当然没怎么样？只要宁夕安然无恙，我不会对柳琪做什么。”
  末了，这位肖总裁又补充一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来看，我把地址告诉你。或者是，我派人去接你。”
  苏玫现在只想有多远走多远，哪有勇气去面对柳琪？
  “那个，我现在不太方便过来。你放心吧，宁夕不会有事的，我已经交代下去了。马上，就会……就会放人了。”
  “那就好。”肖时韵走了过来，把手机放在柳琪耳边。
  柳琪疯狂地抓着手机，朝着电话里的苏玫吼道：“玫玫，你快来救我。快啊，我才不要在这受苦受难，你快叫我爸妈来。”
  柳琪早就没了方寸，她其实还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在酒吧里嗨天嗨地，突然间就被一群陌生人给抓住了，又莫名其妙带到这个阴气沉沉的地方来。
  “玫玫……”
  柳琪的哭腔声一片，让苏玫的心更加恼了。
  苏玫安慰着柳琪：“琪琪，你先别哭，不要担心，你不会有事的。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们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柳琪歇斯底里喊着，像个疯婆子一般，她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这一声大吼震得苏玫耳膜生疼，只好安抚两句，又匆匆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挂电话声传来，柳琪更加疯狂了，眼神阴鸷，指着肖时韵破口大骂：“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把我抓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肖时韵移开电话，掏出纸巾擦了擦，毕竟柳琪碰过的东西，她都觉得恶心。
  “你父亲很了不起吗？以前，我觉得一般般。不过现在还真是挺“了不起”的，能教出你这么个玩意的女儿。这个消息一旦传出，你们柳家的股票要跌入谷底喽。你们柳家家大业大，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们这块大肥肉。现在，你可真帮了对手一个大忙。”
  柳琪一听，哭得更厉害了：“你，你到底是谁？”
  肖时韵：“我是捍卫正义的人。”


第111章 幸运
　　与此同时, 黑暗角落中。
  许国和苏玫通完电话后，沉默了许久，才转头对郝三和张大熊说：把人解绑，带出去吧。
  张大熊赘肉横生的嘴角抽了抽：“大哥, 我们千方百计弄到人, 现在就这么轻易把人放了？”
  许国起来拍拍身子：“不然呢？别说废话了，你还想不想活？想活命的话, 就赶紧放人吧。”
  张大熊又沉默着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郝三挺机灵。赶紧给宁夕解绑，就差没跪在地上磕头道歉了：“宁小姐, 刚才真是对不住啊, 我们弄错情况了。马上放你。”
  郝三只是要钱而已，他比兄弟几个都惜命。
  宁夕身体非常虚弱, 嘴唇惨白：“孩子……孩子呢……”
  郝三左右转了一圈，忙又走到角落，给小孩子解绑了。可怜的萌萌之前已经被吓晕过去, 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 郝三抱着孩子给宁夕看：“宁小姐, 孩子在这里。她没事，可能就是被吓倒了而已。我帮你把她抱出去吧。”
  “孩子给我！”萌萌只有五岁，在这么天真活泼的年纪, 却去遭受到了这种恶劣事情, 以后这孩子心里会留下多少阴影啊。
  宁夕从郝三手中接过孩子, 想到萌萌为她所受的这些罪，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苦了你了。”
  郝三见此情景，忙说：“宁小姐，这里风大, 地上又冷，我还是扶你出去吧。”
  张大熊看不得郝三这幅谄媚的嘴脸，嫌弃说着：“真没想到，你小子还乐意这么当女人的狗腿子！真够可以的，见风使帆。你别忘了，你也参与到绑架中来，就算你再怎么献殷勤，也没用。”
  郝三懒得理张大熊，赶紧搀扶起宁夕。许国什么也没说，叹了几口气，又抽了几口烟。
  “别碰我，恶心！”宁夕阴沉着脸，甩开郝三递过来的手，艰难地抱起萌萌，颤颤巍巍从地上起来。
  郝三悻悻抽回手，赶紧用手电筒的光照着宁夕，觉得这光不够亮，又一把从张大熊手里夺过手电筒，齐齐照着宁夕。
  ……………………………………
  夜色更深，风更冷。吹得周围生起一阵又一阵的浓浓寒意。
  肖时韵气场十足，她穿着一身风衣站在夜色中，身后跟着数十个手下。旁边全是车灯在亮着，衬得周围恍如白昼。
  肖时韵的眼睛一直向某个方向望去。黑夜的某个角落里，有手电筒光亮传出。她望穿秋水的眼睛中闪现出光亮。
  肖时韵赶紧奔赴那传出亮光的地方。黑夜中，她的身影不断移动移动…………直至最后，奔向宁夕面前。
  宁夕头发有些混乱，神情嫉妒憔悴，目光显得很呆滞，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她身体孱弱，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宛若是深秋时节萧瑟秋风里的一颗浮草，随时都会被风淹没，吹走。
  突然间，肖时韵的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很疼。她很内疚，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保护宁夕，让宁夕受了这种苦。
  肖时韵慢慢走上前，想替宁夕擦拭眼睛中的泪水，谁知宁夕又晕倒了，昏厥在肖时韵怀中。
  “宁夕……”肖时韵心疼地喊了一声，把宁夕紧紧搂在怀中。
  紧接着，就把大人小孩一起送去了医院。
  ……………………………………
  A城。
  顾静寒和华悦公司少总裁的谈判，进行得不是十分顺利。两人关于新进的开发项目保留了不同意见，这个会议已开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结束。顾静寒又收集了许多资料，让江婉华全部整理出来，这么一耽搁，就耽搁到了夜里十一点。
  江婉华把整理出来的资料全部储存到文件里，皱起眉头道：“我总觉得，这华悦公司的少总裁，这次有点不太对劲。三番两次出尔反尔，一点都没有他老子的风范。”
  顾静寒揉揉疲倦的眉心：“如果两天之内，对方还没有给出准确回复，这合同也不用签了，我们回南城。”
  听到这句话，江婉华冷肃的眼角中冒出来点笑意：“顾总自从和宁夕小姐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哦？”顾静寒眉头轻挑，问着，“哪里有变化？”
  江婉华回答：“如果是换做以前的你，非得把这个合同签下来才会离开。”
  江婉华说得也没错。顾静寒确实是惦记着家中那位小娇妻。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眼睑微垂。都十一点多了，今天宁夕怎么还没有联系她，不符合往常的规律。
  顾静寒滑着手机，翻看微信消息，发现宁夕最近给她发的微信消息，是在晚上8:00，分享的是一组和萌萌在街上游玩的照片。
  也就是说从晚上8:00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后，宁夕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顾静寒右眼皮不知不觉跳着，她盯着微信聊天界面，出神了。不知为何，突然间感觉到心神不宁。她迅速给宁夕打电话。
  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再打电话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六个电话，那头一直显示是无人接听状态。
  顾静寒并不知道宁夕的电话，还躺在某个黑暗角落中。
  顾总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张和焦虑。又飞速打电话去询问和宁夕走得最近的安以柔。
  安以柔正在和简澜打情骂俏，一看是顾静寒的电话忙。她从床上坐起，收敛玩笑姿态，轻轻问道：“寒寒，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啊？”
  “你和宁夕有联系过吗？”
  不同于安以柔的这种温柔语调，顾静寒的声音很冷很低沉，像是被霜雪沉浸过一样。听得安以柔浑身发颤。
  “寒寒，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今天一直和……”
  察觉到氛围有变，安以柔也不好意思，说她今天一直和简澜在卿卿我我，只好换了个表达方式：“我今天一直在忙，没怎么和宁夕联系，她不是有萌萌陪着么？”
  “我，打了她很多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我现在在外地，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赶紧去看看。”
  安以柔瞬间坐直了身体，忙道：“你先别着急，万一宁夕只是，出门刚好手机没电而已。今天是圣诞节，她有可能在外面玩了。”
  “不可能！”顾静寒冷声道，“我们每天晚上都约好，11:00必定会联系。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情。你快去看个究竟。”
  “好，好，好！我马上去，一有什么消息就会联系你。”安以柔迅速穿衣。
  简澜忙帮她穿起袜子。
  穿戴完毕，简澜吻了一下安以柔的脸颊：“我陪你去找，别慌张。不会出什么事的。”
  “嗯。”
  两人赶紧出门去找宁夕和萌萌。
  找了一圈之后，发现也没什么消息。安以柔走在冷冷的街上，突然觉得心酸，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很少会哭。可这一刻，突然就流泪了。
  简澜陪在她身旁，替她擦着眼泪。简澜把安以柔拥入怀中：“你别哭啊。”
  “怎么办？一直没有宁夕和萌萌的消息，她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要是她们出事，我就真的该死。”安以柔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无助过，“我真的好担心，宁夕那么瘦弱，手无缚鸡之力。萌萌又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简澜也隐隐觉得出事了，她安慰了会安以柔，又说：“既然一直找不到人，我们只能去报警了。”
  当报警这两个沉重的字眼响彻在安以柔耳畔时，她的心蓦然更沉了。
  这回真的出大事了。
  顿时，安以柔哭得更大声了：“我们…………我们怎么和静寒交代？”
  简澜道：“先报警，等会我会和她说。”
  很快，简澜带着安以柔去了警察局。立案之后，两人拖着沉重的心情走出警察局门口，还没想好怎么和顾静寒交代。这时，顾总的电话偏偏就来了。
  安以柔很心虚很内疚，不敢和顾静寒交流，看着闪烁的屏幕。安以柔的手微微颤抖，不敢接。
  简澜替安以柔接起电话，轻轻咳嗽一声：“顾总，情况……情况可能不太好。”
  电话这头的顾静寒捏屏幕的手，紧了又紧。从喉咙深处发出极其低沉的声音：“究竟差到什么程度了？你不用隐瞒我，实话实说。”
  简澜：“我们找不到萌萌和宁夕，找了许久也没有消息，现在报警了。”
  “我马上回来。”
  …………………………
  顾静寒挂了电话后，立刻让江婉华去买最近的机票回南城。
  江婉华也知道事态严重，赶紧按照顾静寒的吩咐去买机票：“顾总，回南城最近的机票是，夜里12:30。”
  “买！”顾静寒眼眸低垂，靠在窗户边上，点燃一根烟，重重吐着烟雾。她清冷的面庞在烟雾中变得越发朦胧，越发模糊。
  烟雾越来越重了，最后都快把她的身影包裹。
  顾静寒很少抽烟，轮到她抽的时候，一定是心情糟糕到极点的时候。
  比如这时。
  江婉华也没有劝阻，任凭顾总用烟派遣寂寞心情。她摆出电脑，飞快打字，给华悦集团的少总裁编辑了一份文件，文件很短，但干脆明了。把临时离开的理由，全部解释清楚了。
  做完这些后，江婉华又联系以前混道上的兄弟，拜托她们去打探宁夕的消息。
  …………………………
  肖时韵连夜把宁夕送到医院，请了最好的主治医生来替宁夕看病。主治医生用听诊器来回探查了一圈后说：“病人没什么大问题，受了点皮外伤。不过她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等她醒来之后，要多多照顾她的心情。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肖时韵谢过主治医生后，亲自陪在病床前照顾宁夕。这时，她的电话也响起来了。肖时韵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窗边接起电话，低声道：“郑局，怎么了？”
  郑副局长问：“你之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出动警力去救一个叫宁夕的女人，对吧？”
  “没错。我现在已经把宁夕救出来了，带她来医院治伤。肖时韵说，“又出什么事了吗？”
  “哦，倒没出什么事，就是刚才有两个人来报警。说朋友失联了，失联的这个女人也叫宁夕。我琢磨着，这事怎么那么巧合，想想之后，所以才决定问问你。报警寻找的那个宁夕，和你的这个宁夕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肖时韵又问：“来报警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安以柔、简澜。”
  第112章 团聚
　　肖时韵沉思片刻, 说：“郑局，行，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我认识安以柔，就是没她的联系方式, 你把她电话给我一下。”
  郑副局长有些愣了, 哪有朋友之间没有联系方式的？可见这两人间的情谊也没有多好。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询问, 很快就把安以柔的电话给了肖时韵。
  肖时韵看着这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心情有点复杂。恰在这时，路萱轻轻走进了病房中, 从店里带中拿出甜饮递给肖时韵：“肖总, 忙活了一晚上，喝点热饮料, 暖暖身子吧。”
  今晚在寒风中吹了那么久，肖时韵的身体确实感受到寒冷。她没有犹豫，从路萱手中接过甜饮, 抿了两口, 唇角边上发出温热的气息来：“刚才, 郑副局长和我说，安以柔找不到宁夕，去警察局报警了。”
  路萱问：“找不到孩子, 又找不到大人。安以柔这会儿肯定很着急, 那……我们要不要, 把宁夕的消息告诉她？”
  肖时韵摇摇头，眼底阴沉：“这会，她知道慌张了。之前宁夕遇险的时候，她人在哪里？要不是这个女人留假电话, 我打不通。否则，宁夕也不至于多受那么多苦。安以柔这个女人安逸惯了，也自傲惯了，让她着急着急、难受难受，我心里才舒坦。”
  路萱：“好像也有道理。”
  肖时韵把甜饮放在手中握了又握，侧过头问路萱：“对了，那个孩子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路萱和萌萌才第一次认识，但她觉得这个拥有一头卷发的小屁孩，真的很萌。路萱看着萌萌昏迷的场景有点心疼，有点怜惜：“那孩子还在昏迷，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到了刺激。后期要好好恢复。这孩子很可爱，年纪这么小就受到了心理阴影，怪可怜的。儿童性格的塑形期一般在童年时，受过心理刺激的孩子，后面要用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哎……”
  肖时韵笑了一下：“孩子的母亲都不上心，你倒是对她很上心啊。”
  路萱咳嗽一声：“我就是看她很可爱，而已。”
  肖时韵走了过来，轻轻拍着路萱的肩膀：“别这么紧张，我和你开玩笑的。虽然安以柔这个女人不咋滴，不过有一说一，她的女儿还真是挺可爱。”
  “路萱，这边我守着就好了。你去照顾孩子吧，免得她醒过来，又担惊受怕。”
  “行。”路萱刚走了两小步，心中又想到什么，随即停下来，轻声道，“虽然我也可以照顾孩子，可这小孩和我不是很熟。见到我也难免不会哭。要想安抚她，还是需要她的亲人待在身旁。”
  肖时韵微微瞪了下路萱。
  路萱掩门而出，果然没过多久，又返回来了。原因是萌萌醒了，一直哭天哭地，路萱怎么也哄不了萌萌。孩子大概是之前受了，刺激，现在见到陌生人越发哭得厉害。
  路萱看着肖时韵，表情颇为无奈：“那孩子哭得凶，这三更半夜的…………等下要把医院的病人都吵到了。”
  肖时韵想了会，终于拨出了郑副局长留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
  安以柔没回家，一直待在车上，无力地靠在简澜身上。她表情涣散，眼角还有泪痕，整个人看上去受了不少打击。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受了剧烈打击。
  她虽然爱玩可爱孩子也是真的。当年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取了好几次卵一直不成功，直到最后一次取的时候，才成功了。怀萌萌的过程又经历了孕吐，身体水肿，总之生这个孩子非常不容易。
  萌萌生出来后，非常的聪明可爱，简直是大家的小开心果。安以柔对这个女儿爱不释手。如今心肝小宝贝失踪了，她的心怎么能不痛？萌萌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生命的传承和延续…………
  安以柔脑海中闪过无数萌萌的画面，一会儿是孩子打闹时的场景，一会是孩子哭泣时的场景。她特别内疚，当时自己玩心太重，时常把孩子丢到顾静寒身边，或者是让保姆帮忙带。自己只顾着在外面逍遥去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会好好弥补，以后每天都陪伴萌萌，每天都逗她开心，做一个尽心尽责的母亲。
  只可惜时光没法倒流了，萌萌意外丢失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
  安以柔痛苦万分，不敢再往最坏的结果上想。整个头都蜷缩在简澜怀中，眼泪又不断涌出，打湿了简澜的衣服。她蠕动着惨白的嘴唇：“我现在…………真的好后悔。要是我陪在萌萌身边，也许她就不会出这事了。静寒当初说得对，我一点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萌萌……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该怎么办？”
  “现在……电视新闻上拐卖孩子的案例那么多。”安以柔精神状态都有点涣散，不断询问着简澜，不断捶着自己的胸口，“她会不会被人贩子拐跑了，卖到穷乡僻壤的乡下。你说会不会被别人带去，摘除器官…………我该死，真的对不起孩子…………”
  简澜心里也非常焦急，但看到在她面前这个临近崩溃的女人，只好安抚解对方的情绪，把绝望的安以柔拥得更紧：“你别这样想。萌萌那么乖巧可爱，是一个小天使。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对待小天使的，她一定会平安回到你身边来的。乖，没事的。”
  两个同样绝望的人，在黑夜中，在车里，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没过多久，这个奇迹真的发生了，因为肖时韵的一通电话。
  安以柔精神状态不稳，所以，接电话的是简澜。
  肖时韵在电话里长话短说，声音压得很沉：“你们的孩子丢了，我知道她在那里。我不光知道孩子的下落，也知道大人的下落。”
  她在心中是很嫌弃安以柔和简澜得，嫌弃到，现在都不愿自己通报姓名。再说了，她觉得自己是提供帮助的人，对方才是有求于她的，所以又何必客客气气自报姓名呢？
  不然，太拉低自己的档次了。
  简澜之前见过肖时韵，和她打过交道，现在只觉得说话的这个人声调很熟悉。但因为情急之下，没来得及多想，所以没多加判断。
  简澜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手机却被一旁的安以柔夺了去。
  肖时韵刚才的声音很低很沉，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位丢失孩子母亲的救命稻草。
  安以柔眼睛突然有一点光泽，疯狂从简澜怀中坐起，整个精神崩得直直的，犹如是满弓的弦。她紧紧握着手机，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同对方说话：“我的孩子还好吗？你千万别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很明显，安以柔这个笨女人把她当绑匪了。
  电话这头的肖时韵一点也没有被这种“伟大母爱”所感动，相反还觉得很可笑。在她眼里，迟来的东西都不重要，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肖时韵一连冷笑了好几声，她的冷笑声更让安以柔觉得不可思议。
  安以柔疯狂道，已经近乎失去理智：“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的孩子？？？”
  神经病吧，这个女人！
  肖时韵的心情原本是无奈的，不过现在被安以柔这么一激，她的无奈彻底转化为愤怒和斥责：“你凶谁呢？现在知道哭去了，知道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了？你孩子丢失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朋友丢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笑话，你现在对着我哭几句，吼几声，就能证明你是个合格的母亲了？有时候，我都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母亲，不配拥有孩子。”
  简澜怕安以柔受更多刺激和打击，赶忙又从对象手里抢过电话。通过刚才这一段对话，简澜已经分析出来，打电话来的人不是绑匪，应该是知道孩子下落的知情者。
  “这位朋友，怎么称呼？”简澜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能打电话过来，又会说刚才那么一段话，很显然你不是坏人，只是替孩子打抱不平而已。我们承认在看护孩子这个问题上失职了。你如果告诉我们孩子的下落，我一定会感激不敬，注重酬谢你的，拜托了。求你看在失去孩子的母亲的痛苦份上。”
  虽然简澜说的话很客气，态度也很诚恳，不过肖时韵并不买账。因为她觉得这两个人也实在够自私，一直在关心着孩子，却对宁夕这个大人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
  肖时韵在电话这头保持着沉默。
  不过很快简澜又补充道：“既然你知道孩子的下落，那么也应该知道同孩子一块出门的那个大人的下落吧？”
  “你不必寻问我是谁，见面就会知道了。”肖时韵哼了一声：“你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惦记着大人的下落。我没什么时间可浪费，也不喜欢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实话告诉你吧，孩子和大人都在市人民医院，她们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都昏倒过去了。”
  “不，准确的说，大人还昏迷，这小孩子已经醒了。一直在哭闹，你们要来赶紧来，好好哄孩子，省得在我耳边一直烦躁。”
  “大人住的病房号是506，小孩子住的病房号是508。”
  肖时韵有点口是心非，其实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顿时，简澜整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满身活力。她连忙点头，感激说着：谢谢你，我们马上就过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对于简澜来说是个惊喜。对于安以柔来说，更是救命的希望。所有的悲观和沮丧一扫而空，她擦完眼泪，一连吸了好几下鼻子。
  她还想接电话，和传递好消息的这个人说声谢谢。
  简澜把手机递给安以柔：“对方挂了，我们现在赶紧去市人民医院吧。要谢，也可以当面说谢谢了。”
  ………………………………
  当简澜和安以柔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两人分别王506和508病房小跑来。
  508病房中。
  病房外充斥着孩子的哭闹声。
  萌萌还在不依不饶哭泣着，尽管路萱陪伴在身旁也没有多大作用。
  路萱很耐心哄着：“你要乖乖的哟，很快你妈妈就会来接你回去了。”
  萌萌双手揉着眼睛，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你是坏人，你骗人，我妈咪在哪里？”
  安以柔推门而进，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虽然以前她不喜欢听到孩子的哭声。然而，现在却觉得这哭声格外亲切，安以柔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
  “萌萌，妈咪来了。”安以柔扑在床前，看着受了打击脸色苍白的女儿后，心中宛如被针扎了一样疼痛。
  “妈咪，妈咪……”萌萌扑倒安以柔怀中嚎啕大哭，孩子绝望灰暗的心中，总算进来了一缕明媚阳光。在亲人面前，孩子会更加不会压制心中情感：“你总算来了，之前有好多坏人把我和宁夕小妈妈抓住了。他们要打我们。妈咪，我之前真的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安以柔哭了，母女俩的泪水齐齐落下，交织在一起。
  当然，这是团聚后幸福的泪水。
  路萱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碍眼，连忙走开了不妨碍别人母女团聚。
  安以柔连忙抬起头来问着宝贝女儿：“萌萌你哪里疼？告诉妈咪。”
  萌萌轻轻撩开袖口，她原本雪白像藕一样的小胖手，散布满了好些淤青，肿了一块又一块。
  “宝贝，很疼吧？”安以柔心疼极了，吻着萌萌的伤口。
  萌萌看到自己的妈妈之后，乖巧了许多，摇摇头：“不是特别疼。妈咪，你看到宁夕小妈妈了吗？”
  安以柔：“宁夕小妈妈，她在另外一个病房里，你简澜阿姨过去看了。”
  萌萌道：“妈咪，我的手不疼了。我们去看看宁夕小妈妈吧。”
  “好。妈咪抱你去。”
  安以柔把萌萌贴在身上。
  506病房中。
  肖时韵立在窗前，双手拱于胸前，高挑的身影看上去显得有点孤寂。简澜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她的身影。
  简澜态度很恭敬：“请问，是你把她们送到医院来的吗？”
  肖时韵缓缓转过身来时，简澜脸上的表情忽然呆滞，不过随即恢复正常。
  “不是我送她们来医院的，难道等你们送她们过来吗？你们可是大忙人，等你们忙好了，估计人都没了。”
  简澜和肖时韵没有深仇大恨，两人也无多少过节。最多以前是经常从安以柔口中听到，关于肖时韵这个人如何如何不厚道，然而这并不能在简澜心中构成对对方的恨意。
  如今，知道肖时韵是宁夕和萌萌的救命恩人，简澜在心中对肖时韵升起一股深深的感激。
  “谢谢。真的谢谢。”简澜朝肖时韵深深鞠了一躬。
  “我这个人，不喜欢客套来客套去。不过有些丑话还是要说。你和安以柔是孩子的母亲，你们做母亲的，连自己的孩子都看护不好？你们不会觉得羞愧吗？”
  “你们是宁夕的朋友，是孩子的母亲。在危难之时，你们没有及时赶到，我也能理解。但是我打电话向你们求助时，谁知道安以柔这家伙给的电话号码……是假的。”
  这也是肖时韵生气和愤怒的最主要原因。
  肖时韵和简澜稍矮一些，不过此刻，当她走到简澜面前时，却是气场十足：“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安以柔那个假电话，以至于我无法第一时间联系到你们，宁夕和这个孩子差点就没命了！”
  “你们知不知道，宁夕被几个流氓带到废弃的水泥厂，足足羞辱了十五分钟！！！”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结果只会更糟。”
  肖时韵不依不饶，这会儿用力拽着简澜的大衣领口，真想狠狠奏对方一顿。不过，最后还是松了手。
  简澜眉眼低垂，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愧疚：“对不起……”
  她从没想到事情会糟糕到这个程度。
  肖时韵摆摆手：“你和我说对不起，没用。你去和躺在床上的人说吧。”
  …………………………
  就在这时，安以柔抱着孩子缓来到病房里，当她看到肖时韵后，瞬间脑子清醒，也终于明白了一些重要的事。
  此时，在安以柔这个单亲妈妈心中，肖时韵的形象特别伟大。
  她对肖时韵没有任何的偏见。
  安以柔真诚而动容地说着：“谢谢你。”
  肖时韵唏嘘两声：“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谢字，实在不容易，非得在这种场合之下啊。”
  她目光辗转一圈后，摇摇头：“你们两个都到了，顾静寒居然还不来？她这个差，也真够出得远的。”


第113章 回来
　　肖时韵话音刚落, 安以柔的手机铃声便响了。
  电话正是顾静寒打来的。
  顾总的声音非常清冷，在夜风的吹裹下，清冷中更带着几分萧瑟，直接冷到人的骨子里那种。
  “我回来了, 现在人在机场。宁夕和萌萌情况如何了？人有没有找到？”
  安以柔非常激动, 赶紧点头：“放心吧，宁夕和萌萌都已经平安无事了。她们受了点小伤, 现在在医院里休养。”
  顾静寒：“真的？”
  安以柔急了：“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那还真是挺不靠谱的。
  顾静寒又问：“那，你现在也在医院？”
  安以柔：“嗯, 我刚到。在市人民医院这边, 宁夕的病床号是506。”
  …………………………
  顾静寒下了飞机后，和江婉华一起打车, 两人一路飞奔而来。
  顾总坐在后座，一直蹙着眉头，掌心都捏出了冷汗。直到滴滴车停在市人民医院门口, 顾静寒才松开了捏掌心的手指。
  顾静寒打开车门, 下车, 疾步朝外面走去。终于走到宁夕所住的病房里，推门而进时，看到的是立在病榻旁的众人。
  顾总轻轻扫描了一眼后, 随即把目光全部凝聚在宁夕身上。
  宁夕睡在病床上, 头发有着轻微的散乱, 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的血色。顷刻之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年轻活力。
  宁夕的身体一直都很柔弱，顾静寒当初为了给她滋补，费劲了苦心。从前每天都嘱咐吴阿姨做各种宁夕爱吃的滋补食物, 吃了好几个月，宁夕的身体才慢慢调养过来。没想到现在又成了这副模样，比原来还孱弱的模样。
  顾静寒的心怎能不痛？本来想着合同签完后，就赶回来和宁夕团聚。却没想到出了这等惨剧。她定定看着宁夕，眼睛流露出无限的爱怜和痛惜，她弯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宁夕的秀发。
  顾静寒是一个隐忍的人，不擅于在别人面前表达自己的情感。不过这时，眼眶还是微微湿润了，晶莹的泪水沾湿了她修长的睫毛。
  “夕夕…………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肖时韵看着昏迷不醒的宁夕，又淡淡瞥了一眼顾静寒，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开口，缓缓走了出去。
  简澜看到肖时韵离开，也催促着安以柔：“既然顾总已经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否则这里太吵闹了，会影响病人休息。”
  说罢，又摸摸萌萌的头：“萌萌乖，先不要打扰她们了。”
  萌萌想了想后，点点头：“好嘛，过两天再来看小妈妈。”
  几人陆续离开病房，在走廊外碰面。趴在安以柔肩膀的萌萌，突然间觉得困意袭来。于是她们一家三口和肖时韵道别之后，也返回到房间中去休息。
  肖时韵总觉得在此情此景之下，自己多待一秒钟仿佛是多余的。不过她又不得中途离开，因为待会顾静寒肯定要询问事情经过。
  肖时韵双手插兜，透过玻璃看窗外的夜景。市人民医院位于市中心地段。虽然此时是深夜，但外面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都市的霓虹灯还在不停闪烁。
  夜景很美，但肖时韵看着看着，突然生出几分寂寞之感。
  无论是刚才在病房里，还是现在站在窗外，仿佛都是别人团聚的场景，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
  好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如影随形的路萱。路萱璐缓缓走到肖时韵身旁，柔声道：“肖总忙碌了大半夜，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肖时韵闻声，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路萱后，苦笑一声：“路萱啊，你说我，我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我现在怎么觉得倒成了最尴尬的一个存在。别人对象团聚，一家三口团聚其乐融融。我却站在走廊外，吹着冷风。哎……”
  “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有点羡慕安以柔了。虽然这个女人平时看上去很讨厌。”
  路萱也品出了肖时韵话中的一些意味深长，她轻声道：“其实也不必羡慕别人，以肖总你这样的条件，又怎么会找不到好对象呢？你的身边一定会有佳人陪伴的。”
  肖时韵听着，小小捶了路萱一下，然后也笑了：“看我们两个多矫情呀。”
  她又揉揉眉心，叹息道：“我确实也挺累的，可是走不开啊。等会，顾静寒肯定会来找我了解事情的。”
  路萱自告奋勇道：“有我在这儿，你放心吧。顾总要是问起，我会回答的。”
  肖时韵把手从裤兜中抽开，手掌合在一起摩挲，然后摇摇头：“算了，我和顾静寒之间还有一些私事要解决。还是当面聊比较好。”
  “路萱，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肖总，我不累。对了，关于柳琪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肖时韵脑海中浮现出宁夕在废弃水泥厂，一步一摇晃走来的场景，又浮现出宁夕躺在病床上昏厥时的场景。她对柳琪的恨意简直难平。恨不得把宁夕身上发生过的悲惨事情，在柳琪身上全部重演一遍。
  肖时韵咬牙：“按照我的本意，是想好好折磨她一番。但是柳家也确实家大势，要是真的动了柳琪，恐怕不太好交代。罢了，这个烫手山芋还是留给顾静寒解决吧。”
  …………………………


第114章 怀抱
　　与此同时, 506病房内。
  顾静寒嘴唇紧抿，半弯的身子靠在病床边，手指轻轻划过宁夕瘦削苍白的脸庞。等她看到宁夕额头上的淤青之处时，手指顿了顿, 最后还是轻轻抵了上去, 来回摩挲着。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柔，那么细腻, 倾注了所有的温柔耐心。
  顾静寒想象过无数次和宁夕相聚时的场景, 或者是在甜蜜的家中，又或者是在舒适的咖啡店内。从来没有想会是在医院里, 又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顾静寒眉头深蹙, 目光一直在宁夕身上停留，当又注意到宁夕手腕上被绳子勒出来的深深伤痕后。她这会再也忍不住了, 鼻子一酸。眼泪悄然滑落，从喉咙深处发出来了近乎痛苦的声音：“夕夕，对不起, 我该早点回来的……”
  越看越心疼。
  这是她如珠如宝的人, 现在却受了这无妄之灾。
  顾静寒的手抚摸过宁夕每一寸受伤的地方。然而就在这时, 宁夕突然大叫，整个人宛如失控了，双手双脚不断挣扎着, 直接打开了顾总的手。
  “啊…………别碰我, 走开！混蛋！”宁夕疯了一般的大喊大叫, 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很快布满她苍白柔弱的脸庞。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认识这么久来，顾静寒从没看到她有这样的失态。是什么样的恐惧, 让一个人即使在昏迷之中，也发出这样的哀吼？
  宁夕表现得越疯狂，越失态。顾总的心就越疼，不顾宁夕的挣扎，紧紧抱住她。
  “夕夕…………你不要怕……”
  “夕夕，是我啊…………”
  当感受到外人的触碰时，宁夕更加恐惧了，那是一种比死亡还可怕的恐惧，来自灵魂的颤栗。
  宁夕蓦然睁开眼睛。继续不停挣扎着，手指在顾静寒白皙的手腕上抓了一道又一道，鲜血从抓破的地方上渗透出来，留下一片猩红。
  “宝贝，你别怕……”顾静寒忍着疼痛，把宁夕搂得更紧了。
  宁夕还依旧沉浸在痛苦的阴影中，丝毫没听见顾总的话，把对方抓得更狠了。
  “夕夕，你冷静……点我是静寒呐……”
  “我是顾静寒。”
  这个名字，她在心中念了无数遍。当这个温暖又亲切的名字，传入宁夕耳中时，她的手猛然一顿。睁大了眼睛，直直看着面前的人。
  这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这张脸从来都是严肃清冷峻的，此刻却是满满的柔情，眼角边还挂着泪痕。
  霎那间，宁夕愣住了，她的思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睁大了眼睛，凝视着离她只有咫尺距离的人儿，对方的面容在她眼中变得更加形象，更加立体。
  宁夕缓缓伸出手去抚摸顾静寒的脸庞，这是带有温度的，原来不是在做梦。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出现了。
  顾静寒没有再说话，同样深情地凝视着宁夕。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
  宁夕昏暗的心中，布满阴霾的心里，此时就像是一缕灿烂阳光照进了，祛除着痛苦和绝望。
  “真的是你吗？”
  “是我……你摸，脸是有温度的，身上都是有温度的。”顾静寒把宁夕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自己脸庞上摩挲，含泪说着。
  宁夕再一次确定了，这不是幻想。日日夜夜的思念和之前所受的委屈，种种复杂情感叠合起来，在她心中波涛汹涌着。再也无法抑制了，蜷缩在顾静寒怀中痛哭起来。
  顾静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哭吧，哭出来就好多了。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对不起，我没能在第一时间赶来救你。都是我的错。”
  虽然她曾经在心中暗暗发誓过，一定会好好保护宁夕，再也不让宁夕流眼泪。不过此情此景之下，宁夕只有痛哭，才能宣泄心中的情感，才能让眼睛和心灵得到澄明。
  宁夕贪婪地感受着顾静寒身上独有的气息，对于劫后余生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蜷缩在自己爱人怀里痛哭一场，更觉得幸福，更觉得有安全感。
  这个温暖的怀抱，是她盼了那么久才盼来的。她紧紧地拥抱着顾静寒，哭得更加厉害了，眼泪像决堤的洪水。
  宁夕的肩膀一直颤抖着，哭了很久很久，她才渐渐停止住哭声。哭到最后，眼睛酸痛，声音沙哑，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软软靠在顾静寒怀里。
  顾静寒低头，拿出纸巾，一点点替宁夕擦着眼泪，最后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下：“累了吧，快休息会儿。”
  宁夕声音很沙哑，摇摇头：“不睡，我怕睡过去，又看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顾静寒柔声道，“乖，你现在是病人，要多注意休息。”
  “嗯。”天气本来就冷，宁夕好像都有点感冒了。她吸了下鼻子，拖着老长的鼻音，言语中有点撒娇，“不嘛，我不想睡，就想这样靠在你怀里。这样我才会觉得安心。”
  顾静寒眼睑微垂，想了想后，还是任由宁夕，她把被子扯过来，严严裹在宁夕身上：“不冷了吧？”
  “不冷，有你在，我就觉得很温暖。”宁夕抖了抖身子，低头看了下，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一个小粽子。
  顾静寒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宁夕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需要时间去平复心里。所以，只字不问宁夕所经历的那些遭遇。只想感受此时此刻的岁月静好。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是多么让人激动，这来之不易的拥抱是多么让人珍惜。
  宁夕很累，这一夜她经历了太多，堪称戏剧一样的跌宕起伏。眼皮越来越重，她最终还是踏实地睡了过去，留下浅浅的一串呼吸声在顾静寒耳边回荡着。
  等宁夕睡着后，顾静寒把她直接抱回了床里。盖好被子后，又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两下。最后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擦干净，走出病房，关上房门。
  走廊外，尽管四周窗户都紧闭着，过道上还是有微微夜风吹来。夜深人静时，走廊外也没有多少人，只有一盏又一盏孤寂的照明灯。
  在这种情况下，一道高挑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好像给孤寂单调的夜景中增添了那么些明亮色彩。
  肖时韵再用十二分的耐心等待着顾静寒，听到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后，她才从夜景中挪回目光，侧眸看了一眼：“顾总，好久不见啊。真没想到再一次相见，居然是在这医院里。”
  “你一直忙忙碌碌，日理万机似的，深更半夜还赶回来，看来这趟差出得可真远。让你这么个工作狂抽空，倒还是难为你了。你别说，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呢。”
  肖时韵的话，虽然表面上是在夸奖，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讽刺。
  顾静寒直接了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这么指桑骂槐。”
  “好，有魄力有胆识，那我就不客气了。”肖时韵伸出手指，指着顾静寒，马上收敛好了之前那幅模样，表情变得极为严肃，仿佛就像是看到一个讨厌的陌生人。
  “你，顾静寒，身为宁夕的伴侣，却让对方深更半夜被流氓所欺负？？？”
  “你不是第一个救她的人不是第一个送她来医院的人，也不是第一个陪伴她身旁的人。你让宁夕这么死心塌地，你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第115章 
　　肖时韵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戳进了顾静寒的心里。顾静寒眼睑微垂，面对肖时韵的质问，没有半句辩驳，相反, 她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
  因为肖时韵字字句句, 都说得很有道理。
  肖时韵余怒未消，继续质问顾静寒：“你当初信誓旦旦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 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好宁夕, 现在呢？”
  顾静寒惭愧道：“你说的没错，我让宁夕是委屈, 确实是我的责任, 是我保护不周。”
  ………………
  简澜在另外一个房间中，把安以柔和孩子哄睡了后, 她自己也没多少睡意。想着早点把绑架宁夕和萌萌的凶手抓住，于是也推开房门，打算找肖时韵询问情况。
  走到走廊外, 就听到了肖时韵的质问声。简澜也替顾静寒觉得委屈, 毕竟在她心中, 顾总是属于天之娇女站在云端上的那种人。平时在工作上顺风顺水，一路走来春风得意，何曾受过别人这样子的严厉斥责？
  简澜也知道肖时韵这么怒火中天, 除了是主观原因外, 还抱有个人私心。毕竟她们两位也算是暗地里的情敌关系。
  简澜缓缓走过来, 想想后，对肖时韵说：“肖总，出了今天晚上的这档子事，我们谁心里都不好受。不过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顾总身上, 也难免有失偏颇了吧。如果非要说有人该死的话，那始作俑者才是罪大恶极。与其在这里相互斥责，倒不如去调查出事情的所有真相。”
  肖时韵舔了一下牙根，又发出一阵更低沉的冷笑：“查出真凶？真凶还需要查吗？”
  简澜听后，眼睛顿时一亮，有些激动问道：“这么说来，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肖时韵没有直接把凶手的名字说出来，而是卖起了关子，抬着下巴指指顾静寒：“这你要问顾总啊。”
  简澜不明所以，也被肖时韵绕晕了，脑袋有点蒙：“这何顾总有什么相关？她一直都在外地出差。”
  肖时韵反问顾静寒：“没关系吗？宁夕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平时交友范围有限，也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往来，谁要在暗地里怎么搞她？”
  简澜有点急了，但是也不好对肖时韵发脾气，毕竟对于她们来说，肖时韵是救命恩人，言语之间还是有几分恭敬的。
  “肖总，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迫在眉睫，你要是知道真相，就不要再拐弯子了。”
  肖时韵瞅了一眼简澜，又瞅了一眼满脸肃重的顾静寒，突然就笑了：“这宁夕，是顾总的小娇妻。宁夕被绑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顾总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再说了，你无权无势，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的呢？”
  简澜突然间被肖时韵的话给噎住了。很明显对方意有所指，绑架宁夕的人，身份地位都非常高。
  顾静寒轻轻看了一眼肖时韵：“肖总，宁夕是我生命中非常宝贵的一个人。她受了委屈，我不会坐视不理。你要是知道什么，尽管说就好。我会尽我所能去替她讨回公道的。”
  肖时韵沉思片刻，又问道：“无论是谁绑架宁夕，你都会去替她讨回公道吗？”
  顾静寒斩钉截铁道：“一定会，无论是谁，只要动了宁夕，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好，看在你态度还不算很差的份上，我就和你说实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肖时韵说，“绑架宁夕的幕后主谋是……柳琪。”
  她说完之后，深深呼吸的口气。
  肖时韵所说的这个真相，倒真够让人震惊的。
  简澜后退两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呢？你会不会弄错了？她虽然脾气不太好，也不至于这么狠毒吧！！这次要出人命的事！
  肖时韵道：“怎么不可能？一个女人为爱冲昏头脑，什么都愿意做，这样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在那柳大小姐心中，只有除去了宁夕，她才能得到顾总裁的爱。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不惜杀人犯法。”
  这时，顾静寒脑海中所有的零散线索，全都汇聚在一起。她意外出差，宁夕意外被绑架，而且恰恰时间又挨得如此之近。当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处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居心叵测，蛇蝎心肠了！
  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丧心病狂，才会做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
  在顾静寒心中，她虽然不喜欢柳琪，但也没有把对方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只觉得柳琪是大小姐脾气，说不定以后成熟些，就会收敛脾气。
  谁能想到，柳琪现在已经往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
  此时此刻的顾静寒，已经没法把柳琪往一个正常人的角度去看待了。顾静寒紧紧捏着拳头，霎那间，眼底好像变得一片猩红，她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两个字：“疯子！绝对是疯子！柳琪现在人在哪里？我要当面去问她！”
  肖时韵叹息一声：“我之前已经逮住了柳琪，这事我也不好出面。所以就留着你来解决。你可要想好了，这次你和柳家杠上，你可能就会失去一个大靠山了！柳云天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柳琪是他唯一的女儿。”


第116章 
　　顾静寒沉声道：“我知道, 你尽管带路吧。”
  很快肖时韵把顾静寒和简澜一起带到了一家五星级宾馆内。下车的那瞬间，简澜纳闷问道：“你这么讨厌柳琪，怎么还会把她安排在这个豪华的酒店里？”
  肖时韵挑眉：“你以为我想吗？我恨不得整死那坏婆娘，只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必须先忍住心中这口恶气, 把她交给你们顾总处理。”
  简澜也是个精明的人，她心中也和明镜似的, 知道肖时韵虽然讨厌柳琪, 但做事也都留了一手，绝对不会一时冲动, 奋不顾身去和柳家为敌。摆明了是要把这个烂摊子, 踢给顾静寒处理。
  肖时韵说完后，继续往前带路。十来分钟后把两人带到708号房间外。
  “就在这里了。”
  肖时韵敲了四下门, 里面的人听后，赶紧过来开门。
  几人进门后，看到的是柳琪一副哭丧的脸。柳琪脸色白得可怕, 就像是抹上了一层石灰。嘴唇发抖, 一颤一颤的。
  她这明显是被吓得。
  其实, 柳琪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她好端端的和朋友在酒吧里面玩耍，怎么就被人抓来了？她和苏玫制定的这套计划, 明明就天衣无缝, 怎么会被别人窥破？
  柳琪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当然, 以她的脑子是绝对想不明白的。柳琪还沉浸在恐惧和疑问中，便听到外面人的脚步声，她惊恐万分，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 眼珠子不断转向四周，当看清楚来人以后，她的恐惧直接演变成了崩溃！！！
  房间中虽然开着空调，但顾静寒的冷漠，直接让周围的温度接连下降了好几度。
  柳琪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一种从骨子里的冰凉散发出来。虽然现在已经东窗事发了，可她却不想顾静寒知道这事，更不想顾静寒来找她询问。柳琪知道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可没想到包不住火的时间居然这么短？顾静寒明明在外地出差呀！
  柳琪偷偷瞄了一眼，只见对方沉着一张脸，原本清淡的眉眼中现在染上了重重阴寒和凛冽，像冬天时节紧刮的北风，像冷冻在枯草边的凄霜。
  此时的柳琪只觉得更冷了，好像牙齿跟都在冒寒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静寒。哪怕顾静寒以前再怎么发火，最多也是沉着脸，最多也是骂骂她。
  这样的顾静寒，第一次让柳琪觉得可怕。她赶紧别过眼睛，不敢看顾静寒。
  “柳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顾静寒紧紧逼问，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我……”柳琪依然不敢，看顾静寒，鼓足勇气才给自己辩解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啊，我真的不想伤害宁夕。我以前是觉得她很讨厌，但也不至于要害她。”
  人在绝望和无计可施之下，总会给自己疯狂找辩驳的理由。柳琪赶紧推了替罪羔羊出来：“都是苏玫出的主意。你要是气不过，想算账，你直接找苏玫好了！这一切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寒寒，你放过我吧。”
  肖时韵又低低笑了两下，她看到柳琪这副模样，心中顿时解气不少：“你怎么这副德行呢，平时不是趾高气昂吗？怎么做了坏事，都没有勇气来承担？你爸柳云天虽然没有什么商业道德，但是脑袋瓜挺好用。管理一个那么大的企业，魄力和勇气也有。你作为他的女儿，真是半点也没有遗传到你父亲啊。”
  “不要想狡辩，更不要想否认！”肖时韵毫不犹豫道，“你要清楚，我能把这件事情的真相调查出来，能把你从酒吧里揪出来，我当然也能把有关你和苏玫的过往，全部了解得清清楚楚。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
  柳琪紧咬着嘴唇，她怔怔看着肖时韵，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熟悉，仔细想想，终于知道在哪里见过她了？
  原来是在杂志上，是在杂志的花边新闻上。柳琪非常爱玩，但是她对杂志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很少去看。不过她有一个好色的哥哥，她哥柳展鹏爱女人如命，什么花边新闻，谁和谁的绯闻热衷得很。
  某天吃饭，柳琪听他哥埋汰了几句，听语气，那是满满羡慕肖时韵。不是羡慕肖时韵能力好，工作认真，拿下了几十亿的项目资金，而是羡慕肖时韵身边围绕着无数的莺莺燕燕，想尽齐人之福。
  当时柳展鹏唠叨的次数多了，柳琪觉得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于是也拿上杂志新闻喵了一眼。也就是那时看到了肖时韵的长相。
  柳琪觉得肖时韵的长相很妩媚，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也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在这种场合之上又见肖时韵，她的心情万分复杂啊。
  柳琪的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出血来了，她愤愤道：“原来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的人是你！”
  肖时韵皱眉，她也是一头雾水，柳琪的话她听了就反感：“你有没有搞错啊，什么叫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坏事做尽，差点把无辜的人害死？现在怎么反咬一口，你是属狗的啊？”
  “还有，什么叫原来是你？敢情我们以前认识啊。就平时客套客套还成，不过都到这个节骨眼上，再拉关系有意义吗？”肖时韵说，“我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作反打一耙？什么叫做厚脸皮！”
  肖时韵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拍拍手：“看到你这个女人就心烦。顾总，这里就交给你来处理，我先出去透透气。太窒息了，这种氛围让人受不了。顾总，你好好审问吧！”
  肖时韵递给简澜一个眼神，示意道：“我有点烦闷，你陪我出去抽根烟，不介意吧？”
  简澜转念一想，肖时韵说得也对。顾静寒和柳琪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前程往事、恩怨纠葛，外人掺进来，也不太妥当。
  简澜同肖时韵一道走开。房中只剩下柳琪和顾静寒。
  顾静寒手指紧紧拽在掌心中，她眼神冷漠，疏离到极致：“说实话！”
  柳琪畏畏缩缩，浑身发抖：“寒寒，你别这样，眼神好可怕。”
  “可怕？这就可怕了？”顾静寒冷笑，“你让人绑架宁夕时，就没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吗？”
  第117章 
　　“你出身好, 家世好，你爱惜自己的生命，难道别人的生命就一文不值吗？你把你的面子和尊严看得很重要，难道别人就不要尊严吗？就该让你狠狠踩在脚底下吗？”
  顾静寒痛苦地问道。她在极力隐忍着, 如果不是还想到小时候的一点情谊, 恐怕她早就把柳琪丢出去了。
  “不是的！”柳琪的脸上又挂满了眼泪，她拼命摆摆手, “不是这样的。我承认宁夕把你抢走, 我很痛苦，很嫉妒。我很想报复她。但是, 我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 只想她离开你。只有她离开你了，我们才能继续下去。”
  顾静寒重重捏了捏太阳穴, 直视柳琪：“你没有想过要害她性命，你却想过要让她受别人的欺辱，然后痛苦一生对不对？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 非常卑鄙恶劣吗？”
  顾静寒微微仰起头来, 眼底一片湿润：“我真的很后悔, 认识你。柳琪，你给我听好了。我以前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 将来更不会。你做了这么卑鄙的事情, 让我觉得很厌恶！”
  顾静寒每一字每一句的嫌弃, 让柳琪更痛苦更绝望。来自最爱的人的深深厌恶，才是击垮人的最后心理防线。刹那间，柳琪已经不知不觉步入崩溃边缘。她冷笑着，眼泪中似乎混着血和泪, 大声咆哮着：“你能有今天，都是因为我们家的鼎力支持！当初我爸爸给你提供机会，拿基金给你创业，你那会怎么不觉得我厌恶？”
  “现在有能力了，能和我们家分庭抗礼，就过河拆桥，对吗！！！”
  “你现在觉得我厌恶，都是因为宁夕吧！本来我们青梅竹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让你讨厌我，离开我！我恨她，想从她手上夺回爱的人有错吗？”
  “你居然因为宁夕，而无视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无视我们两家的情谊！”
  其实在柳琪心中，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觉得好委屈。到手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有害到宁夕，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顾静寒摇摇头：“直到现在，你居然还不知悔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真是可笑至极！”
  “柳琪，原本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只是性格上有些欠缺，心不坏。可现在看来，我想错了。”顾静寒道，“我不喜欢你，是我的事情，又和旁人有什么关系？就算今天没有宁夕，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柳琪近乎歇斯底里地问道：“为什么？”
  顾静寒深深呼了口气，慢慢平复自己激动愤怒的心情：“感情这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以后不要再做伤害无辜人的事。”
  “哈哈哈！”柳琪哭了，又笑了，眼泪又在眼圈里不停打转，“小时候我那么喜欢你，长大之后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说你要出国留学，我陪你去。后来，你有了自己的公司，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爸过分管你，我努力去劝说我爸爸。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为你做了。你还要我怎样？从小到大为了你，我哪一次不是掏心掏肺？”
  顾静寒长长叹息一声：“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索性把心里话全说出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也非常用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给予的是我想要的吗？是我喜欢的吗？”
  “一直以来，你给我的东西我必须要接受！殊不知，你给我的那些，到后来全部成了我的负担和累赘！”
  顾静寒从来就不是一个多话之人，在柳琪面前一直说的不过寥寥几句，今天却破天荒说了这么多话。这是她足足在心里憋了二十多年的话。
  “小时候我喜欢画画，并不喜欢你送给我的那些玩具。就因为我的不喜欢，你把我辛辛苦苦调的涂料，辛辛苦苦画的全部毁了。你知道吗？我偷偷得哭了三天。”
  “在学校里，只要看到和我走得近的人，你都想方设法去针对别人。”
  “出国留学那会，我根本不想让你跟着，你执意要去。到了国外，你三天两头都在给我惹麻烦。那个年轻女同学和我再聊论文的事情，你居然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四处去中伤别人。差点害得那位同学毕不了业！”
  “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人脉，想要有更好发展。你们一家都在从中阻挠，名义上是在帮助我。事实上呢，从小事到大事，你父亲都要插手！在今年之前，那些合同有几份是在我手上签字的？”
  “在人前我无限风光，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可我真的是吗？我不过是你们家的傀儡罢了。”
  “我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而不是你们家的馈赠！”顾静寒说，“说实话，你们家最初给我提供的那些帮助，已经和从我身上得到的扯平了。所以，以后你不要再说恩情，不要再说我欠你们之类的话。这样让人听了，觉得很可笑！”
  顾静寒今天的掏心窝子话，让柳琪听后，陷入了沉默中。过了好一会儿，柳琪噎了又噎，才慢慢问道：“那以前你怎么不说？”
  顾静寒：“请问，我有反抗的能力吗？”
  “算了，其它的就不需要多说了。我希望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能好好去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那些情分，从此一刀两断！”
  柳琪一天更痛苦了，从喉咙里憋出半句话来：“寒寒……”
  顾静寒毫给她情面：“多说无益！我已经给了你明确的答案！如果以后你还敢放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琪心里万丈落空，仿佛一下子跌到悬崖底下了，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上来。
  “说完了我们之间的，现在来说说你和宁夕之间的恩怨。”顾静寒恼怒，“现在看来，我临时出差去签合同，也是你一手安排的。你费了这么大的局把我引开，可真是煞费苦心。你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却在自己事情想用了所有的聪明劲。”
  “柳琪，你知不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只要让这个事情登报，上杂志，你父亲公司里的股票恐怕要跌一半吧。”
  柳琪之前满怀信心和苏玫谋划，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只幻想到了宁夕悲惨的结局，压根就没考虑到，如果计划失败后，她所要承受的后果。
  当顾静寒提到的触犯法律以及让她爸爸公司股票跌的关键字眼后，柳琪的心瞬间更慌了，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这个大小姐再怎么没用，对自己的家事再怎么不上心，也知道她父亲柳云天创办公司的不易。
  她父亲是个工作狂，把家业看得非常重要。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让家业根基受损。她爸柳云天非得骂死她。
  她哥柳展鹏不学无术，已经是柳云天眼中的嫌弃人了。如果她的这档事传出去，柳家非要炸锅不可！
  柳琪颤颤道：“寒寒…………这个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我……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网开一面？再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第118章 
　　顾静寒并不为之所动, 声音非常冷漠：“你觉得能原谅吗？”
  柳琪垂头，含泪道：“那……对不起嘛……”
  顾静寒：“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用一句对不起来粉饰，或者掩盖！如果不是肖时韵来得及时, 那宁夕就要遭受无法想象的痛苦。她的一生都要毁在你手里！”
  半响过后, 柳琪支支吾吾：“我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这么多……寒寒, 罪魁祸首真的不是我, 是苏玫。害宁夕的计划都是她一手制定的…………你应该去找她算账…………”
  顾静寒冷漠的表情中带着狠厉，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蝎子, 让人觉得深沉又可怕：“凡是参与到这件事情中的人, 一个都跑不了。”
  柳琪身体又是一颤，心跟着抖了两抖,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静寒。
  这样的顾总，让她感到恐惧又陌生。在柳琪的认知度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顾静寒。一直以来顾静寒从来都是稳重矜雅的人, 淡定从容, 把情绪控制的非常到位。
  “寒寒, 我会不会被警察抓走？你饶了我吧……放过我爸爸的公司吧，看在他从前也给过你帮助的份上。”
  顾静寒睨了一眼柳琪：“宁夕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等她身体好些, 你再去她面前请罪吧, 看看她怎么处理你。至于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或者是要告你，全凭她开心。”
  “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
  顾静寒抬脚往屋外走去，又想到了一些事, 顿住脚步：“你我之间的情谊，从此断了。往后再见面，就是路人。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寒寒……”柳琪低低叫唤好几声。顾静寒直接装作没听到，径直往房间外走去。
  顾静寒走后，柳琪整个人都瘫了，身体无力滑跌在地上。她疯狂扯着自己的头发，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中夹杂着，愤怒、绝望和悲凉。
  …………………………
  顾静寒面容肃重走出来时，在门口抽烟的肖时韵，看了她一眼后，弹开了指间的烟，问道：“处理得怎么样了？”
  顾静寒：“我和她，恩断义绝了。”
  “像柳琪这么卑鄙的人，根本就不配和你为队伍，你们早点一刀两断也好。”肖时韵轻挑眉头，“除此之外呢？”
  顾静寒沉声：“没有了。”
  肖时韵听后，很是惊讶地看着她：“就这些吗？你……这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不好好抓住？柳琪指使的那些人已经招供了，我已经录下视频。只要把这些证据爆出去，那些媒体记者肯定会一窝蜂围在柳家门口。到时候我会安排下去，新闻上全是铺天盖地对柳家不利的消息，柳氏集团的股票一定会翻船。只要我们大量收购低价股票，何愁搞不垮柳云天？”
  “这些年，柳云天在你们顾氏集团所做的手脚，我早有耳闻。想必你也恨透他了，为什么不借这次机会呢？”
  顾静寒略有深意地看了肖时韵一眼：“难怪你会这么费劲心力对付柳琪。”
  肖时韵直言不讳：“你想偏了。我恨柳琪的最主要原因是她太卑鄙了，居然敢对宁夕下死手。次要原因才是想借她的事情发酵，整整柳云天。他柳云天是你的敌人，和我有过节。他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商人，背后小动作无数，在整个南城树敌不少。”
  顾静寒片刻点点头：“对，我也讨厌柳云天。不过那是公事，怎么能和现在的私事混为一谈？今天宁夕被绑架被羞辱，这是柳琪和苏玫干的坏事，和柳云天无关。我要对付柳云天，一定会堂堂正正，不需要借助这种事来。”
  肖时韵摇头：“生意场上和打仗一样，从来都是兵不厌诈。到了你这里居然规矩这么多？柳云天势大财大，你想一下子弄垮他，几乎不可能！”
  顾静寒斩钉截铁道：“我偏要光明磊落呢？”
  肖时韵说：“你要光明磊落，那结果只有一个，在你进行反击之前，柳云天已经把你干掉了。你以为他没有动过这种心思吗？恐怕从前是看在柳琪的份上吧。”
  “你要讲究光明正大啊，你要看看对手是何人？如果对手也是正人君子，你要坦坦荡荡我没话可说。但是你头号敌人是柳云天，这是一条老狐狸，你跟他讲什么道理规矩？完全是对牛弹琴。人家处处想置你于死地，你却处处要光明正大、大义凛然。顾总，你是聪明人，你觉得这种堂堂正正有意义吗？
  “你现在和柳琪一刀两断，柳云天看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了，你觉得他还会像之前那么容忍你吗？用不了多久，你的企业就会落入他手。据我所知，在顾氏集团成立之时，柳云天确实给予了帮助。不过你这些年，该还的也都还了。这个企业是你母亲和你两代人的心血，你难道就忍心看，它被柳云天天独吞吗？”
  顾静寒沉着的眉头越来越紧，拇指紧紧捏着。她当然明白肖时韵刚才说得非常有道理。
  肖时韵喵了一眼顾静寒的表情变化，赶紧又劝说道：“这还是其次的，以柳云天的野心和卑鄙程度。你知道这么多关于顾氏集团内部的消息，你觉得等他把公司夺过来之后，那你会安然无恙吗？指不定给你安上，一个什么挪用资金罪或者贪污受贿罪名…………那时候后果才是最不堪设想的。”
  肖时韵又一次提醒着顾静寒：“你别忘了，以前飞跃集团的董事长陈飞扬是怎么死的？飞越集团又是怎么并入到柳云天手中的？我不想你重蹈他的覆辙！”
  顾静寒心中一愣，狐疑问道：“当时新闻报导过陈飞扬不是因为挪用资金，畏罪自杀吗？”
  肖时韵冷笑一声：“你信吗？”
  顾静寒从肖时韵的冷笑声中捕捉到了某些信息：“难不成是其中另有隐情？”
  肖时韵环顾一圈后，低声道：“看来不告诉你事情真相你怕是不会下定决心，不过这个地方不方便细聊，你要是真想知道明天上午，在我办公室见。”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很晚了，我就不多待了，回家还有点事要处理。”
  “等等……”顾静寒叫住肖时韵，说出了心底隐藏许久的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不是向来很讨厌我吗？”
  要记得，当时肖时韵和顾静寒可是明面上暗地里都较劲呢。
  “因为，我不想看到宁夕为你而痛苦难过。”
  顾静寒问：“看得出来，你还很喜欢她？”
  肖时韵很坦白：“窈窕淑女，人人都好逑。我当然喜欢她。只不过我今天晚上看通透了，看明白了，宁夕在绝望的时候，叫得都是你的名字。把她送到医院的路上，她足足叫了23次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她轻轻耸肩：“所以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放下来啊，现在如释重负。我已经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你顾静寒光明正大，我同样坦荡磊落，我决不会是因为我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去要求一些什么。你大可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顾静寒的心总算完全放下来，她素来知道肖时韵为人，以前只要是肖时韵才看上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得不到手的。她的轻浮，只要是南城中稍微有点脸面的人都清楚不过。
  起初，顾静寒也是担忧这点。怕肖时韵这次借着这事提出无理要求。不过现在听到对方这么坦然的话，霎那间，顾静寒彻底释怀。
  她对着肖时韵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说到这里，肖时韵笑了下：“顾总，我有个问题问你。”
  顾静寒点头：“你尽管问。”
  肖时韵狭长的眉眼又轻轻挑起，如同无端染上一抹绯红。今天一晚上，她都是紧绷神经的，也只有现在这个时候她才是完全放松的。
  “喂，你是不是真的很担心，你是会被我拐走？毕竟，你也知道我从没失手过。”
  顾静寒也很坦白：“我并不担心。你之前接触过的女人，哪个不是留恋于酒吧夜场？哪个不是争名夺利的？宁夕和她们完全不同，钱和名利都诱惑不了她。否则的话，你之前也不会对宁夕这么执着不是吗？”
  “哈哈。”肖时韵豁然一笑，“果然是顾总，佩服佩服。好了，明天上午见，我在办公室里恭候你大驾。”
  说完后，肖时韵快步走出来，路萱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小助理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询问领导：“肖总，你刚才和顾总之间说的，我听得也清楚。你的计划很好，但是万一柳琪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柳云天，这老狐狸未雨绸缪，你和顾总接下来的机会不就要泡汤了吗？”
  肖时韵轻轻摸了下路萱的头，突然间觉得这小助理也很可爱：“路萱，你难道忘记之前柳琪哭哭啼啼求我什么啦？求我们不要把这事告诉柳云天，求我们不要报警，不要登报。”
  “她现在自己都怕的要死，恨不得把这个不光彩的事情永远都包住，又怎么会自己去见她父亲坦白呢？”
  路萱轻轻挠了下头发：“也对哦。我这个问题问得太没有水平了。”
  …………………………
  与此同时，顾静寒还没有走出五星级大酒店，她的手机响了，掏出一看是柳琪打来的。
  顾静寒想都没想，直接挂断电话。她把柳琪的号码放入了黑名单。
  柳琪这头打不进顾静寒的电话，急得直跺脚，呜呜哇哇大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第一次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她现在恨不得掐死自己，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柳琪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给顾静寒发着短信，每一条短信都有五六十字，每个字都包含着她深深的忏悔。
  顾静寒喵了一眼，并没有被柳琪的忏悔所打动，只觉得非常好笑。正准备把这些短信全都删除了，把手机关机。
  这时，江婉华提议道：“顾总，刚才肖总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要是柳云天天这条老狐狸知道了，他肯定会有所动作，我想方设法对付你。不如，我们先反击。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些年江婉华也受够了柳云天父子的打压，看到柳展鹏的颐指气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顾静寒对她有恩，她早就一走了之了，绝不会待在顾氏集团。她一路陪着顾静寒成长，比任何人都了解顾总所受的委屈和辛酸。
  眼下肖时韵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再不抓住，江婉华都觉得对不起，这些年来她和顾静寒的隐冷。
  顾静寒没吭声，想了会之后，才慢慢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肖时韵所说的半点没错。可是，如果我出面整柳云天，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我是忘恩负义的人。那些股东会作何感想？你觉得在生意场上，我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江婉华一点就通：“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故事集团不出面，让别人去搞这些事。”
  顾静寒靠近了些，附在江婉华耳边轻轻说着计划。
  江婉华越听越开心，到后来的直接心花怒放：“我马上去办。”
  江婉华走后，顾静寒重新拿出手机，看着柳琪发来的那些虚情假意的短信。
  经过刚才的缓冲，顾静寒的心绪已经平复很多，虽然心里还没有完全消气。但是总归是计划最重要，于是她又把柳琪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没等对方打电话，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这头的柳琪看清楚来电显示之后，赶紧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她生怕激怒顾静寒，所以每一个字眼都小心翼翼的，就连口气都不敢大声，斟酌来斟酌去，最后还是轻轻喊着顾静寒的名字：“寒寒……”
  顾静寒对柳琪的想法，心知肚明。故意问道：“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是我之前说的那些还不够明确吗？”
  “不，不……没有……我刚才听得很明白了。”柳琪又小声恳求道，“只是……我可不可以，请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爸，也不要把自己事情抖出去……你也知道我爸最近身体都不太好，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被气到住院……都是我的错。等宁夕情况好点，我会当面和她道歉，她的索要赔偿，我一定会全部给。你看这样行吗？”
  ………………
  电话这头响起顾静寒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除非你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打扰，我以及我身边每一个人的生活。”
  柳琪一听，感觉有戏。毫不犹豫满口答应：“好。”
  顾静寒又道：“你说的话没有可信度，明天下午签份合同。只有这样，我才能答应你最后的要求。”


第119章 
　　夜寂无人, 北风呼啸。
  顾静寒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已经是凌晨3:30。
  从得知宁夕被绑架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奔波忙碌着，回到南城下了飞机后, 更是一刻也没歇着。现在人有点疲倦了, 可她仍旧没有回家休息，而是往医院里奔去。
  宁夕突然间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她更应该寸步不离陪伴在身旁, 极尽安抚。
  和顾静寒一起回医院的还有简澜，两人在楼道口分别。
  简澜说：“你去照顾宁夕吧, 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去看看孩子和以柔。”
  “好。”顾静寒点点头。说完来到病房门口, 轻手轻脚走进来，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 宁夕已经醒了，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
  宁夕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后, 瞬间把警惕力提高到十二分, 脸上表情很是惶恐, 宛若惊弓之鸟。枕头和床单被狠狠抓起，放在怀中，像是在抵挡什么。
  受之前的绑架经历影响, 现在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 宁夕就心绪不宁。她睁大眼睛警惕地看着, 直到看清楚进来人的长相后，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慢慢放下紧抓的床单和被子。
  顾静寒看到宁夕这种惶恐表情后，心里真不是滋味, 五脏六腑都充斥着一种酸涩。
  看到宁夕后，顾静寒严肃和疲倦的神情中，有了难得的温柔。轻轻走了过来，往床边上坐着，把宁夕揽入怀中。伸出手抚摸着宁夕长长的秀发，修长的手指是贯穿在宁夕柔软的发根上。每一下动作都极尽温柔细腻。
  顾静寒温柔的动作，如同阳春三月温暖的和风，缓缓吹拂在宁夕干涩和枯竭的心中。让宁夕担惊受怕的小猫，突然间有了安稳的依靠。
  宁夕又往里靠了靠，直想永远缩在顾静寒怀里。这一刻再也不分离。
  “别怕，有我在。”顾静寒宠溺道，低头吻了吻宁夕的脸颊，“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不会再留你一个人。”
  顾总声音哽了哽，缓缓吸了一下鼻子：“更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再也不会了。”
  她温热的气息传出，扫在宁夕苍白的脸上，宁夕很享受这种感觉，她情不自禁把头埋得更深，轻轻摩挲着脸颊。
  听出顾静寒话语中的愧疚，宁夕体贴道：“嗯。不过你也别愧疚和自责了。这不是你的过错。真正罪大恶极的是，绑架我的人。”
  “不是的。”顾静寒摇摇头，“如果我不离开，不去签什么合同，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我要是一直陪在你身边，坏人哪有可趁之机？说白了，是我间接给不法之徒提供机会。”
  “现在回想起种种，我觉得我真的很蠢。一直自诩聪明，往往把细节都忽略了。什么洽谈签合同，这全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引开我，好对你下手。”顾静寒又摇摇头，自嘲一笑，“可笑的是我为了拿到这个项目，居然没有多加思考和辨析。一骨碌就钻进这个圈套中。”
  顾静寒眼睛渐渐湿润，带着对宁夕的无限抱歉：“这种设圈套的手法不算高级，我竟然真的上当了。如果不是肖时韵及时救了你，这一生，我都要活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宝贝，真的很对不起。”
  她流泪了。眼泪缓缓滑落下来，滴在宁夕的手臂上。
  宁夕不想看见心爱的人这么痛苦，难过的样子，努力笑了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以后我们多多注意就好。”
  她替顾静寒抹去泪水：“不许这么伤心，难过了。”
  “好。”顾静寒流泪是情难自已，她确实也不想让宁夕担心，毕竟宁夕才是受伤者。
  宁夕也收敛心绪，她忐忑的心情，再见到顾静寒之后已经全部烟消。头脑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再次回想起那痛苦的遭遇，心中一紧。
  赶紧询问着萌萌的情况：“萌萌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我当时在废弃水泥仓库里，只看到绑匪，没有看到萌萌的人影。”
  “没事。萌萌也已经被送到医院里来了，现在安以柔和简澜在陪着孩子。萌萌比你清醒得快。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她来看你呢。这小家伙和我说，盼望着小妈妈早点好起来。”说完，顾静寒低头浅浅一笑，“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随即，顾静寒又道：“说来，你和萌萌能够顺利脱险、安然无恙，全是肖时韵的功劳。改天我们要好好感谢人家。”
  听顾静寒提到肖时韵的名字，宁夕把头微微偏开，扬了扬下巴，思绪回转。又回想起之前被人绑架时，肖时韵在那大门口接她时的场景。
  那时的她思想混沌，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肖时韵善意的拥抱，让她看到了一束光。
  纵然肖时韵从前给宁夕留下的印象很不好，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后，宁夕非常感激她。
  “对，多亏了她。否则的话，我和萌萌就完了。”宁夕问，“肖时韵很聪明，在短时间之内救了我们，她应该也抓住凶手了吧。”
  紧接着，顾静寒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给宁夕听：“绑架你的幕后主使人是，柳琪。”
  “柳琪。”宁夕对这个女人向来讨厌，现在知道幕后主使是她时，更是坐不住，“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宁夕的情绪明显很激动。之前她以为这是普通的绑架案，顶多对方是看中了她的美貌。现在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这是柳琪指使的，那么意味着对方是有备而来。
  柳琪是个恶毒的女人，平时又嚣张。仗着家庭背景强大，天不怕地不怕。一计不成，肯定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宁夕眼睛中满是忧虑，非常担心：“她这次害我不成，会不会下次又想出更毒的招数来？”
  “绝对不可能。”顾静寒表情无比坚定，“我已经和柳琪讲得清清楚楚，如果她再敢伤害你，我一定会亲自把她送到监狱里去！绝不会手软！”
  顾静寒的保证和信誓旦旦，并没有减少宁夕的忧虑。相反的，她更担心了。因为顾总和柳家之间有着非常复杂的关系。顾静寒处处受柳云天制肘。如果这时，她又公然和柳家撕破脸面，只怕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宁夕表情很犹豫：“可是…… 我有点矛盾，一方面希望柳琪受到应有惩罚，一方面又不想因为我，让柳云天把你置于更困难的境地。我……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给你添麻烦了？”
  顾静寒再一次被宁夕的温柔和善良所感染了。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即便被人绑架受人侮辱，也没有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处处为她考虑。
  顾静寒心中一暖，把宁夕搂得更近了：“你这个傻姑娘，永远都不知道为自己着想。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你放心吧，我已经有对付柳云天的办法了。”顾静寒和宁夕说着心中的计划，“我和肖时韵私下已经商量过了，这次是整柳云天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肖时韵手中录了大量的视频，柳琪指使的那些手下全都招供了。这些证据非常有利，只要一流出去。媒体记者一定会大做文章，各种发酵，到时候柳氏集团的股票绝对会大跌。”
  “我一方面可以大量买进低价股票。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和柳家脱离关系！这次打得是硬仗！”
  柳家在南城势力非常庞大，宁夕尽管不像顾静寒这样久经商场，可她也知道十之六七。当下心里咯噔一声，于是又问顾静寒：“这行得通吗？”
  顾静寒：“你放心吧，绝对行得通。我不是势单力薄，背后还有肖时韵的帮助。”
  宁夕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嗯。”
  她点头：“那就有胜算多了。多行不义必自毙。柳云天那么嚣张，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爷一定会站在公平的角度想惩罚他，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成功的。”
  宁夕才刚刚缓过神来，无论是身体上受的伤，还是心灵上受的伤，都没有完全康复。顾静寒只想她好好养病，不用她操心商业上的利益纷争。
  “夕夕，你只需要好好静养，其余的事情不要操心了。我会都办妥当的。”
  “嗯。”宁夕点点头，轻轻俏皮一笑。“遵命，顾总。对了，你今天是连夜赶飞机回来的吧？忙碌到现在，一定很累了，要不要睡一会儿休息一下。”
  “不睡了。就这样抱着你眯会，也是一种休息方式。”宁夕这次幸运的劫后余生经历，深深改变顾静寒。向来清冷严肃的顾总，突然间也变得柔情起来，“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抱着你，好好守着你。我们分开有一段时间了，好久没和你敞开心扉好好聊聊。这样的时刻对我来说，非常珍贵。”
  “夕夕，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特别想你。此情此景曾经在我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是在医院里拥抱，而不是在家里。”
  顾静寒温柔地说着，宁夕静静地听着。
  “在以柔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失踪了。那瞬间，我心如刀绞，好像丢了魂一样。那种瞬间被掏空的滋味真不好受。那一刻我觉得，什么公司合同荣华富贵全都是虚幻，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顾静寒清淡的眉眼中，有着动人的柔情。
  “倘若你有什么危难，我的余生也将是一片黑暗。往后，我要好好守着你，包里安然无恙。”
  顾静寒的话谈不上多么柔情蜜意，全是有感而发。不过就像一道暖流，轻轻浸润在宁夕的心里。
  宁夕躺在顾静寒怀中，伸手勾了一下顾总的下巴，幸福道：“感觉你说的好像结婚时的誓言啊。”
  “顾总哎，你刚才说话时的样子好迷人，说的话也特别动听。”
  顾静寒轻刮了下宁夕鼻子：“难道我以前说话的样子很难看？说得话一点都不动听吗？”
  宁夕想了想后笑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那会的你冷冰冰的，面容很严肃，不怎么爱笑。我一看到你，就有种你是从雪地里走出来的感觉。就想着离你远点。我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更别说和你搭话聊天了。”
  “那时候没有别的想法，就想讲我们的合约早点结束，然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
  顾静寒叹息：“原来当初的我，那么不受你待见啊。”
  “瞎说什么呢？”宁夕挑眉，“我怎么可能不待见你？就是觉得我俩地位相差很多，身份悬殊，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窗外的风刮的更紧了，两人独处时的场景，却是无比的静谧柔和，给寂静的长夜里增添了无穷乐趣。
  顾静寒把手抽回来，紧紧搂着宁夕，眯着眼，睫毛轻轻颤抖，脑海中漂浮着她和宁夕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回想着回想着，她的嘴角慢慢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顾静寒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
  宁夕轻声一笑：“在我那次来大姨妈肚子痛的时候，你替我暖脚，替我贴暖宝宝，那会我已经完全沦陷了吧，其实之前应该是也对你有好感的，只是顾虑很多，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情感。”
  “傻瓜。”
  “嗯？”宁夕声音有点羞赧，“那我一辈子，只做你的傻瓜好不好？”
  “好。”
  “那你可不许嫌弃我。”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啊？笨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顾静寒也学会了与人调侃。她和安以柔调侃过，但是调侃中又带有无限柔情的，只会是对宁夕而已。
  宁夕：“哼，你明明就嫌弃我。还叫我笨姑娘。我生气了，不开心了。”
  宁夕生气也没有摆出恼怒的样子，她用明亮的眼睛看着顾静寒，眼眸中点点笑意，柔情似水。
  顾静寒觉得宁夕的样子真是可爱。她转过头去亲吻着对方的脸：“是不是这样，就不生气了。”
  顾静寒抱着她的头，勾了勾她的下巴，动情地吻了上去。
  让宁夕完全放松，舒服愉悦的莫过于和顾静寒之间的肢体接触。
  …………………………
  早上七点。
  顾静寒恋恋不舍地从宁夕的怀抱中分开，她舒展腰身：“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要和安以柔商量一些事情，我绝对要浸泡在温柔乡中。”
  “顾总啊，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懒惰了，快去办公啦。”
  顾静寒：“也对。要是不努力工作，就养不起老婆孩子了。”
  “臭美，谁是你老婆啊？”
  “我老婆是个笨姑娘。”
  “你……”
  “好啦好啦，不和你说笑了。”顾静寒问，“夕夕，我怕离开你，你又会出什么事。要不我把肖时韵叫来，让她和我在这里，商量事情。”
  “这可是病房诶，不太好。”
  顾静寒叹息：“我舍不得离开，你现在只要见不到你，心里就有点乱。”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嗄，外头想起安以柔爽朗的声音：“哎呦喂，这一大早就给我吃狗粮。我觉得，今天可以不用吃早饭了。顾总，有你这么刺激人的吗？”
  顾静寒：“说的你好像没有对象似的。你和简澜每天只怕是更缠绵悱恻吧。”
  顾静寒到底是有讲究的人，从来不会把滚床单挂在嘴边，要说也是说些委婉的词语来表达。
  “哪有，我们很正人君子得好不好。”哎，安以柔说这话时，简澜赶紧替她拉紧些毛衣领子，偷偷把她脖子上的草，莓，印，遮住。
  第120章 
　　顾静寒偏过头去, 假装没看见安以柔脖子上的草，莓，印，点点头：“你们来得正好, 帮我照顾下宁夕。我要去找肖时韵商量点事。”
  安以柔：“我也想去, 要不捎上我呗？”
  “别闹。人家顾总是谈正事去。”简澜轻声阻止安以柔。
  安以柔白了简澜一眼，微微皱眉头：“我是去闹吗？我那次去感激人家。”
  顾静寒：“下回吧, 我这次是真有急事。记得帮我照顾好宁夕哦。”
  这时, 宁夕笑了笑：“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不需要人寸步不离守着呀。”
  安以柔发出了羡慕的感叹：“真是羡慕嫉妒恨。夕夕啊, 寒寒现在是把你当宝贝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心上怕摔了。”
  宁夕的气色比起昨天来明显好很多。她又被安以柔逗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家简澜不疼你似的。”
  安以柔也知道宁夕现在受了打击, 需要时间来恢复，每天逗她开心开心，特别有助于恢复情绪, 于是坐在病床旁边, 和宁夕讲着笑话。
  …………………………
  早上8:00。日头渐渐升起, 露出一抹和煦的阳光。阳光轻轻的洒落，给冬日的早晨带来了一抹金色生机，同时也温暖着每一个晨起奋斗的人。
  顾静寒准时出现在天耀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这时的办公室里咖啡香缭绕。肖时韵正在喝咖啡, 看见顾静寒后, 抿唇, 然后笑笑：“顾总，要不要来一杯？这咖啡味道很好，口感体验也非常棒，是专门从肯尼亚那边带过来的。”
  “好。”
  肖时韵转过头去, 吩咐路萱煮一杯咖啡来。5分钟过后，路萱端来一杯咖啡，恭敬放在顾静寒桌前。
  “顾总，您慢用。”
  吃完后，路萱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让两位大
  Boss单独谈话。
  顾静寒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肖时韵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啊？”
  “很好。”顾静寒轻轻点头，“肖总，现在咖啡也喝了，我们该进入正题了吧。”
  肖时韵：“我当然知道顾总是为何而来的，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关于飞扬集团前董事长陈飞扬的故事，还是很有说头的。”
  “柳云天在起家之前有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叫陈飞扬。他尽心竭力帮助柳云天。可以说，后面柳氏集团的诞生，陈飞扬有一半的功劳。”
  “柳氏集团越做越大，后来成立了子公司。柳云天为了感激陈飞扬的付出，就把这子公司命名为飞扬集团，陈飞扬任董事长。”
  说到这里，肖时韵又意味深长笑了一下：“突然觉得，陈飞扬所处的位置，和顾总你现在所处的位置很相似。”
  肖时韵接着往下说：“陈飞扬虽然是董事长，不过没什么权利，公司真正的掌权者是柳云天。柳云天这个人野心向来非常大，那个时候瞄准了矿元素市场。为了给公司带来最大利益，也为了他自己赚更多的钱，甚至不惜用些卑鄙的手段。”
  “陈飞扬为人正派，不同意这么做啊，一直劝说，可最终没有任何效果。陈飞扬见柳云天主意已定，知道自己不会在他手底下继续待下去，于是辞职走人。”
  “谁知道柳云天这个王八蛋，心这么狠毒，根本不会放过陈飞扬。因为陈飞扬毕竟是他的心腹，这一路跟着过来，知道公司里里外外的各种内幕。”
  肖时韵长长叹息一声：“后面的，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了。”
  顾静寒接话道：“所以，柳云天为了除去陈飞扬，故意让他背上挪用资金的罪名。”
  “没错。”肖时韵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阴沉，“柳云天的计划天衣无缝，陈飞扬百口莫辩。这位陈董事长到时一定心寒彻底，根本不愿相信推心置腹的好兄弟，会置她于死地。所谓哀莫大于心死，陈飞扬还没有等到洗刷冤屈的那一天，他自己就服毒身亡了。他老婆和他夫妻情深，也跟着喝农药自杀了。只留下了一个五岁的女儿。那个女孩子不知道后面是死是活，反正没有任何消息。”
  顾静寒眉头深沉，琢磨了片刻：“这些事应该都是柳云天的秘密。恐怕决不会外传。你们天耀集团和柳氏集团也不合，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其中内幕？”
  肖时韵摇头一笑：“顾总，难道觉得我在诓你吗？”


第121章 
　　顾静寒缓缓摇头：“肖总, 如果我不相信你，我还会亲自来这里吗？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
  肖时韵又抿了一口咖啡：“是我家以前的保姆说的。”
  顾静寒略不解：“你家的保姆？”
  “是这样的。”肖时韵缓缓解释着，“这个保姆，姓张, 以前和我妈关系特别好, 两人差不多以姐妹相称。我管她叫张姨。我妈生病去世之后，张姨一直留在我家照顾我。她为人勤劳踏实, 我外婆很喜欢她。”
  “哎, 我的继母处处和我外婆作对，凡是我外婆喜欢的人, 她都讨厌。所以注定了这保姆得不到她欢喜的。后面我和我的外婆回老家, 这个保姆就被我的继母解雇了。”
  “再后来，张阿姨经家政中心的人介绍, 去了陈飞扬家里做保姆。她为人好，和陈夫人的关系很不错。因此，也就知道了这么多秘密。”
  “陈家落难的时候。陈夫人委托张姨好好照顾年幼女儿。张姨后来生了一场大病, 没有能力照顾孩子, 就把这女孩送到了福利院。”
  “因为张姨的这层关系, 小时候，我也去福利院看过陈家的女儿。”说到这里，肖时韵轻轻一笑, 脸上原有的妩媚气息, 被一种温柔替代。那是旁人很少见到的温柔, “我和她在一起，玩耍过几个月。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眼睛里特别有灵气。”
  “本来一开始，她是不愿意说话的, 特别沉默寡言。后来被我带着带着，也活泼了起来。”
  顾静寒静静地听着，从肖时韵眼睛里看到了柔和光芒。同样久经商场，她知道对方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情流露。看得出来那是肖时韵记忆中，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说到福利院这个话题，顾静寒心中，也涌起关于往事的回忆。当年，她母亲带着她独自生活，不可谓不艰难。很小的时候，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她也想去福利院生活。所以会比常人多了解一些关于福利院生活的场景。
  顾静寒道：“那么小的孩子在福利院生活，总是不太好的。你们家家境这么好，怎么不把她带回来呢？”
  “我也想。问题出在，我们家是后妈掌权。她都恨不得把我也撵走，怎么还会收养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顾静寒感叹一声：“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过，你知道陈家的那女孩吗？她要是出来，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对付柳云天就更有胜算。”
  肖时韵的眼眸忽然沉了一下：“没有消息了。她在孤儿院待了半年不到，后面就出意外了。不知怎的，就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找她找了很多年，都没有结果。”
  肖时韵的眼光从温柔到现在的愤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柳云天所赐！这次，必须要报这个仇！”
  顾静寒：“你刚才说的这个秘密，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们很难一下子整垮柳云天。”
  肖时韵：“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想要和你合作，把柳琪绑架宁夕的新闻爆出来。顾总，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如果你还不行动，你绝对会步陈飞扬的后尘。”
  “你说的我都明白。”顾静寒说，“我答应和你合作。
  我可以暗中给你提供很多，帮助，不过，我绝对不能公开露脸。”
  肖时韵点点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是怕，到时候背上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吧。”
  顾静寒喝了一口咖啡，娓娓道来：“不错。公司不少股东都知道我与柳家并不和。如果在这个时候，我公然站出来，不太好。我非但不能公开露脸，我还要替柳家辩解。在必要的时候，立人设才能抓住人心！”
  两位商业精英的对话，从来都不需要点得太破，只需要说个一二，对方就能听懂。肖时韵沉思片刻，又道：“难不成，你是想推苏玫出来。”
  顾静寒清淡的眼角中，浮起一丝笑容：“肖总，虽然你手上有录屏作为证据。可是你不觉得让苏玫在媒体面前公开揭露柳琪的所作所为，更能激起别人的愤怒吗？”
  “高！高！”肖时韵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坐直了身体，鼓掌感叹，“不愧是顾总，佩服佩服！还好，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如果我们是竞争关系。我怕，顾总什么时候把我吃了，我都不知道。”
  “肖总过奖了，我怎么能精明得过你呢？”顾静寒说，“我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下次要是天耀和顾氏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我会把机会让给你。”
  肖时韵连忙摆摆手，嘴角边挂着轻轻笑容：“不用不用，我刚才开玩笑的。不过，你是聪明且正义的人。有机会，我还是希望和你合作。”
  其实抛开宁夕的那层关系，两人在工作上成为合作伙伴，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互盈互利的。
  “我也期待和肖总的合作。”顾静寒沉声说，“不过话归正传，眼下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要多加考虑考虑。要把每一步都想好，才能万无一失。比如这个新闻消息爆出去，怎么去低价收购柳氏集团的股票？放出消息是明天的事，今晚的公关团队一定要找好。”
  “肖总，这件事情的导火线是柳琪。不过，你也知道柳云天还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柳展鹏，你可以尽快从那个纨绔子弟身上下功夫。多找些新闻出来，柳展鹏一定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顾静寒觉得，以肖时韵的能力，一定可以挖掘出更多东西来。
  “还有，你去多联系几家，以前被柳云天压过的大小老板。让他们抓住机会，集体出来发声，这样，柳氏的股票会一低再低。等得到不能再低的时候，我们在背后以最便宜的价格，买入柳氏集团的股票。”
  肖时韵一次对顾静寒表达出来深深的佩服。“顾总，你这样三管齐下，就算我们不能让柳云天滚蛋，也能重创柳氏集团。”
  顾静寒知道肖时韵是个精明的人商人，从来不打没有利益的战。想想之后，她心中又盘算一番，不想两人以后为了利益而有什么矛盾，很多话说在前头比较好。
  “肖总，我们要是能够收购大量股票。在柳市集团的股份，按照五五分。”
  出乎顾静寒意料之外的是，肖时韵好像这次只为了报仇，她对柳氏集团的股份并没有多大兴趣。
  “顾总，我会尽我最大的能耐和以最快的速度，帮你买下柳氏集团的股票。股份不需要五五分，全部归你。相对来说你更需要。”
  这下顾静寒又陷入深深的惊讶之中，她知道肖时韵的手段，对方怎么可能仅仅是为了报仇，就无条件地给她提供帮助，而一分利益都不赚？
  这不符合肖时韵的风格，不符合一个成功企业家的手段？
  顾静寒收敛起心中的疑惑，面容依旧平静，抬起眼深深看着肖时韵：“你无缘无故给我提供这么大的帮助，为何不赚取利益？”
  肖时韵也深深看着顾静寒，最后垂了垂眼睑，会心一笑：“我是为了宁夕，你信吗？我现在把宁夕当成妹妹看，你是宁夕的伴侣。我们算是一家人，我当然不希望看你处处受柳云天的气，出手帮助你也是常理。
  两人都谈到这个份上，顾静寒也不会藏着掖着，索性开门见山：“肖总，既然都聊到这里了，我们以后可能会有合作关系，不如就敞开心扉吧。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主要目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肖时韵暗自唏嘘一声：“我是真不知道该喜欢你的聪明，还是该嫉妒你的聪明呢？你也真是太厉害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不过，顾总都这么坦白了，我要是不坦白，岂不是说不过去？”
  “我就实话实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拓展海外市场，想做电子芯片的生意。我也想加入其中，怎么样？”
  顾静寒：“当然可以。我正愁没有运转的资金。”
  “顾总，我还有一个请求。”肖时韵顿了顿后，又说“你别看我这么潇洒，我的处境也不好过啊。再过一个月，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就要回国了。天耀集团总裁的位置也要易主了。到时候我这边也要打一场硬战，需要顾总的帮助。”
  顾静寒从小看多了豪门之间的利益纷争，她真的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卷入其中。然而，想到肖时韵对宁夕的救命之恩，虽然她也不是很愿意，但也应承了下来：“好，只要肖总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可能提供帮助。”
  肖时韵明媚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下意识想举杯与顾静寒对碰，低头看了一下，摇头一笑：“这不是酒杯，而是咖啡杯。刚想举杯庆祝一下，发现喝的不是酒。这样吧，等事情成功之后，改天我们抽个空一起庆祝一下。叫上宁夕和安以柔她们一块。快乐的氛围，有助于宁夕身体的恢复。”
  果然，顾静寒听后毫不犹豫：“可以。”
  “对了，肖总，你现在知道苏玫的下落吗？要把她控制住才行。”
  “这个女人虽然躲起来了，但是如果要想找她的话易如反掌。放心吧。”肖时韵信誓旦旦道。
  顾静寒相信肖时韵的能力，于是也点点头：“肖总，你找到苏玫的时候，电话通知我一声。”
  最后，顾静寒还问着一个疑惑许久的问题：“我想知道，肖总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幕后真凶是柳琪。”
  “这个说来话长，不过你也有义务知道。”肖时韵非常乐意揭开柳琪的真实目的。于是她把元旦那天在街上偶遇宁夕，并且把见到宁夕被人设计绑上车的情景，全部说给顾静寒听。还把自己如何判断形势，如何推断出柳琪的种种依据，都表述详细。
  顾静寒听完，又下意识皱眉头：“你是说，宁夕被人绑架时候，你给我公司打个电话？公司行政的服务人挂了你电话？”
  “可不是吗？”肖时韵点无奈，“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我心里又憋着一股气。不过顾总，我觉得你们公司的机制应该改一改。万一以后又出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再往你们那里打电话，也打不通。”
  肖时韵现在是在云淡风轻描述着，但是顾静寒知道那时的场景多未危险，要不是肖时韵急中生智。可能这通电话的拨号失败，已经断了宁夕的生机。
  “对不住。”顾静寒郑重向肖时韵道歉，“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
  紧接着，她把名片拿了出来，递给肖时韵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你不必再那么麻烦，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事情处理完毕，顾静寒手中的咖啡也见底了。她和肖时韵道别，开车回到了医院，继续陪伴宁夕。
  顾静寒的时候，看到宁夕正被安以柔逗得欢乐，她也笑着走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不妨说来我也听听。”
  宁夕问：“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吗？”
  “嗯。你好好养身体，不用操心这些。”房间中的空调温度开得有点高，顾静寒边脱外套边宠道。
  安以柔问：“寒寒，那些绑架宁夕和萌萌的人，现在在哪里？我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顾静寒轻轻卷了卷手腕上的袖口：“这些事你别管，不要弄巧成拙。我和肖时韵已经制定好方案了。不过你要是真有一口恶气难出，这也好办。肖时韵现在正在让人去找苏玫的下落，等找到人之后，会通知我们。你可以去找苏玫出恶气。”
  “据柳琪所交代的，这次绑架宁夕的计划，全是这个叫苏玫的女人策划的。”
  “苏玫！”肖时韵不由得回想起，以前跟苏玫接触过的场景。那会，她已经相当讨厌苏玫了，因为对方完全就是柳琪的跟屁虫，柳琪走到哪跟到哪。
  安以柔和苏玫曾经还因为包厢唱歌等问题产生过矛盾，现在得知苏玫参与到绑架宁夕的案子中。
  安以柔胸中怒火中烧，新仇旧恨一起叠加而来：“苏玫这个贱人，我非要手撕了她不可！”
  第122章 
　　安以柔言语之间, 都充斥着对苏玫的深深厌恶：“王八蛋，毒妇，萌萌这么小，她都舍得下这个手！苏玫这个贱人, 我要她好受！”
  在一旁的简澜见了后, 轻轻拍着安以柔的肩膀：“你先别激动。这里是病房。”
  简澜往宁夕的方向，说：“人家宁夕还要休息呢。”
  “哦。”安以柔这才缓过来, “我刚才有点失控, 一时间忘记了。”
  顾静寒和宁夕分别看了安以柔一眼，相互笑笑。她们都已经习惯了安以柔的脾气。
  没过多久, 肖时韵的电话打来了, 顾静寒接起听完后，笑着对安以柔说：“人家肖总找到了苏玫, 现在你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你先去天耀集团和肖总会合吧。”
  “好！抓得好！这次真的大快人心！”安以柔拍手称快，迅速拉着简澜往天耀集团奔去。
  两人火急火燎走后，宁夕脸上的笑容换成了担心：“你说, 按照安以柔的这种性子, 会不会直接闹出人命来？”
  顾静寒拉开一把椅子, 慢慢坐下：“别担心，这不是有简澜在吗？她是个比较稳重，做事有分寸的人。”
  “对了, 我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顾静寒柔声道, “之前我问过骨科主任了, 他说，你爸爸的恢复情况很不错。现在已经不需要住院了，可以回家休养。不过，你爸的那套小区是老小区, 环境嘈杂，住在那里不利于他的身体恢复。要不这样吧，让你爸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顾静寒想得非常周到，她的温柔体贴，体现在每一处。宁夕知道，她是因为深爱自己，所以会善待自己的家人。
  宁夕很感动顾静寒为自己做的一切，可是她也有她的顾虑。比如说，她爸宁青山思想非常传统，一直希望宁夕可以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过快乐的生活。她爸很难理解这种同性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宁夕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想法固然很好，可是我爸他年纪大了，特别传统，不一定能理解我们。要是和我们住一起，恐怕…………”
  虽然宁夕省略了恐怕之后的那些话，但是顾静寒也明白。她沉思片刻：“好办。我不是还有套闲置的房子吗？让你爸爸搬到哪里去。现在的保姆也不是特别可靠，就让吴姨去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吧。”
  宁夕没有答应得这么爽快，犹豫一会说：“吴姨，这些年来都在尽心尽力照顾你。要是她离开了，你的生活会不适应吧。”
  “吴姨老实勤快，心眼好，厨艺也特别棒。照顾你爸，再合适不过。”
  顾静寒淡淡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三岁孩子，难不成生活都不能自理啦？我可以试着学做饭，做给你吃。虽然一开始厨艺也不是特别好，不过总会有进步的。”
  看得出宁夕脸上的犹豫表情，顾静寒说：“就这么说好了。”
  顾总又温了一杯牛奶端给宁夕，宁夕喝了几口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抬起眼睛问顾静寒：“你和肖总商议得如何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操心这个事，但是要不问清楚，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
  顾静寒轻摸了下她的头：“既然你这么放心不下，又爱操心，那你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肖总为什么没有为难你，又想方设法帮你？向她这么精明的人，会不会有其他目的目的？我觉得这些都要弄清楚，不然的话，就这么随随便便合作，好像也不太妥。”
  虽然宁夕受过肖时韵的帮助，她很感激对方。不过宁夕觉得，公是公，私是私，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这位肖总向来风评不太好，所以和她合作，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顾静寒道：“我发现你现在有点变了。”
  宁夕不解问道：“哪里变了？”
  “比起之前多了一个心眼，这是好事。”顾静寒感叹一句“你以前啊，就是太单纯了，不然也不会着别人的道。”
  也确实如此，昨晚的被绑架经历给宁夕留下了无穷无尽的阴影。如果当时候，她再多加思考一下，就不会被那个伪装成可怜的老人所骗，也就不会有后面的种种种种。
  所以现在劫后余生的她，考虑每件事情都比以前谨慎细微。
  “对，以前我就是太蠢，太傻了，以后做每一件事情都会再三斟酌。”
  顾静寒点头：“这样很好，能多些社会经验。你想知道肖时韵帮我的原因，我慢慢说给你听。”
  紧接着，顾静寒用了二十钟，简明扼要地概括了，她和肖时韵商议计划的整个过程。
  宁夕听完后，心中更加诧异，只觉得好复杂，果然肖时韵也是有目的的。只是她的目的太强人所难了，至少会让顾静寒觉得非常为难。
  宁夕忧心道：“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肖家家大业大，她和她继母之间的矛盾很难化解。到时候涉及到的豪门之争，只怕会更麻烦。我知道，你最讨厌卷入这种纷争中了。”
  话到这里，宁夕轻垂眉眼，脸上表情有些愧疚：“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卷入不喜欢的事情中。”
  “傻姑娘说什么呢？人家肖总没让我做什么。只是说让我在必要时，提供些帮助。”顾静寒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
  安以柔和简澜心急如焚地奔到肖时韵的办公室，推开门后，安以柔问道：“听说，苏玫那个小，贱，人被抓到了，现在人在哪里？”
  她现在咬牙切齿，恨不得弄死苏玫，一激动之下都忘记该有的分寸礼数了。
  路萱见了安以柔之后，不觉皱了皱眉头，她不是特别喜欢这个人。
  好在肖时韵并不怎么介意，经过一番接触之后，她也算了解安以柔的脾气。安以柔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嘴巴狠毒，但总体还是讲义气的。
  毕竟，苏玫抓了安以柔最疼爱的女儿，她这么激动也情有可原。
  “行，我带你去见苏玫。”肖时韵一口答应着。
  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后，开车的开车，坐车的坐车，用了半个小时左右，来到郊外一座小别墅里。
  这别墅通体都是欧式建筑风格，装修外观非常上档次，不用说，也知道花费不少。安以柔下车后，对这别墅看了好几眼，又皱眉头对肖时韵道：“苏玫，这个贱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把她关进小黑屋，都是仁慈。怎么能让她住在这豪华的别墅里呢！你这也太善良了吧！肖总。”
  肖时韵又是浅浅一笑，她和安以柔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敌人，现在突然间发现这个女人说话还真幽默，挺好玩的。
  “没有。”肖时韵摇摇头，“安小姐，就像你所说的，苏玫这么歹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她住别墅？我把她关在地下室的车库里。”
  “这还差不多。”安以柔说。
  几人下车之后，路萱在前面带路，很快来到地下车库。
  苏玫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看着，她头发很乱，零零散散披在额前，脸色苍白，好像没有任何血色。只是没有人会可怜她这幅姿态，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以柔破口大骂：“苏玫，你这不得好死的贱人，你也有今天！”
  她伸出手，直接甩了苏玫两个响亮耳光。
  “光打你不解恨。你设计害宁夕，想让一群流氓玷污她清白！”安以柔冷笑着，“现在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肖总，去找一些流氓来，我要当面看着这些流氓是怎么搞这个贱，人的！”
  第123章 
　　安以柔这番话, 完全触碰到了苏玫心底最恐惧的地方。她瞪着眼睛，疯狂摇头，整个人的情绪完全失控，扑在地上, 跪在安以柔脚前：“不要……不要……我错了, 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只要你肯饶我, 我做什么都愿意……”
  苏玫这时候特别怂, 害怕到极致，都已经忘记了自救。
  安以柔弯下身子, 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苏玫, 她伸出手去，紧紧捏着苏玫的下巴, 力度由轻到重。
  很快，苏玫的下巴出现了红红的印子。
  安以柔发出了冷冷的嘲笑声：“你现在知道，跪地求饶了？你去绑架宁夕的时候, 怎么没有想过要饶了她？”
  说着说着, 她的恨意更重了, 牙根都咬得紧紧的：“我女儿那么可爱，她五岁都没有到，你怎么狠得下心对她下手！啊？？你难道不清楚你的行为, 会给她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吗？也许, 她的一生都会活在这种阴影里！你个贱人, 你还有脸和我求饶！”
  安以柔狠狠踢了两下苏玫，高跟鞋尖在苏玫的脚腕上狠狠戳着。
  苏玫咧嘴叫疼着：“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安以柔气势汹汹说着：“宁夕和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给她们报仇，我不配做别人的朋友, 也不配当妈！”
  “肖总，快点安排五大三粗的男人过来。”
  苏玫抱头痛哭，全身发抖。
  场面一度混乱，肖时韵深深吸了两口气后，走过来，轻轻拍着安以柔的肩膀：“你太激动了啊。你先坐下休息会，喝两口茶，平复平复下心情，剩下的交给我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安以柔刚才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现在脸都是潮红的，脸上额头上还分布着一些汗水。
  简澜把她拉到一边，掏出纸巾给安以柔擦拭汗水，温柔道：“你看看你，你出口恶气也就罢了，非要把自己折腾得这么辛苦。不值得。你自己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简澜又开了瓶水，递给安以柔：“你刚才说那么多话，现在一定口干舌燥了吧。赶紧喝水润润喉咙，不然嗓子会疼。”
  安以柔确实也口渴，抓起瓶子，仰起头来，一骨碌往下喝。
  很快就被呛着了，一连咳嗽了好几声，简澜又拍拍她的后背，心疼道：“哎，喝水要慢点喝，你这一骨碌往下灌，哪能承受得了啊？”
  很多时候，简澜在安以柔面前，就和老妈子一样，每天苦口婆心的。安以柔俨然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都需要简澜照顾。
  简澜又好气又心疼道：“别急。肖总都说了，她会解决事情啊。”
  ………………
  肖时韵居高临下看着苏玫，眉宇间散发着凌厉之色：“眼下有两条路给你选择，第一条是乖乖配合我们，在媒体面前全盘说出你和柳琪的计划。我保证这次，就不追究你的绑架之罪。”
  “第二条路就是你的绝路。相信你也知道关于绑架罪的处罚，如果我把你送到司法机关那里去，你最少要坐十年牢。你不蠢，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苏玫一听，更加绝望了，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妆容尽失。她瘫坐在地上，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她知道肖时韵刚才提出的选择，没有一个是对她有利的。
  她跟随柳琪这么多年，平心而论，柳琪对她算挺好的，时不时给她送点昂贵东西。如果这次当着媒体的面曝光柳琪的那些恶毒事，那也太不讲义气了。
  可是如果不配合肖时韵，她就要坐穿牢底了。
  苏玫越想越害怕，全身无力，软绵绵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目光涣散，想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我配合你们，就算你们放过我，柳家的人也绝不可能放过我…………我……还不是死路一条？”
  “这好办。”肖时韵说，“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你安然无恙。我会给你找个房子，每天有保镖保护你的安全。”
  苏玫简直不敢相信，抬起下巴来，惊讶地看着肖时韵：“真……真的？”
  她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肖时韵：“我说话算话。”
  不得不承认，苏玫这个女人还是比柳琪聪明许多。即便是在恐惧与被逼做选择的情况之下，她还能保持着稍微清醒的头脑。想了一会儿之后，摇摇头，满脸的不相信：“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们这么恨我，怎么可能帮我？只不过想利用我对付柳琪一家。利用完之后，让我死得更惨。”
  “我……”苏玫闭上眼睛，像是作者什么重大决策一样，“我……我选择坐牢。”
  肖时韵突然笑了笑，此时，还真对苏玫这个女人有点刮目相看了。她点点头：“好。既然你都选择了，我只好成全你。忘了和你说了。”
  “你应该没有过进监狱的经历吧。监狱里面鱼龙混杂，你也算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进了监狱后，你一定会成为男人们泄，欲，的对象。那样的日子，才叫生不如死呢。”
  “你想想，那些丑陋的凶狠的男囚犯们，在你身上发写着最原始的兽欲。他们折磨你，凌辱你……，那时候的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觉得，那时的你想自杀，都是一种奢侈吧。
  “你……你别说了。”苏玫双手抱头，紧紧捂着耳朵，她越听越恐惧，全身发怵，好像起了一个又一个鸡皮疙瘩。
  她以前想着，趁着大好青春年华，赶紧去傍一个富公子，这样余生就没有任何烦恼了。现在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怎么能把自己混进牢房里，被那些可恨的男人羞辱呢？
  她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的道理。
  绝望中的苏玫，松开抱头的手，抬起茫然的眼睛，望着肖时韵。
  身为天耀集团的总裁，肖时韵气势逼人，不是苏玫所能直视的。苏玫打了个哆嗦，又赶紧低下头来，憋足勇气道：“我答应配合你，但是你说的话啊，没有什么可信度。除非我们之间能签订一份合约，白纸黑字写着，到时候，我也不怕你抵赖。”
  苏玫一鼓作气，说完这些，感觉全身瑟瑟发抖。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身份，和一个集团总裁讲条件。
  “没问题。我现在还有事，晚点和你签合同。”肖时韵一口答应着，对她来说，苏玫提的这些都是小儿科。毕竟肖时韵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拖垮柳云天，让柳氏集团的股票大跌！
  肖时韵话音刚落。待在一旁的安以柔瞬间跳了起来，不顾简澜的拉扯，不理解问道：“凭什么，苏玫这个贱女人坏事做尽，她死不足惜！你非但不送她去监狱，还要给她安排住处，还要让保镖保护她…………肖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湖涂？”
  肖时韵浅浅一笑，对着安以柔说：“我没糊涂，我很清醒。”
  “待在这个地下仓库里，精神疲惫得很，我们出去透透风吧。”肖时韵给简澜使了个眼色，简澜瞬间秒懂，拖拉着安以柔慢慢走出来。
  几人走出来后，安以柔还是一脸的不理解，怒目圆睁看着肖时韵：“肖……肖总，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吧？你怎么能让苏玫这个贱人，得这么多好处呢？”
  要不是念在，肖时韵对宁夕和萌萌的救命之恩，安以柔绝对要开始回怼她了，哪里说话会这么客客气气？


第124章 坦白
　　肖时韵看了安以柔一眼, 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想报仇，想整死苏玫。按照你之前所说的，专门叫人强奸苏玫，这根本行不通。因为这也是犯法的, 就算苏玫一时间被你吓倒了, 不懂得用法律来维护自己。”
  “可是，当她清醒之后, 你也吃不了兜着走。从刚才我和她之间的对话, 你也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人, 她比柳琪聪明得太多太多。”
  “惩治坏人而已吗？”肖时韵云淡风轻说着, “没必要两败俱伤。苏玫不过是一个小虾米，背后没有靠山。要搞这种人, 以后还怕没有机会吗？我们眼下的最大敌人便是柳家。明白吗？”
  肖时韵边说，边带起了墨镜：“你刚才打了苏玫那几下，也挺狠的。多多少少也出一口恶气了。”
  安以柔此刻的关注点, 倒不在苏玫身上, 而在柳云天身上。她知道如果这次能拖垮柳云天, 对于顾静寒来说，局势一切都非常有利。
  所以，安以柔难得的镇定下来了。
  肖时韵离开后没多久, 她们俩也没有多待, 又开车回医院照看孩子。
  安以柔和简澜回到病房后, 萌萌还在熟睡着。冬天的阳光很暖，也很浅，照在萌萌肉肉的脸上，使人感受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自从经历过这件事情以后, 安以柔格外珍惜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
  她定定地看着熟睡中的萌萌，伸手去抚摸女儿光滑的额头，剪羽似的睫毛，漂亮的脸蛋。手在上面慢慢摩挲着，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好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瓷器。
  对于现在的安以柔来说，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她已经记不清楚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欣赏萌萌的睡姿了。
  只是这种美好很快就被打破了。突然间熟睡中的萌萌，扯开被子，不停大叫起来，白嫩嫩的脸上布满恐惧：“啊……放开我……救命啊……”
  毫无疑问，萌萌又在做噩梦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心中的阴影不是短时间就能消除得了的。
  安以柔心疼地抱紧萌萌：“萌萌别怕……妈妈在……”
  萌萌睁开眼后，缩在安以柔怀里，又是一顿大哭，哭得真叫人心疼。
  安以柔在心中默默道：“柳琪，我一定要让你受到应有惩罚！”
  ……………………………………
  顾静寒在搞柳云天之前，还得和另外一个重要的人商议一下。这个人就是柳天的妻子高清芳。顾静寒很讨厌柳家人，但唯独对高清芳例外。在她心中，高清芳就是一个慈母般的人，高贵纯洁，和柳云天截然不同。
  高清芳之前已经和顾静寒密商议过，不想柳氏集团落入外人手上。于是想和顾静寒联手，夺得公司的大权。
  顾静寒一直记着这件事情，不过之前苦于没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她把这些暗藏于心底的秘密，全部说给宁夕听。
  宁夕听完，脸色渐渐有点暗沉：“高清芳和柳云天是夫妻，他们多年感情，不是说舍得开，就能舍得开的。她会不会来故意套路你的？”
  “我的傻姑娘。”顾静寒刮了下宁夕的鼻子，“芳姨，不可能是这种人，我和她认识很多年，她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对我特别好。在我母亲去世后，她对我更是无微不至，其实在我心里已经把她当母亲看待了。”
  “她很通情达理，从来没有勉强过我什么。她和柳家的其它人待我不一样。又怎么会害我呢？当年柳云天创办公司的时候，高姨付出了很多。现在和我联手，只是不想看到辛辛苦苦付出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夕夕，我先去找高姨说些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已经打电话给吴姨了，她很快就会过来。对了，你想吃什么，我让吴姨都给你做。”
  折腾了那么久，宁夕也真的饿了。现在听顾静寒这么一说，嘴巴更馋了，于是通通报上自己想吃的菜名：“清蒸鲈鱼，山药炖排骨，可乐鸡翅，油淋青菜……还有呢，萌萌爱吃虎皮鸡爪，红烧牛肉……在做四个酱鸭头……
  “我马上和吴姨说。”顾静寒笑了：“看到你胃口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
  柳琪消失了一夜，高清芳方在家中坐立不安，到处打电话找柳琪的下落，但是一直没找到。她又着急又无奈，打电话给丈夫柳云天。柳云天这会儿正在和陈果翻，云，覆，雨，压根就没打算管这事。
  电话声音一直在响，实在打扰柳云天的兴致。实在敷衍不过去了，才接起电话口气也是略冷漠，高清芳和她说了女儿失踪的事，柳云天毫不在意：“你也别往心上去，这丫头就这样，每天都玩疯了，她彻夜不归，这不是才有的事吗？何必小题大做。今天肯定会回家的。”
  简单说完之后，柳云天就已要工作为由，匆匆挂了电话。高清芳早知道柳云天在外面有女人了，他对自己冷漠，见怪不怪了。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对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这么不上心。
  高清芳对着冷冰冰的手机直叹息。最后，她的电话还是朝顾静寒的手机里打了去。
  “静寒，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阿姨这么着急找你，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琪琪去哪儿了？她已经一晚上没回家了，我很担心。”
  顾静寒：“阿姨，你先别着急，我正想和你说这事。不过电话里也讲不太清楚，我们在上次见面的那个咖啡厅里聊聊吧。”
  高清芳赶紧答应着，挂了电话，迅速开车来。
  20分钟后，两人在一家咖啡馆里碰头。
  高清芳放下包来，没喝一口咖啡，急切问道：“静寒，你知道琪琪的具体下落吗？”
  顾静寒点点头：“嗯。”
  高清芳：“那快告诉我。”
  顾静寒凝望着高清芳，叹息一声：“高姨。柳琪她没有失踪，她，我把她安置在酒店里了。”
  高清芳是个聪明的人，听出了顾静寒话中意思，惊讶一声：“静寒，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静寒沉默片刻。
  高清芳更加着急，忙起身，轻轻摁住顾静寒手腕：“静寒，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能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吗？”


第12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句话用在高清芳这对母女身上，再合适不过了。顾静寒又是轻轻一声叹息：“高姨，你别着急，我向你保证, 柳琪一定会安然无恙。”
  她话音微顿：“不过, 在告诉你柳琪下落之前，您先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高清芳看着顾静寒真诚的表情, 又听到对方真诚的保证后, 脸上的担忧和焦虑才敛去一些。终于点点头，缓缓坐下来, 静静听着对方的话：“你说吧。”
  顾静寒微微沉思片刻, 轻轻道来：“高姨，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宁夕吗？”
  “记得。”高清芳点点头, “难道宁夕和琪琪失踪有关系吗？”
  顾静寒：“宁夕是我对象，柳琪一直看不惯她，想尽办法给宁夕找不愉快。随着, 我和宁夕的感情不断加深, 柳琪更加疯狂嫉妒。这次, 居然指使人劫持宁夕，并且还想让匪徒侮辱宁夕。您说，这是怎样的一种丧心病狂。要不是这次宁夕运气好, 被肖时韵救下, 后果简直没法想象。”
  此时此刻, 高清芳听到这里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完全瞠目结舌了。虽然她知道自家女儿柳琪不是个省油的灯，到处惹事, 但本能地以为柳琪心眼不坏，只是这些年来太过骄纵了。高清芳万万没想到，柳琪的行为已经远远不能用骄纵这两个字来形容了，堪称变，态。
  高清芳嘴唇颤抖，还是不愿相信：“这……这是真的吗？”
  顾静寒看到高清芳这么伤心的模样，也不愿说更多的话来刺激她。唯有保持沉默的同时，点点头算是回应。
  高清芳一直摇头，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琪琪虽然以前嚣张跋扈了点，可以不是这样的人啊，她怎么就走上歪路了？”
  绑架劫持人已经不仅仅是柳琪骄纵的问题了，而是已经明显触到法律了。
  高清芳万分绝望，惨淡的嘴唇边传来轻轻抽泣声，没有比这更让她伤心难过的事了。
  “都说慈母多败儿，琪琪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好。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高清芳满脸的愧疚，含泪和顾静寒道歉。
  她知道真相后，已经不愿意再去管女儿了，心里想的是如何弥补宁夕，想的是如何挽回柳琪的过错。
  柳琪这个做女儿的犯了错，现在却要做母亲的来替她难过，替她愧疚。愣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悲凉。
  眼泪又从高清芳的眼睛中不觉涌出来，她拿纸巾轻轻擦拭着，声音中都带着浓重的鼻音：“静寒。我现在心里很难过，宁夕情况还好吗？我想去看看宁夕，不然这辈子我都不会心安的。”
  “琪琪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一直知道她的脾性，所以也没对她寄予多大期望。只希望她能乖乖的，好好生活就行。没想到，她这次居然闯下弥天大祸。柳琪现在真的是疯魔了，在她没有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你不要把她轻易放出来。”
  顾静寒垂眸，唏嘘很久后，才抬起眼睛：“高姨，这是柳琪所犯的错，和你没多大关系。你也不要过分自责，看到你这么伤心难过，我也很不好受。”
  “柳琪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唤醒她的人格，希望她以后吸取教训，改邪归正。”顾静寒又道，“高姨，可我这次的目标不在于柳琪，而在于柳云天柳叔叔。”
  高清芳用湿润的眼睛看着顾静寒，吐出一口气来：“你是想把琪琪所做的错事公布出来，从而影响到柳氏集团的声誉。”
  “没错。高姨，我想了很久，这是能拖垮柳云天的最有效办法了。这次的事件暴出去，柳氏集团的股票会大跌。我会大量匿名收购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些股票据为己有。等时机合适了，都会把它转移到您的名下。”顾静寒娓娓道来，“柳叔叔现在让你很失望，我知道你不让公司毁于一旦。高姨，你的能力不会比柳叔叔差，到时候，可以重新组购公司。”
  高清芳没想到顾静寒会送自己这么一份厚重的礼物，震惊问道：“静寒，难道你对柳集团，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顾静寒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侵占柳氏集团，那怕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我以前只是希望柳叔叔可以多包容一点，不要时时刻刻觊觎我的基业。顾氏公司是我和我母亲两代人积累下的心血，不是柳叔叔的子公司。”
  “我曾经和他交流过很多次，却始终不见效。这两年来，他更是变本加厉。我只能奋起反抗了。高姨，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高清芳也知道顾静寒所言非虚，这两年来，她也越来越看不懂柳云天了。作为妻子的她，曾经不止三番五次劝说过柳云天。然而每次，换来的都是柳云天的深深厌恶。
  厌恶，疏离，再到后来的出轨。高清芳也不知道，夫妻俩为何会到这个地步。想到这里，她更痛心了，觉得自己非常失败。没有教育好一双儿女，也没有经营好夫妻感情。她是个传统的女人，一直秉承着夫为妻纲，即便很有才干，可也愿意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过要夺权。
  只是，现在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柳云天已经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住了，都差不多丧尸心魂。
  高清芳想明白之后，朝顾静寒点点头：“你去做吧，我支持你。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能做到这个份上了，已经很难得了。”
  顾静寒有点激动：“谢谢高姨。有你这句话，我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顾静寒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知道你还很想念柳琪，两天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现在计划还没有实施，我是不能放她回家的，希望你能理解。”
  高清芳：“按你说的做吧。”


第126章 
　　两日后,
  柳氏集团办公室。
  柳云天西装笔挺，正在批阅文件，突然间，姚秘书慌慌忙忙推门进来：“董事长, 不好啦。”
  柳云天放下笔, 睨了一眼秘书，皱起眉头：“么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连点规矩都不懂。”
  姚秘书额头上都急出汗了, 顾不得擦，吞吞吐吐：“董事长, 现在股东们都炸开锅了, 纷纷要求您给个说法。有的……有的甚至要求退股。”
  “么么？怎么会有这种事？”柳云天赫然起身，“到底发生么么了？”
  “董事长。天耀集团那边召开了记者大会, 上面揭露了柳琪小姐绑架别人的事。受柳琪小姐的牵连，我们公司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姚秘书说完之后，明显底气不足, 赶紧低下头, 不敢看柳云天的表情。
  柳云天勃然大怒：“这个败家玩意, 怎么么么事都做得出来？？！！自己不争气也就罢了，我辛辛苦苦攒的基业，都要败在她手上！”
  姚秘书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赶紧询问柳云天意见：“这个视频现在已经在各大网站上传疯了, 到处人心惶惶的, 董事长，现在该怎么办？”
  柳云天脸色非常阴沉，如同乌云密布一般，他怒吼一声：“去把柳琪给我叫来！”
  姚秘书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除了这件事情后, 我第一时间就联系小姐了，可是都联系不上。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姚亮，你是废物吗？你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柳云天气得嘴唇发抖，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姚亮的西装领口，“如果天黑之前你不能找到柳琪，你也别干了！”
  “还不快滚出去找人！”
  当柳云天松开手时，姚亮往后跌了个趔趄，他快速把褶皱的衣服摸平，点点头：“是。”
  姚亮慌慌张张退出办公室，小心翼翼关上门。
  柳云天打开电脑，便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媒体消息。
  他这些年凭借着毒辣的眼光，以及背后的阴谋阳谋，做生意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遇到过么么大波折，可谓是风光无限的人。哪里吃过别人的亏？所以，
  当现在看到网络上不好的舆论消息后，柳云天肺都快气炸了，心中隐隐一团怒火在翻滚。
  他按捺住怒气，继续滑动鼠标，看着天耀集团推出来的舆论视频。
  澄清视频的人不是柳琪淇，而是苏玫。看着苏玫在视频里声泪俱下，阐述自己的过错，不该听信柳琪的话…………
  柳云天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紧握拳头，重重捶了两下鼠标。他原以为出来道歉的人是柳琪，没想到居然是苏玫。
  很明显，柳琪被人家摆了一道。
  柳云天眼底一片暗沉，信息，回忆了一下有关苏玫的信息。她以前听过柳琪叨了几句苏玫，不过柳云天很少在女儿柳琪身上投入过多心思，更不会去关心苏玫的事。只知道她是柳琪的狐朋狗友。
  没想到，柳琪最后是被她的狐朋狗友给卖了。
  这个苏玫在这关键时刻，非但没有站在柳琪这一边，还被天耀集团买通，反过来指责柳琪。
  这个女人简直罪该万死！
  柳云天关了电脑，又给秘书打了通电话，让她想方设法一定要把苏玫找到。
  然后又给他老婆高清芳打了通电话。
  “你有没有看新闻，现在媒体那边都闹翻天了，一直在针对柳氏集团。要不是柳琪这蠢货，我能被逼到这个份上吗？都是你养的好女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得把柳家基业全部败光她才开心！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她！”
  “你看给她每天都不去读书，学东西，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下好了，我们这个家都要摆在他那些狐朋狗友手上。”
  这段时间柳云天的心，早就被陈果拴住了，一心只想着怎么逗小美人开心，完全把他的这个家抛诸脑后了。这次柳琪的事件，更是把他所有的不满和怒火全部激发了出来。
  高清方接通电话之后，没有等来柳云天安慰女儿的半句话，等到的是一通咆哮。如雷贯耳的咆哮，震得她耳膜生疼。
  忽然之间，高清芳觉得柳云天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陌生了，太过于自私自利了。
  虽然说柳琪在这件事情上确实做错了。可柳云天作为柳琪的父亲，至少也要问个事情原委。哪有不问一句，就开始一通骂？
  经过这些事情，高清芳也变得越来越通明了。她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立足本事，便是彼此自立自强。如果一直依附于柳云天，只怕最后会落得个小三登堂入室，原配被赶出家门的结局。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高清芳不再像以前那么柔弱了，心中燃起一股刚强的勇气。她平复下心情后，在电话里镇定地回答道：“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做错了。可你作为他的父亲，居然对她的生死不闻不问。脑海里心里惦记的，全是你自己的利益。”
  柳云天听到这句话后，大为震惊了一下，从来没有想到对他千依百顺的妻子，居然也会有这么刚强的一面。
  柳云天：“么么叫做我自己的利益？我每天勤勤恳恳工作，为的是么么？如果不是我在外面奔波劳碌，哪有你们的富贵生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全是关于我们公司的负面新闻，损失惨重，我这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我难道不能发脾气，还要纵容柳琪吗？”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现在想想怎么堵住那些媒体记者的嘴巴，给公司挽回一些损失。柳琪在哪儿，赶紧叫她来见我。”
  高清芳想起顾静寒交代的事后，没有柳琪的下落透露出去，只淡淡回复：“我不知道琪琪在哪里，我找了她好几天。你难道忘记，我之前一直打电话问你的事吗？琪琪消失那会，你都是在哪里？但凡你把琪琪的事放在心上，恐怕也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
  ………………
  此刻，柳云天总算想起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那时，高清芳的电话铺天盖地而来，自己却和陈果调情。想到这里，柳云天口中的怨气少了一些，他压低声音对高清芳说：“赶紧去找琪琪。我这边也会派人去找，千万别让她出么么意外。你要是找到了，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我还要忙着收拾残局。先挂了，回家再说。对了，这些天，你要好好看着展鹏，这小子心智不成熟，每天也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我怕他到时候也会着了人家的道，你多留个心眼。”


第127章 
　　苏玫当着新闻媒体的面揭露柳琪的事传出后, 对柳氏集团的影响很大，导致其股票一直在跌。
  肖时韵悠闲地坐在家中，一边喝茶，一边浏览网页新闻。看到新闻上关于柳家的负面影响, 她脸上露出深深笑容。
  这真是个舒坦的日子。转眼间, 她桌上的半杯大红袍已经被饮尽。路萱走过来，替肖时韵添满茶：“肖总, 这次你解气了吧。”
  肖时韵摇摇头, 轻轻吹了一口浮在杯上的茶叶：“哪能算得上解气，只是说心情舒坦了一些。现在柳氏集团的股票仅仅是下跌, 还没有跌停。可见柳云天这条老狐狸还是很厉害。路萱, 你再去找些能力强的公关团队，给我继续把柳家上下的花边新闻扒出来！好不容易借了这趟东风, 我们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路萱：“好。”
  肖时韵：“柳云天一定会对苏玫怀恨在心，一定会找她家人的麻烦，你要找些人好好保护苏玫一家。虽然我也不喜欢苏玫这女人, 但她这次是真的帮了我们大忙。”
  路萱：“你放心, 我已经把苏玫一家老小全部接到那别墅里去了。”
  肖时韵靠在椅子上慢慢斟酌着一件事, 能想得差不多了，又问路萱：“老爷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肖时韵口中的老爷子就是她爹，肖坤南。
  肖时韵自从母亲去世后, 和父亲肖坤南的关系一直挺好, 毕竟父女俩相依为命。只可惜当一个陌生女人的介入后, 肖时韵已经没法和肖坤南再保持和从前一样的父女关系了。
  这个陌生女人，当然也就是肖时韵现在的继母，林柔。林柔进了肖家的门后，经常和肖时韵闹矛盾。肖坤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不过林柔的枕边风吹得哗啦啦响，硬是让肖坤南站到了支持她的这一边。
  久而久之，肖时韵和她爸的关系，已经从以前的亲密，到现在的疏远。父女俩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谈笑风生。只保持着传统名义上的的父女关系。
  肖时韵现在很少回家，几乎不会关心她们家那点鸡毛蒜皮的事，除非重大节日不得不回去。她现在的最大心愿，就是从肖家脱离出来，和她爸分庭抗礼，再也不用去看林柔的脸色。
  这次的苏玫事件，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一个月前，天耀集团和柳氏集团共同竞争西郊那块地皮的开发权，经过几番叫量，最后合作商还是把开发权给了柳云天。当时这件事情气坏了肖氏父女。
  现在柳云天的负面影响这么大，合作商肯定会收回开发权，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肖氏集团。肖坤南当初信誓旦旦保证，只要肖时韵帮助天耀集团，重新夺得地皮开发权。他这个做父亲的愿意拿出一个亿来，帮助肖时韵创业。
  看如今的形势，明显是天耀集团这边胜券在握，因此肖时韵格外关心这事。她朝路萱投来目光。
  路萱：“我想办法弄一点消息。老爷子那边高兴得很，他确实想有拿钱给你投资的打算，如果又被林柔给劝住了。”
  肖时韵听到这里，眉头狠狠皱两下。重重把茶杯摆在茶几上，顿时，平静的茶面拂起一道道涟漪，茶叶在上下翻滚，溅湿了桌面。
  “这个女人现在是怎么回事？既不想我掌管肖家产业，又不想我爸拿钱给我投资，是想直接把我赶出家门吗？”肖时韵被击败柳云天的好心情被一扫而光，她咬牙切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在肖家她终究是外来人。”
  路萱犹豫了，颇为担心道：“依我看，林柔现在可不是外人。背后的一举一动，都有老爷子撑腰。她怎么可能为你着想？巴不得把肖家的财产都留给她那个儿子。
  “肖总，你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回来后，恐怕你的处境会更尴尬，以后要万事小心了。”
  肖时韵也知道路萱说得很有道理。林柔是个难搞的主，林柔那个儿子-肖振宗，更是个难搞的主。这小子简直传承她母亲的“基因”。
  虽然一直在美国念书，但是对公司的事情表现得非常上心。每个礼拜都会打电话回来，询问公司运营情况。
  明眼人都知道肖振宗关心公司是假。想在肖坤南面前做做样子是真。
  牵扯到这些不开心的往事，肖时韵更憋气了。论能力，论年龄，论经历，她处处都胜肖时韵一筹。但就是因为，林柔这个女人会在她爸面前吹枕边风。以至于，她这个正儿八经原配所生的，反倒处处不如庶出。
  肖时韵叹息一声，揉揉眉心，有她爸肖坤南在，她确实动不得林柔这对母子。
  “这么下去，也绝对不是个事。我肖时韵绝对不是好惹的。看在我父亲份上，我处处容忍你，但是你现在得寸进尺，休怪我不客气了。”
  ………………………………
  林柔打扮得极其妖艳。，正在会所里陪一群富太太聊天吹牛皮。话题聊得正起劲，突然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林柔别过头去，赶紧拿了纸巾擦拭着，心里一直埋怨着：我又没感冒，怎么会好端端地打喷嚏？肯定又是肖时韵这个臭丫头，在诅咒我了。臭丫头，早晚我要收拾你。”
  其实林柔只是猜测，并没有实际证据说肖时韵在诅咒她。奈何，她对肖时韵的确不满实在太深了。以至于，很多年来她把自己身上的不顺心，全部责怪为肖时韵的诅咒。
  她当年嫁给肖坤南的时候，好几年没有生到儿子，一直都在怪肖时韵。
  后面生了儿子之后，也还在心里怪肖时韵。要不是这丫头太难搞，肖坤南肯定把所有的家族大业以后都交给，她生的儿子肖振宗。
  这种矛盾上升到了生活中的种种，总之对肖时韵非常怨恨，时不时在心里祈祷，肖时韵出个车祸什么的。
  然而，每次都让林柔失望。肖时韵的命非常硬，不仅如此，她运气还极其好。做生意，一路上顺风顺水，混出了自己的人脉和经验。对于林柔这个嫉妒心如此强的女人来说，这是非常要命。很多时候，她都想偷偷动手，让人私下去搞肖时韵。可是又害怕精明的肖坤南，因此迟迟不敢动手。
  只把那些恨意和诅咒的话全部藏在心中，每天念个三四遍。
  林柔恢复好精神面貌后，对着那群富太太又开始吹牛：“张太太，你看我这个翡翠是不是很漂亮，很高贵？”
  张太太：“对，对，非常漂亮，很符合肖太太你的气质。你可真有眼光啊。”
  林柔了笑后，摇摇头：“张太太有所不知，这不是我选的。是我儿子振宗帮我挑的，特意从国外寄回来的。如果要说眼光好，那也是我儿子眼光。”
  肖家家大业大，林柔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这些富婆们平时都以林柔为中心，平时林柔都是站C位的，现在听到林柔说这话，大家伙赶紧不停恭维：“肖太太，真是好福气。生了个好儿子，这肖公子不但人长得帅，还体贴孝顺。等他毕业回国之后，绝对是肖氏的继承人啊。”
  “肖太太，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就是，我家那个儿子，要是有肖公子一半的聪明懂事。我做梦都会笑醒。”
  …………
  听着这些富婆们一直在说恭维自己儿子和恭维的话，林柔脸上露出一层又一层的笑容，心里就和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林柔觉得这些表扬和恭维都是实至名归的。毕竟她儿子那么优秀，不会比肖时韵差到哪里去，就该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傍晚的时候，这些富婆们散会了，林柔回到家里。恰好这时，肖坤南也下班回家了。晚饭时间，林柔在饭桌上故意说起下午的事，侧重点都在那些人表扬儿子肖振宗身上。
  肖坤南是个再传统不过的男人，一直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作人生宗旨。虽然他之前已经有肖时韵这个亲生女儿了，但女儿毕竟是女儿，对于肖坤南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后来他娶了林柔，林柔肚子争气，给他生了个儿子，肖坤南人突然觉得后继有人了。
  人生再也没有遗憾。所以，她对林柔格外宠爱，对儿子肖振宗更是尽心竭力培养。说句心里话，他在儿子肖振宗身上付出的心血，远远比在女儿肖时韵身上付出的多得多。
  肖坤南给林柔的碗里夹了好几块牛肉，笑着说道：“生了振宗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你的功劳最大，多吃点补补。”
  林柔道：“我们家振宗确实优秀，一点都不会比她姐姐差。现在振宗24岁了，马上就硕士毕业回国了，你准备怎么安排他？或者说，你打算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
  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话确实把肖坤南给问住了。不过形势至此，他不可能回避，一定要解决这事。
  肖坤南缓缓放下筷子，凝眸：“我也知道，振宗非常优秀，我也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等他来到天耀集团上班，我打算让他任总监职位。”
  总监明显比总裁差一大截。林柔心里当然不服气。
  “振宗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他能力那么好，又时时都在关心着公司的运行情况。凭什么，时韵能够坐上代理董事长的位置，振宗就只能当一个总监？你就当爸的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呢？”
  林柔立刻给肖坤南甩脸色，别过头去，再也不往饭桌上看一眼。
  肖坤南叹息一声，赶紧哄着老婆：“你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说。虽然振宗很优秀，但是他太过年轻了。一回国就让他顶替时韵的位置，公司那些股东们也未必会同意。你至少得让他历练历练吧，多多熟悉公司的情况，这种熟悉不仅仅是纸上谈兵，更要落实到实际中来。”
  “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就是这么个道理。你放心吧，振宗是块金子，金子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的。”
  林柔还在闹别扭：“我不管。你说振宗年轻，你那个宝贝女儿就不年轻了？她才比振宗大了六岁而已。我知道，你就是偏心你那个女儿。”
  肖坤南：“你看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就事论事啊。这次要不是时韵抓住柳云天的把柄，我们哪有资本打翻身战呢？”
  林柔：“原想着振宗回国后，帮你分担点，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你有宝贝女儿就够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让儿子回来受气呢？干脆让儿子留在美国工作好了，他也眼不见心不烦。振宗是个凡事都要讲公平的孩子，要是看到你这么偏心，他心里肯定会很难过。”
  肖坤南没法子了，只得妥协：“我会和股东们商议的，你别急。”
  林柔终于露出了笑脸。


第128章 
　　柳氏集团的股票还在继续跌, 一天不到的功夫，已经跌到史上最低值。尽管柳云天一直在收拾烂摊子，但是效果并不怎么好。
  柳展鹏看到这条新闻后，慌慌张张赶到他爹但公司门口外, 进来后手足无措, 焦急万分问道：“爸，我看到新闻消息了。这下该怎么办, 股票一直跌, 我们的公司的市值一天之间已经损失上亿。再这样跌下去，只怕亏损的更多, 我们现在要赶快止损。”
  柳云天沉声：“还需要你来教我, 我难道不知道及时止损吗？只是肖时韵那边实在厉害，处处都点到了我们的死穴。我们这次栽了, 要想挽回声誉并不容易。当务之急要做的，就是找到你妹妹。”
  “你有柳琪的消息吗？”柳云天眉头狠狠皱着，一个深深的川字, 在他眉间缠绕。
  柳展鹏垂头丧气着, 低声回答道：“我给她电话都打爆了, 她都没接，不知道这丫头死去哪里了。”
  柳云天双手叉腰，脚步不断徘徊着, 每走一步都是在沉思事情。他指着柳展鹏交代事情：“赶紧再派人出去, 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妹妹。还有, 苏玫这个贱人的所有亲戚，全部给我找到囚禁起来。”
  “爸，我之前已经交代下去了。人家肖时韵早就把苏玫的所有亲戚朋友，全保护起来了, 你让我怎么搞？你这不是在难为我吗？”柳展鹏摊摊手，耸耸肩，一脸的无可奈何。
  柳云天现在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看到这对不省心的儿女就烦，狠狠瞪着不成器的儿子，从桌上抽出文件劈头盖脸砸了柳展鹏一头，柳展鹏大呼疼，用手抱头，赶紧躲避在一旁，连忙为自己申冤：“爸，你打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惹的事，你要怪就怪柳琪。是她交的那些不三不四朋友，害了我们家。”
  柳云天：“你还好意思说。你看过苏玫的视频吗？人家口口声声说，是你手下的人联合她的人去绑架宁夕。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难道这个事情就没有你的责任吗？你根本就是帮凶！你这个畜生，我没剥你的皮，已经格外仁慈了。”
  柳展鹏吓得腿软，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苦苦哀求着：“爸，这是真的冤枉，虽然我是叫了人去帮妹妹的忙，可我并不知情。”
  “柳琪她只是跟我说，有人欺负她。想借我手下的人帮忙去教训一下。柳琪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想着这是小事，所以就答应了。谁知道柳琪这丧心病狂的丫头，居然是去绑架宁夕，我完全是蒙在鼓里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好好调查调查。”
  柳展鹏的拼命辩解，并没有得到柳云天的宽容。柳云天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没有一点责任吗？柳琪是你的妹妹，你这做哥哥的但凡用点心，会不知道她借人是干什么去吗？”
  “在你这个混小子眼里，什么都是小事，打架斗殴是小事，闹出人命也是小事。现在毁了我们公司的，正是你平时不以为然的小事！”
  柳展鹏垂头，再也不敢辩解：“爸，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什么用？你一句对不起，我们损失的那些名誉和股票都会回来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杵在这里，有什么用？还不快出去，带上你的人去找琪琪！”
  柳展鹏弱弱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派了这么多人去找妹妹，还是找不到。你说琪琪会不会已经被肖时韵给藏起来了，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不然不可能找不到啊。”
  愤怒的柳云天听到柳展鹏的提醒之后，又沉了沉眉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这样吧，你赶紧去报警。如果人真是被肖时韵藏起来，我就不信警察找不出来。”
  “好。”柳展鹏点点头，准备去办事了。
  “等下”。柳云天叫住柳展鹏，“顾静韩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柳展鹏一听到顾静寒的名字，就立刻恨的牙痒痒：“顾静寒现在正幸灾乐祸啊，巴不得我们死得越惨越好。更说不定，她已经偷偷私下里联合肖时韵，就想着整垮我们。”
  还真别说，柳展鹏这个不学无术的二十祖，平时吊儿郎当的，今天提的这两个点，都让柳云天陷入了思考当中：“你是说肖时韵这么顺利地搞我们，是因为顾静寒和她的里应外合？也对，宁夕和顾静寒关系不清不楚，琪琪这次让人绑架宁夕，她一定会对我们柳家恨之入骨。”
  “展鹏。”柳云天眯了眯眼睛，“你去传话，让你李叔过来。”
  不一会儿，李达就被叫了过来。不等了柳云天问话，李达赶紧汇报：“董事长，现在情况越来越糟了。很多股东人心惶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纷纷吵着要见你。”
  李达跟随柳云天多年，为人沉稳。虽然脸上没有慌慌张张，但是也看得出有明显的担忧之色。可以说这次是柳氏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困难了。因为这次的困难很特殊，不是经济上的，而是名誉上的。经济上，要是公司遇到困难，可以申请贷款，甚至可以去融资以缓解资金紧张的压力。
  然而，当公司的名誉受损这就很难办了。必须要花足够的时间精力证据去挽回。
  “这些王八蛋见风使帆啊，以前公司帮他们赚钱的时候，个个眉开眼笑，对着我点头哈腰。如今公司遇到困难，就一个个想要置身事外，纷纷要求撤股？投资都有风险，天下间哪有只赚不赔的事？”
  “这次主动提出撤股的人是哪几个，你给我记好了，等我腾出手来，一个个收拾他们！”
  柳云天脱了外套，重重甩在椅子上，眉头紧蹙，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你去告诉外面的股东，我病了，正在住院。在没有找到我女儿之前我是绝对不能够露面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能拖住时间，公司的损失就有挽回的胜算。”
  “外面那些股东人心惶惶，你先尽可能去安抚。对他们陈述利弊，言词恳切，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我们的老股东，不可能见死不救。”
  “告诉他们。公司声誉受损，股票下跌只是暂时的。我女儿柳琪是被人利用的，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到时候，这个难关也就度过了。只要和公司同心协力度难关的人，我柳云天绝对会感激他，记住他一辈子。”
  “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每一个人。”
  “是，董事长。”
  “李达，肖时韵这次轻而易举给了我一个重创，她不仅仅是利用了柳琪，我怀疑公司有内鬼和她勾结。现在这么明目张胆恨我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顾静寒。你去查查，是不是她们暗中勾结？派可靠的人给我盯紧顾静寒的一举一动。记住，这事要办的隐秘牢靠，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李达摇摇头：“这不可能吧。我们公司在顾氏集团投了那么多钱，是他们最大的投资商。如果我们资金链断了，顾氏新招的项目根本没法继续下去，除非，她们能找到新的投资商。”
  李达继续说：“据我所知，肖坤南最近没有想要去投资的打算。顾氏到哪里去找投资商呢？我们和顾静寒是站在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所谓唇亡齿寒，我们这边受重创，顾氏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李达之所以这么分析，也有他的道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顾静寒和宁夕的这层关系，只是单纯从商业角度去考虑问题。
  柳云天显然不赞成李达的说法：“小心使得万年船修，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
  ……………………
  任凭外面风云变化，顾静寒一直纹丝不动，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做着自己分内之事。没在言语上对柳氏集团落井下石，只是一副很淡然又平静的态度。
  以她的聪明才智，当然知道柳云天这么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对她放心，指不定背地里各种调查她。
  反正她既然决定和肖时韵联手，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下班之后，她赶紧开车来到市人民医院。接到吴姨打来的电话说，宁夕刚刚已经睡着了，顾静寒决定不去打扰。于是，她首先去探望宁夕的父亲。
  来到病房后，推开门，便听见宁夕爸爸和吴姨之间的对话。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就像是一对很有默契的老朋友。
  这种场面非常温馨。顾静寒见了之后，清淡的眉眼间也露出了笑容：“你们俩还真聊得欢。”
  吴姨忙起身，和顾静寒打着招呼：“顾总，你怎么来了？”
  “我来探望宁夕的爸爸。之前总觉得伯父一个人太孤单，现在你来陪他聊聊天，他就不会那么闷了。”顾静寒笑了笑，和宁青山打着招呼，“是吧，伯父？”
  经过数月的调养，宁青山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看到顾静寒来，他露出笑容，挣扎着起身。吴姨见状，赶紧给他递过去一个枕头，垫身体。
  宁青山对顾静寒的印象非常好，几乎到了赞不绝口的地步：“顾总，你大老远跑来真是又麻烦你了，这一次次的。我心里很感激你，同时也觉得很愧疚。”
  “你不仅在工作上对宁夕好，也对我好。不但经常来看我，现在还让人照顾我，陪我解闷。真的，你这种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了？”
  宁青山是个老实人，不会说多好听的话，他说的这些，全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伯父，您千万别这么想。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无论我出钱出力，都是应该的，您就安安心心接受，以后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快快乐乐的。你的身子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第129章 
　　宁青山对顾静寒的感激之情越来越深厚, 差不多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从未见过这么善良的领导。
  宁青山又把枕头垫了垫，坐直身体：“宁夕能遇上你这样的领导真是三生有幸。你这么照顾我们, 真是无以为报。”
  宁青山是个厚道人, 不喜欢贪别人的便宜, 更不喜欢一直占别人的好处。如果得了别人的恩情, 不及时还, 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他在心里想着，该如何报答顾静寒。他们农村人表达感激之情的方法很单纯也很直接, 以往一般都是摘一些家里面自己种的青菜水果, 或者送上自己做的腊肉香肠。
  不过此刻，宁青山心里犯着嘀咕, 顾静寒不是一般的人，她身份很高贵，若是直接给些蔬菜水果香肠腊肉，怕对方瞧不上。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后，宁青山觉得还是等自己女儿回来后, 他们父女俩再商议商议该送什么样的礼。
  顾静寒浅浅笑着，她的笑容其实很浅，但也很暖,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伯父你不必这么客气。您要这么说的话, 实在太见外了。如果真要说感谢的话，是我该谢谢您，毕竟要不是对宁夕言传身教, 我也不会有这么能干的职员。”
  这么乖巧的老婆。
  宁青山枯瘦的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每次他一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女儿时，心中总会生起一个做父亲的小小的骄傲。
  “你这么抬举我, 这个做父亲的心里也蛮骄傲的。不过宁夕努力工作，那是她应尽的职责所在。顾总你这么照顾我们，却不是你的职责所在。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感谢你的。”
  顾静寒之前听宁夕说过宁青山的性情，微微沉思后，顺着宁青山的话往下说着：“如果您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改天叫上宁夕一起，我们三个吃顿饭。”
  顾静寒年少丧父，成年之后又丧母。她非常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也很渴望能够和家人一起吃一顿温馨的饭。以前这，俨然是她的梦想。不过现在不同了，自从有了宁夕，她那原本疏离淡漠的心，像是被一缕阳光照着，分外暖和。
  她在心中，早已把宁夕的父亲当成是自己的父亲一样，能和宁青山一起轻松愉快吃顿饭。也是顾静寒盼望已久的。
  “要的，要的。”宁青山连忙点点头，非常赞同顾静寒的这个提议，“到时候我们请顾总吃饭。”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顾静寒又关心道，“伯父我问过主任医师了，你现在康复的不错，没必要继续在医院住着，可以回家好好休养。”
  “终于可以回家了吗？”宁青山喜出望外，又轻轻抖了两下被子，然后发出一句深深的感慨，“无论这医院有多豪华，始终没有家好。正所谓树高千丈，落叶归根。”
  突然间提到家这个字眼时，宁青山的心又狠狠沉了一下。原本好好的一个家，被刘玉梅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现在还有家可言吗？
  宁青山心中默默唏嘘好几下。
  “顾总，到什么时候可以办出院手续，我和宁夕说一声，让她赶紧替我办了。”
  “伯父，我问过主任医师了，她说您这两天就可以出院，后天是星期六，到时候我和宁夕一块来接您。”
  第130章 家庭
　　“这样最好了。”宁青山点点头。
  这段时间, 宁青山一直待在医院里，虽然住的是最豪华的病房，享受到的是最周到的照顾, 不过他的心一直都不踏实。现在知道出院日期后, 他的心突然间就踏实了许多。
  想起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宁夕了, 宁青山和蔼地问着顾静寒：“夕夕, 这两天又在忙了吗？”
  宁青山原本身体不太好, 又经历了刘玉梅带来了一系列打击之后，可以说是心力交瘁。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 顾静寒为他身体着想, 当然是不会把宁夕被人绑架的事情告诉他。
  只随意找了一个理由，轻轻回答：“宁夕这段时间业务很多, 一直在加班，等周五的时候她就该忙活好了。等忙完这阵，就给她放个长假，让她在家好好陪陪您。”
  宁青山虽然很向往儿女环绕膝下的天伦之乐，不过也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 给子女添累是不合适的，他笑笑：“宁夕还年轻，又在事业刚奋斗阶段, 还是工作要紧。不用刻意给她放假。夕夕周六周日能够抽空回来看我, 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笑容在宁青山脸上停留的时间很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很快这个沉稳敦厚的男人又轻轻皱着眉头：“说到这。我这做父亲的很内疚。这么多年来没有好好照顾宁夕，让她一直受刘玉梅的气, 在家里待得很不舒服。”
  “夕夕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本来可以出人头地。可是现在又因为刘玉梅的那些破事。让她背上了沉重的债务。都是我这当！父亲的无能啊。”
  在医院里的日日夜夜, 宁青山都陷入无尽的悔恨和内疚当中：“要是我当初不那么传统封建，不要一心想着生个儿子，后继香火。也就不会娶刘玉梅这个女人过门。我的女儿，宁夕，又怎么会受这么多苦难？”
  情之所至，宁青山竟有了隐隐的哽咽声。若不是心中的愧疚和恨意，何以让这个男人至此？
  顾静寒知道宁夕不容易，宁青山更不容易，这么多年来，这个男人一直勤劳地支撑着一个家。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肩上，虽然说他的思想过于封建传统，但也不能过多责怪他，毕竟六零年代大环境使然，那个年代的人大多这样。
  面对一个如父亲般的男人的突然失态，顾静寒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好在吴姨头脑灵活，见此情形，赶紧安慰着宁青山：“哎呦，过去的再怎么不好，都已经过去啦。干嘛要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揪着不放呢？以后我们要做的是好好享受生活，未来的日子很长，我们要开心面对生活，以后会越过越好的。”
  宁青山抹了把眼睛，点点头。
  顾静寒说：“吴姨说得对。告别过去那些痛苦，以后您和宁夕好好享受生活。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宁青山是个性子耿直的粗汉子，一时之间也没听出顾静寒的话中之意。
  “伯父，我有件事情还想同您商量。你们家附近的小区最近都在搞拆迁，会很吵闹。你要是住回家里去，恐怕休息不好。我有套小房子，周围空气很好，治安也非常不错。清幽雅静，非常适合您养身体。”
  宁青山想想之后，还是轻轻摇头：“这不太好吧，不能总麻烦你。我在家里面住习惯了。”
  “不麻烦，我不住那里，房子闲着也是闲着。”
  “不，不。”宁青山还是摇摇头，“我们已经承了你很大的情，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顾总要是这样，我会更过意不去。”
  顾静寒：“好，那就随伯父开心吧。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一个人在家里面诸事不方便，我让吴姨去照顾您，直到您康复为止。”
  吴姨听到这，也愣了好一下，她在顾家这么多年，非常熟悉顾静寒的口味。只有她做的菜，顾静寒才是最爱吃的。
  “顾总，这……”
  “吴姨，没关系。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要学会自己动手做饭。”
  吴姨瞬间明白，同时也知道了宁夕在顾总心中的位置有多高。
  顾静寒征求着宁青山的意见：“伯父，您有什么意见吗？”
  吴姨做饭好吃，为人也细心周到，乐观开朗，最重要的是和宁青山脾气很相投。平心而论，宁青山确实很欣赏这个和他一起来自农村的女人。
  不过只局限于欣赏而已，他倒挺喜欢和吴姨做朋友。
  宁青山遭遇了一系列的变故之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最近几天，多亏吴姨陪伴在他身旁，为他排忧解难，讲各种笑话逗他笑。宁青山的心情才渐渐恢复，整个人也有了精气神。
  宁青山小声问着吴姨：“这，会不会很麻烦你？”
  吴姨呵呵笑了两声：“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洗衣做饭那点事吗？我这一辈子都做惯了这些，又不差伺候你这一个。老宁啊，你就等着吃香喝辣的吧。经我这双手做的菜非常香，保管你吃了一个月之后，面色红润有光泽，白白胖胖的。到时候身体倍儿棒。”
  宁青山也被吴姨逗笑了。
  顾静寒原本不是一个爱唠叨的人，前几次探望宁青山时，来得匆忙也走得匆忙。现在，为了和自己岳父搞好关系，她拉了条凳子轻轻坐下，同宁青山攀谈着。
  她这个工作狂，也开始聊起了工作之外的生活话题。
  聊了一个小时之后，宁青山对顾静寒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对她的印象不再只停留在对方多金的局限中。
  “想不到顾总年纪轻轻，居然没人这么通透。”宁青山道，“和你聊天，整个人的心境和眼界都开阔了。”
  “那可以再多聊一会。”顾静寒话音刚落，手机里边来了条短信。划开手机屏幕一看，她嘴角涌出了轻轻的笑意。
  吴姨对顾静寒在了解不过，即便是顾总的半点表情变化，她也能摸透，赶紧笑着说道：“顾总，您要是有事，先去忙吧。我留在这里陪老宁就行。”
  顾静寒嘱咐宁青山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了，十分钟后，回到宁夕所在的病房。
  宁夕见了顾静寒之后，揶揄道：“我给你微信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我怀疑你有在撩妹的可能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不快从实招来。”
  顾静寒浅笑了一下：“你啊，现在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不过你猜的没错，我刚才确实在和一个人愉快聊天。聊得非常开心，简直意犹未尽。要不是你的短信打断了，可能我还会继续聊下去，直到尽兴而归。”
  顾静寒从来都不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这一点宁夕非常清楚。但每个在热恋期间的女孩子神经系统都非常敏感，只要对方身上稍有一点异样，她就能天马行空地联想到外面的各种风吹草动。
  这种仅仅是感情上的风吹草动。
  宁夕有些吃醋地问了声：“是谁啊？”
  顾静寒咬咬头装作很神秘的样子：“罢了，还是不说了。”
  宁夕默默转过头去，表情很是落寞。
  顾静寒附在她耳边，说道：“真生气了？真吃醋了？”
  宁夕闷哼一声：“才没有呢？”
  顾静寒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耳垂，赶紧抚慰：“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刚才是逗你玩的。除了你，谁都入不了我的眼，我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撩。”
  宁夕娇嗔了一声：“讨厌死了，又逗我开心。”
  “和我刚才那个愉快聊天的人是……你爸爸。我担心他一个人会特别孤单，所以就打算去陪陪他，和他聊几句家常。不过现在想想，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你猜，我在他房间里见到谁了？”
  “谁啊？”宁夕好奇问道。她家的远方亲戚都在乡下，平时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往来，她爸骨折住院的消息，宁夕也没有告诉亲戚。谁还会这么好心热情地，留在医院陪伴她爸？
  “吴姨。”
  “我刚走进去时，就看到你爸爸和吴姨聊得特别开心，你爸眉飞色舞，人看上去精神很多。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早点让吴姨来陪伴他，兴许他心情好了，恢复得更快。你还真别说，吴姨和你父亲看上去蛮配的。”
  宁夕：“我在顾家也住了好长一段时间，特别明白吴姨的为人，她真是个好人。不过我爸爸娶了刘玉梅，两人现在还是夫妻关系。你现在就是想撮合我爸和吴姨，也行不通。”
  顾静寒：“怎么行不通，离不就成了？我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你那个后妈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她进了监狱，以后出来也是要惹是非的。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贪婪的本质很难发生改变。”
  宁夕面露忧愁，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但就算我爸和刘玉梅离婚了，她也能纠缠我们家。说到底，我弟弟宁康是她生的儿子。”
  “更何况我爸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是不会提出离婚的。刘玉梅做了这么多伤害家庭的事，我爸不也没提离婚半个字吗？六零年代的那一辈人，把婚姻看得比什么都重。”
  宁夕又说：“虽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没错，我还是希望刘玉梅经过这次进牢里的教训之后，从此变得善良。”
  顾静寒发现她似乎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化了，于是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点了点头：“你爸也真是个执拗的人，但愿刘玉梅以后能变好吧。”
  第131章 
　　顾静寒和宁夕在你侬我侬着。柳琪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网络上的爆炸大新闻，柳琪没勇气继续往下滑，才看了只言片语, 便心脏受不了。她目瞪口呆, 整颗心都是颤抖的。手没稳住, 啪啦一声, 手机摔在地上, 磕花了半个屏幕，余光一直闪亮着。
  柳琪赶紧弯下腰来, 迅速捡着手机, 手指拼命在屏幕上滑动着，继续看上面的消息。越看, 整颗心越颤抖，可她无法停止下来，因为这个消息和她息息相关。
  她这位大小姐再怎么劣性难训，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顿时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一骨碌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可能？静寒明明答应过我，不让这件事情外露的。她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柳琪紧紧握着手机, 掌心中的汗一直往下滴, 赶紧给顾静寒打电话。
  电话响了六七下，顾静寒这边还是没动静，柳琪又气又恼怒, 一直跺脚。她非常忐忑不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电话响到第八下的时候，顾静寒终于接了。在打通电话的刹那间, 柳琪的语言也没有柔和，脾气特别暴躁，指着顾静寒一顿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守这个秘密的吗？现在怎么让这个秘密全泄露出来，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欺骗我？”
  “虽然我做了一些错事，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对你那么好，凡事都以你为主，你就不能看在那些情分上，放我一马吗？”
  “顾静寒，我真的错看你了！你根本不配我对你那么好！”
  按照本意，顾静寒根本不想同柳琪讲话，更不想听她的愤怒和烦躁。不过考虑到柳琪的心情，顾静寒还是勉强拿出耐心来。
  等柳琪说得口干舌燥了，顾静寒才沉声问：“你现在骂够了吗？骂够了就冷静点，听我说两句。你秘
  密透露出去的事，和我无关。我没有这么无聊。”
  柳琪又愣了好几下：“不然，还有谁呢？”
  她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肖时韵吗？对，一定是这个贱人，除了她，没人会心肠这么歹毒。”
  在顾静寒心中，柳琪已经无可救药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多费唇舌去斥责对方，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顾静寒沉声道：“你还有事吗？”
  柳琪迅速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让我出去？”
  顾静寒冷笑：“我什么时候囚禁过你？你想走，随时都可以。我之前留你在酒店里，不过是替你考虑，看来现在已经没必要了。既然你自己这么想走，那就走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相信你也知道，你父亲正在让人漫天找你。”
  “你知道你父亲的性子，他会对你做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顾静寒这边很快就挂了电话。留柳琪一个人拿着电话，静静发愣。她中并没有带刺，但每一个字眼都像是针扎一样，深深刺在柳琪的后脊背上。让柳琪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柳琪丢了手机，抱着头，蜷缩在角落上。她头昏脑晕的，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她原本就不聪明，以前的计谋全是身边的苏玫策化的，现在苏玫不在身旁，柳琪手足无措，变得更笨了。
  她下意识地想找苏玫帮助，环视一圈才缓过神来，现在这里只有她，没有别人。柳琪又抓紧掉在地上的手机，准备拨通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之后，发现她根本不记得苏玫的电话号码。
  因为这个手机不是柳琪自己的，是肖时韵派人给她的。至于柳琪的手机，早被肖时韵收走了。
  柳琪气的大吼了一声。此时此刻，柳琪特别想报警。然而，当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时，柳琪触摸手机屏幕的颤抖的手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往下按，她双手重重垂落下来。
  她很清楚地明白柳氏集团，对自己的父亲柳云天味着什么。自己父亲争强好胜，把集团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次股票大跌，公司损失这么多，柳云天绝对不会轻易饶过她，哪怕柳琪是他亲生女儿。
  她又联想到之前的情景，上一次她哥哥犯了一次错，险些被自己的父亲送到国外去。相对比之下，她这次犯下的错，可比柳展鹏之前的犯下的错，要严重得多。指不定柳云天会把她遣送到，国外哪个旮旯头去。
  这时，柳琪内心是无比黑暗的，看不到半点阳光。对于她这个大小姐来说，这无疑是她人生中最惨的一次。柳琪抹了好几把眼泪，又是想了想，现在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母亲，高清芳。高清芳不同于柳展鹏，她一直非常慈祥和蔼，不会把利益看得过分重，总是以儿女的心情为重。
  柳琪又捡起手机准备给苏玫打电话，才发现一直打不通，她的手机早就被人动过手脚。
  ………………
  此时此刻，天耀集团办公室。
  肖时韵坐在办公以上，手轻轻摇晃着咖啡杯，一边在喝咖啡，一边在想一些重要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肖总裁来说，她目前最大的难题，是该如何应付提前回国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肖振宗。
  肖时韵正皱着眉头，小助理路萱这时，走到她身边，轻轻说道：“肖总，柳琪那边有动静了。她似乎在给别人打电话，估计是想向亲人求助吧。”
  肖时韵正襟危坐，把手中咖啡放下，冷笑一声：“求助？她已经是柳家的罪人了，还有脸见亲戚朋友求助？这个败家女的脑回路，果然够愚蠢。柳展鹏不仅有个蠢女儿，还有个笨儿子。你说他的那些家业不被这一双儿女败掉才怪呢？”
  路萱轻轻笑了笑：“肖总，你想想，如果不是柳琪和柳展鹏，估计我们没那么快就整垮柳云天。这对兄妹越蠢，对我们的帮助就越大啊。”
  肖时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说的也有道理，走，现在我们去会会大功臣。”
  没过多久，肖时韵和路萱来到豪华酒店外。路萱的推门声响起，瞬间已经胆颤心惊的柳琪，听到推门声后，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这像极了惊弓之鸟的模样，很好地落在了肖时韵的视线中。
  “哟，请问柳大小姐，你在给谁打电话呢，是准备向外面求助吗？”肖时韵手别在身后，朝柳琪笑了又笑，她的笑容并非亲切，而是充满讽刺和蔑视。
  当柳琪得知这一切是肖时韵的计谋时，她对柳琪恨之入骨，如果现场有把刀，她估计会迅速拿起来，狠狠捅入肖时韵的心脏里。
  柳琪听到声音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肖时韵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待在这里。听从你们的吩咐，你就不会对媒体公开绑架事情的。肖时韵你这个骗子！”
  肖时韵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也没有生气，而是拍拍手掌，伸出大拇指：“说得好。做生意的人其实都是骗子，我也不例外。你父亲也是。正所谓无奸不商。”
  “不过，你还真说错了。我对你很仁慈，并没有欺骗过你。这次在媒体面前揭露事情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多年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苏玫。你怎么不去诅咒她？居然还有功夫闲来骂我？”
  苏玫？怎么可能？这个消息对柳琪来说，实在太可笑了，也太假了。苏玫和她是多年的好朋友，这些年来，苏玫一直对她言听计从，为她鞍前马后。可以说，苏玫是柳琪除了母亲和哥哥以外，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你这个大骗子，又想骗我，怎么可能是苏玫？”我和她感情如此深厚，她不可能是背叛我的人，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哈哈。”肖时韵一会后，又笑了笑，“真是好感人的姐妹情啊，苏玫都如此对待你，你还这么信任她？我现在都有点佩服你了。看样子，你是没看新闻吧。说你没看新闻，感觉你也看了，估计是没看全。
  “你去点击下，这两天热度最高的视频，看看？”
  “发酵的最多的，被人议论的最广的，一定是你好朋友苏玫主动在媒体面前，揭露你如何绑架宁夕的视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拿上手机看一看，这总行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欺骗你？”
  柳琪不相信肖时韵所说的，可她的手又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
  果然刷着视频。
  正如肖时韵所说的，出卖她的人，是苏玫。当柳琪刷到视频时，心魂俱颤，眼睛发黑，整个人差点晕倒。对她来说，这绝对是致命一击。
  她永远都没想到背叛她的人，居然是她一直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看着苏玫在视频上，无比真诚道歉的场景，柳琪忍不住又开口大骂道：“苏玫，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第132章 
　　肖时韵又道：“你是没有看到苏玫跪在地上求我放过她的场景。要是看到了, 一定会恶心得不想吃饭。”
  “苏玫哭着跪着求我。只要我放过她，她就主动愿意说出，你陷害宁夕的所有行为。说实话, 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子。”
  她就这么快乐地离间计着柳琪和苏玫之间的感情。
  反正这两个都是贱人, 没什么好同情的。
  肖时韵看着痛苦不已的柳琪, 云淡风轻飘出一句话：“通过这次, 你能看清苏玫的为人也很不错。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沉重, 不过你想想，要不是这次及时发现, 说不定苏玫会坑你更惨。”
  “所以没什么好难过的。人都是趋利的, 再好的感情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有多少人？为了名利出卖自己，出卖朋友？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话至此处, 肖时韵眼眸中的轻蔑已渐渐消失，莫名染上一股阴鸷之色。她眼底有恨，心里有恨。
  “你父亲柳云天叱咤风云，风光无限。他应该很擅长此道。你身为他的女儿，难道一点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看来真是要好好学学。”
  她的话意很明显。只是柳琪现在正沉浸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中, 来不及去分析肖时韵的话外之意。
  柳琪脸色灰败，心乱如麻，含泪的眼睛中全是茫然。以前她遇到什么难事, 还能依靠…苏玫。现在苏玫背叛她, 她对外事拿不定任何主意。
  肖时韵瞄了眼柳琪的表情，假装抚慰道：“你现在也不用这么难过，更不用慌张。放心吧,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是自由的，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只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出去之后会面临着什么？”
  柳琪有些发抖，双手环在肩上，沉默不语。
  “如果你还没想明白，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肖时韵说，“你要是出现在你父亲面前，他只会更加厌恶你。说不定还会把你嫁给，你最不喜欢的聂胜远。”
  柳琪只会喜欢女人，不会喜欢上男人，这位聂胜远从来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聂胜远从家�J上来说，倒是和柳琪挺匹配，也是豪门之后，就是长相太寒碜了。发际线很高，人又胖，和帅一点都不沾边，长相都不敌柳琪的那个花花公子弟弟柳展鹏。
  更别说和顾静寒相比了。无论从哪种条件上来讲，柳琪都是对聂胜远嗤之以鼻的。只不过这位聂公子对柳琪倒殷勤的很，虽然知道自己不受柳琪待见，可他总喜欢热脸贴柳琪的冷屁股，贴的也还乐意。
  从小到大聂胜远都爱和柳琪玩，柳琪却烦透了这个又丑又胖的男人，这段时间，聂胜远之所以没有打搅柳琪，是因为他出国深造了。
  柳琪乐得耳根清净，之前才和苏玫有那么多时间想坏计谋。现在听到肖时韵提起聂胜远的名字，柳琪感到一莫名的恐惧，甚至觉得耳边响起的那个讨厌男人的吵闹声。
  肖时韵是一个多么会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啊，又看了柳琪几眼，已经把柳琪的心事摸得透透的。肖时韵借机又说着：“你是很讨厌聂胜远，可你父亲很喜欢他，巴不得你们立刻结婚，这样的豪门联姻能给你家带来很多利益。这放在以前，或许你有拒绝聂胜远的理由，但出了这事后，你觉得以你父亲的个性，他会在婚事上，任由你自己做主吗？”
  “你们柳市集团出了这么大个丑闻，以至于股票一直下跌，你父亲柳云天太需要一场喜事来冲淡人们  的视野了。”
  肖时韵轻轻拍拍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肖时韵字字句句，都戳到了柳琪的心眼里去。更让柳琪感到了一莫名的恐惧感，仿佛如影随形。如果说柳云天的责罚，会让柳琪很难过。那么当听到聂胜远的名字后，柳琪更觉得恶心。
  向来狂傲的柳大小姐，就这么被肖时韵狠狠捏住，她猛然抬头求助似地看着肖时韵：“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出去吧？我爸妈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把南城掘地三尺，肯定也会报警。”
  肖时韵道：“你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能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你不用嫁给聂胜远，能够自由快乐追求属于你的幸福。”
  柳琪半信半疑问着：“你要我做什么？”
  肖时韵笑笑：“和我合作，怎么样？”
  柳琪知道自己一直斗不过肖时韵，更明白对方那种狡黠的性子，她狐疑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做损害我们柳氏集团的事？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肖时韵道：“不是损害，是拯救。你根本不知道你父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作为，他偷税漏税，挪用公款……之前他关系打点的好，没有被抓出来，难道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吗？纸包不住火的。一旦发现了，你也知道后果如何？”
  “不仅柳氏集团要被毁了，你们家可能也会被法院查封……”
  肖时韵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可能！你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我爸爸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虽然柳云天一直来把利益看得很重，但在柳琪心中，他爸爸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就算生意场上用了些手段，也不至于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怎么不可能？你真是太单纯了，这个世上有你不知道的很多阴暗事，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肖时韵叹息，“你要是不相信，会让你看清楚你父亲的真面目。”
  第133章 斗争
　　柳琪眼睛中布满怒意, 狠狠瞪向肖时韵：“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半个字的，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肖时韵轻声一笑，笑意中竟带着几分常人难以窥见的薄凉：“我不需要耍什么花招, 事实会证明一切。这样吧, 为了让你相信我, 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回到你父亲的身边, 看看他会怎么对待你？只不过这回去后，你可就真的惨了。因为我接到消息说, 聂胜远这几天就会从国外回来。而且以后会接替聂家的事业, 常驻国内。”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尽管试试？我立刻让人安排, 开车送你回去。”肖时韵又说道，“这人的一生最主要的是自由快乐，如果连自己的婚姻幸福都无法去追求，那么活着就是一件可悲的事。你说对吗？”
  柳琪听到聂胜远的名字后，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几下身体, 可见她心中的恐惧有多么深。她颤声说道：“让我再想想吧……”
  “好。你好好想想，想好就告诉我。”
  肖时韵很快就离开了，走出房门的刹那间, 路萱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赶紧问道：“肖总，柳琪罪孽深重，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您为什么还要帮她呢？要我说像她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 就该嫁给聂胜远，让那个又秃又丑的胖子好好□□□□柳琪，这才能解我们的心头恨！”
  “柳琪的确可恨, 不过现在想想她也挺可怜。有柳云天那样的父亲，又怎么会教出好女儿呢？通过刚才和柳琪的谈话，我现在倒不怎么恨柳琪了。”
  “柳琪的这次乖乖配合，让柳氏集团名声扫了一地，股票接连跟着下跌，对我们来说局势很有利。这么一算，她也算是赎了一点罪。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柳琪嫁给聂胜远。柳云天就有挽回声誉的本钱了，毕竟聂家不也财大气粗吗？他们两家联手对我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帮助柳琪逃婚，其实不仅在帮她，更多的是在帮我自己。”
  “我明白了，肖总果然厉害，佩服佩服。”路萱赞叹道，在心中更加佩服肖时韵了。
  肖时韵点燃一根烟，唇边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花：“柳云天，走着瞧，我们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
  肖时韵猜的没有错，柳云天果然在打着自己女儿柳琪和聂胜远的主意。
  只是现在这个主意没有柳云天想象的那么顺利，聂家大公子聂圣元过两天就要回国了，自己的女儿却迟迟不见人影，刘云天丑死了，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
  听到敲门声后，刘云天赶紧让人进来，见了李达后快速问到有消息了吗？
  李达垂头丧气，一直摇头：“董事长，还没有找到大小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派人到处都找大小姐，以前她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踪影。甚至让私家侦探定位她的手机，也一无所获。”
  李达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现在看来大小姐怕是出什么事了。我们不能再干等着，眼下只能去报警了。希望能早点找到大小姐，把她平安救出来。”
  他和柳云天关系深厚，不仅仅是公司的老员工，可以说也是看着柳琪兄妹从小长大的人。对于这对兄妹，李达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很多时候，李达都是把柳琪当作亲侄女看待，他说出这番话也是出于对柳琪的真正关心。
  相比之下，柳云天这个做父亲的就差劲太多了。此时此刻，他最关心的不是女儿柳琪的安危，而是公司的利益。
  柳云天把烟狠狠戳在烟灰缸里，厉声道：“报警？一天就知道报警，报警！警察去找人，媒体又会大张旗鼓各种宣扬。这两天的风波好不容易稍稍平息一些，你难道又想让柳氏集团卷入各种漩涡中吗？股票一直在下跌，非要跌停才满意吗？”
  李达一听有点急了：“董事长……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关心大小姐，怕她出事。”
  柳云天说：“柳琪是我的亲生女儿，难道我这个做父亲的就不心疼女儿吗？可是眼下你想想，我们公司一夜之间亏损金额达到五十亿。那些股东虽然被搪塞应付过去，没到我跟前来。可，往我手机里面都打爆了电话！”
  “这都不要紧，我尚且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都可以应付过去。最让人头疼的是，政府招商办那里也给我下了通知。我们上次辛辛苦苦拿到的项目，很有可能会打水漂！”柳云天脸色铁青，脖子都气红了，“你知道我为了拿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代价？给出去多少钱吗？”
  “要是这个投资项目功亏一篑，损失的何止是经济上？以后我们就是南城的耻辱，政府还敢和我们合作吗？”柳云天无奈的叹息声萦绕着整个办公室，贯穿在李达心中，“到时候，我们都完了。”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候，千万不能报警。你放心，柳琪最多就是被人带走，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有谁那么傻，会害她的命呢？要真出了命案，警察也饶不了这个作案人。”
  柳云天把李达叫到跟前来，声音非常深沉：“我原先以为对手只是想借此打压我们，让我们亏损。现在琪琪的事让我明白，对手的目的并不仅仅这么简单，对方很可能是想借宁夕这件事情从中发酵，把我们公司之前的交易项目全部展现人前。”
  李达听着听着整颗心都悬了起来，极为忐忑不安。他跟随柳云天多年，是公司的出色员工，见多了各种场面，整个人也是很稳重。不过听到柳云天的层层分析后，李达竟然莫名出冷汗了。
  “董事长……没这么严重吧……”
  “做生意特别要小心谨慎，我们得一直牢记着防患于未然的原则，等到时候出了事，就没有补救的措施，因为活路已经被人堵死了。我一步步走来，能有今天的基业，哪一次不是靠着未雨绸缪？”
  “李达，你过来给我听好了。公司如今是多事之秋，在这个节骨眼上千万不能再生事端。那些假账本和卖假货的事情，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你把假账本的交易情况，全部储存到U盘里。这个U盘一定要你亲自保管。还有，柳市集团旗下的鹏飞百货商场，那些过期的食品全部赶紧给我下架。”
  这些年柳云天为了疯狂敛财，丧心病狂地把过期的食品换了标签，重新拿到市场上去卖。
  “李达你赶紧去办，亲自去办，这些事情都不要任何人过手。明白吗？”
  “是，董事长。”李达连连点头，现在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就在李达要走出办公室时，又被柳云天给叫了回来，柳云天沉声嘱咐道：“柳氏百货之前是由展鹏负责的。从这段时间开始，我会让展鹏休息，让你当柳氏百货的负责人，你一定要把事情给我干得漂亮。”
  柳云天挥挥手：“听明白了，就下去吧！”
  李达想了想之后，说道：“董事长，少爷他心高气傲，一直想在柳氏集团大展拳脚，要突然就撤了他的职，恐怕少爷心中不服。”
  柳云天长长叹息，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我这儿子算是废了，不堪大用。他要真这么有能耐，我又怎么会，不把基业交到他手里呢？你只需要，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全部做好，其余的你不用担心。”
  “去吧！”柳云天深深闭上眼睛，他真的累了，这两天没吃好，更没睡好觉。
  李达看着柳云天憔悴的神色，关心问道：“董事长，您也别太担心了，一切都会好的。您多注意休息。”
  “李达啊。我发现到了最后，能信赖的似乎只有你了。”柳云天从办公椅上起身，重重拍着李达的肩膀，无比感慨说着，“兄弟啊，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第134章 
　　柳氏集团的事最近在南城闹得满城风雨, 柳云天这些年来凭借着手中权力收购了很多公司，暗地里树了许多敌人，他的这些商场对手们得知柳氏的最新消息后, 无不拍手称快。
  在这么多人当中, 最开心的除了肖时韵、顾静寒以外, 还要数陈果。陈果看到这则新闻消息后, 明媚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得意的笑容。
  她确实开心极了, 似乎没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事了。她一直忍辱负重潜伏在柳云天身旁，甘愿做人人唾弃的金丝雀, 只为看到柳云天身败名裂, 柳氏集团全部坍塌。只是柳云天这条老狐狸实在过于狡猾，一直守口如瓶, 从不会把公司过多机密事泄露出来。哪怕陈果使出更多媚术，也没多大效果。
  陈果之前还在为这事烦恼忧心，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了。她对身边的赵向阳笑着说道：“这次，柳云天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我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去开瓶82年的拉菲来。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赵向阳一直很喜欢陈果, 只是他知道现在陈果一心都放在复仇身上，根本就没把他的感情放在心里。
  赵向阳很多时候都暗自沮丧，不过今天看到陈果露出这么开心轻松的笑容, 他的心情也不自觉跟着好起来。
  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笑过了。赵向阳定定地看着陈果那张美艳却清瘦的脸庞, 柔声道：“你要是每天多笑笑，那就更漂亮了。”
  陈果轻声道：“去拿红酒来吧。”
  赵向阳走到酒柜边上，开了瓶拉菲红酒, 给两人的高脚杯分别倒满红酒。
  夜间的灯光有些昏黄，氛围正好。正是单身男女谈情说爱的好时机，当然陈果并没有这份心思。她举杯朝着赵向阳的杯子碰了碰后, 一饮而尽。
  红酒甘醇浓烈的味道，在陈果舌尖轻轻蔓延开。陈果感慨道：“这些年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总算是有些收获了。现在离胜利越来越近了。”
  赵向阳一直暗地里帮助陈果，跟随她很多年。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心中很欣喜，只是欣喜之余，更多的还有悲伤：“能够扳倒柳云天的确是一件开心事，不过，你为这付出了太多太多。”
  陈果付出的不仅仅是时间精力，还有身体和青春年华。甚至是更多的痛苦和抑郁。要不是陈果这么意志坚定，换做其它人早就被折磨疯了。
  赵向阳很同情她的遭遇，从来没有见过像陈果这么隐忍的女人。不过陈果自己倒很坦然，她浅浅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胡子，只要能让柳云天身败名裂，吃再多的苦我都愿意！”
  赵向阳又饮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上一代的恩怨，其实没有必要你来承担。你已经过得够苦了，人生很短暂，要让自己开心一些。其实就算你离开柳云天，我们也有办法搞垮柳氏集团。毕竟之前我们对他的底细，也已经有了足够了解，你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我们手上有许多柳展鹏做坏事的证据，现在肖时韵又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柳氏集团的名声已经臭了，只要我们再把柳展鹏的事情放出去，相信能彻底击垮柳氏集团。听我一句劝，离开柳云天吧，这她妈的姓柳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一直在摧残你！”
  陈果看了一眼赵向阳，又轻皱眉头：“柳云天的了解还浮于表面，了解的根本不透彻。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成功不惜任何手段，从前把别人逼得家破人亡的事，干的还少吗？当年他害怕自己的罪行被人发现，不惜把我父亲推出来当替死鬼，现在他也会这么干！”
  “如果我们现在就收手，他还有许多绝地反击的机会，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白白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吗？” 说着说着，陈果狭长的眉眼中流露出一些苦涩，她轻轻摇头，微微闭上眼睛：“我们不能够收手的，一定要把柳云天送上监狱，我才放心。”
  赵向阳微微犹豫了会，艰难说着：“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住。”
  陈果端起酒杯，又摇曳两下：“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几天我都在用中药调养，柳云天没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事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赵向阳轻轻握着陈果纤细的手，眼睛中竟然带着恳求：“我，希望你还是慎重考虑下我说的。我们要击垮柳云天，有很多办法。我都想好了，我们可以和肖时韵合作，反正她也那么仇恨柳云天。”
  陈果受了这么多磨难，她已经习惯了各种摧残，无论柳云天怎么对她，她都能平静接受，一副淡然无谓的态度。可当赵向阳提到肖时韵的名字后，陈果瞬间平静的脸色被打破了。她的心情变得尤为复杂。
  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多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她和肖时韵一起捉迷藏，斗蛐蛐，过得特别开心。陈果虽然沉默寡言，但在活泼开朗的肖时韵帮带领下，她的心结慢慢被打开了。可以说，小肖时韵是陈果灰暗人生中的一道光，一道永远都不曾熄灭的光。长大后两人的际遇相差太多，肖时韵依旧是那个受人尊重和膜拜的人，只是她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极其不堪的人。
  陈果没法去面对年少时的玩伴，也不想让肖时韵看到如此堕落的她。
  第135章 败家子
　　陈果强压制住心中的复杂情感, 又喝了一口酒，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你不用去找肖时韵合作。”
  赵向阳不解问道：“为什么？”
  陈果道：“没什么啊，柳云天是我的杀父仇人。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 亲手让柳云天受到应有惩罚。不想借别人之手, 那样根本不痛快。”
  “肖时韵是那么聪明又有能力的人, 如果你找她合作, 那她不就把我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吗？你也知道, 我当柳云天小三的这种身份并不光彩。我不希望还有别人知道。我不会一辈子就当见不得光的小三，等柳云天垮台后, 我要有自己新的生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想法。”
  赵向阳看着坚强隐忍又让人心疼的陈果, 最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去找别人合作。”
  陈果又问：“最近柳氏集团股票跌的那么严重，你买了多少？”
  赵向阳：“买了五千多万，我怕别人查出些什么，让几个可靠的朋友以他们的名义帮我们买了不少。”
  陈果笑着赞叹道：“你做事一向谨慎可靠，我最放心。”
  酒过三巡后, 赵向阳看着还在狂喝不断的陈果时，表情很担忧：“少喝点酒，我去给你泡茶。”
  陈果摆摆手,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没事, 这才喝了多少啊？我今天难得开心，想开怀大饮一次。向阳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单独呆呆, 有些事要好好思考一下。”
  赵向阳犹豫了下，明显不愿离开，很想多陪陈果一会儿。想分担陈果的悲伤, 想分享她的快乐。
  陈果又看了一眼赵向阳，说道：“你先回去吧，别担心我。我真没事，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要好好调整调整，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赵向阳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息：“那好吧，不过你也别喝太多了，庆祝归庆祝，可别伤了身体，你本来身体就不好。”
  陈果显然没把赵向阳的话放在心上，等这个男人走后，她又继续开始喝酒。一口接一口，一杯接一杯，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喝着喝着，她的眼角中竟然流出了眼泪，这是辛酸的泪，冰凉的泪。
  陈果想到了小时候的幸福时光。她也曾和很多孩子一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爸爸爱妈妈，妈妈爱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她还想到了和肖时韵在一起的童年时光，那时候已经父母双亡家庭破碎了，虽然很悲伤，但肖时韵带给她许许多多的快乐，让她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一束光。
  那时候的她们还是两个单纯的孩子，只是几十年后一切都变了。这一刻，陈果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耻很肮脏，再也没法正大光明回到肖时韵面前，去叙叙儿时的情谊。
  酒一口一口喝着，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最后陈果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
  柳氏集团。
  柳展鹏从手下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经被卸掉柳氏百货的负责人职位时，心中愤怒万分。对着下属吼了好几句：“怎么可能？我爸怎么会这么对我？我是他亲生儿子啊。”
  下属考虑到柳展鹏的心理素质，只低声说着：“确实是董事长的意思。你也别这么焦躁。董事长是说，最近公司里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让李达暂时管理下柳氏百货。等这阵风头过后，该你的位置，还是会还给你的。”
  柳展鹏瞟了一眼手下，还是摇摇头：“不行，这个问题非常严重，我要亲自找我爸问清楚。”
  属下名叫王忠，今年五十六岁，跟着柳展鹏很多年了。他也知道柳展鹏挺不争气的，作为一个长辈，他也挺爱护幼小，赶紧拉住柳展鹏的手腕，劝说道：“少爷，你先别冲动，公司这次股票大跌，形象受损，董事长心情已经很糟糕。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质问他，指不定董事长要对你发什么火呢。你这样子，只会让董事长更加讨厌你，说不定以后你的位置还真成李达的。”
  柳展鹏满心不服气，继续骂道：“李达，这王八蛋仗着资历比我高，每天在我爸面前煽风点火。现在他夺走了我的职位。指不定以后要怎么打压我，这王八蛋！”
  王忠和李达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两人私下里有过节。王忠是坚定站在柳展鹏这边的，李达是坚定站在柳云天那边的。
  王忠又不厌其烦劝说着：“少爷，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好好规划规划，可不能让李达抢了你的风头。”
  柳展鹏转过头来，赶紧问王忠：“忠叔，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这段时间，我爸越来越讨厌我了。这次琪琪的事情之后，我爸更是厌烦我。恨不得把我撵出去，有时候我都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王忠又道：“少爷，你别泄气，你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他不把财产留给你，又留给谁呢？这段时间你要尽可能表现好，千万不要惹他生气，更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生非。你要稳住，可不能自乱阵脚。”
  柳展鹏无奈道：“忠叔，我上次去赌场了又输了三千万。我要是不当这柳氏百货的总经理，就捞不到油水，三千万的窟窿从哪里填补？”
  三千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王忠听后很是惊讶：“怎么又去赌了啊？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保证过吗，不再去赌博了？你输了这么多，要是被董事长发现了，我们都会很惨。”
  柳展鹏点点头：“对啊，千万不能被我爸发现，我又不能挪用他给我的各种银行卡。所以只能从柳氏百货里捞油水。现在我全部打算好的计划，全都让李达这王八蛋给破坏了，你说我三千万怎么去还？我要是没准时还，这帮人肯定会闹到我爸那里，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忠心里也发愁，又道：“我说少爷，你怎么能去高利贷里借钱？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利滚利。”
  柳展鹏挠了几下头：“我当时不是输红急了眼吗？一时间也没想那么多，事后我反应过来，我也很后悔啊。可事情发生了，我又能怎么办呢？”
  王忠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准是又让别人给下套了。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先别操心了。我会去找他们谈谈，争取拖延一下还款时间。”
  柳展鹏感恩戴德：“谢谢忠叔。对了，你打听到琪琪的下落了吗？”
  提到这件事情，王忠就更加忧愁：“你说这奇怪了，在南城这么个地方，有什么是我们找不到的？可这次偏偏我派了那么多人出去，硬是找不到关于小姐的任何行踪。”
  “这件事情的主角是小姐，要是小姐不出面澄清，那柳氏的绯闻就一直存在，股票也就一直会下跌。对我们公司的损失太巨大了。”
  柳展鹏也气得牙痒痒的：“你说琪琪，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这丫头怎么那么不懂事？在这个关键时刻，都不肯露面为公司说一句话？”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王忠知道事情恐怕不是柳展鹏想得这么简单，于是又说：“我觉得这事恐怕会很棘手，小姐应该不是自己藏匿起来。她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见到自己父亲有难还不出来帮忙，估计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更准确的说，很有可能是被别人劫持了。”
  “王八蛋，琪琪是我妹妹，是柳氏集团的千金，谁敢劫持她，不要命了？”
  王忠娓娓道来：“我觉得小姐的消失，应该和肖时韵有关。毕竟她现在正盼望着柳氏集团彻底垮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报警！”柳展鹏迫不及待想往警察局去了。
  王忠又赶紧拉住他，摇摇头：“我们能想到，董事长会想不到吗？他都选择隐忍，不敢去报警。原因很简单，怕把这事情闹大，到时候又是铺天盖地的□□。对于现在的柳氏集团来说，不是雪上加霜吗？”
  柳展鹏气得直捶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第136章 坏人
　　王忠眯起眼睛, 笑了笑，下巴上的赘肉好似在轻轻晃荡：“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找大小姐这件事情你也不要着急, 反正董事长现在心里已经有数了, 不会过分苛求于你。我觉得你现在, 还应该立刻去说服你的母亲, 太太虽然离开公司很久了，可你我都知道她的能力，绝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比的。你毕竟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太太没有理由不站在你这边。”
  “你只需要把你目前的处境都说出来，相信太太一定会非常理解你，会不遗余力帮助你。”
  柳展鹏摇摇头：“你是不知道, 我爸和我妈名义上是恩爱夫妻。不过这两年来，他们私下里感情没有多好。我爸经常夜不归宿, 我妈想管他也有心无力。我觉得这种情况下, 无论我怎么去说服我妈，我妈也没有能力, 去改变我爸做的决定。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我们两个搞事业。”
  王忠继续怂恿着柳展鹏：“相信我，太太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她知道形势有变, 早就留了一手, 以防万一。现在你处于不利局面, 太太的底牌该亮出来了。”
  柳展鹏还有些不信王忠说的话：“我妈平时和蔼可亲, 一心只想操持家庭, 根本没有什么心计, 她？还有底牌吗？”
  王忠拍着胸脯保证道：“少爷，我跟你这么多年了，难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听我的准没错。”
  “行, 我晚上回家找机会和我妈说。虽然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不过我这次一下子这么惨，全部是拜李达这个王八蛋所赐。我们得想办法好好整整他，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柳展鹏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给我让路，我什么时候吃过亏？亏我以前在人前还称他一声李叔，没想到他在后面这么阴我！”
  王忠最见不得柳展鹏发脾气，暴躁，这位含着金钥匙的少爷只要一发脾气就兴致大乱，连仅有的理智都丧失了。上次发脾气把人家整个KTV全搅乱了，不知道要捅出多大娄子。王忠赶紧劝慰着柳展鹏，尽量消除他身上的戾气：“少爷你先别生气，也别着急，为这么个玩意生气，以至于伤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值得。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好好整整他，让他在公司颜面尽失，看他以后还怎么敢在董事长耳边煽风点火？”
  柳展鹏点点头，笑逐言开：“忠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些事情全都交给你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有一天我当上柳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我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展鹏和王忠，虽然都是柳氏集团的一份子，但他们和柳云天的思维还有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这两人的小九九，意味着柳氏集团里面出现了内讧。柳云天此时此刻，尚且还不知道王忠心中的小算盘，只顾着和李达分析形势。
  柳云天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见李达走到身后来，迅速问道：“你去跟踪肖时韵，这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发现？”
  李达沉默一会，最终还是表态：“肖时韵这个女人实在太过于聪明，就算一天24个小时都在监视她，好像也收效甚微。”
  柳云天双手叉腰，来回踱步，沉声问：“肖时韵，就2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吗？难道，这两天就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人吗？”
  李达缓缓回答：“有。但她基本都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你说琪琪这么大个人了，她总不能被肖时韵藏到公司里吧，也更不可能被她藏在肖家。”
  柳云天用手揉了揉眉心，意味深长道：“算了，别监视了，没有任何用。肖时韵想做的事情，可以吩咐底下人去做，大可不必亲力亲为。这个女人的城府真是深，也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成功留住我那个蠢女儿！琪琪现在真是鬼迷心窍了，一点都不为公司利益着想，这个女儿，我算是白养了！”
  相比起柳云天的愤怒，李达倒显得慈和很多：“董事长，也不能这么说。大小姐平时没经历过多少凶险的事情，心性很单纯，很容易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蛊惑到了。更何况，肖时韵又是这么个巧舌如簧的女人，大小姐一时被肖时韵诓骗住，这也情有可原。”
  柳云天瞥了李达一眼，冷冷哼道：“什么叫情有可原？柳琪从小吃柳家的，住柳家的，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一样都没少过她。现在柳氏集团有难，我这个做父亲的有难。他身为做女儿的，居然置之不理，还联合起外人来对付我，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该生她！”
  李达赶紧劝慰道：“董事长，您先消消气。现在大小姐失踪了，您再怎么生气，怎么推测，也都无济于事。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公司早点脱困。”
  第137章 霸道
　　柳云天看了一眼李达, 终于忍耐住暴脾气，最后点点头：“你说的倒是没错，现在损失这么惨重, 我们一定要及时止损。能补救多少, 就补救多少。现在公司面临的绯闻这么多, 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些绯闻压下去, 我左思右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一定要用一桩喜事来冲淡最近的绯闻，琪琪这丫头不知去哪了，她和聂胜远的婚事只能一拖再拖。”
  “看来只能安排展鹏的婚事了。”
  李达犹豫片刻，缓缓开口：“董事长，这恐怕行不太通, 少爷他这个人，根本无心于婚姻。”
  柳云天的命令向来无人可以违抗, 他坚定道：“行不通也得行, 这小子生性好玩，他都27了, 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不管这次他结婚的事，对公司有没有利, 他都必须去结婚。不然, 像展鹏这种性格的人, 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他？成家了, 有个女人替我管管他, 也不是一件坏事。”
  李达知道柳云天的命令不容违抗, 他也没有发表过多意见。把该汇报完的事情汇报了后，李达便离开办公室，没过多久, 柳云天打电话把自己儿子柳展鹏喊了过来。
  自从上次被柳云天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后，柳展鹏心里很不痛快，不过同时又非常畏惧他爹，来到办公室之后，看见目光阴沉的柳云天，柳展鹏不禁打了个寒战，腿跟着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走到了柳云天面前，低低问了声：“爸，您找我？”
  他是真的挺害怕，反正自家老爹找他，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事，不是骂就是各种嫌弃。柳展鹏低垂着头，在默默迎接着柳云天的狂风暴雨。谁知这次，他老爹一反常态并没有骂他，只是和蔼笑了笑，把儿子叫到面前，父子俩的距离第一次这般近。
  近的让柳展鹏有点手足无措，受宠若惊，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看着柳云天。不知他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云天笑了笑：“展鹏啊，爸想了很久，有件事情必须要和你商量商量。你看你都27了，爸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娶妻生子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结婚大事了？”
  柳展鹏一听这话，心里真不是滋味。他还觉得，他爹痛痛快快骂上他几句更好，让他去结婚，这不是在变着法子折磨他吗？
  柳展鹏赶紧摆摆手，各种推脱：“爸，我现在还没到结婚的年纪啊，心理年龄很不成熟。要是贸然结婚，只会害了别人家姑娘。还是再缓几年吧。”
  柳展鹏这个花心富二代，他对美女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对婚姻有着一种本能的恐惧。对于一个30岁还不到的男人来说，这个年纪结婚，完全是在祸害自己，谁不想要逍遥快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非得那么傻找个人来约束自己？
  柳云天一听，瞬间皱起眉头，和柳展鹏讲着道理：“什么叫心智不成熟？如果你不结婚，我看你这一辈子都很难心智成熟。这结婚它是一个阶段，是男人从幼稚走向成熟的跨越。你要是有老婆了，你男人身上的责任感和担当就会被无形激发出来，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浑浑噩噩过日子，说不定那时候就想着奋发图强？”
  道理谁都会讲，事情却人人都不想去做。柳展鹏想了想后，还是低声低气地为自己找着理由：“不是，我这个人幼稚得很，暂时还真的不太适应婚姻。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我真怕辜负了人家姑娘。”
  柳云天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压制的暴脾气有点破列出来，沉声问柳展鹏：“你就真这么不想结婚吗？”
  柳展鹏刚想回答。他的眼睛看到目光沉沉，杀气有点漏出的柳展时居然害怕得腿打抖，一时间更接不出什么话来，突然间他想到王忠的告诫：“不要和他爹硬碰硬，凡事多顺着点。”
  柳展鹏现在没什么勇气跟柳云天叫板，于是只能想一个约会之策，好为自己争取些时间：“爸爸，我怎么着，我也先得和人家姑娘谈个恋爱吧。等时机成熟，水到渠成，再考虑结婚的事情，我这还没开始谈，您就贸贸然然让我结婚？”
  柳云天为柳展鹏解释着顾虑：“你只管放宽心好了，没必要这么多顾虑。爸，都替你想好后路了。”
  ？？？？？
  柳展鹏更是懵逼，完全不知道他父亲这是什么套路出牌？
  只听见柳云天接下来说出一个更让他崩溃的消息来：“我看张媛媛就不错，以前对你又追求得紧，娶了她以后……”
  还没等柳云天说完，柳展鹏率先抗议：“爸，这怎么行呢？张媛媛，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人啊。”
  这个张媛媛是，张满军的女儿，家里面确实有钱，可没什么颜值，长相非常普通，根本不合柳展鹏的口味。毕竟柳展鹏喜欢的是长相妩媚，有小蛮腰，会撒娇的女人。要是真娶了张媛媛，柳展鹏觉得自己肯定脱了裤子，都硬不起来。
  柳云天又开始一眼一板教训着儿子：“什么叫不符合你口味？我看张媛媛就很不错，虽然说长相普通了一点。可娶妻要娶贤，我听说这女孩心地善良，又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样。虽然家里有钱，可不讲究吃不讲究穿，这样的女人要是嫁给你，我这个当爹的也挺放心，不用去担心外面各种花花草草来骗你的钱。”
  柳展鹏还想再推脱，柳云天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下了死命令：“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个月初八，你必须要和张媛媛结婚！”
  柳展鹏双手紧紧握着，目光死死盯着柳云天，这瞬间，仿佛父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陌生的人。如果他和柳云天易位而处，他也绝对做不出去如此强迫自己孩子的事。
  ………………………
  高清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用尽力气劝阻柳云天：“你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当得好，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名声，居然根本不考虑做子女的感受！展鹏是我们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强迫他？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根本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会甜，他不喜欢张媛媛，就算娶了对方，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一场悲剧！”
  柳云天冷笑一声，冲着高清芳吼道：“难道我就想强迫他吗？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面临多大的危机？多么需要一场喜事来冲淡各种绯闻。你这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懂什么？反正我做的决定都不会错，你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已经和人家张家商议好了，你千万别在后面出我的丑！”
  高清芳一直摇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柳云天，这么多年了，我真是错看你！”
  这一刻，高清芳心中对柳云天所抱有的全部希望，已经完全破灭了。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已经看不到责任感和做父亲做丈夫的担当，看到的只有满眼满心的利益。
  第138章 勾心
　　张媛媛是张百强的女儿, 张家虽不如柳家权大势大，可也是豪门望族。张百强之前一直想和柳云天联姻，只可惜柳云天都看不上。现在柳云天主动抛出橄榄枝, 张百强也乐的接受。毕竟在他心中,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柳家遇到了困难只是一时的, 等过了这个坎，柳云天依旧是翻云覆雨的人物，柳氏集团仍旧是南城属一的龙头企业。
  反观自家女儿，确实谈不上漂亮，要在寻常时候想进柳家的门，几乎不可能。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只要自己的女儿张媛媛顺利进入柳家，做了柳展鹏的老婆, 以后柳云天死了, 柳家的基业全部都是由柳展鹏继承。换句话说，也有自己女儿的一份。张百强欣喜若狂, 亲自约柳云天见面，商谈两家孩子的婚事。
  两人都是人精, 各怀鬼胎。见面之后, 张百强对柳云天的态度十分恭敬, 他也没卖关子, 开门见山把结婚的要求说了。柳云天二话不说, 都答应了。因为这些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谈话完毕之后, 这个消息便被新闻媒体大加炮制出来。
  肖时韵看到这个消息后，眼角中流出笑意，亲自走到柳琪面前, 笑了笑：“我当初说的没错吧。如果你现身，你父亲一定会千方百计让你去嫁给聂胜远。你哥的事情就是很好的证明。你父亲为了公司的利益，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哪怕你们是她的亲生儿女，他照样会视你们的感受于不顾。”
  “对于柳云天来说，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喜事，来冲淡旁人对柳氏集团的矛盾和误解。既然找不到你了，你和聂胜远之间的婚事肯定没办法举行。所以只好让你那个哥哥，做这件倒霉的事喽。”
  柳琪确实挺绝望的，她闭了闭眼睛，眼泪又慢慢流出来。
  肖时韵又轻轻笑了笑，问道：“怎么样，现在有兴趣和我们合作吗？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绝不会亏待你，一定会还你一个自由，你也不用每天害怕嫁给聂胜远。至于钱方面的事，完全不用担心。等事情成功之后，我会给你相应的股份。甚至也可以给你哥哥和母亲相应的股份。”
  柳琪心乱如麻，她并没有回答肖时韵的话，而是选择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抉择，她是被自己父亲的冷酷无情震撼到了，可还是狠不下心来和肖时韵合作，来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肖时韵看了一眼柳琪的模样后，啧啧两声：“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孝顺，可真是让我出意外。只是孝顺分为很多种，愚孝却是最不可取的。你这么千方百计维护你父亲柳云天，他恐怕根本不会感激你这个女儿，反而会以你为耻。毕竟柳云天现在到处派人找你，我还听人说，他提起你时候的表情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没生你这个女儿！”
  肖时韵眉头又深深蹙起，说着更让柳琪戳心的话：“按照常人的逻辑，要是自己的女儿消失了一天一夜，都会选择去报警吧，可你父亲并没有。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没有把你的死活当一回事。柳云天知道，只要他这一报警，柳氏集团的新闻会更加激烈。他可不想让媒体争相报道这种负面新闻。”
  “既然柳云天对你这么无情无义，你又何必执念于父女之情呢？”
  “所以啊，有这样的父亲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你父亲都选择抛弃你了，你又何必一直念着父女之情？”
  柳琪崩溃着呐喊出来：“可他毕竟是我爸，疼我爱我那么多年，我怎么忍心害他呢？”
  肖时韵又深深叹息：“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善良许多。不过我没有多少时间等你了。最好三天之内考虑清楚，若是你不同意和我合作，我会想其它办法。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柳氏集团破产重组，我是一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更是半点股份也不会留给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肖时韵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到公司，而是直接联系了顾静寒。在电话中，她十分热情提出要和顾总宁夕，以及安以柔等人好好聚聚，算是庆祝这次劫后余生。
  ………………………
  蓝泊湾别墅内。
  宁夕的伤情恢复大半之后，顾静寒不忍心她在医院里待着，于是便把她接回家，好生伺候着。顾总刚哄她喝了几颗药，便收到了肖时韵打来的电话。
  顾静寒虽然不太爱出席公事以外的各种聚会，然而，她也很爽快答应了。
  宁夕看顾静寒答应得这么轻松，问道：“你现在对肖时韵还真是与众不同，要换做别人邀请你去，恐怕你一定不会答应。”
  顾静寒淡然一笑：“肖时韵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她更是我的合作同伴，她邀请我去，我怎么会不去呢？上回你得救之后，她就和我说了，想要我们几个人一同庆祝庆祝。彼此间现在也算是朋友，大家熟络熟络。我一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这次当面感谢下肖时韵也挺好。”
  宁夕轻轻挽着顾静寒的手腕，当着自己爱人的面前，说话也没啥顾忌：“之前，我不太喜欢肖时韵。总觉得这个人太精明，很会算计，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对上她那双眼睛，我都有种无处安放的感觉。现在嘛，虽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和她相处一起，总还是有点尴尬的感觉。”
  这种尴尬，宁夕不需要明说，顾静寒也能体会到。谁让肖时韵以前不遗余力追求过宁夕呢？
  顾静寒反握着宁夕的手腕，缓缓道：“现在不需要尴尬了，肖时韵和我明确说过，她对你已经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想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好啦，有我在，别担心。你要是以后还觉得尴尬，我们和她就聚完这次，下次不聚一起了。”
  宁夕冲顾静寒轻松一笑：“好吧，那就听你的。”
  反正有顾静寒寒陪伴在身旁，她怎么着，都可以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
  安以柔也接到了肖时韵打来的电话，上次她为自己留了个假电话号码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这次听说要在外面聚餐，安以柔自然非常开心。至少她可以有一个赎罪的机会，她要自罚三杯，当面向肖时韵表示歉意。
  这时，简澜皱了皱眉头，表情明显没有安以柔这般开心。
  安以柔不解问道：“怎么了？你怎么拉着一张脸？是不是不想去聚？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别勉强了啊。”
  简澜缓缓摇头：“我倒是挺担心你。”
  安以柔更是费解了，扬起下巴来，得意一笑：“你担心我做什么？难不成怕肖时韵把我拐走？”
  简澜道：“你要是长了双会跑的腿，我怎么也拴不住你。”
  安以柔又眨眨眼：“那你害怕什么？”
  简澜说：“我怕你今晚太过得意，到时候又喝得醉醺醺的，又得让我扛你回家。”
  “哦。”安以柔意味深长道，“原来，你是不想照顾我。”
  她掐了简澜一下：“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我们重归于好才多少天，你就对我这么懈怠？”
  简澜无奈：“姐姐，什么叫我对你懈怠？我也是为你考虑，你也不想想明天有那么多人在场，萌萌也还在，你要是喝醉了出丑，不是让人笑话吗？”
  安以柔：“你这么说还差不多，行吧，饶过你。”
  第139章 切入点
　　傍晚八点, 一行人约在了御丰大酒店。在饭桌上碰面之后，肖时韵作为东道主，她极为热情地款待着大家：“这御丰酒店, 是最近刚刚开张的, 这里面的农家菜是一绝, 所有蔬菜都是人工种植的, 纯天然无公害，水分足，口感非常好。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做东。”
  萌萌这个小屁孩对吃的最感兴趣了，她迫不及待说着：“我要吃油炸鸡翅，香酥牛肉, 钵钵鸡……”
  小屁孩点了6个菜全是大荤菜，顾静寒轻轻嘱咐道：“你要多点一些蔬菜, 这样营养才会均衡, 否则的话，你就长不大。”
  萌萌从来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回答总是那么让人惊讶：“我就要做小孩，长不大才好呢。变成大人一点都不好玩, 每天要为好多事情烦心, 不做大人, 不做大人。我要让你们疼爱我一辈子。”
  这话一出, 大家伙都笑了, 只觉得真是好玩,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充满童真童趣。简澜故意皱了皱眉头，摇摇头说：“完蛋了，这将来又是一个啃老族啊。”
  安以柔拿了一块点心塞在萌萌的樱桃小嘴里, 眼睛中带着表扬和夸奖，我女儿的志向就是与众不同。“你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随便玩随便喝，放心吧，你妈我还有些钱供你吃喝玩乐，这没问题。”
  简澜无奈耸耸肩：“你这是干啥呢？我刚才在教育孩子呢。”
  萌萌听完之后，边嚼着好吃的点心，便冲简澜做了个鬼脸：“我就要吃喝玩乐，反正我妈有钱，养得起我。”
  安以柔朝简澜翻了个白眼，母女俩一唱一和，搭配得天衣无缝：“就是。反正我有足够多的钱，萌萌以后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要让她从小就赢在起跑线上。”
  宁夕被她们这一家人都逗笑了，抿嘴一乐：“人家赢在起跑线上，指的是学习。”
  安以柔慢慢喝了口茶。得意扬扬道：“学习好有什么用？这个年代流行拼爹拼妈。”
  说完之后，又用手揉了揉萌萌宝贝的卷发：“是吧，宝贝。”
  萌萌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妈咪，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拼我自己。我又可爱，又聪明，又奶，又萌。”
  萌萌此话一出，大家被逗得更乐了。宁夕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她赶紧拿了张纸擦拭嘴唇。有了这小屁孩，大人之间的氛围也被带动得非常活跃，整个包厢里充满生机。
  肖时韵从小在亲情缺乏的家庭中长大啊，他们家的人只顾利益，谁会这么在意亲情？
  所以当大家其乐融融坐在一块的时候，特别是当她看到安以柔一家三口有爱互动的时候，肖时韵心里是真的羡慕。她感慨一声：“和你们在一块吃饭，真的非常轻松快乐，这是我很少体会到的一种愉快。以后有空，可以常聚聚，大家都是朋友。来，让我们为今天的相聚干杯！”
  “干杯！”大家也很开心，异口同声说着，各自举起杯碰了碰。大人们一饮而尽，萌萌小屁孩嘴唇边在杯沿上蹭来蹭去。
  宁夕的酒量很不好，可是在今天这种场合里，她又不好扫大家的兴，只能勉强继续喝。顾静寒看了她一眼，把宁夕杯子里的酒倒了，全换上茶。
  宁夕看着顾静寒，发出了最温柔的笑容，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真是动人极了。
  安以柔已经接连喝了四杯下肚，简澜怕这个不省心的女人喝醉，也学着顾总的样子把安以柔的酒杯夺过来，想要全部换上茶。谁知安以柔白了简澜一眼，摆摆手拒绝道：“我好不容易今天有兴致，可要卯足劲喝，你要是打扰我雅兴，回家有你好看。”
  简澜只得耸耸肩。
  肖时韵端起酒杯，看了简澜一眼，笑笑：“好一个妻管严。”
  酒过三旬后，大家开始从之前的闲聊中，渐渐转入到正题上来。肖时韵缓缓说道：“这次，柳云天受到重创，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条老狐狸肯定动用所有的人际关系，让柳氏集团度过这个难关。他在商场久经沉浮，只要稍微有点机会，很快又会翻身。我们绝对不能让柳云天有喘气的机会，一定要打他措手不及，否则等他缓过来，一切又很麻烦了。”
  顾静寒还没有接话，快意恩仇的安以柔借着酒劲，迅速表达着自己的愤怒。虽然柳云天这些年没有和安以柔有过正面冲突，但却时常欺压自己的好朋友，这对安以柔来说，和欺压她没什么两样。
  安以柔咬牙切齿道：“肖总说的没错，我们一定要迅速干掉柳云天，这老家伙以前多嚣张，欺人太甚。”
  肖时韵轻轻叹息：“只是过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想，柳氏集团毕竟扎根南城这么多年。就算现在被绯闻缠绕，但并不足以压垮它。我们必须要找到更加有利的武器，让法律和公道来严惩柳云天。不过，我明明知道柳云天做了那么多违法害人的事，但我没有证据。”
  这时肖时韵问顾静寒：“顾总你和柳家相交多年，你对柳云天的了解，远远比我了解的多。私下里，有没有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静寒轻轻顿了顿：“虽然我和柳家人认识很多年，不过肖总也知道，柳云天一直对我非常忌惮，恨不得一直将我踩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我知道他的秘密？自从知道我和他不是一条心，柳云天早就想拿我动刀子，可能看在柳琪的份上，才迟迟没有对我动手吧。”
  肖时韵微微想想后，点点头：“那这样看来，只能把柳琪作为切入点。我之前和她谈过两次，掏心掏肺得谈，但是这丫头固执的很。一心想要维护柳云天，居然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说句真话，我现在对她真是改观了，以前总觉得这丫头人傻单纯，嫉妒心强，身上没什么优点。这两天，我才知道柳琪子丫头还真挺孝顺的。都这副场景了，也不愿出来和我们合作。”
  “现在时间紧迫，柳琪这个关键人物对我们的帮助非常大。”
  安以柔又开始愤怒道：“柳琪，真是个蠢丫头，她现在出来和我们合作，也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柳云天这样的人，这次要是把柳琪找到，指不定会怎么对付她。哪怕柳琪是他的亲生女儿。要不我去说服柳琪？”
  肖时韵并不赞成安以柔去做这件事，因为安以柔是个暴脾气，没说两句又要破口大骂，柳琪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安小姐去不太合适，柳琪对你的成见很深，也不可能做到和你交心。我想了想后，还是觉得让顾总去最为合适，柳琪和她认识多年。只要顾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难说动柳琪。”
  顾静寒也没有推诿：“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但是我一定会尽力。柳琪虽然很嚣张跋扈，说话咄咄逼人，可是她的本质并没有多坏。小时候虽然霸道了些，总体来说还是善良的。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后天教育的缺失。”
  她对柳琪的感情确实有些复杂，现在已经不那么恨柳琪了。
  第140章 狠毒
　　顾静寒又继续说着, 语气中带着轻微的惋惜：“如果柳琪后面交的朋友都是可靠的，善良的，或许她就会走向正途吧。”
  宁夕又轻轻说着：“亡羊补牢, 犹时未晚。只要柳琪现在还肯回头, —切都还来得及。”
  顾静寒将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宁夕的手背上, 问了句：“柳琪把你害成这样, 你都不会恨她吗？”
  宁夕浅浅—笑，然后摇摇头：“—开始很恨，现在想想也就那样了。这么多年来，柳琪一直爱慕你，把你当成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你和我在一起，柳琪认为是我抢走了她的所爱, 对我怀恨在心，从而报复。其实这些, 也不是不能理解。”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我再恨她，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只想感化她, 让她放下心中的嫉妒和恨，做—个健康快乐的人。”宁夕又看了—眼顾静寒, 极为大度说着, “况且柳琪对你—直情深意重。我们要是对她各种报复也说不过去, 只能是感化了。”
  顾静寒以及在座的每一位都被宁夕的这—番话给打动了。
  肖时韵十分艳羡道：“顾总真是好福气, 能娶到宁夕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子。真是羡煞旁人。你们真的很般配。”
  “谢谢。”顾静寒端起酒杯敬了肖时韵一杯, “肖总也非常优秀, 相信有—天，—定会遇到你的红颜知己。”
  肖时韵抿了—口酒，摇摇头：“话虽然这么说, 但是我知道非常困难。很多事情不可强求，只能随缘。”
  说完，肖时韵朝宁夕示意，“宁夕，来，我们干—杯。”
  宁夕感激肖时韵的救命之恩，也感激肖时韵能够及时放下情感，成全她和顾静寒，于是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肖时韵一杯：“谢谢肖总的救命之恩。”
  —杯酒下肚，肖时韵顿时也豪气冲天，她笑笑：“喝了这杯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定会，尽我所能来帮助你。要是顾总以后欺负你，你就只管和我说，作为娘家人，我—定会替你出头。”
  萌萌小不点正在吃着可口蛋糕，听到这句话后把头埋起来，顾不上擦拭嘴角边的蛋糕印，赶紧举起手来：“算上我，算上我。宁夕小妈，要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
  “哈哈哈。”肖时韵被这—头卷发的小孩子给逗笑了，她狭长的眼睛中充满慈爱和柔和，用手揉揉萌萌的卷发：“小不点，你真可爱。”
  萌萌不喜欢别人叫她小不点，她在幼儿园里都是当老大的，这小家伙人小鬼大，于是撅起嘴巴，哼了—声：“我不是小不点，我叫萌萌，我以后要做大姐大。”
  这是一个立志做大姐大的萌萌。
  “哈哈哈。”肖时韵好久没有这么敞开心扉地开怀大笑了，她这刻真的太开心了，“和你们一起吃饭，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时候，真是太放松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脑海之中，时常浮现起儿时和陈果在一起玩耍的场景，于是把萌萌拉进了些，温柔问着：“小可爱，你想不想要多—个干妈来疼爱你？”
  萌萌眨眨眼睛，又开始精明算着：“多—个干妈来疼我，也就是说，我逢年过节就会多收一份礼物，你这么有钱，送的礼物肯定特别高大上，所以我当然愿意啊。哦耶，我又多—个干妈了。”
  萌萌可会随机应变了，她心里的小九九打得溜溜的，她想：肖时韵比她妈安以柔有钱多了，又比她小妈咪顾静寒浪漫多了。有这样的—个人来宠爱，以后的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这小家伙摆弄着手指，左右算了算：“我现在已经有1，2，3，4，4个干妈了。真好，下个月十六号就是我的生日了。干妈们，你们都要给我准备好漂亮的生日礼物哦。”
  肖时韵刮了—下萌萌的鼻子：“你这小家伙，倒真是聪明。”
  萌萌又舔了舔嘴巴，扬起脖子得意扬扬，说着：“肖妈妈，这是你第一次当别人的干妈吧，你—定要送我—个非常棒的礼物，才有纪念意义哦。”
  “好。”肖时韵虽然功于心计，但她如果很宠爱一个人的时候，也是会将对方宠到骨子里的。她现在对萌萌就特别温柔慈爱，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你需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给你。”
  萌萌现在高兴坏了，平时她过生日的时候，几位妈咪送给她的礼物，虽然都很精美，可毕竟是有个度的。在大人眼里，萌萌毕竟是孩子，送极其昂贵的礼物太过于奢华。
  毕竟顾总就是崇尚节俭之人，她觉得礼物只代表一份心意，心意送到了，就好了。因此哪怕安以柔会送特别贵的礼物，顾静寒都会在一旁劝说，这导致萌萌小可爱所收到的礼物，都并不昂贵。
  现在顾静寒看到肖时韵这么宠萌萌，她不觉轻轻皱了皱眉头。对于几岁的孩子来说，她的脑海中其实并没有富贵贫贱之分，是大人的教导和大人的思维，—直在引导着孩子。倘若过个生日，就送特别昂贵的东西，那对于孩子的成长来说并不好。
  柳琪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顾静寒看了肖时韵一眼，淡淡说着：“送礼物只是一份心意和祝福。心意到了就好，不需要太过于昂贵。你这样子，会惯坏萌萌的。”
  相比起顾静寒的重重担忧，肖时韵倒显得从容淡定许多，她摇摇头：“顾总不需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就是就是，我也有分寸的。”萌萌昂首挺胸，露出灿烂笑容，—颗小虎牙分外惹人怜爱。
  安以柔这个当妈的，心大得很，她倒是不会管这些事情，反正向来喜欢做个清闲安逸的人。自己的宝贝女儿有顾静的严厉教导，又有肖时韵的出格宠爱，现在什么也不缺。她这个做妈的都不需要过多管教。安以柔觉得这种撂担子的感觉，贼好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其实大家倒没吃多少菜，大部分是在愉快聊天中度过的。通过这次，肖时韵拉近了和顾静寒她们—行人的关系。
  同在南城中，几家欢喜几家忧愁，柳展鹏的日子明显不那么舒服了。向来趾高气昂，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现在头疼得要紧，他知道自己父亲所做的决定，旁人根本无法干涉，无奈之下只得求助自己的母亲，高清芳。
  柳展鹏又愤怒又绝望，回到家中，只可惜等待他的，并不是温柔慈爱的母亲，而是严厉又让他畏惧的父亲柳云天。
  柳展鹏见了柳云天之后，本能下意识后退，想要溜出去，只可惜已经被柳云天瞧见了。柳云天大喝—声：“站住，你要去哪？”
  柳展鹏腿抖了—下，不过又强做镇定，没好气道：“没去哪，我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柳云天又沉声说着：“你先别忙着走，我有话要和你讲，已经和张家说好了，这个月初六是黄道吉日，安排你们订婚的事。关于订婚的具体流程，你有什么意见？”
  柳展鹏转过头来，第一次直视自己的父亲，从前他虽然纨绔，但也很尊重和仰慕柳云天。对父亲更带着—种深深的畏惧，可今天他突然就有了底气，有了敢直视柳云天的勇气。
  柳展鹏冷笑两声：“我能有什么意见？爸，你不是安排的很详细妥当吗？—切听你的就好了，你还管我什么意见？你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我知道现在，在你眼里钱和公司的利益最重要，做子女的幸福根本不值一提，这—切我都明白！”
  “行，谁让我是你的儿子呢，你的命令没法违抗，那我就娶张媛媛吧。只是我无法保证，她嫁给我会不会幸福？”
  柳展鹏心中万分恼火，恨不得把张媛媛给撕了，又怎么会去善待她这个未来的妻子呢？
  柳云天笑了笑，走过来拍拍柳展鹏的肩膀：“只要你肯安心成婚，其它的事情都不重要！你现在是个大人了，要有男人的担当和胸怀，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婚事，哪也不许去，明白吗？你只要乖乖听爸的话啊，爸又怎么会亏待你呢？你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
  傻子都听得出来，柳云天这是在变相囚禁自己的儿子。因为他很害怕柳展鹏会出现和柳琪一样的情况，到时候整个人都消失了，那他岂不是会让整个南城的人都笑话吗？
  柳展鹏冷冷看着柳云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从这—刻开始，他在心中恐怕已经没把柳云天当成自己的父亲了。
  “爸，你—直想让我娶张媛媛，是想挽回我们家的名誉，想让公司少受点损失。你有没有想过，张百强难道就没有打你的主意吗？”
  柳云天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百强再怎么翻腾，也玩不出个花样来，还不是牢牢被我握在手掌心中。你这小兔崽子，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好好结你的婚就行！”
  …………………………
  柳云天动作迅速，他赶紧吩咐公司公关运营团队立刻把柳展鹏要结婚的事情散发出去。果不其然，有了这层好消息，之前柳琪给公司带来的负面新闻已经被压制了下去。公司的股票已有渐渐回暖之势，柳云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上的报纸，眼睛中露出一层又—层的笑意。
  李达站在他身边，随时侯命。柳云天得意洋洋：“看这这报纸上登的好消息，我就说嘛，想我柳云天纵横商场一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还有能难倒我的吗？那些不过是小挫折，等这阵风头过完之后，我们柳氏集团依然可以卷土重来，依然能傲立在南城中！”
  “天耀集团，肖时韵，马上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李达在边上—直拍着各种各样的彩虹屁：“董事长，真是英明。不过这次真是便宜了张百强。自从少爷要和张媛媛结婚的消息传出，张家企业的股票—直在串串往上升。张百强也是条老狐狸，他肯定心中有各种商盘，没讨到大的好处，恐怕不会和我们联手。”
  “他的胃口不仅仅于此，估计还惦记着柳家的财产。张媛媛要是嫁给少爷，就是名正言顺柳家的儿媳妇。等将来张媛媛生了孩子之后，这个孩子也是柳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孩子同样留着张家的血。可以说，这次的联姻对张百强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柳云天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和张百强都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现在身价已经上涨了，我带给他的利益已经够丰厚了，他如果想贪图我留家的财产，我柳云天绝对不会答应！展鹏虽然会娶张媛媛，但张媛媛绝对不会轻易就怀上孩子，展鹏不会让她怀，我更不会让她怀！”
  任何人都明白，无论是柳展鹏还是张媛媛，都是这场婚姻的牺牲者。特别是张媛媛，她嫁入了柳家，就意味着这辈子都不可能幸福，甚至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有。
  ………………
  柳氏集团毕竟是南城的龙头企业，关于它的—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媒体大做文章，柳展鹏的事情迅速发酵，媒体新闻消息铺天盖地而来。顾静寒当然也关注到了，她深有感慨地和宁夕说着：“柳云天还真是狠毒，真是为了名利什么都能牺牲掉。”
  宁夕说着：“人言，虎毒不食子。对于柳云天这种利益熏心的人来说，其实比老虎更可怕。柳展鹏他可以牺牲，柳琪同样也可以牺牲，说不定连发妻都能牺牲。”
  宁夕把报纸重新收回，又沉声道：“柳云天固然可恨，但张百强也没法让人同情。他把女儿嫁给柳展鹏，无非也是为了觊觎柳家的财产，等将来他的外孙或者外孙女出生，就能名正言顺继承家的财产了。说到底张媛媛和柳展鹏都挺无奈的，有时候生在豪门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肖时韵这样随心所欲，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豪门中的人也有很多无奈和痛苦，这恰恰也是我们常人无法能承受的，可能上天是公平的，让他们从小就享受到了富贵。自然也要安排他们在爱情上有所缺失。”
  顾静寒浅浅—笑：“看来你现在的逻辑思维是越来越通透了，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以我对刘云天的了解，他这个人心狠手辣，做事杀伐果断，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后顾之忧。柳家的财产比他的命根子都重要，柳云天怎么可能让—个拥有外性血脉的人来继承呢？至少目前阶段绝对不可能，所以张媛媛根本不可能生下孩子！”
  “以前柳展鹏谈过无数女人，这些女人都是极其美丽妖艳的。跟着柳展鹏那么些年，有好几个也怀上了孩子，柳云天就是怕别人觊觎柳家的财产，最后打着孩子的幌子来分家产。所以把柳占鹏的那些没有出生的孩子，—个个捏死在襁褓中了。”
  “额……”宁夕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柳云天居然狠毒的这么可怕，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得去手，“那……柳展鹏对此全然不知吗？”
  第141章 合作
　　顾静寒说：“柳展鹏虽然生性纨绔, 非常骄纵，但是在柳云天面前，他的坏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手段和见识没法和他爸相比。纵然他知道柳云天害了他的孩子, 不过柳展鹏从来不去争论。可能对他来说, 外面的那些女人所生的孩子不值一提。”
  宁夕摇摇头, 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柳展鹏也太窝囊了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没血性的男人，一点担当也没有。”
  顾静寒微微叹息一声：“如果父母过于强势，那么子女就会变得很懦弱，这也是必然的。柳展鹏名义上是个富二代，他很多事情自己也是不能做主的。长期受柳云天的各种逼迫, 你觉得他有什么担当？”
  “柳云天和柳展鹏之间的父子之事，我们不要再讨论了。多说也没有用。不过这个消息对我们劝说柳琪, 还是很有帮助的。”
  顾静寒和柳琪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她对柳琪的性子还是非常了解的，只听她又缓缓说着：“柳琪的个性, 又和柳展鹏完全不同。柳展鹏比较懦弱，可柳琪却十分要强。只要柳琪认准的事情, 哪怕是柳云天一直在施压, 她都不会认输。”
  “柳琪这次要是得知了柳展鹏娶张媛媛的事, 估计会心如死灰。只要柳琪有所动摇, 我就能说服她。”
  宁夕也叹息一声：“希望柳琪能够早点想明白, 早点和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要不, 我和你一起去说服柳琪吧？”
  “不太妥当，柳琪对我还尚且念着一丝情意，她应当很讨厌你吧。你去, 只会激发他心中的怒气，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吧。”宁夕很乖巧地答应了。
  顾静寒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把桌上的报纸卷起来，放在公文包里，很快就离开。当她来到高级宾馆里时，见到柳琪垂头丧气无比憔悴的模样后，眉眼微微一颤。毕竟见惯了柳其春风得意，浓妆艳抹的样子，突然间看到这位大小姐这么失意落魄的样子，顾静寒一时之间还真有不适应。
  她深深呼吸了口气，面对着柳琪，放低了声音：“你现在还好吗？”
  柳琪原本是低垂着头的，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猛然间抬起头来，轻轻撩拨了下头发，直视顾静寒。看了半晌之后，她突然间笑了两声，这笑容中包含着无尽的悲凉以及更多的自嘲：“你，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顾静寒摇摇头，又走近了些：“不是。”
  柳琪转过头去不再看顾静寒，又冷笑两声：“那就奇了怪了，你不是最恨我的吗？看到我这样子，不应该心里高兴万分？不应该特别想看我的笑话吗？”
  对于顾静寒，柳琪始终抱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态，她甚至自己现在都表述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她都不敢见顾静寒。
  柳琪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她的心底某些部分还存在一些良知。这几天在宾馆里，她也做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很想对宁夕说声抱歉，但又说不出口。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让柳琪又蜷缩了起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内心最真实想法，因此故作出这副强硬语气。
  顾静寒没有生气，也没有皱眉，她很心平气和说着：“我之前确实很恨你，恨你为了一己之私，让人绑架宁夕。后面想想，既然宁夕已经安全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我又何必再一直恨你呢？恨人也是一件非常烦人的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柳琪又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问道：“你不恨我，你居然不恨我？”
  顾静寒很释然道：“对，我已经不恨你了。你其实算不上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你心中还有善意，只是那时的利益蒙蔽了你，把你心中的善意全部遮盖了起来。我虽然对你没有爱情，但也有朋友之谊，我希望我的朋友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在我心中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以前如此，现在也是，我是真的希望以后你能走上正途，不要再去结交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很少有敞开心扉的聊天机会。琪琪，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掏心掏肺的聊，没有任何顾虑的聊。”
  顾静寒的一声琪琪，让柳琪的那颗心突然间软了好几下，不知不觉，她的眼眶有了轻微湿润。她发白的嘴唇，连着颤抖了好几下：“你……你还愿意叫我琪琪？”
  “当然。”顾静寒双手拢于胸前，靠在床头边上，浅浅一笑。过了一会儿，她又柔声说着：“只要以后你痛改前非，我会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只要你需要帮助，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柳琪在这宾馆里待了好几天，这段日子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她的心很抑郁，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柳琪知道自己做了坏事，顾静寒不会再靠近她。她更知道，要是自己从这宾馆里走出去，自己的父亲肯定会对她嗤之以鼻，还会把她嫁给她不爱的聂胜远。
  总之柳琪觉得自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她心如死灰，不过刚才顾静寒的一番话，好像又重新燃起了她的希望，把她冰凉的心烘得暖暖的。
  柳琪大为感动，她又没控制住自己眼泪，刷刷刷流得更多了。顾静寒不计前嫌地伸出手来替她擦拭着眼泪，安慰道：“傻姑娘，你别哭了，哭什么啊？”
  柳琪抽了下鼻子，边说边哭：“我就是高兴，我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居然还没有放弃我，不仅不计较那些事，还要把我当成亲妹妹看待。谢谢，谢谢你。”
  顾静寒又道：“你的性格一直非常活泼开脱，让你住在这宾馆里，和外界没有联系。对你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非常痛苦和为难的事情，你现在想离开吗？只要你想离开，我就帮你。”
  这个宾馆虽然非常豪华，但它的空间有限，对于柳琪来说，其实更像一个囚笼。这两天，她做梦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敢离开，一旦走出去的话，她就会被抓过去和聂胜远结婚，比起嫁给不爱的人，柳琪倒更能接受被关在这个宾馆里。
  “我现在能离开吗？我爸爸一定派了很多人找我的下落，只要我走出去，肯定就会被发现。一旦发现，我就会被嫁给不喜欢的聂胜远。”柳琪极其可悲地阐述着自己的处境，“这次公司的利益受到重创，我爸爸一定会千方百计挽回损失，和聂家联姻已经成了最好的选择，我逃不过的。”
  顾静寒鼓舞着柳琪：“只要你不想去，没有人可以强迫你，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为任何人而活。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和快乐。你不想嫁给聂胜远，我有办法帮你！不过眼下，我的对手不是聂胜远，而是你父亲柳云天。”
  “我先给你看样东西吧。”顾静寒从公文包里拿出早上看的报纸，递到柳琪面前，“你先看了上面的，再说吧。”
  柳琪赶紧打开报纸，放眼望去，一看就看到了报纸上最醒目的字眼，她很是震惊。不过看完之后震惊之情有所减少：“看来我哥已经成了最大的替罪羊。”
  “没错。你消失了，你父亲想要和聂家联姻的希望，暂时落空。他为了尽早挽回公司损失，所以只能让你哥和张家联姻。你哥确实也是个受害者，但别无他法。”
  “我想了想，你哥娶张媛媛，总比你嫁给聂胜远好。毕竟你哥是个男人，在男女之事上，他占有更多的主动权。他若是不想，张媛媛也逼迫不得他。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到底是个女人，无论在体力上还是在精力上，都不如聂胜远。肯定会吃大亏。”
  “琪琪，你现在也别多想了，想那么多不相干的婚姻的事，容易…头疼。你的父亲，从来不会为子女设身处地考虑，想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名声和利益。你父亲对你和你哥尚且这样，对别人更是心狠手辣。之前已经有很多无辜的人都丧生在你父亲手中。”
  “丧生？”柳琪也清楚生意场上的人，为了利益确实有时候会不择手段。可听到丧生这些尤为严重的字眼后，柳琪不禁问着顾静寒。
  第142章 配合
　　“没错。”顾静寒眼眸中浮过一层痛惜之色, 艰难地述说着那些过往，“你父亲为了权势，害死了很多人。他今天的荣华富贵, 是踏了许多人尸体上去的。你父亲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哪怕他做了许多违法勾当, 也能够从法律漏洞里逃脱出去。”
  虽然肖时韵之前已经给柳琪打过预防针了, 也说了柳云天丧尽天良之类的话。不过柳琪，从来没放在心上，她只是单纯以为肖时韵在泄愤罢了。然而当同样一件事情从顾静寒口中传出来时，柳琪却不得不信了。两人相交这么多年，柳琪何尝不知顾静寒的为人？
  顾静寒向来正直，有一说一, 从来不会去污蔑任何人，即便是仇家。柳琪瞪大了眼睛, 眼睛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我知你一下子很难去相信我说的话, 但我绝没有骗你。”顾静寒又拿出一项更有力的证据来，想让柳琪心服口服, “你如果还对我的话有所疑虑的话, 那接下来, 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或许就能打消你的疑虑了。”
  “你的父亲在外面养了小三, 而且这个小三非常不简单, 手段很高明，在一点点盘噬着柳氏集团。你的母亲早就知晓了这一切，她就是怕, 有一天柳氏集团会败在外面小三的手中，于是早就找我私下商量。”顾静寒又从公文包最里面的夹层中，拿出一份复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和高姨之前签订的协议，你可以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柳琪迫不及待地打开这份文件，全神贯注地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生怕漏了什么。二十分钟后，她看完了这份文件里面的种种，看完之后，心中的震撼之情有多无少，心情万分复杂。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父亲的残忍和卑劣，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母亲的先见之明。
  柳琪缓缓合上文件，长长一声感慨：“想不到我妈早就知这些事了。”
  顾静寒的声音，紧跟在柳琪的叹息声后响起：“现在，你相信了吗？其实高阿姨也找过我，向我询问你的下落。怕她担心，我和高姨说了你的近况。本来我是打算尽快安排你们母女见面的，只是你父亲手下的眼线太多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你父亲就会知你的下落。这是极其不利的。所以，我只能打消了这个计划。暂时委屈你，让你住在这宾馆里。”
  柳琪想了好一会儿，盯着顾静寒的眼睛看，不知不觉中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变了：“静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静寒：“你问吧。”
  柳琪嘴唇边上辗转着几句话：“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肖时韵合作了？你们的目标是打败我爸爸，然后吞并柳氏集团？”
  顾静寒摇摇头，慢慢解释着：“说句实话，我对柳氏集团并不是特别感兴趣。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处处受你父亲的打压排挤，不过我只想把自己的企业做大，只想早点脱离你父亲。从没想过吞并柳氏集团。”
  “我的公司规模虽然远远不如你家的企业，可这里面包含着我和我母亲两代人的心血。我母亲一生艰辛，历经磨难，才有了这些基业，她去世得很早，我想完成她的心愿，把顾氏集团发扬光大。这是我至始至终的心愿。”话到这里，顾静寒轻轻皱起眉头，“只是你父亲生性多疑，总也不相信我。所以我也没办法。”
  “琪琪，你也看过这文件里的协议，里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我答应过高姨，不会要柳氏集团的任何股份，只要拿回我应得的就可以。”顾静寒说，“到时候柳氏集团还是属于你们的。不过这次如果你不和我合作，我就没有办法打败你父亲。到时候，你们柳氏集团就说不准是谁的。琪琪，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独立的思维，你能想明白这一切。”
  顾静寒声音带着少有的温柔，态度很诚恳，她确实是把柳琪当成了妹妹一样看待。
  听完这一番话，柳琪竟然有些受宠若惊，心中更是闪烁着徐徐感动。在她印象中，顾静寒对她一直是冷言冷语的，即便聊天时说的话也很简短，还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掏心掏肺与她交流。
  两颗星的距离，就这么无形之间被拉近拉近。
  顾静寒的坦诚，点燃了深藏在柳琪心中的那一抹柔软，她的眼眶中依然有盈盈泪光闪现：“真没想到，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你还能对我这么坦诚相待。”
  顾静寒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特别讨厌你，只是觉得你太过热情，热情的让我只能和你保持距离。否则的话，你更会想入非非。”
  “我虽生性冷漠，可也并非石头。从小到大，你对我的情谊我都能感受到，只是在我心中，真的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我无法去回应你的感情，只能冷漠相待。因为只有这样，久而久之，你才会对我死心。”
  说到这里，顾静寒不觉唏嘘两声，她清俊的脸庞上流露出许多动容之色。
  听她越说越多，柳琪的眼泪也越流越多。小时候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萦绕，浮光掠影的一幕幕，就像播放电影一样。虽然那些时光已经过去了很远。但柳琪回忆着，仍然觉得记忆犹新，一幕幕非常鲜活。想到儿时两人一起读书一起散步一起打闹，那时的画面真的非常温馨。温馨得让柳琪的心变得更柔软，眼泪刷刷又往下流。
  此时的柳琪，整个人已经全部沉浸在儿时的回忆中。掀开那一幕幕，她才慢慢走进顾静寒的内心中。小时候的顾静寒，虽然性格清冷，对小柳琪也算是很照顾。
  只是随着后来年龄的增长，柳琪自己作死，一直做些让人迷惑的行为，把顾静寒越推越远，甚至直接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柳琪越回想着，心里越不是滋味。从前她嚣张跋扈，心中装满了无穷无尽的恨意。特别是宁夕的出现，把她心中的这种恨意扩散到极点。就连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都是咬牙切齿的，总是埋怨顾静寒种种。
  可是现在柳琪发现自己错了，真的大错特错，原来顾静寒还是会关心她的。以前是自己太过偏执，以至于在报复的路上越走越远，最后丧失了方向。
  柳琪又联想到自己近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心里又痛苦又愧疚，这一年来，她都没有好好做个人。没有好好工作，也没有好好学习，更没有好好孝顺母亲，整天想着都是如何报复宁夕，如何报复顾静寒，心中早就被仇恨覆盖。
  幡然醒悟的柳琪早已热泪盈眶，她看着顾静寒，摇头，一直致歉：“对不起，都是我太自私了，为了一己私欲，把你陷入无尽的痛苦中。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处处被我爸爸拿捏，一直忍气吞声。要不是我嫉妒心这么强，宁夕也不会差点被人侮辱。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以前我太傻了，也太执着。感情之事，讲究两情相悦，你并不喜欢我，我却那么疯狂的追求你。只顾着发泄自己心中的情感，根本没有考虑你的感受。静寒，以后我一定会痛改前非，你能原谅我吗？”
  “我这次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好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过错。”
  眼泪覆盖了柳琪整个面庞，她哭成了个泪人，柳琪双腿渐渐往下弯，竟扑通跪倒在地上。
  顾静寒见此情景，微微愣了片刻。柳琪身份挺高贵，是柳云天的女儿，在南城可以说有呼风唤雨的本领。柳琪不管见了谁，以往都是挺直腰杆的，这次竟然会在她面前甘愿下跪。顾静寒略有不知所措，稍微缓和之后，赶紧将柳琪扶起，又掏出纸巾来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琪琪，你不用这样的。快起来吧。地上很凉，你身体又这么虚弱憔悴，万一等下冻了，更不好。”
  柳琪看着顾静寒，恳求：“那你能原谅我吗？”
  顾静寒点点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再怎么记恨你，也没有任何用。既然你已经知错了，并且愿意悔改，我当然会原谅你。”
  很快，顾静寒将柳琪扶起，让她坐在凳子上，又给柳琪倒了一杯热茶。柳琪把杯子放在掌心中，手指轻轻摩挲着，有些冰冷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温暖。
  这种温暖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柳琪以前过着奢华的生活，要什么有什么，不过心灵上的负担也非常沉重。直到今天把一切都说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轻松，身心愉快。
  柳琪无限感慨，就连每一句话都充满着许多唏嘘：“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放下心中的仇恨居然是如此的清爽。好像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一样。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是却不能买到我内心中真正的快乐。我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好肤浅，总以为钱能买到世上的任何东西，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可笑。静寒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么多。当然我也要谢谢宁夕，你们都是善良的人。”
  柳琪流完眼泪之后，她的目光十分清澄，就像是平静的湖水里面没有掺杂半点杂质。这是，顾静寒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她也能感受到柳琪这次是真的有心悔改，同时在心中，也真为柳琪的改变感到高兴。
  顾静寒欣慰一笑，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柳琪：“琪琪，你能想明白我真的非常开心。往后，你会发现你的人生更加灿烂，更有意义。”
  “嗯。”柳琪愉快点点头，她朝顾静寒伸出手来，“寒寒，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好好握一次手。来吧，为我们以后的友谊。”
  顾静寒毫不犹豫伸出手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彼此轻轻一笑。
  两人的手松开之后，柳琪郑重说：“静寒，我想明白了，你之前说的有理。我爸爸现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慈祥和蔼的父亲了。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名和利，既然他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情，我作为他的女儿，也不能看着我爸继续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他要是还这样下去，不仅会害了他自己，也会把公司置于更糟的境地。”
  柳琪又深深呼吸了口气，做出了一个坚定的决定，他看着顾静寒非常有勇气说：“所以，静寒我决定听你的。和你们合作，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管怎样，柳云天都是我爸爸，我希望你们能放他一条生路，可以吗？”
  顾静寒沉思片刻后，她缓缓摇摇头：“柳云天就算做了很多坏事，可是他曾经也帮助过我，对我和我母亲都有恩，按理来说，我会想方设法留他一条生路。但是琪琪你也知，柳云天害了那么多人，身上背负着不少人命。不但如此，他还偷税逃税。制裁他的不是我，而是法律。”
  顾静寒眉眼微黯，又轻轻一顿：“法律不会放过他，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说，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他吧。至于能不能让他留条命，说不准。”
  “但是，如果柳云天主动自首，把犯下过的那些罪行全部如实招供出来，并且愿意用自己所有的资产作为赔偿金。我想，或许他还能有一线生机。琪琪，你有把握说服你父亲吗？”
  柳琪脸上的喜悦之情慢慢消散，一层浓浓的愁覆在他脸上，长长叹息：“你也知，我爸爸的性格有多么固执。他这个人一生顺风顺水，从一无所有拼到现在，腰缠万贯，名利双收。要多傲有多傲，恐怕一时之间，我说服不了他。”
  顾静寒也非常能体会柳琪的心情：“也是。你爸爸那么骄傲，只要他认为对的，一定是对的，别人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他现在对你恨之入骨，又怎么会听你的劝说呢？”
  柳琪现在改过自新之后，身上的戾气已经全部褪去，内心中的善良仿佛都被激发了出来。她左右沉思之后，还是不放弃：“但是我想尽力去试一试。毕竟是我的爸爸，他以前也疼爱过我，宠爱过我，虽然教育方法有些不得当。可是那份曾经的父爱却是沉甸甸的。我也想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报答他。这也许是，现在的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吧。”
  “好样的！”顾静寒赞叹。他静静地看着柳琪，这一刻，似乎看到了柳琪身上熠熠发光的地方。
  “静寒，你说说你的计划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
  第143章 改过
　　顾静寒的目光渐渐地变为更加复杂, 将心中所有计划和盘托出：“琪琪，我和肖时韵之前商议了许多。我们一致认为对付你父亲，不能去硬碰硬。否则的话, 只会让我们这边的人遭更多的殃。既然不能硬碰硬, 那只能靠智取。”
  “以我对你父亲的了解, 你父亲一辈子生性多疑, 很少有他真正信任的人, 哪怕是李达。你父亲对他也都会有所保留。所以想要知道你父亲的秘密很难。”
  “我左思右想, 总算想出了一个不太好的计策来。你们家山川农场里面的项目全都有问题, 只有打入到三川农场核心内部，才能掌握那些秘密。”
  三川农场是柳氏集团名下的一个大产业, 不过柳琪对这个却真的不太熟悉, 以前她这位大小姐每天都过着买买买的生活。听到顾静寒的话，柳琪愕然一惊：“三川农场的账目都有问题吗？”
  “对。全部都有问题。要想混入到里面非常困难，但只能试一试了。”
  柳琪忙问：“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顾静寒道：“你要是真想帮我，就乖乖待在这里。如果你一出去的话, 就会被你父亲发现，那么就逃不了要嫁给聂胜远的结局。聂家财大气粗, 如果聂柳两家联姻, 哪怕我和肖时韵联手都敌不过。琪琪，我知道把你留在这个地方，确实让你很受委屈, 但这只是短暂的。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按照柳琪的设想, 自己父亲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她有责任劝自己父亲改邪归正，也打算帮顾静寒做更多的事情。听到这个要求后，柳琪二话不说, 答应得非常干脆：“好！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琪琪，我知道你很想念你妈。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高姨和你见面，也就这两天的事。你父亲安排了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得想办法把他们甩开。”
  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家庭都已临近分崩离析，柳琪对那个善良慈爱的母亲越发依赖。她父亲突然间转变这么大，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温和的母亲能否接受？想起高清芳的音容笑貌，柳琪的眼眶又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她是真的想念自己的妈妈。
  ………………………
  顾静寒回到家中后，宁夕见到她的人影，担惊受怕之情总算消散，整个心踏踏实实落在地上。
  宁夕道：“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怕你和柳琪之间有争执呢。不过现在看到你脸上表情后，我知道你已经成功说服柳琪了。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柳琪的，这位大小姐向来脾气倔得很？”
  宁夕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看着顾静寒。因为对她来说，柳琪从来都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顾静寒眉头舒展，喝了杯水润润嗓子后，娓娓道来：“说句实话我今天也很意外，自己都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琪琪，她的良知还没有泯灭，我只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和她好好分析。她听进去我的话了，所以愿意配合我。”
  宁夕：“看来，柳琪也不算太坏，这次你该放心了。”
  “这边搞定了，现在只剩下高姨那边了。我要尽快安排她们母女见个面。否则的话，琪琪的状态恐怕不是特别稳定，母亲才是她最好的安心药。”渐渐地，顾静寒慢慢皱起眉头，“以柳云天老奸巨猾的性子，他不光派人监视我，恐怕也派人监视了高姨的一举一动。我这边倒是好脱身，但高姨就不容易了。柳云天和她夫妻多年，他对高姨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我现在得想想办法。”
  顾静寒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这确实是非常棘手的一件事情。
  不过再怎么艰难，她还是想出了办法。五天以后，让柳琪和高清芳这对母女成功见面。
  算上日子这对母女分别已经有一周了，在这一周中，高清芳对柳琪的情况并不太了解，因此牵肠挂肚。如今总算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儿，高清芳心中大为欢喜，不过当她看到柳琪那张憔悴消瘦的面庞后，一颗心都碎了。从小到大，无论柳琪再怎么骄纵，她始终是高清芳的女儿，始终是妈妈心里的掌上明珠。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后，为人母的怎么会不痛心呢？
  高清芳眼眸颤颤，伸出手来抚摸着女儿的脸庞，每摸一次，她的心就痛一分，眼睛中噙满泪水，痛心道：“琪琪，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是不是这些天没有好好吃饭？”
  看到母亲的这一刹那，柳琪的心情非常激动，同时也很愧疚。她带着这种万般复杂的情绪，定定地端详着自己的母亲。
  不知从何时起，母亲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还有白发。这是她以前从没有发现过的。想想以前那些日子，柳琪真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每天碌碌无为，完全是在消耗时光，浪费生命。
  “妈，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要保重。”柳琪流泪了，眼泪一滴滴滴落在母亲的手掌上。
  “都是女儿不孝，才害您变成这样。我以前特别不孝顺，老是爱闯祸，每天和狐朋狗友一起混日子，让您操碎了心。我现在才明白，那时的自己有多么幼稚吗？等我这次出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每天听您的话。”
  柳琪万分惭愧，真心悔过。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做那些混账事，伤透她妈妈的心。
  高清芳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听过别人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也看过许多感人肺腑的故事。可此时，在她心中，没有一句话能够和自己女儿的肺腑之言相提并论。这些话就像一首悦耳的歌，是如此的动听，如此的让她沉醉。
  高清芳脸上挂满泪珠，她温柔地抚摸着柳琪的脸庞以及头发。对于一个做母亲的人来说，她现在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琪琪，你终于长大了，也懂事了。”高清芳感动到热泪盈眶，无比欣慰道。
  “妈，对不起。我懂事得太晚了，不然的话，那些年您一定不会过得这么辛苦。”
  “不晚不晚。傻孩子。哪有当妈的会，嫌弃女儿懂事晚的？看到你现在这么乖，妈心里非常高兴。”
  母女俩抱成一团，痛哭流涕。过了一会儿之后，高清芳才温柔说着：“我们母女好不容易见面一次，这应该是天大的喜事，我们怎么净在这里哭鼻子？”
  高清芳替柳琪擦拭着眼泪。柳琪吸了两下鼻子，瞬间也收起泪水，和母亲说着心里话：“妈，这些天我待在这里，每天都特别想您。可是我又没办法见到您。这次是多亏了静寒，不然的话，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
  “是啊，静寒这孩子确实帮助了我们不少。琪琪啊，你以后要好好记住她的恩情。不要再那么仇视她了。”高清芳谆谆教诲，“感情之事，没有缘分也强求不来。”


第144章 
　　提起女儿的这件感情事, 高清芳也挺心酸的。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儿女开开心心，过上快乐幸福生活？柳琪这么多年来一直喜欢顾静寒, 喜欢到已经疯魔的程度。以前高清芳劝了柳琪无数次, 没有一次有效果。现在高清芳看柳琪已经懂事了不少, 所以也想拿出这件事情来好言相劝。
  顾虑到柳琪的心情, 高清芳还是做了些铺垫：“琪琪, 妈知道让你放弃一个从小喜欢的人, 这很困难。但是你必须要放弃, 你过分执着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深陷到泥潭中永远拔不出来。世上的人千千万, 只要你用心去寻觅, 宽容待人，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一厢情愿的感情是非常痛苦的。不然你扪心自问，在感情的路上，这些年你幸福吗？”
  柳琪想了想后, 郑重回答着高清芳的话，态度诚恳, 言语真诚：“你说的话都是对的。你放心吧, 我已经想明白了，不再是过去那个狂妄自大的柳琪了。我当然也知道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过分执着不仅让自己受伤, 也会给别人带来痛苦。”
  “这辈子我和静寒有缘无分, 虽然做不成爱人,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可以成为好朋友，以后以亲姐妹相称，想想其实也挺好的。真的, 挺好的。”柳琪浅浅一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唏嘘，似乎在唏嘘自己的前半生那么荒唐，那么幼稚。
  柳琪的幡然醒悟，让高清芳实在意外，意外之余，还感到很欣慰。她轻轻把女儿揽入怀中：“你能这么想，妈真的特别开心，以前盼星星盼月亮，希望你早点想明白。现在总算盼到了。看来你这段时间所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琪琪，当你心中放下那份执着，放下那些仇恨后，你会发现你的心境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开阔。你会收获很多满足和幸福。”高清芳说着自己的心声，“在妈的眼里，你是最优秀的。”
  柳琪又激动又感动，紧紧拥抱着高清芳，她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踏实过。原来得到母亲的认可和表扬，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别看柳琪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她在骨子里对自己的认知还挺充分，知道自己是个有钱的富二代，至于多优秀绝对谈不上。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每次和顾静寒相比，她总是抱着那种相形见绌的感觉。
  柳琪小心翼翼，颤抖着声音：“可是……可是我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
  高清芳和蔼一笑，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傻孩子，这个世上没有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能够改过自新才是最好的。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就要作崭新的自己。”
  “妈……”柳琪被感动得泣不成声，这份一直在身边的伟大的母爱，她却领会得这么迟。
  “琪琪，乖女儿。”
  母女俩又紧紧拥抱着相拥而泣，过了很久很久，她们把心中的情感全部发泄完毕后。柳琪才又继续问道：“妈，哥最近怎么样？”
  说到这件事情，高清芳忍不住叹息道：“还能怎么样？你也知道你哥的脾气，他很不喜欢别人强迫他做事，特别是婚姻大事。你哥对张媛媛没有任何情感，这种婚姻结合是一场悲剧。我曾经劝过你爸爸很多次，不过你爸爸现在一心只看重利益，没把儿子的感受当一回事。”
  “你哥知道自己不可能违背你爸的命令，只能听之任之。不过依我看，就算张媛媛愿意进门，你哥也不会善待人家。唉，何苦呢？又是一种冤孽。”
  柳琪深深自责：“这件事情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也不会替我背黑锅。”
  高清芳摇摇头：“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你爸爸。他现在利益熏心，根本没把我们这个家放在心上。也不知道他被什么东西鬼迷心窍了，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变得贪婪又自私。”
  柳琪想起顾静寒之前说的话，她问着自己的母亲：“爸爸，有外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在得到高清芳的肯定后，柳琪开始怀疑人生：“怎么可能是真的？爸爸虽然把事业看得很重，可是他也非常忠于您，忠于我们这个家。从小到大，他对您一直都很上心，你们可是从年少一路走过来的夫妻啊。他怎么半路上说出轨就出轨呢？”
  柳琪既痛心，同时又对拆散他们家庭的那个小三恨的咬牙切齿，她擦了擦眼泪，眼睛中想露出狠厉之色：“妈，你知不知道，爸外面的那个小三的底细？我非弄死这个臭婊子不可，这个贱人这么不道德！”
  高清芳毕竟是知性女子，除了受过良好的教育以外，她也拥有一般女人不曾拥有的眼界和心胸，她缓缓说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去闹只会更加丢面子。你爸爸既然选择了外面的女人，说明他已经放弃了和我的婚姻，我去苦苦哀求，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早已做好打算。”
  “妈。”柳琪狠狠握着她母亲的手，不可置信问道，“你不会是想要和爸离婚吧？”
  高清芳也很坚决说道：“你爸爸已经让我失望透顶，我确实不想再和他继续这种婚姻，没意义的。等公司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会私下里和他商议，心平气和离婚。毕竟那么多年的夫妻了，吵闹多没意思，好聚好散吧。”
  高清芳说完这些话时，柳琪分明看到她眼角的眼泪流得更狠了。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心痛！遥想当年柳云天一穷二白的时候，高清芳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嫁给这个穷小子，陪他一起努力奋斗，一起吃苦。从前夫妻俩共度难关的情景，历历在目。可是一朝翻身之后，她的丈夫却已经对她始乱终弃，开始在外面养小三了。
  曾经，她和柳云天是无数人羡慕的一对夫妻。如今，已经劳燕分飞。
  高清芳的心凉到极点，对爱情的向往已经全部破灭。
  “琪琪啊，你也不必对你爸爸怀恨在心。哪怕我和你爸离婚了。你也还是他的女儿，没必要这么针对你父亲。”
  “妈。爸爸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要去和他理论，他可以不顾你们之间的夫妻情感，在外面养女人。也可以不顾父子之情，让哥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他也可以牺牲我，为了公司的利益，强行让我嫁给聂胜远。他的这些所作所为是一个父亲配做的吗？他有什么资格当父亲？？”柳琪愤怒道，“如果他还这么执迷不悟，我是不会认他这个爸爸的！”
  “不行。你可以忍受爸爸在外面养女人，可是我绝对忍受不了这口气，我非要好好教训那个贱人不可！”
  “琪琪……”
  “妈，你不要再说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第145章 恩断
　　柳琪正在和她母亲团聚。与此同时, 她的父亲柳云天依然在派人苦苦寻找她。肖时韵和顾静寒非常聪明，她们巧妙躲过了柳云天所有的眼线。
  柳云天一直找不到人，现在在办公室里紧揉眉心。李达的到来, 并没有让柳云天的心情舒畅多少。
  柳云天抬眼看了下李达, 沉声问道：“还是没有琪琪的下落, 对吧？”
  李达郑重点点头：“派了很多人去, 依然找不到。”
  柳云天手中的拳头捏得紧紧的, 眉头蹙得更深：“跟踪肖时韵那么久, 难道一无所获吗？”
  说到这个, 李达的心被戳的更深，她惭愧道：“肖时韵非常聪明, 每次我派去的人, 总是能被她甩的远远的。跟踪那么久，都没有一次成功过的。”
  要换做是别人，柳云天肯定会大加指责，甚至是痛骂。不过看在李达跟随他多年的情分上, 柳云天嘴下留情了，他摇头道：“算了, 这件事也怪不得你。现在展鹏要和张媛媛结婚, 这个消息放出去时，已经为我们公司挽回一些损失了。至于找琪琪的事情，你先放在一边吧。这段时间把重心全部放在柳氏百货上。柳氏百货所有的账目全部给我销干净, 那些假货全部下架。这件事情要尽快去解决, 一切由你亲自去办明白吗？这关系我们公司的命脉, 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李达拍着胸脯保证道：“董事长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得漂亮。不会出一点差错。不过我们公司最大的产业是山川农场。农场里面的账目也全部有问题……”
  没等李达说完，柳云天就给出了一个答复：“三川农场的事, 比柳市百货的还严重。除了你之外，我信不过任何人，所以农场现在的事情由我亲自去办。”
  李达：“由董事长亲自去办，农场的一切肯定没有问题。”
  虽说目前的事情得到回转了，可心里一直非常愤怒，焦急和愤怒的心情里，并没有半点是为家人考虑的。纯粹是被肖时韵给气的。
  柳云天恨的牙尖痒痒的：“我纵横商场半生，一路顺风顺水，从来都是我镇压别人。这次居然让肖时韵逼的如此绝境。不报此仇，我柳云天誓不为人！我要让天耀集团全部覆灭！我要让肖时韵跪在我面前求饶！”
  “李达，我知道天耀集团董事长夫人林柔是个特别势利的女人，她和肖时韵一直关系不好。你尽量想办法从林柔身上下手，一定要找到治理肖时韵的办法！”
  “好的。”
  李达和柳云天正在商议如何对付肖时韵，然而此时，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传来。
  秘书姚亮匆匆推开门，告诉柳云天一个极坏的消息：“不好啦，董事长。”
  柳云天本来心情就烦躁，现在看到姚亮的脸色和表情后，心里更加烦躁，问道：“又出什么大事了吗？”
  姚亮吞吞吐吐，面色苍白，想说又不敢说，这幅模样让柳云天更加恼火，直接拍桌子：“有屁快放！”
  “董事长……刚才土地管理局的人来电话，政府已经把原本给我们的西郊那块土地的开发权收回了。现在……听说那片土地的开发权，马上要转交给天耀集团。”
  “什么？”柳云天嘴唇瞬间变白，只觉得脑门一股血涌上，往后趔趄了一大步。
  幸亏李达眼疾手快，赶紧扶住柳云天：“董事长。”
  柳云天勉强稳住心神，过了好一会儿，用手重重扣着脑门，足足扣了三下。
  “为了得到西郊这片土地的开发权，我费了无数心血，送出去了上千万。现在就因为公司的一时不顺，政府官员就要把土地开发权全部收回！全是一群势利的家伙！”柳云天重重拍的桌面，桌面茶水溅了一地，“要不是肖时韵这个女人搞的鬼，我柳云天何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姚亮带来的这一个坏消息，更是激怒了柳云天，加速了他要报复的想法，当下立即命令李达和姚亮：“你们两个听着，从现在开始赶紧，去给我想办法治肖时韵。越快越好！要是想不到办法或者是没办成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来见我了！”
  两个手下走后，柳云天一直咳嗽。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即便是下班回到家里，面色也非常不好，身上的一股股烟味传出。高清芳闻到之后，随意看了柳云天一眼后，便又自己回房中。
  柳云天叫住高清芳：“你现在对我这个丈夫是不闻不问，究竟什么意思？我们好像还没离婚吧，你就这副模样？”
  高清芳头也没回，停住脚步冷冷的声音传出：“那你想我怎么样？柳大总裁，你身边还缺女人的关心问候吗？外面莺莺燕燕那么多，个个年轻貌美，都想贴着你。你还缺我这个中年妇女，不，老年妇女的关心吗？”
  说完之后高清芳又想离开，他刚才的这一番话，又让柳云天的怒火往心头上涌瞬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站住，今天把话说清楚！”
  “行，那就说清楚吧。不然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真没意思。”高清芳转过头来，直面柳云天，“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有些话确实要开门见山说清楚了。柳云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能让你那么着迷，想必这一定是个非常年轻貌美又聪明的女人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即便你是我的丈夫，我也无权干预你。既然你觉得外面的女人更好，更能让你安心，那我们离婚吧。以后你也不用有任何顾虑和负担，只管在外面逍遥快活就行了。”
  柳云天并不意外，高清方会说出这番话，因为两人做夫妻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高清芳。他的这个妻子是非常聪明理智的。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得知丈夫出轨或者包养小三的消息后闹哄哄。
  他只是很意外，自己包养小三的事怎么会泄露出去，一直以来他的这项工作都做得非常保密。
  柳云天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隐瞒你。我确实在外面有女人，不过那是逢场作戏而已。当不得真。试问哪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没有一群莺莺燕燕，只要我心中有你。你就永远是我柳云天的妻子，光明正大的妻子，你又何必在乎外面那些东西？”
  “我们夫妻几十年，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你和我离婚传出去不怕成为南城人的笑话吗？再说了，我们还有一双儿女，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此时柳明天的目光比之前变得温柔了些，他叫着妻子的名字，“清芳，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一双儿女着想，我们柳家在南城是名门望族，如果我们两个离婚了，会落下多少闲言碎语啊？最要紧的是展鹏和琪琪，这会对他们以后的前途和婚姻造成多大的伤害，你不明白吗？”
  “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你还顾虑一双儿女吗？如果你对这个家有责任心的话，对我们有情义的话，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云天，你想想你自己今年多少岁了？五十九岁了吧。都到了这个年纪，你还不懂得修养身心吗？”
  柳云天皱起眉头，又一次强调：“我说了，那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张老板、王老板这些老总身后没有女人吗？不，他们拥有的女人比我更多，比我更会玩！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不，这连错误都算不上，我只是做了一件每个成功男人都会做的事情！你需要这么小题大做，非要坚持和我离婚吗？”
  高清芳的眼眶湿润了，这下更失望：“出轨是每个成功男人都会做的事情对吗？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这么坚持认为。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别的男人背后有多少女人我不管，可是你和他们的情况不一样啊。你忘记了你是如何成功的！如果当初不是有我父母在背后的资金支持，有我娘家的鼎力相助，你会走的今天这么顺利吗？”
  “当初你只是一个穷小子，要什么没有什么，是我不顾着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和你在一起。为了让我父母认可你，为了让他们心甘情愿帮助你，我甚至和你未婚先孕。”
  “肚子里有了孩子后，我父母再怎么不满意他们，始终还是坚持了这门婚事。一开始嫁给你，创业初期时，哪一件事情我不是亲力亲为，每天陪你熬夜。给你手下的几个员工做饭洗衣，就为他们能够尽心尽力追随你。”
  “后面公司越做越大，我也心甘情愿当你的贤内助，放弃我想追求的工作岗位，安心替你打点家里。这些年，我这个做妻子的自认为做得很好，不知有哪点对不住你？需要你这么羞辱我？”
  “也许在你眼里，去外面找女人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可我的眼睛里却容不得这种沙子，我可以接受你和我吵架，甚至可以接受你的批评以及你发泄的怒火。可是我却真的无法接受，我辛辛苦苦陪伴了半辈子的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在一起。不管你是和她真心相爱也好，还是只是逢场作戏也罢。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们这么多年了，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
  高清芳叹息，眼泪与他的叹息声并随着：“其实在我心中我并没有多少责怪你。我更怪的是我自己。时至今日，我的婚姻出现问题，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魅力不够，能力不够，无法紧紧拴住丈夫的心。我的丈夫是一只雄鹰，想要高高飞翔，想要无忧无虑，那我只好成全你。所以，好聚好散吧。”
  按理来说，高清芳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作为丈夫的柳云天应该心存愧疚。只是现在的柳云天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他拥有无尽财富和尊崇的地位，心境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么纯正了。
  高清芳的这一番诚恳言辞，并没有博得柳云天多少同情，同样也没有唤醒这个男人心中的善良。这些年，名利让柳云天丧失了心中的善良，荣华富贵已经全部装满了这个男人的心。他冷哼一声，理直气壮：“女人本来就是要以丈夫为天，以家庭为重。你当初和我相爱，答应嫁给我，就注定了要为我做出牺牲。这些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你又何必一直拿出来当说辞？”
  柳云天狠狠看着高清芳，质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打算要和我离婚吗？”
  高新芳笑了声，只是这笑容颇为凄惨和绝望：“你的这一番回答让我更加没有丝毫的留恋，成功的把我那仅有的留恋之心都弄破灭了！你已经不再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更不是那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已经变了，变得我对你全然不认识。”
  “行！既然你执意这么做的话，你就只有净身出户了，家里的一分财产都别想得到手！”柳云天恶狠狠道，“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怪我狠，不留情面，这都是你自找的！不过看在你我夫妻多年的情分上，只要你不离婚，我就当你今天说的话全部是耳边风。”
  “离，这婚必须离，我不想再跟一个满心只有名利，没有任何亲情感情可言的男人同床共枕，哪怕不需要同床共枕，我都不想跟他有半点关系！”高清芳其实在心中也做过盘算，她是个非常重情重义的女人，要是柳云天还惦记着夫妻之情，能有悔过之心的话，就算和顾静寒合作之后，把柳氏集团的那些股份拿到手，也会给丈夫让柳云天，让他东山再起，重新把事业做得辉煌。
  但是柳云天偏偏是这副六亲不认的态度，这让高清芳已经彻底寒心，完全不对柳云天抱有任何希望。现在用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形容高清芳的心情，真是再合适不过。


第146章 情绝
　　柳云天丝毫不顾及夫妻间的情分, 说着更多戳高清芳心头的话，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磨了锋的刀口子，深深刺在高清芳的心中。
  “你要离婚可以, 净身出户, 不准带走柳家的一分一毫！我当初挂在你名下的5套房产, 全部还给我吧！还有那些柳氏集团的股份, 一起还过来。你要是改变主意, 现在还来得及。你还是我柳云天的妻子, 还是柳氏集团的女主人, 所拥有的荣华富贵一样不会少。”
  柳云天其实是想让高清芳退步的，只是这么些年来他越发膨胀, 在妻子面前始终以自己为中心, 说的永远是趾高气昂的话，哪怕想让高清芳退步，都不会说些恳求之言。
  柳云天这么精明的男人，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柳氏集团是高清芳的心血, 虽然高清芳不在里面掌管大权，可是一直都看着柳氏集团成长, 从那会的一颗小幼苗, 长成现在的一颗苍天大树。高清芳对于柳氏集团的情怀非常深，不会比柳云天少哪里去？
  因为柳云天很了解高清芳的性子，所以他以为自己能掐得住这位平时非常温柔的妻子。只是柳云天没有料到的是, 高清芳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 心境比起以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特别是看到柳云天对一双儿女不闻不问的态度后，高清芳一改从前的温柔，脾气性格顿时变得刚强许多。
  她就算不为自己争取, 也要为一双儿女争取。高清芳冷冷地扫了一眼柳云天后，缓缓移走目光：“你以为用柳氏集团就能要挟得住我吗？柳云天你也太天真了，你我夫妻几十年，你应该清楚当初的我为何会一再突破自己底线，再三包容于你？是我没脑子吗？不，是我不想和你计较那些，我觉得夫妻之间分得清清楚楚没意思，只要你没有犯原则上的错误，我都可以原谅你。”
  高清芳又无比痛心说着：“可是现在不行了，你已经不是当初我深爱的那个丈夫，早已经被名利熏得面目全非。在你的世界里我看不到感情，真情这几个字，也只能感觉到满满的铜臭味，试问这样的你，又怎么会让我心甘情愿为你让步呢？柳云天我告诉你，虽然这些年我很少去管柳氏集团的事，我不是傻子，我很清楚我能得到什么！”
  “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离婚的话，我能分到你一半的财产！这些东西是我应得的，我必须要拿到！”
  高清芳的态度和语气让刘云天更加惊讶，他确实没想到以前对自己温润如水的妻子，居然会变得这么刚强？
  哪怕到了这时，自负的柳云天，还是以为高清芳提出离婚，就是背叛他。一个背叛他的女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分到他辛辛苦苦累积起来的财富？
  柳云天又冷笑了一声：“难不成，你还想和我走法律程序？你抛弃丈夫，抛弃婚姻，还有脸和我分财产吗？”
  高清芳摇摇头，平静的脸上起了一丝怒色：“是我抛弃婚姻、抛弃家庭吗？你可真会污蔑人，到底是谁在外面养小三？”
  柳云天倒也没否认养女人的事实，依然理直气壮：“没错，我是在外面有女人，可那只是正常的应酬而已，请问我有提过离婚吗？谁先提离婚，谁就是无情无义，就是对这个家庭不负半点责任！”
  高清芳冷声回答着：“你还真是会说。你彻夜不归，对一双儿女不闻不问，这样就是对家庭有责任了吗？以前你总说工作忙碌，没时间，我处处包容你，总觉得这也没什么，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是以事业为重的。谁知，你把我的宽容当成了愚蠢。”
  “罢了，不说那么多了，要是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就法院上见。”
  柳云天非常清楚假如高清芳闹上法庭的后果有多么严重。柳氏集团正值危难之际，上次苏玫的曝光让柳氏集团元气大伤，柳云天费尽心力，甚至不惜牺牲儿子的幸福，才挽回一些损失。
  最要命的是，这个爆炸新闻一传出，柳云天立刻沦落为南城的笑柄，一定会受人讽刺。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立人设，和高清芳一直是以模范夫妻登录各大电视台做节目的。
  柳云天声音极为低沉，就像是下雨前凝聚着的乌云一样：“公司最近出了很多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股票大跌，公司损失惨重，我想尽那么多办法才挽回一些。如果我们离婚，负面新闻登上头条，到时候又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引导舆论。恐怕我们公司的股票会跌得更惨。”
  到底是夫妻多年，高清芳一眼就看穿柳云天的心思：“我看你是害怕自己苦心孤诣所维持的人设，突然间倒塌吧。”
  柳云天冷冷盯着高清芳，眼眸深邃又犀利，像是一道闪电，早就没有了任何温柔可言：“我没否认你说的，不过你要明白，我要是人设崩塌，柳氏集团可就真的完了，你和我离婚还能分到钱吗？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让我跌入万丈深渊，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展鹏和柳琪，他们可谓是前途尽毁！
  “这其中利害，你会不明白吗？你对我失望透顶，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你对我不再投入感情，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展鹏和琪琪他们兄妹二人到底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忍心这么做吗？清芳？”
  高清芳只是悲愤难抑，单纯的讨厌柳云天，却没想把柳云天逼上绝路，更不想把一双儿女的前途全部毁尽。她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夫妻离婚这件事情是私下的。我不会让媒体大肆报道，甚至都不会对外人透露。绝对不会损失你的利益！”
  柳云天依旧咄咄逼人，丝毫没有服软的态度，依然冷笑两声：“就算你不透露，现在的媒体那么厉害，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各种捕风捉影，舆论新闻大肆播放出来，这难免也会对我的声誉有影响。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没用。所以你要想保全我，保全公司的利益，你只能不提离婚。”
  在柳云天心中最重要的，是他个人的名望和柳氏集团的利益。
  “清芳，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离婚这件事情就不提了。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依然能住在这个家里，但是我希望你对我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清芳又摇摇头，脸色出奇的苍白：“我之前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养女人，我一直在忍耐着，每天都用各种借口说服我自己。我是一个对爱情忠贞不渝的女人，可是你却狠心让我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这件事情是我们夫妻感情问题，我就不提了。真正让我对你绝望的，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高清芳深深呼了口气，然后又闭上眼睛，眼角中还能看见晶莹的泪花，“你明明知道展鹏的个性，他吃软不吃硬。可你却做父亲的，为了公司利益各种逼迫他，让他去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却忍心葬送他的幸福！”
  柳云天背过身去，厉声道：“我当然知道展鹏是我的儿子，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他吗？送他去最好的学校读书！他在国外读不下去，半路回国，我虽然很心痛，可也默认这个结果，后面安排他到公司里任职。我觉得一个成功的人必须要从基础抓起，有心想让他锻炼锻炼，谁知这小兔崽子心比天高，没有大职位根本不想做事。”
  “后面还是安排王忠扶持他，把柳氏百货交给他掌管！可是你问问他，他做出了什么成绩吗？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赌博玩女人，有一分心思放在工作上吗？我是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柳展鹏有半丝收敛吗？每天都在和我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当真以为我瞎吗？看不到他的那些所作所为。”
  “柳氏百货的账一塌糊涂！这群是你那个好儿子管理的！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可我每天都在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些年我在儿子身上投入的心血有多少？”
  “现在公司有难，他这做儿子的，难道不需要帮我这做父亲的分担一些吗？我要他做什么了？让他去杀人放火吗？我仅仅是让他结婚。即便他不爱张媛媛，结婚之后，他依然可以我行我素，继续在外面玩他的女人！你说说，我对他还不够宽容吗？”
  柳云天越说越激动，脸上浮起阴鸷和愤怒之色：“现在，你就因为儿子的这点小事就要和我离婚！很好！”
  高清芳失望道：“展鹏的事情，我们先不说。那琪琪呢，你的本意是想把她嫁给聂胜远，好借聂家的财力来替你力挽狂澜。你明明知道琪琪这丫头性格无比的刚强，宁折不弯，她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你，不会去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她不同于展鹏，展鹏尚且可以妥协，可琪琪却从来不会妥协。你再硬逼女儿，她只会选择死。”
  “如果今天琪琪还在你面前，你一定会逼她去结婚。展鹏只是你不得已之下的第二个选择！难道你敢说不是吗？”
  柳云天顿时哑口无言，当然不敢说不是，只能继续同高清芳理论：“琪琪是我的女儿，为人子女，为父亲分担些压力，这是人之常情。要是没有我这当父亲的，还有她这做女儿的吗？”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是因为琪琪而起。要不是她迷恋顾静寒到达疯狂的地步，又怎么会指使苏玫去绑架宁夕？结果功亏一篑，反被人抓住把柄。害我被肖时韵逼到这种地步？生了这种活宝女儿，整个家都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说着说着，柳云天似乎嗅到了一些隐秘信息，转头看向高清芳，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你刚才说到琪琪的事，你是不是知道她藏在哪里？快告诉我！”
  高清芳避开柳云天的目光，强装作镇定：“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哪里？我要是知道琪琪的下落，早就和她团聚了，还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废话吗？”
  柳云天又一次盯着高清芳，目光如炬：“那可说不准，琪琪这丫头没什么心机，单纯的很。我把她的银行卡全部停了，她身上又没多少钱，能躲到哪里去？肯定是有人暗中帮助她，她才可以躲到今天。否则的话，南城就这么大，我派出去的那些人，不可能至今还找不到琪琪的下落。”
  高清芳：“我不知道女儿的下落，我也非常着急，想知道她一切是否安好。”
  柳云天来回踱步，暗自沉思着：“如果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的话。那就真如李达所说，琪琪是被肖时韵给囚禁起来了。”
  高清芳反唇相讥：“无论是不是肖时韵囚禁，你都不会报警的，不是吗？你觉得一旦报警，又会让你登上负面新闻。所以，你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柳云天，我们再谈下去也无意义，就这样吧，话说到这里为止。”
  高清芳转身欲走，她之前是想避开柳云天，回自己的房间。不过通过刚才这一番谈话后，她明显已经不想留在这个家了。脚步直往大门外走。
  柳云天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留在这个家很没意思，它让我感到窒息，我要出去喘口气。”
  柳云天又怎么会轻而易举放高清芳走呢？他高大魁梧的身材挡在高清芳面前，依然紧紧抓住高清芳的手腕，力度丝毫没减，“你除了待在这个家里，哪也不许去！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是这边出了什么乱子，肖时韵那帮人又会在我身上大作文章！”
  “我们以前都是两人共同出行的，你现在一个人满脸忧愁，形单影只地走在外面，要是被一帮媒体拍到。难保他们不会有各种揣测！”
  高清芳用力甩开柳云天的手，不过她一个女人，力度没有男人那么大，甩了好几下，也还是没有甩开。纤细白皙的手腕上被抓出了一道鲜明的印子。
  柳云天对这种印子视若无睹，他依然警告着高清芳：“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我不会对你动手。我再重复一遍，你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家！”
  “你现在是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你要知道这是犯法的！”高清芳冷冷道，“柳云天，你现在真的太可怕了。”
  “犯法？”柳云天大笑两声，“我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有见过？你居然和我说犯法这两个词，听得我都想笑了。”


第147章 
　　高清芳的心已经寒凉彻底了。她对柳云天的情感更是发生着急剧的变化, 从冷漠疏离到现在无比的憎恨，非常讨厌柳云天这一副嘴脸：“我原想着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好聚好散, 没想到你做的这么难看。”
  柳云天不以为然：“是你先提离婚的。你一说离婚, 就等同于背叛我。我从来不会给背叛我的人, 好果子吃。对你已经是够仁至义尽了。”
  高清芳痛彻心扉, 骨头里散发着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我是真的想不到,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年的你, 明明是一个勤奋努力有责任感的男人啊。”
  柳云天：“这个世界每一天在瞬息万变着，人身上有点变化, 不是很正常吗？你不也变了吗？我记得以前的你是对我百般支持的, 无论我做什么，你不会有反对意见。”
  这话一出口，高清芳的胸口间突然有了轻微的窒息感。刘云天变成今天这种样子，其实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爱一个男人, 并不是要万事顺从他。
  高清芳觉得自己当初那些表达爱的方式是错误的。不然，柳云天也不会渐渐地养成这种有恃无恐、狂傲自大的性格。
  看高清芳一时间陷入沉默中。柳云天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淡淡道：“看你也累了一天，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你送，我有腿, 自己走！”
  柳云天今天见识到了高清芳的另一面, 他心中大为诧异。虽说刚才和高清芳激烈争辩了一番, 但柳云天内心中还是极为震撼的。没想到，这位向来温柔如水的妻子，也有这么毅然决然、宁折不屈的一面。
  作为一个老谋深算的人, 柳云天心中也在不停盘算着各种利弊，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权衡了一遍之后，他终于开始走下一步棋。老狐狸把凶狠的一面藏起来，脸上露出了和颜悦色。一边说着，一边松开自己的手：“清芳，刚才真的对不住。我只是一时间情绪失控，你也知道，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非常多。每天我头昏脑胀，应付这里应付那里，很多时候是心有余力不足。”
  “我承认我身上有很多毛病，我向你道歉。我们相爱几十年来，一直你惯着我的脾气，无论什么事情会包容我。可能在我们间的相处方式里，我就养成了一种很自私的性格。”
  柳云天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强挤出无奈的表情来：“我们夫妻几十年来，一直伉俪情深，我刚才居然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来，真是一时间昏了头。清芳，在我心里最爱的女人永远是你，怎么可能忘记我们年少时，一路走过来的风风雨雨？我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这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我那回鬼迷心窍了，再加上又喝了点酒，一时间没有把持住。你原谅我好吗？从今以后，我和那个女人再也不会有往来。”
  可能是失望透顶了，高清芳不为之所动，站在边上，吭没吭一声。柳云天心中暗道形势不妙，脑海中又飞快想着另一个策略。
  “清芳，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了，难道真的说散就散吗？我是真的舍不得你。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看成是一个特别势利的人。可是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势力也不行。如果我一步走错，柳氏集团股票就会大跌，甚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公司上下员工三万人，公司效益不好，你让他们怎么办？”
  “我也一直在想着权衡的办法，但是现在可谓是举步维艰。因为这次媒体曝光的事，市政府已经把西郊土地开发权收回了。我现在真是脑袋大了。我没得选择了，只能拿展鹏先和张媛媛结婚。清芳，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吗？”
  听到西郊土地开发权��政府收回的消息后，高清芳也忍不住为之一颤。毕竟当初柳家上下为了得到土地开发权，付出了无数心血。突然间，她的心软了几分。
  “清芳，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逼琪琪做她不想做的事情。无论如何，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能去葬送她的幸福。等这次公司渡过难关之后，我会想办法找到琪琪，和她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一谈。这些年忙东忙西，现在才发现没有和自己的家人们好好谈谈心。想想确实也挺失败的。”
  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柳云天已经练就了一套极其会演戏的本领。现在这会他态度诚恳，语言又意味深长，慢慢地，居然让高清芳的心又一点点软了下来。
  高清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柳云天赶紧又说着：“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刚才又和我争执一番。一定是疲倦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上次李老板给我送来一盒非常珍贵的茶叶。你先去休息，我马上给你泡一壶来。”
  高清芳摇摇头，她很平静地对柳云天说着：“我是真的想静一静。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要是真有心的话，就别再强求我了。这段时间我心情也很郁闷，先出去住两天，等我想明白之后就会回家的。”
  柳云天的眼睛中闪过一道狡黠而锐利的光芒，很快这道光芒消散。他耐住脾气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先出门散散心。”
  “对了，清芳，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现在公司受到重创，停止与我们合作，一些合作商听l政府到风声和也舍弃了和我的合作。我这边一时间资金周转不过来，你名下的五套房产先转给我，我去银行再贷些款来，只要度过这个非常时期，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高清芳又看了一眼柳云天，她缓缓说道：“我先考虑考虑吧。”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答应，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丈夫遇到困难，做妻子的理应刻不容缓提出帮助。可是现在，她真的信不过柳云天了。
  同样，柳云天对高清芳也心生隔阂，刚才的这一番试探再试探，让柳云天也明白了，高清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妻子。这女人手上留有暗招，想明白这点之后，柳云天赶紧联系心腹李达。
  他约李达在一个秘密场所见面。
  见到柳云天之后，李达十分不解：“董事长，这么晚了。你着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柳云天眼睛里布满狐疑之色：“你去让人给我盯着高清芳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李达跟随柳云天多年，同样也跟随高清芳多年，他非常了解这位董事长夫人的性子，与世无争，高雅大方，为人和蔼可亲，不太明白柳云天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董事长……这，夫人的为人向来很好，我觉得您不必……”
  柳云天道：“确实很好，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的她身上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不会像以前一样事事以我为中心，凡事替我考虑。今天我和她谈判一番之后，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女人永远是靠不住的，既然靠不住，何不先下手为强，免得日后��她倒插两刀？”
  “李达，我们男人啊，一切要以事业为重。任何时候，凡是阻挡我们事业的人，无论是谁该痛痛快快除掉。”
  李达愕然不已。
  ……………………………
  柳云天在布置计划的同时，肖时韵也没闲着，她私下里约顾静寒商议事情。
  “顾总，柳琪答应和我们合作了吗？”
  顾静寒轻轻点了点头：“她答应了。”
  肖时韵的眼睛中流露出了满满的钦佩之色：“还是顾总厉害，居然真的说服了柳琪。当初我可是苦口婆心劝说了一遍又一遍，可柳琪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顾静寒又说：“柳琪也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不过性格太倔强和固执了。旁人的话一时间，确实她很难听进去，我和她从小一块长大，交情非浅。她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次和柳琪的深交，倒让我感慨颇深。”
  肖时韵轻抿一口茶后，问道：“这么看来，顾总已经不恨她了。”
  “如果以前我能对她好言相劝，时常找她谈谈心，或许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么偏执的人。之前她设计绑架宁夕，我知道后勃然大怒，恨不得让她也遭受同样的痛苦。”
  “好在宁夕点醒了我。我左思右想之后，柳琪会如此心狠手辣，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么些年她一颗心全放在我身上，为我喜，为我悲，为我忧，为我愁。时间久了我很是反感，对她爱理不理。如果当时我能多些耐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去感化她，她或许就不会因爱生恨了。”
  顾静寒语重心长说着：“所以啊，我不恨柳琪了。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心中存着很固执的恨意，那么看待这个世界就会很悲观。久而久之，身上就会有更多的负能量。无形之中就会养成非常偏激的性格。柳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肖时韵细细品着顾静寒的话。突然间，她也陷入到深深的沉思当中。因为家庭原因，她对父亲继母以及弟弟产生了深深的恨意。这种恨意萦绕着她全身上下，以至于午夜梦回时，她经常会做噩梦。
  别人羡慕她长得好看，又是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二代，可是谁又知道她家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呢？自从母亲去世后，肖时韵活得非常累，从小就和继母做斗争。在她心中，早就恨死了林柔。
  这些年，肖时韵也过得很不轻松，因为背负着深深的恨意，她好像整个人��套上了一层重重的枷锁。
  肖时韵非常佩服顾静寒的胸襟：“没想到顾总还拥有一颗仁义之心，你的境界很高，我这一辈子可能是达不到了。我和我继母向来不和，我们之间甚至已经到了一种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她不想我活，我更想让她死。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我爸还活着，可能我真的想弄死我这个继母。”
  顾静寒：“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这是肖总的家事，我不便过多去询问。不过还是有一言相告，把该争取的争取到，至于其它的就顺其自然吧，钱财和名利其实并非那么重要，不要把这些东西看得过于重。不然的话，你会活得很累。”
  肖时韵放下手中茶杯，郑重询问着顾静寒：“那我的仇人特别恨我，恨不得我立刻死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处处针对我。我明明知道这个人下一秒钟要害我，我是不是要放下所有的仇恨，对着她面待微笑呢？还是要既往不咎主动和她握手言和？最可怕的是这个仇人没有感恩之心，不会把我的主动示好当一回事，甚至觉得我是在害怕她，才和她屈服的。从此之后，她更加肆无忌惮欺压在我头上。”
  “如果易位而处，顾总所站的位置是我的位置，我很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第148章 
　　顾静寒没有回答, 看了肖时韵一眼后，又移开目光反问着：“那你觉得，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肖时韵慢慢低下头来, 没有做声, 因为她实在无法回答。道理很简单, 她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啊, 自从继母进门之后, 她的生活就像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怎么也挥之不去。她快乐的人生, 就此剥夺。每天想着如何跟继母争斗，如何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争财产, 整个人心力交瘁, 哪有什么快乐可言？
  她冷笑一下，又慢慢抬起头来和顾静寒的目光对视：“我们做生意的人每天要操劳那么多。要想着怎么样让公司盈利，更要想着怎样去拉拢人际关系。职位越高的人其实越疲倦，大家生存都不容易, 全部顶着巨大的压力，要想快乐, 实在是很难。你说, 对吗？”
  顾静寒：“不对。真正聪明的人是会给自己释放压力，即便多么劳累，也会给自己寻找一份心灵上的快乐。我们都是生意上的人, 都不容易, 可不管我怎么奔波劳累, 我始终觉得很快乐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的目的和初衷不一样，你想的是如何赚更多的钱，如何抬高自己的身价。如何让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人。你自己的欲望太多了, 一不小心没有实现，你就会很难过。”
  “而我想的是我努力工作，每去接一个单子，公司就会有不少经济利益。我的员工们拿到这些钱后，会更加努力工作，他们的生活过得更好，做事情也就更有劲头。因此我每去谈判一起合作，我都特别开心。”
  肖时韵又好奇问道：“要是顾总某个单子失败了，没有接成，你就不会感到遗憾和难过吗？”
  顾静寒道：“说句实在话，要是换做几年前，我会跟你说的这样。有遗憾有难过，现在不会了。做生意有成功有失败，这都很正常，如果某一次失败了，我也不会过分难过，也不会气馁，总结经验，下次再来就是。可能我抱着这种心态吧，所以你也知道，近年来生意越做越好。”
  “不光是做生意这样？人生之路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积极乐观，宽容待人，不悲不喜，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放弃奋斗了，选择了懒散的人生？这恰恰是聪明人的做法啊。”
  顾静寒念着肖时韵的人品还可以，曾经又救过宁夕，所以才这么耐心说这些话。
  “肖总，我虽然没有去深入到你的家庭生活中，不过从你的言语中我也能感受到一些。因为家庭原因，你和你的继母不和，你对她带着深深的仇恨。其实又何必呢？”
  “你对她抱有深仇大恨，每天只会把自己的好心情都磨灭掉。你只需要想办法把属于你的全部拿回来，从此以后和你继母不再有往来，这不就行了吗？”顾静寒又道，“管她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妨碍到你。”
  “每个人都会遇到让自己棘手的人或事，由于各种原因无法进一步，那么只好退一步。所谓的退一步，并不仅仅指的是单纯的忍让，还是给自己留一份海阔天空。否则的话，你和对手拼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你侥幸赢了，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根本就划不来。”
  “再比如说，我和柳云天之间。这些年来我经常受柳云天父子的镇压，很多决策都无法实施。可是我再怎么恨他们又有什么用，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只知道我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摆脱柳家父子，有一天把公司的主导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前进。至于去痛恨和吐槽柳云天的过程，我都觉得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浪费心情，浪费时间而已。到现在，我已经把柳云天父子当成是成功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这是一块很有分量的绊脚石。我越是能把它踢开，就说明我越有能力，我很想去挑战。哪怕这个过程再怎么难，我都特别开心，已经把挑战柳云天父子当成了一种乐趣和追逐。”
  顾静寒口渴了，又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道：“肖总，以你的能力和魄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既然最终的目的会达成，那么你又何必因为每一天记恨别人，而使自己心情难受呢？人生不过区区三万天，在这短暂一生中我们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快乐，收获财富快乐的同时能够做到无愧于心，这就很好了。”
  “我也是把你当成朋友相待，才会对你说这么多，至于听不听得进，完全看肖总自己了。”
  肖时韵轻轻摩挲着拇指，定定地看着顾静寒，在顾总清冷的外表之下，她看到了另外一层光环，这光环不仅仅是属于成功者的，更是属于哲学者的。她笑了两声，发自内心的佩服顾静寒。
  “顾总，你把我当朋友看待，我也会把你当朋友看待，既然都是朋友，我们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今天就掏心掏肺说几句吧，以前我确实挺不服气的，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比你差哪里。要家世，我家世比你显赫，要长相，我也不会输你哪里。”
  “我肖时韵在情场上一向非常得意，我所看上的女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的。当宁夕拒绝我的时候，我心里非常不服气。我告诉我自己，一定要把你比下去。”
  “后来我救下了宁夕，我们之间有了第一次深入交流。可那时我也仅仅是把你当成合作者看待，直到今天，我才对你心悦诚服，也终于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肖时韵郑重感慨一声：“输在了胸襟和气度上。我的气量远远不如你，太爱计较了。总想和别人争个输赢长短。有一句话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之所以想成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甚至是向我继母去炫耀。可能因为我的功利心太重了，有时候觉得一旦失败了，就很难受，无法去接受，整个人心情特别压抑。”
  “不过呢，今天有你这个哲学老师在边上提点一番后，我想明白了不少。以后会好好修炼，争取有一天能够达到顾总这样的思想境界。以后我要好好跟你这个老师混了，你这样的人做生意，一定会非常成功。”


第149章 栽赃
　　顾静寒谦虚道：“过奖了。大家平时有空, 可以互相交流。”
  “顾总，你的哲学课我听完了，受益匪浅, 咱们现在要开始聊正事了。”肖时韵说, “柳氏集团的股票确实回升了些, 但总体上还是在亏, 我最近私下里联系了好些企业老板。与那些人说好, 只要他们现在终止和柳氏集团的合作, 我接手开发南城的项目, 就有他们合作的机会。”
  “那些和柳氏合作的，或者之前准备和柳氏合作的老板们, 听到这个消息后, 个个喜出望外。一旦这些人撤资，柳云天又该傻眼了吧，恐怕他搬什么救兵都没用了。”
  顾静寒道：“你这招釜底抽薪用得很不错。”
  肖时韵还是有些惋惜：“这招是不错啊，但这顶多是让柳云天破产, 却并不能把他的那些违法勾当揭露出来。我后面再仔细想了想，柳云天手下的两个最大子公司, 柳氏百货和三川农场, 这里面的账目既然有问题，那我们得从这里下狠手。一旦拿到这些账本，就能把柳云天送到铁窗里, 让他后半辈子在牢里面忏悔。”
  “只是, 我和柳氏集团的人平时没什么交集, 对于三川农场和柳氏百货也不熟悉，很难从这里面下手。不过，顾总就不一样了, 这些年你和柳云天手下的很多人都打过交道，我觉得你一定有办法取证。”
  顾静寒点点头：“不错，肖总和我之前想的一样。”
  敏捷的肖时韵迅速抓住了关键字眼，惊讶问道：“之前？？难道现在顾总改变主意了吗？”
  “对。”顾静寒说，“据我所了解的，柳云天大概猜到了，我们会从他手下最关键的两个子公司里下手，因此他最近，大大加强了监控力度。别说一般人了，哪怕是他手底下工作的人，都要经过层层检查才能进入到三川农场以及柳氏百货的办公室里。更重要的是，他在内部里裁了许多人。我们要想混进去，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肖时韵的手指重重扣在桌面上：“柳云天果然是条老狐狸，也太狡猾了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有什么样的好办法呢？”
  顾静寒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因为柳云天的变数实在太多了，手段非常迅速，往往让人始料未及。她安抚着肖时韵：“你着急也没有用，我再去打听打听。一有什么消息，就会马上联系你。”
  “哎。”肖时韵知道，像顾静寒这么聪明的人会说出这番话，可见这段时间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可以催促手下人，却不能够催促顾总，只能点点头，无奈道，“好。”
  因为各自还有事情要忙，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让她们没有想到的是，柳云天的动作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快。顾静寒还没有想到去整柳云天的好办法，可柳云天却先找上了顾静寒的麻烦。
  准确的说，他想把一个罪名强行按到了顾静寒的身上。


第150章 诬陷
　　柳云天把顾静寒叫到办公室里后, 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非常阴鸷：“你是真有能耐，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暗中扶持顾氏集团, 没想到你居然私下里干逃税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触动了法律, 现在司法机关已经开始调查你了。顾静寒, 你好大的胆子, 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枉费我这些年对你苦心栽培, 你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要不是我眼光精明, 可能今天都会被你蒙在鼓里！你这个女人真的太丧心病狂了！”
  柳云天非常阴毒，他在走每一步时就想好了一切对策, 这些年来一直小心翼翼, 提防着顾静寒。
  如今看到公司形势有变，股票大跌，柳云天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当初他在保险柜里秘密放了一份伪造的逃税合同。
  当初顾母病重, 顾静寒还很年轻，对他的防备之心并不重。柳云天趁着这个机会拿到了顾氏集团的印章, 盖在这份伪造的合同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保管, 就连他的老婆高清芳也并不知情。
  顾静寒脸色微沉，抬起眼睛来，正视柳云天的目光, 她平静的眼神扫在柳云天这双恶毒的眼睛上。
  要是旁人知道自己被诬陷, 一定会神情非常焦急。可是顾静寒却很平静, 平静的让柳云天有些心虚。
  “逃税文件在哪里？我看看。”
  柳云天又是冷笑一声：“这件事情性质非常恶劣，我早就把这犯罪证据交给司法机关了。你要是想看，过两天去牢里找他们要。”
  “你动作还真快, 半点给我辩驳的机会都不留！”顾静寒昂首挺胸，脸上并无畏惧，弥漫出来的只有浩然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掌管顾氏以来，从没做过半点伤天害理的事，一直遵守法律遵守道德，你今天陷害我，是早有预谋的。”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一定会还一个水落石出的真相出来。你以为把我送进牢里，你的那些肮脏罪行就能被掩盖得了吗？”
  柳云天脸上写满了得意，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蔑视顾静寒：“顾静寒你自己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下，你有几斤几两？一个黄毛丫头也想整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如果你乖乖听话，愿意把柳氏集团双手交出来。念着你母亲和我的那些交情，我是绝对不会动你分毫的。怪只怪你自己不识好歹，拼命要和我作对，你说我怎么可能容得下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我们柳氏集团会股票跌成这样，你逃不了干系！否则的话，就算肖时韵再怎么有能耐，她会一切都进行得这么顺利吗？你就是公司的内鬼，暗中给她透露了不少秘密吧！”
  柳云天站了起来，指着顾静寒一顿大骂，新仇旧恨一起算：“你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善良收留了你们母女，并且在你们创业之时给你们提供大量的资金，哪有今天的顾氏集团，怎么着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自由自在高飞是吧？”
  “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吗？你不乖乖听我的话，不图回报我，还要联合外人来整垮我的公司！”
  “你现在才三十出头，就已经飘的不行了。你也不想想，你飞得再高又有什么用？你不是一只雄鹰，只是一只风筝！而我才是那个掌握风筝线的人，我让你飞高你就飞高，我让你跌到地下，你就只能跌到地下。”
  柳云天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可怕就像是黑夜中的一条毒蛇。
  “怎么样，和我作对的滋味好受吗？顾静寒就算你再怎么聪明，也不是我的对手，知道吗？我现在捏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但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快，我要让你进牢，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亲眼看着你无比珍惜的顾氏集团，到头来还是被我吞并！”
  这么多年来，柳云天也非常了解顾静寒的个性，这是一个很有想法啊，很有抱负，也很有能力，并且宁折不弯的人。他不想让顾静寒死的这么痛快，知道折磨顾静寒的最好办法，就是慢慢吞噬她，让她的思维崩溃。
  “柳云天，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坏事，早晚法律会收拾你的。你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就真的一点也不怕众叛亲离吗？以前，哪怕对你有很多怨言，我也一直敬重你是长辈。我一直都记得你曾经给我们母女俩提供的帮助，这些年，你提供的那么多意见，明明是我不赞成的，但是我都采纳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整垮你的公司，对你的财产没有半分非分之想。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处处制约我，顾氏集团是我母亲毕生的心血，她熬干了心血，才换来了这些基业。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的心血全部被你吞并掉的！”
  无论柳云天有多么阴狠，设计了多么卑鄙的计谋来害顾静寒，顾静寒依旧是坦然的神色。但当他想到自己的母亲时，坚强又隐忍的顾总，不禁眼眶有了轻轻的湿润。
  母亲是她一生的痛。如果不是当初顾母为了公司的发展，也不至于日夜奋斗，在还没有享福的年纪患上了癌症，最后带着对女儿的无限留恋，离开人间。
  “我母亲当初没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无法去看清你的真面目，还真以为你是出自真心帮助我们的，现在想想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你是真的想帮助我们吗？还是只想找一个很妥当的名正言顺的，帮你转移资产的地方？”
  “以前你做的再怎么过分，我对你有诸多不满，可我还敬你是长辈？没想到，现在你已经变成这么个无比恶心的人了。你的所作所为如此龌龊，要是高姨和琪琪知道，该是多么伤心欲绝？”
  一听顾静寒提到亲人，柳云天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你少给我提她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私下里给她们灌了那么多迷魂药，我的老婆女儿非常听你的话，对你唯命是从，心全部向着你，根本没有把我这个，当丈夫的，当父亲的，放在眼里！”
  “我的老婆高清芳，她和你偷偷干的这些事，我一清二楚。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要整垮我！她这个做老婆的丝毫不和我讲一点情分，我现在这么心狠手辣，那就别怪我了！”
  “顾静寒，我先收拾完你，再来收拾高清芳这个贱人！”
  “还有柳琪，我在南城的势力这么广，派了那么多人去打探柳琪的下落。甚至连私家侦探都用上了。可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女儿的下落，你以为我是个傻子，猜不到是谁把她藏起来吗？”柳云天的脸上布满了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顾静寒这件事情，也和你脱不了关系！”
  “顾静寒你本来就该死，我柳氏集团的股票亏成这样，你就是始作俑者！如果柳琪不是那么疯狂迷恋你，她又怎么会勾结苏玫设计去绑架宁夕？”柳云天推卸起责任来，也是一把好手。恬不知耻的模样，让人看了只想作呕。
  “再说到众叛亲离，我现在还有亲人吗？我的亲人全部都被你离间了，你说你该不该死？”柳云天怒火攻心，正准备往顾静寒脸上甩巴掌，他刚抬手，手腕就被顾静寒狠狠捏住。
  顾静寒毕竟是跆拳道黑带的高手，柳云天在力度上是远远不如顾静寒的。
  顾静寒紧紧握着柳云天的手腕，冷声道：“你要想甩我耳光，还不够资格！”
  柳云天是个极其自负的人，纵观整个南城，他都没有真正畏惧过谁。别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哪怕是政府的高官要员。可以说，从来没有人这么紧紧扼住过他的手腕，这对柳云天来说，简直是有生之年的奇耻大辱。
  “我不想和你动手！我相信公平的法律，一定会替我制裁你！”顾静寒微微瞪了柳云天一眼后，还是放下了手，她确实不想跟柳云天动手。因为柳云天的手太肮脏了，沾染很多人的鲜血。
  柳云天被甩下手后，脸上的愤怒更为明显，他一边揉着有些疼痛的手腕，一边骂道：“看法律制裁谁，马上你就要去坐牢了，还敢在这里这么嚣张？你这次涉及到重大经济犯罪，恐怕你的财产也保不住，你不是很喜欢，你母亲给你留下的那套大别墅吗？这别墅也会被银行查封，咱们走着瞧吧！”
  “查封之后，我就会动用关系把这个别墅买下来？我要把里面所有的家具装饰全部一一摔了，然后换上一套属于我的，崭新的！”
  顾静寒本身就是个对名利看得很淡的人，就算她现在一时被柳云天陷害，以至于家产被查封，可她相信总有云开见月明的一天。法律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和清白。但是，她没想到这个龌龊的小人，居然又打自家别墅的主意。
  这套别墅对她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因为不仅仅可以展示着富贵。更为主要的是，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里面的所有家具和装修，全是按照她母亲生前的风格来的。每次看到家里的一切，她都会觉得很亲切，仿佛觉得离世的母亲就在她身边一样。
  所以当听到柳云天这些不要脸的话，顾静寒不禁失态，怒骂道：“柳云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要是敢动别墅里面的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顾静寒紧紧拽着柳云天的衣领，正准备挥起拳下去，柳云天看到她这恼怒的样子，瞬间更加兴奋，扬起脸来，笑得更为得意：“有本事你打下来啊？顾静寒我告诉你，你要是伤我，你的罪名可就又多加一条了。数罪并罚，你别想从牢里轻易走出来！”
  她向来高贵矜雅，做事很有分寸，行为举止都符合礼仪规矩，很少失态，更是从不会出手打人。这一次是生生被柳云天这个王八蛋，逼成这样的！
  顾静寒眼眸深沉如水。为了大局着想，再一次选择了忍耐，硬是逼着自己忍下心中的怒火，缓缓松开手。
  柳云天理了理衣领。发出连续不断的冷笑声，这些声音就像是夜间野兽发出来的，特别刺耳，让人听了觉得非常恐怖：“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吧。哦，对了，可能没过多久之后，司法局的人就要去找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准备准备吧。”
  “哈哈哈！”
  ……………………………
  顾静寒垂下眼来，黯然神伤离开柳云天的办公室。到底是见过大局面的人，她知道这是自己被柳云天设计了一番之后，接受了这个现实。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现在必须想后招来解救自己。
  很快就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马上打电话联系了助理江婉华。把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说了一番后，并且嘱咐了江婉一些事情，江婉华听闻后心中无比震惊并且愤怒。直想找柳云天算账，不过还是被顾静寒说服了。
  嘱咐完江婉华后，又迅速开车回到家中，一路上心神不宁，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火速赶到家里后，连忙叫来宁夕。宁夕正在给她织着毛衣，想到能给自己心上人织东西，宁夕心中无比高兴。听到顾静寒回来的脚步声后，她喜悦从心中而来，正想把半成品给顾静寒看看。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公司的事情不忙了吗？那你快来看看，我给你织的毛衣喜不喜欢啊？”
  宁夕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她一眼就见顾静寒一张很是苍白的脸庞。宁夕有些慌了，赶紧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有生病。”顾静寒说话速度非常快，“现在我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你要听好了。保险柜里放了五百万现金，我之前已经把密码改成了你的生日，你马上去楼上把保险柜拿下来。快点离开这里，江婉华还有五分钟就来了，她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宁夕的手颤抖了一下，她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静寒看出她的想法，连忙摆摆手：“你先别问了，回头江婉华会告诉你发生的一切。快点先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之后，你要去找肖时韵，让她想办法，无论花多少钱都一定要保住这栋别墅！千万不能让别墅落到柳云天手里。”
  “安以柔要是想救我，你让她千万不要心急，一切从长计议，不然的话，只会着柳云天的道。”
  “好！”宁夕从顾静寒的表情和语言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问，马上跑到楼上去拿保险柜。
  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别墅外响起了熟悉的车的喇叭声，顾静寒知道江婉华已经来了。她朝宁夕挥挥手：“快上车吧。”
  自从上次大难不死之后，宁夕每日都和顾静寒过着幸福甜蜜的生活。她以为，两人从此会一直待在一起，没想到这么快又出变故了。想到这些，突然很是心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顾静寒冲她笑了笑：“人生哪没有离别呢？快去吧，没过多久，我们一定会重逢的。”
  顾静寒的笑容并没有感染到宁夕，相反，宁夕好像哭得更厉害了，一直抽泣着。目光一直凝聚在顾静涵的身上，多么想就这么永远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最后还是在江婉华的不断催促声中，宁夕恋恋不舍离开。


第151章 患难
　　顾静寒的处境很艰难, 肖时韵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肖振宗回来了，这天晚上肖家人聚在一起，氛围却并不和谐, 空气中弥漫着□□味。
  肖坤南扶了扶金框边眼镜, 脸色有些尴尬。想着自己儿子回来的第一天, 把一家人叫上一起, 就是希望好好团聚, 给肖振宗接风洗尘。没想到这对姐弟俩积怨居然如此之深, 久别重逢后, 彼此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作为一家之主，肖坤南一直想把家庭氛围往和谐方向带。他勉强笑笑后, 对着一双儿女说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 赶紧动筷子啊，今天我特意让保姆弄了一桌好菜，全是你们姐弟两爱吃的。振宗，你难得回来一次, 今晚得和爸爸碰碰杯。”
  肖振宗笑了笑，点点头：“好。”
  林柔向来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儿子, 赶紧在一旁撮合着：“要我说啊, 你们父子俩一年难得见一次，今晚就该不醉不休才好。”
  肖时韵在一边没搭话，只是静静听着。突然间, 她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肖坤南察觉到肖时韵的神色后, 想了想后, 说：“阿韵，我们一家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团聚在一起了，今天你能够来这里和爸爸吃一顿晚饭, 我心里非常开心。”
  当拥有万贯家财以后，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的肖坤南，对金钱已经没有过多留恋了。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平安喜乐，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肖时韵虽然看不惯这个继母，也看不惯这个弟弟。但是经过上次和顾静寒的谈心后，她收获了很多，心中的仇恨也在慢慢减少。现在听到父亲说的这番话后，她也点点头：“嗯。”
  一家人入座之后，肖坤南心情极好，特意去开了瓶八零年的拉菲红酒。本来截止到现在为止，氛围还是比较和谐的，奈何林柔这个女人偏偏要做破坏者。
  林柔盯着肖时韵看了一会后，脸上堆满笑意，假装十分关心：“阿韵，你最近工作一定非常忙碌吧，瞧瞧你都瘦了一圈，脸色还有点憔悴。”
  “来，吃块牛肉补一补。”说着说着，林柔十分殷勤地往肖时韵的碗里夹了一大块牛肉。
  “以后你弟弟回来了，他就能帮你一把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能好好享享福了。”
  肖时韵接过这块肉质很肥，口感很好的牛肉，只是她没有下口去吃，而是放在碗里，用筷子左右翻捡一翻后，终究还是摇头一笑：“这块牛肉真是好，想必一定非常可口。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吃牛肉了，换了个胃口，专门吃鸡胸肉，鸡胸肉好吃，还不会变胖。”
  肖时韵听懂了林柔刚才的话外之意，抿唇一笑，轻轻说道：“林姨，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公司这么大，要管理公司确实很辛苦，要做到事必躬亲更辛苦。我想了想，弟弟刚从美国回来，总不能让他一回来就忙碌吧。至少也得休息休息。谁让我是当姐姐的呢，我累一点没关系。到时候要是弟弟跟我一样憔悴了，你估计要心疼死。”
  林柔也是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跟肖时韵这言语上交锋两个回合后，她也摸准了肖时韵的意思，心道：看来她是摆明了不想交出公司大权。不行，我得想办法治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林柔又笑嘻嘻，只是这笑容中其实暗藏着无数只针，全部刺向肖时韵：“话不能这么说，我家振宗是非常孝顺的孩子，一直尊重父母，关心姐姐。看到姐姐为他受苦受累，心里一定会很不好受。再说了。正宗才二十五岁，年轻力壮的，不多担待些，不多劳累一些？怎么能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林柔说完之后，朝自己儿子这边看了看，肖振宗也立刻明白母亲的意思，毕竟他们母子两人早就通过气。肖振宗笑着说：“对啊，姐，这么多年我在国外求学。都是你一直替爸爸分担，现在爸爸老了，你也看上去很憔悴，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吧。你放心，我是个男人，会独挑大梁的。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回美国了，就在家族企业里面安顿下来，好好替你们减轻负担。”
  肖时韵心中极度厌烦，实在是讨厌这对母子，奈何现在肖坤南坐在这上面。肖时韵只好忍了又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话是这么说，但弟弟无论再怎么才华横溢，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对公司的管理制度不是很了解。等弟弟再多待一段时间后，熟悉熟悉，到时候你要是想一起分担，那就分担吧。”
  肖时韵这话说的没错，而且非常有道理，她并没有驳回林柔母子的要求。肖时韵再怎么通情达理也没什么用，因为林柔这女人非常恶毒，一点都不给人留余地，心胸还极度狭隘。
  在林柔心中，自己的儿子肖振宗是一等一的优秀，现在儿子回国，肖家事业必须要由肖振宗来接手，她不会让肖时韵再多掌管一天。
  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已经让林柔沉沦了，她丝毫不顾年亲情。
  林柔说：“振宗是天耀集团的继承人，我觉得从明天开始，天耀集团的副总裁位置就让振宗来接手。”
  肖时韵对林柔想要肖振宗继承家业的想法，并不意外。只是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肖振宗才回来一天啊。
  肖时韵道：“这好像有点太急了吧。无论做什么行业，刚上手时总是没有太顺利的，必须要积累经验。特别是一个人站的职位越高，就越需要经验丰富。否则的话稍有不慎，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到时候令公司上下都会陷入很大的损失中。”
  林柔听到肖时韵说这种话时，特别反感，眼神变了又变，这不摆明了小丫头片子在诅咒自己优秀的宝贝儿子吗？这下不能忍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触动，她冷哼一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亏你还是做姐姐的，你弟弟才刚刚回来，他这么优秀，前途一片大好，这还没开始工作，你就这么暗地里诅咒他？”
  肖时韵不想和林柔说话，觉得对方简直在无理取闹，她拿起放在椅子后面的外套准备走人。
  “坐下！”这是肖坤南说话了，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就非得聊公事，不能谈亲情，对吧？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我之前说了今晚只谈家族感情，不聊公司的事，谁把这个话听进去了？啊？”
  肖时韵转过头来对着肖坤南无奈说道：“爸，不是我不想坐在一起吃饭，是有人根本存心不想让我吃饭。”
  “今天当着您的面，我就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知道弟弟是您的儿子，他继承这个公司也是理所当然，我不会和他争。我只是据实相告，振宗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这一回来就担任公司副总裁，这个职位非比寻常。稍有不慎，很容易出差错。”
  “最近柳氏集团倒下了，我们公司风头正盛，政府也把西郊那块土地的开发权直接转让给我们手上。这是一个非常繁琐且极其重要的任务，更要小心又小心。振宗一来经验不足，二来，在本地还没有和那些政府官员们建立交情，他办起这个事来会比较困难。仅此而已，某些人心中欲望太盛，一直把我的意思全部曲解了。”
  林柔越听越不爽，她再怎么样也是肖家的大功臣，为肖坤南生了个儿子，完成了香火继承。她觉得自己辈分大，根本轮不到肖时韵这个后辈来教训。耐不住，正想发火说几句，还是肖振宗见机行事，轻轻拉了拉她妈妈的袖口，摇摇头，大，低声道：“妈，少说两句吧。今天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别惹得爸又不高兴了，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刺激更不得了。”
  林柔再怎么生气，也要卖自己宝贝儿子一个面子，翻了个白眼，不和肖时韵计较。
  这时肖时韵的手机又响了，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机按静音，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迅速接起，轻声对肖坤南说：“爸，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肖时韵走到一旁很快，电话里面的内容，让她无比震惊：“好，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肖时韵用很抱歉的态度和她爸打了声招呼，拎起外套，迅速驱车而去。当她再一次和江婉华碰面时，看到的是在车里面瑟瑟发抖，哭成泪人的宁夕。
  肖时韵立在风中，头发被吹的有些缭乱，她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婉华一口一口抽着烟，烟味被风吹散的远远，她把烟头丢了之后，长长叹息一声：“顾总那边出事了。她被柳云天这条老狐狸暗算了，现在柳云天把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到顾总头上来。”
  “怎么可能，顾总是如此未雨绸缪的人，她就没有半点反抗吗？”
  江婉华的脸庞上涌现出无尽的悲伤，甚至还有眼泪流过的痕迹，这个非常坚强，且黑白两道通吃的女人，第一次这么无助。
  “顾总当然有防备，可惜柳云天非常歹毒，他十几年前就预谋好了。以前利用顾总母亲的信任，拿到了顾氏集团的印章，在他偷税逃税甚至干那些违法沟通上的合同里盖章了。你说，这怎么防得住呢？”
  肖时韵道：“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顾总救出来，趁着现在顾总还没进牢里。否则，到时候柳云天收买人，那我们就更难去救顾总了。你们先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


第152章 办法
　　夜色弥漫, 晚风呼啸，江婉华神色极其迷惘。过了好一会儿，他和肖时韵商议：“肖总, 顾总之前再三嘱咐过, 她知道你会想办法去救她, 特意让我转告你, 别着急乱了分寸, 以至于中了柳云天的圈套。”
  “顾总特别希望, 你能够保住她名下的这套别墅, 因为这对于她意义特别重大。这是老夫人生前留下的别墅。到时候法院冻结或者流拍这套别墅，要是几经辗转落到柳云天手里, 这个丧心病狂的人必然会毁了别墅里的一切。”江婉华充满恳求之色, 她朝肖时韵鞠了一躬，“拜托了，肖总！”
  肖时韵不禁面露难色，无端叹了口气：“我算了算, 顾总的这套别墅价值四个亿，我一时之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江婉华又是深深恳求道：“现在顾总蒙难, 遭人陷害。我们当中只有肖总有能力去救她, 恳请肖总施以援助之手。我江婉华一定会牢记你的恩情，此生做牛做马报答。”
  她话音刚落，紧接着, 便双膝跪地。
  肖时韵先是愕然片刻, 然后赶紧搀扶起江婉华：“不必这样, 我担当不起。人家都说你是重情重义的人，确实如此。你对顾总的这份忠心，实在让人敬佩。你放心吧, 我也非常敬重顾总的为人，虽然事情很难办，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住顾总的那套别墅，哪怕把我的房子卖了。”
  “谢谢，谢谢。我替顾总谢谢你。”江婉华一个敬地道谢，像她这么坚韧的人，这时也泪盈于睫，被肖时韵感动到了。
  肖时韵的目光又往边上移，看到宁夕那幅憔悴的模样后，问：“宁夕没事吧？”
  江婉华无奈回答：“受了刺激，一时间心绪不太稳，你知道顾总一直都是宁小姐的主心骨。现在没了主心骨，宁小姐的心魂都塌了。”
  “是啊，宁夕非常依赖顾总，要是顾总有个三长两短，她肯定痛不欲生。所以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想办法还顾总一个清白。”肖时韵沉声问着江婉华，“现在顾总不在我们身边，就属你对柳氏集团的内部情况比较了解。你先和我说说，我看看从哪些方面下手。”
  “柳云天身边最信任的人是谁？他平时的交际活动有哪些？”
  江婉华一一回忆着：“虽然柳氏集团的掌权人是柳云天，不过明里暗里，集团内部各自分了两派，一派是站在柳云天这边的，另外一派就是站在柳展鹏那头的。柳云天最信任的人就是李达。不久前，在公司内部，柳云天撤了自己儿子的职，让李达去担任柳氏百货的掌权人。”
  肖时韵很惊讶：“柳氏百货是柳氏集团名下最大的两个子公司之一，像这种重要的人事变动，柳云天居然不对外公布？”
  江婉华说：“当然不会对外公布，柳氏百货做假账卖假货，里面不知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倘若在这个时间上，柳云天发布重要的人事变动，那就等同于把柳氏百货推到了大众眼前，更加吸引人注意。所以这一次，柳云天才会采用这么静悄悄的举动。”
  “我和顾总之前费了好多精力，总算打探到了一些内幕。只可惜我们还没有所行动，柳云天这老狐狸竟先下手了。”
  肖时韵又赶紧问道：“既然这样，你有办法能够接触到柳氏百货的那些假账本吗？”
  “很难。不，是绝无可能，柳云天疑心病非常重，他连亲儿子都不会相信。能接触到这些账本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李达。”
  肖时韵斩钉截铁：“那就从李达身上下手！我就不相信，只要大量砸钱，李达不会被我们收买！”
  江婉华摇摇头：“以前，我们也想从李达身上下手。不过也行不通，因为柳云天的那些肮脏勾当，李达都有参与，他绝不会轻易背叛柳云天的。”
  这回还真是遇到难事了，肖时韵还是第一次这么感到无力，她忍不住气愤道：“柳云天老狐狸还真是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每一条后路，都被他堵得死死的。”
  江婉华又想起之前和顾静寒商量的，她低声道：“按照之前和顾总的商议，我们原来是打算在柳云天的办公室里偷偷放一个窃听器，只是太难接近他的办公室了，这个计划一直被搁置。除了李达之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他的办公室，而李达又是不会背叛柳云天的。哎，要想整垮柳云天，非常困难。”
  肖时韵陷入了沉思中：“只要能够偷到柳云天的办公室钥匙，我们应该就有些胜算了。”
  江婉华一听也愣了好几下。这时，她又接到了高清芳的电话。
  高清芳温柔的嗓音中透露着无限的焦虑：“我刚才去找静寒，她在电话里跟我说，她这边出事了，让我这几天不要去联系她，以防柳云天派人跟踪，让我有什么事情都随时联系你。江助理，你现在人在哪里？”
  江婉华迅速回答着：“既然柳云天会派人跟踪你，那你我还是先不要见面了。高阿姨，我在电话里和你说吧。顾总确实出事了，柳云天把莫须有的罪名全部加在她身上。顾总这次遇到了大麻烦，很有可能会进监狱，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救她……”
  高清芳心中一震，整个人受到了不少打击。没等江婉华说完后迫不及待道：“江助理，你现在人在哪里？这么重要的事我们还是见面聊，我想当面问个清楚明白，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
  江婉华犹豫了片刻。
  高清芳知道她的用意，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甩开跟踪我的人。”
  江婉华也深知高清芳一直对顾婧寒非常照顾，两人虽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最终还是答应了。
  挂了电话后。
  在听电话的过程中，肖时韵一直用右手轻轻捏着下巴，她移开手，转过头来对江婉华说：“正愁没有人可以帮我们这个忙，要是高清芳同意和我们合作，那救出顾总绝对不是什么难事。高清芳不管怎么说，都是柳云天的妻子，柳云天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防得住她。”
  江婉华毫不犹豫否决了肖时韵的提议：“绝对不行。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最近一段时间感情很淡漠，甚至接近于破裂。柳云天什么事干不出来，就算是面对着发妻，他该下手也会下手。高阿姨心肠很好，这么多年来对顾总也非常照顾，顾总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看待。我想顾总，也不愿意让高阿姨以身犯险。”
  肖时韵对于顾静寒和柳家之间存在的关系，还是感到非常好奇，她说着：“顾总和高清芳母女感情都不错，为什么单单和柳云天父子间的感情就这么差？明明他们四个都是一家人，现在就好像分成了两个帮派。”
  夜风吹着，却掩盖不住江婉华的声声叹息：“这里面的前仇旧恨，不是一个字所能说清的？当初顾总的母亲救了高阿姨，后面柳云天为了表达感激之情，一直扶持顾氏集团。如果从早期来说，柳云天确实对顾总也有很大的恩情，只是后来这种恩情就变了。他已经把顾氏集团当成是他敛金的平台。”
  “顾氏集团是顾总和她母亲两代人的心血，顾总并不想妥协，后面和柳云天闹得越来越僵，直到现在的水火不相容。”
  “顾总和柳云天的关系非常差，但是高阿姨确实很善良公正，总是维护着顾总的利益，这可能也是导致他们夫妻之间离心的主要原因吧。”江婉华看了看肖时韵，“肖总，你说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怎么能为了达成手段，而把高阿姨置入危险的境地中呢？”
  肖时韵唏嘘两声：“确实不能，否则的话太违背道德了，就算把顾总救出来，她也一定不会开心。柳琪已经站在我们这边，可是她无法现身，柳展鹏又和我们是死对头。高清芳又不能出面帮助我们，所以去偷柳云天办公室钥匙的这个办法几乎，已经失效了。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肖时韵的眉头紧锁着，锐利的眼睛中也闪露出一片迷茫之色。情况紧急，时间又紧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搭救顾静寒？
  ！
  第153章 奔溃
　　半个小时后, 高清芳到达了指定地点。冷幽的月色更是给着夜晚增添了好几分寂寥。
  肖时韵把烟头掐灭了，伸出手来做出自我简短介绍：“夫人您好，我是肖时韵。”
  肖时韵在南城的名头也是响当当的, 高清芳当然也熟悉, 按耐住心中的惊讶之情。她也伸出手来, 和对方轻轻握着：“你好。”
  肖时韵又道：“这里风大, 而且已经很晚了, 还是先去我家中闲聊吧。”
  确实也没有比肖时韵家中更合适的地方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 来到肖时韵家中。这是一套非常清幽雅静的别墅。进屋之后, 肖时韵给她们亲自泡了一壶茶，她长话短说：“现在, 顾总的情况, 想必夫人也已经知道了。我们正在为如何救顾总出来而伤透脑筋。所以今天，是想跟夫人商量一下具体该怎么做。”
  肖时韵说完之后，又缓缓打量着高清芳，这是一个极其漂亮华贵的女人, 尽管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痕迹，可依然没有消去她身上的那种雍容气质。只是现在看上去神情很是憔悴, 应该是最近都没有好好睡上一觉。
  肖时韵见过各种类型, 各种年龄的美女，不过第一眼她还是被高清芳身上的气质所吸引了。
  这一刻，突然觉得柳云天是天底下大傻逼, 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 非得去外面找女人。
  高清芳叹息：“我也是今晚才听说这个事情, 现在也手足无措，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肖总，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就说出来吧。不管怎样, 我们都要救出静寒，绝对不能让她无缘无故进监狱里受罪。”
  肖时韵点点头，嘴角边上露出赞美和敬佩之意：“夫人果然通情达理，您处处维护顾总，顾总有您这样的长辈，也真是幸运。
  瞬间，她的眉头上露出黯然神色，眼皮下垂：“夫人，不瞒您说。我刚才和江助理商议了一个又一个的办法，不过好像都行不通，因为我们太难接近柳云天了，太难拿到证据。”
  高清芳沉思一会，缓缓说道：“三川农场和柳氏百货的账本，这是不可能拿到的。”
  此时此刻，高清芳心中还是极其复杂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柳云天再怎么坏，也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而三川农场和柳氏百货，这都是自己当年苦苦经营积累下的心血。现在帮着外人来算计，自己以前积累的心血？
  柳云天也是狠毒万分，高清芳之前想的是柳云天再怎么坏，应该也只是想吞并顾氏集团，并不会对顾静寒本人造成多大伤害。可现实终究，还是狠狠打着她的脸。柳云天居然设计把顾静寒送到监狱中去，还让她背上各种罪名。
  高清芳脸色苍白，齿根尖还泛着隐隐颤抖。这种矛盾而无奈的感受，不是肖时韵等人所能体会到的。
  肖时韵又慢慢说着：“就算拿不到那些假账本也没事，只要想办法潜入到柳云天的办公室里面，在里面放窃听器。他和李达的所有对话一定都能够被录在里面，到时候这个证据公布在媒体面前。就算柳云天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辩驳。顾总自然也就洗刷冤屈了。”
  高清芳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完了肖时韵的话后，大概明白了一些，她轻声问着：“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偷偷潜入柳云天办公室里？”
  江婉华并不赞成肖时韵的这个提议，先前她也和肖时韵说过了，绝对不能让高清芳以身犯险。怎么现在又提起这件事情了？
  江婉华眉头深深皱着，拒绝道：“我不赞成。哪怕这个办法非常有用，也不会赞成。柳云天的办公室，除了他和李达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去。要是他办公室的钥匙被偷，很容易就联想到是高阿姨所为。就算这个办法能救出顾总，确是把高阿姨陷入了绝境。”
  江婉华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担忧：“我和柳云天也算打过很多年的交道，我知道他非常痛恨背叛者。要是知道高姨帮助我们对付他，柳云天一定会把高姨置入死地。毕竟在他心中早就没了夫妻之情。只要能达成目的，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做出来。”
  高清芳心中的悲伤越来越强烈，她是一个仁慈善良的女人，就算丈夫再怎么不好，她也不想致柳云天于死地，只想着和他离婚，仅此而已。
  现在听到肖时韵和江婉华的对话，高清芳心中很是疼痛，她抬头问着肖时韵，唇边发抖：“你怎么知道三川农场和柳市百货里面的账本不干净？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为了搞垮柳氏集团，特意给柳云天按的罪名呢？”
  紧接着，高清芳又补充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更何况，我听说西郊土地开发权政府已经给你们了。”
  肖时韵的心轻轻抖了一下，一点就通。她淡定回答着：“我知道柳云天是您的丈夫，柳氏集团能够走到今天，这其中包含着您无数的心血和努力。任何一个企业家，都不想别人污蔑自己的创业心血，这在常理之中。夫人尽管放心，我还没有到那种卑鄙的程度，就算我想和柳云天竞争，那也绝对是光明正大的竞争，不可能采取卑鄙的手段。”
  “我不会污蔑柳云天，你要是想要切实的证据，我这里没有。但是我要提醒夫人一句，您还记得一年前跳楼身亡的张凯吗？”
  高清芳心中又是狠狠一惊，她当然记得张凯这个名字，因为张凯在柳氏集团中担当这非常重要的职务。当时，柳云天也非常信任这个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确实也很有工作能力，把任务完成的很圆满出色。有好几年，柳云天对张凯非常器重，器重程度绝对不亚于对李达的。只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张凯居然跳楼身亡。
  张凯名下有好几套房产，并且没有任何欠款，相貌英俊，也没有不良嗜好，谁都不明白这么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一时之间想不开。
  高清芳当初还询问了柳云天，柳云天只淡淡回答，张凯有抑郁症。
  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年多，张凯早已淡出高清芳的视线中，无论这个年轻人曾经多么优秀，他的名字已经被风吹散了。
  看着高清芳一双极其愕然的眼睛，肖时韵又解释着：“张凯，他原来是我手下的人，可以说是我的亲信。用了五年时间，他打入到了柳氏集团的内部中去，柳云天对他非常信任，唯以重任。张凯掌握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就是柳云天所有的违法勾当。张凯原想着拷贝证据，只是那一次失手了，被柳云天发现。为了不落到柳云天手里，他选择了从二十二楼跳下来。”
  “夫人要是不信，可以看我这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肖时韵边说，边把一个私人专用手机递给高清芳，打开微信，让高清芳去看她和张凯的聊天信息。
  高清芳接过手机，用颤抖的手指缓缓滑开屏幕，看到一串串文字后，心中更是久久不能自已，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充斥着一样，特别难受，她手指的颤抖程度越来越剧烈，猛然一下，把手机直摔在地上。高清芳用手紧紧捂着胸口，可是这也不能减少她心口中的疼痛。
  她很惋惜张凯的死，也更不屑于肖时韵的心计，但是却真正无法去原谅她丈夫的那些勾当。
  柳云天做的都是什么事，全是些天底下最肮脏的事，高清芳后面选择了回归家庭，默默做刘云天背后的女人。她对柳氏集团的营业利润和那些明面上的账目，倒是有些熟悉。可是真正的核心，柳云天是没有让她接触的。
  她想着丈夫这么能干，把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自己确实也没什么插手的必要。正是因为她的不闻不问，让柳云天更加没有顾忌，肆无忌惮去做违法勾当。
  高清芳突然觉得很恶心，她们家住的别墅，赚的那些钱全是柳云天从无辜人身上去剥夺来的，沾染着无数人的鲜血。
  高清芳很痛苦，甚至想把自己的眼睛戳瞎，这些年，她到底错付了一个怎样的男人？这个男人表面上光鲜亮丽、拥有着崇高地位，精明头脑，是社会的精英和典范。背地里却是这么的冷酷无情，对自己儿女的死活不闻不问，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所有人。
  温柔高贵的妇人，心如刀绞，这瞬间所有的信念已经全部坍塌了，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多年来同床共枕的丈夫，竟然是这么一个无形的杀人凶手，为了自己的利益破坏了无数个家庭，逼死了很多合作伙伴。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原本就憔悴纤弱的高清芳更是不堪其重，她胸口快喘不过气来了，突然间晕倒。肖时韵赶紧扶着她，把高清芳送到房间中去休息，又喂她喝了好些水。半个小时后，高清芳才慢慢醒过来。可她还是完全无法消化丈夫所做的那些勾当。头依然晕晕沉沉的。
  肖时韵在床边，对她很是照顾。见高清芳醒来之后，问道：“夫人，您觉得怎么样了？”
  高清芳嘴唇苍白，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肖时韵真担心会不会受刺激后，她又晕厥过去了？
  “我好多了，放心吧，身体还受得住。主要是，刚才的事对我的震撼实在太大了。”高清芳低声道，“让我安静一下，好好消化消化吧。”
  对方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肖时韵也确实不好再打扰她，于是轻轻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先去外面。”
  正当肖时韵要退出时，高清芳又轻声叫住她：“江婉华呢，你把她叫过来，我要问她些话。“
  肖时韵心想，到底是自己人，她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人家两个人毕竟感情深厚。
  肖时韵从房间走出来，去传唤江婉华。
  江婉华正在照顾宁夕，肖时韵顺道问了句：“宁夕，也还好吧？”
  江婉华：“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发烧，给她吃了点发烧药，她便又睡过去了。怎么能好得起来呢？顾总就是她的心病，只要一天没救出顾总，宁小姐的身体恐怕一天都不会恢复。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在照顾高阿姨吗？”
  肖时韵笑了笑：“在你高阿姨心中，我始终是外人，她不需要我照顾，就想你陪伴身边。她很惦记你，快过去吧。”
  江婉华去探望高清方，走进去时，高清方看到这张略微熟悉的脸庞，好像慢慢放下心来了。
  她让江婉华关上门，又把对方叫到床跟前，轻声说：“不管静寒还有你和肖时韵的交情如何，我始终不太能信得过她，有些话更不会当着她的面说。肖时韵竟是一个商人，商人都重利，非常有心机，你们也要当心些。”
  “高阿姨，您的担心我明白。但是，肖总不是一个坏人。她可能在商场上用了一些手段，可是骨子里还很善良。当初宁夕小姐被坏人绑架，就是肖总去救的。如果没有肖总，可能顾总到现在都会保持颓丧的样子吧。她们两个人既是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朋友。
  “这次顾总出事之后，我来找肖总，肖总并没有嫌弃我们是累赘，主动愿意帮助顾总脱离险境。”江婉华条条分析着，“肖总固然是个精明的人，可我们的顾总也不笨啊。她看人的眼光向来精准。她想和肖总结交，说明肖总身上有好的地方。所以，高阿姨您别担心了，好好养养身子吧。我知道，一系列变故确实让您很受打击。”
  “嗯，我相信静寒的眼光，她觉得肖时韵不错，那肖时韵应该就是个不错的人吧。婉华，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我知道柳云天做的这些肮脏勾当后，心中非常难过。可是，我这次真的帮不了你们什么了。”
  “柳云天，之前在我的手机里安装了窃听器，我和静寒的通话记录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之所以没有对我下手，估计是惦记着那仅有的夫妻之情或者是考虑到我手上的几套房产。总而言之，我是没有机会去接近他那个私人办公室的，这件事情真的爱莫能助。”
  “被自己的丈夫如此不信任安装了窃听器，我觉得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所以当着肖时韵的面不好，也没必要讲出来。现在我和你交心，说这些话你应该能明白吧。”
  “什么？”江婉华不由瞪大眼睛，没想到柳云天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连自己的发妻都要算计，“高阿姨您现在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里，万一柳云天对你下手呢。”
  “嗯。”高清芳惨然一笑，抽了抽嘴角，“不过我和柳云天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多了，我们有共同的儿女，这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分割的。我现在只是觉得痛心疾首，当初怎么会千挑万选，选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当丈夫？”
  江婉华轻声安慰道：“高阿姨，您别自责了，这和你没关，谁能料到呢？想当初，顾老夫人也觉得柳云天是个可结交的人，去世之前，一直交代顾总以后要好好孝顺柳云天，多听他的话，把柳云天当成父亲来孝顺。现在回想起这些话，当真是让人觉得心酸又唏嘘，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
  “梦，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这真是梦就好了，可惜不是梦，而是赤裸裸的人性现实。”
  ……………………………
  高级小公寓里。
  顾静寒终究还是被逮捕了，这个曾经是南城无数年轻人的偶像，不幸入狱，这则新闻消息传出去，又让南城的富豪圈们陷入了一片沸沸扬扬的氛围中。
  很多人都不可置信。
  陈果这个消息向来灵通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情，她整个人陷入了完全不可置信，乃至瞠目结舌的状态。
  这一年来，陈果一直在坐山观虎斗，静静看着顾静寒和柳云天之间的各种明争暗斗。
  陈果看着这些媒体消息后，眼眸中轻轻飘过复杂的神色，她摇摇头，对站在一旁的赵向阳说道：“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在看戏。顾静寒是我非常佩服的女人，我原想着她能整垮柳云天，我就不需要动手，在一旁乐得逍遥自在。现在发现顾静寒还是太嫩了，又被柳云天算计。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又开始用这一招，当年他就是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我的父母。柳云天，不得好死！”
  赵向阳也叹息：“顾静寒现在确实不好受，不知道柳云天这次又用了什么招数，把那些罪名强行加到顾静寒身上。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否则的话，一旦被柳云天看出点破绽，恐怕我们也死无葬身之地！”
  陈果皱眉：“不行，一定要救出顾静寒。”
  “你疯了？”赵向阳忍不住说道，“你现在去救顾静寒，无异于从虎口里拔牙。而且你觉得你能救出顾静寒吗？到时候不但救不出人，还把我们都送命了。再说了，这顾静寒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用得着为她犯险吗？”
  虽然赵向阳是陈果非常亲密的人，两人是好搭档，可是很多心里话，陈果还是不能和赵向阳说。
  陈果也不是想帮顾静寒，主要是想帮肖时韵。她知道顾静寒和肖时韵现在走得非常近，要是这次顾静寒入狱了，肖时韵绝对不会善罢干休，一定会找柳云天火拼。到时候恐怕又会落下个不好的结局。
  陈果也没有告诉赵向阳，关于她和肖时韵之间的那些童年往事，只是轻描淡写说着：“我很敬佩顾静寒，这就是我救她的理由。”
  赵向阳又冷冷问道：“你真的铁了心，要救顾静寒吗？”
  陈果斩钉截铁道：“非救不可！”
  赵向阳无奈只能由着陈果的性质，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说服都没有用了，只能继续帮助对方：“那你想到救顾静寒的办法了吗？”
  陈果琢磨了好几下：“这次，柳云天成功陷害了顾静寒，他现在应该非常得意，绝对是最松懈的时候，对我们的怀疑肯定也不会那么深。我想了想，我们应该再给他送一份大礼，柳云天除去顾静寒之后，他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他最想要的是，柳氏集团的股票一直往上涨，那么如何能使柳氏集团的股票往上涨呢？这时候他必须要紧紧抱住聂家这根粗壮的大腿！所以我们一定要利用柳琪才对！”
  陈果又问道：“柳琪应该是被肖时韵藏起了，对吧？这样，你去帮我约她出来，我要找她谈谈。”
  赵向阳更是惊讶了，之前他主动请缨说要去联系肖时韵，让两方达成合作关系，一起对付柳云天。可陈果一直没同意，现在为了顾静寒，居然愿意去见肖时韵？
  赵向阳心里不是滋味，也有些吃醋的意思：“看来，你还真是把顾静寒看得重！”
  …………………………
  赵向阳亲自去天耀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向肖时韵简明扼要说着。肖时韵起初不幸，怕对方是柳云天派来的，但再三试探之后，慢慢放下心。现在顾静寒那边出了大事，她已经无路可走，不管怎样，都要放手一搏，试一试。
  就算博输了，也没关系，柳云天还不敢对她下手。可如果博赢了，就能就顾静寒出来。肖时韵奔着这个念头，来到指定地点和陈果相见。


第154章 故人
　　在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厅内, 陈果和肖时韵相对而坐，他们两个都是彼此的陌生人。此时都选择静静打量对方。
  陈果心中涌现起许多特殊的情感，虽然她时常在新闻媒体杂志的大封面里面看到风情万种的肖时韵, 但那仅仅是图片而已。
  当和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时, 陈果发现肖时韵比照片上的更漂亮, 儿时的同伴以一副成功者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陈果是真的替她高兴。但同时心中也泛起自卑, 和肖时韵这么一比, 陈果就比出了天地之分, 云泥之别。
  看着看着，陈果的记忆突然间回到了小时候, 她和肖时韵一起玩耍, 一起说心事的场景，不由得走神了。
  肖时韵也被眼前这个女人的美貌惊呆了，这个女人展现出来的是一种纤瘦，如陶瓷一般的美丽, 甚至是带着几分梦幻的。她皮肤极其白皙，白皙的有些病态模样, 多看几分后, 便会让人不由得联想起红楼梦里的林黛玉。
  肖时韵倒也没介意，陈果用特殊的眼神看自己，她云淡风轻笑了笑：“这位女士, 你约我出来, 不会是想坐在这里看我一整天吧？”
  陈果听到后, 忙收回眼神，知道自己失态了，又笑了笑：“不好意思。”
  “没关系, 我已经习惯了，谁让我长得好看呢？”肖时韵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开玩笑。她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眼前这个美丽像白瓷器一样的女人，可总是生出那么多的亲切感，就好像是老朋友一样。
  尽管对对方生出了再多的亲切感，肖时韵也不可能坐在这里陪陈果幽默一上午。她开门见山，直入话题：“赵向阳是你的什么人？”
  陈果回答：“生死之交，绝对信得过的人。”
  “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让赵向阳传话说有办法救出顾静寒，这是真的吗？”
  陈果纤细的手指在杯子边上轻轻划着，她冲肖时韵点点头后，又轻眨眼睛：“千真万确！”
  肖时韵看陈果的眼神慢慢的有了一点变化，她好奇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认识顾静寒吗？和她有过交情吗？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力去帮她？”
  陈果静静盯着肖时韵，缓缓回答：“你是把我当犯人这么审问吗？”
  肖时韵：“不是。不过在这社会上混的人，谁没有半点提防之心呢？如果一个陌生人跑到你面前跟你说，愿意给你一亿元，你是会欣然接受，还是会暗中调查再三盘问？大家都是聪明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接受帮助之前我必须要问个清楚明白，否则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陈果抿唇轻笑，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还好肖时韵不是男人，否则的话都要被她勾走魂魄了：“肖总，你现在就如同是案板上的肉，时时刻刻被人宰割，你有理由不相信我吗？你如今如芒在背，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不是吗？”
  “不！”肖时韵摇头，“我不会跟不知来路底细的人合作！”
  肖时韵这话说的也没错，而且非常有道理，天下间确实没有人会跟一个陌生人合作，尤其是合作这么重要的事情。但是陈果听了就是心中不开心，不服气，她把肖时韵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根本受不了肖时韵怀疑她的态度。
  “哦？那想必肖总是已经有了救顾静寒的办法，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打扰了，既然这样的话，先告辞。”
  陈果还真是说走就走，就在即将离开，走到拐角的那瞬间，肖时韵叫住了她：“等一下！这位女士我们能否再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谈谈？”
  肖时韵的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这下陈果听得很开心，一开心之后，就停住脚步，没有再离开。返回到凳子上，轻轻入座：“肖总果然是识时务者的人。”
  肖时韵又重新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份？”
  陈果道：“我是一个诚心来帮助你的人，你不用多加怀疑，如果我是柳云天派来的，根本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不是吗？我救顾静寒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性，我一直很仰慕她。这两年来，听了她很多报道，我把顾总视为我心中的偶像，我绝对不会相信她会干出违法的勾当，这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因为我是顾静寒的迷妹，所以我把顾总身边的很多消息都打探的清清楚楚。我知道顾总和你是好朋友，现在顾总蒙难，只有你有能力也愿意救她，这才来找你商量。”
  从肖时韵进咖啡厅，第一眼看到这个美丽女人时，她就觉得对方不简单。现在听完对方的这一番话后，觉得这个女人更不简单了。很明显，她说的这个理由虽然在理，但是很牵强。
  “我万万没有想到，还有像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
  陈果摇摇头：“不是重情重义，是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自己的偶像受苦。那样的话，我宁愿自己受苦。”
  在这一番简单的谈话中，肖时韵觉得自己完全落入下风，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根本摸不清对方的用意和来路，只能继续提问题：“那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救出顾总，这个才是最关键的。”
  什么办法？当然是她那一套独有的不能说出来的办法。
  在来的路上，陈果已经想了很多遍，到底该如何说服肖时韵的问题。
  陈果：“你把柳琪交给我，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安然无恙救出顾静寒。”
  肖时韵突然哈哈连笑了好几声，她摇摇头：“真没想到柳云天现在的计谋这么卑劣吗？演这么一出把戏，以为我会上当吗？你故意让赵向阳引我出来，再和我谈判，原来目的是为了柳旗。看来柳云天真的是，做梦都想搭上聂家这艘大船。”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把柳琪交给你的！你不过是柳云天的一条狗而已，没有资格坐在这边和我谈判。”
  肖时韵本能地把陈果当成了柳云天派来的奸细。
  陈果摇摇头，叹息道：“别人都称赞你肖总，风华绝代，聪明绝顶，是南城一等一的女强人，眼光和魄力非比寻常，我今天见识了一下，完全觉得名不副实。肖总，我保证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这番言论惭愧万分。我不是柳云天派来的，我想从你手上要柳琪，是为了获得柳云天的信任。”
  “因为只有这样，柳云天才会对我……”陈果下意识说漏了嘴，赶紧补回来，“对我派去的人放心。只有完完全全取得柳云天的信任，才能救出顾静寒。”
  肖时韵听得心魂一颤：“柳云天也是你的敌人吗？”
  陈果娇媚的眼睛中充斥着愤怒之色：“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当初就是因为柳云天，我才家破人亡的。我一直想要报仇雪恨，但是柳云天的实力很强大，手下人非常多。没有十成的把握，我绝不会轻易动手。”
  “于是在柳云天身边安插了一个自己人，柳云天对我的人确实也很放心，他现在已经是刘氏集团的高层人物了。只要这次能够找到柳琪，我安插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会完完全全取得柳云天的信任。”
  肖时韵问道：“方便说下，你安插的那个人是谁吗？”
  “这个目前我还不能透露，对方的身份非常隐秘，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我答应过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泄露的。这是一份契约精神，同时也在保障着对方的生命安全。但是肖总你信我，我没有理由编造这种苦大仇深的故事来欺骗你，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顾总。”
  “哪怕你对我还心存怀疑，你也要与我合作？时间真的所剩不多了。你要是再三犹豫，恐怕就会错过救顾总的最好时机，到时候一切成定局。”
  肖时韵也非常清楚，这个事情判决下来之后，顾静寒会面临着怎样的下场？就算她是被冤枉的，想要上诉，也几乎不可能，因为那些违法合同上盖的，全是顾氏团的印章。
  柳云天恶毒就恶毒在，他算好了一切，不给别人留后路。精明也精明在，每个环节都滴水不漏。
  肖时韵也坦诚布公：“说实话，你说的这些很牵强，如果是换做以前，我绝对不会相信的，但现在事实如你所料。我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就算不相信你。也得选择相信，我希望你最好没骗我。否则的话，就算找遍整个南城，我也会找你报仇。”
  “好！我把柳琪交给你！”肖时韵道，“但是我必须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
  肖时韵没有说出监视的一些字眼，但用意已经很明显了，陈果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又轻轻一笑：“肖总，果然真是精明的商人，好，你要是不嫌麻烦，愿意陪着我，那就陪着我吧。但是吃饭睡觉上厕所就免了吧。”
  两人留下了联系方式。


第155章 联手
　　肖时韵和陈果结束聊天后, 她又找到柳琪，和柳琪陈述着眼下的事实。
  肖时韵叹了口气，无奈说着：“现在我有件事, 不得不告诉你。你父亲设计陷害顾总, 把自己的那些罪名全部按在顾总身上。现在顾总非常艰难, 可能这一两天之内, 就会被抓到司法局那里去。”
  柳琪慌了神, 坠坠不安, 忙焦急问道：“那该怎么办？静寒是被冤枉的, 她不能出事。”
  肖时韵又说道：“你父亲早就打通好了一切，要是等到顾总被判决的时候, 那我们真的回心无力了,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说到这肖时韵又面露难色，口气轻轻一顿。
  柳琪问道：“有什么办法，你就快说吧, 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我和别人合作，这个人有办法接近你父亲。只要暂时把你交出去, 你父亲见了你一定会特别高兴, 然后放松警惕，这样的话，和我合作的人就有办法从你父亲身上下手, 救出顾静寒。”
  肖时韵知道柳琪很害怕出去, 更害怕和聂胜远结婚, 怕柳琪情绪激动，赶紧又安抚着：“你别害怕，不会让你嫁给聂胜远的, 只要能博取到柳云天的信任。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平安无事的。琪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柳琪想了很久很久，她闭着眼睛，又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重复了好几遍。她手指紧紧捏着，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后柳琪郑重道：“我愿意帮忙，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一定要确保我安然无恙，绝对不能嫁给聂胜远，第二，你能不能放过我爸爸？”
  以前肖时韵联手顾静寒对付柳云天，那只是三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并没有涉及到法律，可刚才她听到肖时韵搬出司法局这三个字时，心中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寒颤。如果涉及到法律，她的父亲下半生会在监狱里度过。说到底终究还是血浓于水，柳琪这才为柳云天求情。
  “琪琪，我记得之前你就和我说过这件事，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置柳云天于死地。但是琪琪你看看现在的形势，顾静寒和柳云天不是陌生人吧。我之前了解到顾总的母亲和柳云天还有很深的朋友之谊。即便如此，柳云天居然也能对顾总下手。这说明你父亲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良知，是个丧心病狂的人。”
  “假如这次我们赢了，你父亲输了，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不会去花钱保释他。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我不想这种发生在我身上。我是个现实的人，也是个讲恩情的人，别人对我好我，会加倍还回去，别人要想加害我一分，我同样会加倍还回去。”
  肖时韵摇摇头：“我知道你孝顺，不过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
  柳琪反复想了许久许久，大脑好像一片混沌，又过了几分钟后，她咬着嘴唇点头：“嗯。”
  肖时韵也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但同时又非常谨慎，特别是在布置这种大局上可谓精益求精，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差错：“你父亲何等精明，他肯定不会相信你是一个人躲在外边，因此你要老老实实和他说，确实是我派人将你藏起来。并且各种威逼利诱你，你心里害怕，可是又逃脱不了，所以只能一直这么耗着。”
  柳琪怅然若失，并不像肖时韵这样心头大快。肖时韵看出了端倪，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是不愿相信我？”
  “你和静寒是朋友，我相信你说的话不会是假的，只是我现在心里还是很难过。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第156章 斗渣男
　　柳琪的脸上流露出越来越多的无奈和悲伤, 肖时韵也明白，对于这么一个从未在商场上历练过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现在更要她和外人联手来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就更残忍了, 无异于戳心戳肺。
  这种对付不是简单的商业上的对付, 而是要直接把柳云天送到监狱里去。
  肖时韵希望柳琪能平复心绪, 想想后, 说道：“你母亲就在我家里休养, 你要不要去和她见一见？”
  人在痛苦和绝望的时候听到亲人的名字, 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而柳琪正是这种情况，她再怎么悲伤难过, 听肖时韵这么一说, 赶紧睁大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你母亲现在情绪也不稳定，知道你父亲所做的这些事情后备受打击，或许你们母女见了一面之后，对彼此的心态调整都有好处。我现在就安排你们见面。”
  很快在肖时韵的安排下, 柳琪和高清芳见上了。高清芳神色疲倦，柳琪则万分难过, 她们原本的状态都不稳定。可见母女俩一见了之后, 血浓于水的亲情使她们忘记了各自的烦恼，心情竟不自觉好起来。
  “妈，你看上去神色好疲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高清芳见到柳琪后悲伤的心情好转起来, 整个人也显得有精神了。她摇摇头：“没事了, 就是之前有些头痛, 现在好多了。对了，琪琪，你怎么会来这里？”
  柳琪如实说着：“是肖时韵带我过来的, 她想让我和你团聚一下。”
  高清芳点点头，对肖时韵的印象又有些好转：“她还真是有心了。”
  高清芳前一秒钟还在感激着肖时韵，当听见柳琪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柳琪说：“因为我即将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有点风险。肖时韵估计是想着让我们母女团聚一下。”
  高清芳很是担心：“她要让你做什么事？”
  柳琪把肖时韵之前说的话原封不动说给高清芳听。
  高清芳听完后，脸色直接大变，实在不愿意女儿再去犯险：“琪琪，你想过没有？万一万一肖时韵失败了，不仅救不出静寒，你可能一辈子都会受你爸爸控制。你的婚事自己根本没法做主，到时候也一定会嫁给聂胜远，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妈，肖时韵向我保证过，一定会想办法保住我，不会让我嫁给聂胜远的。我知道，这是救寒寒的最好办法，我想试一试。”
  “妈，我这么和爸作对，您不会怪我吧？”
  高清芳抚摸着柳琪的脸庞，柔声回答：“我当然不会怪你，你的父亲造了很多孽，害了不少人，他本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可这些年，凭借他的聪明居然硬生生逃过了法律的制裁。他要是继续逍遥法外，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的企业和人遭殃。虽然你爸爸和我是数十年的夫妻，但他对我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份爱和包容。”
  “更过分的是，你爸爸这次陷害了静寒，我绝对不能容忍。你爸爸现在已经完全丧心病狂了，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肖时韵他们合作，我没有什么话说。可是我这做妈的，就是担心你。”高清芳现在已经看开了，对于其它的金钱富贵根本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一双儿女。
  “妈，你也见过肖时韵，也知道她的能力吧，她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说过会救我出去，就一定会。”柳琪深情说道，“我的前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不是纸醉金迷，就是在各种妒忌中度过。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作用，是静寒一直在鼓励我吗？妈，这次我想做个有用的人。”
  说着说着，柳琪情到深处眼眶更加湿润了：“我知道这次情况非常严重，也许爸爸很可能就要住一辈子的牢。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做，说到底我和爸之间还是有父女感情的。我这次也想去试探一下爸爸，如果他还真惦记着父女之情，不会强迫我和聂胜远。那我会想办法，劝爸爸自首。”
  “如果他不顾我的感受，一定要逼我嫁给聂胜远，说明我和他之间的父女感情真的走到尽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法律该怎么判吧，就怎么判吧。”柳琪紧紧拥抱着高清芳，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很悲伤，“可是我还是很难过，毕竟他是我的爸爸，生我养我那么多年，有时候想想根本忍不下心来。”
  “爸爸以前还是很疼我的，我现在居然要帮着外人来对付他。想到这里，我的心就特别疼，还很窒息。”
  高清芳把柳琪拥在怀中，尽可能开导她：“琪琪，妈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妈又何尝好受呢？不管怎么说，柳云天都是你的爸爸，我的丈夫。一家团圆，阖家欢乐是每个人的梦想，只是你爸爸现在心性大变，他已经不配再做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了。他犯了那么多的错，甚至还有许多是违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包庇他，更要出来指证他。”
  “琪琪……”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母女间的这次谈话，果然坚定了柳琪的决心。
  柳琪和高清芳聊完之后，又坐上了肖时韵的车。肖时韵把柳琪带到了一个地方，这是和陈果相见的地方。再一次见面时，陈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肖总果然是守信用的人。”
  肖时韵和陈果简单寒暄两句，最后郑重交代：“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你之前说过的那些。”
  陈果那张万种风情的脸上露出莞尔笑容：“放心吧，肖总是言而有信之人，我必当遵守承诺救出顾静寒，保柳琪平安。”
  陈果心中是非常讨厌柳琪的虽然柳琪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对她也没有造成伤害，可柳琪毕竟是柳云天的女儿，也就是她杀父仇人的女儿。
  柳琪的容貌和柳云天有五分相似，陈果一看到这张脸，心中就泛起恶心感，只是她是一个控制能力极好的人。努力而有效地控制着自己心中情感，尽量不让它外露。
  因为肖时韵之前已经和柳琪分析好了这次的计划，柳琪对陈果也没有多加怀疑。有了柳琪的合作后，陈果把她安顿好后，便很快就联系了柳云天。
  柳云天成功地陷害了顾静寒之后，心中大为欢喜。毕竟为自己除去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除此之外，她还能得到整个顾氏集团。
  柳云天正得意扬扬着，突然收到了陈果打来的电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碌着怎么对付顾静寒，确实忽略了陈果，现在看到这个小情人的来电后，心中就更开心了。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柳云天迅速接起电话笑着道：“怎么了？小宝贝？”
  要是透过屏幕可以看到别人的脸庞，柳云天一定会吓一跳，因为此时陈果的脸色铁青，眼睛之中露出了无尽的鄙夷神色。也真是难为陈果了，她顶着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却还要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声音。陈果柔媚无骨道：“亲爱的，人家想你了嘛。你这么久都不联系我是不是，已经忘记我这个小宝贝了？”
  柳云天已经被陈果迷得七荤八素，他对自己的老婆没有一点兴趣，对外面的这个小情人却是尤其的喜欢。恨不得立刻就跑去和陈果缠绵一番。
  “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听到你的声音全身都软软的，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去看你。今天吧，今天晚上我就有时间了。最近心头上的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应该找你好好庆祝庆祝。”
  “哼，谁知道你有没有想我，你们这群男人都口是心非。嘴里说一套，心中想的又是另一套，人家都说男人最不可信。”陈果又开始撒娇，“我才不要相信你呢。”
  “哈哈，等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想你了。今天晚上等着我来。”
  陈果笑盈盈说着：“好吧，原谅你了，今天晚上八点你要准时到哦。我也有一份非常好的礼物要送给你，保证你看了后，一定会更加开心。”
  “宝贝，那你要等着我。”柳云天无比痴迷道。
  陈果：“那就说好了，我到时准备好美酒佳肴。亲爱的，就先说到这里，我要去做个美容按摩了，约了别人的。”
  “去吧，女人漂亮点没什么不好。”当挂完电话后，没有再听到陈果的声音，柳云天心里落空空的，感觉连工作都没有劲头了。
  挂了电话的陈果，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紧接着笑容消失，咬牙切齿道：“柳云天，这次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永无翻身之地！”
  赵向阳在一旁听完后，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紧紧捏着拳头。叹气道：“为了报仇，你牺牲得实在够多，希望你这次顺顺利利报仇雪恨，从此以后和柳云天划清界限，好好过生活。”
  陈果志在必得：“这次必须要让柳云天身败名裂，如果错过了这个绝佳机会，我们以后就不可能搬倒他了。我把所有的都赌上了，不是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而是必须成功。这么多年来我忍辱负重，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嗯。”赵向阳点点头，随即她又问道，“我还想问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告诉我。”
  陈果非常信任赵向阳，她所知道的一切都会毫无保留告诉对方，二话没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赵向阳沉思一会后，沉声：“肖时韵，是不是你以前的好朋友？”
  陈果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赵向阳：“为什么这么问？”
  赵向阳：“不然的话，你不会这么帮她，我了解你的为人。”
  陈果忽然笑了笑：“你有多了解我？说说看，我也想好好认识认识自己，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
  赵向阳给出了很肯定的回答：“你不是一个坏人，但是有多好也谈不上，你很狠，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也愿意牺牲。我见过很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这次你帮了肖时韵这么一个大忙，本来可以和她谈判。等柳云天倒台之后，得到一定分量的柳氏集团股份。”
  陈果抿了口茶，轻飘飘一笑：“我们之前不是买了很多柳氏集团的股票吗？这些足够了呀。”
  赵向阳摇摇头：“你这么聪明，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我们买了再多的股票，又有什么用呢？到时候柳云天倒台，柳氏集团重组融资，我们手上的这些股票虽然值些钱，但可能在他们那个公司里面根本占不了多少分量。我指的是拥有柳氏集团的控股权，其实你完全可以提出这个要求。肖时韵已经走投无路，只要能救出顾静寒，她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
  陈果：“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的心愿就是让柳云天受到应有的惩罚，什么钱不钱的，我什么时候在乎过？我这些年炒股所赚的，足够我过上一辈子幸福的生活。我为什么还要去得到柳氏集团的控股权呢？我的前半辈子过得太累太累了啊，下半辈子我只想好好歇一歇，过一个平静安逸的生活。其它的，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赵向阳仍旧摇摇头：“我知道你对钱财没有什么兴趣了，但是有一点，你一定感兴趣。你一定会对柳氏企业感兴趣，因为这也曾经是你爸爸的心血，他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柳云天，最后却落得个枉死的下场。你知道你父亲的心愿是想把企业做好，作为这么孝顺的女儿，你一定会替你父亲达成心愿，但是面对肖时韵时，你却并没有提出这个条件。”
  被赵向阳这么一分析，陈顿时没有再说其它什么，只是又轻轻一笑：“你现在这么会推理分析，当初没有去读刑侦学，真是太浪费人才了。”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陈果缓缓说着：“真不真相的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是过了那么多年的事情，谁还记得谁？肖时韵是我小时候的一个玩伴，在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时候，他们家曾经帮助过我，我一直很感激，把这份恩情藏在心中。现在总算有回报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去开口要这些东西呢？”
  赵向阳听完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陈果：“既然你已经问完了，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再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把那些药多准备一点。放在茶里，让柳云天多喝一些。等他再多喝些，脾气会变得更加暴躁，疑心会更重，根本就没有什么判断力。说来还真是多亏了那些药。如果没有它们，柳云天也不会做出那些失去理智的决定，更不会弄得众叛亲离。现在连他的亲生女儿都倒戈在我们这一边了，实在是可悲可叹。”
  “做人做到这个份上，简直没意义透顶，要是我是柳云天，宁愿撞墙而亡，也不愿意被自己的家人羞辱。”
  赵向阳很听陈果的话，等陈果吩咐完之后，便又去配置药了。
  …………………………………
  晚上八点，柳云天果然如约而至。陈果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更显得美艳动人，她把整个客厅布置的极为有气氛，桌上摆着拉菲红酒，还放置着烛光，餐厅上全是美味佳肴。
  暧昧至极，让人想入非非。
  柳云天把公文包放下后，脱了外套，看着这么漂亮的陈果，轻轻拥入怀中：“宝贝，可想死我了。几天不见，你更加漂亮了。恨不得把你含在嘴里，让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陈果把柳云天的个性摸得透透的，对方吃什么一套，她了如指掌。故意把柳云天推搡开，轻嗔道：“你这死没良心的，你要是想我，不应该早就来看我了吗？不要说忙，忙都是借口。快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小四，小五呀？”
  柳云天把陈果搂得更紧了，手掐住她的水蛇腰，埋下头来，脸在她的一对酥胸上蹭来蹭去：“怎么可能，自从有了你之后，外面的女人我都看不上。”
  柳云天的心更加狂热，其实已经有了生理反应，恨不得现在就和陈果干点什么，他要想进一步的发展，陈果却轻轻把他推开了。
  柳云天笑了：“哟，你这招欲拒还迎，用的还挺熟练？”
  第157章 计中计
　　柳云天很喜欢有挑战性的女人, 比如陈果。这一招欲拒还迎，对他来说是非常见效的。
  陈果眼中带媚，等柳云天靠近时, 又轻轻把他推开：“讨厌, 你澡都没洗就想入非非了。一点氛围和仪式感都没有, 桌上摆了那么多红酒, 这么多美味佳肴。我们至少也要喝杯红酒, 再做其他的事。”
  柳云天知道陈果的个性, 这女人向来很讲究, 活得非常精致，他笑笑：“好, 就如你所说, 我肚子也有点饿了。”
  陈果慢慢地从柳云天的怀中脱离出来，坐在桌边上，兴致勃勃端着红酒：“我看了新闻，顾静寒已经被你成功得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这样看来，你离吞并顾氏集团不远了。来让我们举杯, 为你的胜利干杯！”
  柳云天听完后, 老奸巨猾的脸上露出深深得意：“区区一个顾静寒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当初让她蹦跶得那么久，不过是我有意为之。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最后就会粉身碎骨。现在就是她粉身碎骨的时候。哼, 和我斗, 她也不拿把称拎拎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陈果把玩着杯子，心中一阵冷笑, 心道：柳云天，看到时候谁摔得更惨？
  不过陈果明面上却是演戏功夫十足，她笑意盎然：“就是，顾静寒实在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想和你斗，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真蠢！”
  柳云天也端起杯子，慢悠悠饮了一口酒：“生活中还有不少不自量力的人，顾静寒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过，通过顾静寒的例子，相信嗅觉敏感的人已经受到了一些信息，她们以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在前几天柳氏集团股票下跌的时候，这些人可在背后没有少做些动作，到时候，我要一一给他们好脸色看！”
  陈果又笑了笑说着：“这真是一件大好事。恭喜你，我还有一件更大的喜讯要告诉你。相信你一定更喜欢听。”
  “哦？”柳云天被提起了兴致，忙问道，“是什么事？”
  陈果轻轻挑眉：“我可是找到你的宝贝女儿，柳琪了。不过在这过程中，可是费了好大一份心力。说说，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柳云天先是震惊一下，随即赶紧确认着：“当真？”
  “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我会欺骗你吗？我知道这段日子柳氏集团中发生了许多事情，看到新闻报道后，也知道你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柳琪。我琢磨着，这段时间你不联系我，肯定跟这些事情有关。为了早点让你宽心，我只好用尽浑身解数去打探，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找到了。”
  “哦？”柳云天惊讶问道，“说说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可是派了好多人，掘地三尺，快把整个南城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柳琪。”
  柳云天这话问得很有深意，他是个极有心机的人，对于陈果说的找到柳琪这件事情，还是持怀疑态度。就算陈果没有骗他，他依旧怀疑找到的这个过程。好在陈果也非常聪明，早就摸透了柳云天的性质，知道他一定会刨根问底。之前已经和肖时韵商量好了对策。
  陈果将计就计：“我了解到，政府已经把西郊土地开发权交给了天耀集团，再仔细想想，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益人是肖时韵一家。这就不难推出，柳琪很可能被肖时韵藏在某个地方。柳琪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当然无法报警。”
  “我把目标锁定了，在之后的半个月里，每天亲自去悄悄跟踪肖时韵。我知道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绝对会有所防备。我花了不少钱，特意找了私家侦探以及道上的人分成几队去跟踪，故意让前几队人露出马脚。这样的话，肖时韵面对后面跟踪她的人肯定会掉以轻心。就是用这种方法，最后终于摸出了她藏柳琪的地方。”
  陈果不动声色间，把神态语言的妙处发挥到尽致淋漓，她又得意洋洋道：“肖时韵，恐怕现在还不知道柳琪已经被我救了出来。若是知道了，估计会气的吐血。”
  柳云天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陈果所说的话没有假：“这件事确实是让我最为开心的，比把顾静寒送到牢里去都开心。要是成功让琪琪和聂家联姻。那，这段日子损失的那些钱，绝对能加倍赚回来。”
  “有了聂家做我的保护伞，我们两家联手，一定重新能把西郊土地开发权给夺回来。不但如此，还能给天耀集团重创。肖时韵这个小贱人，欺压了我足足一个月，看我这次怎么收拾她。我也要让她身败名裂，在南城混不下去。”
  柳云天正在得意洋洋地抒发着心里话，没有注意到旁边陈果的脸色。柳云天有多么恨肖时韵，反过来，陈果就有多么恨柳云天。
  肖时韵是陈果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现在被这个丑恶的老男人如此玷污。陈果简直忍耐不下去，她长长的指甲狠狠攥在掌心中，不经意间在手掌心里，划出了抓痕。
  陈果忍了又忍，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要沉得住气，不然计划全崩盘了。给自己打了无数次心理预防针之后，陈果又对柳云天说着：“柳琪对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世上之事总是有太多变数了，今晚我们俩的约会就暂且放后吧。你和你女儿团聚比较重要。”
  柳云天哈哈一笑，摆摆手：“你既然已经把陈果救出来了，难不成肖时韵还能把人抢回去，不急在一时嘛。再说了，明天也能和琪琪团聚，我们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今天难得有空约会，俗话说小别胜新欢，难道你就这么忍心赶我走？”
  陈果心情有些复杂，却还是说道：“想不到你这位董事长，现在也喜欢风花雪月了。要知道你以前可是个工作狂哟。”
  柳云天：“换做是别的女人，我肯定不会这么迷恋，可是谁让你这么有魅力呢，一见到你我就不想离开。”
  为了哄柳云天开心，陈果又不得不委曲求全，又和这条老狐狸缠绵了一番。好事过后，柳云天抱着陈果：“你这么年轻，真好，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无限活力，瞬间觉得我自己也年轻了，年轻的感觉真好，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也只有在你身上才能体会到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是吗？”陈果强颜欢笑。
  “当然。”
  看着柳云天正在兴头上，陈果顺势说道：“其实这次能够找到柳琪，也是运气好。我之前认识一个算命先生，他算得特别准，也多亏了他这次给我指点了一下，我才能顺利找到柳琪。我想着你之前事业不怎么顺，遭到小人的攻击，我于是又让算命先生帮你看了一下，说你这两年中事业上会有一个煞局，我就让他帮着破了下。”
  “你赶明儿去买一盆金钱树，放在办公区的西北方向。这准能改变你的运势。”
  柳云天是不太相信这种迷信的：“什么时候，你也喜欢上这种封建迷信了？”
  陈果怕柳云天不上当，赶紧撒娇：“人家一片好心，到处给你去转运势，你居然还不领情。哼，真是枉费我一番心血。”
  柳云天：“一个人的财富是靠奋斗和聪明得来的，每天烧香拜佛没有什么用处。如果真这么灵验的话，那干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去公司里，每天在家睡大觉，嘴上念着阿弥陀佛就行了？”
  “哼，算了，不领情就不领情吧，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和你说了破煞办法。”陈果假装生气了，“说到底，你还是没把我当一回事，如果这是你夫人求的，估计你应该万分欢喜吧。连夜都会让人送一盘金钱树去办公室。”
  “真是比不得，比不得。呵呵，我是谁啊？我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要开心的时候就找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脚把我踢开。”
  “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干嘛突然生气？”
  “没什么，我就是心里感慨呗，你不知道吗？女人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很缺乏安全感。”
  柳云天也不知是喝了被下药的红酒，还是一番云雨之后，心中有所动容。这次还真愿意听陈果的话：“这点是小事，你也犯不着生气，明天我让李达去花卉市场上买一盆就行了。”
  陈果这才笑逐颜开：“也不是生气了，就是我很在乎你，总希望自己为你做的事情，能够在你那里得到肯定。你能够体会到我的这种心情吗？”
  柳云天笑着点点头，我当然能体会，这些年你为我付出的也挺多。我想好了，我和高清芳的婚姻既然已经走到尽头，也没必要继续下去。等过了这段时间后，我们去领结婚证。”


第158章 大结局
　　 陈果听后, 直接一愣。柳云天见了她那副模样后问道：“怎么难道你不开心吗？”
  为了打消柳云天的疑虑，陈果先是摇摇头，然后点点头：“没有, 我特别开心, 开心的人都变傻了。我只是很惊讶, 你会对我说出这番话来。我这些年的苦总算没有白吃,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柳云天得意笑着：“以后你就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吧, 我要带着你堂堂正正进柳家的门, 大大方方出入各种宴席。”
  陈果假装激动的模样, 深深抱住柳云天，在她脸庞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亲爱的, 我特别感动。”
  “感动”到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千刀万剐。
  柳云天做着和陈果领结婚证的美梦。从陈果这里恋恋不舍离开后，赶紧去见了自己的女儿。
  柳琪明显瘦了了许多，整个人都黑了一圈。柳云天见状问道：“琪琪，你这段日子真是不好过, 都是爸不好，让你受苦了。”
  如果是以前, 柳云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柳琪一定会很感动。但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的事情后，柳琪的心中真的无法产生感情共鸣。脸上没什么表情波澜。
  柳云天确实也没起疑，毕竟在他这个做父亲的眼中, 自己的女儿柳琪一直都是比较狂妄冷漠的人。
  “琪琪, 以后你绝对不会受苦了。”柳云天说, “爸爸都替你想好了，只要你愿意嫁给聂胜远，这辈子想要什么有什么。”
  柳琪心中彻底绝望, 没想到刚刚团聚，自己的父亲就说出了这样令她厌烦的话。
  柳琪：“爸，我有点累了，先让我歇歇，等我休息完之后我们再谈其它的，好吗？”
  柳琪现在是柳云天的一块活宝。
  “琪琪，那你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之后，爸爸再来找你。”
  …………………………
  柳云天做着迎娶陈果，同时又把女儿送到聂家联姻去的美梦，心情无比畅快，走路都是带着一股风的。
  柳云天回想起陈果的提议，给李达打了个电话：“你今天上午去花卉市场买一盆金钱树，记住一定要你亲自去买，到时候送到我办公室这里来。”
  上班的时候，李达敲开了办公室的门，对柳云天汇报顾静寒的消息。又开始忍不住把柳云天各种膜拜一番：“董事长真是厉害，成功甩锅顾静寒。不但让她身败名裂，还得到了顾氏集团，这一箭双雕用的可真是妙。”
  柳云天：“你先别忙着夸我，金钱树买来了吗？”
  李达点头：“就在门外呢，我去让人抱过来吧。”
  柳云天摆摆手：“不要让任何外来人靠近办公室，你去把它抱过来，然后摆在办公桌正对的西北方向。”
  李达照做，把一盆新鲜的很有活力的金钱树放到了柳云天指定的位置。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拿纸巾擦了擦：“董事长，你看这盆绿植长得多有生命力啊，就像我们的集团一样，生生不息，永远朝气蓬勃。”
  哪怕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刘云天仍然疑心不减：“这盆绿植是你亲自挑选的吗？”
  “对。是在王老板那里买的。”听柳云天这么一问，李达不觉诧异，“怎么了，是这盆绿植挑的不够好吗？那我再去换一盆吧。”
  “不用了，长得挺好，我就是随便问问，既然是你亲自挑的，那我就放心了。希望这金钱树以后可以保佑我事业顺利，身体健康，财运亨通。”
  柳云天巡视一番金钱树后，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转过头对李达说着：“现在你和我好好说说顾静寒的事，司法局已经抓她了吧。”
  “抓了。”
  “顾静寒说什么了吗？”
  “这是司法机关隐秘的问题，我没办法打探到。”李达说，“不过那个印章是顾氏集团的，这跑不了。顾静寒就算不承认，又有什么办法为自己开脱呢？难不成还要推罪给她那个死去的母亲吗？”
  “董事长这一招高就高在，让她有冤无处申。”李达继续滔滔不绝吹着柳云天的彩虹屁。
  柳云天又说着：“其实顾静寒也算是个人才，我挺欣赏她的。她比我那儿子柳展鹏有能耐多了，她当初只要肯乖乖听话，把顾氏集团的权全部交出来，我又怎么会对不留情呢？好歹我和顾静寒的母亲当年也算有一段交情。哎，她自找死路，非逼我出手这么做。”
  李达靠近一步，虚心求教：“董事长，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弄到顾氏集团的印章？”
  说起自己的“光荣”战绩，柳云天还是很愿意和这个忠心下属分享的：“你很想知道吗？行，那我就告诉你。”
  “这事说来也话长，当时顾静寒的母亲重病，她很信任我，让我去办一件事，就把顾氏集团的印章给我了。我一想着防患于未然，拿起印章，在一份作假的文件上盖了。”
  “如果顾静寒愿意听我的话啊，我必定不会把这份文件拿出来。事实上，她太不听话了，处处想着脱离我。她是一只翅膀还没长全的鸟，就想着挣脱主人的挟制，自己飞上天，这可能吗？李达，三川农场的假账本全部销毁了没有？千万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世事多变。”
  “还有肖时韵这个女人，让我痛苦了那么多天，我一定不能让她好过。听说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国外回来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肖振宗一定会和肖时韵争肖家的财产，你去想办法接触到肖振宗。争取私下里能和他有合作。这样的话到，时我们搞垮肖氏又有机会了。”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就去安排。”
  柳云天忽然想到自己的经济损失，又皱了皱眉头，好像瞬间失去了兴致，再无心和李达谈天论地：“政府把西郊土地开发权给了天药集团，我们的损失很惨重。我柳云天绝对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你去联系杜书记。说我要和他吃一顿饭。”
  李达迟疑了片刻：“自从我们公司集团名声受损之后，杜书记似乎就不太愿意见我，之前和他聊过两次，他的态度很敷衍。”
  “杜品国这个老匹夫，以前给他钱，他就两眼放光。现在我们公司不过是遭受了一点名誉损失，他就落井下石，真是枉费我在他身上投了那么多钱！”
  柳云天又吩咐着李达：“你去联系他身边的秘书小王，给小王送五百万。小王肯定有办法帮我们，虽然我很讨厌杜品国，但他毕竟是□□，政府高官。手握着土地开发权，我还是必须要与他合作。”
  “是。”李达听完了明天的安排后，赶紧走出办公室去办事。
  …………………………
  顾静寒的案子沸沸扬扬，无数家媒体先后报道着。这么受关注度高的案件，也传到了宁夕的父亲，宁青山这里。宁夕原本就在清幽的房子中休养身体，打开电视新闻后，看到这报道非常不解，赶紧和正在厨房做饭的吴姨商量：“你快过来看看，这电视怎么乱报道？顾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做违法犯罪的事？”
  “啊？”吴姨一听，赶紧扔下手中正在剥的豆子，快步走到客厅里，看到电视上的报道后，猛然一惊，脸色苍白：“这不可能吧，顾总是我见过的少有的好东家，平时对我非常照顾。对孤儿院的小孩，养老院的老人们都非常好，时不时送点东西过去。像这么好心的人，怎么可能是这电视上所说的那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不行，我要去澄清。”
  吴姨使劲攥着手指，一直跺脚，脸上的汗一颗又一颗落下：“这可怎么了得？新闻上说政府要封了顾总的那栋别墅，这可是老夫人生前留下的，是顾总仅有的一点纪念了。”
  宁青山拉住吴姨：“你先别着急，这事司法局定的，你去求情也没有用，我们再看看。对了，夕夕肯定比我们更了解这件事情，我们找她问一问吧。”
  “啊？你看我，我这一慌起来，整个人就忐忑不安，六神无主，还是你有主意。行，那赶紧去吧。”
  宁青山打电话给宁夕，才知道宁夕病了，正在医院里输液。病因是顾静寒被冤枉的事情，给了她重大打击。
  宁青山和吴姨赶紧按照电话里的地址来医院探望宁夕，走进病房后，宁青山的心都要碎了。他这个美丽秀气的女儿，此时皮肤苍白，毫无血色，就如同是秋风中的落叶，被风再用力吹一下，随时就会飘散在地上。
  宁青山十分爱宁夕，看到女儿憔悴不已的模样，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很疼，连忙走到病床边上，静静看着生病中的女儿。
  病床边上的陪同人，是江婉华。吴姨赶紧询问道，声音很凄清：“江助理，宁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还有顾总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江婉华给吴夕和宁青山各自倒了一杯茶，她其实心里也非常难过。眼前这两位老人毕竟上了年纪，经不得什么打击。否则的话形势只会更不好，江婉华轻声说道：“你们先别紧张，新闻媒体上所报道的，都是假的。顾总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很清楚。她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只是一时间被小人陷害了，等过几天，警察局那边查清楚之后，就会把顾总放出来。”
  “宁小姐的情况你们不用担心，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之前受过打击，精神状态没有恢复过来。现再又受到打击，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两天我会守在这里照顾她的。”
  “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来先喝一杯茶吧。”
  两位老人都没有心思喝茶，这时，宁夕醒了过来，她情况其实并不如江婉华说得这么轻松。宁夕的大脑非常混沌，已经有神经衰弱的趋势了。
  宁夕颤声问道：“静寒，怎么样了？我要去看她。”
  江婉华赶紧过来，又安慰着宁夕：“宁小姐，你别紧张，顾总没事的。医生说，你现在不要操心那么多事，要让大脑保持轻松愉快的状态。相信我，顾总一定会没事的，肖总已经让人去救她了。”
  宁夕的眼睛中泛着晶莹泪花：“你们说，静寒在里面该有多么苦，她是个有洁癖的人，平时在家里都很讲究，到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吃得下，睡得惯呢？”
  江婉华：“这你尽管放心，肖总打了好多层关系，里面的人说了，在法院判决之前，不会让顾总受那么多苦的，都会让她享受优待。”
  宁夕眼巴巴看着江婉华，哀求道：“我很想念她，我可以去看望她吗？江助理你快安排一下，花多少钱都可以，我必须要见到静寒，不然的话，寝食难安。”
  面对宁夕的哀求，江婉华也很想答应，只是事实并不允许：“宁小姐，说实话，我也很想去见顾总，但是顾总现在正在接受调查，我们暂时都不能和她相见。我们要是执意去，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
  宁夕整个人又瘫了下去，眼神很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停，打湿了衣服，浸湿了被单。
  ……………………………………
  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她并没有让为顾静寒担忧的人受多少煎熬。
  因为第四天，柳云天的事情全部暴露了。
  肖时韵郑重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她站在最闪亮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窃听器。
  肖时韵严肃说道：“这段时间，相信大家都被故氏集团总裁，顾静寒的消息震惊到了。顾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一个善良正直有才华又努力的人，可是就因为得罪了一些小人，这些小人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顾总身上，不喜欢一切代价冤枉她。”
  “好在老天爷长眼让我拿到了一些最重要的证据，今天我就当着所有的记者朋友面，为顾总讨回一个公道。让那些陷害她的丧心病狂的人，受到应有惩罚！”
  当肖时韵把窃听器里面的内容放出来时，整个台下更加沸腾了，就像是炸锅一样，柳云天和他心腹李达的对话，全部还原了出来。
  ………………………………
  柳云天正在为自己的计划得意扬扬着李达跌跌撞撞冲进办公室里，脸色铁青，魂不附体就像是撞鬼了一样。
  柳云天见状，不禁来了怒火：“你现在是山川农场的董事长，怎么做事都没有一点分寸？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慌慌张张的，稳重去哪里了？”
  别说是稳重，李达现在连喘口气都不敢了，他慌慌张张说道：“董事长不好了。我们的事情全部暴露了，肖时韵已经召开记者招待会，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全部放了出去。你现在快走吧，趁着警察还没有来，买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待上，不要再回来了。”
  柳云天心魂一颤，很是不可思议，双眼瞪着李达：“你说什么？我们的事情败露了，怎么可能？这个事情没有人知道，我的妻子儿女都不知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如果事情败露出去，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泄露出去的！”
  李达颤颤栗栗。
  柳云天伸出手，直接拽着他的领带，深深勒着李达的脖，子咬牙切齿，怒火中烧：“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窃听器。肖时韵手上有窃听器，我们这两天的谈话内容全部被窃听了去。”
  柳云天双目涣散，一直摇摇头：“怎么可能？没有人来过这个办公室？怎么会有窃听器？”
  突然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迅速放开手，松了李达的领带，赶紧跑到一盘金钱树面前，扒开金钱树的叶子，一片一片的扒，果然从里面掉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非常小那么大的，□□！
  柳云天双眼一黑，把窃听器重重踩在地上，踩的稀碎。他怒吼道，如火山爆发：“李达，你不是说这盆金钱树是你亲自去挑选的吗？”
  “董事长，确实是我亲自去王老板店里面挑的，可是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窃听器呢？”
  柳云天很快想到了，建议他买金钱树的人，吼声又发出来，随时都能吞并任何一切：“陈果，□□，你这个臭□□，我要杀了你！”
  他整个人瘫痪在地，全身所有的力气在那刹那间好像都被抽干了：“毁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毁了。”
  李达连滚带爬到柳云天的面前：“董事长，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更何况，你在国外还有那么多的朋友，他们都可以帮你。”
  柳云天听李达这么一说，赶紧稳住心神，东西都没收拾，就拿了护照和身份证，想要溜之大吉，刚开门。
  迎上陈果一张满满笑意的脸。
  这张脸非常精致，精致到无可挑剔，以往在柳云天眼里是那么的美丽。现在柳云天觉得，是这么的丑恶。
  柳云天双目通红，气得直哆嗦，他怒火一旦爆发就像洪水猛兽，挡都挡不住。
  柳云天正要伸手去扼住成果的脖子，却被赵向阳一拳打倒在地。
  赵向阳忍了这么久，现在他心中特别畅快，总算可以将所有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赵向阳指着柳云天，冷笑：“你，你再动她一根手指试试！”
  “你是谁，你算什么东西？赵向阳，原来你们这对狗男女私下里早背着我串通在一起了，还骗我说什么是表姐弟关系？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赵向阳又朝柳云天挥了一拳：“你嘴巴再不放干净点，我就把你的牙齿全打光。柳云天我告诉你，你现在全完了，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在这里和我叫嚣什么？”
  柳云天又朝外面大喊道：“保安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赵向阳又是冷冷一笑：“你的罪行全部都曝光了，现在媒体消息这么迅速，你的保安还有公司的服务人员会看不到吗？你犯了这么多的罪，他们还敢和你站在一起吗？早就都跑光了。”
  “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左右，警察就会来找你了，下半生你就在警察局里度过吗。噢，说不准你可能连这个小小的梦想都很难实现了，因为，你会被判死刑。”
  柳云天粗着脖子吼向陈果：“为什么？我待你不薄，这些年你想要的荣华富贵，名牌包包豪车，我什么没给你？你就算是想要离开我，大可以明说，为什么要用这种招数来害我？陈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女人！”
  “害你？”陈果无比讽刺道，“你，还记得当初被你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陈飞扬董事长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别人害你，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柳云天咆哮：“那有与你何干？
  陈果：“当然和我有关系，我就是陈飞扬的女儿。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为了接近你，费尽心血，苟且偷生，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一天替我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老天爷终究还是可怜我，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柳云天完全不可置信，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全部崩溃，他比一条丧家之犬还丧家之犬摊在地上，一连摇摇头：“不，不可能！”
  陈果居高临下看着柳云天，高跟鞋踩在他的膝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我的甜言蜜语和温柔可能不过是引诱你的手段，你这条老狐狸，要不是我苦心经营那么久，你又怎么会上当呢？”
  “原来，你就是陈飞扬的女儿，难怪了。”李达闭上眼睛，无力道，“冤有头债有主，陈飞扬当初被我们害死，现在她的女儿来找我们报仇，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李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在场的几个人听到了，就连赶来的肖时韵也听到了，她站在门口，心情万般复杂。
  肖时韵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的是小时候和陈果一起玩耍愉快的场景，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在咖啡厅里初见面时，她会对这个女人有一种亲切的熟悉感？
  想起陈果这些年的经历，肖时韵心中一疼，如同针扎般。
  肖时韵知道陈果的难言之隐，她默默退出去了。
  ………………………
  柳云天入狱了。
  顾静寒终于洗刷了冤屈，重新回归大众视线。
  柳云天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缓期一年。和他有过所有资金往来的人，都被重案组立案调查。随着他的倒台，柳氏集团也走向了末路，股东撤股，投资商撤资。但因为有顾静寒和肖时韵的鼎力相助，并没有破产，而是重新重组了。
  顾静寒遵照先前的约定，把所有的股份全部给了高清芳。而高清方经过这一系列的打击，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理企业，直接把整个集团全部送给顾静寒，所以两个公司合并了。
  顾静寒和肖时韵联手，事业做得越来越大。她们是两个正直有良心的人，一直在反哺社会，出资建立了十几家孤儿院，养老院，以及山村学校，一时间名声大噪。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哦。终于写完了，谢谢追文的小伙伴。给个完结福利，会有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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